美食主播教你如何养鬼 by 酩酊醉(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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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主播教你如何养鬼 by 酩酊醉(下)(3)
·“他一身修为尽废,还落得又聋又瞎,你竟还不肯放过他你究竟是如何将他杀死,上古魔兽又如何了”·白照潜微笑不语,既不反驳也不承认。
夏醇道:“你找到了控制上古魔兽的方法,让玉枢君不需要再与之一同经历时间回溯了吧·否则,你也不敢轻易将他杀死·”·从那种诡异咒香对阎浮的影响来看,白照潜必然是苦心孤诣地钻研香术,找到了能够让魔物受制的方法。
白照潜挑挑眉,眼神不无赞许:“还真是被你猜了个差不多·对了,外面那种鬼,叫食香鬼,顾名思义,以香为食·我用蕴藏咒术的香气令它们变得十分强大,一旦被外力击中,就会爆成混合尸气的香尘。
对非人之物的影响力很强,可却不是对人毫无作用·”·夏醇蹙眉道:“什么意思”他们可是或多或少都吸入了香雾··白照潜笑道:“吸入香尘之人,过一阵子,就会变得跟它们一样。
怎么样,这种香术是不是很有趣”·少年们脸色都变了,手中的剑也无法拿稳·夏醇笑了一声:“原来如此·都说制毒之人身上必有解药,想必你身上,也一定有解开此种咒术的香品。
只要抓住你,我们不就没事了吗·”·白照潜点头表示同意:“你很聪明,说的没错,解咒之香就在我身上·不过想要抓我,恐怕没那么容易·”·他按在桌上的手微微一抬,露出一个小小的咒阵。
随着他的动作,咒阵当中燃起一簇黑烟,众人感到空间一震,自地面之下竟隐隐传来低吼··那声音仿佛从无尽深渊底部传来,脚下微微震颤,心口也战栗难安·很快又有锁链冷冷作响,且声音越来越近了。
阎浮握住夏醇手腕,沉声道:“别让他用香术使出诡计,其他的交给我·”·夏醇一惊,还不及细问,地面出现一道深邃裂纹·众人纷纷躲闪,随着地震加剧,裂纹变成天堑鸿沟,震耳欲聋的咆哮自地底直冲天际,紫火光柱喷涌而出,一个恐怖的身影飞了上来。
看到那远古恶魔满是鳞甲的狰狞体貌,少年们失声惊叫·魔兽跃出地面,落地的一刻压倒半座城池,遮天蔽日的双翼一振,罡风将人吹倒在地·它庞大的身躯飞上空中,张口便吐出一片紫炎魔熄。
若是任它在此肆虐,很快这一带将化为焦土,且不远处的雪山也会崩塌·阎浮放开鬼鸟的锁链,纵身而起,在空中结下咒法虚境,将自己和魔兽困在一起,暂时化解了危机。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两魔在虚境中缠斗,光流爆闪,声震如钟,一道道泄出的灵力洪流令空间震颤摇动·阎浮既要分神维持虚境,又要专心对付魔能浩瀚的上古魔兽,夏醇不免为他担心。
但他也不是无事可做,白照潜就在对面笑吟吟地瞧着他们,好像在琢磨怎么玩死他们才最为有趣·· ·☆、爱染三千15· ··天空中灵流爆闪, 威压沉沉。
地面上两相对峙,一众少年持剑摆开阵势,对那丧心病狂之人同仇敌忾,无不想将他诛杀灭元··但白照潜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得出,他并不将这些少年还有夏醇放在眼里。
寒风一卷,自他袖口泄出缕缕温香, 却是暗藏杀咒··这个人心狠手辣,在香术的研制使用方面可谓鬼才·以他的功力修为远不是阎浮的对手,但只要使出诡计就能让自己占上风。
夏醇思虑片刻, 将古琴放下,一副打算束手待毙的样子·少年们急了,纷纷看向他,他却看向远处悠悠道:“看起来, 玉枢君死的时候无知无觉,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问路人的游魂完全不知道风云骤变, 天地失色,还在紫炎焚烧中走来走去,口中喃喃询问着那个问题··白照潜不动声色道:“那又如何”·夏醇按住身旁少年的手腕,示意他们放下剑退到自己身后, 道:“在雪妖的梦境之中,上一任魔兽的守护者是谁”·白照潜微微挑眉:“你问这个做什么”·夏醇:“那人与阁下容貌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听我说的对不对。
上一任守护者自然是白家的人, 可能是玉枢君的叔父伯父·他在点燃回溯咒香之前,不知在何处与人生下一子,为了能够让后代摆脱白家的命运,是以没有带回家中。
可是玉枢君的父亲却不知如何将那孩子找到并带了回来,想让他长大之后从亲父手中接过使命,以此保全自己的两个儿子·”·虽然明知他是在拖延时间,但白照潜还是忍不住冷笑着收起袖中香:“这天底下就是有如此自私狠心之人,兄弟已经承担起家族的苦难,他却还不肯放过兄弟的后代。”
夏醇的猜测没错,白照潜便是被当做工具带回白家养大的·白父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开口对其他人说出真相,宁可夫人误以为自己在外与人有染,也始终保持着沉默。
但他的沉默对白照潜来说却是苦难,私生子,雪妖之子,来历不明……自幼便要面对别人、甚至是家人的冷眼猜忌,忍受唾骂侮辱,名义上是修仙世家的小公子,每天却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他嫉妒与能力远不如自己的白露泱受尽宠爱,嫉妒明明该是下人的易空斋被白冥深当做朋友,嫉妒那些只要撒撒娇就能获得主人怜爱的丑猫··这世上只有白冥深真心待他,心疼他,会在他难受忍泪的时候抱着他,会在他挨饿受冻的时候温暖他。
如果白冥深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了··“他不该不信我的·”白照潜看向问路人,戏谑残忍的眼神变得空虚,“那时我跪在冰面上苦苦哀求,他却将我一脚踹开。
到头来,他跟别人也没什么两样,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怪物罢了,那些片刻流露的温情,并非是对我的情义,只不过他就是那样一个对街边野猫野狗也会露出笑容的人而已。”
白露泱落水是不是意外,没有人为白照潜证明·他本就在白家受尽苦楚,深知夫人一定会将他活活打死·唯一的指望就是白冥深,如果是白冥深的话,一定会相信自己。
可惜他错了,白冥深不再温柔,却是冷冰冰地让他滚,甚至用剑割断衣襟··即便自记事起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但那一刻却是他第一次陷入绝望·他捏着那片薄薄的衣料,哭着从冰面上跑过,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脸上结了一层冰霜,将睫毛都糊住了。
冰天雪地,漫无边际,他差点被冻死饿死·那时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白家付出代价,要让白冥深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他流浪到金松堡,成为一名下等弟子,因为眼睛的缘故依然遭受排挤,却比以前更加隐忍低调。
一天天过去,一年年过去,每时每刻都在为复仇做着准备,终于被他等到了机会··血炎之魔被围剿封印,实则有一滴魔血成为漏网之鱼,偷偷进入了莲殇君的身体。
当时莲殇君怀有身孕,胎儿被魔血污染,七个月后她诞下了一个魔胎··莲殇君何等人物,此事若是传出,名声地位将毁于一旦·于是她叫人处理掉这个魔胎,却被白照潜用计搞到手,就此离开师门,返回了冰峰雪雾的故乡。
可惜这个时候,白冥深已经不记得他了·真是可笑,这些年来,他没有片刻忘记过的人,却早已将他从脑海中抹去,他的仇恨他的痛苦算是什么·不过没关系,很快白冥深就会记住他,而且永远都不会再忘。
他利用魔胎打开了魔域通道,唤来星劫血狱将蓑郾城中万人屠杀殆尽,当看到白冥深崩溃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只是这成功的喜悦,没有想象中来得那么尽兴。
而且随着恶魇所制造的一次又一次灭城,白冥深每天都经历一次绝望,白照潜内心的喜悦兴奋越来越少··无趣啊无趣,人这种东西,实在太容易击溃了··白照潜轻描淡写道:“最后一个跟在白冥深身边的人也死了,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就杀了他。”
“你根本就不是人·”墨羡鱼寒声道,“你比魔物还要恐怖·”·白照潜笑吟吟地看着他:“是吗,魔物可没有我长得好看。
对了,听说你哥被血炎之魔吞入魔心,与之融为一体,最后被你小师叔一剑捅死,这可真惨啊·若是你小师叔还活着,你要不要为兄长报仇呢”·墨羡鱼脸色惨白如纸,手抖个不停:“若非小师叔牺牲自己压制魔心,封印也无法成功。
家兄……家兄……”·“我想,若是换做我沦为魔物傀儡,”夏醇接过少年的话道,“也希望至亲之人能亲手了断自己的- xing -命。
我不仅不会恨他,还要感谢他让我重获自由,不必继续为魔物- cao -控,做违背本心之事·”·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师尊……”墨羡鱼眼中滑落清泪,多年来困于心间的郁结悄然散开。
夏醇瞄了一眼空中的血战,对白照潜道:“其实你误会了一件事·”·白照潜百无聊赖道:“哦,误会什么”·夏醇道:“大概是你小时候很少得到善待,看人也只从恶意的角度推测。
事实上当初白冥深狠心将你赶走,并非是不信任你,而是为了救你·”·白照潜眼睑跳了跳,勾起嘴角道:“你是想说,他怕我回到家中受罚,甚至被夫人活活打死,所以才将我赶走吗”·夏醇摇摇头:“不止。
他早已知道白父为什么要将你带回家中,他是真心疼你护你,不忍心让你继亲父之后去承担家族的宿命·他让你走,是要让你摆脱这种命运,再由他自己去接过代代相传的使命。”
夏醇看着白照潜渐渐失控的表情,继续道:“他给了你新生,你却全部用来恨他,将他变为废人,彻底将他毁掉,再结束他的生命·玉枢君真是不值啊。
对了,他之所以在血泽之战的时候露面,其实就是想要打探你的下落来着,可惜当时你在云顶峰,与他错过了·”·白照潜口中吐出一口白气,袖中手指紧紧收拢,逞强似的笑了笑:“是吗,这不过是你的推测罢了。”
“的确如此·”夏醇坦然道,“你比我了解白冥深,他究竟是个什么人,会做出什么事,你比我清楚·”·白照潜脸上一层黑气,不由自主再度看向问路人。
“你能不能带我去冰隙,我去那里有很重要的事……”·一再重复的问题背后,是无尽苍凉的心酸·易空斋死后,白照潜把白冥深带了回去,着了魔一般想要从他脸上看到痛苦的神情,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写出真相。
重新被唤醒的记忆却没能让白冥深再度陷入痛苦,得知魔胎开启魔域的真相后,白冥深便一心一意想要去将之关闭··他想让这满城怨魂得到安息··白照潜失去了折磨他的兴趣,这个人心里太满了,再装不下他了。
白照潜在白父曾经自己关起来的香室之中翻遍所有古籍手卷,试遍各种奇香,几乎耗尽真元,终于研制出了能够控制上古魔兽的咒香,让白冥深和魔兽之间的连接断开··“现在你记得我吗”这是白照潜对哥哥的最后一次提问。
最后他杀了白冥深,并将他的魂魄困在妙山七法离魂炉中·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为什么还要留着白冥深的魂魄··不料有一天,雪雾岭真的出现雪妖,还将妙山七法离魂炉偷走。
白照潜认出那雪妖就是易空斋,心中涌出的嫉妒和仇恨,竟让他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果然只有仇恨,才是他活下去的意义··“你错了,”夏醇再度开口,“你放不下白冥深,是因为内心深处一直爱着他。
只是你的爱太过扭曲,占有欲太过可怕·你毁掉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当年那些人没有善待过你,更是想让白冥深的生命中,只剩下你自己·”·“闭嘴。”
白照潜不复平静,从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话语··夏醇岂能让他如愿:“你这辈子,对他做过最温柔的事,就是结束了他的生命·你自以为是残忍,是报复,其实是看不下去那个又瞎又聋又残破的人,为了结束蓑郾城的苦难而苦苦支撑下去。”
一道灵流打来,白照潜怒气陡增:“我让你闭嘴”·他心绪已乱,攻击被夏醇轻易躲过··“其实你不止一次生出不忍之心,”夏醇按住琴弦,“那个疯女人的眼睛是你挖掉的吧小时候你因为她受了不少苦,但你内心也希望自己的母亲能来找你。
那个疯女人与你究竟有没有关联,这谁也不知道,不过在灭城之日,疯女人却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还有,那次你让易空斋带着白冥深逃出恶魇控制,还给了他们那么长时间直到将船都造了出来,其实就是想放他离开。”
话音未落,一道道绝音破空而出·白照潜怒不可遏,没能躲过所有锋流,反倒迎刃而上,发了狠地要叫夏醇闭嘴··古琴竖起一转,人琴已在另一处。
夏醇微笑道:“你知道为什么白冥深崩溃的时候,你笑不出来吗·”·白照潜凌空焚咒,香箭四- she -,无奈真气不稳,被夏醇那狗屁不通的音律扫出厉风划去。
“因为你最想看到的,其实是儿时最为眷恋的,他脸上的笑容·”·怒雷当空劈下,空中双魔的激斗愈演愈烈·但隆隆作响却没能掩盖住夏醇的声音,白照潜浑身一震,护体真气竟溃散而去。
趁他一时失神,夏醇拨动琴弦,灵流化作利刃,破开层层风雪,直取白照潜胸口··化剑真气刺入心脏,白照潜晃了一下,却没有倒下·他挥袖扫出一道香尘,夏醇急忙喊道:“闭息”·少年们依言闭住呼吸,看着香风雪雾中的白照潜摇摇晃晃朝问路人走去。
夏醇站在远处,看到白照潜似乎对问路人说了什么,只是隔着太远听不到·不过就算他说尽千言万语,问路人也只有一句话:·“你能不能带我去冰隙,我去那里有很重要的事……”·而且白照潜,也没能说尽千言万语。
他刚一开口,那些潜伏在四面八方的猫鬼便跳了出来··如今他身负重伤,曾对他万分畏惧的猫鬼终于找到机会,纷纷凄嚎着扑到他身上,将他的肉身咬得血肉模糊,连同他的元神一起,撕成碎片。
那双冰蓝色的双眼一直注视着问路人,直到那清冷的身影再也看不到··肉身尸骨无存,元神化作齑粉,这真是极惨的死法·夏醇和身后的少年们沉默不语地看着这一幕,突然空中一声炸响,才回过神来。
阎浮和上古魔兽的激斗已近尾声,那魔兽伤痕累累,鳞甲剥尽·当虚境解除的一刻,一团团血浆在上空爆开,和着飘飘洒洒的小雪一起洒落人间··强强星际灵异神怪·这真是腥风血雨,众人恶心不已,只能用袖子遮住头。
夏醇还没忘记重要的事,去白照潜那堆血淋淋的残骸之中,找出香炉和一堆香品··“师尊,那些猫鬼有些奇怪啊”·少年们朝猫鬼追了过去,阎浮也已经从空中落下,夏醇见他毫发无伤,安心道:“走吧,咱们过去看看。”
失去了幻术控制的蓑郾城露出本来面目,焦黑废墟,残破不堪·猫鬼将白照潜生吞活剥之后,便跑到问路人身边,拥着他往城外走去··众人心中疑惑,跟在后面,走了许久,远远瞧见一条深深的冰缝。
想来,就是问路人口中的“冰隙”了··迎着初升的太阳,夏醇想起了第一个梦境中,阎浮带鹿稹所去的地方,不正是这里吗那时阎浮就曾说过恶魇的事,也提起过有个人牺牲了自己毁掉魔胎心脏,才能将魔域通道关闭。
夏醇看向墨羡鱼想,如果当初阎浮没有去找念珠,而是听从夏临渊的嘱托将他的身体和元神一同毁掉,那魔元也会随之陨灭,也就不会诞生魔识,不会化作血炎之魔·墨家的人也不会沦为血傀儡,一家惨死还要背负骂名。
那么墨羡鱼现在还应该是当初那个受人喜欢的少年,有父母的疼爱教导,有兄长的陪伴呵护··如果真是这样,莲殇君也不会被魔血侵袭,诞下魔胎,白照潜也就不能开启魔域通道,制造恶魇。
如果真是这样,之后阎浮也不能重启魔域,利用恶魇伪造六道··如果真是这样,第二世的北堂拾也不会出现在九灵境,阎浮也不会窥见念珠的秘密,不会离开九灵境去寻找真相,不会在痛苦中兜兜转转地寻觅。
世上没有如果,一切皆是因果,一念偏差,一场浩劫——既是这人世间的劫,也是阎浮自己的劫··问路人似乎感应到已经抵达命运的终点,转身向带他来到此处的猫鬼深深一揖,起身时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不多时,他的身影便在冰缝处消失,而那些猫鬼竟一只接一只地跳了进去··雪雾岭回荡着唐锦年的哭声,墨羡鱼静静地看向白茫茫的天地交接之处,内心的- yin -影仿佛也随着朝阳的升起而缓缓消退。
这世上有心存善意的异类,也有歹毒丑恶的人类·他不想自己也如白照潜那样被扭曲的仇恨吞噬,变成披着人皮的恶魔··“诶,师尊呢”·少年们出神之际,夏醇和阎浮已经不见了。
身后的雪地上留着一堆香品,还有几行字——·【这些香品里一定有解药,速速带回师门请前辈找出施救·不必担心为师,山人自有妙计·转告大家一声,为师要逍遥快活去了。
哈哈哈哈……】·唐锦年又气又想笑:“什么啊,去哪逍遥,如何快活,就这样把我们丢下了吗”·墨羡鱼早已看出夏醇和阎浮之间似有渊源,对其他人道:“修佛修解脱,修道修逍遥。
如今师尊似有所悟,我们也不必再纠结·或许不久之后,我们还能再见·现在最重要的是,遵从师命返回九玄宗,解除咒香才是·”·少年们面面相觑,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又环视一圈不见夏醇踪影后,半是感慨半是不舍地离开了雪雾岭……·夏醇站在山巅上眺望阳光万丈下的云海飞雪,这里是阎浮带夏临渊去看极光的地方,风景尽收眼底,美轮美奂。
香炉就藏在袖中,只要毁掉它,或许就能彻底结束这一切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想做一件事··“你可想好了,”阎浮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远眺,“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再也不能回师门去了。”
虽然这只是过去的阎浮,但想到要欺骗他,夏醇还是有些揪心·可他现在所要做的,正是为了将阎浮带回身边··他点点头道:“想好了,这是我答应你的。”
阎浮轻笑一声,似乎有些苍凉·夏醇看向他道:“我一直想问个问题,你每次施法凝气的时候,身上那些金色的纹路究竟是什么”·最开始的时候,阎浮身上明明就没有那种东西。
阎浮沉默片刻才道:“是咒痕,是我的罪业·”·真相就在眼前,却总是抓不住·他在三千小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大世界中苦苦寻找,发现了有着相同灵魂气息的人。
虽然这些人没有相同的记忆,但阎浮不会认错,从始至终,他们从没变过·每一次世间出现灾难,这个灵魂就会现世,直到灾难结束··为了消除魔障,解救世人,这个灵魂心甘情愿牺牲自己。
可在阎浮看来,却是世人辜负了他··这世界如此待你,不要也罢··每毁掉一个小世界,阎浮身上便多出一条金色的纹路,看起来倒是好看,实际上却是他的罪。
夏醇默默叹了口气:“你找到的,都是劫难·”·“是劫,”阎浮淡然道,“也是缘·”·夏醇笑了笑:“对了,在跟你离开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但只能我一个人去做,你能在山下等我吗放心,我不会跑的·”·阎浮转头看过来,深深地凝视着夏醇,好像是在看最后一眼·良久之后,他轻轻点头,转身离去。
一路向下,空中飞来一团黑影,声音凄哑地叫着,盘旋下落在阎浮肩膀上··“终于记起我了吗·”阎浮拍了拍鬼鸟,头也不回地往下走去··一段劫总有尽头,一份缘总有归宿。
他却似乎一直走不到尽头,总也找不到归宿·他知道,那个人又要离开了,所谓“等我”是那个人自己也左右不了的承诺··但再过一段时间,或迟或早,他们还会再次相逢。
只希望终有一日再见面的时候,那个人会对他说——·谢谢你一直等我,现在我来了,再也不会离开··山巅只剩夏醇一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取出香炉和从白照潜身上找出的爱染。
过去的因缘必须在此斩断,在毁掉香炉之前,他要对自己的过去做个了结··强强星际灵异神怪·香气袅袅升起,夏醇的生魂再度进入另一个时空,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看到的,竟然是业奢天。
 ·☆、爱染三千16· ·白奇睿将手放在夏醇鼻端, 已经感觉不到气息·他微微一笑,转动轮椅又回到房间,推开门的一刻脸色一变,本该被拷在床上的人竟然不见了,只留下一双血迹斑驳的手铐。
他立刻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去,忽然感到背后袭来冷意, 下意识转身抬起手臂,挡住了白奇楠轮过来的椅子··白奇睿没有痛觉一般笑道:“哥你这是干什么,为了一个外人, 你想杀了我吗”·白奇楠手腕上满是血痕,硬是忍痛牺牲拇指挣脱手铐,脸色惨白冷汗密布。
他强忍着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绝对不是我弟弟·”·白奇睿有些伤心:“我等了很久很久才能见到你, 可你却再一次把我忘了·”·话音未落,他竟已出现在白奇楠面前, 一手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眯起眼睛道:“不过我不会生你的气,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不再去想其他人。”
白奇楠一脚踹过去:“疯子·”·他的手用不上力, 只能夺门而出·白奇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白奇楠跑过长廊,正欲出门,敞开的大门口却出现一个人影。
神出鬼没的白奇睿歪着头对他笑道:“哥你要去哪啊, 带上我好不好”·白奇楠擦掉下颌的冷汗,转身从窗子跳了出去·箭馆就在不远,他急奔冲入想要找寻自己那支和弓,不料身后忽然一紧,衣服竟被人抓住了。
“哥,你- she -箭时的样子特别好看,”白奇睿贴近他道,“不过我可不希望你把我当成靶子·”·白奇楠回肘便是一击,挣脱之后便跳到庭院之中拿起和弓。
还没等拉开弓弦,白奇睿已经追到,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他击倒在地··“哥,你别这样,求你了好不好”白奇睿像个年幼的弟弟那样撒娇恳求,却是一脚踩在白奇楠受伤的手上,“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你不要反抗我,嗯”·剧痛令白奇楠低吼出声,白奇睿一脸心疼,脚下却没有收力:“哥,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在一……”·话未说完,凌空嗖地一声,一枚箭矢正中白奇睿的后肩。
白奇睿回过头,看到易长河一脸错愕地站在箭馆门口,手中拿着一支长弓··“奇睿,你在干吗,为什么这么对你哥”易长河再度抽出一支箭矢,不无震惊地质问道。
他之前发觉白奇睿不对劲,借着送粥为借口去他的卧室瞧了一眼,没想到那里简直是一片狼藉,染血的手铐,地上的血迹,摔裂的椅子……·一路追到这里,便看到白奇睿对白奇楠说着奇怪的话,做出可怕的事。
白奇睿终于把脚挪开,对中箭不以为意道:“来的正好,我一直在实验如何将恶魇之中的人彻底杀死的方法,正想用在你身上呢·”·易长河更为诧异:“什么恶魇”·白奇睿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杀机:“真是受够了你这只忠心耿耿的狗,跟了一世还不够,隔了那么久,竟然还是跟来了。”
易长河莫名其妙,以为白奇睿是疯了··白奇楠吼道:“别听他的,- she -箭”·易长河手中弓弦拉满,却有些迟疑,第一箭算是正当防卫,再- she -就是防卫过当了。
白奇睿笑道:“哥你真可爱,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杀了吧”·笑声还未消散,他人已到了易长河面前,劈手便夺过长弓折断,紧接着一掌拍在易长河天灵盖上。
可惜易长河反应极快,抬手挡了一下·他的手臂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令他摔倒在地,痛呼出声··这样的力气,哪里是人类·易长河愕然紧盯白奇睿,不住向后退去。
“乖一点,死得才不会那么痛苦·”白奇睿步步逼近,抬手便要补上一掌··突然胸前一阵撕裂的疼痛,白奇楠竟及时赶到,硬是将一枚箭矢当成剑刃刺入他的身体,连箭杆都穿过大半。
白奇睿转过身,皱眉摇头道:“我说了,这样是杀不死我的·”·“是吗·”白奇楠面无表情地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很快,白奇睿的笑容便僵在脸上,他低头往胸口看去,衣襟已经被染成刺眼的血红。
他摸了摸疼痛的胸膛,抬眼看向白奇楠,苦笑一声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夏醇怎么可能在过去找到我……”·他跪倒在地,竟然把箭矢反向拔了出来。
坚硬的六片箭羽当胸穿过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哥,”白奇睿声音抖得支离破碎,“能不能,再抱抱我”·白奇楠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我弟弟。”
白奇睿泪流满面,笑个不停,缓缓倒在地上,终于发不出任何声音·随着困在过去的怨念瓦解,他的执着、扭曲、仇恨、爱,全都烟消云散··白奇楠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咬牙支撑着来到易长河身边道:“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易长河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住,半晌才回答:“死不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死不了就好,晚点再说,我先去看夏醇。”
白奇楠忍痛起身跑了出去··燃着爱染的房间,夏醇仍在沉睡·白奇楠掩住口鼻冲了进去,先是将香品灭掉,随后把夏醇抱了出去··他手上疼得厉害,只能把夏醇放在门廊上。
“夏醇,你醒醒·”白奇楠拍了拍夏醇冰凉的脸,心里越来越沉重·该不会是时间太久,真的醒不过来了吧……·古早之时,世间有位身份不俗的杰出之人,散尽家财行善积德,在冥想中得佛祖点化,大彻大悟,于圆寂时取骨制成念珠,没想到死后竟然飞升,成为天道之中佛法无边的燃灯佛座下一名弟子,佛祖赐名业奢天。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这位弟子虽然喜欢做好事,但生- xing -散漫随- xing -,从没想过飞仙成神·开始了新的修业之后,他画风与其他人有些不同,佛祖讲经时常常打瞌睡,对师祖的训诫每次都虚心接受,但屡教不改。
每天最喜欢游山玩水,在欲界六重天与众天王闲聊扯淡,听歌赏舞··很皮··眼看其他世英弟子皆修炼升阶,佛祖希望业奢天也能有大成,于是令他下界潜心修行度世化解劫难,在三千世界修满功德之后方可回归神班。
诶,当神也挺麻烦的··业奢天下界,第一世他为灭去魔元不惜毁身,可惜所托非人,对方没有按照他所说将他肉身毁掉,导致魔元滋生魔识为祸世间,无数人因此受难。
返回神界后,业奢天断了六识,不知人世过往,只知自己失败,遭到其他神佛的嘲笑·为了修正前一世的结果,硬着头皮又重返同一小世界,试图毁灭魔元··可惜魔元的守护者太过强大,他一不小心就以身殉道了。
暂返神界,因没有人间修炼时的记忆,于是业奢天从幻虚镜中窥得那位守护者十分变态,每天与尸体同床共枕,还对着尸体说说笑笑,有时还对尸体亲来亲去··业奢天很烦,这变态谁啊,这不是耽误我办正事吗·再一看,他第二世死于变态剑下之后,变态不知为何忽然抓住他手腕看了又看,脸色变得极其诡异,随后便抱着他的第二具尸体哭得像个孩子。
妈耶,变态就是变态,看见一具尸体就扑上去··业奢天无奈至极,继续去往第三、第四、第N次化劫修炼·那个叫阎浮的人不知有意无意总与他的人生纠缠在一起,而且还突破了化真为虚的碎空之境,领略了颠倒乾坤的魔道之能,参悟了破灭诸天的浩玄之法。
一旦找到戴有念珠之人,阎浮必定用纵横通天之能让那人的人生发生改变·就算是个废人,经他洗髓伐经之后也能逆天改命··如果他与那人错过,找到时那人已发生某件事而死,他便毁掉那个世界。
“这世界如此待你,不要也罢·”·然而对于业奢天来说,阎浮所做的事,对他的“事业”发展造成了很大困扰·他本该遵从师祖之意转世修行,度世三千,修满劫难与功德,无奈就算他投胎转世成该世界最为凄惨最为倒霉的人,阎浮也一定要他一世平安,毫发无伤。
眼看着其他世英功德逐步增长,业奢天心里苦··每一世结束之后,业奢天自然会忘记人间种种,唯一记得的便是有个通天纵地之非凡存在,总是在阻碍他·他不知自己为何会遭遇这种“不幸”,终于忍不住派了一只梦狐去点化阎浮。
得知真相的阎浮答应他不再纠缠,却在最后反悔,竟然设法留住他的佛骨与神元,逆违天理,伪造六道,强行将他留在人间·直到佛祖震怒,派人毁掉小六道,这才将业奢天被禁锢的神魂收回。
这人一定恨极了我——业奢天向师祖哭诉··师祖摇头道:万事皆有因果,你必须斩断你与他之间的因缘··师祖施展法力让爱徒看到过去种种,原来阎浮并非常人,而是六道之中极为特殊的存在,不死不灭,本有成神之能,却为了他甘愿堕入魔道。
本该抛却人间种种的业奢天忽然感到心口钝痛,不该存在的记忆竟纷纷涌入脑海,每一世与阎浮的纠缠也变得清晰··原来这一切的孽缘,皆是因自己而起·罪过,罪过。
业奢天皮不起来了,每日看守香灯忏悔·但他已不能如以往一般心如止水,禅寂日薄,爱染渐生,即使人间记忆可以抹去,无数次的痴缠在心中种下的念,却再也无法消除。
阎浮并不肯罢休,竟然挑起神魔之战,令三界陷入腥风血雨·业奢天眼看着因为自己搅得天翻地覆,佛祖不惜亲身上阵也要灭掉那棵树,于是跪在他面前道:师祖,此事因我而起,该由我去结束。
佛祖知他心意已决,不再阻拦··业奢天出现在率领妖鬼魔物攻入天道的阎浮面前,将他的罪状逐一列出,用六道封魔符将之封印,让他在无尽的生命中忍受修为散尽灵智退化之苦。
返回之后,佛祖却说:你到底还是救了他··业奢天再度跪在佛祖面前··若他不这么做,这天道之中每一尊神佛都不会放过阎浮·一旦师祖亲自出手,定要让阎浮元神寂灭,连本体也化为乌有。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罢了,业奢天又皮了:师祖师祖,弟子不能再留在天道,也不能成为神佛了··佛祖微微一笑:就你这顽劣心- xing -,能挺到今天算不错了。
可你真的甘愿承受自毁神体之痛,在虚无中等待几千年才重新投入人道轮回吗·神仙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反之亦然,强行退休等于自杀,而且会死得很痛苦。
业奢天笑而不语,叩首再叩首:弟子拜别师祖··佛祖闭眼,落下一滴泪··业奢天的身体化作万千碎片,真元进入寂灭虚空忍受永无止境的撕裂之苦·宇宙变迁时空变换,他终于洗去神格进入轮回境成为凡人,千百年没能斩断的孽缘又指引他去找到被他亲手封印的阎浮……·轮回百次千次,遭遇无数劫难,师祖叫我尝尽众生之苦,我却只知唯有你甜。
善哉……·庭院深深,流水淙淙,正在主室以香会客的白老先生陡然一惊,手中的传家之宝——那只仙山造型的香炉,竟然无端碎裂··前院惊呼连连,后院寂静如斯。
白奇楠痛苦不已地守在夏醇身边,祈祷他能赶快醒来·忽然眼前一暗,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他抬起头,看到阎浮站在面前,喉间哽住一般艰涩道:“你终于……出现了。
你能救醒他吗”·阎浮凝视着夏醇,轻轻在他脸颊上抚摸,低声呼唤他的名字··冥冥中似有感应一般,夏醇的睫毛颤了颤,竟然真的有所反应。
几秒钟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握住阎浮的手腕道:“别摸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强强星际灵异神怪·阎浮摇头笑道:“你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白奇楠彻底放松下来,唇边一抹苦笑·夏醇虚弱地摸了摸肚子:“白总,我饿·”·“你等着,我叫人弄吃的来·”白奇楠强撑着站了起来,慢慢朝厨房走去。
门廊上只剩夏醇和阎浮二人,沉默片刻后,阎浮道:“你究竟,在爱染中看到了什么”·夏醇冲阎浮做了个手势,让他在门廊上坐下,自己蠕动着把身体往前拖了拖,将下巴搭在阎浮的腿上,笑着说:“就是跟白家那只香炉有关的破事,其他的,什么都没看见。
事情都解决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厉害,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是吗·”阎浮摸了摸夏醇的头,微微一笑,“那就好。”
笼罩在白家山庄上空无形的- yin -霾悄然散去,一切看起来没有变化,却又完全不同·午后阳光正好,风从树叶缝隙穿过发出沙沙声,在安详静谧之中枕在阎浮的腿上,这感觉美好得无法形容。
夏醇摊开四肢闭上眼睛,微微勾起嘴角,低声郑重道:“让你久等了·”· ·☆、星际虫王01· ··商业街中心的大楼上, 熙皞笙香最新一款产品的广告正在播放,时不时有行人驻足观望,欣赏一幕幕由普通却不平凡的素人演绎的广告。
“纹身师小姐姐好帅啊,我要被掰弯了”·“银行经理白天禁欲,晚上骚到冒烟,哈哈哈·”·“大胡子最后撕衣那里简直- xing -感到爆炸”·“握草握草,那是我醇哥什么, 你连醇哥是谁都不知道吃我一发安利……”·……·熙皞笙香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了·”白奇楠坐在落地窗前的转椅里,面无表情地说··吕深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不过还是挣扎了一下:“白总,我不是想要解释什么。
当初您还没进老宅大门就感觉到情况不对,我接到您的电话之后非常担心·之后您便没了音信,我是想, 如果是您经常关注的那位主播,一定有办法解决非常规事件, 毕竟他身边有那么厉害的人……”·白奇楠抬手让他打住:“你让他陷入危险,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你留下来。
去HR领下半年的薪水,然后离开公司,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支付半年薪水,这完全是看在广告拍得好的面子上·自白奇楠接管公司之后一直跟在他身边,先后被解雇了八十多次的吕深:总裁再爱我一次……·“白总,”吕深没再说什么, 拿出一个包裹放在桌上,“这是今天早上夏先生寄来的。”
白奇楠挑挑眉,拆开之后发现是一个精美可爱的盒子,里面是漂亮得让人不忍下手的芒果雪椰慕斯·他嘴角缩了缩,平淡地说:“无聊,我又不喜欢甜食。”
吕深:“那我帮您处理掉”·白奇楠把盒盖盖好,将盒子收到抽屉里:“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吕深慢条斯理地说:“您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很多事情总需要有人帮忙处理。
现在高级助理不好找,等您有了合适人选,我再离开不迟·”·白奇楠从桌子下藏着的猫窝里抱出澄澄放在桌上:“我已经有新的助理了·”·吕深:“……”我被一只猫取代了·“猫……澄助理一定需要有人帮忙了解公司的情况,我会向它交接工作的。”
吕深苦笑着说·见白奇楠转身看向窗外的景色,他又试探道,“白总,您对他提起斗猫的事了吗”·白奇楠注视着远处的广告媒体:“他没有知道的必要。”
吕深默默叹了口气,他们白总在商场上杀伐果决雷厉风行,在情场上竟然是默默付出的类型·白奇楠利用一切手段收集资源为人家提供灵异之处的信息,以个人名义收购斗猫就为了给人家提升等级,还不敢提升太高免得引起怀疑,还披着马甲“猫奴小香香”时不时打赏。
可惜对方全然不知··吕深还有别的事要做,暂时离开了总裁办公室·白奇楠翻了几分文件,忽然停了下来,取出早上收到的甜品,打开尝了一口··浅淡的笑意缓缓绽放,但很快又消散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入了直播间,那个笑容温暖的人已经恢复活力,马不停蹄地去了下一个地方,好像有着用不完的精力··电话响了起来,他一边注视着屏幕,一边接了起来。
“……长河”白奇楠回过神来,“父亲怎么样……那就好,辛苦你了,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会回去看他。
你的手臂怎么样”·易长河:“恢复得很快·对了,师父说想把老宅卖掉,让你联系一下买家·”·白奇楠怔了怔:“有这个必要吗”·易长河:“他也是怕睹物思人,如果你不想卖的话,就暂时留着,我陪他先搬回市里的别墅去。”
白奇楠:“也好,这样你们能离我近一些·”·“等我们过去了,就可以经常见面、一起吃饭了·”易长河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就这样,拜拜。”
“再见·”白奇楠挂了电话,关掉直播,看着蹲在键盘上一双死鱼眼的澄澄,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昏暗的地下拍卖所里,坐满了衣着体面的贵族,他们注视着舞台当中被唯一一束灯光禁锢的铁笼,不少人已经将拇指按在拍卖器上。
笼子里关着一个身材娇柔的少年,白皙的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很是麻木·被卖掉的命运是无法反抗的,他沉寂的内心深处只是有一丝希望,将他买下的人能稍微有点仁慈之心,不要将他当成狗一样对待就好。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按照规定,这些被拍卖的Omega必须用信息素中和剂掩盖气味,免得台下的买家受到影响,在失神的情况下疯狂出价·但拍卖所的女干商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故意只使用了少量中和剂,让少年身上散发出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撩拨那些贵族的神经和钱包。
二楼的包厢里,身着笔挺军装的男人冷眼瞧着下面的情况,对一个接一个送到台上的Omega似乎完全不感兴趣··交易所的老板殷勤道:“哈特曼将军,难道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款‘货物’能够让您满意吗”·在他们眼里,这些Omega只是交易品而已。
哈特曼将军兴味阑珊:“看起来都差不多,腻了·”·话虽如此,但只要拍卖所有新货出手,哈特曼是一定会到场的·每一次他都会买下容貌最出色的Omega,但玩弄一番之后就会转手送给别人。
老板女干笑道:“嘿嘿,这一次,可是有个与众不同的上等货色,敬请期待吧·”·哈特曼挑挑眉,对他的话并没往心里去·几乎每一次,老板都会说类似的话来吊胃口,但最后也无外乎是弄出来一个金发或是棕发的娇嫩少年,长得确实漂亮,但玩上一两次就没什么意思了。
又一个O被买下之后,拍卖进入了高潮阶段,今天的压轴戏隆重登场·拍卖师的助手推着又一个笼子来到舞台中央,一番激情高昂的BGM过后,聚光灯打在了笼子上。
拍卖师一番煽动,调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连一直在打瞌睡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拍卖师狡猾一哂,用戴着白手套的手,一把揭下了蒙在笼子上的红丝绒布··场下一片低呼,连坐在二楼身份更为尊贵的客人们也纷纷探头往屏幕上看去。
“天呐,好稀有的外域面孔·”·“从没见过这么高大的Omega”·“我还没试过这种类型的呢·”·看惯了本土身轻体软易推倒的Omega,笼子里那个身材看起来跟一般Alpha差不多的男人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他高挑修长,肌肉精悍不夸张,容貌俊美阳光,没有丝毫娇弱感·与众不同的黑发黑瞳是那么抢眼,迷人的异域韵味令台下众人蠢蠢欲动··而他身上的气味,完全没有受到中和剂的掩盖,仿佛一双温柔却不失力度的手拂过每个人的面庞,甘甜中带着醇和苏暖的味道,让人想起山林夜晚的夏日醇风,撩得人心痒难耐。
拍卖师将垂着流苏的黑色小鞭子伸进笼子里,挑起男人的上衣,展示他漂亮- xing -感的腹肌和腰线,还故意压了压他的裤子,露出令人想入非非的人鱼线·就在拍卖师还想更进一步挑逗,令男人露出一丝窘迫的神情时,他的鞭子忽然断了,他只好悻悻然地收起来退到一旁。
不过仅是这浅浅一丝风光,就足够叫人浮想联翩了··“我真不该买下刚刚那个少年”·“真想看到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的样子。”
“这样的Omega,哭起来一定很迷人·”·台下议论纷纷,完全亢奋起来·夏醇在笼子里扫视那一张张“- xing -致勃勃”的脸,心说这真是一帮变态。
这个星域,正是他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来过的,这一次,他是要来解决那件让自己耿耿于怀的事·没想到刚刚抵达不久,他就遇上了一群持枪的人,那群人不由分说将他抓了起来,和一些瘦弱美貌的男男女女关在一起。
阎浮当然不会坐视不理,第一反应就是灭掉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悍匪·不过在夏醇得知这些被关起来的人,都是要被卖掉的Omega时,他阻止了阎浮··“为什么,”阎浮十分不解,“我不喜欢他们对你做的事。”
夏醇解释道:“我混进来是为了打听消息,解决过去的那件事·现在正好有机会接近贵族,怎么能错过呢再说他们抓到的Omega一定不止这几个人,等到了拍卖所,我们将他们一起救出去。”
他身上近似Omega信息素的味道,其实是使用了白奇楠为他调制的香水·所以那些拍卖所的打手才把他当成了O抓起来··到了地下拍卖所后,果然又见到了另外一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囚徒,夏醇声称自己来自遥远的国度,向他们打听了一下这个星域目前的状况。
在这个星域中,强大的Alpha有着绝对权力,而Omega曾是Alpha的附属品·名义上是因为Omega数量较少、天生娇弱而将他们保护起来,事实上就是约束他们的自由。
一些渴望平权、民主的Omega自发形成反抗组织,力图争取同胞的权利和地位,摆脱条条框框的限制,和只能呆在家里生孩子的境遇,不出意外地遭到了Alpha的打压··但他们没有放弃,甚至还争取到了一些Beta的支持,扩大了组织规模。
这场运动愈演愈烈,最后竟然引发了武力斗争,他们被定义为罪恶的反抗军,遭到帝国军围追堵截,一度几乎被消灭··可是这时有一位非常强大的Omega出现了,他仿佛是上天派来的战神,率领反抗军与帝国军对抗,竟然扭转了一边倒的局势。
经过几年的争斗,这些反叛的O们甚至建立了自己的政权,夺取了拥有一定晶体矿资源的领土,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国家·在那位强大Omega的拥戴支持下,组织的领导者成为了他们的女王。
Omega女王几度试图和谈,但都被帝国拒绝了·在帝国眼中,这些O的所作所为都是笑话,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忍受不了发情期的痛苦,跪着回来乞求A的标记··没想到的是,双方虽然屡有冲突,那位神一样的上将却让帝国竟没占到多少便宜。
他们对这个人恨之入骨,多次派刺客进行暗杀,然而却屡屡失败··而这个上将,就是给了夏醇死亡之拥的人,夏醇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的名字——海德里希。
虽然一部分Omega追随女王脱离了帝国,但也有少数没有参与抗争、最终留在帝国的O·他们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境遇竟然会变得比之前更糟,掌权者先是进行了几次清缴行动,宁杀错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女干细,随后又颁布了众多残酷的法令,导致这些O的地位沦为底层,要么成为贵族交易玩弄的宠物和奴隶,要么就是被那些无钱无势的Alpha以暴力占有。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通过直播,夏醇让观众们了解到了这个星域Omega艰辛的生存环境,不过听了他们的话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来错地方了,这是帝国的领域,如果要找到海德里希,他需要去Omega女王统治的国度。
不容夏醇多想,他就已经被拉到了舞台上成为今日拍卖的抢手货·看台下的观众纷纷叫价,想要占有这个拥有迷人面孔的外域男人··看到哈特曼的脸上出现兴味盎然的神情,老板暗中窃喜,看来今天能靠这个Omega大赚一笔。
“让调教师做好准备,”哈特曼果然按下了拍卖器,“今天可能要时间长一些·”·老板笑着点头,离开二楼去往地下·很快,这一轮拍卖就结束了,没有人能够争得过志在必得的哈特曼。
拍卖师一锤定音,结束了今天最后一笔交易··夏醇被送到了地下一层,从笼子里放出来之后,他的双手立刻被磁力手铐锁住··被送进一间光线暧昧、飘散着香气的房间后,其他人暂时退了出去。
夏醇不无愤怒地对观众说:“他们就这么把我卖了”·观众也很生气,纷纷安慰他·没想到他下一句是:“一分钱也没有给我”·“噗,主播你是打算出卖肉体吗”·“PY交易现场。”
“苍了天了,这个屋子里的道具都好污啊”·“男神出现了男神手里拿的啥”·“男神男神,那个黑色的小球球塞进蠢蠢嘴里就行了,哈哈哈哈”·“想看蠢蠢被男神玩坏……”·阎浮随手拿起几样道具查看,夏醇上去从他手里夺过来丢在一边:“别乱动,观众太激动了,我怕待会儿房管会把直播间关了。”
“这些东西……”阎浮勾起唇角,凑到夏醇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观众眼看着夏醇的脸慢慢涨红,好奇心快要爆炸·但夏醇是不会告诉他们阎浮说了什么的,他只是拿起一副毛绒绒的狗耳朵戴在阎浮头上,随后将一个狗尾巴塞进阎浮手里,说:“还是你来吧,比较适合你,大狗子。”
“诶嘛,犬耳男神,快,护士给我血包”·“啊啊啊啊,不要摘掉疯狂截屏”·“夏蠢蠢你过分了啊(干得漂亮)”·阎浮哑然摸了摸头顶上毛绒绒的耳朵,不知道夏醇什么时候给他起了个“大狗子”这种称呼。
门外响起脚步声,阎浮放下狗尾巴暂时隐藏起来·很快,有人推门进来,身上衣服简单得很,能露的不能露的全都暴露在外,一副爱死爱慕女王的样子,一看就是这里的调教师没错了。
屋子里的道具都太过初级,调教师似乎很看好夏醇,给他准备更多高级装备,乍一看上去好像刑具·他围着夏醇转了一圈,捕捉到特别的气息,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把衣服脱了。”
剥去衣物形同于剥掉一个人的自尊,调教师很想看看这个貌似若无其事、毫不紧张的Omega,能坚持到哪一步··夏醇没有行动,调教师冷笑一声,一鞭子抽过去,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没想到这个奴隶竟然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调教师顿时怒了,按下开关,鞭子上的电流劈啪作响,被抽中的滋味一定十分“美妙”··他扬起手就要抽下去,他们尊贵的客人——哈特曼将军走了进来。
“你可以出去了,”哈特曼将军扬起下巴道,“这个人,由我亲自动手·”·以往哈特曼将军总是喜欢坐在隔壁的观察室里欣赏,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按捺不住亲身上阵。
听说被他玩弄过的O基本都是体无完肤,看来这个叫夏醇的男人有的苦头吃了·调教师收起鞭子幸灾乐祸地看了夏醇一眼,恭敬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高大的Alpha将军和夏醇两人,沉默之中,彼此互相打量。
不得不说,这位将军真是高大魁梧,有着属于Alpha的完美外貌,强壮英俊,十分张扬··哈特曼用手指勾起夏醇的下颌,似乎非常满意·他摘掉帽子和手套,脱掉黑色的军装上衣,解开扣子脱下衬衫,露出肌肉饱满的身体,同时释放出强烈的信息素,想看到夏醇为他战栗颤抖,双腿发软又强撑着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男人竟然不为所动,还是一副平静之态站在那里·哈特曼吃惊暗忖,竟然会有意志力如此强大的Omega,这可真是有趣··将军眼中流露出危险的神色,夏醇按住烟杆示意自己可以解决,已经做好了给将军一记暴击的准备,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大吃一惊。
哈特曼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夏醇身上,将几个道具交给夏醇:“把我绑起来,堵住我的嘴,用力抽打我”·夏醇:“………………”兄dei,你的爱好真是感人啊·哈特曼气势逼人,即使是眼神也能够令人瑟瑟发抖。
但这位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Alpha将军有一个羞耻的秘密,他喜欢爱死爱慕,而且是喜欢做受虐的的一方··那些娇柔无力的O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要,迄今为止,只有一个人让他魂牵梦萦,如同夏醇一样,不会让自己轻易屈服于人,可惜那个人已经不可能再骑在他身上鞭笞他了。
当他看到夏醇的时候,他被封存的欲望重新被唤醒,他需要这样一个看起来难以驾驭征服的男人给予他痛快淋漓的羞辱和疼痛感,甚至急迫到无法忍到回家,立刻马上必须要在这里进行。
“还愣着干嘛”哈特曼高高在上地指挥夏醇,“难道你的智力无法理解我的话吗”·夏醇深吸了一口气:“只是惊讶而已。
那么请您转过身去·”·他用绳索将哈特曼五花大绑,随后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哈特曼倒在地上,喘息急促,没有尊严也不顾身份地跪着,兴奋得胯下胀痛,用命令的语气道:“这么点力气是无法让我满意的,用你手里的鞭子抽打我,用你的脚狠狠踩我,用最下流龌龊的语言羞辱我……”·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夏醇嘴角抽了抽,麒麟臂已经蓄势待发。
他倒转鞭子,用冰凉的手柄挑起哈特曼的下巴,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这么期待,那我这就满足你·”·哈特曼还没来得及激动,坚硬的拳头便落在了脸上。
他从没想过一个Omega会有这样的力量,似乎比他心里念念不忘的人还要强大·虽然这久违的感觉很爽,但如果脸上受伤的话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传出去势必成为帝国丑闻。
他舔了舔渗血的嘴角,正要出声警告夏醇“不要打脸”,但劈头盖脸而来的拳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哈特曼发了狠,欲释放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夏醇,先教教他如何服从命令,然而下一秒,反倒是他的精神遭到了侵入和压迫。
Omega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哈特曼心中一惊,想要强行挣脱束缚,可是下一秒头上传来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夏醇收束精神力,揉了揉拳头,对观众一摊手:“你们也听到了,是他让我动手的·我人好又善良,根本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刚刚的行为有些暴力,未成年人和成年人请不要模仿。”
“是是是,你帅你说得对·”·“哈哈哈哈,这- cao -作666·”·“学不来学不来·”·“将军:啊,好爽,人家还要”·夏醇把男朋友叫了出来,让他换上哈特曼的军装。
本想欣赏一下美男换衣的妙景,没想到阎浮袖子一挥,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与哈特曼同款的军装··阎浮完美比例的身材在黑色军装的衬托下,更加- xing -感迷人,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军裤和军靴中更是长得像是要突破天际。
金色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为他增添了禁欲的气息,偏又长了张诡艳惑人的脸,让人心旌荡漾··他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缓缓整理好袖口,最后捏住军帽的帽檐调整了一下,向夏醇询问道:“为什么让我穿成这样”·夏醇:“……啊,那啥……行动比较方便。”
观众正在尖叫,弹幕淹没了屏幕,他们既想扑到屏幕上将阎浮的每一根发丝都看清,又想拼命发弹幕宣泄心中的兴奋··“不行了,快把洗脸盆拿来,我鼻血流到地上了。”
“别抢救我,让我死”·“我觉得能顺着男神的腿爬一年·”·“我好像弯了……”·“我已经把持不住了”·“别拦着我,我要上他”·夏醇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把阎浮身上的勋章、肩章之类都扯了下来,不然太过扎眼,很容易让人认出这是哈特曼的军装。
阎浮垂眼看着夏醇的动作,又看了看夏醇不断升温的眼神,低声笑了笑:“原来你喜欢我穿成这样·”·“没……”夏醇收起脑子里各种不和谐的画面,把手里的东西随手往后一扔,拿起领带为阎浮系好,“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阎浮的呼吸有浅浅的停滞,忍不住偏头吻了吻夏醇·为了不碰到他,只好一手撑着墙壁,抵抗着进一步靠近的欲望··他知道有很多人在关注夏醇,这样的举动可能有些不妥。
轻吻很快结束,他转身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他颈上的领带还在夏醇手里抓着·夏醇收紧手指稍一用力,把阎浮又拽了回来·他将戴着终端的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按在阎浮耳后,将刚刚点到即止的轻吻绵延成阑风伏雨的热吻。
观众在漆黑一片中听到细微的声音和轻轻的鼻音,纷纷崩溃·直到几分钟之后,夏醇神清气爽的脸才重又出现:“不好意思,刚刚播放出了故障,你们可以跟斗猫的客服反映。”
“举报了·”·“投诉了·”·“已报警·”·斗猫:喵喵喵这锅我不背·整理妥当之后,奴隶夏醇和押送他的军官阎浮离开了调教室,一路来到关押Omega们的地下囚室。
 ·☆、星际虫王02· ··一路上虽然遇到几个拍卖所的工作人员, 但他们只认制服不认人,以为阎浮是跟随哈特曼来的军官,无不退到墙边恭敬行礼··那些被关在像是仓库里的Omega刚刚拿到一些食物和水,在各自的笼子里默默以冷餐果腹。
这些人中有些已经有了买主,等一下就要被运送到飞船或是货车里,有些没能被卖出去,等待他们的命运会更加悲惨, 可能会被送去声色场所任人玩弄··这时大门被打开,一名身形高挑颀长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
起初麻木的Omega们没什么反应,但很快就被这个军官的容貌气质所吸引, 全都看了过去··他身上的制服没有任何显示军衔或者功勋的标志,可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尉官,可他看起来那么出色,连强大又英俊的将军在他面前怕是也要黯然失色。
O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军官出现在这里, 紧张忐忑之余又生出几分期待·如果是将军为了奖励这名尉官,允许他来挑选一名O, 他们希望自己能够被选中,被这样的人带走,总好过被那些满脑肥肠的贵族老爷带回去。
军官进门之后只走了几步便驻足,似乎对挑选Omega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时从他身后探出一个人, 挥挥手说:“别怕,是我·”·之前夏醇也被关在这里,O们当然认识他。
只是不知他为什么会跟一名军官在一起,他不是被将军买去了吗·夏醇笑道:“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O们面面相觑, 以为他脑子傻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身处的笼子竟然纷纷从中断裂,上半截一一滑落在地··笼子被劈断之后,阎浮将夏醇腕上的磁力手铐除掉·夏醇揉了揉手腕,对一脸懵逼的O们说:“还愣着干吗,出来啊”·片刻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从只剩了一半的笼子里走了出来。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每个人脸上都满是疑惑和害怕,夏醇催促道:“先离开这里再说,如果被发现就不好了。”
他和阎浮转身往外走去,但很快便发现并没有人跟上来·夏醇诧异道:“你们怎么不走”·“走……去哪”O们茫然地问道。
夏醇:“离开这里,去哪都好,摆脱被卖掉的命运……”·“救命啊”不等夏醇说完,一个小O竟然尖叫起来,“快来人,这里有人要逃跑”·夏醇头皮都炸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不想逃离这里,还想叫人来阻止他们离开。
阎浮眸色一沉,无声念诀,正在叫嚷的人突然没了声音,只徒劳地张着嘴··夏醇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发现他们似乎怕得不得了:“你们怎么了,难道甘心成为Alpha的玩物,被人当做货物、宠物一样买卖交易,永远过着提心吊胆、由别人支配的生活吗”·有人小声道:“可是,可是我们能去哪呢无论怎么躲藏,都会被抓到的,被卖掉还算是幸运,若是被一群变态抓到……”·夏醇:“我可以带你们去Omega女王建立的国度,在那里她会保护你们所有人不是吗”·说完这番话,他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这些Omega非但没有惊喜,反而是满眼惊惧,甚至有人又怕又恨地说,如果当初不是Omega女王和海德里希上将的反叛独立,他们也不会落得如今这种下场··人群中有人低声道:“不要以为去了奥利维亚女王的领土,就能安然无忧。
现在莱兹海姆面临的不止是帝国的压力,还有虫族的入侵·他们坚持不了太久,一旦政权覆灭,还不是要依附帝国……”·莱兹海姆便是Omega女王——奥利维亚建立的共和国。
夏醇默默地叹了口气,即使能把这些O救出去,只怕也拯救不了他们的思想··阎浮淡淡地说:“既然如此,就不要管他们了·”反正他也不想带这么多人上路。
夏醇没有立刻离开,稍一犹豫,耐心地对这些人说:“你们以为自己有资格和立场,对莱兹海姆的危机幸灾乐祸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一旦奥利维亚女王历尽艰辛建立的政权覆灭,帝国会第一时间将他们蚕食吞噬·那些内战时期站在Omega一边的杰出人士会被屠杀殆尽,以儆效尤,女王和上将也会被公开处决。
到那时,就真的证明无论Omega如何努力,都无法胜过Alpha,而剩下的O们——包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成为弱势群体中的弱势群体,没有一个人能过上自由的生活,境遇只会更糟,还会遭到无情的嘲讽打压,永远被踩在脚下任人宰割。
众人默默听着他的话,脸色变换,心绪复杂·Omega无论是肉体的力量还是精神力都远远比不上Alpha,一旦发情期来临,更是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没有Alpha的标记和保护,将变成狼群里的羔羊。
天生差异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偏偏总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想着什么自由平等·像是莱兹海姆现今面临的外忧内患就足以证明,建立乌托邦不过空想··不过也有些人内心深处还是不甘愿就此泯然的,就算抗争无用,最后还是逃不过一死,总也好过被人当成牲畜一样对待。
阎浮提醒说,外面有骚动,可能已经有人察觉了事情不对·夏醇看着他们各异的神色道:“我们现在就要离开,想走的就跟上来·”·他不再劝说,与阎浮一同离开仓库,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七八个Omega跟了上来。
虽然数量不多,但夏醇还是很欣慰··之前那名Omega的尖叫被听到了,老板已经派人过来查看·但那几个体格强壮的打手很快就被夏醇和阎浮解决,跟在后面的几个O瞪大眼睛,起初还只是抱着豁出去不要命的心态,现在却生出了几分真实的希望。
这两个人,说不定真的能带他们逃出去··一行人寻路逃走的时候,哈特曼悠悠醒转,他很快就恢复清醒,愤怒油然而生·这一刻是他人生中最为狼狈耻辱的时刻,他被五花大绑、打得鼻青脸肿地塞进衣柜里,身上只有一条裤子,而裤裆里还- shi -漉漉的。
身体太久没有承受过疼痛的欢愉,突如其来的一顿暴打竟让他内心攀至高潮·他彻底失控,竟然被一个Omega放倒,现在对方不知所踪,显然是逃走了··如果夏醇离开之后将这件事到处宣扬,哈特曼的丑态、- xing -癖将暴露无遗,他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哈特曼咬牙切齿,不敢相信竟然会有如此大胆的Omega,简直是让他又恨又心痒难耐。
他肌肉隆起,挣断绳子,捡起衣服穿上,大步走出调教室,却发现外面已经乱了套··守在拍卖所外面的尉官冲了进来,见到哈特曼后立刻行礼道:“将军,您……没事吧”·哈特曼按了按还在流血的眼角,恶狠狠道:“没事,那个Omega……装作被我弄晕过去,趁我不注意,用卑鄙的手段袭击了我。
出什么事了”·他当然不能说出实情,只能令事情看上去是自己被偷袭了·不过Alpha将军被Omega奴隶袭击,也足够耻辱了··尉官报告了一部分Omega被人带走的事,领头的两名犯人不仅干掉了拍卖所的打手,连哈特曼随行带来的卫兵都不是对手。
之后又抢走了一艘小型飞梭舰,看起来似乎是要离开这颗星球··哈特曼一惊:“哪艘飞梭舰”·“是白银之翼C-26·”尉官对此倒是并不担心,“那艘飞梭舰燃料不足、功能有一半都报废了,他们逃不了多远的。”
那是哈特曼带人从另一颗星球回收回来的,还没来得及送去处理·相较于尉官的从容,哈特曼却一脸乌云:“将它击落,决不能让它离开”·尉官一怔,见哈特曼的神情威严不容质疑,只好立刻照办。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哈特曼握紧拳头,眼皮跳个不停·那个混蛋,为什么偏偏是C-26……·夏醇带人抢夺了一艘小型飞梭舰,起飞之后才发现这艘飞船故障颇多。
追兵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身后,一道道光束激- she -而来,地面也- she -来脉冲炮,飞梭舰只能开启30%的护盾,船体轰隆作响似要在空中解体··起初还以为很快就能逃走的O们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重燃希望过后又遇绝境,这是再痛苦不过的事了。
夏醇正在全力躲避追击,有人冲到他身后道:“这艘飞梭舰还剩下多少能源”·夏醇没时间去看说话的人是谁,指了指控制面板上的能源指示灯让对方自己看。
那人道:“放弃护盾,开启跃迁引擎吧”·“哈”夏醇忍不住回头,看到一张坚毅镇定得近乎冷酷的少女的面庞。
谁也无法确定余下的能源是否能进行跃迁,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夏醇只迟疑了不到一秒便做出决定,关闭护盾,进行跃迁··自杀一般的行为让追兵大为震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逃亡的飞梭舰消失在炮火光流之中。
不久之后,逃离星球的飞梭舰拖着一道滚滚浓烟,狼狈不堪地坠落在一颗小行星上·剧烈的震击在阎浮的保护下减轻了许多,等一切平稳下来,惊魂甫定的Omega们喜极而泣,几乎不敢相信他们竟然真的逃了出来。
在其他人抱头痛哭的时候,之前那名冷静的少女依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整理了一下及腰长发,冷肃的神情变得柔和了一些··她的名字叫泰岚,个子不高,皮肤颜色较深,十分瘦削,给人一种沙漠里顽强生长的植物一样的感觉。
她没有一般少女那样柔美的脸庞,乍一看有点像个男孩,尤其浓眉下那双眼睛,清亮锐利仿佛利刃··夏醇解开安全带,对其他人说:“我们出去看看这颗星球的环境,你们留在这里,检查一下飞船里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随后他又看向泰岚:“你能跟我们一起吗”·泰岚没有任何犹豫:“走吧·”·夏醇带着他的军装男友和冷酷少女离开飞梭舰,踏上了这颗陌生的星球。
它看起来像是一片荒芜的废土,让人十分怀疑有人类存在··他们一路走一路收集水和可以食用的植物,还捕猎到了一只个头如豹子、体貌像是壁虎一样的动物·当泰岚看到“军官”轻轻松松击倒那只动物的时候,平静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是帝国军的一员吗,为什么会帮助你逃走呢”·泰岚还从没有见过对Omega提供帮助的Alpha,阎浮身上从始至终也没有散发出信息素的气息,可如此出色的外形和力量,又不像是Beta。
夏醇看了看阎浮,一脸夸张的害羞:“你应该有这个眼力,哦吼~”·泰岚早就注意到了阎浮看着夏醇的眼神,那种专注实在让旁观者羡慕·她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名帝国的Alpha军官会对Omega奴隶产生爱情,并甘愿放弃一切与他逃亡。
“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泰岚郑重地说,随后又看向阎浮,“只是这样一来,你就成了背叛帝国的罪人,以后再也无法回去,还会遭到追捕·”·阎浮看了一眼泰岚,把小怪兽/交给鬼鸟拖着,淡淡地说:“我没有背叛过任何一个人,因为我只忠于他一个人,他去哪我就去哪。”
对于他来说,这只是平淡地阐述事实,却听得别人脸上发热,血流加速·夏醇握拳挡住嘴咳了一声,对泰岚道:“对了,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这名少女看起来有些不同,在其他人哭泣害怕的时候,却还能够保持镇定,而且对飞梭舰的- cao -作好像也很了解。
泰岚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我曾在帝国军队里从事机械工程研究,是人工智能研发部的成员·”·夏醇有些意外,原来她还是个天才少女:“可是Omega以前被允许从事这样的工作吗”·泰岚摇摇头:“当然不行。”
她自幼才智过人,根本不输给任何Alpha,却因为- xing -别的原因无法进入高等院校学习,从事自己向往的研究工作·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就是等待发情期到来,被Alpha标记生子,庸庸碌碌直到死亡。
机会终于来了,她在黑市上买到了一种信息素抑制剂,能够将自己伪装成Beta,这才混进了高等院校深造,还被帝国军队选中,加入了研发部··可是当Omega平权运动发起的时候,她毅然抛弃伪装,暴露了自己是一名O的事实,为此触犯了法规,差点被关进监狱。
这时内战爆发,她才侥幸逃脱,本想追随奥利维亚女王脱离帝国,却因为一些原因没能成功,东躲西藏期间又不幸被拍卖所的人抓住··夏醇本想安慰她现在可以去往莱兹海姆投奔女王,然而看着眼前荒凉的土地,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用一艘报废的飞梭舰离开这里。
阎浮很少跟别人说话,在夏醇与泰岚交谈期间始终只是听着·此时他忽然停下脚步道:“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生命存在·”·夏醇大喜:“在哪,有多少人”·阎浮凝眸道:“非人。”
夏醇:“……不是人,那是这种肉食动物吗”他指了指鬼鸟拖着的小怪兽··阎浮摇头道:“体型很小,但数量很多。”
夏醇和泰岚对视一眼,夏醇脑海里浮现出鸟、老鼠、兔子一类可能大量出现的小动物,但泰岚作为本土人,却想到了恐怖的存在··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一般,他们脚下不远处的地面微微震动隆起,不多时一只怪模怪样的硬壳虫钻了出来,差不多有一只狗那么大,头部前端有着锋利的突起,背上还背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泰岚的脸色刷地变了,而此时阎浮已经出手,一记真气凝成的无形之刃将硬壳虫劈成两半··“等……”泰岚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了··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夏醇开玩笑道:“怎么了,这是你们星域的一级保护昆虫个头够大的哈。”
泰岚按了按太阳- xue -:“这是盾虫,虫族的一种,类似工兵·虫族从不单独行动,这附近一定有虫群·一旦同伴死亡,它们会有所察觉,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夏醇:“……”hin好,危机清单上又添一项··他走过去仔细观察盾虫的尸体,发现它的甲壳非常坚硬,甚至能够抵抗大部分冷兵器的攻击。
如果刚才出手的不是阎浮,那这个虫子多半是死不了的··盾虫背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在阳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宝蓝色光泽,非常薄的一片,只有小拇指指甲那么大。
夏醇捡起来收进口袋,对泰岚说:“今天先探索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免得遇上虫群·”·三人原路返回,等在船舱里的同伴们见他们带回了食物都很高兴。
这些人也不是没有发现,经过一番搜索,他们还真的找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在一间狭窄的舱室里,摆放着一个机械卫兵·它遭到了很严重的破坏,只剩下了头部,一根根金属线将它与飞船的系统连接在一起,触碰它的话,它还是有反应的。
泰岚检查了一下,对夏醇道:“这个机械卫兵的存储器里有一份影像资料,但它经过双重加密,想要解开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双重加密看来它储存的资料应该很重要。
不过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什么资料都没有意义··一番惊险之后,大家都饿了·夏醇给众人分工,将野生植物洗净处理好,把小怪兽割头切尾,剥皮去除内脏,按照部位不同进行切割。
阎浮从飞船里找出一块合适的金属板,改造成了近似锅的形状,一行人在飞船外的空地上升起篝火,等水烧开之后,便将夏醇当成羊蝎子一样处理过的怪兽脊骨、尾巴丢进去炖煮。
夏醇身上从不缺佐料,逐一添加过后,他取出自制辣酱,盛了一勺放进汤里·辛辣香气逐渐弥漫,众人忍着口水,眼巴巴地盯着红通通的汤面··看时间差不多,夏醇用筷子戳了戳骨头上的肉,撕下一条送到阎浮嘴边:“尝尝看。”
阎浮张口吃了,白皙的脸立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辣·”·夏醇笑道:“地狱火锅,就是这么赤鸡·”·他把植物叶子丢了进去,对其他人道:“肉可以吃了,动手吧”·他们就等着这句话呢,立刻围到锅边开饭。
小怪兽的肉丝比较粗,跟牛肉差不多,此刻已经炖得软烂入味,一口咬下去,肉丝间立刻爆出海啸打击一般的辛香,体内火山爆发般涌出热量,疲惫的四肢顿时有了力气,连精神也跟着振奋起来。
这种活力满满的感觉对长期处于压抑状态中的O们实在难得,他们被辣得涕泪涟涟却根本停不下来,甚至有人盛出鲜辣的汤喝了下去,随后悲喜交加地大哭了一场··自由自在地活着真好啊。
吃饱喝足之后,他们一字排开晒星星·听泰岚说起阎浮的来历后,有人不无好奇地问:“那他已经标记你了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夏醇:“……”你们这么直白的吗·阎浮似笑非笑地听着,夏醇总觉得他好像在幸灾乐祸。
“他没有标记过我,再说为什么非得生孩子呢,”夏醇一摊手,“喜欢生的人就生,不喜欢生的人就不生·人生有那么多选择,生育只是其中的一项而已。”
Omega们也听过类似的话,那是奥利维亚女王一直在宣扬的理念·她不希望O们被视作生育工具,生育是上天赐给O的能力,而不是强制执行的义务,他们应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有人红着脸看了看阎浮,凑到夏醇耳旁悄声说:“他为什么不标记你这样的话,要怎么确保你们的关系不会被破坏呢”·夏醇心说,你就算音量再减低一万倍,我男朋友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阎浮的确听到了,并代替夏醇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世上有比标记更为牢固可靠的东西·”·他说这话时深深地看着夏醇,这样的眼神让坐在一旁的众人浑身发烫,那的确是不同于标记的东西,更加深沉,更加动人。
如果可以,谁也不想成为另一个人的附属品·真正的感情,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通过标记确立的所属关系·泰岚一直都想要这样的爱情,不需顾忌身份地位和- xing -别,只是单纯地相爱和互相信任、互相支持,就像面前这两个人一样。
夜色已深,众人返回飞船休息,准备明天再确认这颗星球上虫族的情况··夏醇和阎浮睡在一个小小的舱室中,他看着阎浮道:“最近你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小鬼呢”·阎浮挑了挑眉,有些不满:“原来你更喜欢我小时候。”
夏醇忍不住乐了,哪有人吃自己的醋的·他轻轻扯着阎浮的一缕发丝绕在手指上道:“你小时候贼可爱·”·阎浮还是不满:“现在就不可爱”·夏醇抿了抿嘴唇,眼前这个人小时候只是“可爱”,但现在的样子,却是“可爱,想……”。
他凑过去吻住阎浮,舌尖浅浅探入阎浮的口腔里,调戏一般戳弄阎浮的舌头,舔掉口唇间扯出唾液··阎浮轻轻“嗯”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反击,更深地侵入了夏醇的口中,让他皮来皮去的舌头无所遁形。
“不行……”夏醇被吻得有些缺氧,却忽然想到什么,转开头结束了缠绵的吻,“还是睡觉吧·”·他瞪着上空,不去看阎浮意犹未尽又疑惑的眼神,也不打算解释自己撩完就跑的行为。
自从白家的事情结束之后,阎浮就感到夏醇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急躁的气息,休息了没两天就又爬起来开始工作,心急火燎地跑到这个星域,迫不及待地打入Omega内部,急不可耐地抢人劫船……·但是包括爱染的经历在内,夏醇从没说过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阎浮一如既往地想要抓住他的心,也一如既往地看不清他的心思··强强星际灵异神怪·长久的沉眠自省让阎浮以为自己比以往更加有耐心,可是当夏醇就在身边,他发现所谓的隐忍和耐心都不过是自欺欺人,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无时无刻都想将这个人据为己有,从里到外全部占据。
“夏醇……”阎浮低声道··“嗯·”夏醇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心情还是浮躁焦虑·海德里希这个名字萦绕在脑海中,催促他去解决。
身旁阎浮的气息勾得他蠢蠢欲动,他也只能努力忽视··阎浮凑到他耳边道:“不要拒绝我·”·“我怎么会拒绝你·”夏醇脱口而出的同时,心口跟着紧了紧。
当初在白家一切结束的时候,他是有多想狠狠抱住阎浮,用身体零距离的紧贴来证明过去的一切早已结束,他们现在再也不会分开··可惜条件不允许··听了夏醇的回答,阎浮轻笑一声,好像什么事情得逞了似的。
下一秒,夏醇感到两腿之间精神奕奕的小兄弟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想也不用想,就是那些金灿灿的咒痕·它们十分灵活,又非常体贴,照顾到了每一个褶皱,甚至有一根钻进了前方的小孔,好像要堵住它不断喷吐的液体。
夏醇身体猛地一震,想要止住的话语都被阎浮的嘴唇堵住·他闭了闭眼睛,唇齿间溢出低沉沙哑的声音,两只手克制不住地往阎浮身上摸去,但触碰的一刻又不得不缩回来。
·两条金纹爬了上来,将夏醇双手缠在一起拉到头顶·一道道电流蔓延全身,搅动着情欲,下方的缠弄从温柔到野蛮,刺激更加强烈,夏醇的喘息变成粗声长叹,腹部肌肉抽搐似的阵阵收紧,腰部的力量却逐步丧失,快速的扭转抚慰达到极致,他咬着阎浮的嘴唇身体紧绷,十几秒后才松弛下来。
啊,美好的贤者时间,谁也不要来打扰··夏醇翻身平躺,心思复杂,他以后多半是无法直视那些金闪闪的咒痕了·待喘息平复,他看了看阎浮,歉疚地说:“你……怎么办”·心爱的人就在眼前,高潮一刻- xing -感的样子简直致命。
阎浮却只是浅笑道:“我没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夏醇看着阎浮的嘴唇,因为被自己失神的时候咬得狠了,微微有些红肿,却更加糜艳诱人。
他盯着男朋友那张令人心跳急速的面孔,满脑子都是不和谐的画面,直到听见外面隐隐传来奇怪的响动··阎浮已经有所察觉,起身往外面走去·夏醇手忙脚乱收拾了一下,也跟着跑了出去。
二人透过一扇舷窗,看到一片黑色的“潮水”正迅速朝飞梭舰涌来·· ·☆、星际虫王03· ··夏醇开启直播, 带着观众在窗前观望,起初那黑压压一片看起来像是水流,等离得近了才发觉那是虫群。
泰岚也在骚动中醒来,走到夏醇身旁看到这可怕的一幕,立刻跑去将其他人都叫醒了··“我的……天哪,这颗星球上为什么会有虫群”·“我,我还不想死”·“快封闭舱门, 飞梭舰还能启动吗”·失控的惊叫和啜泣接连响起。
泰岚沉声道:“除了盾虫还有毒爆虫·那些毒虫喷吐的毒液,连金属舱体都能够腐蚀,躲在里面是没有用的·即使飞梭舰系统还能启动, 没有能源也是一样无法离开。”
“那要怎么办,等死吗”·“难道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吗……”·“好不容易从帝国逃出来……”·恐惧、慌乱让他们濒临崩溃,夏醇却说:“飞梭舰距离我们踩死那只虫子的地方,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它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而且为什么要出动如此数量庞大的虫群”·泰岚也不清楚为什么虫族会特意找过来:“对于虫族来说, 这个虫群的数量倒也算不上很大。
附近一定有虫巢,那里还会有更多虫族·”·“你留在这里·”阎浮说着,不紧不慢地走出舱门··泰岚一惊,立刻追上去想要拦住他:“他要去做什么”·夏醇叫住泰岚:“没关系, 这点小虫虫,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众人惊疑不定地聚集在舱门前,眼见阎浮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而虫群却已经快速接近了··他们深知虫族的可怕, 如果没有机甲的防护,人类的身体是绝无可能与虫族肉搏的。
阎浮既没有盔甲,也没有武器,单枪匹马地明对虫群,却丝毫没有流露紧张恐惧的情绪,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虫群已逼至近处,一道道墨绿色的毒液飙- she -而出。
不知从哪袭来一阵罡风,竟将毒液全都吹了回去·只见阎浮抬手做了几个动作,空中出现一个金色的圆环,当中还有一些奇怪的形状,不知是图形还是文字··圆环飞到虫群正上方稳稳悬停,空中忽然怒雷咆哮,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直插圆环中心,分裂成无数道闪电。
地面窜起滚滚浓烟,狂潮般的虫群终于停了下来··船舱里的人看到黑色烟雾翻滚,闻到焦臭的气息,眼看着一只只虫子在可怕的雷霆中翻倒在地,无不感到惊心动魄。
夏醇倚着门对观众道:“诶,又一批道友渡劫失败了·”·“神特么渡劫失败2333”·“被我男神帅哭了……”·“虫族是都被烤熟了吗,醇哥你要不要尝尝”·泰岚目瞪口呆,直到闪瞎眼的电光消失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夏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的精神力已经进化到了可以借助雷电的力量,不过使用次数有限。”
即使有限,这效果也太强大太可怕了,众人看着穿过弥烟缓缓归来的阎浮,战战兢兢又崇拜不已·这个人真的只是一名低级军官吗,那号称帝国最强战力的将军哈特曼又该是拥有怎样恐怖的力量他们要怎么胜过如此强大的Alpha军队·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夏醇在被烧焦的虫群里转了一圈,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回去休息,留两个人守夜,免得再出意外。”
“那你呢”·夏醇看向远处道:“虫群发现了我们的位置,还对我们发起了夜袭,我怕还会有下一波来袭·我需要去找到这里的虫巢侦查一下,看看到底有多少虫族,能不能一举消灭。”
“什么,就凭我们几个”·他们全都加起来还不到十个人,既没有武器也没有机甲,而且都是Omega,与其贸然进攻,不如等阎浮下一次能够引来雷电比较安全。
众人将希望寄托在阎浮身上,夏醇笑了笑:“看看情况再说吧,你们先睡·”·泰岚和另一个同伴自告奋勇守夜,夏醇和阎浮则朝虫群来的方向走去·茫茫夜色下,阎浮有些不解:“你为什么对他们说,我的能力使用次数有限”·夏醇故作吃惊:“不是吗我刚刚还以为你会消耗过度,变回小时候呢。”
“还不至于·”阎浮眉峰清扬,回味着刚刚船舱里那一幕,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如果你想要的话,再来多少次都没问题·”·夏醇:“……”咳,大狗子纯洁单纯的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就会离开,不可能保护他们一辈子·”夏醇正经起来,“他们总要学着靠自己去战胜敌人,就像奥利维亚女王他们一样,拿出勇气和斗志来。
如果一直依赖别人,那是否从帝国逃出来根本没有区别·”·阎浮捏了捏他的手指:“你总有心思为别人考虑·”·夏醇坏笑道:“又吃醋啊”·阎浮微微一笑:“我又不是醋坛子,怎么可能到处乱吃醋。”
·“大概就是这附近了·”夏醇环视四周,确认这就是白天他们弄死一只盾虫的地方··阎浮施展开神识,探知附近的动静。
一番曲折寻觅之后,在一片嶙峋起伏的地势之中的某个盆地里,终于发现了一个虫巢··他们躲在巨岩后面侦查,虫巢的入口开在地面,而主体部分则盘旋向下·毒爆虫时不时钻出来,似乎是在警戒,一只只甲壳厚重的盾虫进进出出,偶尔有那么一两只背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点。
夏醇对观众说:“这个虫巢应该不大,只有两种虫类·那些防御力高的盾虫本该担负起守卫的工作,但目前看来,它们似乎另有任务··“毒爆虫体型比较小,胜在灵活敏捷。
虽然容易弄死,但麻烦的是它的身体在爆开的一瞬间,会将毒液也一同爆出来,一旦沾到皮肤上必死无疑·而每一座虫巢都会有一只虫母,这里肯定也是一样·虫母应该就在巢- xue -的最深处守护孵化池,今晚它们派出去的虫群都被消灭了,但明天会有更多虫族孵化出来。”
自之前阎浮引来雷霆灭虫,不少土豪在直播间里点烟花撒猫币·欧洲人感谢分到猫粮,非洲人感谢分到空气,十分热闹·现在见到眼前的一幕,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虫巢上:·“蠢蠢啊,虽然这里虫族数量不多,但好像也不是几个人就能对付得了的。”
“那些Omega都没有战斗经验啊,分分钟成为虫族口粮·”·“虫族吃人吗”·“有些应该是吃的吧……”·“你们的话题是不是跑偏了”·“醇哥可是美食主播,谈论吃才是正题”·夏醇盯着地面入口出神,观众说的没错,这里的虫族只是相对数量较少,但对他们这几个人来说还是太多了,想要让那些从没战斗过的Omega将虫巢捣毁,实在太难了。
他们需要制定周密的计划,了解虫巢的内部结构,更需要武器和护甲··二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先把孵化池摧毁,避免虫族快速繁殖增加数量,再把虫巢内部结构和虫族守卫的分布情况弄清楚。
在阎浮摧毁孵化池期间,顺便解决了一批虫族守卫,夏醇则在盘算着如何利用报废的飞梭舰改造一些简易武器· ·沉思期间,阎浮已经成了这座虫巢的死神,余下小虫远远见了他便纷纷缩进孔洞里不敢露面。
夏醇不允许,他自然不会赶尽杀绝,散步一般离开虫巢,回到夏醇身边··夏醇正在跟观众一起沉迷阎浮的美貌和武力,看到弹幕上满是——·“我男神贼鸡鹅帅。”
“每次正脸出镜都让我缺氧·最近屏幕上总是有不明液体怎么办~”·“抱起男神就是一个马拉松”·“别想了,男神被我承包了。
这身军装我是既想看他一丝不苟地穿着,又想扑上去撕个七零八落啊啊啊”·“一想到这么多人流口水觊觎的男神,”夏醇揉了揉又痒又烧的胸口,语气欠揍,“却独独属于我,诶呀,啧啧,怎么跟你们形容这种心情呢算了,就是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笑cry】情敌来战”·“蠢蠢你是真的皮”·“想打人怎么办,哈哈哈……”·“你们抢男神吧,这个欠揍的主播被我承包了。”
阎浮走到他跟前道:“在笑什么”·夏醇眯起眼睛仰起头:“好多人想跟我抢你·”·阎浮微微一怔:“那你还这么开心”·夏醇呲出一口白牙:“因为我知道,谁也抢不走啊。”
哈哈哈~·——“救命,这个主播浪疯了”·“笑这么骚气有用吗,还不是跟我们一样看得见吃不着”·“有能耐你上啊来来来,先给男神一个拥抱让我们看看。”
“这股酸臭味令人窒息”·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夏醇暗暗咬牙,劳资这次就是来解决问题的·此时已过了大半夜,两人返回飞梭舰,绕过山石,发现他们的飞梭舰旁边竟停了一艘星舰,一支全副武装的帝国军小队将Omega们抓到空地上,让他们在枪口下围坐一圈。
当中有个队长模样的人正在审问他们:“那个带头逃跑的Omega去哪了,说出他的下落,我可以考虑放你们走·”·泰岚冷冷地回应:“你是不会放我们任何一个人离开的,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不同。”
队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即便如此,你们是Omega,将军是不会严惩你们的·但那个人不一样,他现在是一级通缉犯,只要把他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夏醇远远听着,心里一惊,他犯了什么大罪,怎么就成了一级通缉犯难怪帝国的军队这么快就找了过来,想必搜捕他的人到处都是··泰岚他们都不肯开口出卖夏醇,队长失去耐心,一脚踹在她的脸上,又接连踹倒了几个人。
他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一群Omega,装什么坚贞不屈等我给你用上一发诱情剂,强制你们进入发情期,你还不是要跪着爬到我的脚下求我标记你到那时,我看你这张嘴能不能撬得开。”
泰岚的脸和嘴唇被踢破了,她将血丝吞进嘴里,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身边有人在威压下瑟瑟发抖,泰岚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不许他们哭出来·她不希望这些有勇气逃出来的人,最后还要在Alpha的面前示弱。
队长哼笑一声,解开皮带掏出鸟儿来,在他们当中放了一发水·泰岚脸色发青,默默忍受羞辱,暗暗祈祷夏醇他们不要撞到枪口上··黎明将至,正是夜色黑暗的时候。
趁着队长命人去四处查看,寻找通缉犯的踪迹,夏醇和阎浮一起绕过飞梭舰将看守在泰岚他们身边的卫兵放倒,转眼间他们就有了四支枪·几人把卫兵身上的动力外骨骼扒下来换上,在夏醇的带领下潜入星舰。
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一排士兵之后,正在向上级报告的队长终于发觉情况不对,然而为时已晚,在枪口的威胁下不得不屈服··形势瞬间逆转,刚刚还耀武扬威的Alpha却成了一群Omega的俘虏。
在泰岚的带领下,刚刚受到侮辱的O们将队长痛揍了一顿·虽然有夏醇和阎浮在,他们没有遇到危险也没怎么费力,但因为这是第一次主动反击并取得胜利,他们还是激动得双手都发抖。
·前些日子他们还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一不小心就成为被交易的货物,被关在笼子里等待接受悲惨的命运·现在他们却拿着武器,俘获了一名Alpha队长,这种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发生了,难以置信之余,他们内心深处的自信和勇气被点燃被唤醒,即使被这些Alpha军人恶狠狠地盯着,也敢挺直脊梁看回去了。
夏醇对那名队长问道:“听说我成了头号通缉犯,罪名是什么”·队长被捆得结结实实,精神力受到压制,根本无法挣脱·他被自己瞧不起的Omega们揍还回来,一只眼睛肿得像个核桃,内心遭受的屈辱达到顶点,用独眼愤怒地看着夏醇道:“你袭击尊贵的将军,劫走了一批Omega,还抢夺帝国的飞梭舰袭击帝国军人,你的行为堪比叛国,一旦被抓到,将军是不会放过你的。”
夏醇点点头:“哦,那我不被抓到就好了·”·队长:“……做梦,现在全帝国的军队都在搜捕你,想要逃走是不可能的·”·“你在被我捆住之前,也没想过自己会被一群Omega抓住吧。”
夏醇戳了戳队长受伤的眼睛笑道,“所以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说不定哪一天,连你们的将军都会成为我的俘虏·”·这番话令队长勃然大怒,气得脖子都红了:“住口,你这个不自量力的Omega,你知不知道自己无论是身份地位、基因等级、精神力还有各方面的能力,和将军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就凭你和这么几个人也想造反你们罪大恶极,就等着被炮决吧”·他愤然嚷了一通,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听他说话。
头号通缉犯和他的同伙正在一边谈笑风生,琢磨吃点什么庆祝一下··队长:“……”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更大的打击··泰岚脸色微红,摸着身上的动力外骨骼道:“现在我们有了装备和武器,可以去对付虫族了。”
有人不解道:“我们占领了这艘星舰,随时可以离开,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泰岚解释说:“这种规格的军用星舰都是按照既定坐标航行的,一旦脱离预定轨道,地面单位就会收到信号派人追击。
我可以把需要的部件拆下来安装在我们的飞梭舰上,但这需要时间,而在此期间虫族可能还会来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将危险彻底清理掉·”·夏醇很欣赏这个天才少女的胆识,对此表示赞同:“没错,我和阎浮已经侦查了虫巢,虫族数量不多,只要按计划行动,相信不会有大问题。”
众人虽然忐忑,但因为刚刚的胜利有了信心,加上夏醇自若的态度,令他们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没怎么犹豫便坚定点头··队长坐在地上听到几句,发自肺腑地发出嘲讽的笑声:“就凭你们,去清缴一座虫巢哈哈哈……”·他仿佛被踩中笑- xue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们真不该听信这个通缉犯的大话,他会害死你们的。
一群蠢货,还不快放开我跟我回去·只要你们安守本分,根本不需要过这种逃亡的生活,对付虫族是我们Alpha的事,你们只需要乖乖待在家里……”·与之前一样,众人对他视若无睹,根本就没有听他说话。
队长睚眦欲裂,七窍生烟,坐等这些愚妄的Omega被虫群撕碎,悲惨而死··夏醇按照阎浮探知的虫巢结构绘制了简易地图,根据剩余的虫族数量、虫巢内部地形等因素制定了战斗队形,讲解了需要用到的战术和必须看懂的手势。
分配完任务之后,夏醇对阎浮道:“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些人·”·阎浮挑挑眉:“为什么我想跟你一起去·”·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夏醇压低声音道:“虫巢那边被你清理过后,剩下的虫兵不多,虫母正惊慌失措,我们现在去打她个措手不及。
但这些Alpha毕竟是经历过各种战斗的,留泰岚他们在这里看守我不放心·”·阎浮虽然不是很想看着这些满脸讥嘲的人,但对于夏醇的安排是不会反驳的·他捏着夏醇的下颌亲了一口:“速战速决,别让我等太久。”
夏醇随口道:“我可见识过你的耐心,等这么一点时间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阎浮一怔:“你说什么”·夏醇也一怔:“哦……我是说你被封印了那么久,不也挺……冷静吗。”
阎浮注视着他故作镇定的眼神,片刻之后才浅笑道:“说的也是·”·夏醇趁阎浮不注意咧咧嘴,随后拿起枪冲他挥手道别,带着泰岚等人离开星舰往虫巢进发。
待他们离开后,队长见只剩下阎浮一个人,立刻开始动心思想要反击··“你跟那个通缉犯是什么关系,知不知道他触犯了法律,是将军亲自下发缉捕令要逮捕的人”队长打量着阎浮这一身军服,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只当他是帝国军的一员,“虽说现在帝国的Omega数量不多,你也不至于被一名奴隶的美貌迷惑,背叛帝国,放弃一切。
只要你把我放了,回到帝国,想要多少Omega都不是问题·”·这世上阎浮想要的人只有一个,队长就算把嘴唇磨破,阎浮也还是站在舱门前望着夏醇离开的方向,把他的劝诱威胁全都当成苍蝇嗡嗡。
队长试了又试,却无法挣脱束缚,只好忍气吞声道:“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向帝国宣战·跟那个通缉犯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啊”·他没看到阎浮有什么动作,嘴上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子,嘴唇都被快打裂成三瓣了。
同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面目可憎的恶鸟,一双血色的眸子如同鬼瞳,凶恶- yin -险地紧盯着他··阎浮依旧是等待的姿态,头也不回地淡然道:“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逃走,不过我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否则它会撕烂你的喉咙。”
淡淡的语气却带有强大的威慑力,加上面对鬼鸟虎视眈眈的威胁,队长的三瓣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虫巢里除了虫母和少量剩余的虫兵之外,还有一只下达指示的脑虫。
夏醇带着同伴突入的时候,余下的虫族正在疯狂地修复孵化池··初次拿枪参加战斗的Omega们情绪复杂,激动、兴奋、害怕……一开始几乎连枪都端不稳。
夏醇也没指望他们能比得过训练有素的士兵,只是让他们感受一下为了自由为了自己战斗的心情··巢- xue -里很快便充满了枪声,一只只虫族翻身倒地。
夏醇抢先冲进虫母所在的虫室之中,清理掉了守护在她周围的卫兵·虫母的攻击能力有限,但可以喷吐能够产生毒气的液体,并迅速逃跑··夏醇一枪打断了虫母的一只肢节,让她失去快速移动的能力,让其他人保持安全距离火力输出。
激光- she -线一阵乱扫,真正打在虫母身上的也就那么几枪,但终究是让这个巨大的虫族倒地不起了··一阵平静过后,同伴们终于回过神来,又惊又喜地欢呼相拥,想不到自己真的能做到从未想过的事。
以前从没有人肯定过他们的能力,但现在他们不需要别人的肯定了··夏醇走到巢- xue -深处,取出动力外骨骼上装备的捕获器抓住了脑虫·泰岚相对其他人显得很平静,在同伴喜极而泣的时候,走到夏醇身边道:“你是特意这么做的吧”·夏醇:“什么”·泰岚难得露出笑容:“即使是很小的虫巢,也不可能就这么点虫族。”
夏醇一脸无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还有一些虫卵,用你身上的火焰喷- she -器烧了吧·”·既然夏醇不肯邀功,泰岚也不再多说,转身去处理剩下的虫卵。
夏醇正要离开,忽然发现这个虫室后面还有一个空间·他小心翼翼走了进去,里面有个乒乓球大小的东西正闪闪发亮,蓝色的光芒与他捡到的亮片一模一样··他从口袋里摸出小亮片,想对比一下这个大号的,托着亮片的指尖刚一靠近那个东西,亮片好像被吸收了一样嗖地飞过去与之融合了。
“神奇,”夏醇试着摸了摸,那东西凉凉的,很光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观众跟他一起猜了半天也没有结果,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些盾虫到处挖掘寻找的就是这个东西,它们把找来的碎片放在一起,融合成了这样的大小,一定有什么作用。
夏醇把蓝球球收进口袋里,打算等回去之后跟脑虫交流一下·每个脑虫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任务,像是搜寻资源、寻找宿主、进攻或者撤退等·像这只脑虫的任务,应该就是寻找小亮片了。
虫巢已经搜索完毕,夏醇叫上同伴们原路返回,刚刚离开出口,兴高采烈的议论便掩于无声中··黎明的曙光撕裂云层,一架墨绿色的钢铁神兵从天际飞来,强大的动力熔炉令它眨眼间便飞至众人面前,缓缓落在地上展露出凌驾于一切力量之上的气势。
重型机甲没有进一步行动,夏醇知道一定是系统在对他们进行扫描分析·不多时,一个男- xing -的声音从机甲中传出:·“我是莱兹海姆共和国的海德里希上将,请你们放下武器并表明身份。”
“海德里希”的名字让这些Omega们热血沸腾,那是他们的骄傲,他们的战神·然而对于夏醇来说,这个名字几乎是与死亡划等号的存在·· ·☆、星际虫王04(修)· ··迎着曙光, 夏醇仰起头看向机甲冰冷的头盔,想象着坚硬的金属后面的又会是什么样的面孔。
随着那个名字的出现,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去的记忆··那时他与救援队的同伴收到求援信号,一番波折后在某座虫巢内部找到了弹尽粮绝的海德里希等人。
即使面临绝境,那个棕红色头发的男人还在顽强地抵抗着,他就像是一团烈火,哪怕火势太凶会加速自身的灭亡, 他也要在生命之火熄灭之前烧死更多敌人··强强星际灵异神怪·苦战之后,夏醇将受伤的海德里希背出虫巢,一路护送直到上了共和国的星舰。
海德里希对他十分感激, 将他紧紧地抱住··在海德里希张开手臂的一瞬间,夏醇闻到一种奇特的气息,令他产生了几分抗拒,但他不好意思拒绝上将的热情和感动。
结果返航途中, 就发生了令夏醇此生难忘的事·恐怖的惨叫声中,一个陌生的人影出现, 一旦被他抱住就无法挣脱,直到融化成一滩蜡油状的黏液··那并非人类,而是由无数体型很小的虫族组成的人形,它们锋利的口器中可以在咬住人体的一刻注入毒素。
事到如今, 夏醇也无法确定当时所发生的一切,是否与海德里希的拥抱有关,但这一连串相关的记忆串联在一起,令他总是对这个男人有种抵触感··Omega们在他们的战神面前展露笑容, 纷纷放下武器挥舞双手。
夏醇却依然端着枪,手臂仿佛被冰冷的阳光冻住了··虽然无数次设想过要来探查真相,可是此情此景下突如其来的重遇,令他感到措手不及·如果对方还记得他,并认出了他,他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和目的·“夏醇”泰岚发觉了夏醇的异常,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夏醇的手臂,示意他可以将武器放下来了。
夏醇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垂下拿着武器的手臂··泰岚言简意赅地向海德里希表明了他们的身份,以及是如何来到此地,又是如何抓到了一名帝国军队的队长,这也是他们之所以穿着帝国军队步兵防护服的原因。
他们希望能够去往莱兹海姆,成为女王的臣民··十几秒后,海德里希离开驾驶舱来到众人面前·作为一名Omega,他却有着不逊于Alpha的外表·高大、精悍,每一组肌肉都经过艰苦的训练,每一个棱角都经过战争的考验打磨,虽然算不上英俊或是漂亮,但却有一种非凡的气质。
他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是一团火,深棕色的双眼并不流露任何情绪,不过嘴上却是带着一丝礼貌的浅笑··“你是说,”海德里希看向泰岚,“你们……这支不足十人的队伍,拿下了一座虫巢”·任谁听了这件事都会感到难以置信。
泰岚对海德里希说明了情况,他们没有战斗经验,都是第一次拿枪,这一切胜利都该归功于夏醇··海德里希终于注意到了站在最后面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捕捉到了一丝好闻的气息,讶异地挑眉道:“你是Omega接受过正规训练吗,为什么不收敛一下信息素的气味”·海德里希提出了一连串问题,显然,他完全没有想起这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人。
夏醇沉默半晌才做出回应,心里想的却是,本尊好歹也是拍了广告让粉丝尖叫的人,你竟然认不出我来了对比一下对救命之恩刻骨铭心的白奇楠,海德里希真是个白眼狼啊简直是岂有此理·夏醇的沉默寡言令海德里希有些疑惑,泰岚代替他说:“我们还抓住了一只脑虫。”
海德里希不无赞许道:“做得好,相信你们日后在莱兹海姆也会有所作为·”·得到战神的夸奖,众人无不面红耳赤,欢欣鼓舞。
这时天空中出现共和国军队的星舰,海德里希对夏醇道:“可以把那只脑虫交给我吗”·说着,他对夏醇伸出了手··夏醇的身体反- she -- xing -地紧绷起来,并迅速后退了两步。
一想到队友惨死、惊悚至极的场面,他实在无法克制体内的战栗··“你怎么了”泰岚悄声问道··夏醇额角都是冷汗·他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镇定:“上将为什么想要那只脑虫”·海德里希:“最近虫族有些奇怪的动向,我连续去往多个星球寻找脑虫,就是想知道它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希望你能把它交给我带回去,让专门的审讯者获取信息·”·星舰在海德里希身后不远处降落,Omega们都在翘首以盼·而上将目不转睛地盯着夏醇,即便脸上挂着笑容,眼底却十分冰冷。
那簇烈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他就像冬天的太阳一样,无比灿烂,毫无温度··夏醇取出装有脑虫的捕获器,即将放在海德里希手心里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与此同时,指尖有电流窜过的酥麻感。
那声音十分古怪,使用的是他完全没听过的语言·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没有听到·僵硬了十几秒后,夏醇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似乎“听”懂了。
这种感觉与听懂一种语言不同,而是他的意识通过某种不同寻常的方式获得了一些信息·他此刻如同一个人形信号接收器,接收到了来自不同物种的信号,而他的大脑仿佛转换器一般,在收到的同时便将这些信号处理成了他能够理解意会的信息。
虽然难以置信,但他所“听”到的声音,似乎就是脑虫发出的·而这些信息的内容更是让他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怎么了”海德里希问道。
夏醇渐渐恢复了神色,把捕获器轻轻放在他手心里,微微一笑道:“没什么,请您好好保管·”·虫巢被赶来的士兵们从里到外清理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一只虫卵。
海德里希则带人跟随夏醇他们一起回到飞梭舰··阎浮站在帝国星舰门口,看着夏醇归来,心情一如朝阳升起的天空般晴朗明媚起来·他又开始“鼠目寸光”、“目光狭隘”,直到一行人到了跟前,才意识到除了夏醇,另外还有其他人。
好像比走的时候,人更多了·“你们的人”海德里希看向阎浮··“是的,多亏了他,我们才能从虫群的夜袭中活下来。”
泰岚带他走进星舰,让他看那些被俘的帝国军··夏醇独自站在门外,目不转睛地看着海德里希·阎浮走过去道:“出什么事了,这些人是谁”·“就是我,”夏醇想了想,改口道,“我们要找的人。”
船舱里传来队长的怒吼,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逃亡的Omega竟然真的收拾掉一只虫母,抓到一只脑虫,清缴了一座虫巢··强强星际灵异神怪·这怎么可能呢,就凭这些软绵绵的家伙·更糟糕的是,不知是什么将海德里希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引来了。
如此一来,他们不仅仅是普通俘虏,而将沦为战俘,被带回莱兹海姆之后,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待遇··他不甘心地喊道:“海德里希,我劝你不要将这些人带回去。
尤其是外面那个异域人种,他现在是帝国的头号通缉犯,将军是不会放过他的”·“闭嘴·”泰岚用枪托砸了过去,让队长暂时没了动静。
她转向海德里希说,“我可以解释这件事·”·与泰岚交谈过后,海德里希来到夏醇面前,意味不明地问道:“你跟哈特曼将军打过交道”·“打过。”
夏醇一语双关··海德里希再度因这个男人感到意外,他点点头道:“看来你身手不错·莱兹海姆欢迎每一个Omega,尤其是有作战能力的那些。
相信你在新的环境里,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士兵们将星舰搜索了一遍,将找到的能用的资源都搬走了·他们自然也在飞梭舰上发现了机械卫兵的头部,经泰岚说明之后,机械头部被一并带走了。
他们登上了共和国军队的星舰,满心激动憧憬地朝着莱兹海姆进发,路上忍不住讨论那位战神——令帝国军队头痛不已的、Omega的守护神··据称海德里希出生于贵族家庭,因基因等级、体质和精神力等方面等级都很高,在军校里的成绩也十分优异,虽然迟迟没有分化,但被认定日后一定会成为强大的Alpha。
出乎意料的是,度过青春期的海德里希竟然成了Omega·这对他的家族来说可谓是很大的打击,对他自己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他无法继续在军校学习,也不可能进入军队,在家中度过分化期第一次发情之后,便被强制留在家里,等待家人寻找合适人选出嫁。
不久之后,奥利维亚的地下组织浮出水面,开始公然与帝国政府对抗,大肆宣扬平等自由的思想·海德里希看到了希望,毅然抛弃贵族身份投入这场革命,很快便成为领军人物,用自身的实力证明Omega也可以在战场上赢得胜利。
更让人佩服的是,海德里希通过手术摘掉了腺体,一劳永逸地摆脱了发情期的困扰,不再会成为情欲的俘虏,不必臣服于任何Alpha之下··他孤注一掷的行为令人震惊,帝国将他视作罪大恶极的眼中钉,然而这项“罪行”却对其他Omega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不少投身革命的O效仿他的举动,忍受巨大的痛苦,放弃身份家族和- xing -别自愿接受手术,在海德里希的训练下,形成了一支坚韧不拔、无畏无惧的精锐小队。
只要提起海德里希的名字,Omega们便感到内心涌出力量,他和奥利维亚一样,是他们的精神领袖,他们的保护神,他们强大可靠的同伴和后盾··没有海德里希,奥利维亚也不可能成立共和国。
他是牢不可摧的基石,只要他活着,Omega们的斗志就不会被摧毁··众人沉浸在海德里希的事迹中,夏醇微微皱眉,沉默不语··同伴们口中的共和国上将,和他所知道的海德里希,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夏醇“听”到了脑虫与海德里希的共鸣··夏醇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能够获取脑虫的信号·这似乎是一种精神上的感应交融,更像是虫族之间的交流方式。
不论如何,他已经知道了这只脑虫的任务——就是寻找蓝色的晶体碎片·更重要的是,能够与脑虫共鸣,说明他眼前的那个“海德里希”或许不是人类,而是与脑虫同等级、甚至更高级的虫族智慧生命体。
·阎浮一直在关注夏醇的神情,可是他发现,自从那个火红色头发的男人出现,夏醇的视线和注意力便始终追随那个人··难道夏醇对那个人……有兴趣·“你有心事”良久的沉默之后,阎浮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夏醇将视线从海德里希的背影收回,看着阎浮笑了笑:“没啊,这期直播的主题就是探索这个星域的AO之战,我在想怎么向观众展示一下共和国的风采·”·真正的海德里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夏醇目前迫切想要知道的。
但这件事一旦告诉阎浮,假海德里希怕是要血溅当场·而全心全意信任依赖海德里希的人,也不会相信他的话,毕竟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另外,这个不明物种伪装成人类的样子潜伏在Omega的国度,必然存在某种目的·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也就意味着一旦他出了什么事,会对Omega们造成巨大的重创。
前有虫族蠢蠢欲动,后有帝国虎视眈眈,只要海德里希倒下,整个共和国恐怕也会随之瓦解,真相也将不得而知··事关重大,夏醇觉得还是等调查清楚再说不迟··“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阎浮正了正军帽,一字一顿道,“夏主播。”
夏醇捂了捂胸口,又恢复了一贯的皮:“放心吧,只要你别动不动就帅我一脸,我什么事都没有·”·阎浮盯着他看了一阵,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夏醇不肯说,他自然不会逼问,但他决不能允许其他人占据夏醇的心神。
……报告发现通缉犯行迹的小队失去了联系,派出去搜索的几支队伍在几天之后,于某个小行星上发现被洗劫一空的帝国星舰,以及那艘被叛逃者劫走的飞梭舰。
哈特曼接到消息,虽然明知希望不大,还是亲自去了一趟·事实如他所料,飞梭舰里的机械卫兵残骸已经被带走了,连接线被拔掉的那一刻,系统读取的数据也随之清空。
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将那个机器脑袋处理掉,至于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谁也别想知道··可是现在,那个东西落在了敌人手里,哈特曼只能希望他们没有掌握核心技术的研究人员,无法将之解密。
尉官看出将军心情很差,小心翼翼问道:“我们的人落在叛军手里,他们恐怕会借机提出条件·”·哈特曼沉吟片刻,很快恢复了一贯的高傲,哼笑道:“难道他们认为,仅凭一支帝国军小队就能交换什么吗笑话,我什么都不会答应给他们,相反,他们还会乖乖把人送回来。”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尉官用精心修饰过的崇敬表情仰视将军:“看来您已经有对策了·”·“不止如此,”哈特曼眉宇间一片- yin -暗,眼中涌动着嗜血的光芒,脑海中又浮现出令他几夜没能安眠的那张异域面孔,“我还要让他们交出那个可恶至极的通缉犯。”
将军没有进一步指示,尉官也没再多问,恭敬地行礼离开·据说哈特曼曾经与海德里希在同一所军事学院学习,对这个人的习- xing -风格颇为了解··哈特曼将军在军队中起初只是中规中矩,近几年才开始崭露头角,并迅速建立赫赫战功,在他的指挥下,帝国军队将奥利维亚的共和国军队击败数次,那个曾经招摇不已的海德里希创造的神话也被打破。
他们对将军深信不疑,别说是人质和通缉犯,相信要不了多久,共和国就会在虫族的威胁和帝国军队的碾压下溃不成军,到那时高高在上的奥利维亚也会卑躬屈膝地跪下来求饶……·航行抵达终点,跟随夏醇逃离帝国的Omega们终于来到了莱兹海姆共和国的领土,他们满怀希望地踏上这个星球的土地,内心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海德里希将他们交给一名军官安排,自己则带着脑虫去了军科中心,似乎急于破获虫族的任务信息·众人在军官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基地,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自动门开启后,夏醇走进去环视四周,这个金属墙壁的房间看起来狭窄而冰冷,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简易衣柜,一个盥洗室·房门上方有个显示器,大概是用来通知消息的。
他在床上坐下后,从口袋里掏出蓝色晶体端详,满脑子都是问号:海德里希的本体究竟是什么样子虫族为什么要找这种蓝色的晶体自己能够直接获取脑虫携带的指令,听到它与海德里希的共鸣,会不会是因为这个蓝球球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绝对不能将之交给任何人。
阎浮就在他隔壁,他走到墙边敲门似的敲了敲,对着墙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吧”·金属墙壁隔离了一切声音,夏醇作为普通人当然听不到隔壁的动静,但他知道阎浮一定能够听到。
他靠在墙上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他们给你送来衣服了吗这里的服装都是统一的,连体作战服你会穿吗可能等我们被分配了不同工作之后,服装才会有所改变。”
静静待了一会儿,他摸出一支烟点上,继续说:“在见到奥利维亚女王之前,我们应该都会住在这里·来调查登记的人应该已经把我们的资料整理上交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给我们分配工作。
不过他们都以为你是Alpha,不知道会对你进行什么样的安排·”·吐出一口烟雾后,夏醇坏笑了两声,开玩笑道:“这里最缺的就是Alpha了,你会不会被抓去当成种马哈哈哈……”·“你希望看到那样的一幕”·阎浮突如其来地出现,夏醇被吓了一跳,被自己的笑声呛住,连烟都掉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说:“你别突然出现行吗,我这小心脏啊……”·他看了看阎浮严肃的神情,舔舔嘴唇道:“当然不希望,我这不是逗你呢吗。”
“是吗·”阎浮神情冷峻,语气不明,摘下军帽压在夏醇头上··帽檐遮住了眼睛,夏醇在被压低的视线中,看到阎浮抬起手按在领带上,用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将之解开,不紧不慢地把扣子一颗颗打开。
夏醇嗓子眼儿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液:“你要干嘛”·阎浮逼到跟前,低声道:“你不是想让我做种马,那我不该给你配种吗”·靠夏醇头皮一紧,心说某人突然开黄腔,实在让人抵抗不住。
他本就靠在墙上,自然退无可退,凌乱的视线中是扣子解了一半的、阎浮若隐若现的白皙胸膛··“我那是开玩笑的”夏醇急忙辩解,压低帽檐挡住眼睛,“警告你别勾引我……”·夏醇的工装换了一半,裤子穿好了,上半身没有拉上去,就随意挂在腰间。
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胸口挂着他的狗牌··阎浮勾住他颈上的链子,用冰凉的银制名牌从他胸口轻轻滑过,名牌顺势而下,遇到一个突起,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和不轻不重的力度刮擦过去。
夏醇浑身僵硬,一把将狗牌夺了回去:“不是说了,别勾引我吗”·阎浮好笑道:“为什么”·“还用说吗……”夏醇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哭着求我停下来。”
阎浮一双桃花眼弯了起来:“说反了吧”·夏醇背心上突起了一个明显的形状,他把衣服拉起来穿好,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怎么过来了”·“这衣服有点奇怪·”阎浮把他的连体作战服丢在床上,一脸坦然道,“你帮我穿·”·夏醇把掉在地上的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你当初换军装不是一下子就穿在身上了吗”·阎浮一边脱衣服一边慢悠悠道:“就是想让你帮我换衣服,不行吗”·夏醇:“……行。”
他索- xing -在床上坐了下来,看着阎浮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掉,一开始还满脸调笑地欣赏,等阎浮身上没什么遮掩的时候,根本就坐不住了··“快穿上吧,别着凉。”
夏醇帮阎浮换上了连体作战服,恶狠狠地把拉链一拉到顶,把他完美的身体藏得严严实实··阎浮看着他低头忙活,嘴角一直挑高·他在过去为这个人换过很多次衣服,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虽然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却让他的心情一直飘然不落··会不会太好满足了·房门上的显示器亮了起来,夏醇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观望,是基地的防卫官通知他们这些新来的人去往某处的会议室。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应该是要对我们做进一步安排·”夏醇说着,想把阎浮的衣服整理一下··刚一转过头,嘴唇便贴上一片柔软·夏醇眼睛倏然睁大,对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双眼。
阎浮的“意外袭击”成功,心情更好,将头发束起道:“走吧·”·夏醇舔舔嘴唇,觉得味道不错··二人离开房间,见一起来的同伴也都纷纷走了出来。
众人结伴前往指定地点,在会议室的椭圆形桌子周围坐下,既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着··泰岚就坐在夏醇左手边,看起来精神奕奕·等了一会儿之后不见有人过来,她凑近夏醇道:“你听说那只脑虫的事了吗”·夏醇低声道:“没有,怎么,你听到什么了”他一直担心藏着蓝色晶体的事被发现。
泰岚在帝国军队研发团队工作的经历,令她备受关注,在其他人默默等待期间,已经接触了一些基地里的军官,无意中听到一件事··“那只脑虫,”泰岚微微皱起眉,“在接受脑电波分析的过程中自爆了。”
夏醇一惊:“那它的任务呢,及时得知了吗”·泰岚摇摇头,不再说话··脑虫是虫族当中非常特殊的存在,数量稀少,极其珍贵,虽然无法进行攻击,但也不会因为任何攻击而死亡,即使遭到重创也可以再度复活,若非迫不得已绝对不被允许自爆。
夏醇不自觉地摸了摸藏在身上的蓝色晶体,忍不住心中冷笑·就算脑虫被处理掉了,可是谁也不会想到,他早已得知了晶体的存在和海德里希背后的惊天秘密·脑虫的死亡反而是帮了他一个忙呢。
作为一名探秘……美食主播,他一定会揭开真相,解开内心困扰多年的疑团,也算是给真正的英雄一个交代··身后传来自动感应门开启的声音,有人迈着匀速的步伐走了进来。
夏醇余光瞥见泰岚放在腿上的双手瞬间握紧,于是结束了脑海中的思绪,抬起头看向走到会议桌最前端的人·· ·☆、星际虫王05· ·作者有话要说:敲黑板:昨天那章修改了一下,情况如下——·1. 添加一部分过去的回忆,照顾如我一样记忆力下降的老年人群⊙ω⊙简单说就是当初夏醇把海德救出来之后,两个人拥抱了一下,结果夏醇他们返航的时候就出事了,队友们都虫人“抱”死了,蠢蠢也因此退休·2. 在把脑虫交给海德的时候,蠢蠢意外与脑虫建立了精神上的联系,发现海德与虫族有共鸣,确认他不是人,但不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样,真正的海德又发生了什么事·3. 蠢蠢怀疑他能够与脑虫产生精神交流,可能是因为蓝色晶体。
正担心脑虫的任务被其他人发现,进而得知他有这样一个东西的时候,想不到脑虫被杀死了·蠢蠢:正合朕意,hhh                        ·“欢迎你们来到莱兹海姆, ”会议桌前的女人露出飒爽的笑容,算不上亲切,但绝对坦诚,“我是奥利维亚,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够成为并肩战斗的伙伴。”
夏醇如同其他人一样,对传说中的Omega女王有些意外·在来之前, 他脑海中有个模糊的想法,女王应该是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迷人魅力的形象, 但现在看来,奥利维亚跟他想象中的样子不尽相同。
她没有华贵的长裙,也没有繁复的装饰,身上穿着与普通军官一样的日常作战服, 谁也不会看出她有着非凡的身份··奥利维亚个子高挑,身材紧实, 一头齐耳短发令她看起来很帅气,容貌堪称美丽,虽然嘴唇上倾斜着一道疤痕,反倒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美感。
众人没有想到女王会亲自过来, 怔了一下才纷纷起立,紧张激动地向女王问好··“不必拘谨,”奥利维亚点头示意大家请坐,“相较于女王, 我更希望你们称呼我为执政官。”
夏醇对奥利维亚很有好感,看得出来,泰岚也是一样,自从奥利维亚走进来,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位既美且帅的执政官,面对飞船危机、虫族夜袭都冷静镇定的少女,突然手足无措起来,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奥利维亚从海德里希那里得知了这些Omega们的经历,她最欣赏的就是具有反抗精神的人·事前已经有军官征求了众人的想法,按照他们的意愿,他们将随海德里希同赴前线接受训练。
·听到这里,夏醇挑了挑眉,向周围看了过去·他没想到这些Omega们都愿意加入军队,拿起武器与敌人作战·会不会是之前他给了他们太多勇气和信心了·“莱兹海姆目前的情况,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奥利维亚环视四周,平静地阐述事实,“我们要抵御强大的虫群,还要防备帝国军,前线人员紧缺,训练时间可能很短,这意味着各位要付出超出常人的努力。
如果担心自己坚持不下来,那么请提前说出来,我会命人另作安排·”·众人看了看夏醇,一脸坚定,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退出,好像只要有夏醇在,他们就能成为不逊于海德里希那支精锐部队的作战小队一样。
夏醇:“……”别这样,我就是个救援兵··“至于这位先生……”奥利维亚看向阎浮,“虽然之前也有一些Alpha表示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但经过事实证明,他们要么是以为自己能够在一群Omega中占尽好处,要么就是居心叵测。
在确认阁下的能力和忠诚之前,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夏醇正要解释,阎浮已经开口:“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跟他在一起·他去哪,我就去哪。”
在这些人抵达莱兹海姆的时候,海德里希就曾提出,要将这名来历不明的Alpha军官暂时隔离起来接受检查,但奥利维亚考虑到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未免令Omega们受到惊吓,否定了这一提议。
不过她当然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一名Alpha,夏醇他们可以在上级的监视下进行训练和任务,但阎浮必须留在这里··强强星际灵异神怪·奥利维亚注视着阎浮,在这个男人平静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时自动门开启,海德里希走了进来··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海德里希感觉到了什么,与执政官对视之后,他对阎浮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必须所有提防,希望你能够配合。
如若不然,我只能采取强硬措施了·”·阎浮无所谓他采取什么措施,只是在他出现的一刻,夏醇又一次紧张起来,视线一刻不离这个男人·阎浮微微皱眉,却是笑了一声:“你可以试试看。”
奥利维亚想说些什么,但海德里希已经有所行动,守在外面的卫兵早已做好准备,收到他的指示后立刻冲了进来,作势要将阎浮带走··下一秒,众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在空气中收缩又爆开,空气震荡出层层波纹宛如烈风呼啸而过的海面,每个人的耳中都嗡鸣作响,体内传来恐惧的战栗,甚至有人从座位上滑坐在地无法动弹。
奥利维亚身体一晃,被海德里希及时扶住·但上将自己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他不得不抓住会议桌边沿才没有腿软跪下··然而不知什么东西在桌下缠住了他的膝盖,猛然爆发出的力道竟然将他拉到地面单膝下跪,好像在向君主请命的仆臣一般。
阎浮收束起强大的灵压和金纹,依旧语气平淡:“我对Alpha和Omega的战争不感兴趣,对你们是死是活也无所谓·我之所以救了这些人,是因为夏醇想要救他们。
最后再说一次,夏醇去哪,我就去哪·”·夏醇一手撑着脸:我男朋友说英语的时候真迷人……·身后的几名卫兵手软丢掉武器,这时才捡起来退到很远警惕地指着他。
海德里希迅速站起,但还是有些狼狈,他没想到这个漂亮艳丽得连Omega都比不上的男人,竟然能够压制他和奥利维亚,这个人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低级军官吗,难道一直以来都在帝国军队中深藏不露·“好吧,”奥利维亚暗中惊叹,勉强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就如你所说,你跟夏醇他们一起离开。
不过泰岚会去往不同的地方·”·这里有需要发挥泰岚才能的单位,夏醇对此倒是没有异议·等这些人离开会议室之后,海德里希一脸凝重道:“这个人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威胁,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奥利维亚揉了揉还在疼痛的太阳- xue -:“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宝贵的人才,我们难道不正需要如此强大的助益吗”·海德里希提高了声调:“他毕竟是Alpha,还有那个夏醇,是帝国的头号通缉犯,哈特曼在此次交易中指明要我们交出这个人,你为什么执意要将他留下”·“我们为什么要成立共和国,建立这个政权不就是为了保护每一名Omega吗如果将我们的同伴交给敌人,以后还会有谁信任我们”奥利维亚皱眉看向海德里希,带着几分不解道,“反倒是你,海德,为什么轻易答应哈特曼,就这样把那些俘虏交还回去”·海德里希神情严峻:“难道你不清楚,我们目前最大的困境,是研究所被毁之后,只能通过交易获取强力抑制剂吗”·这是一个属于Omega的国度,除了少量精锐部队里甘愿摘除腺体的人,其他O依然要忍受发情期的困扰。
他们需要并依赖抑制剂,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之前他们有一座研究所专门研究生产强力抑制剂,整个军队都定期配给服用·然而虫族的一次进攻却毁掉了研究所,杀死了研究人员,污染了所有的药物。
面对频繁的战争,奥利维亚别无他法,只能接受议会的提议,向星际海盗寻求交易·但这种来自地下黑市的药物价格何等昂贵,共和国的军用开支已经令他们吃不消了,大量强效抑制剂令财政赤字更加严重,他们急需资金,海德里希就是要用俘虏和夏醇去交换高额赎金。
但奥利维亚态度坚决,不肯妥协·一个能让帝国将军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一个能够带领毫无作战经验的O们清缴虫巢的人,在战场上一定会有所作为,她绝不可能放弃这样一个出色的同伴。
“还有那个机械头,”海德里希抿了抿嘴唇,“为什么你也不同意交出去”·奥利维亚脸上显现出一丝疲态:“哈特曼这么在意的东西,一定很有价值。
我想让泰岚破译它的密码,把里面存储的资料查清楚·”·海德里希失望地摇头:“奥利,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我早说过,应该强制军中所有的Omega接受手术,但你就是不肯同意。
现在又……我们的储备金根本不足以支付数量那么庞大的抑制剂·”·奥利维亚心中对同伴充满歉疚,但还是不肯放弃·自愿摘除腺体的O毕竟只是少数,她不想强迫任何人。
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到那时大家会过上和平稳定的生活,而不是沉湎于身体被迫留下创伤的- yin -影中··她收起短暂流露的疲惫,坚定地说:“尽可能从星盗手中购买抑制剂,按需按量发放,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应付过去。”
海德里希不无讽刺地笑了一声:“跟星盗做交易已经违背了身为一国执政官的原则,你还有什么可坚持的·”·他大步走向门口,奥利维亚头也不转地说:“我的坚持从未改变。
可是海德,你是不是已经变了”·海德里希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离开会议室,留下奥利维亚一个人陷在黑暗之中沉思。
她作为Omega的领袖,也同样没有摘除腺体·她不在乎- xing -别,也不在乎是否能够生育,这项天赋使命早就被她在革命初期就抛弃否决了··海德里希毅然决然割除腺体,是为了应对越来越严酷的战争,而她需要向世人证明,即使是没有经过阉割的Omega,也可以凭借自身的力量战胜情欲,战胜Alpha。
但她深知一旦帝国军队使用恶毒的手段强制Omega们发情,而他们又没有强效抑制剂,那就只能乖乖等死··海德的确变了,但他的改变或许是顺应时势,而自己的坚持却只是愚蠢……·等到没人的时候,夏醇抓着阎浮的马尾把他拽到一边,悄声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态度这么强硬如果伤到奥利维亚和海德里希,那整个国家都会将我们视作仇敌的。”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阎浮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是那个姓海的先动手的,难道你怪我”·姓海的……夏醇忍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就是觉得你有点冲动了。”
“没有冲动,”阎浮很认真地说,“无论是谁,都别想将你和我分开·”·夏醇看着阎浮含笑的眼睛,想起他用低沉磁- xing -的嗓音说英语的腔调:“你说英语还挺好听的,我再教你一句吧。”
他轻轻说出I love U,阎浮听话地学了,随后自然问起是什么意思··夏醇揉了揉耳朵:“意思是……认识你很高兴·”·阎浮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不过从夏醇的眼神动作猜到大概并非如他所说那样简单,便逗他说:“那以后,我可以用这句话跟别人打招呼了。”
“不行”夏醇脱口而出,“只能跟我说·”·他说完看到阎浮一双眼睛更弯,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越来越玩不过大狗子了,这都是报应啊·夏醇以为他们俩在墙角说话没人听到,事实上同伴们就在另一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之前被阎浮吓到,正胡乱猜测,直到此时才确定阎浮并非是要对执政官和上将不利,而是极度不愿离开他的爱人··不过这安心的同时又被狗粮砸了一脸,令他们特别想丢两只火把过去。
泰岚轻轻咳嗽一声才走了出来,装作刚刚看到两人的样子说:“原来你们在这里,我正有事要找你呢·”·夏醇道:“你被分配到了什么地方”·泰岚眼眸亮晶晶的:“军科研究中心,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发挥我的长处。”
“那很好啊·”夏醇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自己留在这里,一切多加小心·那个机械头的事也多留意一下·”·泰岚不无疑惑道:“你很在意那个东西吗”·海德里希和奥利维亚在会议室里的谈话被阎浮听得一清二楚,夏醇和奥利维亚的想法一致,哈特曼如此想要找回报废飞梭舰上的垃圾,说明那里面的资料很重要。
既然奥利维亚没有同意交还,哈特曼一定会另想办法··“总之,注意一下吧·”夏醇向泰岚道别,与其他人一起离开了主星,随海德里希乘坐飞船来到环境艰苦的前线战场之一,莫比克星。
共和国在这颗星球上建有一座大型研究站,开采地下的晶体矿进行研究·而一只虫后也在此建立了数个虫巢,组成了力量雄厚的军队与人类抢夺晶体资源··抵达莫比克星后,夏醇发觉前些日子在会议室里,阎浮压制住海德里希那件事已经传到连前线都人尽皆知,也不知具体内容如何,总之刚一抵达作为军事基地的母舰,他们就收获了一把充满敌意的目光。
本来Alpha和Omega们之间的关系就颇为紧张,此人又胆敢对Omega们心中的守护神出手,自然不会受到欢迎·连同夏醇和同行的伙伴一起,也没受到什么好脸色··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更是能听到一些肆无忌惮的言论——·“看到了吗,就是那个人”·“呵,长得比Omega还精致漂亮,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吗该不会是谣传吧。”
“上将真是宽宏大量,被那种人冒犯了,还允许他同行·”·“他旁边坐着的那个人就是他的Omega,据说他就是为了那个O才叛逃帝国的。”
“我早就说过,现在帝国那些Alpha对Omega如饥似渴·为了私情,连荣耀和信誉都不要了,真是软弱·”·“酸什么,难道你不想有这样一个人,为了你可以抛弃一切吗”·“别说得好听了,他一定是被那个O身上特殊的气息迷惑了。
Alpha不过是一帮孔武有力的野兽,一旦沉迷欲望就会发狂·我看换个Omega去勾引他,他也一样会上钩·”·……·一群人正冷嘲热讽说得火热,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你们是在讨论我吗,”夏醇迈过长椅,笑吟吟地在他们当中坐下,“如果你们对我有什么疑问,可以当面提出来,我会很有耐心地为你们一一解答。”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变得难看,转头一瞧,那个Alpha正冷漠地注视着这边·他们闭紧嘴巴,端起餐盘迅速离开,转瞬间这张桌子上只剩下了夏醇一个人··夏醇对观众表示无奈:“白白浪费了我的和善可亲。”
海德里希目睹了这一幕,心中冷笑不止·这就是与他作对的下场,与他为敌,就等于和整个军队、乃至整个国家为敌·就算那个Alpha再厉害,成为全民公敌就无法在此处立足。
不过帝国方面查不到阎浮的信息,对于他的身份,海德里希始终心存疑惑·这里时有虫群骚扰,距离与星盗进行交易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如果帝国军的侦察兵恰在此时获得情报……·想到这里,海德里希收回视线,快步走回办公室,打开模拟地图仔细研究地形,平原两侧充满可燃- xing -气体的壕沟令他产生了一丝兴趣。
·不久之后,他那双映着模拟地图幽幽蓝光的眼睛忽然僵直,整个人都陷入了空无的状态之中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冻住了一样··一只苍蝇大小的飞虫盘旋而过,落在他神情平和的脸上漫步,悠然从他的瞳孔上爬了过去。
他的眼睛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眨不眨,仿佛只是一对玻璃球··几分钟后,他才恢复正常,那只小飞虫也悄无声息地飞走了·看着地形嶙峋的模拟地图,海德里希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诚如奥利维亚所说,留给新兵训练的时间很短,在同伴们进行肌肉强化和模拟战斗的时候,夏醇已经被编入其他小队率先去执行任务了··每支小队都会配备一到两名医疗兵,夏醇恰巧是海德里希麾下那支精锐小队的医疗兵,这给了他近距离观察海德里希的机会。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莫比克星地势崎岖起伏,布满山石和狭窄的山隘,非常不利于战甲车的行进,所以基本上都是采用飞行器和单兵机甲··而这里的虫群,除了寻找资源的“农民工”,和能够兼备地面与对空战斗的“歼击者”等寻常虫族,还有一种异变体——“蠹朽者”。
这种虫群的个体体型不大,兼具极高的机动- xing -和防御力,它们没有歼击者那样远程攻击的能力,也无法像毒爆虫一样喷- she -毒液或是爆炸,但却有着令人类步兵头疼的能力——专门破坏重甲的护盾和外壳。
海德里希将此次作战的目标定位于一座较大的水晶矿,目前已经被虫族占领,远远就能看到黑压压的流线涌动,“农民工”们正疯狂开采资源··攻坚战打响之后,一艘艘战舰飞驰而过,大型机械重甲率先被投放在战场上。
虫群并非毫无防备,那些地对空单位立刻展开了反击,不多时水晶矿前方的山地上便火光连连··夏醇把镜头对准战况激烈的战场,对热情高涨的观众道:“我现在应该可以算是战地主播了吧”·“绝对的,醇哥今天吃啥”·“大吉大利,今晚吃……虫”·“蠢蠢在后面躲着吧,好怕虫群冲过来。”
“为什么要躲,男人就该干男人,”夏醇随着精英小队冲了出去,“该干的事·”·夏醇和其他步兵一样装备了精良的单兵机甲,但大部分配备不同。
他身上更多的是急救设备,包括纳米级细胞修复注- she -剂和实施战地外科手术的冷激光等,超高的抢救率令这些医疗兵有时足以逆转一场战斗··精锐小队穿过火线来到水晶矿附近,这里有数个小型虫巢,他们的任务是摧毁孵化池和虫母,活捉脑虫。
在他们埋伏起来等待指令的时候,海德里希驾驶的“虚空仲裁者”出现在上空,以锐不可当的气势击落了数个漂浮在空中的虫族指挥官··人类受到战神的鼓舞,越战越勇。
夏醇正凝眸看着空中墨绿色的机甲,旁边有人冷笑一声··“看到了吧,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说话的是精锐小队的队长,语气听上去不怎么令人愉快。
夏醇见他看着自己,于是笑了笑:“是挺厉害啊,不然怎么叫战神呢·”·队长高高在上地冷漠道:“上将跟某些每天厚着脸皮散发信息素气息勾引Alpha的劣等人不同,为了拯救同胞,早就把腺体摘了。
不需要依靠任何强者,自己本身就足够强大,在战场上绝对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Emmm……夏醇身上的味道的确一直存在,白奇楠给他的香水持久- xing -超强,早上喷一点能香一天,而且十分自然,好像是从皮肤下渗透出来的一样。
不过也不该因此就被称作“劣等人”吧,怎么“自宫”还给你们宫出优越感了·连通通讯设备的小队成员每个人都能听到队长的话,虽然大家的脸都被头盔遮住,但夏醇还是感到一双双充满敌意和鄙视的目光戳在自己身上。
“不要以为你的Alpha真的压制了上将,那只是上将胸襟宽广,不愿挑起纷争罢了·”队长不屑一顾地说,“再说无论那个Alpha有多强,你也只是一个依附者。
一旦他玩腻了将你抛弃,或者标记更多Omega,没有任何依靠的你什么都不是·”·夏醇调整了一下喷气背包道:“其实这些话你该等战斗结束再说·”·队长:“为什么”·夏醇一摊手:“我可是医疗兵啊,得罪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信不信分分钟给你扎小针。
指令已经到达,队长指挥队员冲向其中一座虫巢,冷冷甩下一句话:“我们可不是随时需要治疗的普通战士,倒是你,不要拖后腿,如果你倒下了,我是不会把你从虫巢里背出来的。”
看着队长快速前进的背影,夏醇委婉地比了个中指··阎浮虽然如愿以偿地跟夏醇一起来到前线,但海德里希却从不让他与夏醇一起执行任务·如果不是夏醇拦着,阎浮是绝对不肯乖乖留在母舰上的。
战地通讯传来的消息当然不会报告一名医疗兵的情况,他在指挥中心听了一会儿战况之后便悄然离开·舱室自动门开启的一刻,一股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闻起来近似于薰衣草,温柔旖旎又- shi -润,令人心驰神往。
阎浮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在床边坐下翘起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整理一下军靴的系带:“出来吧,你的气息已经暴露了你的存在·”·洗手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随后一名挺拔俊美的Omega男子走了出来。
他面色潮红,出了不少汗,打- shi -了发梢和眉眼,红润娇嫩的双唇轻启,吐出稍显沉重的喘息··阎浮微微挑眉:“你是谁,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年轻男人衣襟敞开,露出锁骨和一片染上绯色的胸口,缓缓朝阎浮走近:“我的身体很奇怪,你能不能帮帮我”·阎浮轻哂:“身体不舒服找医生。”
男人走到近处,用强烈的气味冲击阎浮的嗅觉,试图扰乱他的心神:“你应该明白吧,我的发情期到了·”·阎浮:“所以呢”·男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按着他的膝盖,仰起动人的面孔颤声道:“我希望你能标记我。”
关于这个星域的种种,阎浮都从夏醇那里听说了·他将男人的手从自己的腿上拿开,淡漠道:“我已经有夏醇了·”·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握着阎浮的手道:“一个Alpha可以标记多个Omega,你可以有夏醇,也可以有我。”
他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充满暗示- xing -的挑逗·阎浮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浅笑,他更加得寸进尺,执起阎浮的手拉到嘴边,探出了粉嫩的舌尖·· ·☆、星际虫王06· ·强强星际灵异神怪··男人垂眼看着阎浮的手, 心想这个Alpha军官的手真是迷人,修长有力,白皙如玉,指甲有一层自然的光泽。
起初他还只是心存挑逗的心思,但现在是真的很想把这只手的指尖含进嘴里舔个遍··他心动地探出舌尖,抬眼看向阎浮,眼神充满炽烈诱人的情/欲·舌尖却陡然一冷, 不知舔到了什么,他反- she -- xing -地想把舌头缩回来,舌尖却好像被冻住了。
他慌忙向下看去, 阎浮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支烟杆,烟斗那一头正抵在他的舌尖上·冷到极致的感觉顺着他的舌头蔓延到喉咙里,他就好像一个冬天去舔铁栏杆的智障一样,舌头被冻在了上面。
“呃, 里……”男人眼珠乱转,话也说不清楚, 生怕太过用力会把舌头撕坏·他流露出求饶的眼神,在阎浮的脸上看到似有若无的诡艳笑意,美则美矣,却无端令人恐慌。
阎浮俯身到他面前, 轻轻晃动烟杆,低声道:“这世上,我只要夏醇一个人·听懂了吗”·一个Alpha可以标记多个Omega,阎浮将此理解为一夫多妻制。
面前的男人的确是个尤物, 陷入情/欲的样子也十分撩人,可惜他找错人了··面对夏醇以外的人,阎浮完全是- xing -冷淡··男人点点头,忽然感到舌尖能够活动,立刻将僵硬麻木的舌头收了回来。
他抿了抿嘴唇,颇有些不甘,还想再试一次··空气中信息素的气味越来越浓烈,男人娇弱无力地靠在阎浮腿上,喘息着道:“可是,你根本没有标记夏醇不是吗”·阎浮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都这么长时间了,这个Alpha竟然依旧无动于衷,这令男人愈发急躁。
他一边施展浑身解数撩拨眼前人,一边喃喃道:“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他身上根本没有被标记过的痕迹·”·话音未落,那只让他情动的手突然狠狠捏住他的两颊,几乎要把他的脸捏碎。
阎浮缓缓道:“你是说,在他洗澡的时候,你偷看过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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