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吃了他们的脑子+番外 by 泷夏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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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吃了他们的脑子+番外 by 泷夏川(下)
悬疑推理直播打脸 ·第73章 第12章· ··这天晚上吕铭浩和李树仍旧回到钱小三儿的别墅·吕旭尧早已经简单收拾过了, 临走时留了张纸条在客厅里,告诉他们明天九点会叫清洁工人过来打扫。
喵咪盘着尾巴已经睡着了,两人给它擦了点药,都不放心,挑了间还算干净的屋子,同时守着它·吕铭浩摸摸喵咪秃撸的脑袋,又是一阵伤心, 哀声叹气了很久,眼泪扑扑直掉。
那模样活脱脱小媳妇儿死了儿子似的,难得的, 李树没有出言嘲讽他,而是坐在床边低头默默摆弄着魔方·可以看出他也是心不在焉的,平常只需数秒就能轻易还原的魔方,此时仿佛被施了魔法似的, 怎么都如不了他的意。
吕铭浩兀自哭了会,终于累了, 趴在床头沉沉睡去·再醒来时,李树正在喂喵咪喝药·喵咪大人经过一夜的休整,又恢复了往常的霸气,威严地鼓着腮帮子, 用爪子拍拍地板,意思是它不要喝药,它想吃小鱼干!·“吃什么小鱼干”李树严肃地和它讲道理,“你昨天吞进去的沙子还不知道有没有排完, 你现在的肠胃非常虚弱,不能再吃荤腥。
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未来三天,你必须顿顿喝粥——嗯,当然不是鱼片粥,因为鱼刺有可能卡到你,戳破你的内脏”·“呼”听说没有小鱼干,喵咪大人不开心,气鼓鼓地吹了吹胡须。
李树继续说:“你生气也没用·除了喝粥,你还得喝药·伤养不好,就没有小鱼干”·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喵咪大人和他对峙许久,终于放下身段,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开始走卖萌路线。
“卖萌也不行”李树大义凛然地说··“喵~”成精的喵咪大人弯下嘴,委屈得快哭了··没想到这声儿没能让李树妥协,反倒成功把吕铭浩的心揪住了。
吕铭浩一把搂过爱宠,对李树埋怨道:“你凶什么凶,看把它吓得它爱吃,你就给它吃嘛,它现在都这么有精神了,少吃点不会有事的·”·“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你是兽医”李树挑眼帘儿看他,“万一真出事你能不哭你不哭我就给它吃。”
“我哭怎么了这是我儿子”猫奴吕铭浩同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挺胸搂紧了手里的喵咪··“喵”喵咪立即高声表示赞同,同时抱紧了吕铭浩的手,高高昂起圆滚滚的脑袋,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可爱地盯着他瞧。
艾玛,吕铭浩心都要萌化了··李树恨铁不成钢:“啧啧,真是慈母多败儿”·吕铭浩骄傲得不行:“反正是我儿子,我愿意”·李树好意提醒他:“别忘了也是我儿子”·“喵”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喵咪还是很给面子地附和了一声。
吕铭浩眸色一沉:“什么你儿子,你又不是我老婆”·“你才是小媳妇儿呢·昨天哭的那样我可录了视频的”李树跟他贫。
吕铭浩当然不信,伸手要去抢手机·李树眼疾手快地把喵咪抢过来,装进笼子里,完全没给吕铭浩反败为胜的机会,果断地说:“不早了,去机场”·吕铭浩心有不甘,看看时间,也只能偃旗息鼓,乖乖收拾行李去机场。
钱小三儿开车来接他们,一路都喜滋滋的,不住感叹这俩人总算肯听吕彦修的话,要滚回A市去了·这样一来,他也不用担心姚叔跟吕铭浩他爸告状了,他爸和吕家的生意总算保住了,说不定等他爸赚了钱,还得给他记个头功……·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俩人的韧劲。
到达机场后,俩人瞧也没瞧他手里的机票,径自往接机口走去··文菁菁带着节目组全体十八名成员,扛着设备齐刷刷地从闸口涌了出来··钱小三儿目瞪口呆·吕铭浩若无其事地说:“嗯,我们下期节目的参加人是蔡文瑛和她孙子。”
钱小三儿倒抽一口冷气,天旋地转··李树故意无奈地耸耸肩:“你看,我们真的很想回A市,可惜工作脱不开身·”·钱小三儿还忌惮着姚叔说过的话,恍惚间仿佛看见他爸拿鸡毛掸子抽得他屁股开花。
文菁菁嫌弃地看他一眼,皱眉对吕铭浩道:“这就是你找来接机的人行不行啊我们加起来二十一个人呢,一辆车不够吧。”
一辆车当然不够,最终钱小三儿哭丧着脸,在吕铭浩的威逼利诱下,被迫叫了辆中巴··蔡文瑛没有想到,只是做个节目,摄影机后面乌压压跟着这么多人。
不管走到哪里都没有隐私,就算上个厕所,还得征求文菁菁的同意,这叫她拿什么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早知如此,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李树这个条件的——其实她一开始也确实没答应。
《最强脑医》这档节目如今红遍了大江南北,自打李树和吕铭浩接连两场故布疑阵,将收视率拔升到综艺界的最新高度后,各大媒体对节目的内容及周边进行了全方位报道,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也是节目中防不胜防的计谋手段。
蔡文瑛干的是骗子行当,本能地从中嗅到危险,并不愿主动趟进这浑水中·昨夜在警察局,李树刻意避开众人,表示愿意支付她高额酬劳,条件是希望她能同牡丹花电视台签订协议,参加这期的节目。
蔡文瑛何等精明,眼珠一转,就知道李树的目的绝不是他表面所说,找不到合适的参加人·蔡文瑛虽然也为那些钱心动,但她很清楚,她还没穷途末路到这一步·如若她参加节目,那就意味着隐私全无,她的身家背景都会被人扒出来,暴露在人们眼前,那样她精心营造的京城高官形象就要毁于一旦,正步步往她陷阱里走的何家断然不会上当,弄得不好还要吃官司。
她权衡利弊,最终咬牙拒绝了李树的条件··昨夜打架斗殴的事因着有吕彦修个人不想深究的缘故,蔡文瑛并没有遭受处分·这事算是和解了··她带着孙子荣钰珂回到民宿,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
荣钰珂累坏了,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悬疑推理直播打脸·他做了个很美的梦,梦里喵咪是他的宠物,温顺乖巧听他的话,他和喵咪在树下玩耍,喵咪很是粘他,缠着他喵喵地叫。
他玩得很开心,将喵咪抱在怀里,大声地笑着··突然,梦境的边缘出现了一双手,无情地将喵咪从他怀里夺走了··“你还我的猫”他大叫着惊醒,睁着无神的双眸看了看四周,才明白过来他做梦了。
“珂珂,你怎么了”睡在旁边的蔡文瑛被吵醒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四点半了··荣钰珂蹬着两条腿说:“我想要只猫。”
“嗨,就为这事”蔡文瑛没太在意,昨夜折腾到很晚,她还没睡醒呢,随口安慰孙子道,“等过两天,奶奶赚了钱,就给你买一只。
珂珂乖啊,快接着睡会儿,天还没亮呢·”·荣钰珂气乎乎地,哪里肯听话,使劲抓着被子拉扯,嘴里大声叫道:“我不管,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你去给我买只猫来”·这个时间,上哪买猫啊。
蔡文瑛好生安抚着孙子,但道理讲不通,小祖宗朝着她又踢又打又咬,折磨得她睡意全无·最后她只得说:“楼下老板养了只猫,你先去找它玩会吧,等天亮了,奶奶出门给你买猫。”
她话音还没落,荣钰珂就一咕噜从床上爬下去,趿着民宿里肥大的拖鞋蹬蹬蹬跑下楼去了··蔡文瑛不情愿地跟着从被窝里钻出来,趴在楼梯边往下看,见荣钰珂真是找猫玩去了,就嘱咐了几句,放心地回屋睡觉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震天的擂门声惊醒··是不是珂珂出事了她惊慌失措地跳下床,打开房门,立即又愣住了·民宿老板一手拎着浑身是血的荣钰珂,一手搂着已经僵硬的橘猫,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老板那同荣钰珂岁数相仿的闺女正揉着眼睛,哭得两眼通红··蔡文瑛的第一反应是,孙子受伤了·她惊叫一声,用力扑向了荣钰珂··“珂珂,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给奶奶看看是不是他们的猫咬了你,你疼吗”·民宿老板脸色黑得难看,用力将荣钰珂往她怀里推了推,怒道:“哼,受伤你自己问问他,他有没有受伤我家猫好好的被他给玩死,我若不是发现得早,恐怕连个全尸都收不回来”·老板的闺女哭得伤心:“你还我的龙仔”·龙仔就是那只猫,脑袋被荣钰珂用铲子敲破了个洞,嘴角的皮都翻了起来,整张脸皮血肉模糊,显得相当狰狞。
荣钰珂胸膛起伏,不服气道:“明明是它先抓我的我想跟它玩,它不理我,我才揍它的”·“玩”民宿老板怒不可遏,“你抓着它的尾巴将它倒吊起来是玩信不信我也把你吊起来玩”·荣钰珂被他凶恶的表情吓得禁不住往蔡文瑛怀里钻,蔡文瑛听说是猫死了,也不当回事,撇撇嘴说:“不就一只猫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猫命能有人命精贵你看你一个成年人,怎么能这么跟孩子说话呢·”·龙仔是老板女儿的宠物,养了五年,感情相当深厚,几乎已经是这个家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昨夜老板看这祖孙俩为了只猫闹事,并没当回事,没想到今天一早,这等噩运就降临到了自己头上·他也懒得和蔡文瑛废话,直接从身后抽出半米长的砍刀,劈头盖脸就要朝荣钰珂头上砍去。
祖孙俩吓得屁滚尿流·蔡文瑛连忙护住孙子,大声告饶··老板到底不敢真砍,被女儿紧紧抱住,缓缓扔了刀,喘着粗气说:“我家猫就是比你孙子精贵你他妈不服告我去我可告诉你,今天你不解决这事,休想从我这民宿里走出去”·说话时四周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几个机灵的,马上冲到楼下,将大门紧紧关上,甚至还了落了锁。
蔡文瑛脸色顿变··这事最终以赔钱了事·蔡文瑛本来就干着犯法的事,哪好意思真闹上法庭,她无奈把从钱小三儿那讹来的钱全赔了,又搭进去一只用来粉饰身份的玉镯子,这才得以脱身。
从民宿走出来,蔡文瑛粗粗盘算了下,她如今灰头土脸,连个撑脸面的首饰都没有·荣钰珂又嚷着肚子饿,要吃麦当劳·最后她把心一横,拨打了李树留给她的电话。
反正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第74章 第13章· ··蔡文瑛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而李树也有自己的考量·用吕济祥故人这个身份行骗,在别的地方也许行得通,可在吕家势力盘根错节的苏北,那是分分钟会被戳穿的。
蔡文瑛能在苏北说出这种话,应该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其中是否藏匿着他要找的线索,目前的李树还不敢妄下定论·不过抓住蔡文瑛这条线,就有继续留在苏北的理由, 节目组又这样大张旗鼓地宣扬,就算真有什么料想吕家也不好正面冲突。
跟拍蔡文瑛的第一天,一切都很顺利··蔡文瑛参加这期节目, 也是提了自己的条件的·节目组不得对她行骗的营生进行干涉,不仅如此,还要尽可能帮助她达成目的——这都是白纸黑字写在合约里的。
是以她要“借”钱小三儿的别墅冒充有钱人,在别墅里接待何家的计划是得到认可的·不过吕旭尧打电话来说别墅虽然已经清理过了, 但家俱得全部换新的,外墙和游泳池需要重新修整, 被毁坏的花草树木也要重新栽种,除了几间勉强能住人的屋子,这别墅整个儿就跟灾难片现场似的。
一时半会儿还见不得人··当晚蔡文瑛只能将宴请何家的地点改在了M市最高档的酒楼··凤凰酒楼位于临江的小山丘上,整片山丘都是酒楼的范围·这里与其说是酒楼, 不如说是别墅度假村来得恰当。
狭窄的山路盘曲而上,经过停车场,就是抬级的九曲台阶,两旁流水修竹, 禅意盎然·虽说时值入冬,却是鲜花紧簇,鸟语花香·选这个地方蔡文瑛是深思熟虑过的,她现在的身份是京城微服私访的高官,当然不能失了身段,用餐的地方要高雅,还得撑得起文化人的场面。
这地方虽然贵,但却是何家有求于她,断然不会有叫她买单的道理··悬疑推理直播打脸·当然蔡文瑛牵着精心打扮的荣钰珂来到位于三楼露天的包厢时,何家人已经到了,正围在餐桌边的大火炉旁聊天。
何父何运生说是开公司,其实也是与人合伙,公司成立时他投了第一桶金,又有相关技术经验,目前挂名是公司高级副总裁,主管研发及部件等技术类部门,穿衣打扮是典型的不修边幅,掺杂着银丝的头发拉耷得老长,几乎挡完了整片额头,厚瓶底的眼镜又将脸遮了大半,再加上穿着廉价的灰色夹克,整个人看起来泯然众人。
何母朱碧玲生得矮胖,脸上堆满横肉,可惜额头很小,是天生的贫苦相,她三年前在单位办了病退,目前就是领退休金的家庭主妇·至于说何昕,长相是极为普通的,小小的眼睛,单眼皮,鼻梁不高但胜在鼻翼形状娇好,戴着时下年轻人中间很流行的黑框眼镜,穿深青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可以看出他极其不适应这种穿着,不住地用手拉扯领带。
·何母面向着火炉,正在数落儿子:“你不要老是拉领带,领带都扯歪了,这么正式的场合,站好了说话·老何你也是,别只顾着烤火,也不管管儿子”·何运生满脸不情愿,他平常很少出席聚会,连见客户都是合伙人的其他几个总裁撑场子,他一般就是坐在角落附和而已,这种高档场合他也不自在,怎么管儿子。
蔡文瑛进门的时候刻意咳嗽了一声·何母听见声音,立即转过身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蔡厅长,您来了·”蔡文瑛提到自己的官职时说是中央某某办公厅的厅长,朱碧玲就叫厅长了。
“来了啊·”蔡文瑛官腔十足地应付了一声,眼光淡淡地在何昕身上划过,“这位是”·朱碧玲赶紧拉过儿子,笑眯眯地介绍:“这就是犬子,叫何昕。
小昕快来见见蔡厅长·”·何昕不情愿地叫了声:“蔡厅长·”这是他第一次和蔡文瑛见面··何昕今年七月毕业,到十二月了还没找着正经工作,何家老俩口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托人找关系,可何昕眼光高,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公司环境不好。
老俩口思来想去,还是机关事业单位靠谱,也不知怎么经人介绍,搭上了蔡文瑛这条线,双方关系已经基本打通,蔡厅长对何家很满意,提出要见见何昕·何家父母立即喜不自尽,这顿饭,其实就是面试,只要何昕能博了蔡厅长的喜欢,工作的事一准就能定下来。
只是何昕本人却觉得有些不妥,这几日女友吕旭尧知道了蔡文瑛吹嘘的身份,一口咬定其是骗子·朱碧玲却不以为然,儿子交这个女朋友,其实她是持反对意见的·吕旭尧比何昕大两岁,又是吕家的掌上明珠,被宠得不知人间疾苦,何昕为了她没少花钱,这才交往不到两个月,何昕就送出了一条Tiffany价值13万的项链。
那项链在吕旭尧脖子上还没捂热就被扔进了首饰盒里,再没见她戴过·这样一个姑娘,虽说出自吕家大门大户,可朱碧玲很有自知之明,她从不妄想高攀,甚至打心里希望儿子能和吕旭尧断了,找个门当户对勤俭持家的好好过日子。
然而也不知何昕是哪根筋不对付,一门心思只想着吕旭尧,坚决维护以吕旭尧为中心的三个凡是:凡是吕旭尧说的都是对的;凡是吕旭尧做的都是对的;凡是吕旭尧反对的也是对的是以何昕出门前对朱碧玲晓之情动之理,声泪俱下论证蔡文瑛可能是个骗子,在朱碧玲看来就是受了吕旭尧的妖言盅惑,根本不值一听。
朱碧玲和蔡文瑛寒喧一阵,目光终于落到身后跟拍的节目上:“哟,这是最当红的《最强脑医》嘛·蔡厅长这是”·“嗯。”
蔡文瑛端着架子,在餐桌边施施然坐下,又叫荣钰珂坐好,半晌才回答朱碧玲的问题:“就是一个节目,你们不必在意·”·这个节目是干什么的,爱看电视的年轻人没有不知道的。
何昕到底是沉不住气,马上就跳起来:“妈,我就说她是骗子吧·你们这后面还有节目组跟拍呢,她肯定有病,想讹咱家钱呢”·朱碧玲终于有些慌了,扭头看自家老伴儿。
何运生在技术上很专业,可遇到这种事,一向都是听老婆拿主意的,此时也不知怎么办,紧张得额头上直冒冷汗··蔡文瑛倒是见惯了场面,镇定地给自己倒了壶茶,淡淡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这儿子,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这种事她做顺了,早早便预料到年轻人不好骗,对于何家老俩口的决定肯定要持反对意见,是以她几日前就把自己的“顾虑”摆到了台面上,话里话外指出何昕必然以为她是骗子,何家如果听信宝贝儿子的谗言,最好和她断了联系,这忙她不帮也罢。
可朱碧玲死活不答应,朱碧玲这是抓着她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执意要她同何昕见面,这才有了今日之事·蔡文瑛自认也是骗术的行家,虽然在当时无法预见节目组的掺与,但说出的话却是给了自己万全的退路。
此刻正好把当日的话再翻出来,打消朱碧玲的疑虑··朱碧玲将信将疑,仔细端详儿子:“蔡厅长的意思是,我家何昕……”她犹疑着指了指脑袋,没再继续说下去,脸色已经变成惨白。
蔡文瑛仍旧摆着谱,端着架子说:“我也只是怀疑,你别往心里去·你这儿子以后是要进省里工作的,要是脑子出了问题,连累国家工作受了影响,这责任你我都担待不起。
我呢,昨天也就是打电话过去随便问问,没想到人家电视台热情,今早就派节目组过来了·我寻思着,反正他们节目最近也闲着,不妨给人家点事情做,让这些工作人员也有点收入不是……”·听听,这意思是她施了多大的恩情,好让他们不至于丢饭碗呢。
跟在摄影机后的主持人吕铭浩哭笑不得地撇撇嘴·本来他是想习惯- xing -咂下嘴的,被李树狠狠瞪了一眼,只好作罢··何昕却没他这么忍气吞声了,直接冷笑一声:“呵呵,这么说我被你讹钱我还有病了”·“何昕”朱碧玲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大人说话,你小孩子插什么嘴那钱是我自己愿意给的,不关人蔡厅长的事,人蔡厅长才看不上那点钱呢。”
“妈”何昕无奈道,“您怎么说自愿给了呢咱家挣钱容易啊”·“那也比你拿钱给吕家那小蹄子买首饰强”朱碧玲当着外人面丝毫没给儿子面子。
悬疑推理直播打脸·“这,这不一样啊我又没上当受骗·”何昕执拗起来··“你这孩子,从哪儿学的这些话”朱碧玲拍着桌子,气得发抖,“是不是吕家那小蹄子盅着你说的那话能信吗她就是看不得咱攀上大官儿,把她吕家给比下去心坏着呢,这满肚子祸屎糟尿的小妖精”·“妈”何昕听母亲说得难听,不敢再吭气了,低下头去。
蔡文瑛见差不多了,出来当和事佬,握着朱碧玲的手软声道:“老妹子,你也消消气,你这儿子有病么,好好治治就行了·等病治好了,咱们再谈工作·”·意思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朱碧玲的脸色却变了。
· ·第75章 第14章· ··蔡文瑛想放长钱钓大鱼, 朱碧玲却以为她嫌弃儿子有病,不想帮忙给儿子安排工作,当下脸色就变了,慌忙赔着笑道:“蔡厅长,这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和他计较。
我们何昕最近是被女朋友蒙了心才会这样,他没有恶意的·”·蔡文瑛故作高深, 并没马上开口··这时荣钰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踢着两条腿叫起来:“什么时候开饭啊奶奶我饿了。”
“哎,开饭, 开饭”朱碧玲赶紧招手叫服务员上菜,完了不忘回头指挥老伴教育儿子·何运生在家没什么话语权,简单嘱咐了儿子要守规矩不能丢老何家的脸之类,就又不吭声了。
蔡文瑛看着何家点的几道菜, 四个凉菜,八个热菜, 都是家常菜系,招牌菜就一个鲜笋鸡翅煲,心道这何家果然小气,面上不免流露出些不满, 拉着荣钰珂不让他吃·荣钰珂不满地直叫唤,使劲用筷子在餐桌上戳。
朱碧玲颇为尴尬,赶紧又叫服务员多加一道八宝鱼,一道油焖大虾, 和一道招牌手撕鸡··蔡文瑛这才略为满意地在茶水里涮了涮筷子,给小祖宗夹菜··朱碧玲观察着她的脸色,谨慎地问:“那犬子工作的事……”·“同步进行吧。”
蔡文瑛免为其难地说,“我给他安排工作期间,先让节目组跟着我·既然他不承认自己有病,让节目跟拍肯定要起反作用,还是让节目组跟着我,免得刺激到他不好好接受治疗。
□□前段时间下达的通知看了吗以后国家岗位的工作人员,入职面试必须增加脑残项目的检验,有病人员无论多优秀一律不得通过·这是新规定,抓得紧,我也不想为了你们这点交情去冒险,只有请你多担待了。”
何昕翻了个标准的白眼:“我说了我没病”·“你闭嘴给我少说两句·”朱碧玲狠狠掐了儿子一把。
蔡文瑛又说:“也不说令公子就百分百有病,这个事吧,我也只是怀疑,所以才同意人节目组过来看看·要是他没病,那就万事大吉,可要是他真有病,那也不用你们花钱,人节目组又是跟着我的,跟我签了协议,不会泄露他的隐私。”
朱碧玲看了老伴一眼,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说话间荣钰珂却是个不会闲着的,很快吃光了蔡文瑛给他夹的鸡肉,又想吃放在餐桌正中间的鱼,便用手扯了扯蔡文瑛的袖子,蔡文瑛正在说话,没来及理他,他就一扔筷子,爬到桌上将那装鱼的盘子整个儿拖到了自己面前。
蔡文瑛说完话,赶紧按住宝贝孙子,好声好气道:“别急别急,你这孩子,不怕烫到你吗先坐好,奶奶给你夹·”·荣钰珂早等不及了,戳着筷子嘴里直嚷嚷,口水喷得到处都是。
得,原本还想着去夹这盘鱼的何家人都不好意思了·朱碧玲心道这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这么娇惯,看来新闻电视里那些纨绔子弟真是一点不夸张··蔡文瑛当然知道别人怎么想,早见怪不怪了,淡淡扯了个理由:“我们珂珂是娇纵了些,不过男孩子么,调皮些无所谓的,他又是我们老荣家的独子,从小被宠坏了,以后长大就好了。”
她给自己安的名头是中央某某办公厅厅长,给那个已死的荣家姘头安的名头还要更高,说是红二代,祖上抗过日,打过解放战争,后来荣姘头的哥哥又参加了抗美援朝,不幸牺牲了,封了烈士。
荣姘头因此在中央步步高升,到如今官职仅次于国院务秘书长·不过具体荣老姘头是什么官职,她可不敢说,这国家机要呢,是不能随便让人知道的·也正因为她的背景蒙着神秘的面纱,才让朱碧玲起了敬畏之心。
朱碧玲连连点头称是,又把荣钰珂的小脾气夸上了天··何家基本是朱碧玲说了算,何运生虽然挂着户主的名,又是公司副总裁,但朱碧玲清楚得很,他那个公司,算上扫地和煮饭的大妈一共一百二十号人,就这样的副总裁,拿回家一样是妻管严,认识的人、见过的世面,还没有朱碧玲去菜市场买菜见得多。
现在朱碧玲说荣钰珂是大富大贵的面相,日后要学金龙一飞冲天的,何运生心里诸多埋怨,嘴上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默默吃着面前的排骨·吃完了想再夹一块,不料荣钰珂直接爬上桌,当着他的面用手把他正准备去夹的排骨抓进了嘴里。
何运生的脸色有点难看,还没说话,儿子先替他出头了,手脚麻利地将尚未被荣钰珂污染完全的排骨端起来,倒了一半在何运生碗里,又倒了一半在自己碗里,接着把另一盘水晶肘子也端起来,全部倒进自己碗里。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荣钰珂当场就不干了,张着嘴哇地哭出来··朱碧玲面子上也挺难看,朝儿子斥责道:“你干什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我吃饭啊。”
何昕梗着脖子,挑衅似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荣钰珂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何昕说了句:“你等着”就把桌布整个儿扯了下来,一时间盘子碗儿哗啦啦大响,满桌子的菜全部打翻在了地上。
得,这会儿谁也别想吃饭了··荣钰珂跳到满地上的食物上,使劲跺脚:“谁都不准吃我看你们谁吃”·“珂珂”蔡文瑛也担心孙子这样胡来把何家到手的肥肉吓跑了,出言喝斥孙子。
悬疑推理直播打脸·两家的小辈剑拔弩张,颇有点黑道大片的意味··朱碧玲首先想到的是儿子搅黄了自己的工作,气得当着外人面,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一直没说话的何运生终于发作了,拍着桌子怒道:“好好的你打儿子干什么”·“我打他干什么你看看他干的什么好事”朱碧玲结婚二十多年了,还没被老伴这么吼过,“你神气什么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自己的事不- cao -心,要老娘我来- cao -心介绍人给他认识他还不高兴,作死得搅黄呸,何运生你他妈上辈子缺德,这辈子儿子不孝啃老,你活该我看你们姓何的都被吕家那小骚蹄子迷得七荤八素,吕家才是你的亲爹亲娘你也不睁眼看看,吕家除了一个不要脸的吕旭尧,其他人上过你何家的门没有,其他人只怕连你何家的名都没听过你胳膊肘朝外拐,老娘今天不跟你过了,离婚咱们离婚儿子你养,以后没工作饿死也别来找我”·朱碧玲说着说着就哭了,用手狠狠抹着眼泪。
这阵子夫妻俩为着儿子工作的事没少吵架,何运生的耐- xing -也用完了,粗着嗓门喊道:“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吗难道你还跟别人结婚不成”·何昕一看老俩口这是气糊涂了嘴边没个把门的,赶紧来劝架:“爸,妈,别吵了,都少说两句。”
朱碧玲正愁气没处撒,抓着儿子的头发就是一顿乱打乱捶,何昕嗷嗷地叫,只想着赶快逃离这个鬼哭儿狼嚎的地方··蔡文瑛也是为难,她精心谋划的骗局,还没正式展开就黄了。
荣钰珂又不是个省油的灯,怎么哄都不听,对着奶奶拳打脚踢,没一会儿就把蔡文瑛的小腿肚子踢青了··这可真是一出好戏,《最强脑医》做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么欢乐的阵仗,就算当初张晓雅被绑,涂红绣跟张一得闹得天下大乱,也比不过如今这般大快人心。
文菁菁坐在沙发上嗑瓜子,除了离火炉远点有点冷之外,她对这里的一切还是相当满意的·当事人闹得越大收视率越好,只要不砸坏设备仪器,她乐得看他们“自相残杀”。
倒是吕铭浩有些担心,问她:“这样下去不会出事吧文姐咱真不管”他的想法是,节目组答应了要帮蔡文瑛讹到何家人的呀,这样下去算不算违约。
他不由自主地去看李树,那家伙正悠闲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玩魔方,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吕铭浩正犯疑狐,酒楼领班带着几个服务员进来了,训练有素地将地面打扫干净,又将桌布重新铺好,再把一模一样的菜品一一摆上桌,整个过程连眼皮都没抬过,就仿佛双方的争吵不过是云烟一场。
正在争吵的当事人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幕··领班传完菜,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是节目组特意为各位安排的,希望各位以和为贵,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
这下荣钰珂见有吃的,第一个就不闹了·朱碧玲也冷静了下来,面有赧色偷偷观察着蔡文瑛,蔡文瑛岂会不知何家人心里想的什么,脸上做出淡淡的表情,不计前嫌道:“还是坐下来吃饭吧。
这事儿我们珂珂也有错,就不说了·”·朱碧玲这时才放下心来,赔着笑,又数落老伴和儿子几句,拉着手再次在桌边坐定··何昕受了气,哪会善罢甘休,表面上没有胃口,低头玩手机,实际上已经快被蔡文瑛和荣钰珂气得半死,心里风起云涌,琢磨着怎么戳穿这荒唐的骗局。
· ·第76章 第15章· ··朱碧玲不住地向蔡文瑛赔罪, 她对蔡文瑛的身份深信不疑,丝毫未料及这其中有诈·她生怕蔡文瑛动了怒,不肯帮儿子安排工作,刚才说不要何昕要跟何运生离婚都是气话,谁叫这儿子太不争气呢。
别人家儿子毕业就能进五百强,她这个儿子不工作,还大把大把往女朋友身上撒钱, 他要是真能娶个老婆回来那也算好了,可吕旭尧这样太能花钱的,她家实在是高攀不起啊·何运生也是满肚子的火, 但他能怎么办朱碧玲是个心高气傲的,又要强,凡事没有他插嘴的份,他此刻听着朱碧玲的赔罪之语, 也只能唉声叹气,低头默默喝着茶。
荣钰珂三两下把爱吃的菜吃了, 就自己爬下桌子,玩去了·到底是个孩子,忘- xing -大,没一会儿就又被何昕的手机吸引了过去, 伸着脑袋津津有味地看何昕玩游戏。
何昕不乐意给他看,转了个身,背对着荣钰珂·荣钰珂跟着他转到面前,眼睛还是盯着手机·何昕索- xing -把游戏退出来, 装作没看见荣钰珂,扒了两口饭。
荣钰珂见没意思,就又回到蔡文瑛身边,对她说:“奶奶我想玩手机·”·蔡文瑛正跟朱碧玲说话,随手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他,让他自己玩·荣钰珂轻车熟路地点开游戏,玩了两分钟贪吃蛇就腻了。
蔡文瑛为了省钱,手机里没下什么游戏,就这贪吃蛇还是手机自带的,跟何昕玩的- yin -阳师画面没法比·刚才荣钰珂看何昕玩,虽然听不懂游戏里面在说什么,但里面炫丽多彩的法术技能让他着迷。
他把手机放桌上一扔:“奶奶你的游戏不好玩,我想玩别的·”·蔡文瑛瞧他一直盯着何昕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道:“那你问问哥哥能不能把手机借你吧。”
荣钰珂立即跑去拉何昕的袖子:“喂,把你手机借我玩会·”·那声“喂”听得何昕眉毛倒竖:“不给·”·“我奶奶叫你给了。”
荣钰珂叫道··何昕还想说“那是我的手机·”,朱碧玲生怕他又起冲突,连忙叫他:“何昕你就给弟弟玩会吧·他还小,能把你的手机怎么样。”
何昕还在生气,并不想听母亲的话,但又不想父母再吵起来,只能忍气吞声,把手机丢给荣钰珂,然后站起来去上厕所··他的手机是指纹解锁的,荣钰珂摆弄了半天,根本打不开,只能干等着何昕回来。
哪知何昕上完厕所并不急着回座,而是转去吸烟区,慢悠悠点了根烟,待估摸时间并不多,才慢吞吞地回了席···悬疑推理直播打脸荣钰珂拿着他的手机,脸气得要拧出水来。
“你快帮我打开·”他一见何昕,立即不客气地嚷起来··何昕嗤笑道:“哟,玩了这么久还舍不得还啊·”·“你给我打开”荣钰珂憋着气,脸蛋涨得通红。
朱碧玲不乐意儿子欺负荣钰珂,不免又斥责儿子几句:“弟弟要玩你就给他打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玩会游戏还能少了你两块肉不成”·何昕无法,只好硬着头皮给荣钰珂把游戏调出来。
荣钰珂得了新玩具,叭嗒叭嗒地跑到沙发上,将正在休息的节目组人员挤开,津津有味地玩起游戏来··何昕给他玩的游戏仍旧是- yin -阳师,时下最流行的一款和风手游,荣钰珂也就是瞅着画面上的雪女啊狐妖啊长得挺新奇的,他这个年纪根本不懂这款游戏的优点,又听不懂日语,无法理解其精髓所在,玩了约摸半小时,就失去了兴趣,将手机又丢还给了何昕。
何昕也没在意,退了游戏给吕旭尧发信息,埋怨下这鸿门宴吃得有多憋屈·突然一条银行短信提示他消费了七千块钱,他忙点开游戏一看,好家伙,荣钰珂竟然花七千块买了几百套鸡肋得不行的装备·何昕当时就火了,抓过荣钰珂要他赔钱。
荣钰珂经不住吓,嘴巴一撇就哭起来··朱碧玲一看儿子这是又要坏事,慌忙拦着他:“这又是怎么啦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老大个人了不工作欺负小朋友,传出去人家会说你没家教的”·“我没家教你是我妈你怎么不教呢。”
何昕气得急了,三言两语把荣钰珂买装备的事说了·这款游戏他是绑定了网银账号的,平时买的东西不多,一般两个月消费不到一百块,就这样他还觉得花钱不少,毕竟这款游戏耐心点玩基本不用充值。
谁会想到就这么半小时工夫,连手游都第一次见的荣钰珂竟然消费了七千块,而且是买的还是根本买不出去的装备··朱碧玲倒也是心疼那些钱,数落儿子的语气软了些,倒是蔡文瑛不太高兴,她孙子哭得这么伤心,可不能随便了事。
“你也真是,不就七千块么,当我堂堂厅长拿不出来吗这钱我一会儿就转到你账上,总行了吧,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我说小朱啊,你儿子这个- xing -格不收敛收敛,以后进机关工作是要吃亏的。
到时候就算是把我的名字搬出来也不见得有用我跟你说”·她这意思说得很明显了,字里行间都在提醒朱碧玲工作的事··朱碧玲哪敢真跟她提钱,连忙赔礼道:“不用还不用还,也就这点钱。
何昕以后找着好工作,还差这点钱么·”说完又对何昕骂道:“你给那吕家小蹄子买首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疼钱呢,这点钱都舍不得,将来怎么做大事”·反正没找着称心如意的工作也是何昕理亏,何昕象征- xing -地反驳了几句,心道总归是老妈给的钱,老妈都不心疼,他还有什么好心疼的。
便不再多说,低头又把这事传了讯息给吕旭尧··朱碧玲不仅不敢跟蔡文瑛提钱,吃完饭还指使何运生把带来的香奈儿小包送给蔡文瑛,生怕蔡文瑛因为孽子的莽撞,动了怒不再帮他安排工作。
蔡文瑛意思着推让几番,也就收下了··这说话的工夫,荣钰珂早耐不住寂寞,看何昕抽烟去了,就又把何昕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玩,可惜怎么都解不了锁,不免有些气恼。
何昕抽完烟回来就看见荣钰珂又在摆弄他的手机,不由气得眼睛微眯起来,招手叫荣钰珂:“你过来·”·荣钰珂不疑有诈,拿着手机跑过去:“你给我打开。”
何昕二话不说就解了手机,调出以前下载的A-V视频,拿给荣钰珂看··一开始的画面还是片小树林,作白雪公主打扮的少女赤着脚奔跑着·荣钰珂以为是儿童剧,专注地睁大了眼睛。
不一会儿,画面里又出现了拿着弓箭的猎人·猎人很快追上了白雪公主,将白雪公主扑倒在地上,撕开了她的衣服,疯狂地做起爱来··“啊~嗯~”当□□酥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时,所有大人的脸都绿了。
荣钰珂幼小的世界观得到了毁灭- xing -的颠覆··蔡文瑛赶紧扑过来,夺下手机对着何昕骂:“你这人还有没有礼仪廉耻,自己看这么低俗的东西就算了,怎么能给小孩子看呢。
我们珂珂还是个孩子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荣钰珂在男优掏出那根巨大的黄瓜捅进□□身体的那刻就吓得哇哇大哭了,听见奶奶极力维护自己,便抓起手机,气愤地从栏杆处扔了出去。
他才不管这里是不是三楼,那手机可怜兮兮地掉进底下的风水池里,屏幕闪烁了两下就彻底熄灭了··这可是何昕刚买还没玩腻的新手机,无论配置还是外观都是世界顶级,此时他也顾不得父母的面子了,揪过荣钰珂就是一巴掌,骂道:“妈-的,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你再闹一个试试看”·“你干什么干什么”蔡文瑛立即就疯了,扑上来掀何昕。
朱碧玲心知这事又要坏,忙拉着何运生来拦儿子,不想何运生却甩开她,怒道:“打得好”·朱碧玲一听丈夫这口气就知道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了,索- xing -也豁出去了,捶胸顿足地哭起来。
何昕干得出这事,就是早做好了撕破脸的打算·什么京城高官,什么吕家故人,他问过吕旭尧了,吕旭尧根本不知道吕家有这号故人·他懒得理会打闹在一块的父母,直接推了蔡文瑛一把:“实话跟你说吧,我对你的身份一点也不相信。
你要真是京城高官,把证件拿出来看看;要真是吕家故人,也得把证据拿出来,空口无凭”·蔡文瑛早料到他这招,丝毫不畏惧,从衣服里掏出伪造的证件,上面盖着大红章,写着某某办公厅。
这证件放在何昕面前让他看了又看也看不出破绽,你指望一个刚毕业没背景没社会经验的大学生能看出什么·何昕不服:“你说的这个我看不懂,有本事你倒是让吕家人出来做证。”
蔡文瑛理直气壮道:“我跟吕家的关系只有当年跟随吕济祥的人才清楚,你有本事自己问去”·悬疑推理直播打脸·她料想何昕没有那个胆,也没有那个能力和人脉去问,不想至始至终坐在角落里的《最强脑医》工作人员这时突然发话了。
“那好,我们这就去问·”·· ·第77章 第16章· ·“那好, 我们这就去问·”·说话的是李树·蔡文瑛顿时眼皮一跳,这人虽说勉强算半个同行,在她看来此前节目组各种花招也都算是欺骗了参加人,不过李树行事古怪,思维也缜密,难保不会生出旁的事端。
蔡文瑛同意参加节目,是加进了自己的条件的, 目的就是防着李树把她给圈进陷阱里去·此刻她有危难,李树不但没有站在她这边,反倒有点落井下石的意味, 蔡文瑛就觉出不妙来了。
可能怎么办这会电视直播呢,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蔡文瑛毕竟身经百战,面对镜头眼睛都没眨一下:“你可能不知道,吕家里我们这的名门望族, 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见到的。”
李树自然地笑起来:“那可巧了·我们吕大主播正是吕家的人呢·”·一旁吕铭浩听见自己的名字,郁闷得半死·本来李树要拉蔡文瑛上节目, 他是执意持反对意见的。
你想啊,蔡文瑛开出的条件是让节目组帮她欺骗何家,这本身就违背了道德伦理,何家何其无辜·可文菁菁和李树站同一阵线, 且不说李树那想法留在苏北的理由,文菁菁也希望收视率能再提升几个点,这样助纣为虐的戏码才有看头,要是人人都像吕铭浩正义感这么强, 他们这个节目早就完蛋了。
吕铭浩当着文菁菁的面推脱不过,又总不能拿他那点破烂家事在镜头面前说,扭捏一会儿,还是在文菁菁的威逼利诱下乖乖就范,坐上了节目组开往吕家大宅的车子··此时已经过了八点,路上车辆并不多。
他们从凤凰酒楼返回M市,为了节省时间,特意走了一段沿江高速·蔡文瑛和孙子被安置在第一辆车里,何家人紧随其后,第三辆里坐着吕铭浩、李树和文菁菁,节目组的其他成员被安置在紧随其后的中巴车里,和设备器材呆在一起。
吕铭浩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飞弛而过的路牌,耳边响着文菁菁和李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相信他正走在前往吕家的路上,久违的重逢让他的眼眶不禁有些- shi -润。
如果当年不那么意气用事,如今的他应该已经跟着爸爸到处做事,打理自家的公司了吧·想想真是讽刺,在外打拼数年,他却不是衣锦还乡,而是像个局外人似的因为公务来和吕家交涉,又想起刚到M市时,姚叔派了钱小三儿来赶他,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铭浩你家究竟有多大啊”文菁菁正跟李树聊着天,聊到吕家的事,回头看了他一眼··吕铭浩没说话·小时候他家就是他的整个王国,他需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才能找出爷爷埋在角落的宝藏;长大后他已经能随意去到宅子的每个角落,每个隐秘的夹角对他而言已经不再具有吸引力;进入青春期后他迫切地想要逃离那里,因为那个下着暴雨的夏季黄昏,他背着书包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是妈妈倒地不起的噩梦。
妈妈有心脏病,在那个十三岁的夏天,早早地离开了他··你要问他吕家有多大,他也说不上来·离家这些年,他的梦里反反复复地出现吕家诡异的宅子,时而大,时而小,他孤单的脚飞快地在院子里奔跑,然后就和他爸撞上,他爸怒气冲冲地对他吼:“你还有脸回来你早就不是我吕彦白的儿子了”·这时他就会从噩梦里惊醒,恍惚一阵,才会想起原来偌大的世界,他只是孑然一人。
其实直至现在吕铭浩的内心也是极不情愿回去的·虽说他爸不在,可姚叔……·“问你话呢,干嘛不回答”文菁菁哪知他的心事,不满地埋怨道,“吕铭浩你最近是越来越得瑟了啊,别以为红了一阵就能上天了,我可告诉你,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她正说着,突然车子打了下滑,向旁边拐了一下,险些撞到从岔路转过来的一辆客车。
“怎么了”文菁菁扭头看司机脸色铁青,不由多问了一句··司机额头上冷汗直冒:“刹车……好像不灵了。”
“不是吧”文菁菁的脸也绿了,“这是高速公路啊·这个时候刹车不灵,是要我们的命吗”·这沿江的公路是宽阔笔直的八车道,原本就是横贯整个苏北的大桥梁,图的就是个方便快捷,时速限制在每小时200公里。
开在这条高速公路上的车,时速普遍在140左右,这要是撞上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司机倒是淡定,又找了个周围车辆不多的空当,试了下刹车··“怎么样”文菁菁紧张地问。
“不行·”司机无奈地摇摇头,出发前还检查过车子,当时刹车还是好好的,现在突然坏在高速上,也许真是命该如此··坐在后排的吕铭浩和李树也是变了脸色。
通往市中心的出口有一段略为陡峭的下坡,如果减速带没能让车速降下来,他们必死无疑··“只能碰碰运气了·”李树说,手心不由自主也有些出汗。
司机点点头,抱着必死的决心打转方向盘,朝着下坡开去··“先试试拐向栏杆,把速度降下来·”李树还算镇定,冷静地指挥司机- cao -作。
吕铭浩就没这么淡定了,他和文菁菁差不多,脸色煞白,牙关紧咬,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李树一眼,咬了咬牙,死马当成活马医吧,狠狠打了下方向盘,冲向路边的护栏。
·车子前杠撞了上去,震得车身一颤··司机很快又将方向盘打回原处,感受到车速稍稍慢下来,才又故技重施,再撞了一次··后面节目组的中巴车看出他们这车的古怪,越过他们时,人人都捏着一把汗,几名同事推开车窗,朝着他们大声喊叫,意思是叫他们小心,前面的坡道很陡。
司机看车速降得差不多了,才打转方向朝减速带驶去·减速带在陡坡上,对他们这辆刹车失灵的车几乎不起作用·每经过一条减速带,车身就要震一下,文菁菁不留神,额头便碰了个大包。
悬疑推理直播打脸·吕铭浩也是死死抓住前排的座椅后背,手心里全是汗··车子很快冲过了减速带,前面是陡峭的山壁和急转的弯道,司机眼见要糟,手忙脚乱将车子拐向右边的泥草地。
再往前就是河了,如果轮胎不能在泥土里陷下去,他们即使不被撞死,也得淹死在河里面··人人手里都捏了把汗,文菁菁甚至哭着想喊出临终遗言··李树打断她,厉声道:“别胡说,我们会活着的。”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意志,真到万不得已,他们还得凭着最后的勇气跳车才行··吕铭浩无意识地抓住了李树的手··车子在泥地里横冲直撞,河岸边蹿得老高的芦苇被车轮碾得七零八落。
司机已经无遐掌控方向盘了,只本能地死死踩着无用的刹车,心提到了嗓子眼··“准备跳车·”李树低声说,伸手去解安全带··砰·轮胎碾到一块大石,车身整个儿弹起来,在空中向河里冲去。
一阵天旋地转··文菁菁失控地哭起来··好在有惊无险,被这石一撞,车子再次受到阻力,前轮险险浸进河里,总算是稳住了··“快下车”感受到车身一点点往河里沉,李树飞快地说着,同时解开安全带,打开门跳了出来。
很快,文菁菁和司机也下了车,长长地舒了口气··吕铭浩却急切地敲着窗户,喊道:“不行,我的安全带卡住了”在刚刚的撞击中他的安全带卡在了扣环里,他越是着急,越是挣脱不了。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从减速带拐弯过来,司机竟是半点没打方向盘,朝着他们的车直直撞了过来·“吕铭浩”李树一见这架势,立即拉开车门,发疯似地扯吕铭浩的安全带。
那车根本没有减速,不仅如此,还叭叭地响着喇叭,那声音震天地响,能把人的耳膜震聋·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吕铭浩更是频频出错,手忙脚乱,就是解不开安全带。
李树急中生智,拿了放在后排的三角架过来,插在安全带和吕铭浩,使劲绞了几转,然后用向外扯·那原本呆呆看着的司机突然醒悟过来,忙上前来帮忙,两人和吕铭浩里应外合,使出了吃奶的劲。
向他们冲来的车子里,司机惊慌地张大嘴巴,喊着什么··文菁菁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才听清他喊的是:“闪开要撞上啦”·两辆车之间还有大约两米的危险距离。
吕铭浩的安全带终于松动了·李树连忙揪着他的胳膊,将他整个儿拉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后来的车砰地撞了上去·李树抱着吕铭浩迅速就地一滚,险险躲过冲击,摔进了水里。
后面那辆车的司机就没这么幸运了,头被飞溅的挡风玻璃插成了血窟窿,他只来得及张了张嘴,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所有人目瞪口呆·· ·第78章 第17章· ··惊魂未定的李树和吕铭浩从水里走出来, 文菁菁已经拨打了交警电话并叫来了救护车。
等待期间,两辆失控的车子又朝河里下沉了许多,节目组乘坐的这辆车几乎整个儿陷进了河里的泥沙里,只露个尾灯在水面上浮着··天气寒冷,李树和吕铭浩冻得浑身发抖。
文菁菁和司机一人分了件外套给他俩,他俩还是冻得直哆嗦·后面那辆车的司机倒在血泊里,车门被卡死了, 他们试了几下,发现根本打不开,只好放弃救援··救护车很快赶来, 救护人员训练素地将伤患解救出来,抬进救护车里,又给李树和吕铭浩一人一条毛毯,简单地处理了下他们的伤口。
幸好两人受的都是轻伤, 搽点药就没什么大碍了··交警过来察看现场,很快得出结论, 后面这辆车的刹车也有问题,这绝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你们是说这是人为的”文菁菁抱着肩,眉毛倒竖起来,“我们这个节目是得罪了一些人没错, 可也不至于把人往死路上整,究竟是谁这么无法无天”·吕铭浩颤抖着嘴唇,脸色惨白:“是我爸。”
“别胡说”李树拉了他一把,以防他在警察面前误导··吕铭浩却是凄楚地笑起来, 声音低低的,像要哭:“是我爸,我爸要杀我。”
李树想起姚叔指使钱小三儿干的事,突然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事如果真是吕彦白做的,那李树实在是无法理解··李树作为儿子,和李博之间也是闹惯了矛盾和冷战。
李博离婚后这几年,李树没少跟他找茬,李博也是个讨人嫌的,生气的时候能把李树从小到大的错事一件件数落出来,扫尽了他的颜面·可父子俩再怎么闹,那也是关起门来的事,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父慈子孝,享尽天伦的。
谁要是敢说李树半句的不好,李博能抄家伙把人家房给砸了·李树还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很难的数学考试他考了满分,而同年级的其他学霸级人物竟有好几个只在及格线上挣扎,为此他没少被人背后诬谄作弊。
其中他同桌的男孩搬弄是非最狠,毕竟这厮平常成绩也是年级数一数二的,这次不幸考试当天感冒发烧,只考了69分·他心中不忿,逢人便说考场上李树如何躲过老师带小抄作弊,绘声绘色的,恍若自己亲见一般。
李树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卷子丢到同桌跟前,对他说,你要能照着我的卷子做出满分我拜你为师·同桌当场就愣住了,他又说,人跟人不一样,你屁股长在脑袋上不代表别人也是,你好好看看你犯的错误,简直是低级小儿科,我要是卷子做成你这样,我得找根面条上吊去,也就是你,自己不努力还觉得别人挡你的路,你也不撒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唯一好看点的就是脑细胞,就这还被无耻咬了个洞blabla。
他硬逼着那同桌抄他卷子,同桌不干,被他骂到直掉眼泪,一怒之下告到老师那里,老师无奈地请了家长·李博一来,二话不说拍在老师的办公桌上,豪气万千道:“我儿子就是聪明,怎么着,不服还不许他证明自己了”·悬疑推理直播打脸·这就是他爸,外人面前处处维护他,给足了他脸面,他实在很难想象,这世上竟会有吕彦白这样的父亲,光天化日找人杀自己的儿子。
站在他面前的吕铭浩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吸了吸鼻子,眼睛渐渐- shi -润起来··李树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医学都能证明像素花的存在,世界上为什么就不能有像吕彦白这样无情的父亲呢。
只是这样想来,吕铭浩未免太可怜了些··吕铭浩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头揉了揉眼睛,尔后惨淡地笑了一下··李树心中忽然有些酸涩,他伸出手,想拍拍吕铭浩,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颓然地放下了。
这时钱小三儿得了讯息,开车过来接他们··文菁菁说:“今天的拍摄看来是继续不下去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吕铭浩没有反对,跟着李树坐上了钱小三儿的车,很快回到别墅。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李树也很疲惫,喂完喵咪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吕铭浩却是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窗外的天空一点点发白·吕彦修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很是急切:“铭浩,我刚才听说你出了车祸怎么样没什么事吧”·吕铭浩没想到这个时候唯一关心他的人竟然是二叔,不由自嘲地笑了起来:“我没事,都是皮外伤,让二叔担心了。”
“没事就好·”吕彦修沉默了许久,似终于下定决心般地,嗓音低沉地说道,“铭浩,有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你,但……”·吕铭浩呼吸一滞:“什么事”·吕彦修整理好心情,缓缓地说:“是关于你母亲去世的事。”
“……”吕铭浩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吕彦修说:“其实你妈妈不是病逝·那时你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被你妈妈发现了,他们大吵了一架,你爸爸下定决心要离婚,也不想要你,你妈妈一怒之下,服毒自杀了……”·吕铭浩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声音梗涩:“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吕彦修喑哑:“我没想到事到如今,你爸爸还会找人来杀你……”·后面的话吕铭浩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扔掉手机,疯了似地拿了钱小三儿的车钥匙,冲出门去。
李树听见动静立即从床上跳下来,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来拦他··“吕铭浩,天还没大亮你发什么疯给我站住”·见他要开车出去,李树死死按着他的手,厉声问他:“你要去哪你这种精神状态开车,不死也只有半条命”·吕铭浩红着眼眶冷笑:“我就是死了,我也愿意,跟你何干”说着就甩开李树跳上车。
李树从来不知道吕小公举力气原来这么大,见拦不住他,也只好紧跟着跳进车去·可惜吕铭浩失了心志,根本不听劝,一路横冲直撞,以飙车的速度将车开到了吕宅大门口。
“你来这干什么”李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吕铭浩看见久别的吕家大门,不但没有减速,反而踩下油门,直直冲撞过去··砰·安全气囊弹起来,警报大作。
几名吕宅的保镖迅速冲了出来,将车子团团围住··吕铭浩跳下车,大声喊道:“吕彦白呢叫他出来我要见他他儿子吕铭浩要见他”·保镖早得了吩咐,拦着他不让进,他愤怒地和保镖撕打,连过来拦他的李树,也硬生生挨了好几拳。
吕铭浩眼里流着泪,拼命地喊:“吕彦白呢你让他出来,让他出来见我啊”·没有人同他说话,其中一名保镖飞快地退回去,禀报了姚叔。
姚叔得了消息赶来,看见的是吕铭浩满脸泪痕,拼命嘶吼的模样··“姚叔”吕铭浩一看他出来,立即扑上来,“我爸在哪我要见我爸,你让我见我爸”·姚叔不动声色打量他。
离家这么些年,吕铭浩瘦了……·这个清晨异常寒冷,没一会儿天空就下起了细雨·冬日的雨滴冰冷入骨,沐在人的脸上,只觉得森冷无比··姚叔无言地看着吕铭浩,许久之后终于甩开他,平静地对保镖说:“关门吧。”
“姚叔你不能走,你别走啊”吕铭浩扑过去,伸手想拉住姚叔的衣服··但姚叔很快地退进了门里,那门随后被保镖狠狠地关上了。
最终吕铭浩只扑到了门上,撞了一鼻子血··“姚叔”吕铭浩狠狠拍打着大门,雨水无情地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里涌出眼水,脸颊冰冷一片。
“姚叔,你别走啊我爸呢吕彦白呢你告诉他吕铭浩要见他你告诉他,我要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我为什么啊,我是他儿子啊”·吕铭浩哭得撕心裂肺,拼命用手拍着吕宅精致的大门,身体渐渐无力,滑向地面跪了下来。
冬日细密的雨珠渐渐变大,最终化成了鹅毛雪片,冰冷漠然··今年的第一场雪,在这个无情的清晨滚落了下来··李树无声地看着这样的吕铭浩·他从来不知道没心没肺智商欠费的吕铭浩可以哭得这么伤心,他原以为,喵咪受伤的那晚他应该是哭得最伤心的了,却没想到,此时的吕铭浩,竟是更让人心疼一些。
吕铭浩抬头看着漫天的雪花,声嘶力竭地怒喊着··雪片渐渐遮盖了他的头发,肩膀,和衣服,他的身体变得寒冷,而他却浑然不觉··李树缓缓走近他,终于不再犹豫,伸手按住了他发颤的肩。
“吕铭浩·”李树用力收紧五指,声音低低地说,“别哭了,你哭得真是笑死人了·别哭了,走吧,跟我回家·”··悬疑推理直播打脸· ·第79章 第18章· ··吕铭浩拳打脚踢地闹了许久, 终于耗尽了力气,傻不拉叽被李树拖回了钱小三儿别墅。
大约是精神崩溃又受了寒,前脚刚踏进屋后腿就发起了高烧·李树无奈地给他换了身干爽衣服,喂了点药,喊他滚去床上躺着·他木着一张脸,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李树这冤家取笑摆布,末了躺到床上,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连眨都懒得眨一下。
李树故意骂了他两句,见他没反应, 就抓来喵咪,扔进他怀里·吃了两天苦药的喵咪原还想着蹭点小鱼干,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钻进他颈窝竭尽全力地卖萌·哪知这铲屎的不但不领情, 连动也不动一下,它就怒了, 板着脸又恢复了平素的威严模样,身子一扭,干脆一屁股坐在吕铭浩的脸上,顺便还不客气地放个咸蛋狗臭屁。
吕铭浩仍旧一动不动··李树忍不住戳了下猫头, 说:“你跟个木乃伊生什么气哎,你这屁股,是不是该结扎了呀”·什么没有小鱼干吃还要结扎喵咪大人不开心,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圆滚滚又毛绒绒的屁股在吕铭浩脸上蹭了蹭。
“差不多得了·”李树一本正经地和它讲道理,“你要是把吕公举闷死了,以后顿顿没有小鱼干”·不带这么欺负喵的。
“喵~”喵咪大人委屈地舔了下爪子,从爪缝间回味了下昔日小鱼干的味道,终于识趣地从吕铭浩脸上跳下来,又瞪了李树一眼,跟逗猫棒作战去了··楼下它是不敢去了,蔡文瑛和荣钰珂在节目组的安排下“合法”地住进了这里,一楼都是熊奶奶和熊孩子的地盘。
为了避免再起冲突,李树给喵咪限定的活动范围只有他和吕铭浩住的房间,这多少让自由奔放惯了的喵咪大人感到抑郁·如果钱小三儿不来,它多半要自己跟自己生闷气,然后气个半死。
当钱小三儿刚踏进房门,手还没来得及从把手上抽离,喵咪大人自由的雷达就捕捉到了电波,怪叫一声就扑了上来·钱小三儿只觉得眼睛一花,头发就被啃了两撮下来。
“哎呀,饶命饶命猫大人饶命”钱小三儿抓着文件袋的手在空中胡乱挥了几下,非但没有赶跑兴奋异常的喵咪,反倒又被挠了两爪子。
幸亏昨晚给喵咪剪过了指甲,否则钱小三儿这细皮嫩肉的,每天这么被挠不死也就半条命··李树从他手里拿过文件袋,拆开看了两行:“有结果了吗”·“啊嗯。”
钱小三儿终于解放了双手,伸手去抓脸上的喵咪——好么,喵咪大人这回又变成了流水质的体态,粘在钱小三儿脸上不肯走了··李树摇了摇头,拎着喵咪的脖子将它丢到床上挺尸的吕铭浩怀里。
喵咪大人从钱小三儿脸上剥离的那刻,空气里竟然传出“啵”的一声··“喵”喵咪生气了,爪子在床上使劲踩了踩,掉头又跑去干起了拆迁大队的活计。
钱小三儿这份文件是关于肇事现场的调查报告··钱家在苏北也是土著,多少也有些自己的人脉和势力,钱小三儿又有几个交警大队任职的发小,这第一手资料的可靠- xing -相当高。
李树很快地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钱小三儿观察着他的脸色,把粘到嘴里的猫毛吐掉,边吐边说:“果然被你言中了,出事的两辆车刹车都被人动过手脚,减速带那儿也被人动过,所以两辆失控的车一前一后,以相同的角度冲下了堤岸。
至于开车的司机,你们那辆车的司机是我派人找的,有没有问题不好说·不过后面那辆车的司机送到医院后,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哦”李树饶有兴致,飞快地将资料翻到肇事人记录那页,只见上面写着,这人名叫王明发,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案发当天他加完班,开车回家,没想到途中刹车突然失灵,他冲下了堤岸,差点撞死了人。
这份口供的下面写着交警处的初步判断,他们认为王明发的口供有疑,因为他送交医院后,脑部大量出血,医护人员在对他进行脑外科手术时,无意中发现他脑回路里存在着一片- yin -影。
·“就是这个东西·”钱小三儿打开手机,将刚接收到的图片拿给李树看··“像素花”李树瞪大了眼睛。
那团黑影经过放大,隐约可见类似花瓣的边缘处长着踞齿似的东西··“你说这是像素花”钱小三儿咂了下舌,“乖乖,跟电视上看的不一样啊。”
“这是还未成形的状态·不过我也很奇怪,通常幼年时期的像素花反社会的特征并不会太明显,能- cao -控宿主犯下杀人大祸的,不可能是这种初级状态。
看这图片,它很可能还没有自己的意识……”·李树想了想,打电话给刘昭阳,将图片用微信传了过去··看见图片的刘昭阳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小心说出自己的思虑:“目前已知的研究表示,像素花具有极高的智商,它们知道如何- cao -控被控制的患者的心理,躲过脑医的诊断和强行治疗。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一点是事实,这些研究都是基于成形的像素花所做的,是针对人脑里已经取出来的像素花所做的分析·而像素花在成形之前,究竟经历了哪些形态,这些形态又都有哪些特征——这些,都是人类科技无法解释的疑惑。
如果,它们从存在之初就已经有了意识,那它们刻意在成形之前隐藏意识又是为了什么”·刘昭阳顿了顿,继而忧心忡忡地说:“小树儿,我忽然觉得,你做这行是件很危险的事。
撤了吧·”·“不撤·”李树抿了抿唇,声音铮铮地说··“你……唉·”刘昭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经历了张晓雅的事,原本就固执的李树如今更是不会再听他的话了··钱小三儿把资料整理好,装回文件袋里,说:“不管怎么说,交警队初步判断这起事故是人为,正准备移交刑侦处。”
“且不说这事是否和像素花有关·如果这事真是吕家所为,那根本等不到移交之时,这些资料就会被毁尸灭迹·你能拿到第一手资料,实属侥幸,不过也由此可见你手段非凡。”
悬疑推理直播打脸·钱小三儿嘿嘿笑了两声,他才不会说他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威胁那发小把资料在第一时间送到··“那接下来怎么办”钱小三儿摸摸脑袋,“报警”·李树认真地看他,心想果然是物以类聚,吕铭浩笨,没想到他发小更笨。
“如果报警有用的话,凶手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下杀人·但这事肯定不能这么算了,凶手这次没有伤到吕铭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要不要把吕哥藏起来”钱小三儿为难地挠挠头,这吕铭浩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倒不用·”李树摆了摆手,以他目前的分析,像素花存在于司机脑中有一半的机率纯属偶然,即使不是,这人和吕铭浩非亲非故更非敌,对其下手恐怕也是受人指使。
把吕铭浩藏起来,反而会误了蔡文瑛这条线的正事··“那怎么办总不能坐着等死吧”钱小三儿这人就是奇怪,当初姚叔下了死命令要他把吕铭浩赶出苏北,他下黑手这事都干得出来,可真到吕铭浩有- xing -命危险了,他反倒又担心起来。
李树将床上的吕铭浩拖起来使劲摇了摇,又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吕铭浩,给我振作点·从现在起,你要开启二十四小时《最强脑医》的直播模式,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必须出现在镜头里”·倘若说吕家是地头蛇,在苏北有着盘根错节的人脉势力,那他就要做一条强龙,不求能压倒吕家,只要能让吕家无法动弹,吕铭浩的- xing -命就不会有危险。
他笃定吕家不可能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杀害节目主播·一旦节目直播中出了事故,上面岂是会善罢甘休的再加上民众和网络水军的滔滔怒火,早晚能把整个苏北都淹灭。
李树说完这些话,不再理会装死的吕铭浩,下楼去看节目组的情况··其他人员都被安置在一楼和二楼的房间里,设备器材丢在楼梯下的存贮间里·经过了昨晚,这会大家都累了,各自在房里休息,只有客厅里架设好的摄影机无声地转动着。
荣钰珂在沙发上荡着两条腿看电视,见他下楼,就觉得客厅呆不下去了,从沙发上蹦达下来,一溜烟飞快地跑了··没一会儿管理处打来电话,控诉这家的小孩儿又挨家挨户去按人家的门铃,被逮了个正着。
那家的业主也是个横的,正拿着刀嚷着要杀人呢··· ·第80章 第19章· ··这下钱小三儿的别墅炸开锅了··原本还熟睡的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收拾摄影器材出门围观。
蔡文瑛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吓得脸上血色全无,哭天喊地地奔了出去··吕铭浩也从楼上下来了·这么呆傻了几个小时,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和吕彦白的关系是早就恶化了的,他爸不认他,也不是这一早一夕的事, 找人杀他是早晚的事,只不过是他心里还念着旧情,接受不了罢了。
可他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明明是他先伤了他爸的心, 他和他爸早就不是亲人了··如果说吕铭浩回到苏北还奢望过父子言好这事的话,那他现在就是彻底死心了,他明白自己只有摆正自己的身份才能活下去,已经没有亲人了, 现在的他只是孤身一人。
他听了李树的话,收拾好自己走下楼来, 调整脸上的表情热情洋溢地出现在镜头前·吕彦白要他死,他却偏要好好活着,不仅如此,还要活得精彩, 让吕彦白羡慕不已。
拿着刀要砍荣钰珂的业主并不是本地人,他来自东北,生意上的大本营也是在东北,之所以在M市买别墅, 完全是帮生意场上的朋友忙·当初这别墅的开发商是他合伙人的弟媳,合伙人的弟弟想要讨老婆欢心,说服他来M市投资买房。
当然他也不傻,决定买房是深思熟虑实地考察过的·这里风景怡人,气候温润,相比东北那入冬后动辄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此处确实是休闲度假的好去处·买下这里后,他又渐渐开拓了苏北市场的投资,很快在这里挣得立足之地。
这人么,有了地盘就有了底气·东北韩跃在苏北摸爬滚打这些年,苦过之后自然就要寻思享乐·这幢最早买的别墅作为礼物送给了他新近看上的姑娘·姑娘还是大学生,平常不回这别墅住,因此荣钰珂前几次按门铃没事,这回却撞在枪口上了。
韩跃刚办完东北的差事回来,所谓小别胜新婚,心头痒的不行,正将姑娘搂在怀里,盘算着怎么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才刚扒光了姑娘,门铃就响了·他出去开门,什么也没看到,就又折回来,脱了裤子提枪奔赴战场。
可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这么折腾了两三回,再好的脾气也磨光了,韩跃索- xing -拿了把菜刀躲在门边,看见人影就冲出去,逮着那手就要砍。
却不料,对方竟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儿··蔡文瑛跌跌撞撞跑过来,看见的就是韩跃手持菜刀凶神恶煞瞪着她孙子的惊悚场面·她二话没说,嗷地一声就咬上了韩跃拿刀的手。
“死老太婆,想干哈啊”韩跃后退两步,捂着刺青的胳膊吃痛说道··蔡文瑛才不管他是谁,劈头盖脸就骂开了:“我想干啥,我想- cao --你老妈掀你祖坟呸,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害羞,逮着个孩子喊打喊杀,你家开屠宰场的吧买幢别墅也不知是养小三儿还是包二奶,你要是生儿子,保管带把没屁-眼,要是生个女儿……”·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韩跃身后的姑娘面皮子薄,没一会儿就红了脸颊,又见这帮人来势汹汹,还有扛摄影机的,当真以为韩跃家里的正室来闹场,吓得不住地哆嗦。
韩跃却不是个好糊弄的·他家里的母老虎就是个纸老虎,平常小打小闹还行,真到要撕破脸了,却又不敢·韩跃捏着那老娘儿们全家的经济命脉呢,他笃定得很,这些人绝对不是来捉女干的。
当下就气乐了··“怎么着姐们儿您这么能耐,孙子的胆儿也不小啊·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 kitty不成来来来,你自己说说,这老虎的门铃摸不摸得”·蔡文瑛到底是有经验的,一听这话,立即就明白过来:“珂珂,你又摸人家门铃了”·悬疑推理直播打脸·荣钰珂噘着嘴不说话,那意思就是默认了。
“看,您孙子自己个儿都认了”韩跃痞笑着,撸起袖子,露出满手的刺青纹身,眼睛一瞪,“怎么着老姐们儿,我这忙着造没屁=眼的儿子呢,门铃可不是乱摸的。”
这韩跃是典型的东北长相,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胳膊的刺青一直延伸到脖子·此时已经年底寒冬,他却只穿了件T恤短裤,一看就是没办完事胡乱抓着穿的。
东北人是出了名的能动手绝不动口的主儿,再加上这韩跃早年资本积累的时候没少干过打家劫舍的事,身上沾了不少戾气,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蔡文瑛上下打量他一番,立刻就怂了。
她确实泼辣,在十里八乡都是出名的,可这点娘们儿的本事,放到韩跃这做“大事”的人面前就相形见拙·蔡文瑛最终只能赔着笑脸讨好地说:“大哥,这可对不住啊。
我这孩子从小没父没母,被我惯坏了·孩子么,调皮点是正常的·”·“大哥你跟谁攀亲戚呢”韩跃眼睛一瞪,被荣钰珂按门铃折腾出来的怒气毫不掩饰地展露在脸上。
他也看出来了,蔡文瑛身后的人数量虽然多,但都是看热闹的,没人帮蔡文瑛说话,有人甚至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蔡文瑛脸上挂不住,低下头不自在地将荣钰珂护在怀里。
荣钰珂本能地不喜欢韩跃这人,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对方··韩跃正准备再数落蔡文瑛几句,不想却撞上荣钰珂狼崽子似的目光,当下更怒,挥手作势要打:“忒么的小崽子,你瞪谁呢这是”·蔡文瑛还没来得及将荣钰珂搂住,孙子自己先开口了:“就瞪你怎么了你是坏人,要坐大牢的”说着还朝韩跃身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这回韩跃真懒得和他们废话了,直接抓过荣钰珂就往地上按:“小兔崽子,还来劲儿了是吧你忒么今天不把老子身上擦干净休想走”·荣钰珂挣了几下,哇地就哭起来:“奶奶”·蔡文瑛赶紧扑上来,被韩跃胳膊一拐人仰马翻地摔下台阶去。
“哎呀,没有天理了呀”蔡文瑛坐在地上拍着腿嚎起来··韩跃一脚把小崽子踹翻,按着他的头使劲往地上捣:“怎么着谁还不是从小孩长大的你没爹没妈没教养,今儿个就让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你”·荣钰珂额头被撞出个大包,哭得快喘不上气。
这动静很快引来不少邻居围观,住在这别墅区的多半是退休老人,早被荣钰珂弄得不胜其烦,现在看了这场景,也都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韩跃伪装的正义·有两个慈眉善目的大妈想上前劝劝,被旁边的大爷拉住了,几人开始交头接耳,也没了要管闲事的意思。
蔡文瑛毕竟是经验丰富,眼睛一扫就知道谁能帮她谁不能,连滚带爬地爬到同是女- xing -的文菁菁跟前,拉着她的裤腿喊:“我求求你,救救我孙子啊·我孙子命苦啊,从小就没了爹妈,跟着我这老太婆东奔西跑,他就是贪玩了点么,都怪我没条件给他创造好的生活环境啊。
要怪就怪我啊,不要打我孙子啊”她哭得撕心裂肺的,要是不听她喊的什么,单看她那模样没准还以为韩跃联合路人欺负他们弱势群体呢··文菁菁黑着脸,当着这么多人面,甩开她不是,不甩也不是。
吕铭浩低声问李树:“怎么办这蔡文瑛虽然可恶,可这人欺负小孩也不仗义·这么点小事,没必要闹得惊天动地吧”·李树看戏也差不多了,慢慢走出人群,将蔡文瑛扶了起来:“蔡大妈,您别这样。
您又没做错事,干嘛要怕他呢”·蔡文瑛抬起糊满鼻涕眼泪的老脸,疑惑地看向李树··李树握了握她的手:“小孩子么,本来就调皮,按门铃怎么了按门铃又不犯法。
他那么小,别说按门铃了,就是杀人放火也没错啊·”·蔡文瑛擦了擦脸,暗自思量这话其实也没错,别说珂珂根本不可能杀人放火,就是真做了,以后好好教育,等他长大懂事些了也没什么社会危害啊。
不过……·似乎这话韩跃很不爱听·这人,八成没儿子吧……·韩跃冷笑起来:“杀人放火没错呵,小子,真敢说啊”·他饶有兴致地瞧了李树半晌,又看看后面的摄影机,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得,这儿做节目呢,自己再闹就是帮别人做嫁衣了。
他适时地收了手,再次痞笑起来:“也是,我跟个小孩儿置什么气呢·不过这门铃按得确实扰人,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节目组愿意赔偿你精神损失费。
两万怎么样以后这孩子每按你一次门铃,我们付你两万块·”·这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韩跃爽快地同意了:“行,合约同你们节目组签。”
摆平了韩跃的门前事,吕铭浩倒是急了:“你这是要让节目组倾家荡产的节奏啊”·“哦”李树挑眼帘看他。
折腾了大半天,吕铭浩的智商终于回到了正常水位——不过仍然一如既往的低就是了··吕铭浩跺脚说道:“你想想,这精神损失费只赔给他一家,其它邻居能同意吗再说,荣钰珂按一次就赔两万,你想怎么着,砍掉荣钰珂的手阻止他我看是没戏。”
他痛心地摇摇头,仿佛看见大把的钞票从负责人的文菁菁口袋里飞出去··“这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清冽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吕铭浩定睛一看,唐斌·· ·第81章 第20章· ··吕铭浩没有想到, 唐斌也来了M市。
唐斌这次在M市物色一家科技公司,准备投资其下的一个安保项目·这家公司规模不大,员工加老板只有两百来人,但胜在技术专业,公司结构相对单纯,如果资金充足,两年内利益翻倍绝对不是梦。
“这家公司的全称叫做鸡毛科技有限公司·”唐斌坐在钱小三儿别墅里新买的沙发上, 摸了摸怀里的喵咪说道,“没错,就是何运生任职的那家。”
悬疑推理直播打脸·“所以你说的那个安保项目……”吕铭浩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刚才看你们跟那姓韩的聊得热火朝天, 不好打扰,但韩家这事,确实是事先就安排好的。
那荣钰珂天生好动,按门铃这事, 有一就有二,他才不会因为你们节目组采访他奶奶就收手·所以呢, 为了避免邻居投诉,由我出面,同这片别墅区的管理处谈了一笔划算的买卖。
鸡毛科技的安保项目可以解除住户的后顾之忧,又可以对别墅区整体的监控进行强化, 同时也堵住了一些安全隐患,做好了次级防护工作·这个项目一旦入住这片别墅区,小区的业主都是受益人,他们可以作为此项目的首批受益人每年从该项目抽得0.5%的分红。
管理负责人没有拒绝这样无本万利的生意, 和业主谈过之后,我们实施了该项目的第一项内容,针对门铃的管控··“当荣钰珂按下门铃,设置在门铃上的装置拒绝把他的信息传给业主,业主是不会听到响声的。
可我们当时找小区所有业主商谈时,偏偏就漏了韩家·”·“不过也不是故意漏掉·”李树坐在沙发另一侧对吕铭浩说道,“这个韩家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韩跃这人,四十好几了没有孩子,不是他不行,而是他特别讨厌熊孩子·在他看来,养个不听话的孩子,还不如养条狗·二三十岁他光想着奋斗,把生儿育女这事给耽搁了。
架不住这些年年纪大了,看别人都儿女绕膝,他也有点寂寞,可无奈老婆过了岁数不能生,只好把主意打到年轻女孩身上·哪知道正干得兴起,被荣钰珂打扰,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可是用意呢”在吕铭浩看来,蔡文瑛和荣钰珂可是半点损失都没有,要说用意,他能想到的也就是成全了唐斌的生意而已··“还是要为荣钰珂壮胆。”
唐斌别有深意地说,“那可是祖国的花朵,不给点信心将来怎么做大事·”·吕铭浩隐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眉头皱起来,有些担心:“那可真是祖国的花朵,你这样会给他留下心理- yin -影的。”
说到心理- yin -影,何家二楞子也是个狠角色,居然给小孩儿看A-V,这妥妥地摧残祖国花朵无疑··“那个何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不是要查证蔡文瑛身份的真实- xing -吗有结果了吗”·吕铭浩正问着,文菁菁拿着电话走了进来。
“我们通过关系,联系到了吕家一位被唤做姚叔的人·”·吕铭浩的脸一下变得惨白··文菁菁拿捏着说:“你要是不想听,就去厨房弄点吃的,别坐这儿自虐。”
吕铭浩深吸了口气,笑起来:“文姐,这么不待见我啊·工作的事,我哪能有什么不想听的·说到底这事还是我的功劳,若没有我来M市,咱这节目哪能接这种案子。
虽说案子只要好看就行,可你看看如今这网上话题- xing -老高了,都是多亏了我撇开咱节目的噱头不说,光是和吕家相关的绯闻,别的地方不好说,拿到这苏北,绝对沸沸扬扬。
说白了,你这节目,就算在别的地方收视率为零,到了苏北,一样收视逆天”·“去去去,”文菁菁故作不耐地挥挥手,骂道,“就你行一口气这么多话,知道的是你心虚,不知道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吕铭浩低下头不吭声了,她又觉得有些心疼·吕铭浩这人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明明心里难受得要死,却偏还要耍公子哥脾气往自己脸上贴金,仿佛他就是为了表面那些光鲜亮丽活着,内里怎么腐烂都无所谓。
文菁菁抿了抿唇,终于说起正事:“姚叔并不能证明蔡文瑛就是吕家的故人·不过他倒想起一件巧合·当年战乱,吕济祥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鬼子抓了他要胁吕家,想夺下吕家在苏北的控制权,不过吕济祥机灵,没有让鬼子的女干计得逞。
他耍了点小花招,从鬼子眼皮子底下逃了·为避人耳目,他不敢立刻回家,而是隐藏身份,四处逃窜·可他一个小孩儿,身上没钱,过不多久就精力耗尽,晕倒在路边。
幸而好心人出手相助,喂了他点米糠,待他醒转,又耐心寻问他家里情况·见吕济祥心有戒备,只好拿出两枚大元相助,末了又将自己的拐杖赠给他,好使他能正常走路。
“那根拐杖吕济祥一生都不舍得丢弃,他过世后拐杖作为遗物被姚叔收藏了起来·姚叔说,那拐杖上,确实刻着一个‘蔡’字·”·“所以蔡文瑛是这家的后人”吕铭浩记得这个故事。
爷爷心怀善念,感恩至死,每回忆苦思甜,必要把这事拿来说·从前吕铭浩小,觉得不过是被人喂了口米糠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如今想来,那人确是救了爷爷一命,也救了后来的吕家一命。
“是不是后人就不得而知了·”文菁菁说,“不过蔡文瑛是吕家故人这点也说得过去·要说蔡文瑛骗了何家吧,这模凌两可的证据也说明不了事,反倒让人觉得是真有其事。”
“这件事何家知道吗”·“刚刚已经传话过去了·”文菁菁刚说完,负责跟拍蔡文瑛的工作人员就冲了出来。
“何家来电话了·”·电话是朱碧玲打来的,约蔡文瑛见面··蔡文瑛听着对方的口气,端着架子慢悠悠地说:“见面还是不必了吧,你那个儿子,我实在是有些怕。”
·“蔡厅长,别别别·”朱碧玲赶紧赔不是,“我这儿子就是这么个死脑子,要不怎么毕业半年了还找不到工作呢·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哼·”蔡文瑛从鼻子里哼出来,自以为做得气派非凡··朱碧玲又说:“蔡厅长,我这有几张话剧的票子,是省文化团演的《白毛女》,您要不要……”·这种老掉牙又红又专的剧谁还会看何况还是话剧,蔡文瑛本来就不是高雅人,什么省文化团,听着高大上,演员她可是一概不认识的,不过呢,依她的经验看,这话剧就只是个幌子,看完后少不得吃饭逛街,那才是重头戏呢。
“知道了·”蔡文瑛仍旧傲慢地摆架子··悬疑推理直播打脸·朱碧玲立即喜不自尽:“那就明天下午四点我来接您。”
第二天的见面何家特意租了辆奔驰,是何昕开的车·这次他的态度没有那么糟糕了,虽然表面上还是不情愿的样子,但至少能硬着头皮,主动来替蔡文瑛开车门。
可见吕家那模凌两可的证言已经传到了何家,且何家人对此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蔡文瑛看话剧,当然要把荣钰珂带上·话剧这东西对荣钰珂是新鲜的,舞台上人物鲜艳的服饰和稀奇的舞台道具令他一双眼睛无法挪动。
“奶奶,那个是什么呀”荣钰珂指着布景的道具大声问道·现场音响不错,震得他耳膜有些发麻,不自觉得说话声音也比平常提高不少。
“那个是布景的窗户·”蔡文瑛抱着他,跟他解释··“那那个呢”荣钰珂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那个是炕·”·“什么是炕”·“就是睡觉的地方呀·”·“那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蔡文瑛架不住孙子一再发问,解释几句后不耐烦了,这些东西其实她也不懂,话剧什么的她也是第一次看。
“奶奶,奶奶”荣钰珂摇着她的胳膊,大声地吵她··“小祖宗,别吵别吵·”蔡文瑛不胜其烦,索- xing -丢了手机给荣钰珂玩。
荣钰珂有了手机,可开心了,打开游戏玩了一会儿,又不安份了·奶奶的手机里只有贪吃蛇,打地鼠这些画面感不强的游戏,他想玩带法术那种高大上的手游··“奶奶”荣钰珂又叫了起来,“你给我下个别的游戏”·“哎呀,没有别的游戏。
这儿又没网络,下不了·”蔡文瑛正在跟朱碧玲忆苦思甜,说她小时候多么穷多么苦,怎么经过一步步努力爬到现在这位置,唬弄得朱碧玲心悦诚服·她根本没空搭理荣钰珂这小祖宗。
“哼”荣钰珂翘起鼻子,从座位上蹦下来,生气地将手机丢出去··他们坐的位置是最好的,二楼第一排,就在舞台的正上方。
荣钰珂这么把手机扔出去,毫无悬念地砸中了舞台上饰演杨白劳的演员的头部··· ·第82章 第21章· ··那演员正在灯光下声泪俱下地控诉吃人的旧社会, 冷不丁被不明物体砸中,当时就眩晕了两秒,待看清落地的手机后,失神地朝楼上望了少顷,到底是专业演员,很快又调整情绪,专心表演起来。
这时和他搭戏的女演员却没忍住, 捂着嘴尖叫起来:“啊,血流血了”·一股鲜血从“杨白劳”的额头了渗下来,现场顿时就喧哗起来。
荣钰珂一看闯了大祸, 立即猫下腰,将自己小小的身影隐藏在护栏后面··“是谁谁扔的”导演火冒三丈地冲上舞台。
话剧开场前已经提醒过观众关闭手机了,一来怕同行拍照将他们的版权PO到网上,二来也怕手机铃声影响演出, 不成想他千算万算,漏算了关机的手机还是能成为伤人的武器, 这好好的演出,就这样“滑稽”地毁于一旦。
观众席上一片混乱,出事时大家都在专注看戏,只知道这手机大约是从二楼掉下来的, 但究竟是从谁那掉下来的,却是没人看清··蔡文瑛自然也不知道是自家孙子闯的祸。
当时她正扭着头,一面看着舞台,装出品评的样子, 一面同朱碧玲讲她过去与剧情相似的苦难·现场的混乱让她也有些气愤,对朱碧玲说道:“你看看,现在国人就是这么没有素质,怎么好好的看个剧都能遇上这种事我觉得我们国家的基础教育还是要再加强,赶明儿我就写个文件给上头,汇报一下今天的事情,这剧院的规章制度得好好整顿整顿”·荣钰珂躲到她身后,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将荣钰珂揽进怀里,又爱怜地抚摸他的脑袋,说道:“我们珂珂没吓着吧也是,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从前看话剧都是请人到家里表演,第一次进剧院就遇上这种事,瞧这小表情可不就是吓着了么。”
朱碧玲正在感叹蔡文瑛“上头有人”,舞台上导演气极败怀地夺过了演员身上的话筒,怒喊道:“究竟谁扔的给我站出来不承认我锁门了,挨个儿搜身,谁都跑不掉”·这“杨白劳”是国家一级演员,在戏剧表演上的造诣甚称国宝,不仅是荣获多项国家表彰的优秀演员,还享有国家颁发的最高津贴。
这次参与该话剧的演出也是待遇优渥,其中光是人身保险就高达八位数,并且聘用合同上还特别注明,该演员若在演出期间遭遇意外,无论意外大小,一律须终止演出··这演出终止,该补偿观众损失的自然跑不掉,要是弄得不好闹上互联网,那就是雪上加霜。
本来这话剧也没指望赚多少钱,票价也就一百来块,可演员负伤耽误的工期及观众的赔偿费用能抵上好几倍的进账·导演心里不痛快,语气难免难听··这下观众席炸开了锅。
“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力什么锁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花了钱的”·“谁扔的谁赶快承认了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这边蔡文瑛倒是饶有兴致地看好戏,斜眼看看默不作声的何昕,有意拿出上位者的姿态考考他:“这以后进事业单位呢,有的是这种需要协调的场合,这事要让你来处理,何昕,你准备怎么办”·何昕摸着鼻子:“要我说,悬赏两千,谁找出肇事者,谁领走两千,不亏。”
蔡文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看不出年轻人还真是有些想法·这个法子呢,要我说,好,也不好·你想想,你出这么多钱,万一有人为利而来,不择手段污蔑他人,怎么办”·悬疑推理直播打脸·“那也要拿出证据啊。”
何昕辩驳道·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的办法是最省事也是最快的,现在的情势非常微妙,前来看这类话剧的非富即贵,多数是又红又专的正直老古董,这些人不缺钱,缺的是得不到尊重,这导演青天白日将人锁在剧院里,还扬言要搜身,谁能受得了·导演指挥工作人员刚刚落锁,观众就爆发了,几名后排的中年男人甚至冲出来阻拦工作人员,场面混乱不可收拾。
导演想着反正事情闹大了,不弄个水落石出,这事还真不好收场,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又叫来几名身强力壮的演员,合力将闹事观众推开··这一推,就出事了。
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一个趔趄,从台阶上滚落下去··“啊”不知是谁率先叫起来,观众都注意到了这名男子,原本平静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这下群情激愤起来,大叫着围拢过来,这男子的家眷甚至伸出涂满红指甲的手,使劲揪扯工作人员的头发。
荣钰珂显然被这场面吓得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小小的情绪发泄竟惹得这些大人如此疯狂,他很担心被抓住的后果,不由往蔡文瑛怀里躲了躲··这时也不知谁喊了一句:“别打了人在这儿呢是这小孩儿扔的手机”·人群先是安静了两秒,继而再度混乱起来。
荣钰珂吓得小脸惨白,慌乱地看向蔡文瑛:“奶奶……”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推了一把·这下可好,他顿时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又不知是谁喊了句:“就是他就这小孩儿”·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荣钰珂心虚得眼泪直转,本能地向蔡文瑛求救:“奶奶,不是我”·蔡文瑛也有些蒙,正在犹豫间,又听舞台上的女演员喊道:“就是他手机里有他的照片”她高高举起闪着荧光的手机,虽然画面渺小不至于令观众席上的众人看清楚,但显然证据确凿,无须多加怀疑了。
导演没想到对方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儿,一时倒没了主意··蔡文瑛却是发起疯来,率先护住了自己孙子,怒斥道:“胡说八道我孙子还这么小,怎么可能扔手机砸人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是他了拿出证据来啊”·她默不作声还好,这一说话,倒更让人相信荣钰珂就是罪魁祸首了。
导演不怒反笑:“这位大姐,咱说话得凭良心,您说这手机不是您孙子扔的,难不成是您扔的”说话间已有工作人员将手机送了上来,他点亮屏幕,就看见锁屏上荣钰珂圆滚滚的脑袋。
蔡文瑛一摸口袋,暗叫不妙,难不成手机真是她的这才想起方才手机拿给荣钰珂玩游戏了·这可怎么办小祖宗当着这么多人闯下大祸,她纵然有三头六臂,也平息不了民怒啊。
可转念一想,她蔡文瑛是谁呀,她从小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凶悍,输人不输阵,何况身后加上何家三口和《最强脑医》一干人等,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就凭这人多势众的气势,她也要把底气填足了。
她把荣钰珂拉到身后,怒声道:“瞧你这大男人说话咋这么不害臊呢·我孙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别说没扔这手机,就算扔了,他那点力气还能伤到人你们话剧组可真是会血口喷人,谁不知道你们是演戏的,搞不好那演员头上的血都是道具做出来的”·导演没成想她竟是这样黑白不分,原还想着只要她肯息事宁人,赔点钱就算私了了,可看蔡文瑛这样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导演也不好糊弄,冷笑道:“我们这演员头上的伤可以给您好好看看,您要是不满意,可以上医院检查·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到时候检查出来是真伤,所有医药费可得您出”·“好”他话音刚落,群众里率先爆发出一声叫好,顿时人群又炸开了。
交头接耳评论这事谁对谁错的不在少数,更有正义感强烈之人鼓起了掌,力挺导演··蔡文瑛撇撇嘴,瞧不惯这群墙头草先前还和导演对着干,这才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就和导演抱成团来围攻她了。
导演见好就收,语气放缓了些:“这位大姐,也不是我故意刁难,我们这位演员是国家一级演员,身家- xing -命都绑在演戏上的,这受了伤,误工费医药费可是一概少不得,还有咱们话剧中止,也是耽误了诸位观众的时间。
大家都不是没正经事干的闲人,您说呢”·这意思就是要钱了·蔡文瑛自认在江湖上走的这些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根本不惧这等鼠辈,可这导演三言两语就引得观众同仇敌慨,这就棘手了。
她正不知如何应答,朱碧玲悄悄拉了拉她:“蔡厅长,他们这是要讹钱啊·您堂堂厅长可不能与这等歪风邪气同流合污,您得拿出气势来,好好教训他们·”·是了,她是堂堂厅长呢。
国家一级演员又如何,还不是要靠着“上面”的关系,而她此时正好扮演着“上面”这个角色,不由正正容,拿出官腔作派来,昂着头,垂下眼睑,慢声说道:“一级演员是吧叫上来我仔细看看,到底是国家哪位领导人评的一级演员。”
· ·第83章 第22章· ··导演听她说话这么不着调, 有些哭笑不得:“这国家一级演员就是个职称,跟国家领导人沾不上边·”·当着这么多人蔡文瑛面上过不去,又不好表现出无知的样子,只得拉下脸辩驳道:“这只要沾了国家二字,不管你是职称也好,别的也好,都得是领导人认可了的。
你若硬说二者没有关联, 想来也是没将国家二字放在眼里,其心可诛啊”·“你这是混淆概念·”导演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大姐, 您是来看戏的还是来添乱的这砸伤了人,别说是一级演员,就是普通群演都得负责吧。
您要是手头紧呢,我们和和气气好商量, 可您要是不讲理,那我可得叫警察了·”·叫警察这个事对蔡文瑛是家常便饭, 对朱碧玲这种老实的小老百姓来说,那就是不可思议的大事。
朱碧玲这辈子只和警察打过一次交道,还是她那得了老年痴呆的老父亲外出迷路那会,警察把她爸送回家, 这才说过一次话·朱碧玲对警察这种身穿制服的职业心存敬畏,不由脸色都吓白了。
儿子何昕却是不怕的,抢先替蔡文瑛道:“叫警察倒是不必了·我们这位蔡厅长可是京城来的大官,真要闹起来, 怕你们收拾不了·”·悬疑推理直播打脸·导演一听,反倒乐了:“哟,这是京城大老虎耀武扬威,到咱这小小的话剧院作威作福来了。”
不少观众也来了兴致,掏出手机录起视频来··如今网络暴民昌蹶,这等官僚蛮横不讲理之事可是喜闻乐见,新鲜出炉的小视频传到朋友圈,不出十分钟就能被各路大V转载,登上话题排行榜。
蔡文瑛的脸色变了变··导演笑眯眯道:“不知大姐您是哪路领导啊可有什么凭据”·何昕道:“我们蔡厅长官可大了,说出来吓不死你。”
“那我倒要听听了·”·“我们蔡厅长是……”·“何昕”朱碧玲关键时刻拉了儿子一把,责怪道,“蔡厅长是微服私访的,你别给她添麻烦。”
“哟嗬,这都哪朝哪代了,还兴微服私访这套啊”导演眼睛眯起来,玩味地笑了笑··观众也笑起来,这几人,电视剧看多了吧。
“微服私访怎么啦就是个说法,免得你们这帮屁民听不懂·”何昕扭头对蔡文瑛说,“蔡厅长,您别怕,把证件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这些屁民要反了天去,今天就由不得他们了”·蔡文瑛这时吃过味来,饶有深意地打量了何昕一眼·这二楞子怕是对她还有怀疑,竟要她大庭广众下展示证件,她证件上那个某某办公厅本来就是个虚构的部门,要是被懂行的看出来,她这精心设计的骗局就该毁于一旦了。
何昕见她不答话,又说:“这些刁民就是欠教育·蔡厅长,您刚才说什么来着,对,是该整顿整顿这剧院的风气了·不如咱把这事闹大些,最好闹到省里去,依我看不出半日上面就要发公文下来。”
蔡文瑛板起脸,抬手摆了摆:“不了,我这微服私访,不便打扰地方·”·“那您就等着这帮人讹您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您堂堂厅长,总不能白白受这委屈吧·”何昕急道··朱碧玲这时拉着儿子,小声说道:“要不这样,我手头上还些闲钱,我替蔡厅长把这医药费付了吧。”
“妈”何昕埋怨道,“这人蔡厅长的事,干你什么事了·你这么好心,怎么不干脆把这讹人的剧团买下来呢·”·“对呀,干脆把剧团买下来吧。”
一直躲在旁边磕瓜子看戏的吕铭浩终于被李树一脚踢了出来,他回头瞪李树一眼,拍拍身上的尘土,清清喉咙说道,“我看荣钰珂这孩子挺爱看话剧的,蔡厅长买个剧团给他开心呗。”
蔡文瑛眸光一凛,心道怎么又来一个搅局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吃国家俸禄,怎么能干这种卑鄙之事·”·“这哪卑鄙了”吕铭浩说,“您有钱,明码标价地买,没什么不对啊。
而且荣钰珂小公子喜欢么,看这小眼睛发光的·”说着使坏捏了捏荣钰珂胖嘟嘟的小脸蛋··荣钰珂拍着手叫道:“买买剧团奶奶我要”·蔡文瑛只得好声哄他:“珂珂乖,这剧团不是随便买的。
你听话啊,奶奶给你买棒棒糖吃·”·“瞧您说的,棒棒糖能和剧团比吗”吕铭浩又逗荣钰珂,“小公子,你说你奶奶是不是小气”·“小气”荣钰珂点点头,踹了蔡文瑛一脚。
他就是想要这个剧团么,五颜六色的道具看着可好玩了··蔡文瑛左右看看,一愁莫展··朱碧玲也觉得闹得有些过头了,低声埋怨儿子道:“都怨你,无端端的提什么买剧团”·“这不是小公子喜欢么。”
何昕撇着嘴说··荣钰珂叉着腰,盛气凌人嚷道:“就是我就要买就买剧团”·“这个……”蔡文瑛还在为难,小祖宗的拳头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荣钰珂显然忘记了事情是因何闹到如今这般地步,他只知道他现在好想买下这个剧团,他要看戏,要看这些花花绿绿的道具,要把它们拿在手里,玩个够在他年幼的认知里,“买”这个动词是简单的,他拿着两块钱,去路边的便利店换雪糕的行为就可以称之为买,那么现在,只要花钱,也可以买这个剧团。
但至于那需要多少钱,而奶奶的荷包里又还剩多少钱,这不是他能思考的范围·他抓着蔡文瑛的衣角,不住地叫嚷着要买剧团,时而还抓住机会,朝蔡文瑛赘满肥肉的腰窝咬上一口,疼得蔡文瑛连连告饶。
“别咬啦小祖宗,买,买还不行嘛”·事情发展到这步,剧团导演也由最初的震惊转为愤怒,冷声喝道:“够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群人就是来捣乱的这位大姐,你年纪也不小了,又带着个孩子,你不给孩子做榜样,反跑来污蔑好人胡作非为,早晚要遭报应的还有你,你”他指了指两眼发直的朱碧玲和满脸不屑的何昕,“你们的智商都跑哪去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讹人,请拿出合理的证据现场两百名观众,四百双眼睛都看见这小孩儿的手机砸中我们的演员,你们想赖账,直接说,这点医药费我们也不是付不起但你们竟如此不尊重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会有报应的想买我这剧团,哼,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他是文化人,自视清高,一向把尊严二字看得尤为重要,却不想今日在此被满身铜臭的老骗子和无知无畏的熊孩子侮辱,不由气得浑身发颤,眼里快要涌出血泪来。
这番责骂听在蔡文瑛耳朵里根本不算事,一个脏字没有,她根本不觉得那是在骂,相反,她抓住了话语里的重点,正色对荣钰珂说:“珂珂你听见了,不是奶奶不想买,是人家不卖”·荣钰珂被这话引导过度,生起气来,冲过去抱住导演的腰,大叫道:“我要买剧团,你卖给我,必须卖给我”·导演本能地想甩开他,不料他却张开嘴,朝着导演身上就咬了过去。
好在天冷,导演衬衫外穿了件毛背心,没被荣钰珂咬到肉,但背心上也是沾满了口水··悬疑推理直播打脸·“你这小孩儿到底有没有家教”导演拎住荣钰珂衣领,将他甩开。
荣钰珂哇地哭起来··蔡文瑛也是急了,跳起来扑到荣钰珂跟前:“珂珂没事吧摔哪了”见荣钰珂只是哭,就又指着导演嚷道:“你打我孙子,我跟你拼了”说着就猫腰撞上导演的腰。
·导演正在气头上,哪管她是不是女流之辈,当仁不让和她撕打起来··围观群众赶紧来劝架·现场一片混乱··荣钰珂赶紧来帮奶奶,对着导演拳打脚踢:“你这个坏人你不卖剧团给我你卖不卖卖不卖”·吕铭浩原本只是按照剧本扇风点火而已,没想到这四两拨千斤的套路竟是如此精彩,这下收视率妥妥地往上涨啊。
身后同样看好戏的小助理摸了把瓜子给他,他想也没想就接过来,吭吭地磕起来,冷不丁屁股又被踢了一脚,回头撞上李树冷冰若霜的脸,这才想起正事来,连忙把瓜子还给小助理,拍拍手站出来劝架。
“行了行了都别打了要我说,都各退一步”·“分明是他们步步紧逼,我这没法退啊”导演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蔡文瑛咄咄逼人:“呸我步步紧逼这么多双眼睛可是看着的,你动手先打的我孙子,他还是个孩子”·荣钰珂揉着眼睛呜呜地哭:“你给我剧团,我要买剧团”·吕铭浩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珂珂乖,不哭啊。
你还这么小,这些大人怎么就忍心让你受委屈呢·这剧团啊,咱们买了·”·“我们可是省文化团”导演气得跺脚,这些人也不知是真没文化还是故意的,国家编制的文化团,岂是有钱就能买的。
吕铭浩慢悠悠从小助理手里接过一张纸递过去,导演一看,傻眼了·省里下达的通知书,勒令文化团即日起组织重组,由鸡毛科技有限公司出资75%担任最大股东。
“荒唐”导演捏着通知的手指渐渐收紧,指尖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白··“别急,还没完·”吕铭浩说,“这75%的股份,身为鸡毛公司最大股东的唐斌先生愿意以赠与的方式交给荣钰珂小朋友,由监护人的蔡文瑛女士代为管理”·· ·第84章 第23章· ··导演彻底傻了, 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手指着蔡文瑛,嘴唇哆哆嗦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荣钰珂虽然听不懂吕铭浩在说什么,但看那坏人导演的模样,已经猜出结果了,他高兴地一蹦三尺高,拍着手叫道:“好呀好呀我买剧团了, 我买剧团啦”·何昕率先反应过来,拉着朱碧玲给蔡文瑛贺喜。
蔡文瑛笑得很尴尬,她也没想到李树答应帮她行骗, 手段竟是做得如此淋漓尽致··“简直是欺人太甚”饰演杨白劳的演员一把将临时包在伤口上的白布条扯下,怒道:“我二十岁入剧团,在此待了整整二十五个春秋,我看着剧团由早期的十来个人的阵容成长为如今一流的省文化团, 可这等荒唐之事还真是闻所未闻如今剧团易主,往昔不再, 留下来又有何用老子,不干了”说着将那一身的戏服脱下来,大冬天的,赤着胳膊推开门出去。
那万千的豪气感染了在场的每个演员, 他们纷纷学着杨白劳的样子,脱掉戏服,撇开观众走出门去·导演被人拉了起来,看看现场观众震惊的面容, 也跟着咬咬牙,振臂高声喊道:“老子不干啦”飞奔出门去。
这个剧团成立于上世纪末,成员相对其他剧团来讲非常稳定,除了退休的,连离开剧团往别的领域发展的都很少·近三十年来,他们彼此之间亲密无间,如同家人,这也是导演无论如何要替杨白劳争得医药费的原因,却没想到,就是这么单纯的动机,竟最终将整个剧团送上了绝路。
可转念一想,绝路又如何,他们仍然聚在一起,日后天涯海角,彼此抱紧了也能生根发芽,只是不知蔡文瑛一行,要如何面对这没有成员的空壳剧团··成人面对这种局面都是面面相觑,荣钰珂却是高兴极了,踩着小鞋子吧吧地跑下舞台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蔡文瑛生怕他摔着,赶忙追上来护着他:“珂珂慢点,别摔着。”
荣钰珂哪里肯听她的,捡起地上的道具□□对着观众席:“乓乓”嘴里兴奋地给动作拟声,玩得不亦乐乎··台上观众对此情景都摇头惋惜,相互招呼着离开。
没多久整个剧院就只剩了“自己人”,荣钰珂叫得更响了··朱碧玲这时才有些吃过味来,拉着儿子小声问道:“儿子,你觉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何昕摇着头:“没有啊。”
朱碧玲捂着胸口:“可我老是心跳得慌·我觉得,这蔡厅长……”·“妈,你想多了吧·”何昕道,“人家蔡厅长本事大着呢。
你看这省里的通知,要哄骗省文化团的导演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倒也是·”朱碧玲想了想,又抚摸着儿子的手说,“你呀,以后有了正式工作,就不要这么吊儿郎当不着调了。”
“知道了·”·朱碧玲很是欣慰,接着又说:“你知道就好·经过今天这事,我想你也长了些见识,也长大了,那个吕旭尧,我看还是分了吧。”
“妈,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这个”何昕不大爱听,皱起眉头··朱碧玲道:“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刚刚想拆人蔡厅长的台来着。
一定又是那丫头教的吧你从演出中止那会就一直在看手机,我可都看见了·”·“看手机怎么啦犯法吗”何昕梗着脖子反驳。
“那丫头不是你能高攀的上的·”朱碧玲叹了口气··“怎么就高攀了呢”何昕据理力争,“我的工作要是成了,好歹也是机关编制人员,金饭碗,吕家凭啥觉得我是高攀”·悬疑推理直播打脸·“你……唉”朱碧玲终于不再说什么了。
假如这傻儿子真能为了吕旭尧奋发图强,也未尝不是好事··这边母子二人说着话,那边荣钰珂也玩得不亦乐乎,舞台上的道具被他玩个遍,又觉得不过瘾,指着蔡文瑛大声道:“奶奶你过来,陪我演戏”·蔡文瑛小跑到孙子面前,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好好好,珂珂说演戏就演戏。”
“那你趴下,给我当马骑”荣钰珂挥着道具□□,指着蔡文瑛嚷道··蔡文瑛今天为突显其端庄大气的官家身份,特意穿着旗袍改的裙子,就这么趴下去,怕是不太好。
荣钰珂见她不动,又拟声叫道:“乓乓你现在是我的马,跪不跪不跪我杀了你”说着就朝着蔡文瑛猛烈地开枪,最后气极了,干脆将道具扔出去,砸在蔡文瑛身上,“奶奶是坏人奶奶不陪我玩奶奶说话不算数”·朱碧玲赶紧拍了拍何昕,示意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何昕倒也懂事,走上舞台拉过荣钰珂,亲切说道:“小公子,来,跟哥哥去那弹钢琴,这舞台上就几个道具,有什么好玩的·”·荣钰珂到底是孩子,贪玩,也贪新鲜,听说有钢琴可以弹,立刻就把要拿蔡文瑛当马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高高兴兴跟着何昕朝舞台后走去。
蔡文瑛赶紧跟过去,荣钰珂还在生她的气,回头朝她吐了口唾沫:“呸不要你这个坏人跟”·“珂珂乖,我是奶奶啊。”
蔡文瑛拼出老命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孙子的冷屁股,屁颠颠地又追了上去··荣钰珂对着她拳打脚踢:“你不是你不是你是坏人,我不和你玩你叫他过来,我要跟他玩”说着指了指吕铭浩。
在荣钰珂幼小的心里,三言两语就买下整个话剧团的吕铭浩可比奶奶能干多了,是如同英雄般的存在·荣钰珂不理会蔡文瑛难看的脸色,抱着吕铭浩的大腿往钢琴的方向拖。
这可苦了吕铭浩,他自己都还是个熊孩子,怎么和另一个更年轻的熊孩子相处好在何昕早有打算,领着荣钰珂去了舞台后的音响间,那里除了有一架旧钢琴之外,还有架子鼓手风琴贝斯之类的其它乐器,以及现代化的音响装置。
这都是荣钰珂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他看得眼睛都直了··还不待何昕教他,他自己先拿起了打鼓棒,在架子鼓上乒乒乓乓地敲打起来,嘴里还发着拟声词,晃着脑袋,活像电影里的小西皮士。
不一会他就累得满头大汗,索- xing -把鼓棒一扔,叫道:“奶奶,我要喝水”·“这有汽水·”何昕拿了罐芬达给他。
荣钰珂拼命摇着脑袋:“我不要汽水我要可乐百事的,别的我不喝”·“这没卖可乐的啊。”
何昕说··“我不管,我就要喝可乐这什么东西,我不喝,我不喝这么难喝的饮料”荣钰珂抓过汽水罐狠狠扔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那罐子砸破了窗户玻璃,掉进窗外的花坛里,汽水泄露了出来,发出剧烈的响声。
吕铭浩觉得这小孩儿有点过分了,万一扔出去砸到人怎么办·荣钰珂翘着鼻子说:“这剧团是我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吕铭浩没法告诉他剧团和剧院的区别。
你买了剧团呢,剧院不给你地方演出,你一样赚不了钱··可就是这样对成年人而言浅显易懂的道理,到荣钰珂那儿就解释不清了·荣钰珂推开吕铭浩,又跑到钢琴跟前,掀开琴盖毫无章法地弹奏起来,不,更确切地说,他是在揍钢琴。
那没有节奏的咚咚声能把人的耳膜折磨破··“不好玩”大约是自己也受不了了,荣钰珂从板凳上跳下来,将琴盖猛地合上·只听“啪”的一声,琴键断了两根。
吕铭浩瞄了眼钢琴年份,1892年,好家伙,少说也有好几百万了·荣钰珂却以为这钢琴也是他的剧团的一部分,没怎么在意,只是大声告诉蔡文瑛这东西坏了,要换新的。
吕铭浩简直哭笑不得··何昕按下墙上的开关,垂在天花板上的彩灯闪烁起来,一颗颗小小的灯泡以间隔两秒的频率散发着光和热,又很快吸引了荣钰珂,令他几乎挪不开眼睛。
他指着高高的灯泡对吕铭浩说:“你去给我弄一颗下来,要会发光的·”他不懂电的原理,只以为那是带着魔法的东西,拿在手里就能闪闪发亮··吕铭浩略感头痛:“拿下来就不亮了。”
“我不管,我就要”荣钰珂觉得今天除了买到剧团外没有一件开心事,为什么他小小的愿望大人们就是不帮他实现呢·他有些心急,干脆自己爬到钢琴上,踮着脚去抓垂下来的电线。
这是极其危险的动作,如果电线漏电,不出几分钟刚刚成为剧团主人的荣钰珂小朋友就要烧成一瘫焦土·吕铭浩看何昕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就也缩在一旁看好戏,心想等荣钰珂真摔下来,最好磕掉两颗门牙,他就知道好歹了。
这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小心”·吕铭浩只感到头顶哗啦啦作响,立即抬头望去,只见彩灯被荣钰珂整个儿拉扯了下来,直直朝着他的面门砸来·· ·第85章 第24章· ··吕铭浩惊魂未定。
要不是他反应快, 在看到彩灯掉下来那刻就地打滚险险躲开,那就不是擦破皮这么好命了·荣钰珂在拉扯彩灯时,连同天花板上装饰的钢架一并拽了下来,若是没人出声提醒他,铁定脑袋开花·罪魁祸首的荣钰珂呆呆地看着地上自己的杰作,张大嘴巴吓哭起来。
蔡文瑛瞧着又要跳起来骂人,这钢架掉下来, 砸中她的宝贝孙子可怎么办节目组出于对安全的考虑,最终选择早早收工,结束今天的直播·没成想这时蔡文瑛反倒不依不饶起来, 一口咬定宝贝孙子受了惊吓,要去医院看大夫。
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节目组仔细一商量,决定兵分两路,文菁菁带蔡文瑛祖孙俩继续直播, 而李树则带吕铭浩回别墅休息待命··悬疑推理直播打脸·吕铭浩情绪很低落,在他看来这事纯属意外, 荣钰珂那孩子是属熊的,类似的事早晚要发生,不是发生在他身上,就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节目组因此阻止他出镜,未免太小题大做,毕竟这是多好的噱头吖,够把收视率拉到一个新高度了。
而李树却不这么想, 他有些在意搭彩灯的钢架,为什么那么重的东西能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轻易拽下来·两人各怀心事地回到别墅,在钱小三儿的冰箱里找到两包方便面,决定煮来吃。
喵咪大人寻着热气跳上灶台,睁大眼睛往热气直冒的锅里瞅瞅,发现没有小鱼干,一脸失望·吕铭浩也睁大眼睛望着锅,他很好奇一秒能把鸡蛋变锅巴的精英小白脸这次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小白脸动作麻利地洗了锅,加了水,有模有样拿锅铲在灶台上敲了敲·吕铭浩刚想问他煮面为啥要用锅铲,他却一把将锅铲塞进吕铭浩怀里:“还是你来”·“我”吕铭浩有点反应不过来,“我都看半天了,你别让我前功尽弃啊”·李树表情严肃地看着他:“这是唯一的两包方便面。”
“喵”喵咪大人惆怅地表现了自己的担忧··吕铭浩也惆怅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下一秒本能地护住了属于自己的那包方便面。
李树无声地凝视着他,那意思是你忍心当着我的面自己吃独食·吕铭浩犹豫半天,最后说:“我建议我们烧点开水简单泡五分钟开吃”·“喵”喵咪举爪子赞成,如果能有点小鱼干就更好了。
“说得好像你也有份似的·”李树一把将它拎起来,扔垃圾筒里让它自生自灭了··真是可恶的人类喵咪大人鼓着腮帮子独自生了会闷气,然后又坦然地找到了新的乐趣,脑袋枕在垃圾筒的边缘,舒服地享受起喵生来。
两名可恶的人类泡好方便面,打开电视,惨无人道地坐在喵咪大人面前,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喵咪大人立刻从垃圾筒里跳出来,抱着吕铭浩的大腿竭尽全力地卖萌。
吕铭浩:“……”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喵~”喵咪大人毛茸茸的脑袋枕着铲屎官的裤管,两只眼睛含情脉脉地转了转,声音软软的,简直要把人萌化了。
趁吕铭浩犹豫不决的工夫,李树抓紧时间,三下五除二将自己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若是吕铭浩抵挡不住大人的萌力攻击,下一个轮陷的就将是他自己·那他还能不能三贞九烈、保住自己的面碗,这确实是个有待考证的问题。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A市最近罹患脑残的病人越来越多,有钱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患者能得到的治疗非常有限·城市里近来犯罪率激增,不少所谓的“砖家”呼吁五月红综合医院降低收费门槛,让更多的病人能享受此项福利。
这则新闻讲述的是出身贫困家庭的初中生,因为患上脑残无钱医治,最终惹上黑社会,被乱刀砍死的悲剧·镜头前当事人头发花白的母亲哭得眼泪汪汪,一面喊着亡子的名字,一面诉说当初因为没钱被五月红综合医院拒收的的惨状。
“有病吧·”吕铭浩终究没能抵挡住喵咪大人逆天的萌力,分了一点面条给它吃,眼睛还不忘盯着电视画面,皱着眉头评论说,“这要是搁在网上,准挨骂。”
“喵”喵咪吃完面,附和地舔舔爪子··吕铭浩摸摸喵大人的脑袋,又说:“你看那初中生,也不是我说死人的坏话,就那- xing -子,跟荣钰珂有什么区别,荣钰珂是还小,要是再大些,一准得罪黑社会。”
李树歪头看他,撇了撇嘴:“你对荣钰珂意见挺大啊·”·“能不大”吕铭浩没好气,“我差点被他弄死”·喵咪在吕铭浩怀里撒了个娇,表示自己还要吃。
吕铭浩为难地看了看面碗,又伸头去看李树的:“你那还有面么”·李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遂又坐正身子说道:“你不觉得奇怪”·“什么奇怪”·“那根钢架,这么轻易就被荣钰珂扯下来了。”
“那可是战斗力爆表的熊孩子……”吕铭浩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你该不会觉得我爸……”·“你爸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那里”李树直视着吕铭浩,“如果真是你爸,他怎么会提前预知我们要去那里”·吕铭浩颤抖着双唇,只觉得背脊冰凉:“蔡文瑛和何家约好去看剧是昨天就定好的。
若是、若真是我爸,提前做好安排不是不可能……”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连自己也无法说服··“可出事地点在舞台后的音响室。”
李树提醒道,“我们去到那里,完全是因为荣钰珂的突发状况·若说预料到我们会去剧院,在观众席上做番手脚,那还说得通·可这是完全不在计划内的行为,你爸怎么会预料到”·“你的意思是说,不是我爸干的”·“现在无法确定。
不过依我看,今天的事恐怕不是意外·”·“如果不是我爸,又会是谁”·李树直视着他的眼睛:“吕铭浩,没看出你年纪不大,仇家倒不少。”
“……”吕铭浩还来不及辩驳,门外忽然传来一丝响动··这个时候,会是谁两人吃了一惊,不约而同扭头望向大门。
一会儿之后,吕旭尧推门走了进来··“怎么是你”吕铭浩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丫头真是把钱小三儿的别墅当自己家,如入无人之境了啊。
吕旭尧漫不经心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又朝李树看了看,对于两个大男人抱着猫吃方便面的行为不置可否,淡淡朝吕铭浩哼了一声:“你也在啊·”·吕铭浩站了起来:“我说你怎么回事钱凯把钥匙给你了这天都黑了你来这干什么”·悬疑推理直播打脸·一连串问题,吕旭尧显然不开心,扔下随身的小包径自往楼上走去,边走边说:“一会儿我爸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你又跟你爸闹啥啊”吕铭浩伸长了脖子问她·此时吕旭尧已经绕过客厅走上了楼梯,听见吕铭浩的问话,没说话,淡淡地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吕铭浩- cao -心。
吕铭浩只得又把脖子缩回来,搂着猫继续吃面,对李树说:“别理她,这丫头没有一天不和她爸闹别扭的·”·“她爸是你二叔”李树犹疑地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吕彦修不像是个值得亲近的人,纵使帮他们找回被荣钰珂偷走的喵咪,可吕彦修身上带着某种莫可名状的特质,这种特质无数次地令他回忆起五年前在医院相遇的情景,那时父亲一反常态的举动令他大为震惊。
那时发生的一切是他心头的结,这个结在重见吕彦修的那刻从记忆的深处被挖掘出来,从潜意识里他其实是想逃避的,可他知道,既然来到苏北,就无处可逃了··没多会吕彦修就过来了,简单同正在和猫玩耍的两人寒喧几句,不意外地切入正题,问起吕旭尧的下落。
吕铭浩正要摇头,吕彦修将沙发上的粉色B家小包捡了起来:“包都扔这了,看来人已经在楼上了·”说着便走上楼去,挨着房间找起来··吕旭尧将自己反锁在走廊尽头的小屋里,无论吕彦修如何敲门,就是不理会。
吕铭浩大致从吕彦修的对话里猜出一些细枝末节,左右不过吕彦修得知吕旭尧交男朋友的事,不满意何昕的身家背景,要给吕旭尧安排门当户对的相亲··吕彦修苦口婆心道:“那个何昕,哪点配得上你。
你从小娇生惯养,吃的用的全是最好最精致的,且不说那何昕是否有那么多的身家任你挥霍,单说他送你的礼物,哪一个是你看得上眼的”·吕旭尧在屋里沉默不语。
吕彦修接着又说:“我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可何昕真不是最佳人选·尧尧你还年轻,不懂得这些道理,你看看当初铭浩为了张晓雅多么情深,最后落得什么下场……”说着他看了吕铭浩一眼,带着歉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吕旭尧依然不理不睬·吕彦修兀自又说了会,终于怒了··“无论如何,明天的相亲,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事还真就由不得你了”·· ·第86章 第25章· ··吕铭浩原本还同李树说, 吕旭尧这事纯属自找,这丫头从小就特立独行,脑子没花自己也能作出点病来。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事越闹越大,直到最后,吕彦修火冒三丈找人来将房门撬开,绑着吕旭尧去了相亲现场··吕铭浩尚在感叹这父女二人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也是苏北有名的, 今日这番折腾不知又要演变成多少平头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突然文菁菁打来电话,说朱碧玲心急火燎找到蔡文瑛求助, 何昕留书离家出走了。
蔡文瑛蔡厅长今日的行程依然是带惊吓过度的孙子荣钰珂去医院就诊·这事在进行直播的节目组看来,简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可蔡文瑛不这么想,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作响。
明面上是说荣钰珂被彩灯掉下来吓坏了,可其实呢, 屁事没有·只要没事,这进医院挂号看诊买药的钱样样都是一心想巴结自己的朱碧玲出的,对于蔡文瑛来说,就是赚到了。
再来, 看完医生何家还得给买补品水果什么的,少不得在盒子里塞点礼金,荣钰珂要是不满意,朱碧玲还有各种玩具时刻准备着, 要是荣钰珂嫌弃玩具不好,她还得给蔡文瑛买这买那,请蔡文瑛在小公子面前“美言”几句……总而言之,只要能把荣钰珂往医生诊室里一放,朱碧玲荷包里的钱就得像滔滔江水似地源源不断流进蔡文瑛的腰包。
连蔡文瑛自己都惊讶,世上怎会有如此脑子不好使的人·那朱碧玲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先前儿子何昕极力反对她同蔡文瑛交往过密,竟是一点用也没有,她不仅和蔡文瑛交往过密,还对蔡文瑛言听计从,连自己的身家财产都交待得一清二楚。
为这事,丈夫何运生不止一次数落过她,她却不以为然,反而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来,将何运生压制得毫无脾- xing -·身为一家之主何运生原也怀疑过蔡文瑛的真实身份,可他一个搞技术的,一无人脉二无门路,根本无从查证,再加上朱碧玲整日吹嘘蔡文瑛有多厉害,日子久了,他就是不信也信了。
这倒是帮了蔡文瑛大忙·起先她也怀疑过朱碧玲脑子坏掉的程度,以为这是《最强脑医》节目组特意安排的假戏,可认真研究起来,瞅朱碧玲的虔诚劲儿又跟真的似的,再转念一想,这朱碧玲是她在遇见李树和吕铭浩之前就结识的,节目组要做假的机率微乎其微,时间一久,她也就放下心防,一门心思打起朱碧玲的主意来。
朱碧玲今日仍然没忘提了水果篮子来,压篮底的是两个塞满百元大钞的纸信封·蔡文瑛见这厚度与昨日相比又多了些,不免多问了两句··朱碧玲赶紧把何昕留书出走的事全须全尾地说了,大意是何昕听说了吕旭尧被拉去相亲,同老俩口大吵了一架,执意要去救回吕旭尧。
朱碧玲认为,那吕旭尧同何家本就门不当户不对,两人分手正中下怀,便死活拦着何昕出门·何昕一怒之下留了字条,趁老俩口不注意偷溜了出去··当时何运生因为公司急事被召了过去,家里就朱碧玲一人,她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急得团团转,不由就想到了“救世主”的蔡文瑛。
“这孩子去哪我也不知道,你说他要真跑去人家那闹,吕家是好惹的吗”朱碧玲急得直掉眼泪,拉着蔡文瑛的手絮絮叨叨··蔡文瑛正带着荣钰珂在排队候诊,眼看马上轮就到她了,可她没有预约,老是被预约的人插队,荣钰珂等得不耐烦,吵个不停,她自然心情不太好,就没怎么拿正眼瞧朱碧玲。
“你儿子早都成年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有手有脚,难道不会把握吗”·“把握什么这吕家您也是清楚的,真闹起来,咱们何昕还有好果子吃他本来脾气就怪,说话做事不经大脑的……”朱碧玲想起何昕给荣钰珂看成人片就头痛。
悬疑推理直播打脸·蔡文瑛塞了个苹果给闹腾的荣钰珂,叫他自己去洗来吃,然后转头瞅朱碧玲,这时才发现朱碧玲已经急得面色苍白,两眼发黑了·蔡文瑛赶紧挪了旁边的位置给她,又听她说:“我们家就何昕一根独苗,当初为了生他,我可是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要好好疼爱他,保护他,不让他吃苦,他从小被我娇惯着,- xing -格上难免张狂,得罪了人也不知道·你看现在他这么贸然跑去吕家闹事,要真出了什么事,别人只当他活该,可我却怎么办啊……”·吕铭浩和李树赶来时,看见的便是朱碧玲这般哭哭啼啼的模样,蔡文瑛大约心不在焉,看荣钰珂去洗苹果洗了许久仍未回来,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东张西望。
“荣钰珂36号荣钰珂”导医护士从诊室走出来,拿着叫号条喊荣钰珂的名字··蔡文瑛忙不迭地站起来,慌张地四下看看,还是没看见宝贝孙子,拉着护士的手说:“这个护士同志,不好意思啊,我们珂珂去洗苹果了,很快就回来。
你稍微等等·”·“等什么啊,后面这么多人,一早上一百多个号呢·”护士不耐烦地瞅了一眼蔡文瑛身后的摄影机·这浩浩荡荡的阵仗,可把病人折腾得够呛,况且那叫荣钰珂的小孩儿还闹腾得很,昨天拿着医生桌上的病历单折纸飞机,搞得好多病人怨声载道,差点没打起来。
那场面这护士至今难忘,看见蔡文瑛就没好脸色,偏偏这蔡文瑛还自以为身份尊贵,拿腔拿调说话也是极为讨人厌··“我这排了两个小时呢·”蔡文瑛埋怨道,“难道要叫我们改天再来我珂珂的病可是等不得。”
“有病还不预约”护士懒得跟她磨蹭,伸长脖子开始叫后面的号了··蔡文瑛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听见老远有人喊:“哎呀,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没礼貌”·又是荣钰珂·众人无奈地寻声赶去,毫不意外地看见荣钰珂站在厕所外的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用手接水玩。
他嘴里嘟嘟囔囔着,将接到的手泼到每个路过的人身上·不远处有个年轻妈妈抱着两三岁左右的小女儿在洗手,冷不丁被荣钰珂泼了满脸水,手上还打着点滴的小姑娘哇地哭了出来。
年轻妈妈一面哄女儿,一面又要躲避荣钰珂嬉皮笑脸的攻击,显得很是狼狈··“哎呀,珂珂”蔡文瑛扑了过去,将荣钰珂从洗手台抱下来,抓着他的手问,“这大冬天的,冻坏了没有你冷不冷快,别玩了,搓搓手,不然该长冻疮了。”
荣钰珂甩开她,大声喊道:“别拉我,我还要玩”·“哎呀小祖宗,别玩了,到咱们了,看病去·”蔡文瑛按住活蹦乱跳的孙子,想将他往诊室推。
荣钰珂叉着腰大声嚷道:“我不看病·我没有病”·“好好好,没病·我们珂珂没病·珂珂乖,一会儿让医生瞧瞧,没病咱就回家吃大餐去。
你乖乖的啊,别闹了·”·蔡文瑛苦口婆心哄着孙子,那边被泼了冷水的小女孩突然浑身发冷,面色苍白起来·年轻妈妈惊叫一声,四下张望着寻找医生。
节目组工作人员帮她把孩子抱去病房,叫来医生,又留下看护的钱,好生安慰·那年轻妈妈哭得昏天黑地,已经没有工夫来找蔡文瑛理论了··蔡文瑛好生哄着孙子,好不容易来到诊室门口时却被刚才的护士告知要重新拿号排队。
“什么”蔡文瑛立即就跳起来,“我早上排两个小时的队,你叫我重新拿号”·护士翻着白眼:“你这号都过了。
医院的规定,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必须重新拿号·”·蔡文瑛气得快晕过去,总不能一天都在医院耗着吧·朱碧玲也是着急,赶紧拉着护士问:“有没有办法通融通融这位可是京城下来的蔡厅长。”
“厅长还亲自排队啊”护士口语里带着奚落,“有本事去跟院长打招呼·我这小小一护士,没有上面的命令可不敢破坏规定。”
朱碧玲为难道:“可这院长咱们也不认识啊……”·“那就后面拿号去吧·”护士挥挥手,转身就不再理会他们··朱碧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何昕这孩子还等着蔡文瑛去救呢,这干耗在医院也不是办法,她又不能直说荣钰珂根本没病,只得无头苍蝇似地找后面排队的人插号。
可她就是有再多的钱,别人也不愿意,这眼看就到中午了,谁都不想在医院吃午饭啊··蔡文瑛头痛地哄着孙子,根本没把朱碧玲的要紧事放在心上,最后朱碧玲只好抬头向文菁菁求救。
文菁菁扭头去看李树··李树摸摸下巴,转身给唐斌打了个电话,然后说:“咱把医院买下来吧·”·· ·第87章 第26章· ··熊孩子荣钰珂万万没想到,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他竟然摇身成了这家医院的所有人。
李树打完电话不到半小时,唐斌就带着所有文件和律师来请监护人的蔡文瑛签字··荣钰珂只愣了一小会,随即就拍着手跳起来了:“耶,我有医院啦我是医生啦”·他拉着蔡文瑛的胳膊直喊:“奶奶奶奶,我要把他们都赶出去他们是坏人,都是坏人坏人不可以呆在咱们的医院里”他说的坏人无非是医院的医生护士保安, 人家这两天不待见他们,要赶他们走,他可是都记在心里了。
“好好好, 赶他们走·这就赶他们走·”蔡文瑛乐得合不拢嘴,这些文件白纸黑字签下来,将来就算是节目组骗她也不怕了,这医院的盈利和地皮, 够荣钰珂生活一辈子了。
荣钰珂张着双臂,想象自己是架大飞机, 嘴里喊着拟声词,欢快地在走廊上跑来跑去,凡是他不喜欢的坏人通通赶走,看着那些恶魔收拾东西的狼狈样, 他开心地一蹦三尺高。
先前被他泼了冷水的小女孩正在妈妈的陪同下做检查·她本来就高烧不止,再加上受了惊吓,瘦弱的身子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儿科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荣钰珂飞快地跑过去, 往医生屁股上踢了一脚,医生手里的温度计差点就戳进小女孩眼睛里,小女孩细声细气地,哭得几乎要断气了。
悬疑推理直播打脸·年轻妈妈一见又是荣钰珂,气得浑身发颤:“又是你你这小孩怎么老是顽皮呢大人呢”·荣钰珂扮了个鬼脸,挣脱她,仰头看医生:“他们都滚了,你怎么还不滚”·“滚”这个字是他最近刚学的,他觉得这个字很酷。
医生是个大小伙,不和他一般计较,温和地摸摸他的头:“我要留在这里给小妹妹看病啊·”·荣钰珂的眉头皱起来:“可是他们都滚了,我让他们滚的。”
“你”这名医生尚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事,疑惑地打量荣钰珂一眼,只以为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便道:“小朋友,你乖乖去外面玩好不好这个小妹妹病得很重,我要给她看病。”
荣钰珂见医生不相信他,瞪了气若游丝的小女孩一眼,说道:“病成这样,快死了咯·”·“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没教养”小女孩的妈妈再也控制不住,站了起来。
荣钰珂向后退了一步,不是被吓着,而是嬉皮笑脸地打量小女孩,随后学着蔡文瑛的模样,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滚滚滚,要死出去死,别在我的医院死啊”·“你说什么”女孩妈妈再好的涵养也咽不下这口气了,过来抓荣钰珂,要把他赶出病房。
荣钰珂跳起来往桌子底下钻,吐着舌头:“你来抓我呀”·“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家长呢”女孩妈妈哪知道蔡文瑛忙着办理医院转让手续,乐得连荣钰珂都没心思管。
荣钰珂拍着手,欢快地叫:“哦耶,要死咯死人咯死了送火葬场,烧了没人要咯”·小女孩呜呜地哭着,好像听懂了荣钰珂话里的意思,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
医生急得来抓荣钰珂,不料被荣钰珂反抓了手,狠狠咬了一口,当场就见血了··“来人啊”女孩妈妈转身出去找保安,问了几人才知道医院易主的事,当下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荣钰珂摆脱医生,飞快地跑回蔡文瑛身边,仍旧很兴奋,大声喊着:“奶奶奶奶,要死了有人要死了”·“瞧你这满头大汗的。”
蔡文瑛从包里摸出纸巾给孙子擦额头,怜爱地说,“这大冬天的,可不能出这么多汗,你没带衣服出门,小心着凉·”·荣钰珂摇着她的胳膊:“有人要死了,好看”·“什么人要死了”蔡文瑛好奇起来。
·荣钰珂指着住院部的方向,气喘吁吁:“有个小孩要死了,医生在给她打针,让她早点死·”·“还有这种事”听说过国外有安乐死的,可这国内的医院怕是不可能。
蔡文瑛看荣钰珂的模样就知他在胡言乱语,但这不妨碍她对孙子的溺爱,她摸摸荣钰珂的头,逗他:“那珂珂有没有被吓着”·“才没。”
荣钰珂挺起小胸脯,自豪道,“我还加油助威呢·那个小孩要是能早点死就好了·她妈妈是坏人,要抓我,那个医生也是坏人,我想把他们都赶出我的医院。”
“是是是,我们珂珂的医院,珂珂想赶谁就赶谁·”蔡文瑛只当是孩子的玩笑话,笑眯眯地应付着··荣钰珂拍着手,又一溜烟地跑了。
“慢点,别摔着·”蔡文瑛见手续已经办完,忙忙地追着小祖宗而去··荣钰珂摆出小大人的姿态,一溜烟跑进小女孩的病房,叉着腰,颐指气使地对小女孩说:“现在我是这里的老大,我命令你们马上从我的医院滚出去”·小女孩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眼里又是紧张又是恐惧,半晌哇地哭出来,直喊妈妈。
她妈妈刚才在混乱中被人抬进病房,现在年轻医生正在给妈妈打点滴,妈妈悠悠地醒转过来,却无力回应她,只是两眼凄凄地看着她,这让她再度陷入无措的恐慌里,哭得更大声了。
荣钰珂捂着耳朵,大声嚷道:“你吵死了,快从我的医院滚出去”他见年轻医生还在为小女孩妈妈忙碌,根本没有要听他话的意思,急了,跑过去,对着医生的屁股又是一脚。
愤怒的医生回过头来,终于看见荣钰珂身后的大人,略微皱了皱眉,道:“家长是哪位这里是病房,请看管好自己的小朋友,不要给其他病人带来不便。”
蔡文瑛刚想说话,荣钰珂蹭蹭跑到奶奶身边,拉着蔡文瑛的衣角说:“奶奶我们把他们赶出去吧·”·蔡文瑛这时才意识到孙子的想法是真的,并不是小孩子的信口胡说。
她回头看看镜头,想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整治贪官污吏事件,终究心头发怵,犹豫着不知如何接下宝贝孙子的请求··这时却是朱碧玲强替她出了头,大致将医院易主的事对医院说了,末了学着蔡文瑛的官腔,振振有词道:“这位是蔡厅长,从京城下来的,现在她买了这家医院,你们就得听她的,否则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看现在有节目组录像,真要计较起来,我们蔡厅长能把录像给掐了。”
医生不怒反笑了·医院易主的事他刚才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如今的主人竟是什么都不懂的蛮横小孩儿,如今一见,真是深感世道荒唐,然而医者以治病救人为使命,纵使身陷刀山火海,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年轻医生对荣钰珂微微一笑,说:“小朋友,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么这个小妹妹和她妈妈病得很重,需要及时治疗·”·“及时治疗就不会死了吗”荣钰珂皱着眉头,想到了严肃的问题。
“当然·”·“那多没意思·”荣钰珂失望地噘起嘴··这是他的医院,他的王国,他说了算的地方,凭什么有人不听他的话呢这让他小小的心灵无所适从,感觉就像上幼儿园和别的小朋友玩耍,大家都想来分享他的玩具,可他只想独自玩耍,无论他说多少次,多大声,老师总是会强行把他的玩具分给其他小朋友。
这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悬疑推理直播打脸·他飞快地蹿起来,将床头的水杯花瓶统统推倒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同时夸张地跺着脚,狠狠地拉扯医生的袖子,怒道:“我让你走你们都得滚为什么不听话”·医生脸色煞白。
小女孩再度受到惊吓,哭起来·躺在旁边病床上的妈妈终于挽回些许意识,挣扎着坐起来,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孩子爸爸··荣钰珂凶狠地将手机夺了过来,从窗户扔了出去。
这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当初在凤凰酒楼,也是这么拿着何昕的手机扔的,这次做得简直轻车熟路,一气呵成·他趁大人们还未反应过来,又一把揭开小女孩的被子,将她往床下拖。
“你放开她”女孩妈妈发了疯,嘶吼着扑向荣钰珂·荣钰珂受了惊,本能地将床边的吊瓶推了过去·支撑吊瓶的钢架倒了下去,眼看就要砸到女孩妈妈头上,女孩妈妈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跟在人群里的吕铭浩蹿了出来,挡在了女孩妈妈面前··荣钰珂没想到又有人来捣乱,气得胸膛起伏,眼看就要张嘴哭起来··吕铭浩突然伸手按在他的肩头,将他整个儿拎起来,丢出门去。
“哎呀你干什么”蔡文瑛立即心疼地惊叫起来··荣钰珂从地上爬起来,气得两眼通红,怪叫一声就扑向吕铭浩,抱住他的腿,狠狠张嘴咬了下去。
吕铭浩才懒得和他客气,毫不犹豫一巴掌下去,打得荣钰珂眼冒金星··· ·第88章 第27章· ··吕铭浩实在是忍不住了·荣钰珂这小崽子用“熊孩子”这个词来形容都沾污了“孩子”这两个字。
自打主持《最强脑医》以来, 他见过无数的奇葩,就像草鸡男刘一宝那样的,“清奇”的脑回路分分钟想让人打死他·不过那也只是“想想”,真能让他动手的,恐怕非这荣钰珂莫属了。
他这一动手,蔡文瑛和朱碧玲马上炸了,尤其是蔡文瑛嗷叫一声就张牙舞爪地扑上来了··文菁菁看这架势不对, 赶紧指挥工作人员来劝架,她挡在两人中间,对蔡文瑛说:“别动怒, 蔡厅长。
我们这混蛋主播天生脾气怪,您别同他计较·这一时失手打了小公子,医药费我们出,同时我们补偿您十万精神损失费·”·朱碧玲叉着腰还想替蔡文瑛出头, 蔡文瑛拦住了她,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宝贝孙子拉进怀里, 脸上不情愿道:“就这么算了,怕是不好吧。”
“我们再提供五万营养费并安排全职保姆照顾小公子的饮食起居,如有不周,其它任何需求我们都可以满足·”·“凭什么”吕铭浩叫起来, “文姐咱这节目不做了行不这样的熊孩子伤天害理,给他钱就是助纣为虐”·“你闭嘴”文菁菁喝止他,又谄媚看向蔡文瑛,“您说呢”·蔡文瑛脑里叮当大响, 小祖宗这一巴掌挨下去,白花花的银子往口袋里钻啊。
看在钱的份上,她忍痛忽略了荣钰珂的哭喊和咒骂,刻意流露出为难的眼神,顿了半晌,才施施然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得饶人处且饶人罢·”·“奶奶”荣钰珂不能相信他最亲近的奶奶也背叛了他,急得红了眼睛,声音里透着沙哑的狠劲。
蔡文瑛只得又低头哄他:“珂珂乖,回头奶奶给你买好玩的玩具·”·“我不要玩具”荣钰珂甩开蔡文瑛,尖叫起来。
今天真是他最不顺心的一天,好不容易成为医院的主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他赶不走小女孩,也无法让吕铭浩知道他的厉害,连平时一向宠着他的奶奶也背叛了他·他恶狠狠地瞪着吕铭浩,又想起这人当初如何欺负他,不许他玩那只猫,还在警察局对他大吼大叫,新仇旧恨加起来,荣钰珂圆滚滚的眼睛里渐渐闪出了仇恨的光芒。
“我们还是去看看何昕吧·”许久不作声的李树突然插话进来,将暴走的剧情拉回来··朱碧玲一脸期待地望着蔡文瑛·蔡文瑛这时又认真琢磨起何家这桩“生意”来。
如今有了剧团又有了医院,还有文菁菁刚才那句“任何需求都可以满足”,何家这桩“生意”实在是鸡肋,纵使何家为她倾家荡产,就那点家底,远不及院一块地皮来得丰厚。
朱碧玲摇着蔡文瑛的胳膊哭道:“蔡厅长,求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何昕这孩子吧”言语间无不提醒着蔡文瑛,她朱碧玲为了何昕工作的事,进贡了多少好处。
蔡文瑛的脸顿时就拉下来了·你何家确有些小钱,可如今的我也不是弱鸡,就那点塞牙缝的钱,如今的蔡文瑛真看不上··朱碧玲没想到蔡文瑛翻脸比翻书还快,急切地说:“只要能救回何昕,什么都好商量。
我们家在市中心还有套房产,虽然面积不大,不过近几年房价上涨,怎么也有三五百万·原本我是打算拿来给何昕结婚做新房的,如果蔡厅长不嫌弃……”·蔡文瑛心里哧笑。
这朱碧玲真是脑子坏得厉害,若是何昕能攀上吕家这样的亲戚,要什么样的工作没有可她就是舍近求远,偏偏要来求自己,那可不就是阖该自己赚这笔意外之财么。
蔡文瑛又看看身后的摄影机,这节目组的手段她是看到了,若是能趁机也从吕家那捞一把,那才是真本事呢·罢了,就免为其难,再替朱碧玲走这么一趟吧··蔡文瑛垂着眼睑,表现得极不情愿地朝朱碧玲点点头。
朱碧玲立即喜不自禁,连连道谢·早有安排的工作人员报出吕家的相亲地点,众人上了车,直奔现场而去··Crystal Hotel在全国都是有名的,五星级,位于环境清幽的半山上,站在酒点的露台可以将整个M市的风光收入眼底。
当然,这些做为酒店来说是必备的要素,这家酒店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餐厅,据闻是国内首家米其林三星餐厅,来自法国的主厨将异国风情的味道与中华元素完美结合,口感绝妙,无与伦比。
吕彦修选在此地会面,可见对方的身价也是不低··悬疑推理直播打脸·餐厅水蓝色的穹顶下,小提琴乐队悠扬地演奏着名曲,室内的喷泉流水,哗哗地流淌着·原本古朴的长方桌全部撤去,只为今日包场的客人特意留一张奢华又不失风情的大理石长桌摆在正中央。
众人赶到时,餐厅的气氛正变得剑拔弩张,与小提琴清泠的琴音形成不合时宜的反差·何昕拉着吕旭尧说了些什么,吕旭尧挣脱他不得,气得满脸通红,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落了下来。
“何昕你在干什么”朱碧玲甩开众人就扑了过去,抓着儿子的胳膊将他往门口拉··“妈”何昕一见朱碧玲身后的蔡文瑛,整个身子一顿,“你们来干什么我的事不要你管”说着又要去拉吕旭尧,声音切切道,“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都不是真心的。
你是爱我的·我们走,现在就远走高飞,去你爸爸找不到地方”·吕旭尧步步后退,像看怪物似地打量他:“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可以选择远走高飞,从头开始,我却是不可能的·我有我的家庭有我的工作和事业,我有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放弃现在和你过一无所有的生活”·“不不,我不相信。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一定是被你爸爸逼的,对不对尧尧,你告诉我实话,我要实话”何昕发疯地叫嚷着。
“这就是实话·”吕旭尧冷漠地看着他,“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回吧·别让你妈妈难过·”·“我不相信”何昕嘶吼着,再度扑了上来,与吕旭尧纠缠在一起。
朱碧玲赶紧来拉儿子,场面一时失控··“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打晕了带走”吕铭浩同情地看着何昕·他并不认为蔡文瑛能有办法让何昕全身而退,事情闹到这步,不仅吕彦修面上过不去,相亲对象的那家也不是好惹的。
“再等等·”文菁菁伸长了脖子看好戏,只恨手里没瓜子,滋味差了点·“吕铭浩你们家够能闹的啊·先是一个你,又来一个吕旭尧,啧啧,我感觉国产剧要拿你们家做剧本,那收视率蹭蹭地涨啊。”
吕铭浩翻个大白眼:“文姐你先顾着自己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吧·”·最近收视率一直盘亘不前,向上突破不了,台长赵国栋急得都要抓狂了·国家拨放的资金尚没有落实到位,这眼看就要赤字亏空……·文菁菁说:“那是领导应该考虑的事。
我一个小编导,做好眼前的节目就行了·实在不行,还有唐斌呢,说不定到最后这家餐厅都能买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唐斌正和李树低头交谈着··吕铭浩说:“你还买餐厅。
我二叔一个战斗力就能把餐厅炸了·”·文菁菁开始还不信,直到她看见吕彦修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何昕,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吕彦修沉声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你也要认清现实,你好好想想,你真的爱尧尧吗你能给她什么她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是钱,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穷小子,拿什么养活她要她跟你吃苦受累何昕,那不是爱,那只是你的自我满足。
你也别跟我说你有能力,只是时运不济,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所谓时运,是强者才可以说的谦词”·“出身比我好就强了吗”何昕不服,两眼通红。
吕彦修指着桌对面的相亲对象:“你若是能像他一样,拿到耶鲁的学位,再来反驳吧·尧尧都能想明白的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我……”何昕“我”了半天,看看吕旭尧,又低下头,最终泄了气,像个破洞的皮球似地蔫到了地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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