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狼+番外 by 蝴蝶法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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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狼+番外 by 蝴蝶法师(4)
·徐洛闻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跑这么老远来找我干嘛我跟他早就结束地干干净净了,而且他也交了新的男朋友……”·谭嘉应打断他:“我去,敢情你还不知道呢”·徐洛闻一头雾水:“知道什么”·谭嘉应说:“就咱们上次聚会的第二天,裴澍言就把那个小男朋友给甩了,而且还是打电话分的手,肖想当时就在他旁边。
诶,我没跟你说过这事儿吗”·“……没有·”徐洛闻心情复杂··谭嘉应说:“我估摸着裴澍言还是放不下你,想跟你重新开始,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不掺和你们的破事。”
“你以前掺和的还少吗不行,你必须得陪着我·”徐洛闻沉默片刻,说:“我看还是把他叫家里去吧,我做饭,你觉得呢”·谭嘉应说:“那我要点菜,我要吃辣子鸡丁、鱼香茄子……”·徐洛闻没好气:“点个屁,烦着呢,做什么吃什么。”
谭嘉应说:“如果裴澍言真要跟你复合,你打算怎么办”·“当然是拒绝他啊,”徐洛闻不假思索地说,“我跟他早就结束了,也绝不可能再重新开始。”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阳光下的碧海蓝天,脸上含着一点赧然笑意,像一个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年,吞吞吐吐地说:“嘉应,其实我……我大概……可能有一点喜欢白郎了。”
 · ·第35章 ·徐洛闻越说声音越小, 谭嘉应根本没听清:“你说什么大点声儿·”·徐洛闻却不肯再说第二遍了。
在内心深处,徐洛闻是耻于承认和让别人知晓这份喜欢的·毕竟, 对一个曾经强过自己的人产生好感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没、 没什么, ”徐洛闻说,“我觉得一定是你想多了, 裴澍言是那种潇洒到近乎冷酷的人, 绝对不会纠缠不清。”
谭嘉应不以为然:“我以前潇不潇洒, 冷不冷酷分手跟玩儿似的, 酷得一逼·你再看我现在,和肖想吵个架都能哭成傻逼·当你爱一个人爱到极点的时候, 你就会为他发痴发疯,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不信咱就走着瞧。”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挂了电话, 徐洛闻又给裴澍言打过去, 约他来家里吃晚饭, 裴澍言自然答应··家里的冰箱已经空了, 徐洛闻得去超市买菜。
他列了个清单, 然后关上所有窗户,把阿黄和咩咩留在家里,穿上外套出门··小区附近就有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但他就逛过一次,对货物分布还不了解, 所以找起东西来就比较费劲。
他想买一瓶XO酱, 但是在放酱料的货架前转了两圈都没找到, 只好去求助导购员·等买齐清单上的东西,已经五点半·他和裴澍言约的七点,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拎着大袋小袋回到家,脱掉外套穿上围裙开始忙活··六点的时候,谭嘉应回来了·他废柴一个,啥都不会,徐洛闻也不指望他帮什么忙,只让他看着咩咩,别让它总往厨房跑。
六点半,裴澍言到了,带了一瓶红酒和一束小白花··“这什么花”谭嘉应找花瓶插花,“真好看,闻起来又香又甜·”·“铃兰。”
裴澍言回答··“铃兰”谭嘉应随口问,“它的花语是什么”·裴澍言沉默两秒,才答:“重新开始,幸福重归。”
谭嘉应了然一笑,没再说什么··徐洛闻在厨房忙活,没听见他们说的话··裴澍言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笑问:“要帮忙吗”·“不用,”徐洛闻把炒好的菜装盘,“已经搞定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徐洛闻做了谭嘉应点的辣子鸡丁和鱼香茄子,又做了两个裴澍言爱吃的菜,并一个自己爱喝的茶树菇排骨汤,每个人都照顾到了··“你那个研讨会要开几天啊”谭嘉应边吃边问。
“三天·”裴澍言拿开瓶器开红酒,各倒一杯··“那你住哪儿”谭嘉应抿口酒,“嗯,好酒·”·“XX酒店,”裴澍言说,“离这儿不远,也靠近海边。”
“那敢情好,”谭嘉应说,“洛闻闲着没事儿,你无聊了可以找他陪你玩儿·”·徐洛闻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裴澍言:“……咳,你踢到我了。”
徐洛闻大囧,谭嘉应咬着鸡骨头笑。·裴澍言脸上倒没什么波澜,说:“会议安排得挺紧的,我就今天有空·”·虽然分手了,虽然裴澍言把曾经的出轨对象带到他跟前蹦跶,但徐洛闻都不觉得怎样,他依旧可以心怀坦荡地和裴澍言做朋友,但听了谭嘉应下午那番话后,徐洛闻就不自在起来,和裴澍言对视一眼都觉得别扭。
一顿饭吃得分外煎熬··饭后,把余盛的半瓶红酒瓜分掉,裴澍言提议:“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走走”·谭嘉应忙说:“我得跟我老公视频,你们俩去吧。”
裴澍言期待地看着徐洛闻··徐洛闻一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得说好,起身的时候狠狠剜了谭嘉应一眼,谭嘉应权当看不见··出小区再走十分钟就到了海边。
两个人沿着海岸线并肩漫步··今晚的风有些喧嚣,头发被吹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微醺的酒意漫上来,头脑有些许昏沉,感觉却不赖··裴澍言脱下外套,披到徐洛闻身上。
徐洛闻拒绝,裴澍言却坚持,他只得无奈地接受这份好意··走累了,两个人在沙滩上坐下来··面朝黢黑大海,春未暖花未开,只有腥咸的海风裹着料峭轻寒扑面而来。
徐洛闻心想,如果能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看海就好了··脑海里不由就浮现出白郎的模样,教他猝不及防··“在想什么”裴澍言侧头看着他,轻声问。
“什么都没想·”徐洛闻捡起一个小贝壳,吹干净上面的沙子,放进了口袋里·他屈起胳膊支在膝盖上,单手托腮,迎上裴澍言的视线,“对了,肖想还好吗”·远处的灯光投过来,落在徐洛闻侧过来的半张脸上,笼着精致的五官,描出明暗的轮廓。
他的眼里,盈着浅浅几点水光,含着淡淡两分笑意,眼波流转间便轻易地摄人心魄··裴澍言仓惶垂下眼睫,遮住所有情绪,淡淡地说:“他挺好的,你问他干嘛”·徐洛闻说:“你看着他点儿,别让他做错事。”
他说得含糊,裴澍言却瞬间懂了,勾起唇角笑了下,说:“我连自己都管不好,又凭什么去管别人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徐洛闻偏头看向黑色的大海,默不作声,暗悔不该提起这茬。
良久,裴澍言低不可闻地叹口气,说:“放心吧,我会替谭嘉应监督肖想的·”·徐洛闻“嗯”了一声,说:“怪冷的,我们回去吧。”
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裴澍言抓住了手腕:“我还有话跟你说·”·徐洛闻脱口说:“我不想听·”·不安的感觉如此强烈,令他本能地生出抗拒。
“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温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强硬和蛮横,“其实我跟付冬晓从未在一起过,我那天之所以带他去参加聚会,只是为了激怒你。
我想让你生气,我想证明你还是在乎我的·”裴澍言惨然一笑,“可是你没有,你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那天晚上,我觉得自己像个可笑至极的小丑,我这辈子从没那么悲惨过。”
徐洛闻惊愕地说不出话来··恋爱三年,裴澍言一直是温润内敛的,他从未如此直白、强烈地表达过自己的感受··半晌,徐洛闻无措地说:“可是……可是我们说好的,要各自开始新的生活。”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我记得,我的确这么说过·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是你想要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裴澍言极淡地笑了下,“我不否认,我这么做也有私心,我想试试没有你我能不能过得好,然而事实证明,我非你不可。
没有你的日子,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人和事能让我感到快乐,生活完全没有意义·”裴澍言抓住徐洛闻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洛闻,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也忍受不了,所以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来,好吗”·他的眼睛亮得可怕,里面盛满殷切的热望。
徐洛闻没有勇气和他对视,低下头躲避他的视线··谭嘉应常说他心软、圣父,徐洛闻承认,他总是不忍心伤害任何人·但是 ,他也有狠心的时候,他也会硬起心肠,说出教人伤心难过的话来。
·良久,徐洛闻鼓起勇气抬头,与裴澍言对视,语调温和却坚定地说:“对不起,澍言,我和你……真的不可能了·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裴澍言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下去,抓着他肩膀的手也蓦地松开··风浪声在此刻显得尤其喧闹,几乎要将一切都湮没似的··徐洛闻注视着曾经深爱过的恋人,久远的回忆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化成一只无形的手,忽轻忽重地揉捏着他的心脏,令心揪成一团。
到底不忍心看他痛苦的模样,徐洛闻伸手捧住他的脸,轻柔地摩挲他冰凉的面颊,低声说:“你不能再沉浸在过去了,你不能再把时间和感情浪费在我身上,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非谁不可,我们都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在一起的时候就铆足了劲儿开心,等到分开了,就伤心一阵子,然后收拾起心情,去认识新的人,去寻找新的开心。
人们都是这样生活的,一往无前,从不回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裴澍言闭上眼睛,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犯了一次错,你就轻易判了我死刑……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回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为什么……”·裴澍言哭得像个孩子,一声一声质问,滚烫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徐洛闻掌心,令他惊慌失措。
他从没见裴澍言哭过·徐洛闻无措地抱紧他,不住地说着“对不起”··裴澍言很快平静下来,擦干眼泪,又成了那个温和自持的男人··他问:“你心里的那个‘别人’……是谁”·徐洛闻万万没想到,他第一次吐露这件隐秘心事的对象竟会是裴澍言,虽然难以启齿,但除了实话实说他没别的选择,这是让裴澍言彻底放弃他的最好方法。
然而不等徐洛闻开口,裴澍言径自说:“是白郎,对吗”·这并不难猜,徐洛闻与他对视一眼,点头:“对·”·裴澍言笑了一下。
这个笑极短暂,却极古怪,令徐洛闻陡然生出些微悚然··“我知道了,”裴澍言说,“那就这样吧·”·什么意思徐洛闻疑惑,“这样”是怎样·但他不敢问,这个时候他应该保持沉默。
裴澍言站起来:“我们回去吧·”·徐洛闻跟着站起来:“好·”·裴澍言看着他:“我能最后再牵一次你的手吗”·徐洛闻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伸出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裴澍言张开手指,与他十指相扣,牵着他往回走··风似乎比来时更大了,掀起澎湃海浪··海浪拍击沙滩,溅起大朵浪花,打- shi -了裴澍言的裤腿和鞋子,但他似乎没有知觉,只是用力扣着徐洛闻的手,力气大得令徐洛闻感觉生疼。
一直到小区门口,裴澍言才松开手,说:“我就不进去了·”·徐洛闻点头,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想说点什么,静默片刻,最终却只说了句“再见”。
裴澍言笑了笑,倾身过来,轻吻他眉心,然后转身离开,什么都没说··徐洛闻孑立冷风中,怔怔望着裴澍言踽行远去的背影··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平添几分萧索。
不忍心再看,徐洛闻转身走进小区,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狼”·呵,这个电话打得可真是时候··徐洛闻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旁边竖着一杆路灯,昏黄的灯光罩着他,投下小小一团- yin -影。
“喂·”徐洛闻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冷淡··“我回来了·”白郎说·他的声音又低又沉,揉着一团高兴,裹着一腔温柔,像一枚炮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一颗红心。
“哦·”徐洛闻维持冷淡的态度·风吹得他冷飕飕,抱膝蜷在长椅上··“开门·”白郎说··“什么”徐洛闻一愣。
白郎说:“我在你家门口·”·徐洛闻呼吸一窒··他仿佛能透过猫眼看到白郎站在门外期待着他开门的样子··如果他这会儿在家,当他打开门的瞬间,白郎会不会扑上来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可惜他不在家。
“我没在家,”徐洛闻说,“我陪谭嘉应来N市了·”·那边安静下来··生气了徐洛闻想,要不要说两句好话·不等他开口,就听白郎说:“什么时候回来”·徐洛闻想了想,说:“异变日之前吧。”
“回来·”白郎霸道地命令他,“我要见你·”·徐洛闻猝不及防,再次被炮弹击中··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以前只觉得白郎的霸道令人厌恶,现在却全然是另一番心情,人心真是善变又毫无道理。
“我有事,等忙完才能回去·”徐洛闻捂着心口撒谎,随即转移话题:“你跑这一趟有什么收获吗查到什么线索没有”·白郎说:“什么都没查到。”
虽然早就预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仍不免感到淡淡失望··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徐洛闻沉默片刻,问:“你还好吗”·白郎说:“见到你就好,见不到你就不好。”
徐洛闻不自觉勾起唇角,心痒痒的,像有蚂蚁在爬··他抱紧自己,又问:“既然什么都没查到,那你还接着查吗”·白郎说:“想查,但是没有头绪,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徐洛闻想了想,说:“你可以让肖润帮你,他是刑警队长,肯定有办法·”·“好主意·”白郎顿了顿,“儿子好吗”·“挺好的。”
徐洛闻说··“你好吗”白郎又问··那种痒痒的感觉又回来了··徐洛闻“嗯”了一声,说:“我也挺好的。”
“我周末去看你,”白郎陈述完,可能觉得自己太蛮横了,又放软声气追问一句:“……好不好”·徐洛闻将头抵在膝盖上无声地笑起来,而后咳嗽一声清清喉咙,瓮声瓮气地说:“腿长在你身上,我又管不着。”
话音刚落,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徐洛闻吓得叫出声,差点从长椅上摔下去,抬头一看,就见谭嘉应站他跟前,一手抱着咩咩一手牵着阿黄,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干嘛呀”徐洛闻嗔怪,“吓死我了”·“你还吓死我了呢,”谭嘉应说,“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全神贯注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徐洛闻这才想起手机那头的白郎,忙把手机放到耳边,说:“不跟你说了,我挂了·”·“刚才怎么了”白郎紧张地问。
“没事,”徐洛闻说,“被一只路过的小野猫吓到了·”·挂了电话,徐洛闻从长椅下来,伸手把咩咩抱过来,裹进外套里,说:“你是不是傻,外头刮这么大风,出来也不知道给我儿子穿件衣服,别再冻着它。”
谭嘉应:“喵喵喵”·徐洛闻:“说人话·”·“裴澍言人呢”谭嘉应问,“你们俩出来这么久都说什么了”·“你就是个乌鸦嘴,”徐洛闻抱着儿子往回走,“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靠,还真让我猜中了”谭嘉应有点惊讶,“快说说,他怎么跟你说的”·徐洛闻当然不会把那些话告诉他,只是简单地说:“就跟你猜的一样,他想跟我重新开始。”
谭嘉应急切地问:“那你怎么回答的”·徐洛闻沉默两秒,说:“我拒绝了他·”·谭嘉应摇头叹气:“没想到啊没想到,老裴明明是花花公子人设走的却是好好先生路线,搞得我都有点儿心疼他了,突然就很想站你们俩的CP。”
徐洛闻:“滚·”·进了电梯,谭嘉应问:“对了,你刚才蜷长椅上跟谁打电话呢”·“李彦·”徐洛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但在大脑给出指令之前他的嘴就擅自这么做了。
“你跟李彦组CP也特别好啊,”谭嘉应瞬间倒戈,“虽然李彦没明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一直在等你呢·”·徐洛闻:“……你闭嘴吧。”
谭嘉应瞟他一眼:“你就是一祸水,祸害了多少好男人·”·徐洛闻:“……”·谭嘉应又说:“对了,还有白郎,为了你他都从野狼成功进化成忠犬了,你倒好,为了躲他家都不要了。”
徐洛闻:“……”·谭嘉应继续叨逼叨:“你说说你,除了长得好看点,皮肤白点,身材好点,心肠软点,做饭好吃点,你还有什么好的咋就成了万人迷汤姆苏,一个二个都把你当成心肝宝贝儿疼着宠着”·徐洛闻:“……什么是汤姆苏”·谭嘉应斜睨他:“听说过玛丽苏吗”·徐洛闻点头:“听过。”
“一个意思,”谭嘉应说,“不过玛丽是女的,汤姆是男的,就这点区别·”·徐洛闻:“……受教了,谭老师。”
谭嘉应哼哼两声:“德- xing -·”·进了家门,谭嘉应说:“哎,说正经的,你该不会真打算就这么一直单着吧”·徐洛闻难得不正经:“不啊,我有你呀。”
谭嘉应说:“别闹,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徐洛闻笑了笑,说:“等春天来的时候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谭嘉应挑眉:“什么意思”·徐洛闻说:“就字面意思。”
谭嘉应还想再问,徐洛闻径自进了房间,把他拒之门外了··徐洛闻把咩咩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上去·咩咩爬到他胸口上,亲昵地舔他的下巴颏·徐洛闻痒得直笑,把咩咩拤起来,笑着说:“你怎么跟你狼爸一个毛病,老爱舔人,不许舔,听到没有”·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咩咩踢腾着小短腿“汪汪”叫。
徐洛闻:“”·怎么回事怎么变狗叫了一定是被阿黄带坏的·徐洛闻像模像样地学两声狼叫,说:“你得这么叫,可不能学阿黄,你是狼,不是狗。”
咩咩便发出两声绵软的狼叫··“这才对嘛,”徐洛闻把它放下来,脸蹭着它柔软温暖的小小身体,不禁叹口气,“儿子,你什么时候才会变成人啊我真想快点看到你变成小baby的样子,一定超级可爱。”
咩咩又来舔它··阿黄不知道怎么溜了进来,扒在床边眼巴巴地望着他··徐洛闻伸手揉揉它的脑袋,突然就觉得很幸福··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仿佛听到了幸福来敲门的声音,就像雨滴落在玻璃上··偏头看向窗外,竟真的下起了雨··在这座可以看到海的房子里,他听着淅沥雨声,和一狼一狗在一起,等待着春天的来临[注]。
 · ·第36章 ·周五晚上, 肖想坐夜班飞机飞来N市和谭嘉应共度春宵··小别胜新婚,两个人疯狂地为爱鼓掌,谭嘉应叫得像只打鸣的公鸡, 徐洛闻被他吵得睡不着觉,戴上耳机都无济于事, 简直心服口服。
第二天早上, 徐洛闻顶着一对熊猫眼起床,想着肖谭夫夫OOXX一整夜肯定饿坏了,于是体贴地做了早餐·做好之后去敲谭嘉应的房门, 敲了半天里面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进来……”·徐洛闻推开门,探头探脑往里瞅, 却瞧见谭嘉应自个儿躺床上, 边往里走边奇怪地问:“诶你老公呢”·“天没亮就提裤子走人了, ”谭嘉应哑着嗓子说, “他要去H市见客户,只是顺道拐过来赏我一顿- cao -。”
徐洛闻拉开窗帘,把阳光放进来, 又打开窗户散散满屋子的情欲味道, 转身看到满地狼藉, 衣服、用过的纸巾、安全套扔的到处都是·踮着脚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瞧了一眼谭嘉应赤裸的上身, 啧啧摇头:“瞧瞧你身上, 都被蹂躏得没人样儿了, 也太夸张了吧。”
·谭嘉应抱着被子吃吃地笑:“一点儿不夸张哈, 哥们儿昨晚上真的是欲仙欲死七窍生烟,爽上天了都要·”·徐洛闻点点头,笑着揶揄他:“听出来了,你- jiao -床的声音都快把房顶掀翻了,我都怕邻居报警告你扰民。”
“- jiao -床又不犯法,”谭嘉应理直气壮,“而且- jiao -床是一种鼓励,我叫的越爽我老公就干的越卖力,我老公越卖力我就越爽,这是一种良- xing -循环,懂”·“同情肖想三十秒,”徐洛闻说,“迟早得被你榨干。”
“且干不了呢,”谭嘉应笑着说,“再榨个三十年不成问题·”·“哎,”徐洛闻说,“你们俩怎么还戴套啊”·“干净,- she -里面还得清理,忒麻烦。”
谭嘉应抬眼看他,“怎么,你以前跟裴澍言在一起的时候不戴套啊”·徐洛闻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咳嗽一声站起来往外走:“赶紧起来吃早饭吧,我都做好了。”
谭嘉应可怜兮兮地说:“我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起不来,你给我端过来吧·”·徐洛闻没好气:“干脆我喂你吃得了·”·谭嘉应说:“好啊,正好我手疼得慌。”
徐洛闻到底还是把早餐端到了房间里,谭嘉应撒娇耍赖真让他喂,没办法,他只能尽心尽力地伺候这位小公举··你一口我一口,边吃边聊··徐洛闻说:“你想好对策了没你跟肖想总不能一直这么两地分居吧”·谭嘉应叹口气:“我妈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除非她自己放弃,不然谁都拿她没辙。
跟她斗智斗勇这些年我真是什么招儿都用过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死相逼了·”·“啊”徐洛闻一愣,“怎么个以死相逼法”·“自杀给她看。”
谭嘉应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她儿子的命重要还是给她娶个儿媳妇重要·”·“你开玩笑的吧”徐洛闻皱眉,“这什么傻逼办法。”
“认真的,我最近一直在考虑,是割腕好还是吃安眠药好·”谭嘉应喝口热牛奶润嗓子,“我都上网查过了,其实割腕没那么容易死,因为动脉隐藏得很深,一般只能割断静脉,血流得吓人但不会死,再说就算真的不小心割到动脉,也得流四十分钟血才会死呢。”
他不由自主打个抖,“但是我怕疼,所以还是想选安眠药·安眠药致死慢,只要抢救及时,一点事儿都不会有·”·靠,这家伙还真是认真的。
徐洛闻严肃地说:“谭嘉应,我郑重警告你啊,你可千万别乱来,不能拿生命开玩笑,知道吗这太危险了,肖想也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所以我不打算让他知道。”
谭嘉应说,“到时候我吃安眠药之前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你要是不救我哥们儿可就真凉了·”·徐洛闻只是听他这么说就觉得心惊胆战了。
谭嘉应接着说:“再有一个半月就过年了,每年过年我妈都会跟我大吵一架,今年肯定也不会例外·吵完架之后,我就把自己锁房间里吃安眠药,然后你来我家找我玩,把门撞开之后,我妈发现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旁边洒了一地药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伤心欲绝,抱着我的尸体——啊呸抱着我的身体哭天抢地:‘儿子,妈错了,只要你活下来,妈什么都答应你’嘿嘿嘿,大功告成,然后我就可以和我们家肖想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啦。”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徐洛闻被雷得外焦里嫩:“……亲,你拍八点档狗血连续剧呢”·“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洒了一地的狗血。”
谭嘉应擦擦嘴,不吃了,“记得啊,到时候一定要配合我的表演,别露馅了·”·徐洛闻呐呐半晌,说:“肖想要是知道了非活剥了我不可。”
“借他一百个胆儿他也不敢,”谭嘉应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嘉应哥哥会保护好你哒·”·徐洛闻默然片刻,说:“待会儿陪我剪头发去吧。”
谭嘉应揉一把他的头发:“你不是前几天才刚剪过吗”·徐洛闻向上吹口气:“刘海有点长了·”·“我和肖想啪到五点多,就睡了仨小时,实在困得不行,而且我腰疼屁股疼,走不动道儿,”谭嘉应卖惨,“你自己去行吗”·“知道你老公器大活好,别炫耀了成吗”徐洛闻站起来,端着杯子盘子出去,“那你在家看好咩咩,我要是回来晚了别忘了喂它喝奶。”
“好嘞,”谭嘉应笑着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徐洛闻走到门口又驻足回头:“还有,你能把这一地的子子孙孙给收拾了吗”·“知道啦,睡醒就收拾。”
谭嘉应出溜进被窝里,突然想起什么,又支起身子说:“对了,我在圣心广场那家哈根达斯订了蛋糕,你回来的时候顺路去取一下·”·“订蛋糕干嘛”徐洛闻随口问。
“今儿个是你二十七岁生日”谭嘉应没好气··徐洛闻愣了下,“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爸妈走后,这个世界上每年都记得他生日的人,只有谭嘉应。
进了厨房,把餐具放到洗碗池里,打开水龙头放水··掏出手机看一眼,没有短信,没有未接来电,什么都没有··白郎说周末来看他,到底来不来啊·要不打个电话问问·还是算了,显得他多盼着他来似的。
收起手机,洗好杯盘,回房间换身衣服出门··其实他头发确实不长,但他就是想剪剪,可惜他那套剪头发的工具没带来,否则他就自己动手了·每次进理发店就像上断头台,要鼓足一百二十分的勇气,每次从理发店出来就恨不得换个头。
没想到这回挺走运,遇到了一个特靠谱的理发师,剪出来的效果正是他想要的··从理发店出来,想起咩咩的奶粉和阿黄的狗粮都不多了,于是先去超市买奶粉又去宠物商店买狗粮,最后去圣心广场取蛋糕。
·在柜台前等蛋糕的时候,沉寂了一上午的手机终于响了··忙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不由失望··不是白郎,是李彦··徐洛闻接听:“哈喽。”
李彦问:“干嘛呢”·徐洛闻答:“买东西呢·”·李彦说:“Happy Birthday·”·徐洛闻一愣:“咦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李彦说:“去年听谭嘉应提过一嘴,就记住了。”
徐洛闻想了想,去年这个时候他在K市,生日是一个人在酒店过的·那个时候他和李彦还不认识··“打算怎么庆祝”李彦问。
“也没什么好庆祝的,”蛋糕来了,徐洛闻接过来,向店员道了谢,提着往外走,“再说就我跟谭嘉应两个人,想组局也组不起来,吃块蛋糕应应景得了。”
“那怎么行,”李彦说,“反正我周末没事,我去N市找你和谭嘉应玩吧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大海呢·”·徐洛闻想拒绝,可不等他开口,就听李彦在那边说:“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买机票,先挂了,晚上见。”
“哎李……”那边已经挂了··徐洛闻叹口气,打开车门上车,把蛋糕放在副驾··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白郎的号码,犹豫半晌,打过去。
通了,铃声响了很久,却没人接··有点失望,还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徐洛闻自嘲一笑,暗骂自己没出息,这就担心上了,以后还怎么得了。
不过还是早点回C市吧,反正在这儿呆着也没什么事·而且当初决定来N市是为了躲白郎,现在……他只想见到他··开车上路,二十分钟后进了小区,开进地下停车场。
下车,绕到副驾拿蛋糕,刚打开车门,突然从背后伸过来一只手臂,用一块黑布紧紧捂住了他的口鼻,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徐洛闻剧烈地挣扎了几下,随即失去意识,身子一软,倒在了身后钳制着他的那人怀里。
 · ·第37章 ·“汪汪汪汪汪汪”·谭嘉应被狗叫声吵醒, 睁开眼睛坐起来,依旧觉得腰膝酸软四肢无力。
忍不住感叹岁月不饶人,以前不管怎样纵欲第二天都精神倍儿棒, 现在却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难受劲儿·所以以后还是悠着点儿吧,一天一次就行, 为了自己也为了肖想的身体着想。
“洛闻你回来了吗”·没人应··找到手机看时间, 已经十二点半了··给徐洛闻打电话,竟然关机。
“怎么回事剪个头发剪了一上午·”·念叨着穿衣服下床,先给阿黄倒满狗粮, 又烧水冲奶粉,抱着咩咩喂它喝奶··想了想, 又往哈根达斯店里打电话, 那边说蛋糕早在十点多就被一个帅哥取走了。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挂了电话, 又给徐洛闻打过去··仍是关机··谭嘉应有点慌神··不会出什么事吧·随即又安慰自己, 不会的,应该只是手机没电了。
裴澍言说研讨会要开三天,不知道今天还在不在N市, 难道徐洛闻去找他了·想到这儿, 立即给裴澍言打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老裴, 洛闻跟你在一块儿吗”谭嘉应着急地问。
“没有,我昨天就已经回C市了·”听出他语气不对劲, 裴澍言问:“出什么事了”·谭嘉应解释:“洛闻早上说出去剪头发, 可到现在还没回来, 给他打电话又关机, 我想着他有可能去找你了,所以才给你打电话问问。”
“你先别急,”裴澍言说,“好好想想他还会去什么地方”·谭嘉应想了想,说:“他不会去别的地方,因为他十点多去哈根达斯取了一个冰激凌蛋糕,不赶紧回来蛋糕会化的。”
谭嘉应越想越觉得徐洛闻肯定是出事了,顿时慌得六神无主··裴澍言问:“他是开车出去的吗”·“嗯,开我的车。”
被他这一提醒,谭嘉应灵机一动,“对了我车上装的有定位器·先不跟你说了,挂了”·谭嘉应立刻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里的汽车定位APP,反应几秒,上面的地图显示他的车停在一个叫“森林半岛”的地方,点开全景地图,显示的是一栋住宅楼。
徐洛闻跑这儿去干吗该不会是跟帅哥约炮去了吧他又点开行车轨迹回放,发现车是回到小区之后又开出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了,先去森林半岛找到人再说。
靠,早知道就陪他一起去剪头发了··咩咩已经喝完奶了,谭嘉应抱着它回卧室,随手把它放床上,弯腰从地上捡衣服穿··刚套上毛衣,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裴澍言。
“我知道他在哪儿了,”谭嘉应说,“现在就出门找他去·”·“找到他之后给我回个电话·”裴澍言说··“行,那先……”还没说完,突然感到房子晃了一下,谭嘉应一激灵,愣了两秒,晃动紧接着再次袭来。
“- cao -他妈的地震了”谭嘉应吼了一句,一把抱起床上的咩咩,两个箭步冲到墙角贴着墙根蹲下来,弓着腰护住怀里的咩咩,在剧烈的晃动中冲着手机大声说:“老裴帮我给肖想带句话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他我下辈子还给他当媳妇儿”···徐洛闻头昏脑涨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此时正置身在一间毛坯房里,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绳子的另一头栓在窗台的铁栅栏上,明晃晃的阳光从光秃的窗口照进来,正打在他身上。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被人捂住口鼻迷晕过去,他没看见迷晕他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比他高的男人,他也想不出谁会对他做这种事,他一向温和待人,从不跟人结怨生仇。
背抵着水泥墙挣扎着站起来,探身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高速公路,向下看,很高,大约有二十层楼那么高··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徐洛闻心下一惊,猛地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随之提到嗓子眼··然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房门口··男人一身黑衣黑裤,头上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投下的- yin -影遮住了他的脸。
“你是谁”徐洛闻喉咙发紧,心脏乱跳··男人- yin -恻恻地笑起来,说:“我是你赵哥啊·”·赵哥·他好像不认识什么姓赵的人。
而且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看来你已经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男人举步走近他,抬起头,露出帽檐下的脸,- yin -笑着说:“现在想起来我是谁了吗”·徐洛闻悚然一惊。
离他只有两步之遥的这个男人,竟是去年在白龙雪山上强女干他未遂的那个向导,赵井泉·徐洛闻愤怒又惊恐··这个男人外表憨厚纯良,内里却是个有反社会倾向的变态神经病,什么疯狂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徐洛闻瑟缩着贴在墙角,一脸戒备地盯着他··“怎么不说话”赵井泉笑着说,“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徐洛闻怕自己说错话激怒他,所以闭口不言,同时飞速思考着逃生的办法。
他顺着赵井泉的话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赵井泉说:“三天前,你去逛超市,那个告诉你XO酱放哪儿的导购员,就是我·”·徐洛闻一惊,默默回想,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个导购员当时戴着口罩,看不见脸,他只是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真是冤家路窄,对吧”说着,赵井泉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弹出刀锋,用指甲刮擦着刀刃,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我当时就恨不得把你捅成马蜂窝,但是我忍住了,我不能让你死得太爽快,那样太没趣了,所以我费尽心机把你弄到这儿来,我得慢慢地折磨你,一点一点地弄死你,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明明站在阳光里,徐洛闻却觉得如墜冰窖,不寒而栗。
赵井泉靠近他,突然将冰凉的刀刃贴在他脸上,缓慢地蹭·徐洛闻紧贴着墙,一动也不敢动··“你现在一定觉得我特别可笑吧”赵井泉的脸近在咫尺,说话时呼出的浊气喷在他脸上,臭不可闻,“你是不是在想,明明当初你才是受害者,要报复也该是你报复我才对,我凭什么恨你,折磨你,对吧”·徐洛闻的确是这么想的。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但疯子是不讲道理的,他觉得你错了,那就是你错了··刀刃贴着他的脸往下滑,滑过他的喉咙,滑过他的胸口、小腹,最后停留在他的大腿上。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最后对我做了什么吗”赵井泉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干净,眼神凶狠- yin -鸷地盯住徐洛闻,“你踹了我一脚,就踹在这儿。”
赵井泉的左手按在自己的裤裆上,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一脚,踹断了我的命根子,把老子踹成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啊”徐洛闻骤然发出一声惨叫,因为赵井泉猛地把刀刺进了他的大腿。
“叫吧,尽情地叫,”仇恨和快意搅和在一起,把赵井泉憨厚的脸变得扭曲狰狞,“这里是郊区的一片烂尾楼,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就算你叫破喉咙都没人听得见。”
徐洛闻疼得冷汗涔涔,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越是惨叫,赵井泉越是兴奋,他偏不让他称心··赵井泉又刺他一刀,疯狂地叫嚣:“叫啊你倒是叫啊”·徐洛闻强忍剧痛,闷哼一声,颤抖着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为了一时快意,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值得吗”·“我他妈早就不想活了这么不男不女的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去投胎。”
赵井泉桀桀怪笑,“老天爷待我不薄,把你这个贱货送过来给我垫背,太他妈值了”·徐洛闻手脚被缚,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逃跑更不可能。
难道他真的要在二十七岁生日这天,死在这个疯子手里了吗不,他不甘心,他还有太多事没做,他还没看到咩咩变成人的模样,他还没有告诉白郎他喜欢他,他还答应过谭嘉应要给他和肖想拍结婚照……·赵井泉突然掐住他的脖子,狞笑着说:“你不是不让老子插吗老子非要插你老子要用这把刀插烂你的骚PY”·赵井泉猛地把徐洛闻翻过去用力摁在墙上,粗暴地撕扯他的裤子。
极度的恐惧滋生出无畏的勇敢,徐洛闻拼尽全力挣扎,赵井泉几乎要压制不住他,举起刀猛地刺在他肩膀上,怒吼:“你他妈给老子老实点”·徐洛闻痛苦地嘶吼一声。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感官,唤醒了沉睡在他身体里的猛兽··血液疾速奔腾·骨骼错位,发出“咔咔咔”的声响·肌肉膨胀撕扯,手臂弯曲变形。
灰白的毛发刺破皮肤疯长出来··猛兽咆哮着即将破体而出,意识瞬间被黑暗的飓风吞噬··下一秒,徐洛闻嘶吼着挣脱一切束缚,在眨眼之间,变身成一头灰色的狼·赵井泉还没弄清状况,猛地被一股大力弹开,撞到墙上又跌落在地,激起大片尘土。
他顾不得疼,昂起头望向不远处的灰狼,吓得肝胆俱裂:“怪、怪物怪物”他爬起来就跑,像条丧家之犬,全然忘了刚说过“我他妈早就不想活了”这句豪言壮语。
正在这时,大楼突然毫无预兆地晃动起来··赵井泉猛一趔趄,重重摔倒在地··这一次,他再也没机会站起来了··大楼在剧烈的晃动中开始坍塌,一块巨大的楼板直直砸下来,赵井泉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砸成了一块血淋淋的肉饼。
 · ·第38章 ·谭嘉应打电话过来的时候, 裴澍言刚做完一台手术,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话还没说清楚谭嘉应就着急忙慌地挂了电话,裴澍言悬着心等了一会儿, 终于耐不住- xing -子打过去。
刚聊两句,就听到谭嘉应在手机里喊:“- cao -他妈的地震了”·裴澍言悚然一惊, 千头万绪一股脑涌出来, 紧接着谭嘉应交代遗言似的吼了两句话,电话猛地断了。
裴澍言立即再打过去,但被机械的女声告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又要给徐洛闻打电话, 突然想起谭嘉应说他手机关机了,于是急忙打给肖想。
等待电话接通的空当, 裴澍言脱掉白大褂, 穿上外套, 拿上车钥匙快步往外走····充斥着消毒水味儿的病房里, 白成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白郎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着他爸枯瘦如柴的手。
白成礼命途多舛, 半生煎熬, 才刚步入花甲之年, 就已经疾病缠身,高血压、糖尿病、肺气肿, 备受病痛折磨··昨天晚上, 白成礼起夜,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紧接着便摔下床去,失去了意识。
六耳的小窝在白成礼屋里,它被动静惊醒,尖叫着去叫白郎··白郎一路将人背到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是降糖药服用过量导致血糖过低从而引发突然休克,幸亏送来的及时,否则会有- xing -命危险。
白郎贴身照顾,一夜没合眼··早上的时候,白成礼醒了,白郎喂他喝了小半碗粥,然后护士来给他输液,他便又睡下了··白郎仍是寸步不离的陪着,他害怕,害怕失去这份得之不易的亲情。
蓦地想起远在N市的徐洛闻··原本说好今天要去看他的,可现在去不了了,徐洛闻会不会在等着他应该打个电话说一声的,可是昨晚出来的着急根本没带手机。
正在出神,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白郎抬头,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陌生女人··来人正是白成礼的老同事兼好友邵绮敏··邵绮敏的女儿前几天生了,生了一个女儿,因为是剖腹产,需要住院一个星期,等伤口愈合才能出院,邵绮敏便留在医院照顾着。
邵绮敏方才从病房门口路过,不经意瞧见一个熟人,还以为眼花看错了,走进来一看,竟真是白成礼·病床边坐着的,应该就是白成礼认养的那个儿子吧想不起叫什么名字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招呼,邵绮敏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好,我姓邵,是老白的朋友。”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白郎忙站起来,笑着问好:“阿姨好·”·邵绮敏问:“你是老白的儿子吧”·白郎点头:“是,我叫白郎。”
邵绮敏看向病床上的白成礼,担忧地问:“你爸怎么了”·白郎如实告诉她,最后说:“医生说不严重,明天就能出院了。”
邵绮敏松口气:“那太好了·”她这会儿才顾得上仔细打量白郎,只觉得这小伙俊极了,从头到脚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似的,不由笑着说:“你爸之前可劲儿跟我夸你,说我儿子这也好那也好,还托我给你介绍对象,今儿个瞧见真人,我觉得你爸真是- cao -闲心了,就你这模样哪还需要介绍,恐怕追你的小姑娘早都排成队了吧”·白郎隐约记得白成礼确实跟他提过介绍对象的事,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阿姨,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您不用为我忙活。”
邵绮敏笑着说:“我就知道·对了,你吃饭了吗”·白郎摇头:“我得在这里守着我爸·”·邵绮敏忙说:“我这会儿正好没事,我替你守着,你赶紧吃饭去吧。”
白郎感激地道了谢,又问邵绮敏借手机,他想给徐洛闻打个电话·谁知刚走出病房,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就看见裴澍言大步流星地从面前走过去,边走边讲电话:“……N市地震了,我刚才跟谭嘉应打电话的时候他亲口说的,这会儿电话已经打不通了……”·白郎疾走两步追上裴澍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沉声问:“你刚才是不是说,N市地震了”·裴澍言看到他,眸色蓦地一暗,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说:“对,N市地震了,就在两分钟之前。”
他微微一顿,又说:“我现在要赶过去,你要跟我一起吗”·白郎说:“你等我两分钟”·他快步折回病房,把手机还给邵绮敏,又请她帮忙找个护工照看白成礼,然后和裴澍言一起离开医院。
裴澍言打给航空公司,被告知飞往N市的航班已经全部停飞了,他当机立断,决定开车前往····飞机上,李彦正在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广播突然响了。
“各位旅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非常抱歉地通知大家,刚刚得到准确消息,本次航班的目的地N市于十五分钟前发生5.6级地震,因此本次航班将即刻返航……”·机舱里立刻炸了锅,空姐被团团围住询问情况。
右手边的女人因为担心丈夫和孩子的安危已经哭起来,李彦强自镇定,沉声安慰她:“5.6级属于中强震,破坏- xing -不大,你的家人一定不会没事的·”·他是在安慰女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徐洛闻,你千万要平安无事····肖想正跟客户吃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是裴澍言打的,他随手按了静音,没接··过了会儿,震动停了,没过几秒却又震起来。
肖想只好拿起手机接听,小声说:“我现在正跟客户吃饭呢,有什么事……”话未说完,他霍然站起,脸唰地白了,“你、你说什么地震- cao -”·肖想拔腿就往外跑。
什么客户,什么五百万的订单,统统去他妈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谭嘉应,谭嘉应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撒娇的样子,一边亲他一边说“我好他妈爱你呀”的样子。
他在须臾之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谭嘉应死了,他就陪他一起死··肖想冲出餐厅,冲上车,刚发动,手机又响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肖想只觉心肝一颤,急忙接听,紧着嗓子“喂”了一声。
“老公,”谭嘉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这边刚刚地震了,吓死宝宝了·”·听到那声“老公”时,肖想瞬间就泪崩了··他被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击中,庆幸又感激。
他攥着手机,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生怕谭嘉应察觉他的异样··“老公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靠,是不是信号不好”·肖想急忙深呼吸平定自己的情绪,咳嗽两声清清喉咙,带着一点鼻音问:“你受伤了没有”·谭嘉应可怜巴巴地说:“倒没受伤,就是受惊了,我还以为自己要英年早逝了呢。”
肖想笑着说:“祸害遗千年,放心吧,你会比翠花还长寿的·”·翠花是他们养的一只巴西翠龟··谭嘉应笑着骂:“- cao -你大爷”·肖想又说:“说不定会有余震,你别在家呆着了,赶紧找个开阔的平地呆着。”
谭嘉应说:“还用你说,我早跑出来了·”·肖想把悬着的心放回肚里:“对了,洛闻和咩咩也都没事吧”·“咩咩没事,我正抱着它呢,”谭嘉应说,“但洛闻没跟我在一块儿,地震前就不见他人了,我正要去找他呢,这不是怕你看到新闻会担心嘛,所以先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
肖想叮嘱:“那你当心点儿,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应付完客户就马上去N市找你·”·谭嘉应说:“知道了,爱你,么么哒·”·肖想扯起嘴角笑了下:“我也爱你,超级超级超级爱你。”
谭嘉应笑着说:“那我挂了·”·肖想说:“对了,你赶紧给裴澍言打个电话,他肯定也担心着呢·”·谭嘉应说:“知道了。”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挂了电话,肖想依旧心有余悸··用手抹把脸,呼出两口气,对着后视镜整理一下头发和领带,开门下车··既然他的心肝宝贝儿安然无恙,那么客户和五百万订单就不能统统去他妈了。
··谭嘉应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抱着咩咩坐到后座,说:“师傅,去森林半岛·”·从车窗向外看,城市似乎安然无恙,高楼大厦依旧伫立着,只是路边聚满了人,路上也堵满了车,简直水泄不通,出租车龟速前行。
手机屏幕上弹出有关地震的新闻,谭嘉应点开,大略浏览了一遍,说是市区基本没事儿,但郊区就比较严重,震塌了好多民房··关掉新闻,谭嘉应先给徐洛闻打电话,仍是关机,然后听肖想的话给裴澍言打过去,倒是很快接了。
“喂,老裴·”谭嘉应有点儿不好意思,“刚才吓着你了吧对不住啊,是我反应过激了,房子晃了两下就消停了,我没受伤,咩咩也没事,我这会儿正在去找徐洛闻的路上。”
裴澍言稍稍放心,舒了口气,说:“没事就好,你给肖想打过电话了吧”·谭嘉应说:“打过了·”·裴澍言说:“我正在开车去N市的路上,你随时跟我保持联系。”
谭嘉应说:“行,我找到徐洛闻后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刚结束通话,手机又响起来,看一眼来电显示,是“钮祜禄·洁茹”,他妈金洁茹。
正要接听,忽又顿住,犹豫片刻,谭嘉应按了静音,把手机放回兜里··哼,让你流放我,担心去吧后悔去吧· · ·第39章 ·因为实在太堵, 出租车蜗牛似的爬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森林半岛小区,谭嘉应付钱下车,四下环顾, 发现这一片还挺繁华的,小区、超市、银行、饭馆什么都有。
打开汽车定位APP, 跟着导航路线往前走, 十分钟后,谭嘉应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了他的爱车“大黄蜂”·他贴着车窗往里看,但车窗贴了膜, 从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正发愁呢,突然听到一个大嗓门:“你就说你呢抱狗的那个鬼鬼祟祟干嘛呢”一个保安走到谭嘉应跟前, 上下打量他几眼, “看着眼生, 你不是我们小区的住户吧”·谭嘉应两眼放光, 像是看到了救星:“保安大哥,我能不能看一下你们小区的监控是这么回事……”他三言两语把其中曲折跟对方说清楚,又偷摸往他兜里塞了两百块钱, 保安拿人手短, 笑着带他去了值班室。
谭嘉应从APP的行车轨迹里找到“大黄蜂”进小区的时间, 是上午十一点左右,然后让保安提取这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 “大黄蜂”在十一点开进小区, 驶进地下停车场后, 停在了一个监控死角, 只能看到车屁股,在长达五分钟的静止画面之后,停在“大黄蜂”旁边的一辆白色小货车突然倒了出来,向停车场的出口开去。
这期间,监控画面里没有出现徐洛闻的身影,也就是说,徐洛闻从“大黄蜂”下来之后,直接上了那辆小货车,然后开着小货车离开了小区··这一切都透着古怪,教人想不通。
谭嘉应指着监控画面问保安:“保安大哥,你认识这辆小货车的主人吗”·保安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突然“啊”了一声,说:“我想起来了这辆小货车是租住在地下室的那个男人的。”
谭嘉应立刻问:“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保安说:“他好像是姓赵,赵……赵……赵井泉对,就是赵井泉,我帮他收过一次快递。”
赵井泉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哪儿听过来着·谭嘉应悚然一惊,赵井泉那个在白龙雪山上害了徐洛闻的混蛋·这下什么都通了,谭嘉应立刻打110报警,然后打给裴澍言,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谭嘉应几乎要急哭了:“老裴,姓赵的不会把洛闻怎么着吧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cao -- cao -- cao -这个臭傻逼,他要是敢动洛闻一根手指头,老子非活撕了他不可这事儿都他妈怪我,如果我陪着他,姓赵的绝对不敢对洛闻下手。”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裴澍言比他更急更怒,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车开得飞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N市,“嘉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镇定下来,等警察来了之后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跟他们说清楚,他们是专业的,一定能追查到洛闻的下落。”
“好,我会的·”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让谭嘉应很慌,“你什么时候能到”·“最快也得五个小时之后。”
裴澍言说··“靠这么久”谭嘉应暴躁地想杀人,“那好吧,保持联系·”·刚挂电话,手机紧接着又响起来。
是李彦打来的,谭嘉应不想接,直接挂了··那边很快又打过来,谭嘉应只好接了,李彦问什么他答什么,等李彦问起徐洛闻,谭嘉应犹豫两秒,撒谎说徐洛闻一切都好,手机关机是因为没电了。
他现在已经够糟心的了,实在没心情也没力气把事情再讲一遍,而且就算他把实情告诉李彦又能怎么样呢李彦远在千里之外,帮不上一点忙不说,还平添烦恼,何必呢。
正说着,警察来了,谭嘉应忙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来的是两个年轻警察,谭嘉应把前因后果事情经过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警察听完,拷走监控录像,然后带着谭嘉应上了警车,直奔交警大队。
但谭嘉应低估了赵井泉的狡诈,小货车开出小区之后七拐八拐,没多久就在道路监控中消失了·没办法,交警只能大范围排查,可是全市的道路监控成千上万,在这成千上万的监控里搜寻一辆毫不起眼的小货车的下落无异于大海捞针。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搜查陷入了僵局,在给裴澍言打电话说明情况的时候,谭嘉应终于崩溃了····徐洛闻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是完完全全的黑暗,目之所及没有一丝光亮。
他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渐渐地,意识一点点恢复清明,记忆随之复苏··他想起赵井泉把他迷晕后带到了郊区的一栋烂尾楼,手脚都被绑住,无法反抗,无法逃脱,他想起赵井泉把他摁在墙上,用刀刺他的肩膀,然后……然后……记忆戛然而止,脑海一片空白。
他动了动手脚··咦绳子都被解开了··反手去摸肩膀,那里一片光滑,没有伤口··他陡然意识到自己是裸着的,摸了摸身体其他部位,未着寸缕。
难道……他被姓赵的畜生给……·不,姓赵的被他一脚踹成了太监,没那功能了··而且除了觉得僵冷,身上哪儿都不疼··他摸索着想站起来,谁知道腰刚直起来一半就被碰了头,顿时疼得眼冒金星。
伸手去摸,好像是一堵倾斜的墙·往四周都摸索了一遍,全都被堵死了··难道是这栋烂尾楼塌了,倒塌的墙体把他围困在了这方墙角·可是楼为什么会塌·难道是地震了·如果真的地震了,不可能只震这一片,那谭嘉应和咩咩……·不,不会的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谭嘉应一定急疯了,在到处找他吧·白郎有没有来N市·如果来了,知道他不见了一定也很着急吧·徐洛闻全凭猜测懵懵懂懂地弄清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又被自己的猜测搞得焦虑又惶恐。
他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没有人会来救他··就算谭嘉应他们查到他被赵井泉绑来了这里,他们又怎么把他从二十层楼高的废墟里挖出去·好冷,好饿,好渴。
他蜷缩起来,光裸的脊背紧贴着粗糙冰凉的水泥墙面,用力抱紧自己··“有人吗”徐洛闻试探着喊了一声,万一有人能听见呢,“赵井泉你还活着吗”·侧耳去听,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就连风声都没有。
失望地叹口气,把头埋进膝盖里··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在凝滞的空气里嗅到了一丝丝血腥味··猛地抬起头,缓慢且深入地闻··他扶着墙站起来,头触到了墙,小心地移动。
突然,扶墙的手触到了一点黏- shi -··把指尖放到鼻端轻嗅,是血的味道·重新把手放到墙上,顺着血迹慢慢往上摸··向上,再向上,突然停住……·他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一下午过去,交警大队的调查没有任何进展,那辆小货车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寻不到一点踪迹。
每分每秒对谭嘉应来说都是煎熬,因为徐洛闻活下去的希望正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减少··怀里的咩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停地叫唤着,叫声中满是不安和焦躁。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裴澍言赶到了··身后还跟着白郎··看到白郎的时候谭嘉应有点发愣,裴澍言怎么会跟白郎搅合在一起去了这俩人之前不是还差点打起来吗·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咩咩看到白郎,立刻想挣脱谭嘉应的怀抱··白郎伸手把咩咩接过来,咩咩冲白郎叫了几声之后便安静下来,就像一个迷路的羔羊终于找到了家,温驯地窝在白郎怀里一动不动。
谭嘉应正在向裴澍言说明现在的情况,白郎抱着咩咩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现在该怎么办啊警察也找不到人。
老裴,你爸不是认识很多大人物吗你求你爸帮帮忙行吗我们得尽快找到洛闻,否则……否则……”·谭嘉应说不下去了,他已经被恐惧和自责折磨了一下午,这个下午大概是他二十七年的人生中最最煎熬的一段时光了。
白郎突然沉声说:“我能找到他·”·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投过来··“真的”谭嘉应惊喜不已,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神炽热,“你有什么办法”·白郎却没有回答,只是说:“带我去森林半岛。”
裴澍言什么都没问,拉着谭嘉应就往外走:“嘉应,你指路,我开车·”·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森林半岛小区门口··白郎把咩咩交给谭嘉应,说:“你带咩咩回家等消息吧。”
“我不”谭嘉应反应激烈,“我要救洛闻”·白郎面无表情地说:“你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反而是累赘。”
谭嘉应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正要反驳,裴澍言忙说:“嘉应,咩咩已经跟着你奔波一下午了,它和你都很累了,回去吧,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有洛闻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谭嘉应吃软不吃硬,瞪了白郎一眼,抱着咩咩下车,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走了··白郎说:“你开车跟在我后面就行·”·裴澍言点头:“好。”
白郎下车,走到小区门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站着,什么都没做··裴澍言透过车窗静静注视着白郎,神情- yin -郁冰冷··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突然,白郎转身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似乎边走边在判断什么,斟酌什么··裴澍言开着车,缓慢地赘在白郎身后··他相信,在这夜色深处,他们一定能寻找到徐洛闻的下落·· · ·第40章 ·血腥味越来越浓, 渐渐充斥这片逼仄空间,时刻提醒着徐洛闻,咫尺之外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尸体应该是被砸烂了, 否则不可能流这么多血·虽然看不见,但单凭想象已经足够瘆人··徐洛闻在狭小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抱紧自己冰凉的身体, 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小声喃喃着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 三只羊……”·睡觉吧,睡着了就能忘记寒冷和饥饿, 忘记糟糕的处境, 说不定一觉睡醒就能看到白郎来救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他总觉得,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找到他的话,那个人一定是白郎··意识渐渐昏沉起来,朦朦胧胧间, 那些久远的、原以为已经遗忘的回忆, 倏然从梦境的深海浮出水面, 伸出无数触手,强硬地将他拖进森冷的暗渊里。
盘山公路, 悬崖, 车祸, 爸爸血肉模糊的侧脸, 妈妈冰冷的身体,以及蜷缩在妈妈怀里、被妈妈的血浸透的他,幼小的他··七岁那年,徐洛闻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惨死,那些血淋淋的画面,曾是年幼时挥之不去的噩梦,摧残着他的身体,折磨着他的灵魂。
渐渐地,随着年龄渐长,那些惨烈的记忆,连同所有和父母一起度过的童年时光,统统被尘封起来,他再不去主动想起··而现在,他陷入与幼时相似的困境里,密闭的空间,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他在梦境里穿越时空回到了七岁那年,回到了那辆翻倒在山崖下的车里,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里。
妈妈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他听不清,他一直在哭,他隐约听到零星的字句,“哥哥”,“白龙雪山”,“不要相信”,“活着”……·妈妈的声音渐渐微弱到听不见,只剩他的哭声,还有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的呼啸山风。
他失去意识,再醒来时,隔着迷蒙血色看到有人朝他走来,然后听到脚步声、说话声……他在梦境里陷入沉睡,一切都被黑暗吞噬,无声无息,就如同他在现实中的处境一样。
不知睡了多久,徐洛闻在饥寒交迫中醒来··梦里的一切倏然如潮水退去,没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丝毫痕迹··睁眼看,依旧一片黑暗··侧耳听,依旧寂静无声。
一切还和睡着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更浓重了,几乎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饥肠辘辘,肚子隐隐作痛··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只手……·不·徐洛闻被这个可怕的念头骇了一跳。
他一定是神志不清了··另一个念头紧接着冒出来··犹豫片刻,他把胳膊送到嘴边,用力咬下去··炙热的鲜血涌进口腔,腥膻中又隐隐透着一股奇怪的鲜美味道,顺着咽喉滑进肚腹,既能解渴又能解饿,还能带来热量以抵御寒冷。
片刻后,徐洛闻松口,忍着痛舔舐伤处··虽然依旧饥渴,但比刚才舒服多了··还是睡觉吧··既能节省体能,也可以让时间不那么难捱····白郎徒步在前,裴澍言开车在后,从夜晚走到凌晨,又从凌晨走到拂晓,穿越大半个城市,从繁华中心走到破落郊区。
当太阳照常升起时,白郎停了下来··裴澍言下车,走到他身边,望着面前的几栋烂尾楼,问:“你确定徐洛闻在这里”·“确定,”白郎抬手一指,“他就在那栋楼里。”
三栋烂尾楼伫立在熹微晨光里,楼高大概在二十层以上,白郎手指的是中间已经断成两截的那一栋,下半截已经塌成废墟,上半截则倾斜着靠在相邻那栋楼上,看起来岌岌可危,而被靠着的那栋楼也已经倾斜出一定角度,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裴澍言不再多问,径自拿出手机打119,接通后说:“你好,我在502国道和定海高速的交叉口,我朋友……”·正说着,手机突然被夺走挂断,白郎说:“不需要任何人,我会救他出来。”
裴澍言沉默片刻,问:“需要我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在这里等着就好·”说完,白郎把手机扔回给裴澍言,转身快步朝中间那栋烂尾楼走去。
裴澍言注视他的背影片刻,仰头望着斜立在废墟上的半截危楼,面沉似水··白郎身手敏捷地爬上废墟,钻进楼内,找到楼梯,以最快的速度向上跑··徐洛闻已经被埋在这里一天一夜,他在等着他呢,等着他来救他。
白郎知道,徐洛闻还活着,他能嗅到他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鲜活··爬了大概十层楼,楼梯突然被断壁残垣和钢筋水泥堵死了··而徐洛闻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厚,白郎断定,他就被埋在这堆废墟深处。
他要用双手清出一条路来,一条通往徐洛闻的路··但他必须谨慎,如果造成废墟二次倒塌,后果不堪设想··白郎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行动····徐洛闻睡了醒,醒了睡,实在饿得受不了就喝几口自己的血。
他感觉到自己发烧了,头脑昏沉得厉害,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对时间和空间都没了概念··他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悲伤地想,他可能真的要死了··那个神婆算命一点也不准,还说他是金命,能逢凶化吉,可是他才二十七岁就要死了。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人之将死,总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自己的整个人生··在这匆忙一生里,最遗憾的事是什么呢·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深爱过,也被深爱过。
有一个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情同手足··有一份真心喜欢,并做得很好的工作··似乎也没什么遗憾的了··但人生怎么会没有遗憾呢·最大的遗憾,应该是没有击败孤独吧。
那种因为孤单长大而深入骨髓的孤独,不是有爱人陪伴有朋友交往有工作奋斗就可以被驱逐的,即使置身在热闹的人群里,他依旧是个孤独患者··最讽刺的是,就连死亡都是孤独的。
生而孤独,死亦孤独,真是可怜··意识渐渐沉进黑色的海,他的身体在海面上漂浮,他仿佛似乎看到了漫天星河,真美····好浓的血腥气·但白郎分辨地出来,这不属于徐洛闻。
徐洛闻的气息夹杂在浓郁的血腥气里,十分微弱··“洛闻”白郎大声喊,“徐洛闻”·没有人回应他。
白郎继续清理废墟··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不在乎··除了徐洛闻,他什么都不在乎··在他心里,徐洛闻凌驾于一切,甚至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白郎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那个雪夜第一眼看到他起,徐洛闻便一下子闯进了他心里,没有循序渐进,没有起承转合,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拒绝的可能,就像在他心上开了一枪,光从枪口照进来,瞬间把所有的黑暗驱逐干净。
后来,白成礼教过他一个成语——不可思议,指人或事神秘奥妙,无法想象,难以理解··徐洛闻对他来说,就是不可思议··既然不可思议,那就不再思议,接受就好,用自己整个生命去爱他、呵护他就好,多么简单。
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眼疼··直起腰,用袖子擦眼睛··白郎突然愣住··他好像听到徐洛闻在叫他的名字,小声地,虚弱地····徐洛闻从昏迷中醒过来。
睁开眼,癔症半晌,隐约听到有声音··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又屏息听了许久,终于确定是真的有声音··紧接着,他嗅到了一缕熟悉的气味··——是白郎的气味白郎来救他了·他在巨大的喜悦里落泪,虚弱地、嘶哑地喊白郎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不停地喊。
终于,他得到了回应,他听到白郎大声说:“洛闻,别睡,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能救你出去”·他的声音那么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徐洛闻应了声“好”,他想喝口自己的血,让自己有点力气,可是他太虚弱,已经没有力气咬破自己的皮肉了··他强打起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了,白郎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终于,他看到了一缕光,然后变成一束,最后变成一片,白郎站在光影里,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神··徐洛闻很想看看白郎,但是他在黑暗里呆了太久,眼睛根本没办法在强光里睁开。
白郎脱下外套盖在徐洛闻身上,然后把人抱进怀里,疼惜地安慰:“没事了,我来了,我带你回家·”·眼泪从紧闭的眼睛溢出来,打- shi -了修长的睫毛。
徐洛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着白郎的衣襟,哑声说:“我一直……在等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有生以来,白郎第一次尝到了眼泪的滋味。
是苦涩的,但苦涩里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味道··突然,白郎听到一阵轰隆声,扭头一看,就见一块石板正朝他们砸过来·电光火石间,白郎瞬间化身为狼,把徐洛闻护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下· · ·第41章 ·裴澍言已经悬着心等了三个多小时。
他抽完最后一根烟,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 xue -,突然听到车响,循声看去, 就看见了谭嘉应的“大黄蜂”··稍倾,车停在旁边, 谭嘉应和肖想一起从车上走下来。
“人还没救出来吗”谭嘉应焦急地问··裴澍言摇摇头, 没说话··肖想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先喝口水·”·裴澍言接过来,一口气把一瓶水灌下去。
肖想又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吃的··虽然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但裴澍言一点食欲都没有,他问:“有烟吗”·肖想掏出一包万宝路递给他。
裴澍言扯起嘴角笑了下:“还抽万宝路呢从高中抽到现在, 不烦吗”·肖想说:“习惯这个味儿了, 戒不掉。”
谭嘉应着急地说:“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要不还是叫消防队来吧人多力量大·”·裴澍言点烟, 抽一口,说:“再等等。”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 倾斜着的半截危楼二次倒塌, 粉尘滚滚冲天而起·“- cao -”谭嘉应拔腿就要往前冲, 被肖想扯住胳膊拽回来,“你不要命了给老子老实呆着”·“你他妈放开我我要去救洛闻我要去救他”谭嘉应哭着喊。
肖想把他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扭头冲裴澍言喊:“别等了快打119”··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裴澍言掏出手机刚要打, 猛地看见一头白狼从漫天粉尘里飞跃而出, 平稳地落在废墟上, 又接连几个跳跃,抵达平地,然后片刻未停,快速朝他们奔过来。
等白狼跑近了,他们才看见,它的背上驮着一个人,正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徐洛闻·“洛闻”谭嘉应跑着迎上去,而白郎已经到了跟前,等谭嘉应把徐洛闻抱下来,它瞬间变成人,不由分说把徐洛闻抱过来,不让任何人碰。
徐洛闻在从白狼背上下来的瞬间就彻底晕了过去,他赤裸着身体,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沾满灰尘,甚至还有血迹,而白郎比他还要糟糕,不仅头在流血,整个背部也皮开肉绽,脏污不堪,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可是白郎却全不在乎,他把昏迷不醒的徐洛闻抱在怀里,沉声问:“有衣服吗”·谭嘉应忙说:“有有有我车里有”他跑到“大黄蜂”那儿,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行李箱。
来这里之前他顺路去机场接了肖想,这是肖想的行李箱··谭嘉应拖着行李箱跑过来,打开,把里面的衣服一股脑倒出来,然后帮着白郎给徐洛闻穿衣服,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惊呼:“好烫他在发高烧,得赶紧送他去医院快抱他上车”·裴澍言要来抱人,白郎凶狠地打开他的手:“别碰他”·那一瞬间,肖想清楚地看到裴澍言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杀人的眼神,虽然转瞬便恢复如常,但仍叫人心惊。
白郎将人抱起来,跟着谭嘉应上了车··肖想拍了拍裴澍言的肩膀,说:“走吧·”·裴澍言没说话,踢了一脚满地的烟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白郎裸着伤痕累累的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西裤,脚也光着·而徐洛闻上身穿着一件松垮垮的黑色毛衣,下身穿了一条运动裤,脚上也套了一双棉袜·他乖顺地坐在白郎腿上,上身倚在白郎怀里,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脸色不正常的潮红着。
白郎搂着他,以一种保护和占有的姿势··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静极了··肖想在开车,谭嘉应坐在副驾,不住地从后视镜观察后面的情况··徐洛闻得救了,谭嘉应当然高兴,但是徐洛闻被救出来的时候是赤身裸体的,白郎总不可能去扒光徐洛闻的衣服,那就只剩一个可能……谭嘉应又恨又怒又悲,千百种滋味在心头,几次想问问白郎找到徐洛闻时的情况,但却始终开不了口,因为无论他现在说什么都是往伤口上撒盐。
肖想开得很快,半小时后,车停在市医院门口··白郎抱着人下车,谭嘉应紧随其后,肖想去停车,裴澍言的车跟在后面··见到医生,谭嘉应迅速说明情况,医生给徐洛闻做检查,发现他身上除了一点轻微的皮外伤外并无大碍,然后一量体温,高烧39度,急忙让护士带他们去病房,准备输液。
打上点滴之后,裴澍言和肖想才一前一后进了病房··肖想站到谭嘉应身边,问:“医生怎么说”·谭嘉应说:“高烧39度,别的没事。”
肖想转向裴澍言:“你已经熬了一天一夜,快去附近找个酒店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吧,这边我和嘉应会照顾好的,洛闻醒了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裴澍言摇摇头,凝视着病床上的徐洛闻,说:“我要回C市了,医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
肖想立刻变了脸色:“卧槽,你不要命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啊医院没你也不会倒,甭急着回去·”·裴澍言却径自说:“我坐飞机回去,你帮我把车开回C市吧,谢了。”
说完,他把车钥匙扔给肖想,最后看一眼徐洛闻,转身离开··肖想急忙追出去··病房里只剩下白郎和谭嘉应··谭嘉应嗫喏半晌,说:“那个……我在这儿守着,你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白郎后背的伤看着实在吓人··白郎却说:“不用·”·谭嘉应沉默许久,又说:“你看到赵井泉了吗就是绑架洛闻的那个人。”
白郎想起那一滩烂肉,淡淡地说:“死了·”·死得好人渣该死谭嘉应恨不能拍手称快,但转念却是一凛,有些忐忑地看着白郎,说:“该不会……是你杀的吧”·白郎说:“被砸死的。”
谭嘉应松口气,说:“这就叫恶有恶报·”先前的疑问一直压在心头,他想问又不敢问,纠结半晌还是咽回了肚里,问白郎不如等徐洛闻醒了直接问当事人,白郎周身散发的气场太可怕了,他有点怵得慌。
没多久,肖想回来了··谭嘉应问:“老裴真走了”·肖想点头:“劝不听,拉不住·”·谭嘉应嗤了一声,说:“他这样挺叫人心凉的。”
肖想当然懂他这话什么意思,但当着白郎的面又不好反驳什么,只好扯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出去说··病房里只剩下白郎和徐洛闻··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一个醒着,一个睡着··白郎伸手,用拇指指腹抹掉他脸上的一点脏污,然后倾身附在他耳边,低沉耳语:“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里都不去·你安心地睡,别怕。
等睡醒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他微微地笑了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他轻轻地亲了一下徐洛闻的耳朵,这才直身坐好。
半小时后,谭嘉应自个儿回来了··肖想接到电话,说是公司有要紧事急需他处理,所以先走了··谭嘉应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放到白郎旁边的桌子上,说:“这两个袋子里是衣服和鞋,这个袋子里是吃的和喝的。”
白郎说:“谢谢·”·谭嘉应由衷地说:“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洛闻·”·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白郎笑了笑没说话,取出衣服鞋子穿上,然后说:“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谭嘉应掏出手机,解锁之后递给他。
白郎先拨了自己的手机号··算时间白成礼应该已经出院了,他的手机落在家里,白成礼听到手机响应该会接·铃声响了半天,他都准备挂了,那边终于接听,可接电话的却不是白成礼,而是邵绮敏。
邵绮敏说:“我女儿也今天出院,正好顺路,就把你爸送回来了·我又给他做了饭,他吃完就睡了,要不我叫醒他”·白郎忙说:“不用,谢谢你邵阿姨,如果你走的时候我爸还没睡醒,麻烦你帮我给他留个纸条,就说说明天才能回去,让他有事往这个手机号打电话。”
邵绮敏答应下来,白郎再次道谢,挂了电话,然后又打给肖润请假·肖润扯着嗓门在那边喊,谭嘉应坐对面都听见了,二话不说夺过手机劈头盖脸把肖润教训了一顿。
等挂了电话,谭嘉应说:“给你请了三天假·手机还用吗”·白郎摇头:“不用了,谢谢·”·谭嘉应说:“你救了洛闻的命,就是救了我的命。
以后肖润要是敢对你不敬,只管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他听他哥的,他哥听我的,所以我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虽然最后一句没听懂,但大致意思是明白的,白郎笑了笑,问:“你和肖队他哥是朋友”·谭嘉应笑笑:“算是吧,特别好的朋友,能负距离接触的那种。”
白郎又听不懂了,却也没多问,转而问了别的:“咩咩呢”·谭嘉应说:“我请了这边的一个朋友帮忙照顾,你放心吧·”·白郎点点头,不再说话,好让徐洛闻安生休息。
 · ·第42章 ·日头西斜的时候, 徐洛闻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白郎··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给他立体的五官镀了一层金边, 英俊得不似凡人。
徐洛闻定定地看着他,眨也不眨地··白郎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好多了, 不过还是有点烫,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徐洛闻不吭声,只是赤裸裸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白郎见他不说话,便问:“是喉咙不舒服吗”·徐洛闻摇头, 终于嘶声开口:“我没觉得不舒服,就是又饿又渴·”·白郎扭开一瓶矿泉水, 将徐洛闻扶起来靠在身上, 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谭嘉应去买饭了, 应该快回来了, 你再忍一会儿。”
徐洛闻小口小口地喝下大半瓶,喉咙终于舒服了些,于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喝了··白郎把枕头垫高, 让徐洛闻靠着床头坐着··徐洛闻正想说点什么, 谭嘉应推门进来, 见他醒了,十分高兴:“我靠你终于醒了”·徐洛闻朝他笑笑:“不好意思, 让你担心了。”
谭嘉应这两天确实担心坏了, 简直不堪回首, 但他一概不提, 只是笑着说:“说什么屁话呢,跟我你说不着这个,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咩咩呢”徐洛闻问,“还好吗”·“好着呢,放心吧。”
谭嘉应说,“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饭,边吃边聊·”·白郎要喂他,徐洛闻不肯,自己端着一碗白粥一勺一勺地慢慢喝··对徐洛闻,谭嘉应一向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
他直接问了最关心的问题,但顾忌着白郎,所以用词比较委婉:“姓赵的人渣没那个你吧”·徐洛闻摇摇头:“去年在雪山上,他对我用强的时候,我踹了他一脚,正好踹在他裤裆上,把他那玩意儿给踹坏了,所以他才弄了这么一出。”
谭嘉应心里一颗大石“扑通”落了地,想想又觉得奇怪:“那你被白郎救出来的时候怎么没穿衣服”·“我也不知道,赵井泉捅了我一刀之后我就昏过去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衣服就没了。”
徐洛闻说,“赵井泉叫嚣着要用刀捅烂我,应该是他在我昏了之后扒的·”·“然后这孙子就被砸死了,”谭嘉应幸灾乐祸地说,“典型的‘人贱自有天收’。”
“是地震了,对吧”徐洛闻这才想起来问,“我一醒就发现自己被活埋了,吓得够呛,因为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生怕你和咩咩有事。”
“是地震了,不过问题不大,”谭嘉应说,“你呆的那地儿是烂尾楼,所以一震就塌了,市区就晃了两下,我看新闻上说基本没有人员伤亡·”·“那太好了。”
徐洛闻松口气,突然想起李彦,忙问:“李彦昨天上午给我打电话,说要来给我过生日,他没事吧”·谭嘉应说:“因为地震飞机返航了,他没来了。”
徐洛闻又松口气,转头看向一直沉默吃饭的白郎:“你是怎么来N市的”·白郎说:“坐裴澍言的车·”·徐洛闻一愣。
裴澍言·他扭头看向谭嘉应,用眼神询问··谭嘉应口气淡淡地说:“你被救出来之后他就回C市了,说医院有事·”他顿了顿,忍不住又说:“我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裴澍言了,有时候觉得他爱你爱得要死,有时候又觉得他其实没那么爱你,也不知道是他矛盾还是我矛盾。”
徐洛闻觑了白郎一眼,低声对谭嘉应说:“不管怎么样,人家在我落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我都要心存感激,等回C市的时候请他吃顿饭,你陪我一起哈·”·“你最应该感激的人是白郎好不好”谭嘉应说,“当时警察都查不到你的下落,是白郎走了十几个小时的路转了大半个N市才找着的你,又花了三个多小时单凭一双手把你从废墟里给挖了出来,后来楼又塌了,他背着你逃出来的时候,头上、背上全是血,我都感动哭了。”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救人的和被救的都不作声,唯独谭嘉应这个局外人咋咋呼呼··谭嘉应轻轻搡了徐洛闻一下,朝他使眼色:“人家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啊”·徐洛闻瞪他一眼,然后垂着眼睛,也不看白郎,小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不等白郎接话,谭嘉应又咋呼起来:“我靠,人家救了你的绳命哎,救命之恩你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给打发了就算白郎答应我这个做哥们儿的都不答应”·徐洛闻瞪他瞪得眼都快抽筋儿了,谭嘉应只当看不见,自顾自说:“这事儿要搁在古代,那是要结草衔环做牛做马去报答的好吧,最不济也要以身相许什么的……”·徐洛闻听他越说越离谱,抓起一根香蕉就插进了他嘴里。
终于安静了··徐洛闻朝白郎笑笑,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小时候脑袋被驴踢过,不太正常·”·虽然谭嘉应说的话白郎总有个别词句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对方表达的整体意思,他看着徐洛闻,说:“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
徐洛闻:“……啊”·谭嘉应拔出香蕉哈哈笑:“那什么,你们俩聊着,我去撒泡尿哈·”他剥开香蕉,边吃边往外走,叫都叫不住。
病房里安静下来,徐洛闻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白郎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良久,徐洛闻斟酌着开口:“你能不能……再等等我”·他承认,他开始有点喜欢白郎了,但这点喜欢还远远不够,不足以让他忘掉那些曾苦苦折磨他、令他连做几个月噩梦的不堪往事,也不足以让他无视白郎是个狼人、是个异类的事实,更不足以让他不管不顾地赌上自己的一生。
李彦曾对他说过,狼人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一旦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直到死亡把彼此分开·那么一旦他牵起白郎的手,那就一辈子都不能放开·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这世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他没有信心可以像狼人那样,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顾虑,他不能确定现在对白郎的喜欢是真实的,还是因为发情期产生的假象·他和白郎现在正处于一对一互相- cui -情的状态,那么这份喜欢极有可能只是被- cui -情剂催生出的一种错觉。
爱与欲,并没有分明的界限,是很容易被混淆的·所以之前谭嘉应问他是不是打算一直单着的时候,他的回答是等春天再告诉他答案·当春天到来时,发情期结束,没有- cui -情剂的干扰,他才能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所以,他需要时间去印证,也需要去累积更多的喜欢,喜欢到他可以忘记过去、忘记种族之分,喜欢到他会萌生出“啊,就是这个人了,我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这样的想法,到那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握住白郎的手,心甘情愿与他共度余生。
白郎没有问他为什么要等,等什么,只问他:“等多久”·徐洛闻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知道·”·白郎笑起来:“我一直在等你,我也不怕等,因为我知道,你命中注定是属于我的,总有一天你会来到我身边。
我会等你,不管多久·”·徐洛闻有点儿感动,还有点儿想笑··因为白郎这情话说得也太溜了,实在不符合他的文盲人设··徐洛闻忍着笑说了声“谢谢”。
白郎说:“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徐洛闻问:“什么事”·白郎说:“你不能再试图和别的雄- xing -交配,就像上次那样。”
上次·啊,江裕和那次··白郎又说:“我会很生气的,我生气的时候会变得非常可怕,你知道的·”·知道,当然知道。
徐洛闻经常怀疑白郎有精神分裂,身体里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一个灵魂是肉食系的霸道总裁,一个灵魂是草食系的纯情少年,偶尔这两个灵魂又会交融,变成一个魅力四- she -的成熟男人。
见他愣着不说话,白郎伸手挑了下他的下巴,问:“听见了吗”·“听见了,”徐洛闻被这一挑挑红了脸,“我不会的。”
因为咩咩,他这辈子只剩两个选择,一个是和白郎在一起,一个是孤独终老·不过目前来看,前者的可能- xing -比较大··徐洛闻突然想起什么,说:“你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白郎听话地转过身··徐洛闻掀起他的衣服,查看他背上的伤··如果不是白郎变成狼人为他挡住了那块石板,恐怕他现在就和赵井泉一个下场了。
伤口已经愈合大半,但是密布的干涸血污仍是触目惊心··“你怎么不让医生处理一下”徐洛闻用责怪的口吻说,“虽然你可以自愈,但处理一下会好得更快。”
“没事的,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白郎反手把衣服拉下来,转身面对他,“只要你不受伤就好·”·徐洛闻鼻子蓦地一酸,说:“你以后也别受伤。”
“好·”白郎笑笑,又说:“对了,请教你个问题·”·“什么”·“‘负距离接触’是什么意思”·徐洛闻一愣:“啊”·白郎说:“谭嘉应说,他和肖队的哥哥是可以负距离接触的那种好朋友。”
徐洛闻:“……”·白郎说:“是不是他们两个关系特别好的意思”·徐洛闻勉强一笑,说:“可以这么理解。”
白郎说:“那我也要跟你负距离接触·”·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徐洛闻:“……”·正说着,谭嘉应进来了。
徐洛闻一个眼刀飞过去,- yin -恻恻地说:“你这泡尿撒得可够久的啊,一滴一滴往外尿的吧这叫尿滴沥,是病,得治,正好在医院,你赶紧去泌尿科看看吧。”
谭嘉应:“……”·白郎把餐盒筷子之类收起来,起身去扔垃圾··“招你惹你了”谭嘉应坐下,“不就是给你拉了个皮条嘛,至于那么挤兑我吗”·“你以后别什么荤话都跟白郎说,”徐洛闻一本正经地说,“他生理上成年了,心理上跟个小学生没两样,正处于疯狂学习的阶段,你别把他教坏了。”
“哟哟哟,瞅你那德- xing -,还没以身相许呢就护上了”谭嘉应嘲笑他,“再说了,我不就说了个‘负距离接触’吗,搞得好像你没跟白郎负距离接触过似的。”
徐洛闻气结,说不过他,从来都说不过··说不过就动手,哼哼,反正谁都不是君子··白郎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在床上打闹,脸色顿时一沉,徐洛闻瞧见了,二话不说一脚就把谭嘉应踹床底下去了。
“哎哟喂”谭嘉应摔了屁股扭了腰,“徐洛闻你大爷的”· · ·第43章 ·虽然医生建议徐洛闻留院观察一晚, 但他坚持要出院。
他不喜欢待在医院里,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谭嘉应说,他七岁那年曾在ICU躺了两个月, 这是留下后遗症了,所以对医院有抵触··但徐洛闻不记得了··七岁之前的事情他几乎全忘了, 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能不能恢复全凭他自己。
但徐洛闻从未试图去恢复过,他只是顺其自然,反正失去一段童年记忆对他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咩咩一见到徐洛闻就热情地扑过来, 叫得可响亮了,徐洛闻弯腰把它抱起来, 又亲又蹭。
白郎在旁边看着, 眼里全是羡慕, 他伸手把咩咩抱过来, 也是又亲又蹭,这就等于他间接地和徐洛闻亲过蹭过来了,暗戳戳地高兴起来··这两天谁都没休息好过, 所以都疲惫到极点, 都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但家里只有两张床, 三个人怎么分配就成了问题··方案一:徐洛闻和白郎一张床··徐洛闻拒绝··虽然他现在因为身体虚弱暂时感受不到- cui -情作用,但万一突然又能感受到了怎么办·所以绝对不行。
方案二:徐洛闻和谭嘉应一张床··白郎拒绝··不需要理由··方案三:谭嘉应和白郎一张床··这……很奇怪吧·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 徐洛闻和谭嘉应各睡各的床, 白郎委屈一点, 睡沙发··洗过澡, 穿上纯棉睡衣,躺到柔软舒适的床上,徐洛闻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不到两分钟,他便陷入了沉睡。
睡到半夜,徐洛闻被噩梦惊醒··可是就在惊醒的瞬间,梦里的一切倏地消失干净,他完全想不起梦到了什么,只是那种惊慌害怕的感觉仍强烈地存在着,让他知道他的确是做了个噩梦。
抹一把额头的冷汗,感觉喉咙干渴,打算去厨房找瓶水喝··刚坐起来,猛地瞧见床边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吓了他一跳··籍着月色定睛一看,竟是白郎。
徐洛闻惊魂未定,转眼便忘了自己起来要做什么,又小心翼翼地躺下,枕着自己的手臂,侧着身,面对着睡在床下的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片刻,闭眼睡去··一夜无梦。
再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扭头往床下看,空无一物,仿佛昨晚看到的只是幻象,或者梦境··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象也不是梦,因为空气中残留着熟悉的味道。
糟糕·想屏息已经来不及,下面瞬间有了反应··这该死的- cui -情,太折磨人了·懊恼地又躺了一会儿,正准备起床,突然听到敲门声,忙应声:“进来。”
白郎推门进来··徐洛闻立刻抓住被子蒙住口鼻,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白郎走到床边,眉梢眼角含着一点笑,往晨光里一站,用“勾魂摄魄”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早饭做好了,”白郎说,“快起来吃吧·”·“你做的”徐洛闻在被子底下瓮声瓮气地问··“嗯,”白郎点头,“跟我爸学的。”
白郎说完就出去了··徐洛闻扯过被子蒙住头,冷静了一会儿,穿着睡衣出去了··刚走到桌边要坐下,白郎忽然走过来,一手覆在他额头上,一手覆在自己额头上,过了两秒,松手,说:“不烧了。”
是吗·可他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热·徐洛闻坐下,弯腰把在他脚边转悠的咩咩抱到腿上,问:“谭嘉应呢还没起吗”·白郎说:“他去上班了。”
“啊”徐洛闻惊讶,“这么早”·“嗯,”白郎在他对面坐下,“他让我转告你,他今天去公司把工作上的事交接清楚,明天卷铺盖回家。”
徐洛闻又吃一惊,想问却没开口,打算吃完饭直接给谭嘉应打电话,却听白郎又说:“我吃完饭就得走了·”·徐洛闻一愣,脱口问:“走哪儿”·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回家。”
白郎说,“我爸病了,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严重吗”徐洛闻忙问··“还好,”白郎说,“都是老毛病。”
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徐洛闻觉得白成礼是一个挺和善可亲的老头,而且他身上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特别气质,令他虽然老迈却不显腐朽,虽然困顿却不显卑下,总之跟普通的老头不一样。
“你怎么回去”徐洛闻又问,“坐火车还是飞机”·“火车,”白郎笑了下,透着一点得意,“我已经学会用手机买票了。”
“肖润教你的”徐洛闻随口问··“不是,”白郎说,“另一个同事·”·“几点的火车”·“九点半。”
徐洛闻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快八点半了··这里离火车站不远也不近,万一堵个车就耽误了··“快吃吧,”徐洛闻说,“等会儿我送你去车站。”
不到十分钟吃完,徐洛闻站起来:“等我去换衣服·”·白郎长手一伸攥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把徐洛闻拽到跟前,徐洛闻趔趄一下,本能地把手撑在他肩上。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攥着手,一个扶着肩··一个仰着脸,一个垂着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里都倒映着彼此的样子··“不用你送,”白郎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还怕我迷路吗”·徐洛闻支吾两声,没说出话来。
白郎又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徐洛闻问:“什么事”·白郎说:“你不是说你之前让人转告过我一句话吗是什么话”·徐洛闻沉默两秒,笑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春暖花开,阳光明媚,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整个人焕然有如新生,胸腔里盈满欢喜和期待··而此刻,他站在璀璨晨曦里,垂眼望进那双比晨曦还要璀璨的眼睛里,蓦然生出和那天相似的心境来,不过多了一份躁动。
今时让他心生欢喜,明日让他心怀期待,以及未来的每一天,仿佛都被裹上了一层糖衣,而他就像一个爱吃糖的小孩,抑制不住地想舔一舔,再舔一舔··那天是因为咩咩,而现在,是因为白郎。
徐洛闻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垂下眼睫遮住眼睛,轻声说:“我很高兴,你还活着·”·白郎笑了笑,说:“幸亏我当时没听到这句话·”·徐洛闻愣了下:“为什么”·白郎说:“如果我听到了,肯定就不管不顾地去找你了。
我那时候才刚学会做人,生疏得很,很多人事都不懂,如果我那时去找你,肯定会做错事,你就更讨厌我了·”·徐洛闻轻轻撇了下嘴:“可是你后来去找我,还是做错了很多事啊。”
比如把他压在沙发上非礼,比如威胁他要杀掉江裕和··白郎说:“我爸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你多教着我点,我就不会做错了,好不好”·徐洛闻点头:“嗯。”
白郎站起来:“我得走了,不然火车要开跑了·”·徐洛闻把他送到门口,白郎揉了揉窝在他怀里的咩咩的小脑袋,说:“我在家等你们。”
这句话对徐洛闻的杀伤力太大,他瞬间就归心似箭了··白郎转身离开,忽又转身回来,看着徐洛闻的眼睛一脸期待地说:“我能亲你一下吗我看电视里演的,这个时候都要亲一下的。”
“不能,”徐洛闻微微脸红,“我们还不是能亲一下的关系·”·白郎微微有些失落,又问:“是不是到了负距离接触的关系,就能亲一下了”·徐洛闻脸更红了,特小声地“嗯”了下。
白郎再问:“那要怎么做才能发展到负距离接触的关系”·“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徐洛闻受不了了,“你再不走要赶不上火车了。”
白郎说:“那我回去问我爸,我爸什么都知道·”·白郎走了··徐洛闻收拾心情,把咩咩放到地上和阿黄一起玩,然后收拾碗筷,洗完抹干,擦擦手,掏出手机给谭嘉应打电话。
谭嘉应很快接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徐洛闻说:“你让白郎告诉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太后口谕,让我速速滚回C市去。”
谭嘉应笑着说,“要不是公司有事要交接,我恨不得今天就滚回去·”·“啊”徐洛闻诧异,“你妈这回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这还不到半个月呢,不是她的作风啊。”
谭嘉应叹口气:“这事儿挺复杂的,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你今儿个闲着没事儿就收拾收拾东西吧,咱明儿个回家·”·徐洛闻说:“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徐洛闻开始收拾整理··他和谭嘉应之前属于拎包入住,这半个月也没添置什么,所以带来什么拿走什么就行··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李彦的电话。
“你终于接电话了,”李彦说,“这两天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没人接,怎么回事啊”·“这两天出了点事。”
徐洛闻简单地把被绑架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末了替谭嘉应开脱:“你别怪嘉应啊,他当时急得乱了方寸,也不想惹你担心,所以才瞒着你的·”·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李彦在那边沉默片刻,说:“你没事最重要,等你回来我给你补过生日。”
“我跟嘉应明天就回C市了,”徐洛闻说,“但补过生日就算了,大家伙聚一起吃顿饭就行·”·“真的吗”李彦笑着说,“那太好了,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无聊坏了,除了上班就是泡在健身房。”
徐洛闻问:“你怎么不找别的朋友一起玩”·李彦说:“我没别的朋友·”·“别逗了,”徐洛闻说,“你长得这么帅- xing -格又好,怎么会没朋友。”
“告诉你一个秘密·”李彦突然说··“啊”话题转得太快,徐洛闻一愣,“什么秘密”·李彦说:“我有超能力。”
徐洛闻有点儿懵,这是什么神展开·他问:“什么超能力”·李彦说:“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人们心里那些- yin -暗的、下流的、恶毒的、不能说出口的话,我全能听见。”
“……”徐洛闻嘴角抽搐,“皮这一下你很开心吗”·“没逗你,”李彦在那边认真地说,“我真的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徐洛闻不信,想了想,说:“那你说说,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李彦笑了下:“你还真问住我了,因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听不见心声的人类。”
徐洛闻笑着说:“你别逗我了成吗这也太套路了吧·”·李彦说:“等你回来的,我非让你相信不可·”·徐洛闻没把他的玩笑放在心上,说:“没事儿我挂了啊,饭菜都凉了。”
李彦问:“你明天几点到我有时间的话去接你·”·徐洛闻说:“怎么也得晚上吧,不用你接,我们开车来的,也开车回去。”
李彦说:“那好吧,见面再聊·”·挂了电话,徐洛闻兀自笑笑:“超能力真够逗的·”·吃完午饭,徐洛闻抱着咩咩躺在沙发上晒太阳。
N市已经没有刚来时那么暖和了,毕竟已经进入深冬,再有一个月就是春节了·但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依旧很舒服,舒服得人昏昏欲睡··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一声门响,把他吓得一激灵,然后就听到谭嘉应的声音:“我回来了”·徐洛闻坐起来:“怎么这么早”·谭嘉应走进来,往他旁边一坐,拿起他的水杯灌了两口,说:“事情交代完了就回来了呗,东西收拾了吗”·徐洛闻点点头:“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就带那么点东西。”
“那咱们走吧,”谭嘉应说,“回家”·“啊现在就走吗不是说明天吗”徐洛闻说,“现在都两点多了,开车回去得十几个小时,到家都凌晨了。
而且我发烧还没好呢,你忍心让我一个病人跟着你折腾吗”·谭嘉应叹口气:“好吧,那还是明天再走好了·”·徐洛闻说:“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你妈怎么突然让你回去了”·谭嘉应盘腿坐到沙发上,拿了一个靠枕抱着,说:“就地震那天嘛,地震之后我妈给我打电话,我想让她多担心一会儿,就故意没接,后来因为你被绑架的事儿,我就彻底把这茬给忘了。
等第二天我想起来,急忙给我妈回电话,可我妈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说让我回C市去·”·徐洛闻恨恨地说:“我真想抽你你怎么那么不孝啊你妈没了丈夫,就剩你一个儿子,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她怎么承受得了”·“你就别说我了,”谭嘉应委屈巴巴,“肖想已经狠狠地训过我了。”
·“肖想怎么知道的”徐洛闻说,“坦白从宽可不是你会做的事·”·谭嘉应说:“地震之后我第一时间给肖想打电话报平安,他跟我通完电话之后,转头就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平安无事,让我妈别担心。”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我都不知道他有我妈的手机号·”·“你呀,”徐洛闻戳他脑门,“这辈子遇到肖想,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谭嘉应傻乎乎一笑:“我也这么觉得·”·徐洛闻跟着笑:“但你也不能太恋爱脑了,人不能只靠爱情活着,还要有亲情,有友情,有理想,不管缺了哪个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你就别给我灌鸡汤了,我真知道错了,”谭嘉应说,“而且我要是不犯错的话,怎么能反衬出肖想成熟稳重的光辉形象呢我妈一定是被肖想感动了,所以才会叫我回去,打算成全我跟肖想,你觉得呢”·徐洛闻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谭嘉应欢呼一声:“如果真是这样,我要向肖想求婚哎你说我们去哪个国家注册结婚好丹麦还是冰岛注册完还可以顺便度个蜜月。
要不要在国内半个婚礼呀对了,肖想喜欢孩子,你觉得是领养好还是代孕好”·“打住打住”徐洛闻一脸黑线,“你现在有点儿兴奋过头了啊,八字还没一撇儿呢,等回去听完你妈怎么说之后再脑补这些也不迟。”
谭嘉应兴奋得脸都有点儿红了,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望,让徐洛闻也受到感染,心里忍不住冒起粉红色泡泡··“洛闻,你说爱情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能把一个人变疯变傻,变成一个神经病”谭嘉应忽然感叹。
徐洛闻笑笑,说:“我回答不了你,恐怕这个世界上没人知道答案·”·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谭嘉应说:“我觉得自己就是为爱而生的,如果没有爱情,我宁愿去死。”
徐洛闻蓦地想到一首歌,歌词里写:只因我为爱而生,就让我越爱越疯,越陷越深,越执着的灵魂··他想,人一生中能遇到一个让你为之疯狂深陷的人,也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吧。
又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不曾有幸见过爱情的模样·谭嘉应无疑是幸运的··那他呢他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幸运·不用等太久,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 ·第44章 ·第二天, 虽然天降大雨,但徐洛闻和谭嘉应依旧踏上了归途,一路向北··唱着歌来的, 也唱着歌回去··谭嘉应找了个特别应景的歌单,两个人一首接一首地跟着唱。
“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好想你, 我不敢打给你……”·“雨一直下, 气氛不算融洽……”·“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你冷漠的表情, 会让我伤心……”·开到半路,雨停了, 也唱累了, 停下来喝口水, 靠在座位上看沿途的风景。
不知不觉睡着, 再睁眼时,已是暮色四合,打个呵欠伸个懒腰揉下眼睛, 发现天空正在飘着雪··前半路下雨, 后半路下雪, 看来今天是个不宜出行的日子··“换我开吧,”徐洛闻说, “你歇会儿。”
“不用, ”谭嘉应说, “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徐洛闻把咩咩从宠物包里抱出来, “儿子,饿不饿”·咩咩叫了两声,听起来似乎是不饿的意思。
手机响了··是白郎打来的··“喂,”徐洛闻接听,“快到了,估计还得一个小时左右·嗯,好,拜拜·”·谭嘉应问:“谁打的电话”·徐洛闻说:“白郎。”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徐洛闻接听:“喂,没呢,还得一小时·知道,没问题,拜拜·”·“又是谁呀”谭嘉应问。
“李彦·”徐洛闻答··谭嘉应突然说:“嫉妒使我质壁分离,生气了·”·徐洛闻莫名其妙:“好端端的生什么气”·谭嘉应说:“从出发到现在肖想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徐洛闻好笑地说:“这也值当你生气,兴许他工作忙顾不上呢·”·谭嘉应更生气了:“我不比工作重要吗”·徐洛闻无语:“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谭嘉应问:“什么”·徐洛闻说:“作逼。”
谭嘉应骂:“滚”·徐洛闻问:“要不我给肖想打个电话”·“不用,”谭嘉应笑着说,“我回家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他,给他个惊喜。”
徐洛闻笑着摇头:“同情肖想三十秒,累死累活上一天班回家还得伺候你·”·谭嘉应说:“我不用他伺候,我可以坐上去自己动·”·徐洛闻捂住咩咩的耳朵:“别教坏我儿子”·谭嘉应嗤之以鼻:“教坏个屁,它还听不懂人话呢。”
徐洛闻也不知道咩咩听不听得懂人话,回头得问问白郎··天黑透的时候,汽车终于驶进C市··因为下雪的缘故,市里堵车堵得厉害,磨磨蹭蹭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徐洛闻家小区门口。
车还没停,谭嘉应说:“你看,门口站着的是不是白郎”·徐洛闻看过去,果然看到白郎撑一把黑伞站在大雪里··只觉心头骤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说不出话来。
车停在白郎旁边,谭嘉应降下车窗,特别浪地问:“嗨,帅哥,等人啊”·白郎弯下腰,视线越过谭嘉应看到旁边的徐洛闻,这才微微笑着点头:“嗯,等人。”
徐洛闻解开安全带,扭头冲谭嘉应说:“你甭下车了,雪这么大,回去的时候慢点儿开·”·谭嘉应笑着打趣他:“重色轻友的家伙·”·推门下车,白郎已经撑着伞等在旁边,对视一眼,又急忙挪开眼,仿佛多看一眼心就要跳出来。
·先把阿黄从后座放出来,又去后备箱把行李箱拿出来,然后绕到前面和谭嘉应说句“路上小心”,看着车开走了,这才一起往小区里走··白郎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行李箱。
徐洛闻一手抱着咩咩,一手牵着阿黄··“等了很久吗”徐洛闻问··“从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开始等的·”白郎说。
所以,他在冰天雪地里站着等了一个多小时··喉咙再次哽住,一直到进了电梯,徐洛闻才开口:“你爸的身体没事吧”·“没事了。”
白郎把雨伞靠在电梯上,伸手握住徐洛闻牵狗的那只手,“我给你暖暖手·”·他的掌心火热,将徐洛闻的手整个包裹住,暖意顺着手上的皮肤蜿蜒向上,一直爬到胸口去,有点痒痒的。
垂眼看见他另一只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徐洛闻问:“里面装的什么”·白郎说:“下班的时候去超市买的菜,打算露一手给你尝尝。”
他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容:“跟我爸学的,他还夸我聪明来着,说我学什么都快,而且还学得好·”·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徐洛闻故意跟他呛声:“你爸这是鼓励你呢,不能当真。”
白郎笑着说:“是不是真的等你尝过就知道了·”·出了电梯,找出钥匙开门,回到了暂别半个月的家··因为没开暖气,家里冷得像冰窖。
徐洛闻跑去打开暖气阀,又去找了件羽绒服穿上,把咩咩塞羽绒服里抱着,就露个小脑袋··白郎已经提着东西进了厨房,洗菜切肉,像模像样地忙活着··徐洛闻在旁边烧水,视线不时往白郎身上飘。
水开了,冲一奶瓶奶,尝一尝,不烫,把奶嘴塞咩咩嘴里·小家伙应该是饿了,吸得特别卖力·对了,还有阿黄·快步出了厨房,往阿黄的食盆里倒满狗粮,不用叫那家伙就颠颠地跑来了。
又折回厨房,问:“需要我帮忙吗”·白郎正遇上难题,忙说:“帮我把这个燃气灶打开,和我家的不一样,我不会用·”·徐洛闻走过去,让他扶着咩咩的奶瓶,伸手拧了两下开关,没着,探身看了眼燃气表,不出所料,没气了。
“看来今天尝不了你的手艺了,”徐洛闻说,“还是叫外卖吧·”·“去我家吧,”白郎说,“反正也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
“还是不要了,”徐洛闻说,“打扰你爸休息·”·“这才几点,他每天晚上看电视剧看到十点才睡·”白郎笑着说,“而且我家比这里暖和多了,走吧。”
徐洛闻只好点头··白郎把切好的菜和肉打包带上,徐洛闻抱着咩咩,原本想把阿黄留在家里,但它跟得太紧,又想到它也很久没跟它的盟友六耳见面了,索- xing -把阿黄也带上了。
雪依旧下得很大··白郎把装菜的塑料袋和阿黄的狗链都挂在伞把上,就为了空出一只手来牵徐洛闻的手··徐洛闻不让他牵··路上有行人,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走太奇怪了。
白郎便也不再勉强··他爸说,人与人相处,最紧要的就是互相尊重,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别人身上··徐洛闻想起之前的疑问,于是问白郎:“咩咩现在能听懂人话吗”·白郎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很多事都不懂。”
徐洛闻微微一窘,心想还是问李潭吧··想到李潭就想到李彦,又想到李彦之前说自己有超能力,不禁笑了下,问白郎:“狼人除了会变身、会自愈、会让男人怀孕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异功能比如读心术、预见未来什么的”·“没有,”白郎侧脸看他,“为什么这么问”·“没什么,随便问问。”
就知道不可能,李彦果然是逗他玩儿呢·想了想,又问:“既然你没有特异功能,你那天是怎么找到烂尾楼去的”·“靠气味,”白郎说,“狼人的嗅觉本来就灵敏,而且我正处于发情期,对你的气味非常敏感,所以才能循着你的气味找到了你。”
听他说到发情期,徐洛闻有些不自在,便岔开了话题:“你怎么会和裴澍言一起去N市的”·白郎说:“我当时陪我爸在医院,正好撞见他,听见他说N市地震了,就跟他一起去了。”
他竟然丢下生病的爸爸跑到N市去救他··徐洛闻讷讷无言一会儿,问:“你走了那谁照顾你爸”·白郎说:“一个姓邵的阿姨,跟我爸是好朋友。”
徐洛闻说:“邵阿姨帮了你的忙,你要好好谢谢人家·”·白郎点头:“嗯,知道了·”·说话间便走到了家门口··推门进去,暖黄的光从一方小窗透出来,洒在院中雪地上,雪积了厚厚一层,上面一个脚印都没有,平整干净。
“爸,”白郎扬声,“我回来了·”·屋里应了一声,然后六耳跑出来,“嗷嗷”叫着迎上来,阿黄也“汪汪”叫着迎过去,六耳一下蹿上阿黄的后背,抬起一只爪子扯住徐洛闻的袖子晃了晃。
徐洛闻摸摸它的头,它像是得到鼓励,站到阿黄背上试图往他肩膀上跳,被白郎一个眼神制止,于是乖乖坐好,抓着阿黄的尖耳朵玩儿·咩咩见六耳和阿黄玩得热闹,就也急着下地,徐洛闻快走两步进了屋,才弯腰把它放下来,然后笑着同白成礼打招呼:“白叔叔好。”
白成礼正坐在沙发椅上看电视,听见外面传来狗叫声,就已经猜到儿子带了谁回来,一见徐洛闻的面,果不其然·他站起来,一笑脸上的皱纹便堆叠起来,看起来格外慈祥可亲的样子:“你好你好,快坐。”
白郎冲徐洛闻说:“你坐着陪我爸看电视,我去做饭·”·白成礼奇怪地问:“不是已经吃过饭了,怎么还做饭”·白郎说:“洛闻刚从外地回来,还没吃晚饭。”
白成礼看一眼徐洛闻,又看一眼白郎,笑着说:“那你多做一点,让我也蹭两口,这么会儿又饿了·”·白郎应声“好”,提着菜出去了。
·做饭的地方依旧在檐下,不过白郎用石棉瓦和塑料布围了个棚子,可以挡风挡雨··徐洛闻走出来问:“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白郎说:“不用,去屋里呆着吧,暖和。”
徐洛闻只得回屋,在白成礼旁边的沙发椅坐下··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滋滋啦啦的炒菜声,香味儿很快飘进屋里来,勾得饥肠辘辘的肚腹咕咕叫起来··徐洛闻唯恐白成礼听见,抬头一看,就见白成礼不看电视,正盯着他呢,眼神有点奇怪。
徐洛闻忙搜肠刮肚找话说:“听白郎说您前几天生病了,现在好多了吧”·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白成礼点头:“都是些老毛病,不碍事的。”
徐洛闻说:“冬天容易生病,您平时得多注意着点·”·白成礼笑笑:“有人管着,想不注意都不行·”·徐洛闻没有同长辈相处的经验,客套这两句之后就想不出别的话说了,便有些尴尬地坐着,扭头去看电视。
三个小家伙玩得热闹,嘁嘁嘈嘈地叫唤,吵得听不清电视里的人说了什么,只能看字幕··徐洛闻感觉得到,白成礼的视线仍投在他身上,越发不自在,正想用看白郎做饭为借口起身出去,就听白成礼压低声音说:“小徐,白郎说的那个他喜欢但不喜欢他的人,是你吧”·徐洛闻一惊,诧异地看向白成礼,见对方脸上仍挂着笑,不由怔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白成礼笑了笑,说:“人的嘴巴会说谎,心也会说谎,但眼睛不会说谎,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眼睛就会出卖你·我儿子又是个特别单纯的人,不会遮掩心事,他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他喜欢你。”
徐洛闻被他这种心平气和地态度弄得不知所措,一般父母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男人,恐怕会气疯吧,就像谭嘉应他妈那样··白成礼话锋一转:“而你对白郎,也是有点喜欢的,对吧”·徐洛闻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便傻愣愣地僵在那里。
白成礼笑着说:“你不用怕,我不是那种封建保守的人·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年轻的时候,也同男人谈过一场恋爱·”·徐洛闻惊得瞪大眼睛。
回忆起陈年往事,白成礼叹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我这辈子,也就谈过那一场恋爱,虽然潦草收场,却把这一生的感情都耗尽了,然后画地为牢,就这么牵肠挂肚了一辈子。”
同- xing -恋人直到现在仍不被大众接受,更遑论白成礼年轻时那个年代了,悲剧收场几乎是注定的,而能令白成礼惦念一生,那他的恋人恐怕……·似乎是看穿了徐洛闻的想法,白成礼说:“他没死,而是结婚了,婚后生了个女儿,夫妻和睦,过得很幸福。
他是个很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即使他不爱他的妻子,但既然娶了她,便会尽心待她·”·徐洛闻没想到是这样,他沉默片刻,问:“您不怨他吗”·“怨过,可死过一回之后就释然了。”
白成礼笑着说,“即使他的人不在我身边,但他的心还在,我们的感情还在,用你们年轻人的时髦话说,我跟他算是异地恋,身在两地,心却在一处·”·徐洛闻忍不住好奇,问:“分开之后,您见过他吗”·白成礼摇头:“再没见过。
也没必要再见·不过他每年都会给我写一封信,信上就一句话,四个字,‘安好,勿念·’”他顿了顿,忽然叹息,“今年马上就要过去,我还没收到他的信,想来他怕是已经先走一步了吧。”
徐洛闻心里五味杂陈,沉默不语··白成礼拍拍他的肩,笑着说:“小徐,我得帮我儿子说两句好话·不论是外在相貌还是内在品- xing -,我儿子都是顶好的。
你要是对他有意,就别抻着他,遂了他的心,你要是对他无意,就把话讲清楚,断了他的念,好吗”·徐洛闻点点头:“好·”·白成礼笑笑:“我跟你说的这些别告诉白郎,就当是咱们爷俩的秘密。”
话音刚落,白郎端着两盘菜进来,往桌上一放,抬头问:“什么话不能告诉我”·白成礼说:“既然不能告诉你,你就别问。”
白郎便也没多说,转身又出去两趟,端了两个菜、一盆汤和几个馒头进来,然后坐徐洛闻旁边,一脸期待地说:“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徐洛闻拿起筷子夹了两根醋溜土豆丝送进嘴里,嚼了嚼,笑着称赞:“好吃。”
白郎给他夹一块豆豉排骨:“尝尝这个,我觉得这个做得最好·”·徐洛闻咬一口,依旧笑着称赞:“特别好吃·”·是真的特别好吃,好吃到让人想要落泪的程度。
白郎便不住给他夹菜,过了好一会儿,见白成礼不动筷,便说:“爸,你也吃啊·”·白成礼笑着摇摇头,说:“你呀,真是个傻子·”·白郎也没分辨,勾勾手指把阿黄招过来,赏了他一块排骨。
吃饱了,又陪着白成礼聊了会儿闲篇儿,徐洛闻起身告辞,白郎要送他,他拒绝了两句没用,也就只能听之任之··刚走到大门口,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谭嘉应打来的,不由奇怪,谭嘉应这会儿应该正跟肖想缠缠绵绵才对,怎么有功夫给他打电话·滑动接听,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急吼吼地说:“你是这个机主的朋友吗”·徐洛闻顿觉奇怪:“我是,您哪位”·然后就听那边说:“你朋友出车祸了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 ·第45章 ·把咩咩和阿黄交给白成礼看顾, 徐洛闻和白郎一起往车祸地点狂奔,就在离徐洛闻家不远的一个丁字路口,不到十分钟就跑到了地方。
远远看到谭嘉应的“大黄蜂”和一辆黑色轿车撞在一起, 旁边围着路人,还有交警··徐洛闻心脏砰砰乱跳, 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白郎眼疾手快扶住他,沉声说:“别慌。”
徐洛闻点点头,快步跑过去, 拨开围观的路人,走到驾驶席旁边, 就见玻璃碎了, 车门开着, 谭嘉应仰面靠在座位上, 左半边脸上全是血,人事不省··“嘉应谭嘉应”徐洛闻嗓音发颤,轻声地唤。
站在旁边的交警说:“你别动他, 救护车马上就到·”打眼瞧见跟在他后边的白郎, 交警一愣:“白郎你怎么……出事儿的这是你朋友”·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白郎是辅警, 辅警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仅要跟着刑警队出任务, 偶尔还要协助交警维护交通。
跟他说话的这个交警叫栾阔, 白郎跟他一起值过几次勤, 交情不错,算是半个朋友··白郎点头,看一眼车里的情况,问:“怎么回事儿”·栾阔说:“一个小孩闯红灯,你朋友为了躲他跟旁边车道车的撞上了。”
徐洛闻抓住栾阔的胳膊问:“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栾阔说:“五分钟之内·”他这会儿就才看清徐洛闻的脸,眼里流露出不合时宜的惊喜:“你是徐洛闻”·徐洛闻看他眼生得很,这会儿脑子里又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起来,表情惶急又茫然。
栾阔拍着胸口说:“我是栾阔啊,三班的栾阔”·一听对方说起三班徐洛闻就想起这人是谁了,但他现在没心情上演老同学久别重逢的戏码,他担心谭嘉应担心得要死,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掏出手机给肖想打电话。
可是没人接··挂了再打,还是没人接··这时,救护车来了··救护人员把谭嘉应从车里弄出来,抬上救护车,徐洛闻跟着上车,而白郎留下来善后。
栾阔看了一眼鸣笛驶远的救护车,转头问白郎:“受伤的那个,是不是叫谭嘉应”·“对,”白郎点头,问:“你怎么会认识他们”·栾阔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跟他们是高中同学,但不一个班。
我那时候特别混,瞧着徐洛闻长得好看,就把人堵在厕所里强吻了,谭嘉应得了风声,拿着一块板砖冲进来直接就把我开瓢了,害哥们儿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正说着,他突然被白郎凶狠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不等白郎回答,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栾阔尴尬一笑:“我靠不会这么巧吧你是徐洛闻的男朋友”·白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冷着脸说:“真想揍你一顿”·“别别别”栾阔赔着笑说,“我就是亲了他一下,舌头都没伸,别的什么都没干。”
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白郎脸色更臭了··栾阔又说:“其实被谭嘉应开了瓢之后,我不知怎么的就喜欢上他了,死皮赖脸地追了两年,可惜没追上,后来毕业了,就再也没见过了。
哎,谭嘉应现在有男朋友吗”·白郎脸色缓和了点,说:“不知道·赶紧办正事吧,搞定了我要去医院·”·“行,弄完我也下班了,”栾阔说,“我跟你一起去。”
··到医院没多久,谭嘉应就醒了··虽然血流得吓人,但伤得并不严重··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徐洛闻就陪在旁边,跟他说话也不理,只是一个劲儿掉眼泪,徐洛闻以为他是疼的,直到他提起肖想不接电话的事,谭嘉应猛地发了疯,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医生护士一齐冲上来按住他,谭嘉应一边疯狂挣扎一边失声痛哭,直到一针镇静剂打下去,他才迅速安静下来,陷入了沉睡。
徐洛闻便知道,谭嘉应和肖想出事了··难道真的一语成谶,肖想出轨了·徐洛闻急忙掏出手机给肖想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那边终于接了。
“喂·”肖想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你跟嘉应怎么了”徐洛闻直截了当地问··肖想沉默片刻,淡淡地说:“我被他捉女干在床了,就这样。”
虽然已经猜到这种可能,但当亲耳听到,徐洛闻依旧如遭雷击,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肖想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半晌,徐洛闻冷声问:“你在哪儿”·肖想说:“医院。”
徐洛闻一愣:“哪个医院”·肖想说:“仁和·”·徐洛闻没再多问,说:“嘉应出车祸了,现在就在仁和的急诊病房,你过来吧。”
那边直接挂了··两分钟之后,肖想冲进病房,上半身赤裸着,左肩上缠着纱布,透着血色·他冲到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脸色煞白,双手不住发抖。
他机械地扭脸看向徐洛闻,声音颤得厉害:“他……他没事的,对吗”·看他这样,徐洛闻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撇开眼淡淡地说:“放心吧,死不了。”
肖想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床边,抓住谭嘉应的手,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一阵死寂之后,徐洛闻冷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往他心口捅刀子”·肖想不作声。
徐洛闻又说:“你知道回来之前谭嘉应在计划什么吗他以为他妈终于要同意你们在一起了,所以他打算向你求婚,然后去国外注册,度蜜月……”·“别说了”肖想突然粗声打断他,“别他妈说了”·徐洛闻沉默两秒,不带任何情绪地说:“肖想,你一定会后悔的,你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谭嘉应了,你再也遇不到比谭嘉应更爱你的人了。”
肖想抹一把脸上的泪,起身要走,手却突然被抓住··谭嘉应醒了,他抓着肖想的手,红着眼看着心爱的男人,张了张嘴,哑着嗓子问:“疼不疼”·肖想咬着牙关不吭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谭嘉应看着他,“你别生我的气,好吗”·肖想用力甩开他的手,扭脸看着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淡而决绝:“我没什么好说的,分手吧。
房子归你,我搬走,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从今往后,你就当我死了吧·”·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说完,肖想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你别走肖想你回来”谭嘉应哭着喊着下床,一不小心摔到地上,徐洛闻急忙去扶他,谭嘉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洛闻,你帮我把他拉回来”·徐洛闻强忍泪意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谭嘉应却挣扎着往外爬:“肖想你回来是我错了你别走你别不要我求求你回来”·肖想走出病房,贴着墙滑坐到地上,用拳头堵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牙齿把手咬出了血,血混着泪顺着手背往下流··裴澍言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搂着他的肩膀离开··病房里,谭嘉应还在哭闹,徐洛闻死死地抱着他,劝慰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闹不动了,泪流干了,徐洛闻把人抱上床,盖上被子,擦掉他脸上斑驳的泪痕,说:“睡一会儿吧,一切都会过去的·”·谭嘉应大睁着双眼,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回到家,走进卧室,看到肖想抱着一个男的睡在我们的床上,衣服扔了一地,还有用过的安全套,我弯腰捡起来一个,里面的东西流了我一手,我冲进厨房,找了一把刀,我要杀了那个男的,可是肖想醒了,他扑到那个男的身上给他挡刀,肖想的血溅了我一手,然后我就跑了,我去找你,路上出了车祸,那一刻我想,就这样死了吧,活着真他妈没劲……”·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好像跟你说过,我能接受肖想身体出轨,可现在我知道了,我他妈根本接受不了,我当时是真的想把那个男的杀了,如果不是肖想挡了那一刀,我现在就是个杀人犯了。”
他轻飘飘地笑了一下:“可就算接受不了,我还是不想失去肖想,不,不是不想,是不能,肖想就是我的命,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贱的我也这么觉得,真他妈贱,为了个男人,连尊严都不要了。”
他又笑了下,却比哭还难看:“可是肖想不要我了,他要跟我分手,他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要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睡觉、接吻、做爱……洛闻,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太他妈奇怪了。”
他闭上眼,眼泪流出来··他哽咽着说:“洛闻,你能不能抱抱我我觉得好冷啊·”·徐洛闻弯腰,将他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在他耳边苍白无力地安慰:“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 ·第46章 ·白郎和栾阔赶到时, 谭嘉应已经睡着了··徐洛闻示意他们出去,抬手帮谭嘉应掖了掖被角,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他没事吧”白郎问··“没事,”徐洛闻疲惫地摇摇头, “只是一点轻伤, 这会儿睡着了·”·栾阔这会儿换了一身便装,挺拔又帅气。
他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看到灯光下谭嘉应惨白的侧脸, 年少时心动的感觉几乎瞬间便苏醒了,心脏扑通扑通··白郎见徐洛闻脸色不好, 关切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徐洛闻摇头, 没说话, 靠着墙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徐洛闻说:“你还在医院吗好,我现在过去找你·”·挂了电话,他对白郎说:“你在这儿守着谭嘉应, 我去见个人, 很快回来。”
白郎也不多问, 点头说:“好·”·五分钟后,徐洛闻来到裴澍言的办公室门口, 推门进去··裴澍言不在, 肖想躺在沙发上, 闭着眼睛。
徐洛闻坐在旁边的茶几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要听真话·你没那么傻,非得挑谭嘉应回家的日子跟人上床,还特地把人带到你们家里,外面那么多酒店不够你睡吗你故意演给他看的,对吗”·肖想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出神,绝望的神情和谭嘉应如出一辙。
长久的沉默之后,肖想终于开口:“谭嘉应他妈得癌症了·”·徐洛闻陡然一惊··“一个身患绝症的女人,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求我把儿子还给她,你说我能怎么办这事儿搁你身上,你又能怎么办”肖想抬手盖住眼睛,“没了我,谭嘉应还可以遇到别的男人,但妈妈只有一个,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我不能跟一个垂死的母亲争,我只能放手,我没有别的选择·”·徐洛闻心思百转,木然片刻,问:“那你和那个男人上床了吗”·肖想苦笑了下:“爱上谭嘉应之前,哥们儿是个笔直的直男,对着别的男人我他妈根本硬不起来。”
没错,肖想原本是个钢铁直的男神,不幸遇到了谭嘉应这个小妖精,还被这个小妖精一眼看上了,死皮赖脸地缠上了·可无数前辈的血泪揭示了一个道理,爱上直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当初徐洛闻一直劝他别撞南墙,免得落个头破血流的下场,但谭嘉应偏不,他说就算肖想是一根金箍棒,他也非把他掰弯了不可。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把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半年后,肖想成了他老公,把他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把他宠上了天,一宠就是这么多年··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徐洛闻又问:“那安全套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肖想说:“是酸奶。”
徐洛闻忍不住笑了下:“你可真行·”·“别把真相告诉他行吗”肖想坐起来,牵动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呻吟一声,他点一根万宝路,沉默地抽了两口,“还有,帮我劝劝他,让他回家吧,他妈日子不多了,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徐洛闻“嗯”了一声··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肖想问:“他还好吗”·徐洛闻说:“哭累了,睡着了。
你的伤怎么样严重吗”·肖想摇头:“我恨不得他再捅我几刀,我心里能舒服点·”·徐洛闻叹口气,说:“你们俩还真是虐恋情深。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不要谭嘉应了”·肖想说:“我永远不会不要他,而且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要·只是现在,我必须把他还给他妈。”
徐洛闻说:“你完全可以把实话告诉他,让他自己回他妈身边去,而不是用这种伤人伤己的办法·”·肖想苦笑:“你以为我不是这么想的吗但是他妈把这条路堵死了,他妈不想让谭嘉应知道自己快死了,更不想让谭嘉应觉得她利用自己的病逼迫他,她想在生命的最后拥有一段和谐融洽的母子关系,而不是不情不愿的施舍。”
·徐洛闻叹口气,说:“这事儿搁我身上,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顿了顿,“但你这么做,就不怕真把谭嘉应伤狠了,他跟别的男人跑了”·“不会,”肖想语气笃定,“除了我,他这辈子绝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
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我身边·”·徐洛闻挑眉:“这么自信”·肖想说:“不然你以为宠他这么多年都是白宠的吗”·徐洛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直以为你是忠犬,没想到是个腹黑。”
肖想苦中作乐地笑了笑,说:“回去吧,替我陪着他·万一他想不开干了傻事,那我哭都没地儿哭去·”顿了顿,又说:“还有,再求你个事儿……”·徐洛闻抢先说:“让我做你的间谍,对不对”·肖想竖起大拇指:“聪明。”
徐洛闻问:“有什么好处”·肖想苦笑:“兄弟有难,你却趁火打劫,不厚道·”·徐洛闻笑了笑,站起来,说:“跟你开玩笑的,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也照顾好自己。”
打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迎面遇上裴澍言··自从在海边那个晚上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裴澍言看起来清瘦了很多,也憔悴了许多··徐洛闻略有些尴尬地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由衷地说:“谢谢你地震那天跑去N市救我。”
裴澍言淡淡地笑了笑,说:“你不用谢我,找到你的人是白郎,救你出来的也是白郎,我没做什么·”·徐洛闻沉默两秒,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裴澍言说:“再说吧,我最近都挺忙的·”·徐洛闻牵强一笑,说:“那好吧,你忙,我先走了·”·裴澍言没应声,目送徐洛闻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徐洛闻回到病房··白郎和栾阔一左一右守在床边,还没说话,谭嘉应忽然睁了眼··他眼神迷瞪,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儿··打眼瞧见了栾阔,皱眉问:“你谁”·栾阔挺受打击的,好歹追了两年,结果人家连他的脸都没记住。
他想挣扎一下:“你好好看看我的脸,兴许就想起来了·”·谭嘉应转脸看向另一边的徐洛闻:“这人谁啊”·徐洛闻想了一下,这人说自己叫什么来着他那会儿脑子乱成一锅粥,根本没认真听,这会儿死活想不起来。
白郎体贴地代他回答:“他叫栾阔,你出车祸的时候是他叫的救护车·”·谭嘉应不太有诚意地说了句“谢谢你啊”,然后坐起来,对徐洛闻说:“我想回家。”
顿了下,补充一句:“回你家·”·栾阔忙说:“我开车过来的,我送你们吧·大雪天,又这么晚了,不好打车·”·徐洛闻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栾阔说,“一点不麻烦·”·出了医院,上了栾阔的车,谭嘉应靠在徐洛闻肩上,闭目养神·没人说话,为了调节气氛,栾阔随手打开了电台。
电台里正在放一首情歌,男歌手声嘶力竭地唱着一首原本很温柔的情歌:“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的那样爱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垂眼去看谭嘉应,就看见一行水渍顺着眼角下滑。
果然,伤心的时候不能听情歌,每一首都像在唱自己··徐洛闻伸手帮他擦掉眼泪,在心里叹口气··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小区门口··白郎回头说:“咩咩和阿黄就留在我家过夜吧。”
徐洛闻点头:“你跟我上楼一趟,我把咩咩的奶粉和奶瓶给你,还有阿黄的狗粮·”·三人下车,栾阔降下车窗挥手说再见,然后开车走了····暖气蒸了几个小时,终于把家里蒸暖和了。
谭嘉应一言不发地进了卧室,徐洛闻把奶瓶、奶粉和狗粮找出来,装到纸袋里,递给白郎,说:“我明天去接他们·”·白郎点头:“那我回去了。”
徐洛闻送他到门口,白郎出了门又转回身,欲言又止片刻,说:“那个……你能不能别跟谭嘉应睡一起”·徐洛闻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家就一张床,沙发又太短,谭嘉应是病人肯定要睡床的,那我就只好打地铺了。”
白郎沉默两秒,说:“那你去我家睡吧,我的床让你,我打地铺·”·徐洛闻笑了下:“你还嫌这个晚上折腾得不够啊别- cao -闲心了,快回去吧。”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异能·白郎拧了拧眉头,显然还在纠结,但最终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徐洛闻关上门,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关灯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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