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妖仙之山有木兮 by 涵小笙(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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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妖仙之山有木兮 by 涵小笙(下)(4)
·兰纫秋心里明白,世间事,唯□□最为复杂,她不想多言,亦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参与这两人之间的情怨··“兰前辈·”姜木叶从竹林中快步而来。
兰纫秋微微颔首,后而呈出一个小方盒,递到姜木叶面前,道:“这是你托我炼的丹,拿去罢”·姜木叶微愣,我托你炼的丹·姜卫七眉头微皱:“什么丹”·姜木叶后知后觉,应道:“哥哥,这是替你炼的伪丹,与原先那颗妖丹略有不同,但依旧能助你修行。”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姜卫七接过小方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颗圆润的血丹,其血色极淡,散着点点妖灵··姜卫七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姜木叶说道:“这是楼凡卿告诉我的,可以用伪丹替代,那十颗内丹也是他与我一道去取的。”
兰纫秋:“我以前在魔宫的藏书楼里看到过这伪丹,虽有记载,但无人尝试·”·姜卫七拿起血丹,愣了半晌,后而慢慢塞到嘴里,吞下肚腹,不多久,一股灼热之感由肚腹蔓延至全身,姜卫七闷声哼唧,单膝跪地。
“哥哥·”姜木叶刚碰到姜卫七的手,那灼人的温度便顺着手指袭上她的心头:“怎么这么烫”·姜卫七外露的肌肤以肉眼可见之势快速变红,大颗大颗的汗水在脸上就直接蒸发成汽。
“好热好热”姜卫七倒在竹道之上,胡乱地抓扯着自己的衣裳,木之与小卷耳闻声而来··兰纫秋上前,伸手调灵一探,姜卫七体内竟有三股力量相斗,一股为他自身的妖力,一股为流白心尖血的仙力,还有一股则是朱雀殇谷的神力。
兰纫秋不禁两字出口:“糟了我竟没有想到这一层”·姜卫七自身那股妖力被仙、神两股力量挤压,那两股力量无法平息,姜卫七此刻的身子又弱,全然承受不住。
当兰纫秋欲调灵帮其压制体内强力时,流白乍然现身,他把姜卫七横抱于怀,幻形飞出竹林,来至笙湖旁,一秒迟疑都不带,抱着他径直钻入湖中··姜卫七眉头紧皱,憋着那一口气在水中挣扎。
“哥哥哥哥”·紧随而至的姜木叶看着湖上涟漪,急得连连大喊,若不是一旁的木之紧紧拉着她,她早已随其一起跳了进去。
姜卫七憋不住,张嘴想要呼吸,却呛了一口水,大圈大圈的水泡浮上湖面,流白脑袋一俯,含上了姜卫七的唇··湖水凝作数股细水柱,将流白与姜卫七两人裹在其间,青丝飘舞,灵力翻涌。
那股锥心的窒息感瞬间少了一半,姜卫七却无力睁眼,他只觉自己此时就像一枚燃烧的炭,躯体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成灰烬··流白凝眸盯着姜卫七,那眸中的温柔似春日的暖阳,融化了凌冬的寒冰,驱散了- yin -暗的心霾。
姜卫七不断下沉,流白紧紧环抱其腰背,水中飞舞的青丝将两人的脸庞遮挡,白衣与青裳交映,美轮美奂··借着初升骄阳投至水中的一缕阳光,水中情景,岸上众妖魔看得一清二楚,众妖魔齐齐惊得目瞪口呆,有些妖魔还流下了嫉妒的泪水。
流白调灵安抚姜卫七体内的两股缠绕的力量,未过多久,姜卫七的体温开始下降,流白却迟迟不肯松开他的唇瓣,越吻越深……·那两抹倩影渐渐消失,湖面的涟漪也逐渐消散,岸上众妖魔仍旧伸长脖子望着笙湖。
姜木叶急了,连连问着兰纫秋:“他们怎么还没上来”·兰纫秋目不转睛地盯着笙湖,正声道:“安抚两股不同的力量,使其在姜卫七体内共生并非易事,更何况他身子弱,需得等上一等。”
姜木叶不再作声了,一边默默祈祷,一边忍住心头的焦躁,静等他二人出水··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阵淡淡的血光从湖底涌了出来,笙湖湖面再次荡起了涟漪。
湖面突然一阵,水花四溅,众妖魔连连后退,只见流白抱着姜卫七跃出湖面,降至一旁的碎石上··“哥哥”·姜木叶快步奔了过去,见姜卫七脸带痛苦之色,靠着流白的胸膛,不省人事,那- shi -漉漉的长发堆在脖颈以及心口之处,模样凄惨,看了不禁惹人心怜。
流白柔声道:“他没事,睡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众妖魔看着落水后的流白,不禁心跳加快,脸颊上飞上一抹羞红,流白的面容本就俊美,气宇轩昂,如今落水后衣裳皆- shi -,隐隐可见其肌体,被打- shi -的长发贴着他嫩白的脖颈,凌乱而不失美感,他额上、脸颊上、唇上的水珠经暖阳的照耀更显夺目。
一妖看入了神,朝着流白傻笑,口水直流,流白瞟了他一眼,转身便幻形离去,回了林中竹屋··安顿好姜卫七之后,流白上了东山山巅,兰纫秋立在相思老树下,望着远方。
流白道:“多谢·”·兰纫秋转过身来,应道:“这‘谢’字……不该你来说·”·流白的喉咙似被什么卡住了,他默而不言,兰纫秋唇边露出一抹浅笑,道:“我活了将近万年,与所谓的正派也斗了将近万年,如今……才算是开了眼。”
兰纫秋行至流白身旁,语带惋惜:“流白,为姜卫七放弃仙剑,放弃仙身,你……当真不后悔吗”·流白摇头,低语着:“我唯一后悔的便是当时怀疑他,在他最无助最绝望时,没有伸手拉他一把……”·兰纫秋:“跌落深渊,忍辱受屈,尝过苦楚,如今姜卫七再次翻身,你可知,他早已换了心境,换了模样”·流白叹而无声,应道:“我知。”
白粟花一直绽放,心迹已然不同,他还不曾年轻,如今却已苍老,老的并非容颜,而是深藏心底的那份美好·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又或是遭受了什么,是命运的无常还是天意的弄人·迎面的风稍稍带着一丝凉意,兰纫秋心中一寒,怜声道:“最初的姜卫七,再也找不回来了。”
兰纫秋幻形离去,流白痴愣愣的立在相思老树下,双眼迷蒙,嘴唇微启,自言着:“我……却还是最初那个我……”· · ·第95章 继续黑化,狐狸大乱扶桑城(一)·不多久,姜卫七醒来,伪丹融体,三股力量平衡,姜卫七只觉身子轻盈了许多,经脉也极为顺畅,他信手调灵,手中聚起一个巨大的灵力团。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姜卫七凝神望着手上灵力团,半惊半喜,愣了许久,姜卫七收灵下床,出了竹屋··屋外结界笼罩,空无一人,姜卫七下意识地望向那东山山巅,未见其影,失落与愤恨一并涌上心头,姜卫七愣了愣,后而迈步出了结界,一出结界,那闲言碎语一如之前般迎面扑来。
不过经上次一斗,姜卫七在众目睽睽之下烧死了虎妖,众妖魔稍稍收敛了一点,话说得没有先前那般难听了··众妖魔见姜卫七到来,立马停下了八卦的嘴,往后面缩了一段距离,似避瘟疫一般避开他,而今众人皆知,他姜卫七不仅是第一个勾搭到仙的妖,而且还是破天荒再塑伪丹的妖。
姜卫七扫了众妖一眼,脸上并无明显表情,在他提步欲走之际,姜木叶绕过树丛,迎面走来:“卫七哥哥·”·姜卫七开口道:“木叶,我们该走了。”
“我去找找小卷耳,哥哥等我一会儿·”话毕,姜木叶穿过竹林,走向对面那片山头··此时,一个小妖好心提醒道:“姜卫七,我劝你还是别走,三宗此刻正在四处寻你呢。”
姜卫七顿了顿,冷冷地吐出两字:“正好·”众妖魔皆窃窃私语这姜卫七不识好人心,此刻出山,没有流白的庇佑,撞上三宗只有死路一条··不多久,姜木叶领着小卷耳前来,三人幻形离开三灵山,流白立在相思树下,看着姜卫七等人离去的方向,满眼落寞,木之轻轻扯了扯流白的衣角:“流白哥哥,那些妖怪都在说狐狸哥哥这次死定了……”·流白:“他们胡说的。”
“如果……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呢”木之抬头望着流白,双眸满含担忧:“三宗齐聚,狐狸哥哥势必是斗不过他们的……”·流白抬手轻抚木之的脑袋,柔声道:“小七并非独自一人面对三宗,我会一直陪着他,即便……他怨我入骨……”流白眼眸微垂,淡了光芒:“我也会一直陪着他。”
姜卫七经此大难,心生怨念,心中的仇恨将对流白的爱慕极其依恋全都掩埋,他决心重归原本的路途,夺取龙骨妖剑,将那些血账一笔一笔的算清··叔父姜澈留下的息壤在三灵山被方莱兮抢夺,而后的善信宗印在蝶城被玺尘夺取,不死树笔被方莱兮拿走,如今自己手里就剩命魂索这一件信物。
·再者自己如今刚得伪丹,虽说能继续修行,但上次毁丹之后,一直伤重未愈,伤了命魂,修为多有损耗··姜卫七不得不承认,现今信物七零八散,自己修为尚且不足,夺剑一事,更是难上加难。
一路上,姜卫七凝神想了半晌,这龙骨妖剑势必要夺,屠山杀亲、诬陷挑拨、受刑毁丹、卷耳血仇……这一桩桩,一件件也需得算清楚··考量之后,姜卫七等人中途易辙,去往东边,来至大都——扶桑。
扶桑靠海,乃极东之地,远北、西、南三方,大都扶桑隶属北方善渊宗管辖,有百人弟子常驻此地··此地繁盛,万世安稳,百姓之中不乏从善妖魔,他们从不生事,蜗居一地,还有一些与凡人相恋,诞下儿孙。
自古人妖殊途,三宗又岂能容下他们,因而那百人弟子,日日绞杀通婚妖魔,灭其子嗣··世人都看见了大都扶桑表面的安稳繁华,未见其夜里血流成河,□□搂着残尸痛哭之景。
三人抵达扶桑,择了一家位置稍偏的客栈住下,姜木叶要了两间房,小卷耳怕吵着姜卫七,便自觉地随姜木叶一间房··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管是屋舍、车马,还是服饰、食物,这大都扶桑的都与中原有所差异。
扶桑之地的屋舍都较为低矮,那些有名的勾栏瓦舍、酒馆阁楼最高不过三层,几乎每家每户都会以扶桑花作饰··有的在墙面上绘扶桑花团,有的则在窗棂之上雕刻扶桑花枝,更有的人家,将房屋周围都种满了扶桑花,街头巷尾,屋里屋外,四处都弥漫着这幽淡之气。
时不时吹来的海风中带着一丝腥味儿,湛蓝的大海泛着暖阳,花香与海腥味儿相容,倒生出另一番情趣··流连于街头巷尾的公子哥们,肤白容俊,皆着华服,各种璎珞宝石佩戴在身,流光溢彩,清秀的气质中不乏那铜臭味儿。
再转眼一看,公子哥身后跟着的小书童,模样十分可喜,看了让人不断遐想··除开俊男,大都扶桑的佳人也不少,女子身段婀娜,衣着清丽,妆容清雅柔丽,看了让人眼前一亮,心中畅快,好似山泉流过心田一般。
听着浪涛,嗅着海香,迎着暖阳,立在窗前的姜卫七,竟迷了眼··若何佑没有从中作梗,若流白不曾怀疑,若妖丹没有被毁,若大卷耳还在……·此刻立在这窗前的,应不止是他姜卫七一个人了罢·街头车水马龙,男男女女交语相笑而去,姜卫七心上一疼,信手一拨,‘啪’的一声,重重的将窗户合上,那样亲昵地画面,甚是碍眼,也太过刺眼·“哥哥。”
姜木叶推门而入··姜卫七神色稍松,应道:“怎么了”·姜木叶走近姜卫七,柔声道:“你身子如何可是有什么不好的感觉”·看着姜木叶一脸紧张,姜卫七微微愣了一下,是他自己忘了,忘了还有一个会顾及自己感受的好妹妹,这段时间自己受挫,她也跟着吃了不少苦。
姜卫七伸手环住姜木叶,将其搂入怀中,他在姜木叶耳畔低语:“木叶,我没事,别担心……”·姜木叶语带哽咽之息:“哥哥没事就好·”·看过太多的死,流尽了血和泪,如今姜卫七甚是珍惜陪在身旁的姜木叶与小卷耳。
黄昏渐近,姜卫七在姜木叶房中吃了晚饭后,便回了自己房间,那扇被关上的雕花木窗再次开启··太阳降至海平面,光晕一圈圈散开,甚是耀眼,那天际的白云尽染,全都变作刺眼的血红,无边的大海亦被倾泻而下的残阳浸染,成了一片血海,海光粼粼,荡漾而开……·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大街小巷的灯火纷起,莺莺欢笑声伴随着爽朗起哄声从歌舞楼台中飘扬而出,正街上的秦楼楚馆大门正开,生得水灵脱俗的姑娘摇巾摆裙,争先迎客……·姜卫七斜靠于窗台,暗暗运着体内灵力,自他醒来那一刻,他就感觉出体内多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这灵力澄澈而清灵,非妖魔之力,他知此灵属于流白,却因而越发怨恨流白。
如今流白这般做,是愧疚还是……姜卫七不愿再去深究··“做了这么久的梦,也该醒了……”姜卫七自抬眸望着远方,缠在手腕上的命魂索微动,眼眸里的伤痛、落寞似那海上的波浪,一阵接着一阵起。
夜渐渐的深了,扶桑城中的灯火也暗了一圈,姜卫七单手撑着窗户,纵身跃下,衣摆微扬,青丝飘飘,那微微泛黄的灯火,映照着姜卫七那张带着些许杀气的脸··姜卫七双膝微曲,稳稳着地,他快速起身,走着走着便化成了一个小男孩,约莫五六岁,模样甚是可喜,姜卫七行至街头,迎面走来两名白衣弟子。
那两名白衣弟子齐齐皱眉,紧握佩剑,小男孩姜卫七眼珠子一转,故意摔倒在地,他坐在地上抹着眼泪,那两名弟子走近··“小弟弟,摔疼了罢”·一人蹲下身子把姜卫七扶了起来,姜卫七继续抹着眼泪,那白衣弟子四下看了一眼,转头问着:“怎么只有你一人你爹娘呢”·姜卫七小声应着:“爹娘在家呢,我偷偷跑出来玩儿的。”
他的声音满带稚气,甚是清脆··弟子摸了摸姜卫七的小脑袋,笑着:“夜里可是有妖怪的哦,以后别乱跑了,快回家去·”·姜卫七突然扑上前搂住那弟子的脖颈,在他耳畔啜泣:“大哥哥送我回去罢,今日回家晚了,爹爹要打我呢,我害怕。”
两名白衣弟子对视一眼,姜卫七慢慢松了手,甚是委屈:“大哥哥不愿意便算了,我自己回去,大不了就是让我爹暴揍一顿罢了·”·“哎,你等等。”
那白衣弟子拉着姜卫七的小手,朝另一弟子说道:“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将他送回去便来·”·那弟子有些不耐烦,应道:“你去送罢,我先过去与他们汇合了,这次若再让那蛇妖溜走,估计天启师兄又要发火了。”
那白衣弟子信手抱起姜卫七,连道:“说得也是,你先去罢,我随后就来·”·两人应声,背向而去,姜卫七坐在白衣弟子的右臂上,一手搭在他的脖颈上,一手指着不远处的小巷:“大哥哥,就在前面。”
白衣弟子应声:“好,这次我送你回去,让你免遭一打,日后你切不可再偷跑出来了啊,别看扶桑城平和,实际上这城中有许多要吃小孩儿妖怪呢”·姜卫七缓缓斜身,双手环抱着白衣弟子的脖颈,在他耳畔轻轻吹着气:“大哥哥,我……不吃小孩儿。”
那稚嫩的童声突然变得冷酷邪魅,白衣弟子浑身一震,想将手上的姜卫七甩开,手臂刚动,姜卫七手腕上的命魂索便应召变大,将那白衣弟子紧紧缠住,姜卫七变回大人模样,掐着那白衣弟子的脖颈,将其拖进了一个小巷子。
白衣弟子苦苦挣扎而不得,眼里既有愤恨,又有恐惧,姜卫七唇角的微笑变得越发魅惑,他笑盈盈的盯着白衣弟子,软声道:“夜里妖怪多,别乱跑·”·话毕,姜卫七显出狐脸,露出尖尖的獠牙,吸/食着那白衣弟子的精/魂,那名弟子渐渐变成了一具干尸。
姜卫七深吸一口气,拖着那具干尸,慢悠悠的穿过小巷,行至海边,他信手一甩,将那干尸扔进了海里··波浪荡漾,那具干尸渐渐远去,姜卫七望着大海,慢慢闭上了双眸,海浪声声入耳,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一丝……血腥味儿。
是的,有一股血腥味儿呢,姜卫七默然转身,缓步走向长街:“善渊宗欠我的……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偿还罢”·姜卫七缓步走在长街,此刻已是深夜,街上仍有男女来往,有人、有妖、也有魔,他们对视一眼,自行离去。
屋棂上挂着的灯笼越发明亮,看着那随风摇曳的灯火,姜卫七的心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到底少了什么·· · ·第96章 继续黑化,狐狸大乱扶桑城(二)·姜卫七在街头缓步行走,步履平稳,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年迈老者的无力感,穿街过巷的风渐变,两个小妖迎面跑来。
小妖神色慌张,看见姜卫七后,他们急忙顿住脚,一妖喘着粗气,低声道:“哎兄弟,别过去,善渊宗正在那边剿杀蛇妖一家呢赶紧跑罢”·“蛇妖一家”姜卫七眉头微皱,心道这蛇妖肯定就是刚才那白衣弟子口中的蛇妖。
一妖抓着姜卫七,欲拉他一起跑:“那蛇妖与凡人成了亲,前些日子那凡人诞下一子,引得善渊宗追杀了几日,今日看那阵仗,势必是躲不过去了,你赶紧走罢,小心惹祸上身”·姜卫七轻轻甩开那妖的手,道:“你们先走罢。”
风中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长街正北方的天空突然爆出一股妖气,那两只小妖不再管姜卫七,急忙蹿进了一个黑巷子··姜卫七快步而去,不多久,他来至扶桑城上街,此时街上正打得热闹。
约莫二十来个白衣弟子将一男子和一个女子团团围住,那男人身着玄裳,眼露凶光,脸上带着一些伤痕··那玄衣男子右手执剑,左手紧紧抓着女子的胳膊,那女子甚是惊慌,她一面掉泪一面轻声哄着怀中哇哇大哭的婴儿。
白衣弟子扬剑,齐齐进攻,一半的长剑直逼那玄衣蛇妖,还有一部分长剑刺向那女子怀中的婴孩,蛇妖侧身将女子挡在身后,一人挡下所有··姜卫七立在偏巷,凝神观望,那群白衣弟子剑剑皆逼要害,出手连贯,那玄衣蛇妖根本挡不过来。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长剑接连而下,刀剑碰撞声与婴孩凄惨的啼哭声交织,其间又夹杂着女子的受惊的抽噎声,蛇妖眼眸里的愤怒越发浓密··乱斗中,一白衣弟子砍中了那凡人女子,女子身体猛倾,摔倒在地,怀中婴孩滚落,姜卫七没看清那孩子的脸,只看见一条黑色的小蛇尾从包布中滑了出来。
蛇妖立马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又将女子搂在怀中,白衣弟子缩小包围圈,剑指三人,一人呵道:“蛇妖,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就范吗”·蛇妖紧紧护住女子与婴孩,扭头应声:“我从未伤人杀生,只是想与她厮守一生罢了,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好不好”蛇妖泪眼朦胧,语带哽咽,字字钻心。
白衣弟子冷呵一声:“人、妖越界,本就天理不容如今你们二人还生下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孽胎,我们岂能放你”·“哈哈哈哈……”蛇妖泣声大笑起来,眼眶里的泪花汇做两股清流,直垂而下:“你们谁能告诉我,天理是什么它长什么模样能在何处寻得”·白衣弟子皆怒目瞪着那蛇妖,不作声,蛇妖抬手轻抚怀中女人的柔发,怒道:“凡人又如何妖又如何我们有错吗我们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吗”·“没有我们不曾偷不曾抢亦不曾伤人害命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活,一起看云起落日,一起陪伴孩儿长大而已”·“冥顽不灵”白衣弟子冷哼一声,扬剑就起,蛇妖顺势化作一条黑蟒,以蛇尾将女子与婴孩卷了起来。
“列阵今夜定要灭了他们”·一声令下,二十余名白衣弟子列阵摆开,长剑齐飞,众弟子腾空,大黑蟒周围出现一个闪着刺眼白光的阵法。
大黑蟒睁大双目,那黑溜溜的眼珠子满是怨恨,怨这天理,恨这俗夫黑蟒张开大嘴,抖了抖鲜红的蛇信子,众弟子调灵,阵法启动··大黑蟒将身子高高立起,摆动蛇头,猛然撞向那阵法,白衣弟子再暗中加灵,大黑蟒被阵法弹开,巨大的反震灵力将其震得脑袋发晕,立不太稳,但他仍旧将那一妻一儿高高举起,免遭伤害。
众弟子眉头皆皱,脸上那股正义感随着蛇妖的渐渐败阵而越发强烈,他们都信奉着那天道,信奉着正义,人、妖、仙之间的鸿沟,绝对不可跨越·立在不远处的姜卫七看着那被阵法渐渐压低的大黑蟒,不觉间,他双手握成了拳头,大黑蟒胡乱地扭动身躯,想要冲破那阵法,奈何皆是徒劳。
那女子的身躯本就瘦弱,先前受了善渊宗弟子一剑,流血不止,如今又被困在这阵法中不能脱身,她一介凡人身躯,早已承受不住了··女子一手抱着婴孩,一手摸着黑蟒背脊,泪流满面,她泣声道:“良生哥哥,此生……能与你结发,实乃……我幸,若有来世……”·话还未说完,女子的右手一滑,脑袋一垂,闭眼断了气,大黑蟒见状仰天长啸,豆大的泪珠绕过墨黑的眼珠滚落而下。
白衣弟子继续送灵,阵法再次下压,大黑蟒被强行压下,他扭着蛇身,又环着女子与婴孩绕了一圈,大黑蟒吐血鲜红的信子,轻触女子的脸颊,可是这次,那人……再无回应。
·大黑蟒似不相信眼前人儿已然断气,他吐信舔着她的脸颊,舔一次,没有反应,舔两次,仍旧没有反应……·大黑蟒长声呜咽,那刚出生还未满十日的婴孩哭得也越发凄厉,在众弟子预备将那父子一道灭魂散魄之际,掀砖翻瓦之声顿起,只见屋顶上方的琉璃瓦被一股力量全部掀起,以迅雷之势直冲白衣弟子。
那群白衣弟子将重心全部放在了那大黑蟒身上,并未注意到突然发起攻势的姜卫七,数不清的琉璃瓦击中白衣弟子,阵法被强行中断,灵力反噬,众弟子被震得七零八落,皆倒地吐血。
大黑蟒乘势而起,他怒而甩身,巨大的蛇神从白衣弟子身上压过,弟子们皆高声惨叫,姜卫七缓步前行,他召出命魂索将白衣弟子尽数捆了起来··大黑蟒高高的立起身子,朝姜卫七吐着红信子,姜卫七暗动心念,命魂索将感召,慢慢抽取众人的精/魂。
在众弟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姜卫七走上前去,露出狐狸爪子,他抬手掐住一名白衣弟子的脖颈,五指稍稍发力,利爪贯穿他的脖颈,鲜血四溅··姜卫七顺势大口吸/食众人的精/魂,大黑蟒见状,紧紧圈着女子与婴孩朝后退了一段距离,看着那白衣弟子一个接着一个变成干尸。
精/魂吸尽,命魂索松,它绕着姜卫七盘旋了几圈后,顺势缠上了姜卫七的胳膊,命魂索绕着姜卫七的胳膊扭动,越缠越小,最后只有手链般大小,圈在姜卫七的左手手腕。
姜卫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那股清灵的灵力顺清之后,他抬手舔着右爪上的鲜血··大黑蟒化成人形,打横抱着女子,她的体温仍旧温热,女子依然保持着环抱孩子的那个姿势,大黑蟒双膝跪地:“多谢恩人”·姜卫七双眸一挑,冷声道:“走罢,离开扶桑,找个地方……躲起来。”
大黑蟒起身,泣声道:“恩人,能否告知名姓,日后必当报还·”·“不必报,我并不是在救你,我只是在清算与善渊宗之间的账罢了……”姜卫七缓缓摆头,信手结灵聚起地上的干尸,转身缓步而去。
大黑蟒看着姜卫七那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拐巷处后,他方才抱着那一妻一子幻形离去··姜卫七照旧将那二十多具干尸扔进了海里,看着那些白影远去,他凄然转身,回了客栈。
姜卫七刚进屋,立在窗前的姜木叶便转过身来,轻声唤着:“哥哥……”·“木叶,怎么不休息”姜卫七信步走到木桌旁,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冷茶水,送到唇边轻抿。
姜木叶试探- xing -的问道:“哥哥,你……去了哪里”·看着那烛台上将要燃尽的蜡烛,姜卫七面无表情的应着声:“木叶,你没有猜错,我去夺取精/魂了。”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姜木叶半晌无言,姜卫七放下茶杯,柔声道:“木叶,不要怪我,也不要嫌弃我……”·“哥哥。”
姜木叶双手一伸,环住姜卫七的腰身,贴着他的胸膛,低语着:“卫七哥哥最好了,我怎会嫌弃我只是害怕……”·“我也害怕……我害怕你再受伤害,也害怕小卷耳受伤害,更害怕当你们陷入危险时,我无能为力,我不想再让大卷耳的悲剧……重演。”
姜卫七长吐一口气,似挣扎过后的绝望叹息:“我要慢慢变强,这是最快的办法……”·姜木叶抬手脑袋,眼巴巴的望着姜卫七:“哥哥,下次……让我跟你一起去罢,我的修为虽然低,但多少还是能帮上一点忙。”
姜卫七摇头道:“你和小卷耳待在一起便好,我那样不堪的模样,你还是不见为好·”·姜木叶:“不管什么模样,你都是我的卫七哥哥啊。”
……·……·北方魔宫··黑夜东边天际露出一线白光,寝殿大门‘咯吱’一声,被缓缓拉开,守在门口的两妖立马低下脑袋,轻唤一声:“楼大人。”
经上次倒刺解药一事,方莱兮知道了楼凡卿的存在,黎诛便顺势昭告妖世,如此一来,既可以给予楼凡卿一个关明正大待在自己身旁的身份,又可以断了姜木叶对楼凡卿的念想。
楼凡卿本是黎诛放在天际自由飞翔的风筝,不管他飞得多高、多远,那根线始终是拽在黎诛手中的,如今多出一个姜木叶,他势必是要将这风筝扯回来,放在自己身旁,如此……便可安心。
这接连几日,黎诛日日渡灵,小心护着楼凡卿,而今他的伤势已然无碍,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一抹愁丝罢了··楼凡卿迈步出殿,那两名小妖默默跟随,楼凡卿知其何意,黎诛亲自吩咐下来的事,他们不敢不从。
一路走过,众妖魔纷纷低首行礼,楼凡卿实在觉得别扭,他心念一动,幻形离去,径直来到大殿··偌大的正殿中只有黎诛一人,此刻他正端坐于殿上批阅各地呈上来的文书,楼凡卿半跪,行礼道:“魔尊。”
 · ·第97章 继续黑化,狐狸大乱扶桑城(三)·黎诛见楼凡卿到来,心中约莫猜到了他此来何意,黎诛放下手中毛笔,柔声道:“凡卿,身子可好些了”·楼凡卿点头:“多谢魔尊关怀,好了许多。”
黎诛面无表情,往右方挪了挪,信手将成小山丘的文书搬到桌案中央,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凡卿来替我看看这剩下的文书,近些日子各地的琐碎事情甚多,我连着看了几夜,都未看完,如今甚觉疲累……”·楼凡卿迟疑了一会儿,后而还是起身,走到桌案前:“魔尊,这些文书,我拿回去看。”
“不用,就在此处看·”黎诛向来疼爱楼凡卿,就连重话都不曾对他说过一句,如今这突然杀出来的姜木叶惹得黎诛颇为忧心,心里也极为烦乱,说话声的语气也随之加重。
楼凡卿听出了黎诛语中的命令之感,他也不再坚持,应声道:“是·”·黎诛起身往右方挪了挪,楼凡卿绕到桌案前方落了座,他拿过最上方的文书,信手翻开,看过内容之后,他拿起毛笔,蘸了些许朱色墨汁,在文书了写了几字。
楼凡卿的字如同他这个人一般,甚是清秀,黎诛看着楼凡卿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身旁,那颗浮躁不安的心稍得宁静,他微微斜身,单手撑着脑额,靠着王座静眼盯着楼凡卿。
·批阅了四五本之后,楼凡卿放下手中毛笔,转脸诚挚的盯着黎诛:“魔尊……”·黎诛应声道:“怎么了”·楼凡卿:“魔尊,我……想出去一趟。”
黎诛:“凡卿,白水山上为你修建的凡生殿你不愿意去住便罢,如今这魔宫你才待几日,怎么又想走了,是我做得不够好还是有人惹着你了”·楼凡卿摇头:“没有,魔尊多虑了,是我自己还有……一件事未做完。”
黎诛沉默了,强压着心头的不满,楼凡卿退至殿中,单膝跪地,恳切道:“请魔尊应允·”·黎诛紧握的右拳微松,顿了好半晌,开口应道:“给你三日,若三日后你不回来,凡卿,你应该清楚我会怎么做。”
楼凡卿行礼:“多谢魔尊·”·谢毕,楼凡卿退出了大殿,出门则见残虚鬼弟缓步而来,残虚见楼凡卿,嘴角微扬,‘咕咙’了两声。
残虚鬼弟走到楼凡卿面前,一如先前那般,将手掌放在楼凡卿脚边,楼凡卿这才想起先前应允残虚一起去看后崖看云海一事··前几日体弱不能下床,残虚鬼弟一度忧心低靡,楼凡卿为了减轻那傻大个的苦恼,便应允残虚,待自己身子好了之后,和他一起看云海。
如今楼凡卿担心姜木叶甚急,自然是没有心情与残虚鬼弟一起看云海的,他摇摇头,柔声道:“鬼弟,我先出去一趟,回来以后再与你同去后崖看云海,如此可好”·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咙’声戛然而止,残虚鬼弟的眼眸微垂,嘴角边的笑容凝滞,他慢慢缩回大手,点了点头。
楼凡卿心里也极其难受,甚觉对不住鬼弟,他欲言数止,默了半晌后只说了句:“鬼弟,三日后,我便回来·”·残虚鬼弟眼巴巴的望着楼凡卿,喉咙里‘咕咙’了一声,楼凡卿浅浅一笑,幻形离去。
黎诛出了大殿,立在殿前的石阶上,默然望着远方,残虚鬼弟看着黎诛,微微俯身朝他行了个礼后,迈着机械地步伐离去··远处的天空甚是明亮,唯有魔宫上方的天空渐渐聚了大片大片的乌云,好像……快下雨了吧。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大都扶桑··天刚微亮,一群身着白衣的善渊宗弟子就从一间偏院中涌了出来,出院后,弟子们四下分散,遍布扶桑的每一条街巷。
姜卫七将窗户隙开一条缝儿,左右扫了一眼,见那从人群中挤过的白衣弟子,情急面气,姜卫七嘴角微扬,抬眸看向那片海,心道昨夜打完蛇妖没有回去的弟子,此刻,恐怕连骨头不剩了吧。
姜卫七轻轻合上窗户,拉开房门,缓步出门下楼,走出客栈后,姜卫七快步融进了人群··扶桑上街,天启立在街道中央,凝神看着昨夜那打斗后的凌乱场面,碎裂的瓦块与风干后发黑的血渍交杂,二十一柄长剑散落一地,跟随天启至此的三名弟子则四下查探。
除开何佑,天启便是善渊宗最为出色的弟子,大都扶桑离璞山甚远,但此地又尤为重要,因而江离庸便让天启镇守扶桑大都··先前诸事皆顺,有妖除妖,有魔杀魔,一切都在天启的掌控中运行,毫无压力,如今这突变的形势,倒让他的心多了一丝焦急。
不多久,几名弟子相继来到长街,众人皆道:“天启师兄,未见踪影·”·天启抬眸,正声道:“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天启不蠢,他早已料定那二十二名弟子已然遇害,‘活要见人’这四字,只是暂时欺骗一下自己罢了。
“是·”几人应声离去··一名弟子立在不远处的巷口,高声喊着:“天启师兄”·天启快步而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儿靠坐在在地,满脸慌张,口里碎碎的念着:“大蟒蛇,大蟒蛇”·天启蹲下身子,柔声道:“老人家,你别害怕,没有大蟒蛇了。”
“有”老头儿尖叫着,面容甚是憔悴,浑身不停地哆嗦,他一把抓住天启:“我看见了,昨天夜里,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手持长剑的人围攻一条大黑蟒,那大黑蟒被一个发着光的圈困住……那蛇好大好大”·说话间,老头儿微微侧身,将脑袋探出巷口,瞄了那长街一眼:“喏,就在那里,一条大黑蟒,比房子还高。”
天启眉头微皱:“你还看见了什么”·老头儿:“我看见那大黑蟒吐了好多血,他的尾巴上还卷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不停啼哭的婴孩,再后来……这屋顶上的瓦块全都飞了起来,将那群穿着白衣服的人,从半空中打落在地……”·天启眉头紧皱,问道:“后来呢穿白衣服的人去哪儿了”·老头脸色大变,缩了缩身子,压低声音,道:“死了死了全都死了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变出一条大链子,将所有人都捆了起来,然后那些人就开始惨叫……最后全都不动了……”·“大链子……”天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似一条□□绳,他急声问着:“老人家,那男人的相貌如何”·老头儿摇头,推了推天启:“别问我,他待会儿要来找我报仇呢,我害怕”·天启:“不会,老人家,你告诉我,我会保护你,他不敢伤你。”
老头儿又左右瞄了一眼,后而凑到天启的耳畔,低声道:“那男人长得很俊俏,和你一般……”·这是个什么话,天启转脸盯着老头儿,略有不满,老头儿一把将天启拉了过去,接着说:“他还穿着一身青衫。”
话毕,老头儿松手··天启碎碎地念叨着:“青衫……大链子……”·老头儿继续瑟瑟发抖,两颗眼珠子麻溜地转动着,望着左右两个方向,。
天启起身,脸色神色越发凝重,弟子道:“天启师兄,如何”·天启没有应声,信步出巷,盯着那满地的长剑:“大链子,一身青衫……”天启沉默一会儿后,转脸问着身旁弟子:“你可知那狐妖”·弟子微惊:“师兄说的可是那狐妖姜卫七”·天启点头:“若那老头儿讲的是真,那大链子肯定就是指命魂索……”·“可是那狐妖的妖丹已经被毁了呀,如今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不……能与流白散仙扯上关系的,都不是废物·”天启深吸一口气,正声道:“前几日江师宗传令,全力围剿姜家兄妹……”·“那是因为狐妖在崆峒镇杀了我善渊宗弟子。”
“杀弟子并非主要的原……”天启突然将后话咽了回去,弟子问着:“师兄,你这话何意”·天启摇头,只道:“那狐妖已经到了扶桑,如此一来,流白散仙势必也已身处扶桑,你立刻交代下去,让弟子三五人一组,不可单独行动。”
弟子欲走,天启又道:“见着流白散仙,立刻禀报我,若碰着那狐妖,不可硬来,保命要紧”·“是·”弟子感觉出天启心头的不安,悻悻的退了下去,他虽与天启一同镇守着这大都扶桑,远离中原,但凡世与妖世的各种消息他都有所听闻,如今细细想来,此刻姜卫七的突然到来,唯有寻仇这一个目的。
天启与剩下的两名弟子将残局收拾好之后,将那吓疯的老头儿领了回去,安置在偏院之中··……·……·扶桑偏街,一握剑弟子迎面走来,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姜卫七故意闪露一条狐尾,白衣弟子大惊,立即转身,拔出长剑,呵道:“站住”·姜卫七回眸向其一笑,快步朝前走去,白衣弟子紧随,姜卫七拐进一条小巷后,调灵设下结界,白衣弟子闯入结界后,大感不妙,立马回头,回头即见姜卫七。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你是在找我么”·白衣弟子剑指姜卫七,呵道:“狐妖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姜卫七缓步逼近白衣弟子,他挑了挑眉眼,慢慢露出狐爪,魅声道:“自然是送你去见他们呀。”
闻言,白衣弟子的脸色骤变,扬剑便砍,姜卫七微微侧身,躲过一剑,白衣弟子怒而再砍,姜卫七信手调灵,命魂索绕着姜卫七的胳膊渐渐变大,他心念微动,命魂索冲向白衣弟子。
白衣弟子扬剑相挡,三四个回合以后,姜卫七的脸色突变,看准时机上前一把掐住白衣弟子的脖颈··掐住他脖颈的那一瞬间,流白现身结界之中,姜卫七横索阻隔,他斜眼瞟着流白,冷声道:“流白,你来得很及时嘛”·流白柔声道:“小七,你不可以杀他。”
姜卫七痞里痞气的应着声:“我杀了他又如何”·流白:“我知你心中有怨,有恨,是我对不起……”·“流白”姜卫七猛呵一声,手上的力度也稍微加大的一点,利爪刺进白衣弟子的皮肉之中,带着温度的鲜红顺着爪子,慢慢淌下。
“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重要,老子根本就不在乎”姜卫七强忍心上之痛,恶狠狠地瞪着流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浓厚的厌恶之感:“这是我与三宗的仇怨,与你无半点关系这个人……我非杀不可”·话音还未落,姜卫七五指用力,利爪贯喉,鲜血喷溅,流白身子微僵,脸色铁青。
姜卫七将沾满鲜血的爪子送到唇边,伸舌一舔,邪魅一笑,道:“呵心疼你的苍生就杀了我替他报仇呀流白,愣着做什么灭妖斩魔不是你的责任么”·流白柔声道:“小七,你到底要我如何做才肯原谅我”·“不敢不敢你是高高在上、受天下苍生敬仰的散仙呢,我只是一个低贱的狐妖,哪敢要你做什么”姜卫七脸上的笑容越发刺眼,如同他爪上的鲜血一般,让流白不愿正视。
流白深情凝望着姜卫七,半晌说不出话,姜卫七甚是不耐烦,开始调灵夺取白衣弟子的精/魂,流白调灵阻止:“不许这样做”·姜卫七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以前在周流镇不也这样做过么那一主二仆,也是被我以同样的手法杀死的呢”·流白甚觉羞愧:“那一主二仆不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姜卫七敛去笑容,面目狰狞:“流白,你曾说,你只信自己的眼睛,那夜在周流镇,你相信自己的眼睛,如今也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就是这般冷血,我就是这般屡教不改,我就是这般十恶不赦”·流白不作声了,眼眸里的荒凉越发浓厚,凡世痴男怨女常说的,爱之深,恨之切,大抵就如姜卫七与流白这般了。
姜卫七心念微动,召回命魂索,转身之际,姜卫七冷声道:“流白,你要记得,是你先抛弃了我此生,你我必有一战,不是你灭了我,便是我杀了你”·话毕,姜卫七拂袖除去结界,后而大步离去,不带留恋,没有犹豫。
流白立在原地,冷静苍白的脸颊下尽是惶恐,你我之间真的到了这一步了么·我是你灭了我,便是我杀了你……·木之缓步而来,将目光从姜卫七离去的方向收了回来,他抬手扯了扯流白的衣角,低声道:“流白哥哥,他们来了。”
流白回身,天启领着数十名白衣弟子匆匆赶来,众人见流白,纷纷行礼:“流白散仙·”·“不必拜我·”流白牵起木之的小手,绕过天启等人欲走,天启连忙上前:“流白散仙,此事……”·天启的话还没说完,流白便将其打断:“我会尽力拦住他,你们不要太过分散,别给他有机可趁便好。”
流白与木之同时幻形离去,天启作罢,后而走到巷口看了一眼那名已然断了气的弟子,低声道:“将此事通知师宗,且将他好好安葬·”·“是。”
几名弟子应声而去,又有几名弟子将那具还带余温的尸体抬了下去··流白已然现身,此刻再想猎杀善渊宗弟子已非易事,更何况姜卫七已没了那份心情,他径直回了客栈,刚到门口,姜卫七便感知楼凡卿的气息,他急忙幻形去了姜木叶的房间。
进屋则见,姜木叶左手拉着小卷耳,右手持剑,剑指立在窗户旁的楼凡卿··看他那副模样,应是刚到不久,姜卫七白了楼凡卿一眼:“楼凡卿,别以为你救过我兄妹二人,我就不会杀你”·楼凡卿应声道:“我今日来没有恶意,只是想来看……”那后话,楼凡卿始终没有说出口。
姜卫七早已猜到楼凡卿的心思,他缓步走到姜木叶身旁,拿过她手中的长剑,杵在身前,一脸不爽的盯着楼凡卿:“如今你已知结果,有多远就滚多远”·楼凡卿轻声唤:“姜木头……”·“你滚”姜木叶泪眼汪汪,恶声道:“你跟随黎诛,势必也不是好东西,我恨死你了,楼凡卿”·“我走……”楼凡卿凄然转身,幻形离去,姜木叶立马大哭起来,姜卫七将其搂入怀中,轻声安抚。
有很多时候,我们都言不由衷,说不愿说的话,做不愿做的事,到头来,伤他又伤己,白白误了两颗真心··姜木叶将脑袋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哥哥,我喜欢楼凡卿……很喜欢……很喜欢……”·姜卫七顺着姜木叶后脑勺的长发,柔声应着:“我知道……”·“我也很喜欢他呢……”这半句后话,被姜卫七强行压下,因为深爱,所以不甘,因为深爱,所以怨恨,怨他不信,恨他不该。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一世清浅,取一捧深爱作舟,扁舟载不动怨,载不动恨,更载不动那铭心刻骨的血海深仇,到不了约定的彼岸,恩爱薄凉,一声叹息未落,痴人的一生已然泛黄,流水落花,它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大人,实在对不住啊,这几天耍过头了,害大人们久等了··后面应是日更,如若没更,应该是在偷懒,欢迎各位大人催更哦··*^_^*· · ·第98章 继续黑化,狐狸大乱扶桑城(四)·放声哭了一阵后,姜木叶仰头脑袋,拂袖擦去脸上的泪水,口里碎碎的念着:“不能哭不能哭他不值得我哭”·姜卫七捧着姜木叶肉嘟嘟的泪脸,在嘴角扯出一个苍白且无力的笑容,柔声骂着:“傻狐狸……”·小卷耳呆呆的立在一旁,他懂姜木叶为何而哭,却不懂姜卫七因何而笑。
姜卫七经历过从山巅跌至深渊的痛楚,看过太多死亡,流过太多血泪,如今得到了伪丹,他极度渴望变强,变得坚不可摧··这种欲望越发膨胀,似那浩荡东流之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夜里,姜卫七再度出门进行猎杀,取精/魂,增修为,这是一条变强的捷径,姜卫七自然不会错过·姜卫七出门寻了一圈,未见善渊宗弟子的身影,他顿住脚,冷笑一声:“善渊宗也不过如此,你要躲,我偏偏要逼你出来”·姜卫七转身,去到扶桑城外,此刻月黑风高,城外一片死寂,姜卫七定住脚,四下扫了一圈,后而高声道:“这扶桑城的妖呢都被善渊宗的人灭完了么”·话音如同涟漪一般,荡漾开去,眨眼间,无数妖魔现身,把姜卫七团团包围。
“你大爷我在这儿呢”·“谁在那儿嚷嚷呢”·“你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吗”·众妖魔指着姜卫七七嘴八舌的骂着,一些消息灵通的妖魔认出了姜卫七,没敢多言,悄悄退到一旁。
姜卫七斜眼扫着眼前众妖,厉声道:“谁是管事的”·一妖道:“我们没有管事的大家都是自由之身”·姜卫七斜眼瞪着那妖,冷声道:“自由不灭了三宗,哪来的自由”·姜卫七语出惊人,众妖魔齐齐静了下来,一妖碎声道:“他是姜卫七”·“姜卫七”·“他就是姜卫七”·刹那间,妖群再次躁动起来,一妖皱眉问道:“你当真是姜卫七”·姜卫七心念微动,命魂索出,绕众妖而舞。
“命魂索,他真是姜卫七”·姜卫七的起伏事迹,众妖魔皆有耳闻,其中尤其伪丹一事最为震惊,许多妖魔都以为此事是假,如今亲眼所见,都大惊不已。
姜卫七高声冷讽:“夜晚本是属于妖魔的时间,你们怎安安静静的躲在此处睡大觉呢”·众妖听出了姜卫七这话中话,颇为不满,姜卫七继续说着:“你们……莫不是怕那一百善渊宗弟子”·一妖忍不住呵了一句:“谁怕那群狗杂碎了我们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尽量与凡人保持一致罢了”·“平凡的生活”姜卫七收回命魂索,轻轻揉了揉手腕:“那蛇妖也想与他的妻儿过平凡的生活呢,结果呢”·众妖魔皆安静了下来,蛇妖被围剿时,众妖魔皆不敢靠近,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被善渊宗弟子抓住是个什么下场。
“不除三宗,你们只有死路一条·”姜卫七嘴角维扬,抬手挨个挨个的指着那群妖魔:“蛇妖死了,接下来就是你,然后是你……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这群妖魔乱了阵脚,姜卫七继续说着:“如果你们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可给你们指条明路,保住你们的- xing -命。”
一魔问道:“你少糊弄我们,若你真有明路,你自己怎么不去”·姜卫七:“若不是还有家仇未报,我早就去了,怎会漂泊至此”·众妖魔不作声了,三年前,黎诛发起的那场屠山之战,他们都是知道的,那场血战,真真是残忍至极尸垒成山,头垒成墙,老、少照杀不误·见众妖魔有所迟疑,姜卫七继续道:“扶桑城总共一百善渊宗弟子,我已杀掉二十三人,江离庸势必会领着大批弟子前来,到时候,你们觉得自己还能活么”·一妖道:“人是你杀的,与我们无关”·姜卫七:“与你们无关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在自欺欺人,当真是可笑三宗口口声声说,只除恶妖,只灭恶魔,蛇妖是你们的同伴,他作未作恶你们比我更清楚。”
众妖魔面面相觑,七嘴八舌,迟迟拿不定主意,他们都知姜卫七说的不假,近些年三宗的手段越来越狠,许多无辜妖魔都遭到他们的追杀,原本说的除恶妖,斩恶魔,渐渐变成了除妖斩魔……·一妖凝神道:“姜卫七,你说为我们指明路,这可是真话”·姜卫七掷地有声道:“自然为真”·“那我我便帮你”·此刻群龙无首,一妖造势,众妖紧随,场上众妖魔相继道:“我也帮你”·姜卫七嘴角上扬,划出一道诡异且魅惑的弧线,他冷声道:“很好”·“你要我们做什么”·“只需在扶桑城中弄出一点动静,将那帮假仁假义的东西逼出来便好”·众妖齐齐应声,后而随姜卫七入了扶桑城,一入扶桑城,姜卫七便叮嘱道:“你们分散行动,将凡人全都吓醒,不要弄伤他们便好,看见善渊宗弟子后,你们便自行撤退,去南方芜人谷,只要你们安分一点,芜人谷的主人便不会赶你们。”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众妖魔应声而去,似一张大网一般,将整座扶桑城都覆盖而住··流白突然出现在姜卫七面前,姜卫七转身便走,流白:“小七收手罢”·姜卫七极其冷漠,淡然道:“等该死的人死完后,我自会收手”·话音未落,扶桑城各处便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救命啊”·“有鬼啊”·“怪物啊怪物啊”·一时间,妖魔们纷纷露出原形,争先吓唬凡人,姜卫七飞身离去,流白紧随。
偏院里的善渊宗弟子闻声全部出动,天启跃上屋顶,见状立马下令,众弟子闻声散开,驱赶妖魔··姜卫七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立马隐去身形,他乍然出现在一落单弟子面前,那弟子扬剑,姜卫七信手调灵,刚要抓住那弟子时,流白甩出一道灵力阻拦。
那落单弟子逃脱,姜卫七怒而再起,与流白斗了起来,流白只挡不攻,连连后退··扶桑城中大乱,姜木叶与小卷耳赶来,那群妖魔见势已起,相继撤退··流白处处让着姜卫七,这一行为反而使其心头的怒火越燃越烈,姜卫七召出殇谷残灵,霎那间,一只被熊熊火焰包裹的朱雀出现在扶桑城上空。
朱雀仰天嘶鸣,声破天际,烈火将黑夜撕裂,四下逃窜的百姓闻声止步,回头看清那天上之物时,再度尖叫着逃窜··朱雀火光映衬下的身影,冷漠而又愤恨,爱一人入骨,与之相伴的恨同样入骨。
朱雀腾空的那一瞬间,流白甚惊:“小七,不能这样做”·“这是你欠我的”姜卫七冷笑一声:“你要守天下,我便毁了你的天下,你要护苍生,我便灭了你的苍生如此一来,我们便两清了”·话毕,姜卫七心念一动,上空的朱雀大鸟便振翅横飞,所过之地皆起火光,天启等人大惊,急忙拔剑召灵攻向那只朱雀鸟。
流白则飞身试图制住姜卫七,姜卫七信手祭出命魂索,命魂索变大延长,他抓住命魂索一端,以索为鞭,猛然一挥,眼前屋舍倾然颓塌·殇谷朱雀这一点残灵神本就强大,更不用说流白那一滴心尖血,至纯至仙之物,其中蕴含的仙力不可小视。
再加上那善渊宗弟子的内丹、精/魂,姜卫七这一身修为已然不可小觑··姜卫七此刻铁了心要毁掉扶桑城,出手极快甚狠,流白无法近身,姜木叶在旁急得连声劝阻,姜卫七丝毫听不进。
流白无法,祭出台桑剑,一白一青,一剑一索在烈火中斗得不可开交,奔走嚎哭声与屋舍倒塌之声不绝于耳··虽说流白弃了琉璃剑,不再过问三宗与凡世之事,但见如此画面,他仍旧心痛不已。
命魂索与台桑剑相撞,火光四溅,流白急声道:“快住手这些凡人不曾招惹过你啊”·姜卫七怒目横眉,应到:“我也不曾招惹过三宗是他们三宗、是你流白散仙逼我在先如今这一切,怪不得我”·流白猛然推开姜卫七,扶桑城已毁大半,姜木叶、小卷耳、楼凡卿等人齐齐飞入火海,营救那些被困之人。
流白咬牙握剑,心上一狠,开始主动进攻,两人颤抖,姜卫七渐处弱势··白衣弟子结出阵法,勉强绊住了朱雀鸟,天启慢慢撤灵,他立在屋顶,横剑于身前,心念剑诀,暗调灵力,长剑上生出一层薄冰。
天启倾力注灵,剑气四震,后而他快速将长剑插于屋顶,冰层顺势蔓延而开,然而冰层一碰到烈焰就融化而开,只有那些未之地结了厚冰··四方之火不断蔓延,朱雀鸟的下方已然变成了火海,弟子们强行灌灵,试图灭掉朱雀身形,朱雀鸟振翅,猛撞阵法,一些弟子口里迸血,却仍旧坚持。
‘铛’一声铁器碰撞的巨响之后,灵力似湖上涟漪一般爆裂而开,只见姜卫七吐出一口鲜血,拽着命魂索直直落下··姜卫七身下便是一片火海,流白急忙调灵结出一道灵丝,欲接住姜卫七,谁知姜卫七横索相挡,他径直落入火海,刹那间,火焰翻腾,姜木叶急得眼泪直涌:“哥哥”·姜卫七吐血那一刻,朱雀散去,天启划拨一部分弟子前去救人,他自己则领了二十余人上前去围姜木叶。
“小七……”流白握剑立在半空,垂眸望着姜卫七掉下的那个方向,目光呆滞··姜木叶欲冲进火海,楼凡卿一把将其拽住:“别进去这是神羽烈焰,你会死的”·闻言,姜木叶哭得更大声了:“哥哥卫七哥哥”她一个劲儿的想要挣脱楼凡卿的束缚,死命挣扎:“哥哥你别丢下我卫七哥哥……”·天启看了那火海一眼,后而侧着脑袋,低声问了着身旁弟子:“师宗他们何时能到”·那弟子压着声音回了一句:“江师宗与其他两位宗主昨日已然启程,照他们的脚程,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达。”
天启点头:“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拦住他们”·那名弟子点头,后而将此令传达下去,众弟子分散而开,楼凡卿见势不对,拉着姜木叶欲走,天启上前挡住,众弟子紧随。
楼凡卿拔下腰间长生笛,紧紧抓着姜木叶不松手,小卷耳一步上前,抓着姜木叶的衣角··天启厉声道:“若你们束手就擒,我可在师宗面前替你们求情·”·楼凡卿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一弟子骂道:“不识好歹”·姜木叶结灵化出一把长剑,天启冷呵一声:“结阵”·众人齐齐调灵,楼凡卿等人出而不及,被困阵中,流白立在一旁,仍旧痴痴地盯着那片火海。
忽而,火焰涌动,只见一道火蛇快速从火海中腾起,攻向白衣弟子,流白信手甩灵,挡开火蛇,白衣弟子全都紧张起来,阵法微松,楼凡卿趁势以长生笛破开阵法··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天启等人与楼凡卿等人分成两方,各站一方,众人皆望着那片火海,慢慢的,一个人影从火海中缓缓升起,人影越发清晰。
待那人影全部脱离火海时,天启心头一震,眼前这家伙还是先前那只狐妖姜卫七么·只见此刻的姜卫七妖气大振,被烧红的命魂索似蟒蛇一般缠着姜卫七的身子,缓缓扭动,他唇角带血,长发被热浪吹得狂舞,眼眸里的狠劲又此刚才浓了许多。
“哥哥”·姜卫七飞身而去,停在了姜木叶身旁,流白与姜卫七相视无言,那方灭完朱雀烈焰的弟子齐齐赶了过来,立在天启身旁··姜卫七漠然收回目光,拉起姜木叶欲走,天启高声道:“姜卫七回头罢别再深陷下去了”·姜卫七凝神迎上天启的目光,冷声应着:“老子不想再回头了回头好难、好累啊”·“姜卫七三位师宗马上就会赶来,若是硬拼,你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天启上前,姜卫七信手一划,一道烈焰从火海中腾起,阻隔着天启,他微微后退,继续说着:“只要你肯认错,我一定在师宗面前替你求情,流白散仙也会帮你你不要再错下去了”·“我没错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来可怜我”姜卫七长呵一声,身上的命魂索也因他的情绪也抖动起来:“你不是我,不知我走过的路,心中的苦与痛你不曾背负血海深仇,你也不曾遭人陷害而成为众矢之的,你更不曾体会那种毁去妖丹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姜卫七的眸光越发凌厉:“我曾回过头,是你善渊宗断了我的回头路”·话毕,姜卫七召灵,拉动烈焰,形成一道火墙,此刻天色渐亮,天启心道绝对不能让他逃走。
天启横剑,心念剑诀,剑锋上再次泛出一层冰花,天启扬剑,一个巨大的薄冰剑灵生成,他瞅准那道火墙,长呵一声,剑灵压下,将那道火墙劈成两半,剑灵将火焰包裹,后而凝结成冰。
“拦住他们”·天启一声令下,众人皆动,将楼凡卿四人团团围住,流白扬剑,天启道:“流白散仙,此刻你还想护着他么”·流白不为所动,扬剑甩出一道剑气,白衣弟子慌忙后退,楼凡卿拉着姜木叶,急声道:“快走,三宗来了”·姜卫七扭头一看,在那泛出一道白光的天际,涌现一片蓝、黄之色。
“撑住千万别让他们跑了”天启扬剑而起,众弟子纷纷上围,姜卫七召动命魂索,打开一个缺口,姜木叶甩开楼凡卿的手,拉起小卷耳便走,楼凡卿甚是失落。
流白一剑推开天启,双手一拉,台桑剑一生二,二生四,四分八……眨眼间便生起一个剑阵,流白双手一推,长剑似雨一般,纷纷攻向天启等人··姜卫七瞟了流白一眼,转身便幻形离去,楼凡卿紧随,姜卫七一走,流白便收回剑阵,天启压不住心中怒火:“流白散仙,姜卫七犯下如此大罪,你怎还偏袒护短,故意放跑他”·流白无力地应着声:“我想让他活,只有放走他。”
天启看着流白眼眸里无奈与悲伤,颇为震惊,流白与姜卫七之间的八卦,天启都听过,不过实打实的见着他这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面容时,心中难免替他不值··流白转身,天启忙到:“流白散仙,你别再费心了,姜卫七彻底陷入仇恨的泥潭,已经救不回来了”·“救得回来……他本- xing -不坏。”
流白预备离开之际,微微滞了一下,回头柔声道:“你不该将此事告之他们,他们一来,璞山与祁山无人镇守,宗印必失无疑·”·话毕,流白幻形离去,天启双瞳急剧缩小,似被人点了命- xue -定住一般,宗印……宗印……难道从一开始就中了他姜卫七的调虎离山计·天启不敢再想,急忙奔向三宗:“师宗”·两方碰面,江离庸与江汨罗等人见这凌乱的扶桑城,怒火中烧:“那狐妖呢”·江晚秋歪着脑袋四下寻找着姜卫七的身影,何佑则急切的寻着流白的身影,两人皆未见着心中所爱,脸上不由地多了一抹失落。
天启急声道:“师宗我们中计了宗印”·江离庸四下扫了一眼:“我们已将宗印放置于他处,且派人严加看管,那贼人休想得逞”·天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江离庸的话虽说得轻松,但他心里却比谁都慌,即便宗印换了地,总归是在璞山,若此刻黎诛派兵打去,又或是那玺尘偷偷溜去……那群弟子,势必是挡不住的·江离庸的话音还在众人耳畔回荡,一道传令符出现,江离庸心头一惊,传令符显字:师宗,玺尘来山夺印,速回·江汨罗骂道:“该死的东西早知如此,当时我就该一剑灭了他”·江离庸的脸瞬间铁青,且带慌色:“江师弟,你与天启在此地拿狐,我与暮师弟先回山。”
江汨罗:“师兄当心·”·江离庸点头,后而对何佑与其他弟子道:“你们留在此处,助其一臂之力,定要灭了那狐妖”·何佑等人应声道:“是”·暮九天也将一干弟子留了下来,与江离庸孤身赶往璞山,毕竟,宗印是大事,若三印集齐,孽海深渊一开……那必将是一场浩劫· · ·第99章 继续黑化,狐狸大乱扶桑城(五)·江汨罗不敢懈怠,领着一干人等就上前去追那姜卫七,江离庸与暮九天风急火燎赶往璞山。
江离庸的心悬在半空,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去,搞得他实在难安··江离庸在心里暗暗祈祷璞山无事,殊不知那璞山之巅已然变成一片战场··无数白衣弟子整整齐齐的立在善渊殿前,扬剑调灵撑起一道结界罩住善渊殿以及后方殿室。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另一些弟子则与玺尘手下的魔物厮杀,那个人面熊身的大怪物不断地挥掌扑打着结界,搞得施灵维持结界的弟子换了一波又一波。
玺尘牵着桐儿,立在试炼场中央,他冷眼望着周围的杀伐,默了好一会儿,玺尘柔声问着:“桐儿,找出宗印了么”·桐儿闭上双眼,抬手揉了揉眼睛,后而睁眼道:“大人,桐儿没用,看不出宗印藏在哪里。”
玺尘浅浅一笑:“无事,想必是那老家伙布了结界,你还小,修为不足,看不出是很正常的事·”·桐儿略显失落,紧紧抓着玺尘的手,玺尘摸了摸他的脑袋,后而朝那人面熊身的大怪物唤道:“蛮蛮,过来。”
人面熊身的大怪物停了手,面带伤色,他吃力地走到玺尘面前,微微俯身行礼··玺尘将桐儿抱了起来,道:“你将桐儿照看好·”·那大怪物伸手搂过桐儿,玺尘柔声道:“桐儿,乖乖等着,我很快便回来。”
桐儿应声道:“大人小心·”·玺尘心念微动,召出弯头杖,他潇然转身,手腕一扭,将弯头杖斜搭在肩头,大步迈向那善渊宗弟子设下的那道结界。
桐儿扬起小脑袋,天真的问着:“蛮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给你起的这个名字”·那大怪物摇头,桐儿嘟起小嘴:“骗人,明明就不喜欢,每次大人叫你蛮蛮,你都不开心。”
大怪物仍旧摇头,桐儿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玺尘··善渊宗弟子见玺尘逼近,他们皆凝神屏气,紧握手中长剑,直勾勾地盯着玺尘··玺尘信手一甩,弯头杖出,爆出一层巨大的魔气,魔气与那结界相撞,白衣弟子们身子一震,略微后退。
“一群蝼蚁”·玺尘唇角露出一抹邪笑,他收回弯头杖,右手猛然下压,弯头杖直插入地,一股子墨黑色的魔气萦绕在玺尘的身子周围,白衣弟子们再屏气息。
只见那弯头杖入地后,裂纹横生,横贯整个试炼场,无数黑气从裂纹中涌了出来,涌出的黑气渐渐幻化成形状各异的魔物··魔物们齐齐舒拳展背,冲着那道结界嘶吼,玺尘一声令下,所有魔物迈腿狂奔,冲向那道结界,接连不断的撞击震得布下结界的白衣弟子们相继吐血。
玺尘脸上的邪笑越发妖媚,他缓缓腾空,双手调灵,无数魔气凝成利刃,刀刃直指那道结界后方的白衣弟子··“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苦……”玺尘手指微动,刀刃齐发,玺尘轻轻甩了甩长袖,继续媚声说着:“只是死相有些难看罢了。”
刀刃与那些残肢魔物并进,那道结界瞬间破裂,魔物们齐齐扑向那群白衣弟子,扼腕撕咬,吃肉饮血,惨叫声划破天际··一半魔物留在殿前与弟子厮杀,还有一些手脚灵活的魔物直接冲到善渊殿后方的殿室进行杀掠。
玺尘长袖一拂,落至善渊殿殿顶,他凝神四下扫了一眼,善渊殿后方的殿室众多,更何况江离庸那个老家伙布了结界,若要一间一间的搜,无异于大海捞针··玺尘刚下殿顶,二三十名弟子举剑围了过来,他心念微动,善渊殿前的弯头杖自行飞入他手中,一横一扫,白衣弟子倒了一半,他信手结灵抓过一人,掐着他的脖子,- yin -阳怪气地问着:“那老头儿将宗印和琉璃剑藏哪儿了”·那白衣弟子双手抓着玺尘的手腕,面红耳赤,额上青筋暴起,他吃力地应着:“妖孽,你休想得到……”·那弟子的话还没说完,玺尘就扭断了他的脖子,他故作惋惜:“我是魔,不是妖也非孽,大爷我有名字,名唤玺尘”·玺尘信手将那名弟子扔到一旁,尸体刚落地,一只断了腿的魔物爬过去压着那名弟子疯狂啃食,鲜血外涌,筋骨外露,场上弟子皆失了常态。
“喂,你们谁能告诉我宗印在哪儿”·众弟子皆不作声,玺尘轻笑着:“你们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话音未落,玺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至前排弟子面前,那名弟子下意识地扬剑砍去,一剑落下,天空骤暗,周围之物皆变,变成一片混沌,原本的杀伐声全都消失不见,混沌之中只有那几十名弟子。
突然间,玺尘出现在众人眼前,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只有他那刺耳的邪笑声在耳畔回荡,众人越发慌神,他们靠作一团,快速转动眼珠子,紧盯四方··玺尘的声音仍在回荡,混沌之中突然出现他的身影,弟子们扬剑一砍,明明砍中了玺尘,惨叫倒地的却是身旁的弟子。
后而玺尘再现,弟子们又砍,倒地的仍旧是身旁的白衣弟子,无尽的惊恐将这群白衣弟子心底的邪恶全部激发了出来,他们不管倒地的同伴,自顾自地扬剑乱砍··转眼间,几十名弟子只剩六人,玺尘乍然现身,挥袖一拂,一团人形魔气从他袖口飞出,那团人形魔气围绕着那仅剩的六名弟子。
那六名弟子渐渐放弃了抵抗,双目变得空洞无神,玺尘缓步而去,低声问着:“宗印与琉璃剑在哪里”·六名弟子齐齐机械地应着声:“天、静、阁。”
玺尘伸指顺着身前那名弟子的脸颊滑下,笑道:“乖,带我去·”·六人似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转身,同时提步前迈,脚落地的一瞬间,那片混沌又变回先前那般杀伐之景。
那六人缓步前行,玺尘侧眸一看,只见那些魔物将白衣弟子们的尸体缓缓拖回裂缝之中,像是将未吃完的食物拉回去存着一般··“真是些贪心鬼·”玺尘轻笑,略显无奈,后而回头快步跟上那六名弟子,绕过许多偏室,穿过长廊,六人将玺尘领到一片花园前。
这花园左右两方皆有一座殿室,园中百花齐放,芳香四溢,彩蝶在在其中翻飞飘舞,甚是灵动··“这老家伙藏东西的手段还挺高明呐”玺尘的话脑袋讽刺,他扬起弯头杖,朝着那花园正中央劈去,杖落半空,与那结界相撞,一道似涟漪的结界显现。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玺尘强行灌灵,不断下压,那结界慢慢往里凹,就是不破,玺尘微微皱眉,他撤回弯头杖,左手快速拽着一名弟子的后领衣口,将其扔向那道结界,右手扬杖将那弟子劈成两半,鲜血洒在结界之上,玺尘再度扬杖,一杖而下,结界破。
·眼前的花园似流沙一般缓缓散去,天静阁出现,玺尘提杖迈上台阶,猛然推开大门,只见一丝白影闪到了左方后殿··玺尘幻形,似风一般追了过去,阁中珠帘被他扰得不断晃动,清风落地,玺尘幻人,立在那群白衣弟子面前,人数不多,约莫十来人。
弟子们大惊,急忙停住脚,玺尘看着弟子手中捧着的方盒子与琉璃剑,渐渐露出狠色:“这两件东西可是很危险的,你们若是再搂这么紧,小命可就要没了呢”·其余弟子将那两名捧印拿剑的弟子挡在身后,一人呵道:“妖孽你别想得逞”·玺尘已不想再与他们废话,他纵身而起,弟子们扬剑而上,那两名捧印拿剑的弟子往侧边跑去。
十几只魔物跟随玺尘来到天静阁,不待玺尘下命令,他们自行上前撕咬那十几名弟子,玺尘也抽身前去追那两人··那两名弟子跑进一间偏屋,转动书架上的一本厚典籍,石墙转动起来,露出微微火光,玺尘一脚将门踹飞,拿剑弟子先行一步进入密道,捧着善渊宗印的弟子前脚刚进,后脚就被玺尘调灵扯了出来。
“快走”·捧着宗印的那名弟子刚说完这两字,脖子便被玺尘扭断了,玺尘一把抢过宗印,欲上前夺取琉璃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石门关闭,玺尘稍露不悦之色,最终还是作罢,他打开方盒,善渊宗印稳稳的躺在盒中,他取出宗印后将方盒放在一旁的书架之上··玺尘抬起左手,手指微动,化出一个小怪物扔进盒中,然后盖上盒盖。
玺尘转眸看向那条密道,轻声道:“跑了也罢,我拿不到仙剑,就让那狐狸去拿罢”·话毕,玺尘出了天静阁,回到试炼场上,一去一回间,两方的拼杀越发火热,一眼望去,场上全是那些魔物的尸首,善渊宗弟子的尸体不是被当场吃了,就是被拖到了裂纹之中。
桐儿见玺尘回来,纵身一跃,玺尘稳稳的将其接在怀中:“桐儿,下次不许这样了·”·桐儿搂着玺尘的脖子,笑声道:“大人,我不怕摔·”·玺尘刮了刮桐儿的鼻子,不再作声了,桐儿又软声问道:“怎么没拿到琉璃剑”·玺尘:“让他跑掉了。”
桐儿:“那我们现在接着去祁山去善仁宗印吗”·玺尘摇头:“不去了,我们攻打璞山的消息势必已然传到了祁山,他们那边已有准备,再去无益,更何况那几个老家伙应该快回来了。”
桐儿:“那我们去哪儿”·玺尘顿了顿,笑着:“去凡世找几个小姐姐,喝喝小酒·”·桐儿明显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只趴在玺尘肩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玺尘撤去,众妖魔连同那人面熊身的蛮蛮争先钻入地面裂纹,妖魔退尽,裂纹消散··那名拿剑的弟子从密道下了璞山,直奔江离庸先前离开的方向,没走多久便碰到了江离庸与暮九天。
弟子跪地哭道:“师宗,弟子无用,没能守住宗印·”·江离庸急忙将其扶起:“山上情况如何”·弟子哭道:“怕是撑不住了。”
江离庸拿过弟子手中的琉璃剑,赶往璞山··……·……·扶桑城外··姜卫七牵着小卷耳与姜木叶并肩走着,楼凡卿知道姜木叶正在气头之上,不敢近靠,只远远的跟着。
一道蓝光划过,降落在姜卫七等人面前,光落人现,经过先前扶桑城一战,流白对姜卫七深感失望,却又舍不得怪他··姜卫七冷眼一视:“你是嫌刚才没打够么”·流白柔声道:“小七,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疏解心中之怨”·姜卫七嘴角微扬,冷声笑着:“流白,别再抬举你自己了,你死了顶多能让我笑一声如今我心里这份怨恨,只有彻底灭了三宗,灭了黎诛才能化解”·“大胆孽畜”·姜卫七的话音还未落,后方便传来江汨罗的长呵之声,姜卫七等人回身,只见江汨罗领着天启、何佑等人前来。
看见姜卫七,江晚秋咧嘴灿笑,但见江汨罗在身旁,她不敢上前,只远远冲着姜卫七傻笑··何佑看见流白,脸上虽面无表情,但心中却已激动得掀起了巨浪,在璞山待了多年,他习惯了掩饰,掩饰喜、掩饰怒、掩饰哀、掩饰乐……·江汨罗身后约莫有两百多人,除开江晚秋,何佑、天启等人的修为都不差,姜卫七开始担心起姜木叶与小卷耳了。
姜卫七将小卷耳与姜木叶两人拉到身后,江汨罗呵道:“狐妖,你双手沾满鲜血,如今再留你不得”· · ·第100章 继续黑化,狐狸大乱扶桑城(六)·姜卫七谑声道:“若我的双手沾满血,你们恐怕已然立在尸堆之上了罢”·江汨罗冷哼一声,信手祭出台桑剑,扬剑欲上,流白握剑闪现至两方中间,江汨罗本就怨恨流白多次阻拦,如今再见他偏袒,心中的怒火愈盛。
江汨罗呵道:“流白,不要以为天帝没有降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而今姜氏狐妖残害苍生,屠杀我三宗弟子,已然犯下大罪,你却一再包庇,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天下,有没有理法,有没有天帝”·流白不作声,灵光一闪,木之突然出现于姜卫七身后,他轻轻扯了别姜卫七的衣角,姜卫七回头,木之低声道:“狐狸哥哥,半战半退,不能深陷。”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半战半退,不能深陷’这是一句话还是一种策略姜卫七眉心拧作一团,眼前这人真的只是一只连鱼都抓不到的小猫妖么·姜卫七来不及深想,那方江汨罗又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你这人根本不配为仙”·流白依旧不作声,在江汨罗的谩骂声中,何佑与姜卫七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楼凡卿大步上前,拉起姜木叶的手就往后走。
何佑见状立马祭出佩剑,纵身而起,流白横剑相挡,一人起,众人随,江汨罗、天启等人齐齐进攻,姜卫七微微震灵,命魂索出,楼凡卿则以笛为剑,一面护着姜木叶,一面抵挡三宗的进攻,木之将小卷耳护在身后,好似另一个大卷耳。
在旁观战的江晚秋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边害怕爹爹江汨罗伤了姜卫七,一面又担心姜卫七伤了江汨罗··江汨罗与天启着力攻击姜卫七,流白欲上前帮衬姜卫七,却被何佑紧紧绊住,无法脱身,打斗间,何佑低声道:“流白散仙,心上伤还未好全就在这里动灵,你怎如此不爱惜自己呢”·许是何佑先前的行事太过露骨,如今从他口中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令流白感到恶心,流白板着脸,下压的剑越来越狠。
那方的姜卫七虽有命魂索,但他一人对抗江汨罗与天启两人仍旧显得有些吃力,其间还有三宗弟子时不时的扬- yin -剑,姜卫七无瑕躲避,身上添了几道血痕··流白恼而推开何佑,转身去帮姜卫七,他一剑挡下江汨罗的华光剑,后而借势将其反推回去,何佑心里极度不爽,扬剑砍来。
两方再次陷入恶战,江汨罗与流白对砍,何佑则将心中怨气发泄到姜卫七身上,姜卫七亦积怨颇深,一剑一索,火光四溅,灵力爆涌··扶桑城中哭号不止,黑烟袅袅,城外则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草木尽折,刀剑之光一闪再闪,带着余温的血洒了一地。
两方陷入恶战无法自拔,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楼凡卿大感不妙,姜木叶一个劲的往姜卫七那方靠近,他则拉起姜木叶欲往后撤··拉扯之际,一道魔气乍现,一声砰然巨响之后,大地猛颤,后而尘烟四起。
熟悉的‘咕咙’声以及那锁链碰撞的‘铛铛’声交杂响起,楼凡卿脸色大变:“鬼弟”·残墟鬼弟不会独自离开魔宫,他若离开,身后必会跟着方莱兮,或者……魔尊黎诛。
残墟鬼弟的突然出现扰乱了原本的阵营,江汨罗与流白同时停了手,三宗弟子见此大物心中也已生怯,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残墟鬼弟大手一挥,将围着楼凡卿的三宗弟子全都扫开,姜木叶盯着残墟鬼弟,恨从心来,想当初他像捏蚂蚁一般捏死了许多白水山的子民。
姜木叶扬剑而起,欲砍残墟鬼弟,楼凡卿急忙一拽,将其拽了回来:“姜木头不要”·“滚开”姜木叶大恼,反手就甩了楼凡卿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众人耳畔响起,楼凡卿咬了咬唇,回过脸深情款款的望着一脸懵逼的姜木叶,耳畔嗡嗡直响。
残墟鬼弟心中本就不痛快,如今又见这不知死活的小狐狸扇了楼凡卿一巴掌,气得抬手一挥,好在楼凡卿眼疾手快,一把搂着姜木叶躲开··残墟鬼弟打了个空,心中的怒火又多一分,楼凡卿道:“鬼弟,不许伤她”·楼凡卿这一声呵,呵得残墟鬼弟有气无处发,蜡黄的脸上多了一丝恼红。
“凡卿”·残墟鬼弟背后传来黎诛的声音,这声音不轻也不重,却让楼凡卿听得心上一紧,好似被石块压着一般,有些呼吸不过来··姜卫七立马上前,甩开楼凡卿的手,把姜木叶拉到自己身后,立在一旁的木之也拉着小卷耳回到了流白的身旁。
场上气息大变,妖魔之气瞬间增强数倍,江汨罗一行人高度戒备,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紧握手中长剑,流白依旧板着脸,没有任何表情··黎诛高高跃起,立在残墟鬼弟的肩头,后而双膝微曲,纵身跃至地面,迎风飘扬的长发,翻飞的衣襟缓缓而止。
楼凡卿忍不住又看了姜木叶一眼,后而前进走到黎诛面前,行礼道:“魔尊·”·黎诛看着他左侧脸颊的五根红手印,下意识地斜眼瞪着姜木叶,姜木叶心中一震,涌出一股凉意,但她却不服输的迎着黎诛的目光,没有退缩之意。
楼凡卿唇角扬起一抹艰涩的笑意:“魔尊怎么来了”·黎诛眼眸微转,紧盯着楼凡卿,开口道:“一个人在殿中待烦闷了,便和残墟出来寻你了,不想此处如此热闹,难怪凡卿你、不想回来。”
“不是……”楼凡卿继续苦笑:“魔尊,三日之期还未到,今日才第二日……”·黎诛没应声,往前走了两步,横眼一扫,带着些许怒气的锐利目光依次从江汨罗、流白、姜卫七等人的脸上扫过。
黎诛转眸回看,后而将目光落到了流白身上,他正声道:“流白,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流白应声:“只三年而已·”·黎诛故意提高声音,轻蔑一笑:“是啊,才三年而已,那白水山的残魂还没散尽罢”·姜卫七与姜木叶皆瞪着黎诛,那命魂索受感散着铮铮妖气,黎诛斜眼瞟着姜家兄妹,谑声道:“三年前就该随那老狐狸一同去死的东西,如今还能好生生的站在此处,我是该说你们命大呢还是该说流白心善呢”·“黎诛你少得意杀亲屠山之仇,我姜卫七此生必报”姜卫七气得两眼发红,奈何势不及黎诛,他只得暂且忍耐。
“随时等着·”黎诛轻哼一声,甚是不谑,说话间他又将目光转到姜木叶身上,楼凡卿见黎诛神色微变,心知不好··楼凡卿急忙朝姜卫七使眼色,示意他带姜木叶走,黎诛暗中的敌意甚强,姜卫七明意,拉着姜木叶欲走,谁知黎诛信手甩出一道灵力欲捆姜木叶,流白划出一道剑气,将其斩断。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走”姜卫七拉着姜木叶逃离,何佑自是不会让姜卫七顺心,他上前挡住姜卫七的去路,江汨罗看准姜家兄妹,剑剑直逼要害。
楼凡卿自然不会站着干看,他出笛挡住江汨罗,江汨罗杀姜卫七的心切,一剑比一剑猛烈,残墟鬼弟岂能容忍江汨罗如此猖狂的砍着楼凡卿,他猛然振臂,信手一甩,胳膊上的锁链直直飞向江汨罗。
江汨罗等人躲过,何佑太过缠人,姜卫七始终脱不开身,几人陷入恶战,黎诛祭出破狱剑,扬剑一划,魔气大作,瞬间地生裂纹··先前流白取了心尖血,伤还未愈,如今又无琉璃剑,他虽能接下黎诛的剑招,但是多少也显得有些吃力。
黎诛与流白斗天入地,一仙一魔,两种截然对立的灵气撞击爆裂,周围大树全都拦腰断裂,一些受伤弟子被震飞数米··残墟鬼弟块头大,出力猛,三宗弟子根本占不到便宜,江汨罗扬剑调灵,周围折断的藤草疯狂猛长,藤草扭作一团,似蛇一般贴地蜿蜒前进。
木之见状护着小卷耳连连后退,江汨罗暗中灌灵,藤草越生越多,长势也越来越快,姜卫七等人脚可下地的空间越来越少··藤草乍起,齐齐攻向姜卫七等人,木之扬剑便砍,姜木叶也信手化出一柄利剑,横劈竖砍,青葱的藤草断作数节,洒落一地。
·残墟鬼弟的行动较为迟缓,双腿已被藤草死死缠住,残墟微微俯身,两只大手分别抓住藤草,一把扯断,那些断掉的藤草在灵力的催动下继续生长··残墟鬼弟还来不及抬脚,就被藤草再次缠住,藤草顺着他的手掌疯狂上长,十指被缠,而后是胳膊,再是脖子。
楼凡卿见姜木叶有姜卫七相护,便扬笛上前斩断束缚残墟鬼弟双腿的藤草··上有何佑的长剑直逼心脏,下有恼人的藤草缠脚缚身,姜卫七还得顾及一旁的妹妹姜木叶,一个不注意,何佑的长剑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瞬涌。
鲜红的血滴落在清脆的藤蔓之上,十分醒目,姜卫七怒瞪何佑,何佑面带杀气,恨不得刚才那一剑落在他的脖子上,而非脸颊之上··姜卫七甚恼,他抓过命魂索,以索为剑,两人开始近距离恶战,那方的黎诛与流白仍旧打得不可开交。
藤草绊住姜木叶的右脚,天启趁势而上,直刺姜木叶的心脏,楼凡卿猛然甩出手中长生笛,长生笛打着圈的飞向姜木叶,玉笛撞开长剑,姜木叶保住一命··楼凡卿信手调灵,召回长生笛,然而姜木叶已被藤草全部裹了起来,其余藤草仍旧在疯狂地往那‘青粽子’上缠,越缠越紧,越缠越大。
楼凡卿不敢动刀,生怕伤着姜木叶,他着急上火,徒手抓扯着藤草,藤草顺势将他一起裹住··残墟鬼弟甚急,一把将那两个大青粽子抓了起来,胡乱的扯着那些藤草,与流白斗得火热的黎诛见状猛然推开流白,扬剑便砍那江汨罗。
江汨罗飞身躲过,黎诛身顿半空,朝那地面猛砍一剑,铮铮剑气将楼凡卿附近的藤草尽数斩断,流白见势也扬剑砍那藤草··一心相救楼凡卿的残墟鬼弟急扯藤草,全然不顾自己,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残墟鬼弟的下半身被藤草缠了数圈,一些长势快的已然爬到了他的心口附近。
被斩断的藤草仍旧在长,黎诛便扬剑砍那江汨罗,天启在旁帮衬,流白将全身大半灵力倾注于台桑剑上,他纵身腾空,翻扬长剑,猛然下砍,彻底将缠住姜木叶与楼凡卿的藤草全部斩断。
眼看残墟鬼弟就要将楼凡卿剥出来了,一根胳膊粗藤草缠住残墟鬼弟的脖子,下面的藤草顺势而上,接着缠绕,残墟鬼弟的呼吸越发急促,他面带难色,仍旧不停的扯着楼凡卿身上藤草。
楼凡卿露出身子的那一刻,正好看见残墟鬼弟头顶飘扬的蝴蝶结被缠··“鬼弟”楼凡卿刚站起身子,那藤草便顺着残墟鬼弟的胳膊爬了过来,楼凡卿提起姜木叶,纵身跃下,那方的黎诛怒而扬剑,一剑将天启、江汨罗两人击退。
何佑长呵一声,被藤蔓缠住脚的姜卫七从树端坠下,流白调灵不及,姜卫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里的血还来不及吐出,他便被藤草全部包裹··流白立马上前,何佑横剑阻拦:“姜卫七非死不可”·流白:“那我便要你陪葬”·何佑:“死在你手里,此生不亏”·气极了的流白一剑砍下,何佑的佩剑直接断裂,他整个人也被流白暴走的灵力震飞到数米之外。
流白斩断疯狂往姜卫七身上缠的藤草,他提起姜卫七,似剥玉米一般,快速的剥了起来··黎诛仅有的耐心被这恼人的藤草消磨殆尽,只见他单手舞动破狱剑,剑过头顶,一股子墨黑的魔气从黎诛体内蹿出,魔气绕剑而行,破狱剑身散着暗红微光,一把暗红的巨大剑灵渐渐生成。
黎诛长呵一声,剑灵压下,天启扶着江汨罗躲开了剑灵,却还是被那强烈的魔气震飞,江汨罗捂着心口吐出一摊血··藤草不再生长,流白把姜卫七抠了出来,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勉强能支起身子,被楼凡卿剥出来的姜木叶则晕了过去,气息也变得甚弱。
“姜木头·”楼凡卿轻轻唤了一声,她没有反应,楼凡卿信手渡灵,黎诛一剑砍过,缠着残墟鬼弟的藤草尽数断裂,残墟鬼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黎诛快步走到楼凡卿身旁,一把抓过他怀中的姜木叶,楼凡卿甚惊:“魔尊……”·黎诛顿脚,冷眼盯着楼凡卿,冷声道:“凡卿,你若不想她死,就安安静静的随我回去。”
楼凡卿脸色大变,却也依言,不再作声,姜卫七慌忙站起身来:“黎诛把木叶还给我”·黎诛左手提着姜木叶,右手握着破狱剑,继续迈步往前走,姜卫七迈着踉跄的步伐追了上去:“黎诛把木叶还给我”·黎诛反手一划,甩出一道剑气,流白横剑替他挡过,黎诛提着姜木叶幻形离去,流白欲追,残墟鬼弟大臂一振,数条索链直冲而来,流白斜身躲过,再一看,残墟鬼弟与楼凡卿已消失不见。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木叶木叶”姜卫七急得飙出了眼泪,连连朝北方奔去,刚从藤草中挣扎出来的木之牵着小卷耳急忙追了过去。
流白没走几步,何佑便拿着那柄断剑从一树丛中爬了起来,他嘴角带血,头发凌乱,面带恨意··流白视而不见,何佑恶声道:“流白”·流白顿住脚,何佑踉跄的走到流白身旁,露着凶光,他低声问道:“我到底哪点比不上那个狐妖你竟如此对我”·流白转眸瞟了他一眼,应着声:“你没资格与他相比。”
话毕,流白快步追上了姜卫七了,何佑回身看着那一白一青,甚觉刺眼,刺得他双眼生疼,疼得泪水盈眶:“没资格……”·何佑右手发力,将手中那柄断剑震碎,他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碎声道:“得不到,便弃罢……”·先前被黎诛与流白爆裂灵力震飞的江晚秋从一个草堆里爬了出来,出来则见满地藤草,三宗弟子也尽数死去,她吓得慌了神,连声喊着:“爹”·江汨罗在一断树后应声道:“秋儿……”·江晚秋寻声跑了过去,只见天启趴在江汨罗身上,已被那剑灵震晕,江汨罗满嘴的血,看他模样,伤得也不轻。
在此一战中,只有江晚秋、江汨罗、天启、何佑四人存活,姜卫七等人随黎诛北上,江汨罗便领着何佑等人赶回璞山··路走一半,碰到三名白衣弟子,弟子们满身鲜血,手捧琉璃剑,看见江汨罗大哭:“江师宗……”·江汨罗心感不妙:“你们这是怎么了”·弟子一面淌泪,一面应道:“璞山没了”·四人大惊,江汨罗气得身子一震:“你说什么什么没了”·弟子道:“你们走后不久,玺尘便打上山来,他抢走了善渊宗印,打伤数千弟子,而后江师宗和暮师宗回了璞山,没曾想……方莱兮和尤玥又带着十万妖兵打了过来,璞山结界被破,这琉璃剑又认主,不肯为师宗所用,两位师宗抵挡不住,只好领着余下弟子撤往祁山,师宗说三宗已失两印,玺尘与黎诛必会全力夺取最后一枚善仁印,暮师宗便叫我们三人寻到流白散仙,将仙剑归还,助我等守住最后的宗印,否则孽海深渊一开,天下必乱啊……”·江汨罗颤巍巍地伸手拿过弟子手中的琉璃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如今三印已失两印,眼前大敌不止是玺尘与黎诛两人,更有那心中充满仇恨、体内带有伪丹的狐妖姜卫七·沉默了半晌,江汨罗极不情愿将琉璃剑交到何佑手中:“你去把剑还给他,务必……要将他请回来”·何佑接过琉璃剑,低声应道:“是。”
琉璃剑的清润剑气顺着指尖传到何佑心头,他转身离去,前往北方··江晚秋盯着北方,心有不甘,望了好一会儿后,她收回眼眸,扶着江汨罗前往祁山。
 · ·第101章 黎诛强夺卿,恶人挑难事(一)·那方的黎诛提着姜木叶回到了北方魔宫,楼凡卿一脸不安的紧随其后,残墟鬼弟则慢步跟在楼凡卿身后··七八个妖兵见黎诛回来,急急上前行礼:“魔尊。”
黎诛信手一扔,把姜木叶丢到一旁,这一丢可把楼凡卿心疼死了,他强忍着上前扶她的冲动,立在原地含情相望··楼凡卿虽然不常待在魔宫,但黎诛的行事作风他还是十分清楚的,顺者可活,逆者必亡,此刻若自己上前帮扶,那这狐狸今日绝无生还可能。
黎诛斜眸瞟了楼凡卿一眼,见他没有动作,便对着身前妖兵冷声道:“扔进炼狱千窟洞·”·若普通关押还好,如今他这一开口便是炼狱,楼凡卿先前去过那地方,他知其厉害,急上心头单膝下跪:“魔尊,她入不得炼狱,请魔尊手下留情”·身前那两个妖兵微怔,黎诛又冷呵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是。”
两名妖兵同时惊醒,大步上前,架起那昏迷不醒的姜木叶就往炼狱走··楼凡卿双膝跪地,眼带泪花,连声喊着:“魔尊,是凡卿的错,是凡卿的错,求你放过姜木叶,魔尊……”·黎诛微微侧身,看着楼凡卿脸上的巴掌印他就恨,这两万年来自己从未对他动过粗,如今竟有狐狸抽他嘴巴子,他还一个劲求情。
“魔尊,求你放过她,你要如何罚我,我都认……”泪花从楼凡卿的后眼角滑落,黎诛怒从心来··以前他楼凡卿是一个多么傲娇的人呐,不跪不求,如今竟这般低声下气,黎诛恼其自甘下贱,恨那狐狸横插一脚。
黎诛愤而拂袖:“你若那么舍不得,就随她一同去”·听闻此言,楼凡卿心头一惊,他话语中的不满之感甚强,楼凡卿知黎诛此番不会轻易放过姜木叶,但他又担心姜木叶的安危,便顺势道:“谢魔尊……”·楼凡卿谢毕之后,起身前往炼狱,两妖不敢碰楼凡卿,便缓步跟在他身后。
黎诛看着楼凡卿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甚恨,只要一想到他的身子,心里又涌出无限怜意,将那愤恨冲淡一半··楼凡卿到了炼狱,刚到炼狱门口就碰到刚才架走姜木叶的两只小妖。
楼凡卿抓住那两只小妖,问道:“你们把她关在何处”·小妖们不敢惹这楼凡卿,但又害怕魔尊黎诛,他们支支吾吾,一脸为难,楼凡卿身后的小妖也不敢吱声。
“快说”·楼凡卿脸色大变,眉头紧皱,明显恼了,两妖身子一抖,颤声道:“第五浮台正对的石格,下数第……第三格。”
楼凡卿一把推开两妖,快步进入炼狱,穿过炼狱狱口那道结界,热浪迎面扑来,楼凡卿猛然抬手遮挡··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楼凡卿自己都扛不住这狱中的灼灼热浪,那小狐狸又怎能抵挡得了,他跃上浮台,下数三格,只见姜木叶躺在石格中一动不动,双腿被铁链子紧紧缠住。
楼凡卿飞身跃下,进入石格,这石格甚小,左右墙面全是被烤干了的斑驳血渍,最里边还有一些残骨··楼凡卿抬手刚刚调动灵力,另一股强力就捆得他不能动弹,下一秒,黎诛的声音在斜后方响起:“明明都已自身难保,还要想着这半死不活的狐狸”·还不待楼凡卿开口,黎诛手指微动,恍如被点了定- xue -的楼凡卿被那股无形之力拖到了浮台之上,黎诛揪着楼凡卿的衣领,眉眼之间尽是杀意:“凡卿,她在你心里就这般重要么”·楼凡卿迎上黎诛愤恨的目光,低声道:“很重要……”·“再说一次”黎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神色大变,魔气翻涌,千窟洞里吵闹的妖魔全部静了下来,那几名小妖兵也默默地退了几步。
楼凡卿毫不犹豫的开口应道:“魔尊,她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无法舍弃·”·黎诛气得嘴角一抽,恶声重复着:“无法舍弃”·“我喜欢那狐狸……”楼凡卿泪眼看着黎诛,语带恳求之意:“魔尊,平日里我没有向您求取过什么,如今求您……求您成全我们……”·众妖本来已经做好了迎接黎诛大发雷霆的准备,不想他身上那股铮铮魔气突然散去,脸上的怒色瞬间僵化。
黎诛机械的松开右手,往后退了一步,楼凡卿欲上前再求,黎诛飞身后退,退至崖边,信手一扬,浮台上的铁链就高高悬起,紧紧缠着楼凡卿的四肢··刚才那一瞬间,楼凡卿似乎在黎诛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泪光。
黎诛大步迈出了炼狱,背影带着一抹破天荒的凄愁之态,众妖齐齐看了看被缚在石台上的楼凡卿,相觑无言,最后快步出了炼狱··楼凡卿的突然出现是妖世的爆炸- xing -消息,众妖魔在背地里议论了许久,如今还是一股热潮。
一些妖讲楼凡卿是黎诛的私生子也,一些妖讲他是黎诛的新欢,还有一些魔讲他是黎诛的旧爱,各执一词,议论不休,可不管如何,妖世众生都知道,这楼凡卿万万不能得罪。
·楼凡卿努力支起身子,望着那石台下数的第间三格子,刚才没来得及为她渡灵,如今自己又被捆在这石台上行动受限,他只好抬手调灵,在那石格外布一道结界,稍稍阻隔那热浪。
结界刚布完,楼凡卿便猛然瘫了下去,额上的汗珠不停下淌,缚住手脚的铁链也开始升温··不多久,楼凡卿的视线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耳畔全是石格中妖魔的嘲讽声。
在众妖魔的八卦声中,一妖捧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小冰球快步走来,只见他手中冰球冒着寒气,而那小妖的双手也已凝了一层厚冰··小妖跃到楼凡卿所在的石台,将手中冰球小心翼翼的放到楼凡卿身旁,眨眼间,冰球快速融化,化作一层厚冰,铺满整个台面。
一股清爽的凉意传遍楼凡卿全身,他微微睁眼,双手紧贴冰层,似得到救赎一般,深吸了一口气,楼凡卿本是花身,根本耐不住这炼狱之火··黎诛回到寝殿,楼凡卿那句‘我喜欢那狐狸……’在耳畔回荡不去,刚才强行压下去的怒火此刻全部爆发。
只见黎诛信手一挥,袖口甩出阵阵魔气,将殿中器物全部震碎,那几十扇雕花门窗也尽数被震飞··小妖兵们闻声而来,见状皆目瞪口呆,不敢靠近··这两万八千年来,凡三世累积的点点滴滴似走马灯一般,在黎诛脑中不断浮现,如今他竟如此诚恳的求自己成全他与一只狐狸黎诛不愿他亦不甘·暴怒的黎诛随着整座寝殿的坍塌而归于平静,他坐在废墟之上,痴愣愣的发着呆。
攻陷璞山归来的方莱兮闻讯赶来,看见眼前废墟,心里还是颇为震惊,她快步上前,俯身行了个礼,柔声道:“魔尊,莱兮晚了一步,宗印被玺尘抢去了·”·黎诛心不在焉的应道:“无碍。”
方莱兮提着胆子轻问着:“魔尊,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黎诛起身未答,只冷声道:“姜卫七近日会来,你替我好好招待他”·“是。”
方莱兮退到一旁,黎诛虽然没说缘由,但只要一提到姜卫七,就势必会扯到那姜木叶,既有姜木叶,就少不了楼凡卿,如此一来,不用他说,方莱兮也能猜出其中缘由。
……·……·那方救妹心切的姜卫七不顾自身伤势,拖着伤疲不堪的身子一路追寻黎诛来到魔宫地界,他看着那黑压压的魔宫,心头的恨意越来越深。
姜卫七向着魔宫继续提步前行,木之牵着小卷耳缓步跟在姜卫七身后,姜卫七突然停住脚,转过身来,道:“你们别再跟过来,我没功夫照顾你们”·这一路上姜卫七的气压都极低,没有开口说过一字,木之与小卷耳又不敢贸然开口,如今见他肯说话了,木之便道:“狐狸哥哥,依你如今这个模样贸然闯进魔宫,非但救不出木叶姐姐,你自己的命也可能会丢掉。”
姜卫七深知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与黎诛对抗,但一想到妹妹姜木叶落入黎诛的手里,心里就急得如火烧一般,木之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执意前行··三步刚毕,姜卫七浑身一软,眼前一黑,猛然斜倾,流白乍现,双手搂住姜卫七。
这一路上流白都远远跟在姜卫七身后,他知其担心姜木叶,便未上前劝阻,如今姜卫七执意孤身闯魔宫,流白不得已才动灵将其迷晕··流白横抱姜卫七于怀,背向魔宫而行,木之跟在流白身后,道:“这样没用,他醒后还是会去的。”
流白未应声,只缓步朝前而行,约莫走了百来步,流白来到一片密林之中,他把姜卫七轻放于一棵树下,撩开他额前的头发,伸指印了印他的眉,眼眸里的柔光比那月光还醉人。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看了半晌,流白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起身道:“你们就待在此处,别乱走·”·木之似乎猜出来了流白的心思,未说他言,只道了句:“流白哥哥,小心一点。”
流白转身出来林子,调灵舞袖,一道结界将木之等人罩了起来,结界与林子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异样··结界布毕,流白幻形径直去了北方魔宫··……·……·北方魔宫,炼狱之中。
姜木叶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来,睁眼看着这血迹斑斑的石头,她猛然腾起身子,扭头一看石格外的熔岩,她下意识地往里边缩了缩··“哥哥”·“哥哥”·姜木叶朝着石格外惊声叫喊,她明明清楚的记着自己被藤草裹了起来……·姜木叶的唤声惹来千窟洞里妖魔的嘲笑声,那笑声甚是邪魅,惹得姜木叶越发害怕,她泣声道:“哥哥,你在哪儿”·“姜木头……”楼凡卿听见姜木叶的声音,努力撑起身子,拖着那笨重的铁链子爬到石台边缘,柔声道:“姜木头,别怕……”·姜木叶微微挪动身子,循声抬眸,看着被铁链捆住的楼凡卿,心中颇惊,卡在喉咙里的话迟迟说不出口。
楼凡卿在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别怕,你哥没事儿,你也不会有事,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姜木叶最喜欢楼凡卿的笑容,如今讨厌的也是他的笑容,看他那狼狈的模样明明就快死了,他却还能笑得出,姜木叶咬唇忍泪,泣声道:“楼凡卿,你都已经沦为阶下囚了,怎么还笑得出”·楼凡卿双眼半睁半合,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应声道:“因为我喜欢的人在面前呀。”
这廖廖几字在姜木叶那本就不太平的心海掀起千层巨浪,她将脸就到一边,横袖猛擦泪水,边擦边哭:“楼凡卿,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今生遇上你”·“不是你作孽……”楼凡卿强撑着渐合的双眼,软声道:“是我上辈子积了德,今生才能遇上你,姜木头……其实在周流镇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将你藏进了心里,只怪你平日里吃得太多,如今长胖了,竟卡在心里出不来了……”·姜木叶擦着眼泪,吸着鼻子,大哭道:“你为什么……会是黎诛的人,为什么啊……如果你与黎诛没有瓜葛……那该多好……”·这哭声让楼凡卿听来甚觉心痛,是啊,自己为何会于黎诛有瓜葛……·这个问题楼凡卿从未考虑过,他只知道自己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他魔尊黎诛。
千窟洞中的妖魔继续嘲笑着他二人,楼凡卿全然不理,一颗心都扑在了姜木叶身上,突然间,一阵热浪猛然蹿起,灼灼热气儿迫使泪流不止的姜木叶往石格里面缩了缩,楼凡卿贴着寒冰,暗动心念,石台上的寒冰渐渐变薄,回聚成小冰球。
没了玄冰,楼凡卿只觉自己掉进了火海,他右手微动,调灵将玄冰送到下三层石格,玄冰球落入姜木叶所在的石格后,瞬间化作冰层,爬满石格,灼热感瞬间退去··姜木叶大吼着:“谁要你这破冰啊”·楼凡卿嘴角仍旧挂着笑意,声音越发无力:“姜木头,我……先睡一会儿,你一定要撑住呐,千万……别死……”·“楼凡卿不许睡不许睡”姜木叶急得连连大喊,她慌忙往外边挪动,奈何被铁链捆住右脚,两步刚毕,铁链就绷得笔直,无法再动:“别睡啊楼凡卿”·“就……一会儿……一会儿。”
石台上的楼凡卿体温急剧上升,他埋下脑袋,艰难的蜷缩身子,试图缓解身上的不适之感,手脚上的铁链子发着沉重而缓慢的铛铛声,听来十分压抑··姜木叶那笨狐狸的哭喊声一直在耳畔回荡,楼凡卿很想回应她,很想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哄着,擦去她脸上的泪,可是……没有力气了。
姜木叶的喊叫声惊动了炼狱外的小妖兵,妖兵进狱一看,大惊不好,他慌忙出了炼狱,不多久,黎诛前来··“楼凡卿你别死啊……”·“楼凡卿……”·听见姜木叶那狐狸的哭喊声,黎诛的脸色越发难看,他跃至浮台之上,未见玄冰,黎诛下意识的垂眸瞟了下三格一眼,果然……·此刻的楼凡卿缩成一团,满脸汗珠,奄奄一息,黎诛看得心中一疼,不禁懊悔起来,他双手搂过楼凡卿,缚住他双手双脚大铁链子自行散去。
黎诛抱起楼凡卿,犹如抱着一桠枯枝,微微用劲便会将其摧折,他恶狠狠地瞪了姜木叶一眼,姜木叶止住哭声,无视黎诛那灼人的恨意,长长望着他怀中的楼凡卿··姜木叶这目光太过柔情,黎诛看得十分不爽,嫉妒与愤怒同时上涌,使得他太阳- xue -两侧的青筋暴起。
黎诛恨而幻形离去,抱着浑身滚烫的楼凡卿来到盈池,盈池位于魔宫正东方清风殿中,是黎诛沐浴之所··盈池甚大,由玄冰打造,通体晶莹透亮,池中之水静而无纹,清而无浊,却异常寒凉,颇具疗伤佳效,但也容易·黎诛自小生在北方,无惧严寒,但这楼凡卿是忘忧花身,惧冷怕热,一个不注意,他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先前楼凡卿为救残墟鬼弟在炼狱中被灼伤,黎诛宁愿损耗修为替他渡灵都不愿将他带来此处,他不敢赌,也不愿赌··这次没有玄冰护体,楼凡卿又在炼狱中滞留的时间过长,他的体内积聚大量灼气,非得用这盈池水才能平息。
黎诛高度聚神,抱着楼凡卿入了盈池,池中没有一丝波纹,恍如冻结一般,他印上了楼凡卿的双唇,身子缓缓下压,压着楼凡卿沉入了池中,池水依旧不动··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两人沉入盈池后,黎诛暗自动灵,魔气横生,护着楼凡卿,他的身体断然受不住这种严寒。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池水中部泛出一圈涟漪,黎诛横抱着楼凡卿哗然出水··只见黎诛的头发上、眉毛上全是冰花,他呼吸时从嘴里吐出的气都腾着寒意,他缓步出来盈池,怀中人儿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拖着- shi -漉漉的身体,黎诛来到盈池后方的殿室,他为楼凡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才去换掉自己的- shi -衣··黎诛小心翼翼地在楼凡卿左侧躺下,他侧身将其搂在怀里,似母鸡护崽一般,生怕他磕了或者摔了。
黎诛将下巴搭在楼凡卿的肩头,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柔声道:“你是我的……”·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大人,五一快乐哈··嘿嘿~~· · ·第102章 黎诛强夺卿,恶人挑难事(二)·一语尽含宠溺之感,黎诛乖乖靠在楼凡卿身侧,轻搂着他睡到了第二日天明,一夜无梦,甚是安心。
楼凡卿仍在酣睡,黎诛静守在他床侧,满目柔情,似那湖上初乍的波光,潋滟而又多娇··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楼凡卿双眼睫毛微颤,黎诛拉住他的手柔柔唤了一声:“凡卿。”
楼凡卿睁眼,眼前之人一如先前那般,脸上带着一丝喜色,他虽不忍扰了黎诛的喜色,但抑制不住心里的慌乱,脱口而出:“魔尊,姜木叶如何了”·黎诛脸上的喜悦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在楼凡卿的意料之中,黎诛甚恼,恶声道:“好着呢”·楼凡卿一听黎诛这- yin -阳怪气的话,就觉不好,他勉强撑起身子,掀开薄毯预备下床。
黎诛极力压制心中的嫉妒与愤怒,一把抓住楼凡卿的左手手腕:“想去哪儿”·“我想去看看……她·”楼凡卿身子微颤,使劲缩手,奈何黎诛力气大,楼凡卿挣脱不了:“魔尊,求您让我去看她一眼,她胆子小,一个人会害怕的。”
“凡卿放心,她不会害怕·”黎诛慢慢加大手上的力道,表情越发狰狞,楼凡卿心里越发惊恐起来,此刻的黎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泪花在楼凡卿眼眶中打转:“为何”·“凡卿以为死人会害怕么”黎诛这话恍如一个晴天霹雳,劈得楼凡卿脑袋嗡嗡直响,恐惧恍如苏醒的猛兽一般,侵袭着他全身每一个角落。
“你骗人……”楼凡卿眼眶中的泪花汇作一股泉流,径直涌出,他半哭半笑:“魔尊,你刚刚说的不是真话罢”·楼凡卿脸颊上的泪水甚是刺眼,黎诛邪笑着:“我会骗人,可那炼狱崖底的熔岩不会骗人呐,我知你对他有情,因而才赐给她如此死法,凡卿大可安心,她死得很快,没有多少痛苦。”
楼凡卿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他猛然甩开黎诛的手,起身就往殿外跑,十步刚毕,黎诛便乍然出现在楼凡卿面前··只见黎诛面带黑着脸,拽着楼凡卿的衣领,将其推至朱红大柱子旁,按住他的双肩,一头吻了上去。
楼凡卿慌忙推开黎诛,满眼无措,他急喘欲逃,黎诛再度乍然挡在楼凡卿身前,楼凡卿慌了神,眼泪簌簌而下,一步接着一步往后退··楼凡卿退,黎诛则前,眼眸里的狠毒之色使楼凡卿感到害怕:“魔尊……”·黎诛步步紧逼,双眸似猎鹰一般犀利,紧盯楼凡卿这只裹在心里护了两万多年的猎物,此刻他既恨自己先前的犹豫不决导致如今这种局面,也恨姜木叶那只臭狐狸横插一脚,惹出是非。
“前些日子你不是觉得身子疼么如今我可以再让你疼一次”黎诛越想越气,信手脱下自己的外裳,楼凡卿见事不对,立马就跑,三步未毕,黎诛乍现,按住楼凡卿的双手,将其按在墙上,印着楼凡卿的唇。
楼凡卿紧咬自己的双唇,黎诛两道剑眉横飞,眉头一皱,抬起楼凡卿的双手,将他的双手叠在一起,一并反扣过楼凡卿头顶,紧贴墙面,黎诛腾出右手,霸道的捏开楼凡卿的嘴。
楼凡卿挣扎而不得,嘴巴被黎诛捏的生疼,黎诛咬住楼凡卿的下唇,舌尖一挑,由皓齿间的那条缝隙长驱直入,软舌入口,黎诛似解欲一般疯狂搅动楼凡卿的软舌··楼凡卿怕了,眼泪似决堤的水,倾然外涌,他使劲挣扎,被黎诛堵住的嘴不停的发着唔唔声,眼前这个人已然不是魔尊黎诛了,在楼凡卿这数千年的记忆中,黎诛从未如此粗暴冷漠。
黎诛仍旧深吻着楼凡卿,楼凡卿心底里的求生欲突生,他用力一咬,黎诛闷哼一声,一股血腥味儿充斥于两人的口腔··黎诛与楼凡卿四目相对,双目泪,双目恨,楼凡卿浑身颤栗,黎诛慢慢缩回舌头,两人的唇瓣分开,一股子鲜血从黎诛的唇角渗出。
楼凡卿泣声道:“魔尊,凡卿自知有错,您打我骂我都可以……”·黎诛看着楼凡卿这副模样甚觉心疼,却又压不住心底的醋劲,他伸手拭去楼凡卿脸颊上的泪水,继续狠声道:“卿儿没错,错的是我,是我太过放任你了,是我没有早些表明心意。”
楼凡卿扭动双手,试图挣脱黎诛那只有力大手的束缚:“魔尊,我是男儿身”·“男儿身、我也要”黎诛伸手解开楼凡卿的衣襟,信手摸进他的贴身白衣中,一边摸,一边啃着楼凡卿嫩白的脖颈。
黎诛左手微松,楼凡卿顺势挣脱,还不待他推开黎诛,黎诛便按住楼凡卿的瘦削肩膀,一把扯下了他的衣裳,只留得半开的贴身白衣··楼凡卿信手甩出一个暴击,黎诛未躲,被打退三步,楼凡卿微愣,黎诛道:“就算是你给我一剑,我也受得”·话音刚落,黎诛便一把扯过楼凡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楼凡卿扑倒在地,他纵身压上,楼凡卿再推,黎诛双手按住楼凡卿的手腕,动灵结出一道灵气缚住他的双手。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魔尊,我一直把您当做尊敬的兄长,求求您,不要这样……”楼凡卿曾在凡世听闻过男风一事,当时他也只当是茶余饭后的乐子,从未想过此事终有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可从未把你当过弟弟”黎诛缓缓摸向楼凡卿的下身:“卿儿,我恋你三世,凡两万八千载,如今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你却心系那只蠢狐狸,叫我如何想得开”·楼凡卿满脸泪水,一脸茫然:“什么三世什么两万八千载”·“你将前事忘得一干二净,独留我一人受苦若不是你两万八千年的多情一举,我又如何会陷入这情网无法脱身”黎诛腰间衣带一松,衣裳瞬间滑落,黎诛轻咬着楼凡卿的耳垂,顺势吻下:“卿儿,你是我的,早在两万八千年前,你的身上就有了我的烙印”·刹那间,楼凡卿似乎明白了,几千年前自己苏醒时见到黎诛,黎诛搂着自己大哭,他也明白了方莱兮数次暗送秋波,黎诛不理不睬,更明白了此间数年,黎诛没有一妃一后。
黎诛由脖颈一路吻下,锁骨、胸膛、肚腹……楼凡卿咬唇,眼泪止不住的外流,黎诛的鼻息扑在在肌肤之上,酥痒软骨,他的双手极不安分的抚弄着自己的下身,楼凡卿闭上了眼,此刻,他只觉颜面全无,羞愧得无地自容。
双腿被强行撑开,小痛之后便是一阵撕心之痛,楼凡卿呻/吟了一声,双手握拳,汗珠与眼泪齐下,身子随着节奏律动··一切都变了……·黎诛纠缠了许久都不肯停手,楼凡卿疼得大汗淋漓,脸色泛白,他侧着脑袋紧闭双眼,死咬薄唇,唇瓣与皓齿间带着殷红血色。
律动伴随着一声长/吟戛然而止,黎诛拔出那物,楼凡卿只觉身子一空,只有那火辣辣的疼痛最为真切,他羞得缓缓并上双腿,眼泪直流··黎诛信手除去缚住楼凡卿双手的灵丝,将其打横抱起,楼凡卿似一只受伤的小刺猬蜷缩着身子,闭眼不看黎诛。
黎诛将楼凡卿轻放于床,而后穿上衣服出了清风殿,不多久,几名小妖兵送来一桶热水和一套干净的贴身白衣,楼凡卿撑着痛体,洗去身上污浊之后,穿上衣服幻形出殿,刚到清风殿门口便被一道结界弹了回来。
楼凡卿幻成人形,刚才那一弹力道有些大,他不由地退了几步,楼凡卿四下一看,整座清风殿都被结界罩着··“魔尊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楼凡卿恨极了,气得直喘粗气,身上又疼得厉害,他扬手便调灵,几招下来,这结界毫无破损。
楼凡卿- xing -子直,哪里肯放弃,一招不行他就来两招,两招不行便四招,身上的疼远远敌不过心上的痛,姜木叶那笨狐狸的哭声不停的在脑海里回荡,他越发急躁,最后猛然灌灵,却被那结界反震,倒地吐血。
黎诛乍现,大步走过,眉眼间全是隐忍的怒色,他怒道:“是不是刚才没将你喂饱半柱香不过,又开始折腾了”·楼凡卿羞得耳根子通红,横袖擦去唇边的血渍,不想作声,这话他想应,也不愿应·黎诛来至身旁,伸手欲抱他,楼凡卿下意识地伸手挡开,黎诛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将其微微上提。
两人对视,楼凡卿眼眸里尽显不屈之色:“魔尊还没玩够么”·黎诛应声道:“是你还没学乖”·楼凡卿脸色惨白,黎诛顺势将他扯了起来,抱上床去:“卿儿,你要记得,你是因我而生,死也要为我而死若你再像这般胡来,我定然不会饶你”·楼凡卿不禁冷笑一声:“前两世……你也是像这般对我的罢”·黎诛心头一硌,恶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已成往事”·楼凡卿脸上竟生出一抹笑意:“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以后更不会喜欢,不管几世……结果都一样,魔尊……你活了数万年,难不成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彻么”·黎诛哑口无言,额上太阳- xue -旁的青筋凸得越发厉害,默了半晌,黎诛没有留下一言,转身幻形而去。
楼凡卿则侧起身子,面向床内,蜷起身子,心上隐隐作痛,这几千年来黎诛待他的好倾然消颓,若非此事一搅,他哪里知道自己竟与黎诛有这般孽缘··如今是第三世了,前两世与他到底有何过往,楼凡卿此刻已不想再寻,左不过是因他生,因他死罢了·黄昏时分。
一排小妖拿着长钺打着十二分的精神从那清风殿快步巡视而过,小妖们走到另一殿室的分岔口时,最末尾那只小妖放慢的步伐,最后闪到了另一条道上··他气定神闲,将手中长钺化作两名小妖,与自己信步朝前而行,眼看就要到那炼狱时,背后传来一声魅惑之音:“站住。”
这声音像极了那水波,柔进了心坎,小妖应声而至,背后女子上前,小妖一看,微微垂首,唤道:“方大人·”·方莱兮上下打量了小妖一眼:“你们做何去”·小妖应道:“魔尊要见那狐狸,命我们带过去。”
楼凡卿与黎诛之间生出了嫌隙,方莱兮甚喜,她道:“魔尊脸色如何”·小妖顿了顿:“不好·”·“不好就对了”方莱兮撩了撩胸前的长发,媚笑着:“狐狸在里边,你们的动作可得快点,若是让魔尊等急了,你们的脑袋可就得搬家了”·“是。”
三名小妖应声而去,三人入了炼狱,千窟洞的姜木叶被玄冰和楼凡卿的结界护着,并无大碍,只是脚腕被铁锁链磨破了些皮··姜木叶见妖兵前来,甚惊,道:“你们要做什么”·为首的小妖埋首解着铁锁链,并不答话,解开锁链之后三妖押着姜木叶出了炼狱,一出炼狱则见方莱兮握着紫荆鞭怒目瞪着三妖,炼狱周围站满了妖兵,他们全都凝神屏气,紧握手中刀剑。
方莱兮冷呵道:“不想一向行的正坐的端的流白散仙也做起了骗人的勾当”·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姜木叶茫然,回头一看,拉着自己的小妖兵竟然变成了流白的模样,其余两妖皆不见踪影,还不待姜木叶缓过神来,流白心念微动,祭出台桑剑,把姜木叶护在身后,不作声。
方莱兮冷哼了一声,横甩手中鞭:“流白你没了琉璃剑,如今又身在魔宫,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多大的浪”话毕,方莱兮长呵一声:“抓住他们”·众妖魔闻声齐发,纷纷涌向那一仙一狐,众妖原本皆具流白,现如今应着方莱兮的话,流白一无琉璃剑,二又处在魔宫,众妖真将流白当成了软柿子,他们个个底气十足,似打了鸡血般冲了上去。
流白一手抓着姜木叶,一手挥剑而起,将那冲在前方的妖兵齐齐打退,这方退下,那方的方莱兮又来,流白边打边退,敌方人多势众,绝不能久战··在方莱兮以及众妖魔的围攻下,流白带着姜木叶艰难的前行数百米,隐隐可见那座被结界覆盖着的清风殿。
流白提着姜木叶跃上大道两旁的高墙:“去那结界中”说话间,流白提剑砍出一条血路,姜木叶秒化狐形,趁势跑了出去,妖兵急追,流白剑气横扫,倒了一半,未倒妖魔全部追了过去。
方莱兮扬鞭,流白横剑,此刻没有姜木叶,流白便放开手脚与之相斗,不过几招,方莱兮便被流白打伤,倒地吐血··一股强烈的魔气横生,流白心知是那黎诛,他急忙前往那结界处,身子刚刚腾空,便见一阵魔气降降落在清风殿前。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与《公子》轮更哦··所以要改为两天一更··各位大人见谅·· · ·第103章 黎诛强夺卿,恶人挑难事(三)·魔气落地成人,黎诛提步前行,那道结界似湖上涟漪般晕染而开,黎诛推门而入,入门则见楼凡卿与姜木叶。
黎诛大步而去,那满带杀意的憎恶目光一直落在姜木叶的身上,楼凡卿紧紧抓着姜木叶的手腕,将其挡在身后··“魔尊……”·黎诛在距楼凡卿五步处停了脚,他冷声呵道:“让开”·这声音极具威慑力,姜木叶屏了一半呼吸,伸手紧拽着楼凡卿的衣角,楼凡卿挺直了腰板,应声:“魔尊,求您放过她。”
话音未落,一层灵力爆开,结界散去,流白提剑而来,黎诛动手,欲杀姜木叶,楼凡卿结灵相挡,身后流白扬剑,两人恶斗,殿中桌椅、珠帘、红帐等物被爆裂的灵力震碎。
楼凡卿拉着姜木叶闪出了清风殿,嘴角挂着血的方莱兮领着妖兵魔将候在殿外,她面露狠色,邪笑道:“楼大人,你此番是要学那兰墨秋姐妹背叛魔尊么”·楼凡卿面带难色,没有作声。
‘咚’的一声响,流白与黎诛同时冲破清风殿顶,那偌大的清风殿瞬间坍塌,两人腾空相斗,破狱剑与台桑剑的剑气爆裂,一蓝一黑,互相交缠··殿外的方莱兮也未闲着,一声令下,所有妖魔涌向楼凡卿与姜木叶,众妖魔打斗之际,残墟鬼弟猛然现身,他大手一挥,数百妖兵倒地,残墟鬼弟刚出一招,天际再现一道浓烈妖气,尤玥扛着重剑横现,他一剑压下,流白横剑相挡,此刻黎诛再来一剑,流白被他二人压至地面,强烈的妖魔之气震得流白呛出一口血。
黎诛快速扬剑,预备再砍,流白右手一转,借力弹开尤玥的重剑,在破狱剑落下那一刻,流白幻形躲开··尤玥提剑再上,黎诛见流白被尤玥牵制,他剑锋中改,直逼姜木叶,楼凡卿横笛紧紧相护:“魔尊”·黎诛甚恼:“卿儿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姜木叶,过往诸事,我不再追究”·“魔尊,对不起……对不起……”楼凡卿眼带泪花,一手横笛,一手抓着姜木叶:“我做不到……”·心底的嫉妒之火顺势蹿上黎诛的头顶,他右手发力,手中破狱剑剑气爆裂,只见黎诛提剑而起,楼凡卿结灵抵挡,黎诛咬牙狠心灌灵,楼凡卿被震飞,姜木叶也顺带飞了出去。
残墟鬼弟喉咙里‘咕咙’一声,转身甩动胳膊上的铁链,打向黎诛,此刻怒火中烧的黎诛信手甩出剑气,剑气将残墟鬼弟手臂上的铁锁击碎··那方飞出数米开外的楼凡卿被姜木叶及时拽了一手,两人落地略显踉跄。
“抓住狐狸”黎诛恶狠狠地瞪着楼凡卿身旁的姜木叶,方莱兮领着妖魔群起,楼凡卿横笛于唇,袅袅笛声起,魔宫上端的云气大变,魔宫地面出现许多黑色裂纹,无数拖着黑色长尾的魔魂从裂纹中钻了出来。
黎诛脸色再变,眉宇间多了几许担忧,楼凡卿的身子本就虚弱,如今他竟用长生笛强行召出魔魂,为了那狐狸,他当真是连命都不要了·方莱兮心头大喜,他恨不得楼凡卿体力不支,被这数万魔魂反噬,就此消失,她扬鞭而上,直冲楼凡卿,十二年前她能搞死兰墨秋姐妹,如今,她方莱兮也有信心弄死这楼凡卿·楼凡卿立在魔魂中央,姜木叶立在他的身旁,甚是慌张,方莱兮的紫荆鞭横扫,魔魂上前,被紫荆鞭打散,眼看那尾长鞭就要打到楼凡卿身上了,残墟鬼弟急忙伸手挡在楼凡卿与姜木叶两人面前,长鞭上的倒刺将残墟鬼弟的右手手臂拉得血肉模糊。
方莱兮刚刚收回紫荆鞭,黎诛又起,残墟鬼弟依旧横身相挡,黎诛愤然纵身,举剑化出一道剑气,剑气击中残墟鬼弟的左肩,他一个踉跄,往后方退了几步··此刻位于魔魂中央的楼凡卿面色越发惨白,他满头大汗,吹笛子气息不稳,魔魂开始躁动起来,黎诛大步逼近楼凡卿,边走边辟魔魂,楼凡卿心念顿时,一层结界拔地而起,阻隔黎诛。
黎诛怒道:“卿儿不要逼我动手”·楼凡卿不言,继续吹笛,那方与流白交战的尤玥,闷哼一声,在半空吐血,落到了清风殿的废墟之上,尤玥手中那把重剑在半空快速旋转几周后,斜插于废墟的另一端。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快速转向楼凡卿一方,黎诛高举在半空的破狱剑落下,那道结界破裂,楼凡卿一个踉跄,猛然半跪在地··“楼凡卿”姜木叶俯身搀扶,黎诛上前欲抓姜木叶,楼凡卿伸手一把将其揽在怀里,低声求着:“魔尊,凡卿最后求您一次……您放过她罢”·黎诛不言,刚想伸手,台桑剑气划过,他后退一步,流白落地挡在两人面前,方莱兮同尤玥忍着伤痛赶到黎诛身旁,众妖魔急整队伍,将三人团团围住,楼凡卿召出的魔魂停止了攻击,齐齐悬在半空。
流白横剑,紧盯黎诛,黎诛那略显痛心的目光则直勾勾地盯着楼凡卿,他冷冷的唤了一声:“卿儿”黎诛还有后话,但见楼凡卿身旁的姜木叶,他又咽了回去,瞪了半晌也只吐出‘卿儿’这两字。
“魔尊,此事一过,凡卿自会领罚……”楼凡卿再次横笛,笛声起,魔魂动,妖魔与魔魂们再次斗了起来··黎诛满眼失望,眼眸微垂,恨声道:“如果让那狐狸逃了,你们俩也不用活了”·方莱兮与尤玥下意识的对视一秒,黎诛的语气从未像这般强硬过,方莱兮心头一惊,尤玥倒没什么反应,俊俏的脸庞上一如先前那般波澜不惊,方莱兮面露恶色,扬鞭而起,尤玥紧随,一鞭一剑,魔魂接连被打散。
流白横剑挡下方莱兮同尤玥两人,黎诛再起,那残墟鬼弟奋起,全心护着楼凡卿,黎诛虽为妖世之主,众妖之王,但在残墟鬼弟心里,楼凡卿才是他的王·残墟鬼弟根本不是黎诛的对手,黎诛横竖三剑便让他倒地不起,楼凡卿加紧吹笛,魔魂纷聚,黎诛一剑砍散,随破狱长剑发散的魔气爆裂而开,震飞数百小妖魔。
楼凡卿放笛,拉着姜木叶的胳膊便往后方推:“姜木头,快走”·姜木叶喉咙干涩闷痛,说不出话,泪眼汪汪的盯着楼凡卿,他那苍白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仅剩慌张:“快走”·姜木叶紧咬薄唇,缓缓转身,转身之际,那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她呜呜大哭起来,化作狐狸望魔宫在奔跃,九条狐尾迎风抖动,尤玥扬起重剑,甩出一道剑气,落在姜木叶面前,剑气落地,将白玉地面砸出一道深坑,姜木叶急忙改变方向,继续往前奔逃。
黎诛提剑而上,楼凡卿上前阻止,还不待其开口,黎诛便幻形绕开楼凡卿,当楼凡卿回身看向姜木叶时,黎诛已然将她截了下来··那九尾狐狸被众妖魔团团围住,一团魔气裹着狐狸身子,使她无法动弹,黎诛提剑站在她身前,满脸恨意,黎诛提剑欲砍姜木叶,楼凡卿急红了眼,快步奔走:“魔尊不要”·破狱剑落下那一刻,流白乍现,以台桑剑挡开,尤玥飞身而过,手中重剑妖气翻涌,前方黎诛的破狱剑压得太死,流白不敢撤手,台桑剑一撤,姜木叶必死。
尤玥长呵一声,重剑落下,‘铛’的一声凛冽清响,尤玥的重剑被琉璃剑挡开,剑身被挡,但那重剑的铮铮剑气还是打中了流白的后背,他身子猛然一跄,再次吐血。
姜木叶见状惊得呜咽长嚎,方莱兮见事不对,急忙扬起紫荆鞭,把那姜木叶卷了过去,尤玥转脸看向琉璃剑飞来的方向,只见何佑与天启飞身而来··先前江汨罗派何佑孤身送剑,何佑走后,天启自行请命,随何佑一同送剑,江汨罗应允。
天启见流白遭压制,他握剑上前相助,黎诛撤剑,尤玥与何佑同时飞身上前,琉璃剑绕流白而舞,激动得像个得到糖的小孩子··流白看着琉璃剑,握着台桑剑的右手一紧,舞了数圈的琉璃剑停在流白面前,乖乖的等待着与他并肩而战。
流白犹豫,不肯拿剑,天启边打边道:“流白散仙善渊宗印已失,师宗叫我等送归仙剑,望您助我三宗守住最后的善仁印”·尤玥猛然挥剑,注意力不集中的天启被重剑剑气划伤,他退了数步,那方黎诛又起,流白握着台桑剑飞身迎剑,两柄剑身相撞,叮当作响。
尤玥与何佑、天启两人缠斗,流白与黎诛打得不可开交,五道剑气竞相崩裂··眼见姜木叶落到了方莱兮手里,楼凡卿上前拦截方莱兮,却被妖兵挡住,方莱兮提着狐狸,退到众妖魔中央,看她那副模样是退守不攻了,方莱兮何等精明,她心知抓住了姜木叶,便抓住了此战的关键。
·五人恶斗,其间还有数万妖兵魔将横插一脚,流白三人处于劣势,那柄琉璃剑紧紧跟随流白,自行帮衬左右··何佑、天启相继倒下,众妖纷涌,琉璃剑再次垂于流白面前,天启嘴角带血,一脸急切:“流白散仙不要再犹豫了孽海深渊一旦开启,天下将乱呐”·在流白犹豫之际,一些妖魔转变方向,开始夺取琉璃剑,尤玥亦加入夺剑大军,流白转眸看了一眼被困在妖魔中央的姜木叶,他咬了咬牙,收回台桑剑,慢慢握住琉璃剑的剑柄。
流白右手握住剑柄的那一瞬间,琉璃剑剑气大振,黎诛举剑召出地狱烈火,流白以琉璃剑抵挡,一道铮铮魔气与一道铮铮仙气撞击爆裂,黎诛与流白同时被剑气震退,两人皆吐鲜血,无数妖魔尸体直接被震出魔宫。
黎诛之前为楼凡卿损耗修为,流白先失心尖血,后被尤玥剑气砍伤,两人带伤而战,皆未讨到便宜··黎诛吐血,众妖魔纷起,流白剑气横扫,打退前方妖魔,他快速转身,一手提何佑,一手拉天启,幻形逃离魔宫。
黎诛横袖一擦,擦去唇角的血渍,大步上前迈向那方正在挣扎的楼凡卿,为了那狐狸,他多次涉险,为了那狐狸,他不惜背叛自己……·此刻黎诛心头的怒火与那地狱之火相差无几,他幻形至楼凡卿面前,看着乍现的黎诛,楼凡卿愣了两秒:“魔尊……”·黎诛冷声道:“卿儿,闹够了吧”· · ·第104章 黎诛强夺卿,恶人挑难事(四)·残墟鬼弟下意识地抬手欲护楼凡卿,黎诛不愿对楼凡卿撒气,便顺势将心中憋的怒火发到残墟鬼弟身上,他猛扬破狱长剑,一道铮铮剑气化出,正中残墟那张蜡黄的大脸。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滚”·黎诛这一剑,楼凡卿始料未及,他慌忙回身,只见残墟的脸上多了一条血痕,由左额至由唇角,横穿鼻梁,血如泉涌,他咬唇痛苦的哼唧了几声,不敢再动。
以往黎诛惩罚残墟鬼弟,虽说都见了血,但从未如此严重,楼凡卿急在心头:“魔尊,鬼弟不曾做错什么……”·“他不曾错,你却错了”黎诛红了眼,长发受涌动的魔气影响微微上翻,黎诛向来不信凡世愚夫的情爱之说,如今心上隐隐作痛,看着眼前人儿既生气又害怕:“他的生死不是一直都由你决定么卿儿”·“魔尊……”楼凡卿不敢相信这眼前人是黎诛,他甚至从未想过黎诛会说出此话,这副嘴角,让他觉得有些恶心,为保残墟,楼凡卿服软:“我错了……”·黎诛冷眼而过,没有应声,方莱兮提着狐狸姜木叶走近,一脸谄媚:“魔尊,这狐狸该作何处理”说话间,方莱兮有意抬眸冲楼凡卿一笑。
黎诛迎着楼凡卿惊慌的目光,冷声道:“扔进无世天坑·”·“不要不要”楼凡卿的声音颤抖起来,一把抓住提着姜木叶欲走了方莱兮:“魔尊,凡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把她丢进天坑……”·黎诛依旧冷眼看着,不作声,方莱兮也很配合,提着狐狸不动身,楼凡卿双膝跪地,泪水狂涌:“魔尊,凡卿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留她一命……魔尊……”·埋藏在心底的恐慌瞬间袭遍全身,楼凡卿心里怕极了,他不愿想也不敢想姜木叶被扔进无世天坑的画面,黎诛那短短的几个字,像一只有力的大手,将他胸膛里那颗的跳动的心扯了出来,胸膛已空,却仍然疼痛。
佛家有言,静心才能明心,明心方可知心,佛说有理,佛说也无理,这言只适合那些在红尘中打滚历经伤痛后看破红尘,落发脱尘的人,并不适合这芸芸众生··世间浑噩,人乃凡夫,并不能学着那些敲木鱼的脱尘之人看透世事,对于那些尚有七情六欲的人来说,唯有真正面临生离死别时才能明心、知心。
“魔尊……求您了……”楼凡卿继续低声求着,黎诛额角的青筋数起数落,他抬起眼眸,缓声道:“扔进去”·“是”方莱兮嘴角微扬,提着狐狸便走,楼凡卿起身欲拦:“不要扔不要扔”·妖魔齐齐上前,挡住楼凡卿,楼凡卿挣扎无果,又咚的一声,跪在黎诛面前:“魔尊,姜木叶不能死,她若死了,我也没法活……魔尊……求求您放过她。”
“呵”黎诛脸色再变,抬手捏着楼凡卿的下巴,恶声道:“已经爱得这般死去活来了么”·“是她死了,我也不会活”楼凡卿无法,只得赌一赌,就像先前在情海魔宫那般,走投无路时放手一搏,这一次,赌注依旧是- xing -命,不过他博的不是脑中的曲谱,而是黎诛的真心。
楼凡卿满眼泪水,目光坚定,带着一股子火狼的傲骨,黎诛算是这三界中最了解楼凡卿的人了,他说得出,也做得到··黎诛怒而拂袖,转身道:“把姜木叶扔进大牢,严加看管”·方莱兮应声,改道去往大牢。
楼凡卿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黎诛回身:“这下、你满意了罢”·黎诛的脸色难看得厉害,楼凡卿垂下眼眸,他沉默不言,呵如此讽刺的场景,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呢……·黎诛下令将残墟鬼弟一同扔进了大牢,楼凡卿禁足于清风殿,众妖魔散去,只留了百来只小妖收拾战场。
这一战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又或是两两平手黎诛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伤了,疼得厉害。
……·……·那方的流白提着天启与何佑来到安全地带后,松手欲走,天启拦住流白去路:“流白散仙,请随我们回去吧,祁山可是最后的防线了”·何佑不作声,只看着流白,唇角的笑容甚甜,刚才他以为流白不会管自己,没曾想……·正当流白欲应声时,林中爆出一道妖气,那个方位……是结界流白幻形来至林中,只见姜卫七单膝跪地,地上有滩鲜血,小卷耳与木之立在一旁帮衬。
天启与何佑追了过来,看见姜卫七后那两人皆皱起了眉,有所警惕··流白上前欲扶姜卫七,姜卫七一把甩开:“流白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清楚”·流白波澜不惊,软声道:“你伤得重,别再动灵了。”
“呵流白,你的心肝何佑可在后边呢说话可得注意一些”姜卫七吃力的站起身来,小卷耳抬手相扶,狐狸看了天启与何佑一眼,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伤得太重,姜卫七非得和他就地拼命。
天启微惊,下意识的斜眼瞟着何佑,何佑面色平静,没有异态,流白脸上倒生了一抹难色··两人相看无言,现场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看了几秒后,姜卫七拉着小卷耳幻形离去,木之上前,牵起流白的手:“流白哥哥,我们还追么”·天启赶忙上前堵话:“流白散仙,望您三思”·天启的话音还未落,流白便带着木之幻形离去,“流白散仙”天启甚急,何佑一脸不爽,幽幽道:“你不必急,他会去祁山的。”
……·……·魔宫一战后,已过两日,楼凡卿被禁在清风殿,黎诛则在大殿上喝了整整两日的酒,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儿,地上全是摔碎了的酒坛子。
“我到底哪里待你不好了……”脸颊涨得通红的黎诛抱着酒坛子坐在殿中玉阶之上:“你说……刀剑太过锋利,伤人又伤己,我便寻……来长生笛,与你防身自救,你说……自由可贵,想去看外面的世界,我便……不对你做任何……限制,随你去往何处,你说魔宫……处北,常年冷,我便亲自去……夺了白水山,建了凡生殿……卿儿,你还想如何”·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为你做到……”黎诛- shi -了眼眶,他举起酒坛子猛灌一口,后而长长吐出一口酒气儿:“即便是你要……我的命,我也愿意给……”·黎诛抱着酒坛子,微微勾了勾手指,眼前魔气扭动,显出清风殿中楼凡卿的画面,只见他呆坐在地,背靠床沿,双眸空洞,脸色十分憔悴,似丟了魂一般,摆在一旁的饭菜一口未动,早已失了温度,变得干硬。
黎诛抬手轻轻触了触画面中楼凡卿的脸颊,魔气扭动,画面荡开,那个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卿儿……”黎诛泪眼含笑,左手没抱稳,那坛子酒滚落到底,甘烈的清酒洒了一地,他长袖一挥,画面散去,黎诛侧脸一看,原本堆酒的地儿已然空了出来。
黎诛仰脸朝门外高声喊道:“拿酒来”·音未毕,方莱兮捧着一小坛子酒现身:“魔尊·”·黎诛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扯下酒塞便猛喝起来,方莱兮按住酒坛,柔声道:“魔尊,您已喝了许多了,别再喝了。”
黎诛满身酒气,深情款款的望着方莱兮:“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好”·“魔尊做得很好,没有不好的地方·”方莱兮似哄小娃娃一般,一手贴着黎诛的脸颊,一手轻擦他嘴边的酒渍。
“那为何卿儿不喜欢我”黎诛微微松开酒坛子,方莱兮欲拿走,黎诛又使劲搂了起来:“偏要喜欢那只蠢狐狸”·方莱兮醋意上涌,仍旧耐着- xing -子柔声道:“因为魔尊是男儿身,而那姜木叶是女儿身呀。”
黎诛突然变了脸,一把推开方莱兮:“男儿身又如何那狐狸能做到的,本尊也能做到”·方莱兮欲再上前,黎诛信手将酒坛子砸碎,呵道:“出去”·“是。”
方莱兮多有不甘,却又不敢违背黎诛,此刻他酒醉,若将他惹怒了,定然没有好果子吃··方莱兮走后,黎诛走坐在玉阶上愣了半晌,后而慢慢起身,幻形至清风殿,刚至殿中,楼凡卿便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儿。
黎诛迈着重心不稳的步子去到楼凡卿身旁:“卿儿,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是男儿身,你才不喜欢我”·楼凡卿微微抬眸,无力道:“魔尊,你醉了。”
“没醉没醉·”黎诛摇头,努力睁着那将要合上的双眼:“卿儿,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是男儿身,那姜木叶是女儿身,你才喜欢她不喜欢我的”·看着黎诛那迫切想要听到回答的模样,楼凡卿顿了两秒,应声道:“是,因为魔尊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所以我不喜欢。”
黎诛一脸委屈,慢慢往楼凡卿身边挪:“卿儿,你以前明明说过喜欢我,想一直跟着我的,怎么又说话不算数了呢”·楼凡卿轻轻推着黎诛:“魔尊,我不喜断袖,也不好龙阳,我今生只喜欢姜木叶一个……”·“卿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杀楼青卿,你再喜欢我一次好不好好不好”两行清泪从黎诛眼眶中滑落,叱咤妖世,杀人不眨眼的魔尊黎诛竟然掉泪了,楼凡卿多少都有些错愕。
比起黎诛掉泪,楼凡卿此刻更想知道自己的过往,知道他口中的楼青卿,以及那句‘我喜欢你,想一直跟着你·’·楼凡卿抬手擦去黎诛脸上的泪水,他是王,骄傲的王,脸上只能沾血,哪能带泪,黎诛合上楼凡卿的背,泣声道:“卿儿原谅我了”·“魔尊,你累了吧”楼凡卿轻轻摩挲着黎诛的脸颊,黎诛点点头,委屈巴巴极惹人心疼。
“累就睡会儿·”楼凡卿将黎诛扶到床上,黎诛顺手将楼凡卿也拉到了床上:“我想和卿儿一起睡,像以前一样·”·探知前事的念头越发坚定,楼凡卿依言躺下,黎诛将脑袋埋在楼凡卿的胸膛处,窝在他的怀里,轻轻抽泣,楼凡卿拔出腰间长生笛,缓缓吹出《忆前尘》一曲。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各位大人久等了··更一章·· · ·第105章 叹前尘【楼黎一世恨难平】(一)·三万四千年前,北方妖世暴/乱,各类妖王纷起,西方山妖名刹,北方魔王则为黎诛的老爹黎修,东方水妖泽清,南方妖王召尸鬼。
四人各自为政,盘踞一方··如此混战持续了将近六千年,直至两万八千年前,西方名刹与南方召尸鬼联合而起,直攻北方黎修··黎修带兵拼死抵抗,当时黎诛已有两千岁,宛如刚刚长开的修竹,模样清秀俊美,他与黎修并肩而战,苦战三年后,黎修的妖魔大军覆灭。
黎修见大势已去,便将破狱剑交于重伤的黎诛,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其悄悄送到东边水妖泽清的地盘,好在当时的泽清正在满心欢喜的挑选妖世中的俊男筹备后宫,因而未曾发现藏在自己地盘上的黎诛。
黎诛手握自己的佩剑解羽妖剑与破狱长剑倒在千泷村外的一个草堆中,他满身鲜血,三年不眠不休的恶战耗费了他大量灵力,如今黎修战死,北方魔宫覆灭,黎诛已然身心俱疲。
黎诛躺在草堆里张嘴喘着粗气,一阵嬉闹声从不远处传来,循声而去,五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迈步而来··他们的衣着相差不大,都是麻衣短褐,但那长相实在有些对不起祖宗,一人生着瓜子脸,却是他妈是颗倒瓜子,一人长了副鹅蛋脸,又是一个破了壳的鹅蛋,那张国字脸更是惨不忍睹,摆明了是出生时脸先着地的典范·听着那有些下流的谈笑声,黎诛察觉他们将近,如今重伤,又在泽清的地盘,黎诛不敢乱来,他暗动心念,收了两把妖剑,后而又调动灵力幻化成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倒瓜子边走边踢着地上的碎石子,他一脸坏笑:“哎待会儿见着楼凡卿那个病秧子,你们下手可得轻点,千万别把他弄死了,要不然呐,咱们以后就可没有玩的了。”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国字脸应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有分寸·”·“快点走,那病秧子就在前头呢”鹅蛋脸甚是激动。
十步未毕,楼凡卿便背着个小背篓迎面而来,一身黛青长服随风轻摆··五人见到楼凡卿那副病怏怏的模样止不住的嘲笑,他们大步上前将其团团围住,楼凡卿略显慌乱,他抬起眼眸,眸中无神,脸色惨白,黛青色长服包裹下的身板极小,仿佛一根随时都会被风吹折的枯草。
楼凡卿苍白的脸颊上尽是无奈,弱声道:“你们又想做什么”·倒瓜子笑眯眯的应着:“不做什么,就是想看看上次在你身上留下的伤好了没有。”
说话间,那国字脸就上前粗暴的扯着楼凡卿的衣裳,楼凡卿不允,其余几人伸手将楼凡卿牢牢钳住,楼凡卿奋力挣扎:“放手你们放手啊”·鹅蛋脸呵道:“病秧子你若是再不听话,小心老子今日让你回不了家”·楼凡卿不敢再动,这五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恶棍,他们说得出,也就做得到,倒瓜子双手一扒,楼凡卿那白皙的胸膛便露了出来,一张惨白的脸瞬间涌上一抹羞红,他将脸别到一旁。
倒瓜子看着楼凡卿胸膛上那五条结痂的伤口,心生怒意:“楼凡卿,你可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这张脸,生得这么好看像个娘们一样,将村里的姑娘迷的神魂颠倒,害得我们五个二十好几了都成不上亲”·那国字脸的男人继续忿忿道:“小芳是多好的一个姑娘呐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病秧子,成天往你家跑”·楼凡卿闭口不言,心里怨着自己为何得了这副病躯,遭人羞辱而无还手之力。
鹅蛋脸男人一把捏住楼凡卿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扳正,斜眼道:“我看你这样脸也是一般般嘛,真不知为何全村的姑娘都迷上了你”鹅蛋脸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心酸,一丝愁,更有那么一丝嫉妒之意。
躺在草堆里的黎诛静耳听着那五人的对话,暗自骂了句:凡夫·“你们看够了就放手·”楼凡卿咬牙挣扎,那国字脸和倒瓜子加大了手上的劲儿,捏得楼凡卿的手腕上生了几道红印子。
一股气闷在楼凡卿心口,他不禁咳嗽了几声,咳得面红耳赤,倒瓜子骂道:“楼老头儿有你这么个病秧子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若是心疼你爹娘,就该早早自我了断,省得再折磨他们,为你耗财耗力耗心思”·楼凡卿瞪着倒瓜子,冷哼一声:“你说这话也真是不要脸,明明都二十好几了还赖在家里,整天好吃懒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爹娘又何尝不是在受罪,若我该死,你可有活路”·倒瓜子变了脸色,一脸踹到楼凡卿的心口上,他口里、鼻里迸出鲜血,众人纷纷撤了手,楼凡卿踉跄了一步,倒在了地上。
鹅蛋脸大惊:“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要是打死了怎么办”·倒瓜子也被这血吓了一跳,心声惊恐,他走到楼凡卿脸前,见他还睁着眼,便强作怒状:“楼凡卿,这事儿不许张扬,要不然老子杀你全家”·楼凡卿喘着粗气,转眸瞪着倒瓜子,倒瓜子心头一惊,立马掉头随众人一同跑开了。
草堆里的黎诛能清晰的听到楼凡卿那急促的喘息声,楼凡卿躺了许久,直到身子慢慢回了些力,他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楼凡卿横过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渍,放下背篓,将散落在地的草药重新捡回篓中。
草药捡完,楼凡卿又将衣服整理了一番,草堆里的黎诛听着外边的声音越小,以为楼凡卿已然走远,他轻轻合上双眼,舒了一口气,凡人,吵死了·舒气毕,黎诛睁眼,睁眼即见一个容颜俊俏,面色苍白又憔悴的男子,突然冒出来的楼凡卿吓得黎诛心头一惊,指尖涌起一股魔气,当黎诛欲收拾楼凡卿时,楼凡卿开口道:“你怎么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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