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妖仙之山有木兮 by 涵小笙(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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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妖仙之山有木兮 by 涵小笙(下)(6)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懒了一下下,不好意思啦··嘿嘿~~· · ·第116章 孽海深渊夺骨剑,无世坑前恩爱怨(四)·姜卫七回过身去,缠在他身上的命魂索开始扭动,似蛇一般立起一端挡在姜卫七面前,这孽海深渊里的妖魔虽没有无世天坑里的多,但能被关到这里面的都不可小觑,命魂索感知多重强息,因而比平常更加敏感。
“这东西虽无血手,却比那些有血肉的东西还衷心·”玺尘见状,嘴角微扬,两道目光颇具厉色,这夺取龙骨妖剑少不得命魂索,玺尘叹道:“也罢,你就随我一起去罢”·玺尘拂袖前行,姜卫七提步跟进,周围漆黑如墨,除开玺尘他什么也看不见,两人默不作声的走了好一会儿,玺尘突然驻足。
姜卫七警觉,亦停了脚,玺尘回过身来,祭出弯头杖,眼眸里显出杀意,姜卫七冷声道:“你想做什么”·“杀你”两字出口,玺尘扬杖而起,命魂索动,盘旋于空,与那弯头杖缠斗,玺尘弃杖再结灵化出一柄长剑,直砍姜卫七,姜卫七连连后退,亦结灵化剑。
打斗中,周围越来越黑,姜卫七只觉玺尘的身影越发模糊,好像即将被无尽之黑暗吞没,躁动不安的命魂索将弯头杖死死缠住,玺尘略露急色,扬剑的手越来越快··姜卫七心头本就积怨颇深,如今玺尘又起杀意,前恨新怨如今一并发作,姜卫七接下玺尘的剑招之后,趁势反杀,左砍右劈,他的剑招甚狠,玺尘开始败退。
姜卫七扬剑一扫,剑气横生,避无可避,玺尘只得横剑抵挡,剑气冲过,直接将玺尘的长剑击碎,他吐血飞出数米,姜卫七扬剑再起,剑锋刚要落到玺尘脑袋上时,破狱魔剑直穿姜卫七的心口。
姜卫七身子一怔,手中长剑化作飞沙,他愣愣的垂眸一看,一股股黑气从心口上那柄破狱剑的剑端涌出··黎诛猛然拔出破狱剑,姜卫七闷哼一声,捂着剧痛的心口单膝跪地,黎诛趁势结灵再给姜卫七背后来了一掌,一团黑乎乎的怨魂从姜卫七体内脱落。
怨魂不停扭动,破狱剑一扫,怨魂倾刻间没了踪影,玺尘起身,甚是不满:“看戏看够了怎么不多看会儿”·黎诛不言,玺尘召灵收回弯头杖,命魂索直奔姜卫七,姜卫七松手看了看心口,无血色也无伤口,姜卫七不解,抬眸看向玺尘。
玺尘哼了一声,甚是轻蔑:“姜卫七,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被那东西缠上了竟然一点都没发觉·”·黎诛依旧不言,缓步前行,玺尘拂袖跟了上去:“没想到堂堂魔尊也喜欢当跟屁虫。”
黎诛甚烦,冷冷应了一句:“你最好省着气力待会儿对付子帝,若是一个不留神儿,你死在了子帝的手上,那骨剑可就是我的了”·玺尘白了黎诛一眼:“要死我也拉上楼凡卿垫背。”
黎诛顿住脚,恶狠狠的瞪着玺尘,玺尘得意的飘飘然快步而去··那方疼过了的姜卫七起身追了上来,附在他身上的怨魂散尽,楼凡卿这才看清这孽海深渊的样貌。
孽海深渊内一片通明,头上顶的与脚下踩的皆是一个颜色,甚是纯净,完全与这名字不符,姜卫七的警惕稍松,命魂索仍旧像先前那般,缠在他身上,时不时扭动一下··未行多远,天地的颜色渐变,多了一抹暗红血色,好似那雪染淤泥,月坠泥沼,迎面吹来的风夹杂一丝血腥味儿与尸腐气儿,姜卫七不禁皱起了眉头。
姜卫七快步追上玺尘与黎诛,只见他二人皆扬起手中武器,立住脚不动,好似前面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姜卫七快步而去,当他的右脚踏过地面那条若隐若现的蓝线时,天地之景大变,天空瘴气弥漫,黑云拢聚,地下全是尸体残肢,更有两个庞然大物挡住前路。
一物为猪身、象头,有牙无鼻,牙上血色斑驳,此物背上有四翼,状如蕉叶,它通体漆黑,于半空缓缓振翅,怒目瞪着三人··另一物为蛇身人头,面相甚丑,白发飘然如身长,此物浑身皆白,惨白中可见隐隐血纹,不知是它相貌如此,还是它皮肤崩裂,由头至尾,皆有此血纹,它盘于地,亦怒目瞪着三人。
姜卫七心头一紧,命魂索受感,缓缓扭动起来,玺尘与黎诛皆屏气凝神,盯着眼前这两头妖物··玺尘嘴唇半张半合,冒出一句:“黎诛,我现在觉得你跟过来是对的。”
黎诛应道:“专门跟过来替你收尸的,怎么会不对”·“我的尸倒用不着你魔尊来收,只是后面那狐狸的尸首可能要劳烦你了。”
玺尘斜眼瞟着黎诛,其他人都说玺尘毒蛇,殊不知这黎诛的嘴亦是不饶人··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黎诛轻轻哼了一声,那个蛇身大物与猪身大物突然同时嘶叫一声,姜卫七身上的命魂索自行腾到半空,黎诛与玺尘也齐齐飞身。
大物袭来,三人自行躲避,猛冲过来的蛇身大物一脑袋撞进尸泥中,那猪身大物撞了个空,两物趁势又起,黎诛朝那蛇怪扬剑砍去,玺尘攻向那猪怪,两物齐齐进攻,黎诛与玺尘险些被伤。
蛇怪扭动身躯直逼黎诛,猪怪顶着獠牙横冲玺尘,这两物体型大,动作却快,尤其是那蛇怪更是灵活,头尾并用,那长发亦是恼人的东西,逼得黎诛不敢再扬破狱剑··姜卫七见势不妙,驱动命魂索去捆那蛇怪,蛇怪一个扭身便挣脱束缚,黎诛连连后退,玺尘那方的情况也十分危急,猪怪皮糙肉厚,弯头杖打得它不痒不疼,玺尘祭出琉璃剑,扬剑猛砍,许是这剑上灵气激怒了猪怪,它的攻势越发迅猛。
恶斗了好几个来回,三人气力耗去大半,那蛇怪溜的转身,将黎诛紧紧缠住,它那长发则缚住黎诛的破狱剑,姜卫七急忙结灵化出一柄长剑,砍那蛇怪的头发,一剑落下,姜卫七直接被震飞。
姜卫七稳住身子,再度上前,若不是他亲眼看着那一剑是稳打稳的落在头发之上,他势必是要怀疑刚才那一剑落在了石头上,头发怎会如此坚硬·在黎诛被蛇怪的长发裹成粽子的前一刻,黎诛高声呵道:“砍七寸”·蛇怪警觉,开始收缩身子,命魂索上前缠住蛇尾,蛇怪疯狂甩尾,似想挣脱命魂索,姜卫七瞅准七寸扬剑一砍,蛇怪微微缩了缩身子,长剑落偏了位置,虽未砍到七寸,但那蛇怪的身子上出现了一道殷红的血柱。
玺尘痛苦的闷哼一声,飞出百米之外,那猪怪掉头攻向姜卫七,姜卫七避尤不急,直得横剑相挡,长剑抵着猪怪的獠牙,剑碎之际,姜卫七被撞飞到百米之外··玺尘扬剑再来,猪怪迎剑而上,玺尘心里骂着琉璃剑这破玩意儿,平日里流白拿着它的时候,剑气逼人,如今自己拿着它,跟把破剑没什么区别,认主的东西,真麻烦·那方的黎诛已彻底被蛇怪裹了起来,蛇怪疯狂的扭动身体,似想将黎诛挤成肉条儿,玺尘此刻顾不上他了,只一个劲地扬剑抵挡猪怪,姜卫七再次召动命魂索,帮衬着玺尘。
不过几个来回,玺尘与姜卫七又被猪怪撞飞,两人呛出一口血,身上的衣裳被猪怪那獠牙划成了破衫儿,看着十分狼狈··那方蛇怪突然惨叫一声,玺尘、姜卫七与那猪怪齐齐看着蛇怪,只见蛇怪被一层地狱烈火包裹,它松开黎诛,疯狂的扭动身子,在尸泥中打滚,试图滚灭这火。
黎诛提着破狱剑飞身而起,他高举长剑,结出巨大剑灵,瞅着那蛇怪的七寸,径直压下,猪怪欲救,却被命魂索缠住,晚了一步,它眼睁睁的看着蛇怪被砍成两节,在地狱烈火中被烧成灰烬。
猪怪仰天撕心裂肺的叫吼一声,天空骤变,地面为之一颤,黎诛趁势再上,玺尘亦舞动琉璃剑砍去,姜卫七则驱动命魂索缠住猪怪··破狱剑、琉璃剑双双砍中猪怪,黑血四溅,两柄长剑似被嵌在猪怪的皮肉当中,黎诛与玺尘双手拔剑都拔不出来。
此刻猪怪猛然振翅,带着双剑、两人高飞而去,姜卫七一把抓住命魂索的一端,将其下扯··猪怪嘶吼着上飞,姜卫七咬牙稳住脚跟下拉,双方僵持之际,黎诛再度引出地狱烈火,大火瞬间包围猪怪,翅膀烧毁,猪怪仍旧悬浮在空,姜卫七蓄力猛然下扯,猪怪径直落下,重重摔在了尸泥之中。
猪怪在尸泥中翻滚,大火烧红了整片天,姜卫七被热浪灼得没奈何,背过身去,那猪怪没滚几圈,‘砰’的一声,那胀鼓鼓的肚皮炸裂,肚中污秽之物随着尸泥飞溅,玺尘没及时躲开,被溅了一身。
猪怪烧尽后,黎诛方才取回破狱剑,玺尘也捡回琉璃剑,姜卫七召回命魂索,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要以黎诛的伤最为严重,他却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走。”
玺尘与姜卫七皆不作声,跟在黎诛身后,往那深处走去,姜卫七虽然对这孽海深渊不怎么了解,但从黎诛与玺尘的表情中约莫可以知道,刚才那两物与孽海深渊之底的神龙子帝比起来,只是一盘开胃小菜罢了。
神龙子帝,姜卫七一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就隐隐发毛,这条神龙到底是如何堕化成妖龙的还有那柄骨剑到底蕴藏何种力量,竟然连天帝都能震慑……·越往深处走,命魂索扭动得厉害,铁链磨过铁链的‘铛铛’声甚是刺耳,玺尘侧身道:“能不能让你那东西安静点,我耳朵疼。”
姜卫七轻轻嗯了一声,结灵安抚,命魂索平静的许多,但仍旧不停扭动,看它那模样,好像十分迫切见到那条龙呐··玺尘突然道:“这命魂索是永仙濛梵的东西吧?”·永仙濛梵……姜卫七突然想起流白曾说过,这命魂索是永仙濛梵的法器,由死人的魂魄铸成。·姜卫七又嗯了一声,玺尘脸色微变,似带着笑意:“难怪难怪,难怪它显得如此不安,这仇人就在前面,所以说呐……这认主的东西真麻烦。”
玺尘话音刚落,黎诛就停下了脚,姜卫七抬头一看,前面出现了一片海,微风吹过,层层涟漪划开……· · ·第117章 孽海深渊夺骨剑,无世坑前恩爱怨(五)·前方为一翘崖,崖下为海,看着那片静海,姜卫七半惊:“这是……”·“无妄孽海。”
玺尘露出难得的正经之色,直勾勾地盯着那无妄孽海,黎诛的神色也变的许多,脸上多了一抹愁,一抹紧张,那两道凶狠的剑眉蹙得更紧了··无妄孽海,又名净海,化邪灵,融鬼魅,有边而无际,凡坠入此海者,尸身无存,魂魄尽散,去不得地府,入不了轮回。
这孽海看起来十分平静,像个睡着了偶尔翻身蹬被子的孩子,比不得扶桑城那片大海汹涌,孽海上漂浮些些许云气,云气随着清风而变,一眼望去,这无妄孽海透着一股子烟笼寒水月笼沙的朦胧感。
姜卫七看得入神之际,又一股清风吹来,他只觉这风比刚才的风厉了几分,扑在脸上竟生了一阵疼痛之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玺尘结灵,从虚囊中拿出息壤,将其度到半空,后而撤灵,三人的目光随着息壤直坠而下,隐隐的听见‘噗通’一声,眨眼间,无妄孽海的海水剧烈涌动起来。
三人高度警觉,这无妄海水像极了锅中煮沸的水,浪花滔天,一阵阵巨浪冲着三人直扑而来,刚才的孽海像个睡着的孩子,此刻的孽海便像一个在睡梦中被吵醒正发着起床气的顽儿。
黎诛、玺尘和姜卫七三人连连飞身后退,无妄孽海翻涌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停了下来,三人再度回到那悬崖边,只见孽海中央出现了一团黑影,黑影快速蔓延,继而占据了整片孽海。
息壤既将无妄孽海填平,玺尘又抬手祭出琉璃剑,再暗动心念,琉璃长剑化作琉璃弓,玺尘右手勾弦,弓上显出一支白羽箭,指松箭发,直冲天际,白羽箭飞到半空撞上一道透明的结界后瞬间化作无数碎片,飘扬而下。
姜卫七三人皆露惊色,这白羽箭怎会破不开这孽海结界玺尘恼而再度勾弦放箭,这一箭撞上结界后仍旧化作碎片,飘飘而下··“认主的东西真恼人”玺尘怒而三度勾弦,这一次,弓满之后他仍在拉弦,使得整个弓身已失了常形,恍如即将折断一般。
玺尘瞄着刚才白羽箭碎裂的地方,咬牙道:“我就不信这次、你还不破”·‘唰’的一声,白羽箭直冲而出,带起的风将玺尘的脸侧的青丝扰得狂舞,白羽箭撞上结界,两方僵了一秒,最后白羽箭还是碎裂成渣,飘落而下。
玺尘啪的一声,将琉璃弓扔在地上,骂道:“这认主的东西就是废物”·黎诛垂眸盯着躺在地上的琉璃弓,顿了几秒,俯身捡起,转身递到姜卫七面前,冷不丁的吐出两字:“你来。”
法器认主,此乃常情,更可况这琉璃剑又是天帝赐予流白,旁人自然用不得,黎诛此举点醒了玺尘,如今三人,只有姜卫七与流白接触的时间最长,而且最为亲密,加之流白多次渡灵救那姜卫七,他体内多少都带着些流白的灵力,这结界让他来破,最为合适。
·姜卫七接过琉璃弓,黎诛道:“运足气,灌至手腕·”他的语调虽轻,却带着一股子命令之感,姜卫七压在心底的仇恨奔涌而出,恶狠狠的瞪着黎诛。
黎诛迎着姜卫七炙热的目光,冷声道:“白水山之仇不管你何时来报我都奉陪,当然此时也可以,只要你不怕姜木叶死在那无世天坑里”·玺尘不掺言掺语,只在旁看戏,心笑着此刻的黎诛与姜卫七明明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离不开谁,却还要在嘴上撕斗一番。
软肋一戳即疼,姜卫七一想到在无世天坑里痛哭流涕的姜木叶以及那数万恶灵,他心里就一阵后怕,忿忿的恶声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黎诛冷冷的应了一声:“只怕你没那个本事”·姜卫七恨得咬牙切齿,却没再作声,这当前情势容不得再作耽搁,无世天坑里的恶灵邪魅甚多,即便姜木叶有楼凡卿作陪,但时间一长,恐怕那楼凡卿也撑不住。
姜卫七扬弓拉弦,琉璃弓满月,他屏了呼吸,手指一松,白羽箭陡然冲向那道透明结界,两两相撞,白羽箭仍旧碎裂··玺尘略显失落,碎声道:“难不成还得倒回去把流白抓过来”·黎诛转眸道:“不要用妖力,用流白的仙力。”
姜卫七虽未应声,却扬弓拉弦照黎诛说的做,那颗伪丹里流白的心尖血,加之流白平时所渡之气,他体内自然而然有了一股仙力,姜卫七理顺全身气脉,努力运着那一撮灵力,拉弦,拉弦,再拉弦,‘唰’的一声,白羽箭直穿而过。
无数裂纹顺着箭穿之处横生,那一道无形的结界显露真身,此道结界恍如一道天障,上至天,下入地,左右皆望不到边际··清风一吹,那裂成蜘蛛网的结界坍塌,黎诛飞身而下,玺尘亦拂袖下到无妄孽海,姜卫七化弓为剑,飞身追去。
三人落地,齐齐迈步前行,姜卫七转眸扫着四面,这片被息壤填满了无妄孽海甚是荒芜,除了那- shi -漉漉的软泥便再无他物··命魂索再次躁动起来,姜卫七结灵将其稳住,玺尘道:“这命魂索都有反应了,怎么还没见那盘妖石呢”·以前姜卫七还是小狐狸时,就听哥哥们讲过这孽海深渊,只是他们讲的都是这孽海深渊关着什么什么妖魔,这些妖魔如何如何厉害,并未提过这盘妖石,姜卫七忍不住问了句:“盘妖石……是什么”·黎诛不言,玺尘斜眼轻哼了一声,甚是轻讽:“你家那只老狐狸还真是做得出来,让你来取骨剑就连这基本的东西都未告诉你,他是存心让你来送死的罢”·姜卫七未作声,玺尘冷声道:“这盘妖石是笼中笼,牢中牢,禁地中的禁地。”
姜卫七听得二愣二愣的,玺尘接着说道:“三界都知上古时盘古身归混沌,他的左眼化为日,右眼成月,气变成了风和云,声变成了雷鸣,头须都作了星辰,四肢与头变成了大地的四极和高山,血液变成了江河湖泊,筋脉化成了道路,肌肉变作田土,皮肤和汗毛化作花草树木,齿骨作金银铜铁、玉石宝藏,汗为雨水和甘露,杖作邓林。
这些东西看似是盘古的全部,实则不然·”·“盘古并非多手多足,怎不是全部”这盘古身归混沌之事姜卫七听了不下百遍,他也曾指着自己的身子的每一个部位讲出了盘古所化之物,一一对应,不多也不少。
“盘古右手本有六指,他知事后自断那根多出来的尾指,这盘妖石便是盘古尾指所化·”玺尘敛神,继续说着:“盘妖石虽为盘古丢弃之物,但它蕴力无穷,可囚天神,也可囚永仙。”
如今听玺尘讲完这一番,姜卫七只觉自己先前听的那些都是皮毛,正欲开口再问时,脚下的无妄孽海剧烈颤动起来,黎诛与玺尘相继飞身悬空,对孽海深渊知之甚少的姜卫七照做,飞身腾空。
三人悬在半空,只见刚才所站之地裂开一条大裂缝,一股股腾着黑气的污水从裂缝中涌了出来,裂缝再生裂纹,绵延至四面八方··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这盘妖石原来藏在无妄孽海底下。”
玺尘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无妄孽海继续颤动开裂,一团白色的东西慢慢从黑泥中冒出,盘妖石越现越多,周围气息大变,天空骤然多了一抹血红之色,前所未有的压迫窒息感从四方扑面袭来,黎诛又往后方退了退,盘妖石继续上升。
这盘妖石最初落在凡世,惹出不少祸事,传言说第二任天帝将它挪到了孽海深渊·天帝加以结界隔离,只要结界破,盘妖石便会从无妄孽海海底升起,刚才黎诛用息壤填了海,故而这盘妖石才晚起一步。
不多久,盘妖石全部显露,只见这盘妖石为碑状,宽千尺,高万丈,好似一块撑天之石,巍峨壮哉,黎诛、玺尘、姜卫七三人皆露震惊之色··盘妖石石色为白,长久被困无妄海底,石身多布苔藻,斑驳陈旧,加之刚才破息壤而出,多染黑泥。
盘妖石现世,无妄孽海也不再颤动,只是那些数不清的裂缝仍在冒着污水··姜卫七随黎诛、玺尘一起飞身靠近盘妖石,这石面虽爬满了苔藻,很多地方还被淤泥遮挡,但姜卫七仍旧能看清石面上的雕纹,有鱼头蛇身的巨齿怪物,也有兽足人身的长耳怪物,还有一些被淤泥遮挡住只能瞧见某些肢体的怪物。
姜卫七抬头一看,黎诛与玺尘也在细看这石上之物,黎诛腾到了盘妖石侧面,玺尘则在上端抬袖擦着石上苔渍,看他那专注的模样,好似发现了什么··姜卫七腾至玺尘处,盘妖石上被玺尘擦净那块有一男子,男子的面相刻得不太清楚,轮廓十分怪异,但那长发甚是飘然。
“儿时听过的故事,不想如今竟真的见着了·”不待姜卫七开口,玺尘自言道:“此人乃疫鬼,居江水,为颛顼氏之子,他在凡世散播病流,曾几度将凡世变为人间地狱,后被仙界兵将捉了去,关到了这里。”
姜卫七看着那疫鬼,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明明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天地之福,何故作孽落得这般下场··不过转念一想,盘古初开天地,有混沌,有清明,后又有日月,有- yin -阳……或许这个世间就是这般,需要两相对立,维持天地平衡,既然有人生来为善,那么就注定有人作恶。
玺尘未再多言,飞身向上,顺着盘妖石一一看过,那方刚绕到盘妖石侧面的黎诛又绕了回来,抬袖擦着石上污渍,细细看着··姜卫七虽然对这孽海深渊不了解,叔父姜澈又没说个什么所以然,但此刻见黎诛与玺尘的行径,姜卫七也猜出了个大概,应是被困在盘妖石中的妖魔,会显露本身于石上,故而此刻要做的就是在这盘妖石上寻到神龙子帝的刻像。
姜卫七跳过黎诛与玺尘看的地方,腾至盘妖石顶端,由上往下寻··由洪荒至今,历经数千万年,几乎每每隔个千把万年就会生出一两个为祸之物,如今算算,被困在这盘妖石里的妖魔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姜卫七、黎诛、玺尘三人寻了许久,才在盘妖石中部寻到神龙子帝。
三人将神龙子帝的刻像擦净,看清子帝的全貌之后,姜卫七不禁心头一震,子帝龙身横占盘妖石,身长千尺,双角似鹿,修长而形美,头似驼,霸气且须浓,脖颈如蛇,腹如蜃,周身鳞片大如巴掌。
那五爪似鹰,弯钩尖锐,其掌似虎,双耳似牛,口旁有须冉,颌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子帝双目如兔,只是目中无珠,不仅仅是子帝,刚才看过的所有刻像,四肢具备,唯差目中一珠。
玺尘结灵祭出不死树笔和血泪,他握着不死树笔轻轻点点了血泪,雪白的笔尖立马变成鲜红色,玺尘上前,又抬袖擦了擦神龙子帝的眼眶,提笔在那双目中轻轻一点··树笔不死,血泪点睛,顷刻间,子帝双目一亮,一道血光从目中蔓延至全身,子帝动了动脑袋,盘妖石震颤起来,玺尘提笔后撤。
盘妖石越震越厉害,那刻像扭动起来,无数石块脱落,神龙子帝脑袋一扭,那石块再度脱落,露出一个须毛凌凌,有肤能动的脑袋,子帝仰天长啸一声,灵力爆裂,天际变色,引得原本平静下来的无妄孽海再度沸腾起来,裂纹越开越大,越开越多,奔涌而出的污水汇作泉流,直泄左右两方。
覆盖在龙身上的石块接连脱落,子帝以爪勾石,奋力拉扯身子,姜卫七、黎诛、玺尘三人再退,子帝猛然摆尾,彻底挣脱盘妖石,他直冲天际,盘旋数周,声嘶震天··玺尘变了脸色,回想以往听过的有关神龙子帝的故事,不管那些人讲得如何如何厉害,都不及这眼见的十分之一,神龙一啸,天地变色。
玺尘扬起弯头杖,呵道:“再不动手,待他恢复过来,你我可都要死在这儿了”·黎诛扬剑而起,直冲天际,姜卫七飞身召动命魂索,命魂索变大、变长数倍,径直冲向神龙子帝。
子帝长尾横扫,妖气铺天盖地而来,玺尘与黎诛还有那命魂索皆被打了回去,立在百丈开外的姜卫七亦被这妖气震退数米··子帝望着那颤抖的命魂索,昔日那场大战浮现于脑海,他摆动龙身,定睛看那命魂索看了好一会儿,两条龙须轻舞,头上须毛翻飞,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散着凛冽的戾气与霸气。
看毕命魂索,子帝又垂眸扫着黎诛、玺尘、姜卫七……当他看见姜卫七手中那柄诛仙琉璃剑时,子帝那双明亮的瞳孔骤缩··子帝纵身冲向姜卫七,黎诛与玺尘齐作进攻,子帝猛然扭过头来,横身将两人撞飞,姜卫七见状提起琉璃剑飞身砍向子帝,子帝顺势一绕,把姜卫七圈在身子里,后而他抬爪一抓,连人带剑攥在爪中。
子帝又惊又怒,瞪大眼睛瞪着姜卫七:“汝是何人此剑怎在你的手中”·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更新~~·盘古六指纯属胡扯,若是大人不喜,请直接忽视哈,千万不要喷我~~· · ·第118章 孽海深渊夺骨剑,无世坑前恩爱怨(六)·子帝双目有神且目光凌厉,粗重的鼻息与那翻涌的妖气一道扑向姜卫七,姜卫七被子帝死死抓住,无法动弹,如此近距离看着神龙子帝,姜卫七只觉那王者之气全然不可阻挡,他应道:“晚辈姜卫七,此剑非我之物,乃三灵散仙流白的佩剑。”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子帝直勾勾的盯着姜卫七,眼眸里露出一股疑色,那两条龙须与头上的须毛随风飘扬,飘飘浩浩,霸气而又绝美。
在子帝发神之际,命魂索自行上前,欲捆子帝,那方被撞飞的黎诛与玺尘再度上前,扬起手中兵器就冲向子帝,子帝抓着姜卫七,猛摆龙身,躲过那两人的攻击··子帝带着姜卫七顺着盘妖石,直冲天际,黎诛与玺尘紧随,那命魂索再度变长,缠住子帝的龙尾,黎诛踩着命魂索快步而上,扬起破狱剑便砍子帝。
神龙子帝身子一斜,开始绕着盘妖石上腾,命魂索上的黎诛身子一斜,那一剑砍偏,玺尘见势从一面夹击子帝,子帝直冲而去,抬爪将玺尘扫至百米之外··被子帝紧攥爪中的姜卫七高声喊道:“子帝前辈,晚辈无意冒犯,此番前来,只是想借一借您的骨剑。”
“借他们都想借我的骨剑,连天帝也不例外”子帝声音忿忿,恍如惊天雷声,天际颜色一变再变。
黎诛一手抓着命魂索,挥手扬剑砍那子帝的身子,破狱剑本是难得的妖剑,蕴含强灵自是不用多说,平日里黎诛轻轻一剑就能碎山裂地,但此刻砍在子帝满身鳞甲的龙身之上,却如软豆腐一般,毫无作用。
命魂索似蛇一般扭动身子,顺着龙尾向上延伸,神龙子帝绕住盘妖石,从后边拽住命魂索猛然一扯,将其从身上扯脱,黎诛一个踉跄,险些被子帝和着那命魂索一起扔了出去。
黎诛顺着盘妖石又起,只见他高悬半空,扬起破狱剑,汇聚浑身灵力,尽数灌于破狱剑中,灵力入剑,生出一个巨大剑灵,黎诛振臂长呵,剑灵压下,无妄孽海开出一道接天裂纹。
裂纹越开越大,一股刺眼的红色伴随着层层热浪从大裂纹中涌出,从周边那些小裂纹中冒出来的浊水全都沸腾起来··黎诛扬剑再度结灵,地狱烈火从裂缝中涌了起来,从盘妖石至天际,全是这刺眼的红,黎诛扬剑将地狱烈火分作数股,每股皆去围那子帝,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烈火,爪下的姜卫七奋力挣扎,子帝修为高不可测,黎诛这地狱烈焰克不克制得他姜卫七并不清楚,但他十分清楚自己是受不住这烈焰的,若再不逃离的火圈,真怕是要烧到连灰都不剩·姜卫七继续运着体内流白的灵力,控制琉璃剑,琉璃剑受召猛砍子帝的龙爪,正与黎诛相斗的子帝突然爪一阵刺痛,五爪微松,姜卫七趁势脱身。
地狱烈火将子帝周围围了个遍,一些缠住他的龙头,一些缚住他的龙身,还有一些缠住他的龙爪,霎时间,天地皆着一片火海,子帝在火海之中翻腾··嘶吼声一声比一声愤怒,神龙子帝猛然跃上天际,在暗红的云层中滚了几圈,黎诛扬剑继续调灵,先前与那猪怪、蛇怪恶斗时黎诛受了伤,此刻又耗费大量气力召出如此火海,他脸色发白,额上尽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玺尘见势不对,立马上前结灵帮衬黎诛,脱困后的姜卫七召动命魂索去捆那子帝,天空之色再变,从四面八方拂来的气息也变得肃杀凛厉起来··神龙子帝怒吼震天,孽海深渊的整片天空骤暗,黑云密布,子帝带着那数股地狱烈火从天际俯冲而来,此势甚猛,三人皆不敢挡,在子帝冲到盘妖石旁时,三人分向而撤,子帝扑空后极速扭头,将玺尘扫向那腾着烈焰的大裂缝。
子帝力量太过强大,玺尘毫无还手之力,姜卫七闪过,结灵一把拉住玺尘,玺尘自己再结灵上腾,保得一命··少了玺尘的力量,地狱烈焰的火势小了一半,再看那方黎诛,他那只举剑的已再颤抖。
命魂索与子帝纽缠,那一龙一索都十分灵活,这命魂索中虽然蕴含永仙濛梵的大半灵力,后坠入妖世后又生妖力,但它到底只是一件法器,哪里斗得过那有血有肉的子帝,不过十几个来回,子帝就像捏面团一般将它捏在爪中。·黎诛仍在苦撑,子帝调转方向直逼黎诛,姜卫七扬起琉璃剑,玺尘举起弯头杖,两人齐齐闪过,救黎诛于龙口之下··一滴冰冰凉的血突然滴在姜卫七的手背上,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三滴……数不清的血雨‘哗哗’落下,子帝在血雨中翻腾,扬颈长啸,火势越来越弱,灼热的热浪变作一股股凉风,拂过姜卫七等人的脸颊、发丝……·子帝身上的烈焰熄灭,除了一些龙鳞被烧红了之外,再无他伤,血雨寒得刺骨,风冷得瘆人,子帝盘在盘妖石上,盯着姜卫七、玺尘、黎诛三人,冷声呵道:“天帝拿我都没办法,尔等小虫,不自量力”·子帝的声音清冷,颇具磁- xing -,他的肤色十分独特,为水蓝之色,堕妖之后身上又多了一抹黑色,子帝傲然冷视三人,即便是被困在盘妖石中八万年,他身上那根龙族的不屈傲骨并未磨损半分。
夺剑的希望越发渺茫,玺尘脸上原本的从容被这冰冷的血雨洗刷得一干二净,如今只剩惊乱,玺尘声音微颤,道:“根本就打不过他”·黎诛横手狠狠揩去嘴角的血柱,紧握破狱剑:“打不过、也得打”·楼凡卿是黎诛宝贝了两万八千年的心上人,他宁愿自己被子帝活活打死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楼凡卿死在无世天坑,入不得轮回,去不了往生。
黎诛不走,姜卫七也不愿离去,那灵- xing -的命魂索也不肯作罢,仍在子帝爪子挣扎,姜卫七原本想动情晓理与这子帝好生说叨,借骨剑一用,此刻想来,竟有几分可笑。
姜卫七扬起琉璃剑纵身而上,黎诛也趁势而起,子帝在盘妖石上扭动,猝而起身,迎上姜卫七与黎诛,这两人不走,玺尘也打消了撤退的念头,毕竟那无世天坑里有一只名唤姜木叶的狐狸。
玺尘回到那断崖边,咬牙舞动弯头杖,开始结灵,自从玺尘入了这孽海深渊就未召过尸鬼与那大物蛮蛮,不为其他,只是因这孽海深渊是一处险地··不管是玺尘召唤尸鬼,还是召唤蛮蛮,都会引来其他魔物,这孽海深渊的魂魔虽然不多,但其力量甚强,若一个不小心召来强力魂魔而玺尘自己又控制不住,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麻烦·现如今,姜卫七与黎诛被子帝揍了一遍又一遍,玺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弯头杖落地,一道暗红色的血柱蔓延而开,蛮蛮从血柱中慢慢爬了出来。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玺尘召灵,蛮蛮纵身跃下翘崖,朝神龙子帝奔去,子帝一个甩尾,姜卫七与黎诛皆血溅三尺,被甩到崖壁之上,崖壁上的碎石被震落,姜卫七与黎诛两人顺势下坠,坠入无妄孽海。
蛮蛮腾空,舞动臂膀,砸向子帝,子帝长身一扭,将蛮蛮撞飞,那巨大的身子撞在盘妖石上,无妄孽海剧烈摇动,蛮蛮摸了摸脑袋,再度上前,它一把抓住子帝未来得及收回去的龙尾,大力一甩,子帝的龙头撞在了盘妖石上,盘妖石中部被龙角戳了一个大缺口,斑白的石块接连下落。
子帝怒吼一声,血雨下得更急了,子帝盘在盘妖石之上,蛮蛮大步上前,子帝绕到它背后抬爪抓住蛮蛮的双肩,后而将其紧紧缠住,玺尘结灵相助,顷刻间,蛮蛮身子一软,化作无数小魔物,爬满子帝的龙身。
血雨下得甚急,在黎诛和姜卫七被子帝暴揍的这段时间里,被息壤填平的无妄孽海积起了血水,子帝翻转龙身,一些未抓稳的小魔物纷纷下坠,落于血水之中,激起水花无数。
立在翘崖之上的玺尘持续调灵,蛮蛮巨身再塑,它一把抓住子帝,子帝缠住蛮蛮,张口就咬下它的脑袋,玺尘胸口一阵闷疼,喉中涌起一股铁锈味儿,他呛出一口血··身受多伤的姜卫七与黎诛忍痛再起,黎诛绕到子帝背后,姜卫七举剑正面与之相刚,缠住蛮蛮的子帝猛然发力,抬爪扯断蛮蛮的四肢,后而纵尾一打,直接贯穿蛮蛮的身子,玺尘寄灵于蛮蛮身上,如今受到反噬,他当即吐血三升,跪倒在翘崖之上。
那方的黎诛刚刚扬起破狱剑,子帝便扭头抬爪一抓,利爪抓住破狱剑,子帝顺势连人带剑扔向崖壁,黎诛又重重的撞上了崖壁,留下一个大血印后掉入了无妄孽海··血雨下个不停,姜卫七的一身青衣被染成了血红,浑身都是被子帝利爪抓伤的血痕,他悬在半空扬起琉璃剑,一道剑气刚出,子帝翻身就把姜卫七打至翘崖之上。
姜卫七在坚硬的石面上翻滚了数十圈,滑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神龙子帝盘旋于天际,雨势渐小,翘崖下,突然水花四溅,黎诛扬着破狱剑直冲而起,子帝斜眼一看,曲起龙身,张嘴吐出一道水柱,直接将黎诛冲到了翘崖上。
子帝看着崖上伤痕累累的姜卫七、黎诛、玺尘三人,冷声道:“念尔等放我出盘妖石,今不伤汝之- xing -命,速速离去,休要再缠”·姜卫七撑着琉璃剑站起身来,脸色冷得吓人:“拿不到骨剑……死也不走”姜卫七拖着疲累的身子扬剑又起,子帝轻轻摆尾便将他又扇回崖上。
“把……骨剑……骨剑给我,她还在……等我……”姜卫七撑着琉璃剑踉跄起身,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斗不过他,黎诛斗不过他,玺尘亦斗不过他,可是他不想放弃,也不愿放弃:“木叶还在……等我……”·那方的黎诛口中血还没吐完,便又要起身,他与姜卫七同时扬剑,刚刚腾起身子,子帝猛然上前,抬爪将黎诛、姜卫七两人死死踩在地上。
子帝后半身悬在翘崖下,前半身落在翘崖上,左手两只前爪分别压着黎诛与姜卫七,他冷声呵道:“吾的耐心有限”·倒在血泊中的玺尘有心相助却无力调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子帝将那两人压在爪下。
·姜卫七紧握琉璃剑,泪眼中净是倔犟:“不能死……不能死,我只有木叶一个妹妹……”·子帝甚是恼怒,鼻息越发粗重,他慢慢松开龙爪,扭身而去:“如若再缠,绝不饶恕”·姜卫七站起身来,凌乱的长发遮挡了他半边脸颊,雨滴同鲜血一起顺着发梢滴落,他咬牙聚灵扬剑:“把骨剑、给我”·琉璃剑灵生成,姜卫七使劲浑身气力劈向神龙子帝,子帝猛然回身一扫,那剑灵被打回,姜卫七双目瞳孔骤然放大,那一瞬间,眼前一片惨白,他只觉天地具静,仿佛回到了盘古开天之前那片混沌之中。
一声哀嚎,姜卫七血溅山崖,他被那道反弹回来的剑灵劈中胸膛,姜卫七露出六条火红的狐尾,与这鲜血一般,红得刺眼··琉璃剑飞到百米开外,姜卫七朝后滚了数百米之后停了下来,他躺在冰冷的雨水之中,雪白的狐耳被染成红色,上颚两颗尖利的獠牙被磕掉一颗,不知掉到了何处。
“木叶……”鲜血不停的从嘴里喷涌,雨停了,天空中的黑云渐渐散去,姜卫七的视线越发模糊,不过他仍旧能看清眼前的子帝··子帝立在姜卫七身旁,两颗有神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姜卫七,姜卫七慢慢抬起右手,子帝俯下脑袋,主动用鼻子挨上姜卫七的手,热泪从姜卫七眼角滚落:“木叶……还在等……我……”·话音未落,姜卫七合上了疲惫的双眼,他右手猛然下垂,子帝衔起姜卫七的衣襟,将其叼起,飞向盘妖石。
子帝盘在盘妖石上,他把姜卫七置于盘妖石上顶,眸中神色大变,没有先前的冷漠、愤怒,有的只是无尽伤色与凄宠··天帝到底还是不肯放过他,神龙子帝直冲云霄,凄厉长啸。
盘妖石中这凄苦八万年,这寂寞八万年,竟连他一个安生都没曾换到·神龙子帝凄嚎过后,转而回到盘妖石上,他吐出硕大的龙珠,悬于姜卫七头顶,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孽海深渊,沐浴于光芒下的黎诛与玺尘顿觉身上痛意减半,他二人勉强支起身子,仰望着盘妖石上端的神龙子帝。
子帝围着姜卫七,龙珠中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姜卫七,过了不多久,姜卫七慢慢睁开眼来,子帝凑近鼻子推了推姜卫七的肩膀··姜卫七半惊半懵,站起身子,望着头顶硕大的龙珠,一脸茫然地看着子帝,半晌才吐出一个字:“你……”·神龙子帝吞下龙珠,光芒散去,子帝将脑袋俯在姜卫七身侧,道了声:“上来。”
姜卫七瞬间就懵逼了,子帝这前后态度骤转骤变,完全让姜卫七摸不着头脑,刚才将自己打得要死不活的龙是他,将自己从棺材里拉出来的龙也是他,此刻又让自己上他脑袋的龙还是他。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见姜卫七迟迟不动,子帝微微转了转眼珠子,又道了声:“害怕么”·若是子帝换作刚才那番呼风唤雨的模样,姜卫七是挺害怕的,但此刻他眼眸里全是温柔,仿佛换了一条龙一般,姜卫七未作声,迈步踏上了龙头。
“抓稳了·”子帝柔声一喊,猛摆龙尾,载着姜卫七腾上云霄··翘崖上的黎诛与玺尘看的一脸茫然,刚才姜卫七那一剑好像砍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
 · ·第119章 孽海深渊夺骨剑,无世坑前恩爱怨(七)·子帝越往上腾,这云气越重,冽冽冷风扑打着姜卫七的脸颊,似刀刮一般,他死死抓住子帝的龙角,不敢松懈。
忽然间,耳畔的风啸停了,子帝的长啸声也顿了,姜卫七睁开双眼,不由的一呆,许是刚刚下过雨的原因,眼前一片湛蓝,云白胜雪··子帝放缓速度,带着姜卫七遨游于云间,妖龙须毛飘飘,妖狐青丝翻飞,两人皆不作声。
翘崖上的黎诛与玺尘仍望着子帝钻入的那朵云,一动不动,玺尘憋不住开口念了声:“这算个什么事”·黎诛像块石头一样,一声不吭,脑中又浮现出刚才那个画面,按理说琉璃剑认主,姜卫七应该不可能有足够的灵力结出剑灵,即便结出了剑灵,那一剑也没有劈到子帝,但他的态度为何会大变·莫不是……那姜卫七……·正当黎诛想得入神之际,天空传来一声长啸,只见子帝载着姜卫七从无妄孽海那方腾来,远远看去,那一条蓝色长龙,甚是漂亮,不知他幻成人形时是何模样,想着想着,玺尘不由的在心底暗暗哼了两声。
神龙子帝靠近翘崖,姜卫七纵身跃下,子帝与姜卫七对视了几秒后翻腾龙身,反扭过身去,抬爪在自己的背脊上拉开一道长口子,子帝抓起龙脊,猛然扯出,扔向翘崖··龙脊翻转数周,翻转间脊骨变作一把长剑,剑首乃龙尾之状,剑柄修长,为曲状,剑格处有两条小龙盘绕,剑身宽度不一,有脊骨凸凹之纹,骨剑通体为蓝,剑身裹了一层黑色妖气。
‘铛’的一声清响,龙骨妖剑斜插与姜卫七身前,呈涟漪之状散开的妖气扰动姜卫七等人的衣摆、青丝··玺尘与黎诛看着那龙骨妖剑,贪婪之色皆上脸颊,姜卫七抬手握住骨剑剑柄,一股强灵顺着手指流遍姜卫七全身,他拔出长剑,骨剑剑气翻涌。
子帝落然转身,姜卫七行礼:“多谢前辈·”子帝没有回盘妖石,他直上云霄,消失在云层之中··黎诛转身回走,姜卫七仍呆在那翘崖之上,玺尘冷声道:“你若再不走,恐怕无世天坑里的姜木叶连骨头都不剩了。”
姜卫七醒神,转而跟上黎诛的步伐,一路上三人皆不作声,将要到出口时,玺尘与黎诛突然同时结灵去夺姜卫七手中的龙骨妖剑·姜卫七早有戒备,反手便是一剑,剑气横扫,黎诛与玺尘皆未讨到便宜。
黎诛与玺尘只远远沾了龙珠一些灵气,身上的伤便好了一大半,姜卫七近距离吸收了龙珠灵力,修为自然噌噌大涨,那两人偷袭不成,反而险遭剑伤,心头多有不快··姜卫七扫了玺尘与黎诛一眼,冷声道:“以前的旧账稍后再与你们清算。”
黎诛与玺尘板着脸,清账一事他们并不在意,再怎么说这两人都是从尸堆里起势称霸的,只是为了这把龙骨妖剑两人历经千难险些连命都搭了进去,如今却落在了一只小狐妖手里,他们委实气不过。
姜卫七估摸着那孽海深渊的入口,扬起龙骨妖剑便猛然砍去,一道大口生成,外界的白光穿进孽海深渊中,姜卫七提起骨剑幻形出渊,黎诛与玺尘亦飘然出了孽海深渊··三人一出孽海深渊便见头顶有一明晃晃的结界,守在孽海石山上的江离庸、江汨罗与众弟子见姜卫七一行人现身,立马严阵以待,流白看着姜卫七手中那柄腾着强灵的龙骨妖剑静如死水微澜脸上起了一丝波澜,江离庸等人则颇为大惊,黎诛与玺尘皆为妖王,按理来说这龙骨妖剑不该落到姜卫七手里……·姜澈看见姜卫七手中的龙骨妖剑脸上虽静,心中却喜,他快步而来,姜卫七唤了声:“叔父。”
姜澈应声,祭出长剑,道:“你先走,三日已过,木叶那方再也耽搁不得了”·孽海深渊里无白昼黑夜之分,三人一心夺剑,不想战了两场后就已耗三日,姜卫七提剑便要走,江离庸呵道:“姜卫七你强行夺取妖剑本就逆天,而今又想劈天坑结界,此罪更无可恕,今天我三宗便要承天帝之旨,灭了尔等妖孽”·姜澈提剑挡在姜卫七面前,玺尘也上前,将手中弯头杖‘嚯嚯’转了几圈后扛在肩头,冷哼道:“大爷我刚在里面将筋骨活动开,不怕死的、就来罢”·姜卫七与玺尘的衣裳皆被染作血红色,黎诛那身玄裳虽看不出血色,但那满身伤痕触目惊心,此刻他三人目光甚厉,翻涌着凌厉杀意,三宗弟子不甚畏惧,但见姜卫七手中那把龙骨妖剑,众人心中还是颇有些怯意。
八万年前那场永仙大战,古籍中有明确记载,神龙子帝自取脊骨,锻出灭天神剑,后神龙堕妖,骨剑妖化,于仙界作乱,子帝以骨剑灭三永仙,濛梵、虞瑶、女曦,毁仙界数殿……·见姜卫七迟迟不动,黎诛稍怒:“姜卫七,你还在等什么”·江离庸等人扬剑便上,玺尘与姜澈两人结灵反击,姜卫七一剑将那罩住孽海石山的结界劈开,幻形便去,此处只有江离庸、江汨罗两宗,暮九天那一宗势必守在无世天坑前,黎诛紧随姜卫七而去。
流白顺势追过,在半道截下了姜卫七:“小七,停手罢,别再错下去了”·姜卫七祭出琉璃剑,甩向流白,琉璃剑‘嚯嚯’翻转于空,流白结灵召过,姜卫七冷声道:“错便错罢,反正我做什么在你流白散仙眼里都是错”·黎诛猛然现身,扬起破狱剑便砍流白,姜卫七趁势再走,未走多远,江离庸与江汨罗又追了上来,两人剑指姜卫七,呵道:“狐妖想劈天坑先过我们这关”·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本来因着何佑一人姜卫七对三宗就十分不满,再加上水寒狱、毁丹诸事姜卫七越发厌恶三宗,他扬剑便起,与江汨罗、江离庸斗了起来,打斗间,流白与黎诛又掺和了进来,剑气相撞,灵力四散。
先前在孽海深渊中战过两场,此刻面对流白、江离庸、江汨罗三人,姜卫七与黎诛皆觉吃力,正当两人被对方死死压制之时,方莱兮与尤玥领着妖兵匆匆赶来,姜卫七顺势抽身,急往无世天坑。
黎诛等人暂且牵制住江离庸与江汨罗两个老匹夫,流白撤走,黎诛也顺势而去,当姜卫七赶到无世天坑前时,这场追逐战才告毕··暮九天与首徒冯康领着数万黄衣弟子举剑以待,众人皆凝神屏气,板脸如僵。
冯康自璞山毁丹之后便也没有见过姜卫七,如今一看,他只觉姜卫七是在炼狱之中走了一遭,浑身裹着一股难抑的杀气,全然不似当日那般温和··姜卫七横剑瞪着暮九天,冷声道:“滚开”·暮九天扬剑,似劝似哄,道:“姜卫七,这无世天坑里的恶灵不计其数,一但结界破裂,恶灵出世,天下必乱,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人间变作地狱吗”·肃杀的冷风扰动着姜卫七的青丝,他眼眸微垂,应道:“这人间本就是地狱,多一些恶灵又何妨”·“冥顽不灵”暮九天气得脸色越发难看,他挥起未扬剑,呵道:“既如此,唯有灭你以救苍生”·暮九天起势,冯康等人皆应,姜卫七被团团包围,长剑四面扑来,打杀间,甩掉善渊、善仁两宗弟子的玺尘与姜澈赶来,黎诛与流白相继到达。
玺尘裂地千里,召出数万尸鬼,刹那间,打杀声、刀剑声直贯云霄,黄衣弟子与尸鬼打成一锅浑粥,姜卫七提着龙骨妖剑逼近无世天坑,流白扬起琉璃剑相阻,那一红一白瞬间打作一团,铮铮剑气一裂再裂。
姜卫七是铁了心要劈结界救出姜木叶,一剑比一剑狠,不知是流白不忍对姜卫七下手还是那龙骨妖剑力量太过强大,流白一退再退,稍处劣势,姜卫七一再逼近无世天坑。
玺尘的尸鬼与黄衣弟子打得正热之际,后方天空突现黑压压的妖魔大军,地面则有似洪水般奔流而来的善渊宗、善仁宗弟子··方莱兮、尤玥前来,三宗弟子汇合,砍杀声传彻千里,黎诛摆脱江离庸等人,上前牵制流白,姜卫七脱身去砍那无世天坑上端的结界。
无世天坑里的邪灵皆欢腾起来:“砍啊砍啊砍了我们就自由啦哈哈哈哈~~”·“骨剑重见天日,我等亦可见天哈哈哈哈~~”·姜卫七提剑聚灵,骨剑落下撞上结界那一刻,一股强灵爆裂,姜卫七及无世天坑周边的弟子、尸鬼皆被震飞数米,无世天坑内飘在上方的邪灵也被齐齐震到坑底。
结界未裂,姜卫七提剑又起,那方本就伤重的黎诛被流白一剑砍中右肩,刀口延至左腹,黎诛飞出数米之外,跌滚至妖群之中,方莱兮见状大惊失色,急急上前护住黎诛。
尤玥、姜澈、玺尘三人继续尽力牵制住江离庸、江汨罗、暮九天三个老匹夫,三宗首徒领着三宗弟子与黎诛的妖兵、玺尘的尸鬼打得难分难舍,刺耳的杀伐声将无世天坑千万年来的沉寂彻底打破。
姜卫七一剑落下,流白横剑相挡,姜卫七骂道:“滚开”·流白借势推开姜卫七:“小七,结界一破,群灵皆出,你还想让白水山的悲剧再度上演吗”·“你别跟我提白水山”姜卫七长呵一声,额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若三宗出手相助,若你及时赶到,我白水山又怎会被屠什么护苍生什么安天下全都是骗鬼的那群凡夫是苍生,我白水山上数万生灵就不是苍生吗”·白水山被屠一事一直是流白心上之结,如今姜卫七再这般发问,流白只觉越发愧疚。
姜卫七眸中的杀意与怒火翻腾不休,手中龙骨妖剑剑气爆裂,他恨声道:“三年之前不曾救下白水山,如今定要救出这唯一的妹妹,无世天坑的结界,我非破不可”说话间,姜卫七扬剑便上,流白便挡便退。
·那方被尸鬼夹击的何佑扬剑结灵,坚冰一重再重,他横剑一扫,寒凉的冰屑四溅,尸鬼倒了一大片,何佑抬眸一望,见流白处处避让姜卫七,怒火与嫉妒顿生,他扬剑再度结灵,无数冰刃显现,何佑心念微动,冰刃尽数冲向姜卫七。
姜卫七察觉这背后突生的寒凉之意,他反手便甩出一道剑气,身边冰刃爆裂,流白不满何佑插手,信手结灵弹回一道冰刃,何佑冷不防流白会出手,因而未曾躲避,那冰刃横擦而过,何佑左侧脸颊生出一道血痕。
脸上疼,心上寒,何佑瞪着半空那一红一白,怒火中烧,长剑上的坚冰疯狂生长……·砍杀声继续增长,那昭铭结灵数万藤萝,冯康卷起黄沙漫漫,三宗弟子的阵法一个接着一个起,玺尘的尸鬼已倒了大半,黎诛的妖兵也伤亡惨重,再看那方的姜澈、玺尘、尤玥亦连连败退。
先前硬闯祁山时流白那三支白羽箭灭了黎诛大量的兵将,而后入孽海深渊夺骨剑又伤了黎诛、玺尘本尊,此番情势越发不妙,姜卫七甚急,手上的剑招越来越快··无世天坑里的邪灵越发躁动,流白的心绪也越发烦乱,一面是苍生,是不可推脱的责任,一面是狐狸,是无法忘怀的执念……·姜卫七近而不得,大恼,手上剑招稍乱,他祭出命魂索捆那流白,流白扬剑应对,姜卫七横剑砍去,打斗间,流白退而不及,被姜卫七划伤胸膛,鲜红的血瞬间将流白的衣裳浸染。
流白微滞,姜卫七提剑冷声道:“流白,我曾说过,你我必有必有一战,你若再不尽全力,这苍生、你可就要护不住了”·“小七,你我真的就走到了这一步么”流白满目皆伤,夹杂着浓烈血腥气儿的风扑面而来,飘飘白衣上那抹红十分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决定把后续都融作一章了~~·最后这一章可能要等个三四天,一是因为字数有点多,二是因为要好好拾掇拾掇,争取完美收尾··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泪谢各位大人不弃~~· · ·第120章 大结局·姜卫七那张冷脸上生了一丝戏谑,他冷讽道:“这不是您流白散仙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先前是我不知事,碍着你与何佑双宿双飞了,如今我已然成全了你们,我放手了,我退出了,您还想让我怎样”·这一番话语本不伤人,只是从他姜卫七嘴里说出来就变作了一把把利刃,直扎流白的心脏,那心上未愈的血痕再度隐隐作痛,流白忍着喉咙上的闷疼之感,开口道:“小七,我们回到三灵山重新开始好不好一切都回到原点,回到三灵山初见的笙湖……”·“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回忆翻涌而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再次疼痛起来,几颗不听话的清泪跳出眼眶,姜卫七咬牙道:“当我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求你之时,你流白散仙是如何对我的那时你可曾想过回到以前”·流白喉咙闷疼得厉害,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卫七横过龙骨妖剑,满目荒凉:“是你流白散仙不信我在先,伤我在后,如今妖丹既毁,卷耳已死,木叶生死未知,流白,你告诉我,这一切如何回得去”·玺尘、姜澈那方告急,姜卫七又不愿再言,他信手结灵,横过龙骨妖剑,猛然冲向流白,流白扬剑相挡,两人在尸鬼群中打得剑光四散,姜卫七的眼泪也簌簌之下。
交缠了好一会儿,姜卫七推开流白,飞身腾空,他扬起龙骨妖剑慢慢结出剑灵,江离庸等人大惊,龙骨妖剑蕴力本就强大,这剑灵更是不可阻挡,如若这剑灵一下,结界必破,江离庸强行抽身,欲阻姜卫七,却被姜澈拼死拦下。
流白亦腾身半空,悬于姜卫七对面,无奈之际他化剑为弓,右手勾弦,白羽箭直指姜卫七心脏:“小七,你不要逼我·”·姜卫七继续结灵,浑身妖气爆裂,脸上杀意比先前又多了数倍。
现今明明为春暖花开之季,但吹过此处的风却寒得瘆人,惹得流白双手微颤,吹得姜卫七心里一片寒凉,所有的美好过往皆化作那刺眼的鲜血,遍洒黄土··玺尘重创,被暮九天的未扬剑气砍到尸堆之上,尤玥带着满身伤痕吃力地与江汨罗砍杀,姜澈凭着最后一丝气力与江离庸缠斗,尸鬼尽灭,妖兵哀嚎,方莱兮死死护住黎诛……·剑灵结成,姜卫七长呵一声,巨大剑灵朝着流白的脑袋猛然压下,流白心上甚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他咬牙松手,白羽箭朝着姜卫七的心口直冲而去。
流白已然做好受下这把剑灵的准备,他木然不动,凛凛寒风刮得他白衣翻飞,发丝乱舞,当剑灵将要落到流白脑袋上时,剑锋骤然偏斜,砍中了流白身后立在尸堆之上结出数万冰刃欲杀流白的何佑。
待流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支白羽箭正穿姜卫七心口,强大的惯- xing -将其震退数十米,姜卫七血溅半空,浑身妖气顿散,他重重地摔落在地,流白脑袋一空,双耳嗡嗡直响,仿佛胸膛已空,疾风穿心而过,浑身冰凉,他滞了半秒之后,闪至姜卫七身旁,将其搂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小七……为何……”·姜卫七吐血不止,含泪拉出几字:“我到底……还是……不属于……你护的……苍生……”·“小七,对不起……对不起……”流白的心顷刻间大乱,他急忙灌灵护住那颗被白羽箭- she -穿的心脏,眼泪随着姜卫七口中的鲜血直涌:“对不起……小七……”·姜卫七口里来不及吐出的血倒流进肺,他的身子稍稍抽搐起来,流白的热泪滴进姜卫七的鲜血中,两两相融,开出一片血花。
“我斩过……妖魔,杀过三宗,却从未……想过伤你,白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姜卫七艰难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欲摸流白的脸颊却不敢:“若你不是仙,若你……只护我……一人……那该多好……”血尚未流尽,泪仍旧在淌,姜卫七嘴角微微上扬,两眼一翻,右手猛然斜垂,靠在了流白的胸前。
“小七……”流白猛灌强灵,放声大哭:“小七……对不起,对不起……我护你,你睁开眼睛……小七……我护你,我护你,以后我都只护你一人,小七……你别睡啊……小七……”·姜卫七的三魂七魄碎裂,身子开始变得透明,白羽箭灭魂散魄三界皆知,流白的灵力虽强,此刻也甚显无力,姜卫七的魂魄化作点点白光,飞离躯体。
“小七……”灵力无法留住离散的魂魄,流白当即动念将琉璃剑化入姜卫七的体内,他再次猛灌灵力,预备借助琉璃剑中的灵力强聚散魂碎魄··琉璃剑刚入体之后,那星星点点的魂魄仍在继续流散,流白整颗心都被恐惧包裹,眼泪越涌越厉害:“小七……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啊小七……”·魂魄越散越多,怀中那副身躯也越来越轻,以往种种似跑马灯一般挨个儿浮现于流白脑海,灵山笙湖的初见、周流镇的初次回眸、三灵镇中的初次拥抱以及那湖畔周围大片的白粟……·无尽的悔恨迎头砸上,本该是执手相看不厌的两人,渐渐松手背离,他的繁华已然落尽,凄凄不见光明,而他这边,亦是暮色四合,伸手难辨,扎根心底的情丝纠缠不断,流白忍着剔骨剜心之痛,强散仙灵,渡与怀中的姜卫七,一缕又一缕……·刺耳的砍杀声仍未消减,尸堆之上的玺尘吃力地支起身子再次结灵,那尤玥被江汨罗砍压在地无法动弹,姜澈原本就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凭着那心中念想与江离庸缠斗,如今见姜卫七被白羽箭贯心,从头凉到了脚。
“卫七……”姜澈提着剑失神不动,江离庸趁机一剑砍过,姜澈吐血倒地,长叹未顿,那副血躯便作云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三宗弟子继续扬长剑砍杀妖魔,那一袭袭白衣、蓝衣、黄衣之上皆染血色,无世天坑前的尸体累了一层又一层。
那方何佑咬牙从妖尸上站起身来,只见他浑身散着一股邪气儿,胸前一片血红,何佑嘴角淌血,双目通红,他直勾勾地盯着流白,右手一翻,祭出一把三尺长的青方锏··这青方锏乃永仙虞瑶之物,八万年前与子帝对战时被骨剑拦腰砍断,掉落人间,何佑偶然得到断锏,他以相思铃易得姜卫七的狐尾,将这青方锏补成。
早先何佑躲在水寒狱下的崖洞偷习禁术式魂,那日被方育发现,他虽抓住了方育,却也被方育伤中了要害,后来何佑再练式魂时,入了魔,这青方锏沾染太多血气,一道魔化,刚才何佑被龙骨妖剑剑灵劈中,幸得这青方锏庇佑,捡得一条命。
何佑一步一步逼近流白,口里碎碎地念着:“为什么……为什么……姜卫七有什么好你一次一次护他……”·“我那么喜欢你……一心顺着你,全心待你好……愿意为你放弃首徒之位……你却不肯正眼看我一次……”何佑神叨叨地继续念着,一弟子上前搀扶何佑,何佑扬锏便将他砍成两半,血溅四方。
何佑看着那一抹染血的白,心里越来越恨,浑身魔气儿也翻腾得厉害,他突然发狂,冲到流白后背,一锏而下,流白当即吐出一滩热血,鲜血快速融进黄土中··这渡仙灵不比渡灵力,一扰即断,流白撤手,十二仙灵入了姜卫七的身子,加之那琉璃剑灵力,姜卫七的破碎的魂魄终于固体,流白慢慢垂下脑袋,只见那锃亮的青方锏贯胸而过,鲜血如地泉流淌,将那身白衣彻底染红。
“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发狂的何佑猛然拔锏,流白再次呛血,残血滴落在姜卫七脸上,流白满是心疼,连连扯袖擦着他的脸:“小七,对不起……对不起……”·何佑再次扬锏而下,冯康结灵挡下,那方妖魔斩尽,冯康抽身而来,见何佑此状甚惊,何佑怒而攻那冯康,两人过了几招,冯康被青方锏震退。
那方面的尤玥、玺尘皆败,被三宗弟子团团围住,江离庸、江汨罗、暮九天三人重伤,刚想歇口气却见何佑模样大变,不由心中一震··江离庸最是器重何佑,如今他堕魔,江离庸气得双目通红,眼中生出泪花,痛心疾首骂道:“你怎如此自甘堕落啊”·何佑原本能靠自身修为控制心智,如今周围杀伐之气过重,他又为龙骨妖剑剑灵所伤,加之心头恨怨难平,此刻已全部失了心智,扬起手中青方锏胡乱砍杀,江离庸与一帮弟子含泪与何佑相斗。
另一方那江汨罗见流白伤心欲绝,结灵欲夺龙骨妖剑,流白信手结灵将其打飞,暮九天怒呵一声:“流白散仙,到了此刻你都还在护这狐妖吗”·流白不言,泣涕涟涟,轻轻擦着姜卫七脸上的残血,江汨罗愤然起身,呵道:“杀了姜卫七,以示正道”·众弟子扬剑齐上,流白浑身仙气大振,一股强灵爆裂,众弟子皆被震退数米,流白淌泪间微微一笑,软声道:“小七,你一直在说我们两清了……两清了,哪里能清明明我还欠着你……”·流白缓缓闭上眼眸,被挤出眼眶的泪水滴落在姜卫七的额头、嘴唇,流白结灵拂袖,把姜卫七送至三灵山,江汨罗又急声骂道:“流白你几次偏私,如今强护这妖孽,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天帝有没有正道有没有苍生”·流白脸色大变,含泪捡起身旁的龙骨妖剑,骨剑入了流白的手,妖气瞬涌,流白缓缓起身,众弟子皆慌了神,只见这眼前的流白散仙目光冷漠,脸上皆是凌厉的杀意,一身白衣染血,与那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头没有两样。
“天帝、正道、苍生……”流白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他横过大拇指擦去嘴角的残血,冷眼扫着众弟子:“我本就不稀罕……”·暮九天与江汨罗皆知流白要做什么,他二人齐齐扬剑,暮九天呵道:“流白,你当真要为一只狐妖置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吗”·见流白不应声,那暮九天欲开口再言,流白早已没了耐心,扬剑便起,众弟子皆上,流白一剑便扫倒一片,那方的何佑砍倒江离庸,趁势就攻向流白,何佑此刻已然癫狂,流白与他斗了一阵,一剑一锏爆出的妖魔之气震倒数人,流白与何佑斗得越热,那无世天坑里的邪灵就越发欢腾。
何佑的速度慢了下来,招式也越发混乱,流白一剑扫过,将何佑砍飞至十米开外,流白扬剑再起,虽说何佑已然魔化,但多年的师徒之情仍在,江离庸甚是心疼,上前挡下了流白那致命一剑。
江离庸一出手,江汨罗、暮九天等人相继出手,众人将流白围了一圈又一圈,流白横剑不断砍杀,那龙骨妖剑的妖气不断涌入流白的身子,打杀间,流白浑身的仙气骤减。
·凡仙者,皆有二十四仙灵,仙灵是仙力源泉,亦是命之根本,流白散去一半仙灵,又受了何佑一锏,如今他心头怨恨太重,各方防备松懈,骨剑的妖气侵体。
被方莱兮和一些残兵败将紧紧护着的黎诛见流白之势甚惊,先前妖世传言流白为姜卫七代受了三宗鞭刑,后而造丹又自取心尖血,这诸多行为都表明了流白对姜卫七用情不浅。
但此番流白以白羽箭灭狐,黎诛没有想到,后又自散十二仙灵,黎诛亦没有想到,此刻又为姜卫七大肆屠杀三宗,被妖气侵体,黎诛更是万万没有想到··黎诛原以为流白只是一个沾着些许仙气儿就自命不凡的家伙,如今看来,他只觉自己十分可笑。
世人都想成仙,这成仙容易,堕仙难,每每得到之后就不愿再放手,看遍尘世万千,有多少人为了那一点蝇利抛妻弃子,杀人害命,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心头那一点情缘放弃大好前程·三宗弟子一个接着一个倒,流白浑身皆被妖气包裹,那何佑挡开江离庸再次跳到流白面前,流白一剑劈头,将何佑砍成了两半,血溅八方,江离庸、昭铭等人皆惊,尤是那江离庸,眼泪立马滚落,心窝子止不住地刺痛。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已然杀红了眼,长发甚是凌乱,那柄尘封八万年的龙骨妖剑被新鲜的人血彻底唤醒,灵力越发强盛,江离庸含恨而起,流白横剑相迎。
众人皆砍向流白,数剑齐下,流白横剑一挡,众人力道甚大,将流白压得单膝跪地,江离庸猛然拔剑直刺流白的心口,撕心裂肺之痛再次袭遍流白全身,他猛吐鲜血,龙骨妖剑中的妖气源源不断地汇入流白身体,他借灵猛然推开众人,江离庸拔剑再砍流白,流白扬手横剑,只见江离庸的整条右臂横空而过,飞落在不远处的妖尸之上,手中的青雪剑仍在散着铮铮剑气。
江汨罗、暮九天、昭铭、冯康等人皆惊,看着那条飞出的胳膊半晌回不来神,那江离庸双膝跪地,面容呆滞,双目空洞,汗珠与泪水齐下,红得刺眼的血从右臂喷涌而出。
流白继续砍杀挡在无世天坑前的三宗弟子,江汨罗同暮九天呆滞上前:“江……师兄·”·江离庸微微转眸那双空洞的眼眸,看着那方举剑横杀的流白,半晌才无力吐出一字:“撤……”·江汨罗同暮九天都清楚,流白本就是仙,体内灵力甚强,加之这不凡的龙骨妖剑,纵使众人齐上也敌不过流白,依照流白此刻的砍势,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三宗必亡,暮九天即刻扭头大喊:“众弟子,即刻撤离,勿再挡他”·满目皆慌的三宗弟子齐齐后撤,流白提着血淋淋的龙骨妖剑,缓缓扭头扫了众人一眼。
看着那满脸鲜血,为妖气笼罩的流白散仙,三宗弟子皆浑身战栗,双腿发软,连连后退··流白回头盯着那无世天坑,天坑内的邪灵兴奋难耐,皆扭动魂躯,兴声道:“快砍啊~~流白~~”·“终于能出去了~哈哈哈~~”·“流白散仙~~快些砍啊~~我们都等着你呢~~”·流白双手握住骨剑剑柄,飞身半空,剑灵慢慢生成,江汨罗等人皆满脸哀状,既痛又恨,黎诛轻轻推开方莱兮的手,撑着破狱剑站起身来。
骨剑剑灵越结越大,结毕之后流白猛然下压,巨大剑灵撞上天坑结界,骨剑剑尖断裂,一道强灵呈涟漪状泛滥开去,众人皆被强灵震倒,在强灵扩散的同时,那断裂的剑尖飞落至旁。
邪灵们刺耳的笑声瞬间响彻天地,尘烟滚滚之际,无数黑乎乎的邪灵便从那破裂的结界出涌了出来,飞向各地··黎诛立马幻形进入无世天坑,入坑则见昏死躺地的姜木叶和孤零零立在一旁的解羽剑,黎诛扫了一圈都未见到楼凡卿的身影,他当即大慌:“卿儿……卿儿”·流白搂过被几缕魂魄包裹着的姜木叶,此刻姜木叶命息已无,魂魄被一股强力封印于体,流白看着那几缕缠着姜木叶不肯离去的魂魄,无力吐出四字:“他在这里。”
黎诛泪眼结灵召过那几缕魂魄,魂魄围着黎诛的手心打转,黎诛忍痛将魂魄紧紧攥在手心,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卿儿,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吗”·手上魂魄不全,黎诛又拿出长生笛吹出《辨魂》曲,在众多邪魂中寻找着楼凡卿残余魂魄,流白为救姜木叶,再次强渡仙灵,刚刚渡完一缕,众邪灵皆扑向流白,这上好的仙身,这难得的仙灵,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渡灵被扰,流白凭着最后一口气把姜木叶送往三灵山,而后十一缕仙灵尽散,流白从邪灵口中夺得一缕仙灵,补上了无世天坑那道裂缝··那些来不及出无世天坑的邪灵齐齐扑向流白,刹那间,流白被数万只张着大嘴露着利齿的邪祟之物包围,眼前骤然一黑,咬骨噬髓之痛渐渐淡去,姜卫七那抹青影再度浮现于流白脑中,他无力叹道:“小七,此刻……我们才算两清了……”·流白再度睁眼之时,天空甚暗,周围皆是残肢碎体,他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漫无目的前行,所过之地皆生起大片的白粟花。
行走间,周围起了一层茫茫大雾,流白穿进雾里,待雾散尽,他已在穹顶山巅,云济正立在身前··“师父,徒儿有罪……犯下大错……”流白双膝跪地,眼泪止不住地涌。
云济轻叹,应道:“流白徒儿,忘掉他罢,忘掉悔,忘掉恨,忘掉不愉快的一切·”·流白机械地摇头:“徒儿喜欢他,不想忘记,不想忘记·”·云济:“你与他本就不该生这份孽情,强留亦无益。”
流白:“师父,何为该何为不该”·云济:“你该守天下,该护苍生,不该生孽情,不该沾染如此血腥。”
流白:“天下为何偏偏要我守,苍生为何偏偏要我护”·云济:“因为你是仙·”·流白:“为何我会成仙”·云济:“因为命,命中注定,天命难违。”
流白眸中那最后一丝亮光熄灭,双目彻底空洞:“原是……命啊……”·云济微微动灵,流白化作一团黑气,钻入一个白色瓷瓶里,云济一叹再叹,转身拂袖而去,云济来至穹顶山后崖,幽姒行礼道:“仙尊有礼。”
云济轻轻摆手,幽姒起身,这穹顶山后崖甚静,云气缭绕间又有暖阳照拂,天清气灵,灵力充沛,崖端只有一朵半开半合的白粟,云济祭出瓷瓶,那团黑气冒出,打了几个卷后便钻入了白粟花花瓣中。
·云济连连摆头,转身便走,边走边念:“功名盖世,无非大梦一场,富贵惊人,难免无常二字,爱深情浓,不过一场哄闹,终究没有什么是不朽的,游仙无情,仍旧逃不过命运二字……到头来惹得满心寂寞,一身风尘……命啊……命啊”·音落,人去,唯剩那带着血腥气儿的残息久久不散。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灵山间,笙湖畔,一眼回眸情丝延。
命魂索,紫荆鞭,为伊自甘魂流散··得君言,台桑剑,迷途回头随君愿··相思铃,树仇怨,独退三宗兰毒延··寒尸花,火狼胆,断尾无怨情海战。
眉心血,断肠泪,一误求丹险葬命··夺冰蛭,甘涉险,无奈伤心情生嫌··幻境生,白瞳子,树笔难写百家恨··荆蝶引,白七聚,蝶城一战困不前。
妖丹碎,情终破,知因明果怒弃剑··自囚笼,蛊毒发,一梦春秋冬夏转··白粟开,往事现,忍痛散界放狐去··流霞城,归赠剑,心尖血滴造妖丹。
卷耳故,狐狸狂,妖魔大战乱扶桑··为情痴,迫相聚,硬闯深渊夺骨剑··白羽箭,肝肠断,散灵纵剑为君狂··天下事,苍生恨,流白换得浮生愿……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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