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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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上)(3)
·哐的一声,碗砸在了报信人的头上,落在地上的瞬间四分五裂·报信人捂住额头忍住呼痛的欲望,不敢发出声音怕刺激到沈橝,到时候等着他的就不止是砸碗这么简单了。
沈橝把碗扔了出去,扔碗时脸色黑的都能滴出墨,眼神冷厉的宛如被激怒的野兽,目露凶光的朝所有人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展现出他危险的一面·在扔完碗之后,他的表情又立刻收起,变回那个平静的淡雅模样。
“吴毅·”他抬起手五指轻动叫了一声··——如果姜越还带着手机··吴毅挺直了腰,“在,先生·”·——他就当他是跑出去玩了。
“他的每一双鞋我都放了追踪器,打开看看人在哪里·”·——可惜··“是·”·沈橝冷笑一声,那双眼越来越冷。
“以防万一的举动没想到还真的有用,我应该夸你让我没白费心思吗”· · ·第28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情势扭转。
现在被绑着的变成了柯莫··姜越从柯莫的身上掏出一根烟点上,双腿岔开的坐在床上,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柯莫··“让我想想我们现在应该聊什么。”
他的食指点了点额头,思考了一番先动手把柯莫的衣服掀开去看他的后腰··柯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随着衣物的掀起,一个蛛网的纹身出现在他后腰的左侧,上面有着数字,15。
姜越放下了手,开口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柯莫瞥了他一眼,“你自己记不住吗,弄的像是真的忘了一样有意思吗”·“我不是弄得像真忘了。
我就是真的忘了·”姜越叼着烟毫不心虚地说:“忘得一干二净·”·柯莫对他所言嗤之以鼻,“你说你忘了,你觉得你的话有几分可信你之前的表现是忘的表现吗”·“之前的表现真不好意思。”
姜越拉住他身上的绳子将他往前拽了拽,“柯先生,我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之前只不过是看着你的反应顺势演戏罢了·关于过去我确实是不记得了,不过出于对过去的好奇,和不能忍受用别人欺骗的故事填上我空白的过去,我查了一下,并在留下的东西里找到了很多的线索。”
他的食指摩/擦着绳子,垂着眼帘压低了声音:“有关于你的,也有有关于蒋玉淮的·只不过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需要你来回答我·”·柯莫半信半疑地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可以当做这一切都是我在搞鬼,是我的一个骗局。
至于我是搞什么鬼,骗的是什么人你不用管,我就问你,你知道的有关我的过去是什么”·“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柯莫与他对视半响,意有所指道:“是,现在的我们的处境反过来了,刀子握在你的手里,你也可以选择用些手段来逼问我。
不过……”他将头靠近了姜越一些,“你可以试试,我怕不怕疼痛,怕不怕被伤害·”他见姜越不说话便继续道:“还有,我就算说了你怎么确定我说的不会是谎话。”
姜越冷漠的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他脖子上的绳子,一个用力勒紧了对方,“你可能不怕被伤害,但你怕不怕死”明明是要人命的说法,他的态度却平静的就像在与对方讨论今天是什么天气。
“我先跟你说说我现在的想法,你听完之后选择要不要跟我说·”他整理了一下,“你和蒋玉淮都是昭蛾对吗15、16、这些数字代表的是不是入团时间的排序,和团内的人数”·柯莫没给他反应,姜越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你说过我和昭蛾有仇,这个仇跟你们新成员无关,是跟老成员之间的仇恨。
那按照你的说法,从时间上来推断应该是他们杀了我的母亲,我才跟他们结下了这个仇·”·“你说我杀过人对吗”·柯莫满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杀人是犯/法的,我不会去同人讲·但我杀人的过程你是知晓的,还掌握着证据,那就是说你当时在现场·以我的心思- xing -格在知道你掌握着我杀人证据的情况下没有杀了你,只能说明我们是共犯,我觉得你不会告发我,或者说你告发不了我,我才会放任你活到现在。”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起先我曾经有设想过我也是昭蛾的一员,伺机等着报复加入了进去,所以才能在绑架案中活下来,还认识你们的成员,杀人的时候也没有背着你。
可后来仔细一想不太对劲·我留下的东西一直都是在找昭蛾的线索,你说我被绑架的时候许林都快吓死了我却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分不清自己的处境立场·这句话刚开始听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细想就不对了,如果我是昭蛾的一员我就没有必要恐慌,你也不会因为我的镇定而觉得我很奇怪,说我看不清情势。”
姜越眨了一下眼睛,“你会那么说,也就是说当年的我并不是昭蛾的一员,所以我才应该是害怕的·然后我身上也没有纹身·”·柯莫的头皮有些发麻,姜越无论何时,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这份可怕的缜密心思一直都没有变过。
你总觉得你面对他的时候已经够小心的筑起了高墙,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进入高墙内的机会,可他总能顺着你的话和动作找到一丝遗漏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拿走他要的东西,一如当年。
“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也是在那里,你之前说我的那些话、那些感慨和角度应该是第一次见我,我说的对吗”姜越另一只手拿起刀子,在他的绳子上来回比划着,口中香烟的烟灰燃至很长一截掉落在他黑色的裤子上,“然而在第一次与昭蛾见面中,面对着杀人组织昭蛾的我,在被抛弃之后却活了下来。
那我是怎么获得活下去的权力的,难道只是因为我叫过去了是昭蛾一员的蒋玉淮吗——我想不是的·”·“别人说,那次绑架案之后昭蛾就不出现了。
你要知道一群以杀人为乐的变/态,作案十多年了,你要他们突然幡然悔悟或者是疲惫收手是不可能的·他们享受着折/磨人的过程,那就像是一种戒不掉的毒/瘾,扭曲的心里怎么可能就被一场绑架案终结然后收手”他低头用刀身刮掉裤子上的灰抖了抖腿,“你说老蛾子都死了,我的仇也报了。
你说我杀过人,他们说绑架案结束之后昭蛾就不出现了·那么是不是终日打雁的人终被雁啄瞎了眼”·“他们绑住了那个时候的姜越,本想要继续进行他们的杀人游戏,却不成想绑来的是一位满心仇恨的恶鬼,他们想要享受的过程反被对方享受了。
在你们的帮助下,老蛾子全被他宰了,之后也就没有办法在出现了·我说的是不是”·柯莫抿起嘴唇,用这样的一个小动作回答了姜越,·姜越了然的哦了一声,“他杀得人就是原来的昭蛾成员,你帮了他所指的就是陪着他一同坑了原队员。”
他说到这里眼睛转了一圈,“姜越杀了老昭蛾,那他在那次绑架案中别说受到昭蛾的伤害了,其实反而是大仇得报开心的睡不着觉了吧那他之后为什么做出那受伤的表现——我一开始想,估计也就是为的你口中的那句套路沈先生。”
“你口中的姜越很喜欢沈橝,想绑住沈橝·所有人都觉得姜越面对沈橝的时候是很被动的,沈橝占据了全部的主导权,可在你口中却是姜越一直算计着沈橝,沈橝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充满优势。”
他说到这里抽了一口烟,大脑飞快的运作,“假设他做出受伤的样子是他在套路沈橝,那么这个作秀的时间也用的太久了,他就不怕沈橝在期间变了心思,由愧疚转为不耐烦要知道,如果你欠了一个人的人情,你当时很感激那个人,他一年内不停向你提醒着你该感激他,当时的你或许觉得,是,我该感激他。
可那个人要是长此以往一直指着你的脑袋说了很多年,你对他的感激就会变得厌烦,过度的消费什么也得不到·他那么聪明就是想要沈橝的歉意应该也不会这样做,而且沈橝还挺喜欢他的,之后也没有许林的位置,他那么做图的是什么只是因为沈橝没选他心怀芥蒂吗不应该。”
他说到这里手一松放开柯莫,“他应该是在表现给一个人看,但这个人不一定是沈橝·”他说到这里心里有了个数,没有在继续往下说下去了。
“好了·大概内容我已经帮你说出来了,我现在想听细节,你能告诉我吗”·柯莫看了他一会儿,说:“大概你已经知道了,细节还需要吗”·“为什么不要呢”姜越把刀子收了起来,扔掉烟头重新点上一根,“往往很多重点就在细节之中,我不喜欢遗漏,那就像是你拿着缺失的拼图努力的拼着,是能看得出来图上有什么,但总是缺了个角,看的不舒服。”
“可我还是不想把那缺了的地方给你填上,就想让你看着不舒服·”柯莫大有一种我就是不同意,随你怎么办的意思··姜越挑了挑眉,拿出口中的烟,将燃着的烟头对准他的眼睛,“有的时候话是要想想再说的。”
柯莫看了他一眼,忽然朝那上凑了过去,姜越下意思地立刻把烟头移开·他扑了过来,扑空了便躺在了姜越的腿上,怪笑起来·“拿稳点再说话。
现在我能相信你不记得了,如果是过去你大概会任由我撞上去,然后淡漠的起身离开,留下一句神经病·”他说完话将头埋在姜越的腿/间··姜越受不了他这么近的接触,立马推来了他的头,他歪着脑袋,对着姜越露出一个笑脸,“别威胁我了,我不吃那套的,你要是想问我可以换一个手段。
用一些……”他闭上眼睛又缓慢地睁开,慵懒而诱/惑的暗示着姜越,“温情点的手段·”·姜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许久,“都这个时间了,确实也应该用点温情的手段了。”
他站起身来,一脚踹开柯莫,认同道:“那我们就来点成人式的温情·”·柯莫躺在地上不起来,睁着一只眼瞧着他··“红烧牛肉面和海鲜面你要哪一个”姜越忽视他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开始翻起他的房间,将话题带了回来,“你就没有给自己买些泡面放在屋子里吗”他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声响,之前争锋相对带来的紧张感刹那间全部消失。
柯莫没有想到成人的温情是这种温情,他闭上了眼睛懒得去说话··姜越是真的饿了,他在柯莫的房间想要找到点什么吃的东西,他找着找着走到一个角落正好看到一些被白布蒙住的东西,便随手掀开了白布。
本来只是一个无意的举动,却不料就是这么一个小插曲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那原本慵懒的目光在接触到白布下的东西时突然睁大,紧接着变得震惊,整个人僵硬在那里,手上的白布无法拿住从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 · ·第29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指尖的白布落在深灰色的水泥地上, 堆成一朵破碎的白玫瑰,皱褶间间隙过大, 空荡的展现出衰败的模样。
一开始的平静如坠落的镜面,顷刻间变得支离破碎·眼前出现的东西在那双眼眸中清楚的映出,震惊的给与他沉重的一击,让他久久未能回过神··柯莫观察着他的表情,被捆绑起的双手不安的开始握紧。
淡色的嘴唇轻轻颤抖, 姜越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嘴巴:“姜……宁”他弯下腰,在画纸和颜料堆放的地方看着那人有些变了样的五官,伸手拿开一幅欧洲女- xing -的油画像,在画卷压住的下方, 翻出那露出一半的罐子。
·“人不是我杀的·”柯莫将头转了过来对着他说:“是我在河道旁发现的, 我怕你不来见我,就把他带了回来,在你不过来的时候当做礼物送给你。”
他的话姜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盯着罐子里的头颅,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无法呼吸, 酸涩感直冲嗓子, 让他难受的像是离了水的鱼, 无论多努力的想要呼吸,也感受不到氧气和轻松。
他眼底发热也不知是在热什么, 姜越捧着那个玻璃罐子本是应该害怕的, 但是面对泡在罐子液体里白的不正常的人头, 他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逼得他想嘶吼的情绪··似难过、又似解脱·这种情绪太复杂了,复杂的根本不像是他该有的感情。
他对姜宁并不熟悉,姜宁于他来说只是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他怎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出现这份感情是原主的吗原主都消失了,为什么还能有感情残留·不舒服。
太不舒服了··手中的罐子似乎重达千斤,沉得他两条手臂不住发抖,他抱着玻璃罐子,有几分恍惚,有几分焦躁··这人是姜宁吗·——是的、是的、姜恒在家里,离开的是姜宁,这个人是姜宁。
他在心里问着自己,又神经质的回答着自己·大概十秒过后,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四个大字,将他的大脑全部占据——姜宁死了·他心底觉得最有可能的人选在他还未张嘴说出名字前就死掉了。
以这样凄惨的模样退出了这场复杂的表演,离开了舞台··他是怎么死的·是离开沈家之后就死了吗·他为什么要撞吴毅·又是谁,因为什么原因杀了他·姜越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明明想问的问题那么多,可张嘴的一瞬间却只说了一句:“你杀得吗”他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带着无法忍受的尖厉向对方发出咆哮。
“我说了不是了,他是我三天前在河道旁发现的·”柯莫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他的样子··“你在哪个河道里发现的哪个人杀完人会不加掩饰的扔在哪里让别人那么轻易的发现”姜越放下罐子,拿起刀眼神变了。
柯莫见他这个反应也不再敷衍他了,“姜越,这片现在是奎常的地方,吸/毒,抢劫,杀/人都是常见情况,你不经常出来也就不知道现在这片是黑□□域,别人不敢管的。
十六路旁边有条景洋河挨着奎常的老窝,时不时的就有一些被装着、或者不被装起来的尸体,出现在那条河中或者是附近的地方,上面根本不管·现在这世道管业管不了,一是自己不安全,二是算抓了他也会有无数的‘犯人’出来抗锅,你什么办法都没有。
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一般人也不去那里·……我前些日子杀了一头‘猪’,想着怎么处理他凉掉的身体,后来想到干脆扔到那里沉了,别人多半会以为是跟奎常有关,就不会说话了。
结果我刚到那就看到他了·”·“一般扔尸的都是扔在河里,可他不是,他是死在了河岸旁,刀伤正中心脏,身上的钱和手机都不见了·那样的手法常人看到也不会认为是奎常做的,多半以为是抢劫杀人。”
“可我不一样啊,我的经验让我看到他的死状的时候感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他肯定不是因为身上的钱财才被人杀害,不过我也不是很在意他的死因,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
一开始也没打算这么做,可后来想到你,我怕我叫不动你,我就把他的头砍了下来,打算……”·打算什么·打算姜越不理他的时候送给姜越,将姜越逼出来·就为了这个原因,你就砍了他的头,连个全尸都不给他留·……也是。
……也是··姜越无力的点着头,一下接着一下··——他是昭蛾来着,杀人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是正常的事情,更何况是拿个头。
“只为了见我,你就把他的头切下来了”·——也是··——他是昭蛾来着,若不渴血若不变态又怎么会被老蛾子拉入团队。
“你在气什么他都死了,那只是一具没了感知已经没有意义的尸体,你在纠结什么·”柯莫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心里有问题的男人并不觉得他这样的做法有问题,他抬起头反而在奇怪姜越在意的问题,似乎不正常的不是他,是姜越。
——也是··——他是昭蛾来着,若不是不正常,心理扭曲又怎么能叫昭蛾··姜越瞪着他,一张本是冷着的脸忽然温柔的笑了笑,如三月的春风,明明应是暖春来到,可却夹带着上冬的冷意。
“你要是死了·”他的嘴唇动了动,轻描淡写地说:“也只是一具没有意义的尸体了·”·柯莫警惕起来,似乎要移动身体坐起来·姜越在他起身之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拿着刀对准他的眼睛,做出一个扔的姿势。
“别乱动·”他晃了晃刀,刀子在他手中似乎随时都会掉落,直接刺进柯莫睁着的眼睛·“我是不是可以把你剁了给狗,毕竟按照你所说,没了灵魂就不需要被尊重了,也不需要考虑家里人的心情了。”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你冷静点·”·柯莫移开了头,想着怎么说能让他消气的放下刀子,正当两人陷入僵持的时候,忽闻外边传来多辆车经过的声音。
姜越和柯莫同时看向门口,两个人都不在说话,警惕的地方也转到了门外··有人来了··姜越拿着刀跑到窗口掀开窗帘,往外一看表情立刻变了··窗外,杂乱的小院内,一群人不请自来的推开了铁门,一双双黑色的皮鞋踩在黄土地上,随着抬起的动作带起了脚下的尘土。
吴毅沉着脸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姜越有些慌神,也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而且离沈橝回来应该还有两天的时间,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快到家的,八成是沈橝他提前回来了,回家的时候正好是姜越离去没多久的时间。
他放下窗帘立刻向后窗户跑去,打开窗户翻身而出,四下看了一圈·所幸,这片平房的墙都不高,他翻墙也不算吃力·姜越双臂撑在墙上,脚在墙壁上一蹬逃出院内,之后好似被鹰追撵的兔子飞快奔跑起来,寻找着躲避袭击的地方。
他跑的速度很快,在小巷里来回穿过,一时间忘了罐子里的人头,忘了地上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认知就是不能被对方抓到·他跑了一会儿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随便报了一个位置,便着急的催着司机开车,司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多问什么。
·姜越坐在车上摸着衣服和裤子,一双剑眉紧皱着·他之前一直带着口罩帽子别人不可能认出他,就算认出也不会发现的这么快,沈橝他们能这么快找过来,一定不是通过悬赏和自己人的搜索,肯定是他的衣物上有什么追踪定位的。
本以为手机不安全扔了也就算了,没想到衣物也是不安全,早知道都买新的了·他这样想着便在车上开始脱起衣服,单薄的衣物不管,厚重的大衣和带着纽扣的地方全部开始检查扯掉扔出窗外。
“唉小伙子你这是”司机不明白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便开口问了一下··他也不理,只是沉着脸将觉得可疑的地方全部丢弃。
应该没有问题了·他看着身上剩下的衣物,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惜这口气还未吸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打断,赫然停止··几辆黑车从前方和后方向这里开来,将出租车包围住让他们动弹不得。
姜越的心沉了下去,司机也看明白了情势,也不去问姜越的意见,立马把车停在了原地不动了··姜越握起了拳头,意识到算是彻底跑不了了,这次的离去很是失败的不到一天就结束了。
沈橝那个人向来喜欢把他掌握在手心,不容他拒绝,现在他偷跑被抓,沈橝肯定被他气到了,怎么办他脑子里瞬间模拟出几种对话,挑选着最能让对方降低怒气的说法,也寻找着能帮他解释他出逃的原因。
必须要好好想想再说话,沈橝太聪明了,一般糊弄的话语肯定不行··他十指交叉的握起··该说什么·什么才能解释他出走的原因,什么才能解释他见到吴毅再一次逃跑的原因如果刚才不跑掉,还可以说是因为柯莫给他打电话说你的一个哥哥姜宁死了,他才按耐不住跑出了看看什么情况,虽然这个说法有些牵强和不足的地方,但凭借着他的口才应该也能说通。
可他刚才偏偏跑了,如果只是跑出来看姜宁,没有必要再次逃离,还把衣物都扔了……·他紧张的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发现他已经把自己能走的道路封死了。
黑色轿车停下后,沈橝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冷漠的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姜越瞧着他接近,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是犯了错误被家长抓到的孩子,局促不安的观察着大人的脸色。
沈橝对他的小动作毫无反应,他走了过来先是用手拍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弯下腰一双眼对准姜越的脸,抿着嘴唇,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冷意,漆黑的瞳孔宛如无底的黑洞,让人恐惧被未知吞噬的命运。
“下车·”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冰冷的让姜越打了个冷颤··【你看他这个表情,我是不是要完了】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XX年X月X号,那天天空没有下起小雨,你走的也不够安详·】系统叹息一声【保重·】·这个好像没办法保重了··姜越打开了车门,沈橝退后两步见他出来扔下一句话:“现在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在我还压得住火之前给我上车。”
姜越听后顺从的闭上嘴巴,老实的跟随着沈橝一起回到了沈家的车上··沈橝上了车后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去看他,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一样·车子开回沈家时已经是晚饭时间,林嫂低着头准备好了一桌子菜肴,沈橝进了房子直接去了厨房坐在主位上,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姜越站在门口,等着沈橝接下来的动静··沈橝吃饭的动作很慢,他喝着汤,眼里好似没有姜越这个人,也不叫他过来吃饭,也不理他,只是自己吃自己的··林嫂站在沈橝的背后朝姜越轻轻晃了一下头,示意他暂时不要说话。
沈橝少年时期脾气不好,沈老太爷为此没少说他,他为了克制,便每次气急的时候都会先找一些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让自己冷静一些,不是那么的暴怒·这个习惯沈家的人都知道,也就都不会在他克制自己的时候贸然动作。
姜越收到了林嫂的示意,也就低下头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傻站着许久,直到沈橝吃完了这顿漫长而折磨人的饭,开始向他发难··啪·筷子被人放在桌子上,“你出去。”
沈橝侧过头对着林嫂道:“叫吴毅带着两个人进来·”·林嫂犹豫了一下,起身离开去叫了吴毅··沈橝在林嫂走后抬起眼看向姜越,说:“我不喜欢不够自控的人,我也不喜欢脾气上来了就什么不都顾头脑发热的人。”
姜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可也还是没有发出疑问的声音老实听着··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我讨厌这样的人,可我少年时期偏偏就是这种人。”
沈橝拿着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脾气一上来便不能自控的开始变得狂躁,我很不喜欢这样,便不断地告诉自己要控制,那样太难看,发疯时的愚蠢嘴脸不适合出现在我沈橝的脸上,所以每一年、每一次、每当我生气的时候我都在克制自己,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冷静的看待所有事情。”
他说到这里擦着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我以为我可以一如往常,随着时间的加长控制住我不好的情绪,将对你的愤怒压低点,然后再说话·”·“然而,我努力了,可还是做不到。”
 · ·第30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你过来·”他面无表情地朝姜越招了招手, “听见了吗”·姜越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沈橝往后一靠,冷眼看他, “我应该问问你,你选择离开是什么意思吗”·“我……”·明明是沈橝先问的他,可在他开口的时候沈橝又挥了挥手,不想听他的回答了。
“还是不听了,问了你也是满嘴谎言还不如不问, 免得自己生气·”他的食指在身旁的椅子上点了点,“来,坐到这里·”·姜越沉住气坐了下去。
“我来跟你算算·”沈橝在他坐下之后朝着他道:“我之前一直不与你计较,也不愿与你计较, 你算计我, 我让你算计,你要演戏我可以陪你演戏,你做什么我也都顺着你, 而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他质问着姜越, 索- xing -将所有的话都放在明面上讲开,“你也不用跟我玩心思, 也不用满肚子都是怎么对付我的想法。
姜越, 我愿意让你骗我的时候你才能骗到我, 我要是不愿意,你也就骗不了我, 也不用满嘴的谎言·吴毅, 把人带过来·”·吴毅一直在外间候着, 听见沈橝叫他赶忙带着那个被捆着的男人走了进去。
姜越见吴毅把柯莫带进来,悄悄捏紧了衣角··“你们见面是为了什么你说·”他也不问姜越,只问柯莫··柯莫眨了眨眼睛,看着高位上的沈橝心里嫉妒之余又出现了新的想法,他歪着头脸上挂着如同孩童般的天真笑脸,在姜越充满威胁的目光开口道:“是为了带他走。”
听他这么说后姜越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了··沈橝听见这话嗯了一声:“带他走”·“是啊”柯莫被沈橝抓到也不想着解释,也不想着骗沈橝说他与姜越只是教画画才认识的,他带着恶劣的期望,想要毁了姜越在沈橝心中的形象,让沈橝对他失望愤怒,然后不再接受他。
哪怕他不能平安的从这里离开,他也不允许姜越同其他人在一起·他要姜越不能再面对沈橝··“我们约好了的·”他努力抬头望着沈橝,轻快而开心道:“这位沈先生,你想必不知道吧我和姜越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具体有多早呢……嗯,就是那次的绑架案中,我是绑匪,他是人质,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吴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敢相信他的话·如果是按照他所说的,那么姜越当年被绑架……·柯莫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明明是毫无尊严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显得那么强势,似乎身处劣势的不是他是沈橝。
“沈先生你知道你养了个什么吗”他朝姜越那看了一眼,像是逗弄老鼠的猫,“你知道他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都做了什么吗——我跟你说,当年昭蛾的绑架案中,你那可怜的被所有人抛弃的小狼狗其实不是受害人的角色,而是施/虐/人。”
“你可能不知道吧,他和昭蛾有仇的,昭蛾害死了他母亲,害死了他妹妹,他一直都在找昭蛾·在被绑架之前,他找到了那时候刚进入组织不久蒋玉淮,本想借着他向昭蛾动手,可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就意外的被昭蛾绑架了。
说来也真是巧,但单从结果来看,他是很开心的·”·“那年,昭蛾本来绑架他和许林是想要在你们选择之后放掉那个被弃选,杀了那个被选择的由他抱回去。
可他并不愿意那么被放回去,于是他就动手开始教昭蛾什么叫真正的游戏,他看准了每一个人的内心,挑动了一群杀人犯为了追求极致的刺激与娱乐开始互相厮杀,他引/诱了尚在同/- xing -边缘犹豫的我,那危险而优雅的疯狂将我全部吸引,让我变成他手中的刀子,砍向他眼前的敌人。”
“他提着尖刀穿着黑色的衣服潜藏在黑暗中,抬起手对准那些不知情的人,将刀刃捅/进他们的心脏,在他们以为他也是一个疯狂的同类时,动手将他们全部杀掉。
然后给了帮他的我一个承诺,他说,他会同我在一起,等到时间到了,就会跟我走了·为了这个承诺我一直在等他,也终于等来了他·他从你的牢笼中离开来到了我这里。”
柯莫低低笑了两声:“沈先生,他其实在那次的绑架案中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他之后做出的样子只是欺骗着你,让你愧疚·你养的这个人他心里不正常的,他的心比谁都黑,也比谁都冷,他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的,他这样的人无论之前有多喜爱你,在你弃选他的一瞬间他就已经不会再爱你。
无论结局是什么样的,无论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你都没有在他危险的时候选择他,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望着沈橝恶毒又现实的说着:“你困着他无用,他不可能接受你。”
沈橝静静听着,等着柯莫说完才平静地道:“你说完了”·“嗯,说完了·”柯莫看热闹一样的看着姜越的脸色。
“我还以为你能说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沈橝站了起来,轻描淡写的在姜越和柯莫耳边扔下一个炸/弹··姜越睁开了眼睛,柯莫也不笑了,他们一同看着沈橝,沈橝忽视了姜越的视线,走到了柯莫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你是不是要说的就是这些了”·“你知道”柯莫也不管他说什么,只是诧异的反问着对方。
“他的事情,他说与不说,我都会有办法知道·蒋玉淮的腿你以为是为什么瘸了那就是我询问过问题的答复·”沈橝走到门边拿起一根铁棍。
“我比你们谁想的都要看重他,也就比你们谁都想要了解他,也就什么都知道,除了……”·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走这件事情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清楚。”
沈橝拖着棍子走回到他的面前,“不过现在知道也不差·”他拿起铁棍,眯起眼睛,“吴毅,把他按住·”·“是·”吴毅和两个保镖闻言上前按住了有些慌了的柯莫。
沈橝动了动脖子,在姜越的注视下抬起手臂,他举起的动作在姜越的眼中放慢,慢得能够看清每一个细节,然后在落下的时候瞬间加快,快得只能看到一个闪影··“啊啊啊”·一阵凄惨的尖叫声从柯莫的口中传出,姜越扭过头不在看向那边。
铁棍击打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传进人的耳朵,伴随着一声声的尖叫许久之后才停下·沈橝扔开手中的棍子,抓起柯莫的头发,语气温柔道:“好了,现在的你还能带着他走到哪里”·柯莫挪动着身体抽搐了一下,大腿往下的地方简直没法看了,连脚骨都被人打碎,这辈子算是不能在行走了。
沈橝扔开他,拨开额前汗- shi -的头发,“把他带到地下室,绑着双腿吊起来,等会我再去详细问问他,他打算带着我的东西走到哪里·”·“是。”
吴毅二话不说拉着柯莫就离开了··“问完他了我也来问问你,你打算跟他去哪里”沈橝在外人都走光之后转过身体问着姜越。
“我没打算跟他走,吴毅去的时候应该也能看到他的样子,如果我要跟他走,还会绑着他吗”姜越着急的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是,你确实没打算跟他走。”
沈橝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不过你也没有打算跟我走,你甚至打算离开,对吗”·这点确实是没办法解释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姜越说什么都是显得是苍白无力,他想了想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会说吗”沈橝捏着姜越的下巴抬起他的脸,“你不说,那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忍着你吗”他掐着姜越下巴的手略微用力,“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才愿意忍着。
我想让你放下心防,为此我愿意等着你,等你觉得到时间了,算计够了,也就会回到我这里了,为此我一直让自己忍着·结果呢——你却离开了。”
沈橝将身子往前凑了一些,“我等了你这么久,你说走就走了,问过我同不同意了吗·“……先生·”·“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这么肆无忌惮是吗”·姜越眨了眨眼睛,嘴巴一动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沈橝用左手掐住他下半部分的脸,将他的嘴死按在掌心中,他不容他再说话。
他真的是被惹怒了··姜越意识到这点,握起了拳头下意识想反抗·他到底不是原主,被一个男人这样压制着多多少少觉得不快,也不满于被控制的处境。
老实说,他觉得他和沈橝之间要是动起手,大概是他赢的面比沈橝要来的大,他想要动手,向沈橝挥舞着拳头·可到头来想想他还是没有动手·他和沈橝之间的差距太大,让他在面对沈橝的时候像是面对一群对手,只要沈橝一声令下他便能被打的满身都是窟窿。
【你别动手·】系统看他这样不好,突然开口叫着他【你千万别跟沈橝动手·】·姜越愣了一下,面对着系统明显的告知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照系统所说,他应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提醒姜越,而在之前系统确实也是一直没有提醒过他,这次是怎么了,居然提醒他了。
姜越虽是不懂但也知道系统不会无故这么说,心里刚起的想法被系统的一句话压下,不再想了··他这边不理解,沈橝那边依旧是抓着他离去的这点不放,男人的心情并没有在打了柯莫一顿后转好,反而因为柯莫的话变得更加糟糕。
“如果我今天抓不到你,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沈橝捧着他的脸,将脸贴了上去,过近的距离能让姜越明显感受到他口中吐出的热气··这样的距离太近了,只要轻轻一点便能碰到对方的嘴唇。
姜越不舒服的想往后退去,却被沈橝按住动弹不得··“你还要退到哪去”沈橝抓住姜越的手腕拉起姜越,将他拉到房间里甩到床上,伸手解开了白衬衫上的纽扣。
“你觉得你还能退到哪里去”·艹·姜越见他这个样子也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一直忍耐的男人在他离开之后就炸了,也不再忍着由着姜越胡闹,在继续等着姜越了。
姜越是男人,也就能猜到同是男人的沈橝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这下也管不了系统刚才的警告了··有些事情他可以忍,有些事情他不能忍,也不可能任由沈橝乱来,乖乖躺好。
他握起拳头,在沈橝压下来的时候向对方打了过去,沈橝挡住他的攻击,黑着脸反手举起了手臂,在即将要挥下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满目寒意的盯着身/下的姜越,到底也是没有落下手臂来打他。
完了……·姜越脸一沉,见沈橝伸手阻挡和反应回击的动作便知道沈橝不是个柔弱的只懂得拿枪的指导者·姜越是个练家子,沈橝也是,他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是却比姜越厉害,下手要狠。
他盯着姜越在姜越反抗的眼神中,捏着姜越的脸,凶狠地亲/吻上姜越的嘴唇,没有温情和甜蜜,他们就像是两个厮杀在一起的敌人,奋力的撕咬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吞咽下肚。
鲜血混合着唾/液从嘴角流出,沈橝的左眼动了一下,随后紧贴着的嘴唇分开了些,他眯起眼睛,将手指放进口中摸着受伤流血的地方,一双眼睛像是进食中的凶/猛兽类,血腥贪/婪的充满了侵/略感,紧盯着自己身/下的猎物,不会离去的张开了大口。
“我既然暖不了你,我也就不再忍你·”他掐住姜越的脖子,低下头,- xing -/感危险的伸出舌尖,“白浪费那个时间什么都得不到,连一句暖心实话都没有。”
沈橝压低了声音,把头贴在姜越的胸口上,“你什么都舍不得给我,那我就自己去要好了·”· ·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第31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挣/扎的动作抵抗不了强/势的进攻。
嘶吼愤怒间, 贴近的身体带着灼伤人的温度,逼得姜越快要发疯··他感受着沈橝的体温, 感受到沈橝的存在,体/内带着说不出的羞/耻,红了眼睛··沈橝就像是一把燃烧的火,点燃着他周围的温度,烧的他承/受不住。
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钳制住他, 不容他拒绝,不容他逃离·他宛如海面上的孤舟,在狂风暴雨中被海浪拍打着身体,除了窒/息惊恐什么也感受不到··他趴在床上, 努力向前伸去的手被男人握住, 久久未能从混乱的处境中脱离。
【喂姜越,你怎么样了我这边什么都看不到听不见你还好吧】·系统担忧的声音在姜越的耳边响起,明明是那么近的声响, 在这一刻却如此的缥缈, 他几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姜越闭上眼睛被沈橝圈在怀里,之后失去了意识, 陷入昏睡之前大脑中唯一有的念头就是早知道就不出去了……他懊恼着感到后悔, 心里又带着对沈橝的厌恶, 和不甘心被如此对待的气愤坠入黑暗,接下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偶尔醒来时能感受到那份磨人。
他停下, 不代表对方也会停下··系统能见到姜越那边的情况时已经是下半夜了, 眼前没有白色的阻挡板,没了什么也听不到的阻隔,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无声的对他诉说着一些事情已经结束。
过去的时间太过漫长,于他是煎熬的揪心,于姜越是不/堪的折/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他沉默的看着躺在沈橝身旁的姜越,陷入沉睡的男人一脸的疲累,空气中似乎有着某种事情过后的味道。
他抓了一下头发,不知道当姜越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只要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不安,一向精明干练的男人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应对醒来后的姜越··沈橝不像刚才那么疯狂强势,危险可怕的表情从他的面上消失,他变回了原来的那个淡雅的男人,在姜越昏睡的时候凑了过去亲吻了一下他的头发,一直抱着他抱了许久,一夜未睡的只是看着黑暗中姜越的轮廓,不停地用视线描绘着。
在清晨到来的时候沈橝起身选择离去,估计也是明白姜越不会再起床的时候愿意见到他,他也就给姜越一个冷静下来的时间,不去一逼再逼·他离开了房间去了地下室,他还记得他与柯莫还有着一笔账没算。
在沈橝离开之后,时间又过了很久,姜越在九点钟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从这个房间中清醒过来,他先是皱起眉头,之后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系统嗯啊了半天这回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这个情况说什么都是不好·他想了又想,终于鼓足勇气想开口跟姜越打个招呼·出乎意料的是他的问好还未说出,姜越倒是先开口了。
·姜越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是昨晚被弄/得过了头,让人听着脸红心跳的·他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态度太过正常,就像是他昨夜只是一如往常的在沈家睡了个觉,并无不妥。
他张开嘴,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去看一下姜宁的死前情况,沈橝来了你告诉我一声·”·系统没想到姜越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这句话,他愣了一下,傻气的哦了一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姜越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他说完就使用了他的金手指,像是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觉起来,他只注意着自己在意的地方,其他的全部忽视··系统看不懂他是怎么想的,见姜越不提他便也不提那件事,他看着姜越闭上双眼,不知道这次的姜越会看到什么内容,出来的时候又会告诉他什么。
泉水流动的声响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落珠声再次响起·当姜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是在上一次的黑暗中,依旧是透过两指宽的缝隙看着外边的事情··他将眼睛凑了过去,趴在门缝往外看去,在光线不足的暗处,姜宁跟一个人撕扯着发生了争执,四周的环境不是柯莫所说的河道附近,而是在整洁干净的楼道中。
看来姜宁不是死在那条河的附近,而是后被人送到那里的··姜越疑惑的继续看着,观察着接下来的发展··姜宁拿着一个淡蓝色的玻璃瓶子,头上青筋暴起,情绪激动的吼着什么,他正与一个戴着卫衣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争执不休,两个人吵了半天,姜宁把瓶子往地上一摔,脸色铁青的背对着男人说了一句话,看样子应该是在训斥对方。
他态度不好,自顾自的说着话,转过的身体看不见身后的危险,也看不到逼近的刀刃·一把刀子在他转身之后从他身后刺入,白刃穿过他的身体露出了一个尖角,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抬起放在胸口前,不敢相信刺穿身体的刀子会来自身后人的手。
温热血液顺着伤口流淌,随着对方抽走刀子的动作,姜宁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他侧着脸,躺下时脸对准的位置正好是姜越看事情的缝隙,他们离的很近,近的姜越的心被揪了一下,轻轻一痛,下意识的朝着他伸出了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姜宁眼带疲惫和伤心,他自嘲的勾起嘴角,面对着身后人的伤害笑出了眼泪,苦涩难过的模样让人看着实在是有些心疼··姜越注视着他,看他与人争执,看他毫不设防的被人伤害,看着他躺在自己面前闭上了眼睛,嘴角的那抹鲜红渐渐失去了温度,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十五分钟很快到了,落珠声响后他睁开了眼睛,上方的天花板上姜宁的脸孔一闪而过,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别闹了,外边太冷了,回来吧”·他的耳边响起了姜宁的声音,别扭却充满关心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想起这句话,可能是听林嫂的话听得多了,便也就能想到了·他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坐了起来看向窗口的位置·今天又下起了雪,洁白的雪花在窗外飘落,他侧着头看了半响,“确实,太冷了。”
【你看到什么了】系统问了他一句··“看到了什么”他囔囔着,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应该是看到了姜宁和姜恒。”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哦·】系统简单的回应了一下,又不多说话了··“姜宁死了,他认识杀他的人,并且很相熟,他对对方没有防备很信任对方,所以才在对方杀死他的时候极度震惊,不敢相信对方会对自己动手。”
姜越咳嗽一声:“我之前假设过,被攻略者是他们兄弟之一,但说实话我那个时候想的是姜宁而不是姜恒·”·“之前听林婆婆所说,姜宁和姜越关系最好,所以我一开始定下的可疑人选是姜宁。
综合之前所说,我做出被伤害的样子不是做给沈橝看,那在这个家里我只可能是做给他们看,除了他们别人我都不理会,也没有做戏的必要·如果我没猜错,原主故意的做戏是为了加深兄长们的愧疚和痛苦。
他想要他们备受煎熬,想让他们难受·姜宁他们不知道绑架案的真实情况,看到自己的兄弟受伤变成今日这样,便会把一切罪责加给投过票的自己,由着长时间的折磨,成为他们忘不掉的心魔。”
“原主这样做应该是在折磨他们,虽然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他折磨他们的原因,但应该是出于这样的想法才会这么做事·只不过,原主应该没有料到兄长会被找到当年参与的蒋玉淮和柯莫,开始替他的报复,将他放过的蒋玉淮柯莫全部列在虐/杀名单。”
姜越说到这里晃了一下头,“但是姜恒为什么要杀姜宁姜宁手中的瓶子又是什么当年又为了什么不投票给原主”·他低下头想了许久,努力将他的答案与之前的那幅画室中的杀人犯对应上,可无论怎么想都是有很多个地方对不上,总有地方说不通。
他只想清了人物意义,但桌子上的东西,以及那幅浴后的苏珊娜,是他怎么分析都分析不通的存在·他的周围没有贞/洁与诬陷的类似情况,这让他无法将那幅画按在任何一个地方。
怎么回事不应该没有还是说他关注的地方不对·“变/态的想法果真与常人不同,连亲兄弟都能下手。”
他思来想去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系统听到这里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姜越】他轻唤了一声··姜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想着姜宁死之前的事情。
不对劲··无论是逻辑还是心思缜密的程度,都比原来差了一半··系统又叫了他一声【姜越·】·“嗯”姜越回过神,“有事吗”·系统顿了顿【你好好休息一下,想别想那么多了。
】·“休息”姜越挠了挠头,“我等一下就去休息,我先告诉你人选,到时候来个彻底的休息·”·系统心道不好【你要告诉我人选,你确定是谁了吗你刚刚说的话自己有没有细想过,一句变/态的逻辑问题就全部带过了画室中的杀人犯你已经解释到对上口了吗姜越想好了再说话。
】·“我已经想了无数遍,只有他才是我想好的人选·”姜越确定的回答着系统,“我选择回答·”·系统没有说话··“被攻略者是姜恒。”
系统叹息一声【回答错误,剩余机会只有一次了·希望你下次能够冷静的好好回答·】他惋惜的想着,果然昨天的事情还是有影响,姜越并不像他表现的这般平静的不在意,他果然很在意昨夜的事情,导致心急焦虑的只想离开这里,什么冷静理智,在今日全部消失。
男人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的出现了这么草率的举动··姜越愣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问题,可惜说过的话不能收回了·他懊恼的闭上了眼睛,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自己状态不好的过于草率了。
昨日的事情确实给了他不小的刺激,让他暂时恢复不过来·但是,刚才他说出的观点其实也是他一直猜想的观点,他之前确实觉得被攻略者是姜家兄弟其中之一·可现在姜宁死了,姜恒不是,他之前的推理就像是用力挥起的拳头打进了棉花中,到头来不过是白费力气。
他咬着牙,双手放在脑袋的两侧·“是我有点着急了,白白浪费这次机会·”他深出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忍不住的骂了一句:“都他妈的怨沈橝。”
他说完将身后的枕头拽起往地上扔去,飞出去的枕头正好掉在了回到房间的沈橝的脚下··沈橝穿着件黑色的睡衣,端着杯热茶瞥了一眼地上的枕头··“发够疯就下来。”
他喝了口茶,俊美的脸孔对着姜越难看的脸色,“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 ·第32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光线明亮的走廊里有着淡淡的花香, 阳光透过走廊里的窗照- she -在前方的地板上,朦胧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暖意。
白色的拖鞋落在楼梯台阶上, 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去,沈橝在前方先下了楼,也不知要姜越同他去哪里··姜越望着沈橝的背影,右手慢慢抬起·如果现在推他一下,沈橝摔下去会暂时反应不过来, 趁那个时间他可以拿起楼道旁的花瓶砸在沈橝的头上,然后……·他想到这里有些出神,耳边传来了对啊的赞同声,似乎在催着他赶紧下手。
然后他就可以……可以什么·姜越晃了一下头, 回过神来将那危险的想法晃出脑中, 极力的要远离着血腥的想象··注意到后方没动静,沈橝下楼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姜越一眼, 催促他抬起脚步跟上他, 不要在原地一直发呆。
姜越也觉得他不能在原地继续发呆了,想的时间越长脑子里就越乱·他抬起脚步, 往下迈去, 结果不知是不是承受过度的身体不配合, 还是因为慌神的原因,在他呆愣了半天重新动起来的时候他的脚一软, 踏出去的步子没能站住直接向前跌了下去。
倒下的时候眼前的事物除了擦的干净的楼梯阶, 就是前方沈橝的身影··他跟沈橝站的位置一样, 沈橝在前,他在后,不过楼梯很宽,沈橝离他又有段距离,在他摔倒的时候应该来得及躲避。
姜越向下跌去,眼前长长的台阶在此刻无限拉长,正在向他恶笑着,嘲笑着他想要害人最后反而落得这个下场···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部,无语之余并不是很恐惧接下来的疼痛。
他疼惯了,也就不怕痛了,他摔惯了,也就不怕摔倒的痛苦,也就不会在跌落的时候感到惊慌恐惧了··他闭上眼睛,心情不好的男人思维混乱的将这次的跌倒与生前那次的跌倒重叠在一起,分不开,也看不明白,就连前方沈橝的身影也同那人的身影变得一样起来,让他有着说不出的烦躁。
他不怕疼,却不愿意在别人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他不怕他人无视,却怕他人注目··他不愿意成为一个笑话,却总是在成为别人观看的笑话,捡不起自尊,要不来陪伴。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黑色的发丝在空中扬起··——烦··朝着摔下来的身体,男人张开了手臂,毫不犹豫的接住他。
——死……了·姜越睁开了眼睛,脸上接触到的布料触感鲜明的让他愣住了,他被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上面有着淡淡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檀香,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却很好闻。
这个味道很熟悉,在昨夜被加深于脑海里无法忘却,拥抱着他的温度如昨日一样热的烫人·他被沈橝抱住,身体算不得好的男人在他摔下来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躲避,免得自己也被害到,而是先冲上来抱住他的身体,左手环抱着护住他的头,背对着楼梯努力不让他磕碰到。
他怕他受伤,却不怕自己受伤·他没想到捂住自己的头,在这短短的时间反- she -- xing -的只抱紧了姜越的头,没有将自己会不会磕碰到放在心上··姜越习惯了被伤害,却从未想过会有人在意他是否会受到伤害。
姜越习惯了疼痛,却从未有个人在意他会不会难受··姜越习惯了摔倒的时候跌落,却从未迎接过会接住他的怀抱··而然,在今日,那个昨日带给他耻/辱的男人,却将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全部给了他。
刨除掉昨日,他的这种举动让姜越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感受·他下意识地在男人接到他的时候伸出手想要护住男人的头部,保护一下接住自己的关护,也想要回护着对方,可时间太短了,短的他还未来得及伸出手,他们就已经跌倒了。
姜越抓紧了沈橝的衣服,刚抬起头又想起来这个接住他的怀抱不是给他的,担忧也不是,心疼也不是,这是给原主的·他还是他,什么都没有·他如此想着,慢慢将手松开。
他被沈橝护住没什么事情,可背对着楼梯的沈橝就没那么好了·男人本身的重量在加上姜越的重量,摔下去之后沈橝半天没能起来,他的脸上出现豆大的汗水,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 shi -贴在惨白的脸上,看起来就是痛极了。
“没事吧”姜越立刻直起身体不敢在压着他,脑子里之前的情绪短暂的离去··沈橝紧皱着眉头,睁开一只眼睛没有说什么,只是动作迟缓地坐了起来,单看表面姜越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什么地方伤得厉害,他也不去痛呼,也不说。
沈橝坐起后反手碰着后背,瞥了姜越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跟上来·”他转过身,似乎还在生气对姜越口气依旧是很冷,明明昨天占了个大便宜,之后却一点也不开心,不消气,对姜越的态度同之前差了很多,以前虽说也是冷,但没冷到这个份上。
姜越刚才的那点感动全部消失,从昨天到现在他也憋着火,之前被那样对待今天还要看沈橝的脸色,他没一巴掌打过去那都是……看在他打不过的份上,不然哪能这么算了。
姜越翻了个白眼,忍着气跟了上去,他瞪着沈橝一双眼睛里本来满是不满,然而走了两步后又变的有几分茫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走路的步子慢了下来,看着前方沈橝的目光也同之前不同。
说起来,对于昨天的事情他很生气,甚至痛恨昨天沈橝的举动,带着被折/辱的羞/耻久久不能平复,以至于不似往常的冷静·可通过刚才的事情一想,原主喜欢沈橝,沈橝也喜欢原主,要不是他的突然到来,原主会不会如柯莫沈橝所说的那样,深爱着沈橝,也会在之后同沈橝在一起·还有,他恨沈橝,恨的是沈橝昨日的举动,可仔细想想沈橝占/有的是原主的身体而不是他,沈橝的感情也是对着原主而不是他,沈橝也不知道他不是原来的姜越,这个身体是他偷来的不是他的。
姜越停下了脚步,忽然有点不知所措的陷入一个奇怪的怪圈,绕不出去·计较感觉不对,不计较又不对劲,怎么想都是解释不通·他低下头,地板上的纹路扭曲的冲进眼中让他眩晕恶心。
【姜越】系统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应,只是眨着眼睛试图消化着心里的想法··“姜越”沈橝见他奇怪也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其实想想也没什么的··他抬起脚··——他不是姜越,身体也不是他的,沈橝的感情也不是他的,想开了就好,他迟早会离开,或者会消失的,对于姜越所有的亲友来说,他不过是个披着皮囊的小偷,拿什么去计较。
他走到了沈橝的身边,在沈橝的注视中勾起嘴角··可是啊……·“走吧,先生·”他往前伸出手,示意了一下··沈橝看了他几眼,收回目光继续前进。
就算知道自己是个小偷,他依旧无法释怀,无论是因为什么,那份屈辱都是自己受的··不介意·去他娘的,他简直在意的要命··姜越舔了舔嘴唇,反复的告诉自己不要焦躁,不要慌乱,要冷静下来,要弄清主要该做的是什么才是重要的,命都要没了哪有那个时间在意其他的。
既然发生的已经无法追回,那么,就在未发生的故事中按照自己的心意写上一笔··他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镇定下来与沈橝和那个不知名的被攻略者继续对招。
沈橝带着他一路来到地下室,将他带到柯莫那里,向他展示着他清晨时的作品··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停下脚步,视线在这如同地牢的地下室来回,然后看向铁栏背后的黑色区域,见到了里面的柯莫有一瞬间被吓到了。
沈橝让他看了一阵子,他将对方惨样收入眼底问着沈橝:“这是先生的一个敲打吗你是在告诉我,我不听话也会变成这样吗”·“敲打对你有用吗”沈橝嗤笑一声,走到墙边的沙发旁,从桌子上掏出一把枪。
“他说他一直都在等你·”·姜越道:“那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与我无关·”·“你不这么想就很好·”沈橝翻来覆去的把玩着手中的枪,一双眼睛沉迷的无法从枪身上离去,“不过让他这么煎熬的等着也是痛苦,你给不了他承诺过的新开始……”他转过身体抬起枪对准姜越,“但你可以给他一个痛快的新结束。”
“先生想让我杀了他·”姜越歪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是,他活着我闹心·”·姜越闻言摊了摊手,“可我不想杀人,也不敢杀人。”
“你不敢杀人还有你不敢下的手·”沈橝说:“你是不敢,还是不舍”·姜越道:“没有不舍,只有不敢。
先生是误会了什么吗你以为谁杀人都像你们一样毫无情绪感触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他苦恼的说:“我很怕杀人的,我这个人想得多,又怕鬼怪灵异的,杀人之后晚上睡不好,总怕他们会来找我。”
他没有说人生三观的问题,只是这样说着,亦正亦邪的让人不能清楚的知道他的介意是不是一个谎言··“人的一生黑夜的时间太过漫长,心有愧疚,心有恐惧很容易不适应黑暗,沉睡的梦境指不定会有什么打扰,进来什么样的访客。
白日的恍惚,夜间的恐惧这些我都不喜欢,太过折磨·”他说罢反复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你别笑我,我之前下手的时候也是不敢的,可不下手我更睡不好,比起杀人后的煎熬,我更无法忍受他们活着。”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可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人命我不愿意背了·他与那件事情无关,我也就不拿不动那个刀了·”·“所以你不打算杀死他”沈橝将枪往上方抬起,“你要他一直这样活在这里”·“那是你该做的选择,不是我。”
姜越冷静道··“嗯,够冷漠·”沈橝轻笑了一声,随手将枪扔在黑牢中朝着柯莫道:“他不开枪那就由你来开枪·这枪里有一发子弹,我、姜越、你、在这里有三个人,你可以随意朝你想开枪的人打去,没有人会制止你。”
姜越瞪大了眼睛看向沈橝·枪在沈橝手里的时他还不怕,枪到了柯莫手里他就有些怕了·柯莫是个疯子,他是喜欢原主,但他的喜欢绝对不是那种奉献精神的喜欢,他的喜欢充满了偏执的独/占/欲,为此他甚至可以在沈橝的面前不在意原主的下场,执意要拉姜越下水,只为了他和沈橝不能在一起。
现在他手里有了枪,他会朝谁开枪·眼下,他算是废了,身体日后也不会好了,残废无力的活着也不知是不是他会屈服的选择·他若开枪打沈橝,原主也许会难过一段时间,但还是能继续活下去,也许以后也会同别人在一起。
而且他打死了沈橝注定不能平安离开,沈橝死,他就死,三个人中唯一能全身而退的只有姜越··不开枪打沈橝,他要是开枪打死自己,那只能接受姜越继续待在沈橝的身边,那样于他无疑是折磨,所以他拿到枪会杀的只有自己哪怕之后沈橝会杀了他,他都会觉得不亏的·想明白这点姜越咬住嘴唇,控制住想要离开的情绪继续站在原地。
沈橝瞥了他一眼,“那把枪里的子弹是我当着你的面放进去的,是真是假你自己知道·”他抬起手毫不在意地说:“来,随你选择·”·“先生,你这么做有意思吗”姜越眯起眼睛,“你让我开枪打他,无疑是在告诉我我不可能会有其他选择,也是带着胜利者的刻薄想让他痛苦的死去。
他渴望的东西他一样也拿不走,甚至连生命只能断送在他的追求里·你想告诉柯莫他就是个失败者,也想告诉我,我依旧逃离不开没有除了你的第二选择·”· · ·第33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怎么, 怕了。”
相比他的担忧沈橝到是气定神闲的,他把柯莫弄成这个样子居然一点也不担心柯莫会朝他开枪, 甚至还心大的不去注意牢里人的动静,大胆的将脸对着姜越问着他:“你就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吗”姜越反问着对方。
“呵·”满是血污的手动了起来,颤抖地向前伸去捡起了那把枪·柯莫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我想他是想、让我、告诉你,你除了待在他的身边有生命保障之外, 在别人身边都是有危险的。
我随时都可以为了自己的想法要了你的命,而他只是要你这个人,要你好好的活在他身边·他想让你看清这点,知道怎么样才是安全的选择·”·“他给你压力和惊吓, 想用我当你的教育书。”
柯莫怪笑着将□□丢掉, 对着他们道:“可我偏偏不如他的愿,我不会开枪·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哪怕身体变成这样我也要活下去, 我要活看你们的结局是不是真的如同他期望的那般。”
他的声音拔高, “沈橝你也可以选择在这里杀了我,我无法反抗你, 不过你要知道, 哪怕我死去, 我死时存于脑内的最后想法都是——你们不会在一起。”
他高声的喊着,像是临死前的巫师对着活人下了诅咒, 恶毒的期盼着灵验的实现··沈橝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 “那你就看着, 看着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他说完拉过姜越,掐着姜越的脖子将嘴唇贴到姜越的唇上,伸出舌尖在姜越唇缝/舔/过,用舌头顶开姜越的嘴唇伸进对方的口中··姜越挣动了一下,他一动沈橝就掐紧他的脖子,弄得他暂时不敢动,只能任由对方的舌头在自己的口中舔/弄着他的舌头与牙齿。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柯莫见沈橝这样的动作从喉咙里嘶吼了几声··沈橝亲了姜越几口,“走了·”他松开手叫了一声姜越,不再去多给柯莫一分关注。
姜越抿住嘴唇全当被狗舔了,随后同沈橝一起走出去··沈橝一出地下室就问了一句:“早上的时候吴毅跟我说了一下姜宁的事情·”·姜越嗯了一声,似乎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
“你,确定死掉的是姜宁吗”沈橝望着前方的小别墅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确定·”姜越回答的很肯定,他之前同系统说的是去看姜宁的死亡,而他看到了,那也就说明死的真的是姜宁。
他回答完沈橝的问题,同时想了起来他和沈橝的那层纱算是彻底扯下来了,如果沈橝等一下要问他什么,他又该如何回答·“你真的确定他是吗”沈橝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搞那出戏,也没有问他别的,而是重复的问他死的真的是姜宁吗。
姜越敏/感的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沈橝为什么反复的问他死的是不是姜宁难不成他怀疑家里的这个不是姜恒他为什么会这么怀疑先不说他怀疑的这点,假设家里的姜恒真的不是姜恒而是姜宁,那他为什么要冒用姜恒的名字还有沈橝会反复询问他是不是之前的原主同沈橝讲过什么·按照现在目前的线索来看,被攻略者在沈家,沈家有可能的人分别是沈橝、吴毅、姜家兄弟、林嫂、林婆婆、周家兄弟、安瑞。
经过分析沈橝已经能确定不是了,吴毅和原主的关系没有好到原主做戏给他看他会心疼,那也就排除吴毅·周家兄弟和安瑞同理,也与吴毅一起全部可以排除·那么算了算,剩下的只有姜家兄弟、林嫂、林婆婆。
其中姜宁死了,姜恒不是,最有可能的也被排除·至于林嫂……她之前对姜越根本不够关心,她还达不到姜越演戏给她看的程度,她来的时间也对不上口不可能是她。
那么剩下的就是……林婆婆·仔细想想,系统也没有说过被攻略者是男是女,也不排除这人是女人的可能- xing -·而就关心而言她确实很关心姜越。
可是,根据之前柯莫的情况,分别能知道那条“疯狗”是一个人搬动他,甚至在他逃出来的时候能有底气将柯莫追的乱跑·那按照林婆婆的身体条件来看,林婆婆常年住院身体底子根本不行,没有多少力气,她的身材还矮小,柯莫绝没有可能被这样的婆婆追赶的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这个人不会是她··按照这么想,那就林婆婆也不是了……姜越一点点的排除着人选,算来算去发现周围居然没有符合他推理的人了··到底是谁·在沈家,能让沈橝帮他善后,还因原主杀蛾子,让原主能确定可以用自己的受伤面折磨到对方这个人到底还能是谁还有原主为什么要折磨他,想他心怀愧疚原主这么做是不是和那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那个人可能伤害过原主,导致原主才会这么对他。
而且原主演戏一演就是这么多年,这个伤害肯定不会小··那么是什么伤害·这个家里的人谁会在沈橝的看护下还能害到原主,沈橝能容忍的了他来害原主吗·不、不对。
按照所有人的说法,沈橝一直都是这样照顾他、守着他,别人是不可能在沈家害到他的,要是害到也是大家都应该知道的事情,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一个绑架弃选被人所知。
这样一想他受伤的时间应该是在进沈家之前,那也就是说还是围绕着姜家和昭蛾……·“回去了,别傻站着了,明天你跟吴毅去趟小别墅·”沈橝不放心的最后还是想让他去确定一下,“去确认一下家里的那个到底是谁。”
姜越应了下来·看来沈橝对于家里的这个人很不放心,他在怀疑家里的这个人不是姜恒……那他为什么又确定姜越看出来了会跟他说实话,他就不怕姜越骗他吗还是说,他觉得姜越在这件事上不会骗他·姜越越想脑袋就越痛,也不能直接告诉沈橝,你别怀疑了,姜宁我用眼睛已经确认是死亡了,家里的真的是姜恒。
他揉了一把脸,复杂的环境和情况将他脑子里之前那点破事全部压下,之后沈橝接到沈家人的电话便离开了,当夜也没有回来··第二天的时候姜越同着吴毅去了小别墅,前来开门的是之前见过的少年,安瑞。
安瑞开门一看是他们脸上立刻挂上笑容,“三哥·”他朝着姜越亲切的叫了一声,没了最开始见面时的尖酸刻薄··这……姜越奇怪了一下他的态度,要不是还记得他以前的表现,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个笑容甜美的少年跟之前那个人会是同一个人。
想来吴毅也并没有跟他们说过他没有失忆,他们也不知道之前在主宅发生的事情,还当他是个失忆的人,对过去一无所知··姜越心里奇怪可面上不显,他朝安瑞笑了笑,“你好。”
吴毅并不愿意他们接触,他拉了一下姜越的胳膊,不让他们过多交流直接带着姜越去了姜恒那里·楼上的姜恒也不知他们会过来,吴毅也没有敲门,一上楼他们直接推门进入,撞到了里面正在换衣服的姜恒。
·姜越跟在吴毅身后,推开门的瞬间背对着他们的姜恒立刻转过身体,用正面对着他们··姜越见他这个动作挑了一下眉,吴毅漠不关心的压根没注意他这个过大的动作。
他将姜越带进房间就站到一旁的墙边,也不离开也不说话··“阿越,你过来了·”姜恒将衣服穿上,往他这边走了过来,“你现在还好吗我一直都很担心你,我之前想去看你可惜先生不让我……对了听说你失忆了,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是你大哥姜恒。”
姜越见他靠近,想了一下故意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姜恒接近他的距离,他动作带着明显的疏远,脸上的表情却是很亲近,但这份亲近多多少少带着明显的虚假·“我知道你,先生同我说过。”
吴毅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去拆穿他,“而且我最近有点想起了了一些事情,虽然只是断断续续的片段还不是很清楚·”·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恒听见他这么说眨了一下眼睛,“是吗,那挺好的。”
他露出个笑脸像是真心为他感到开心··姜越也就当他是替他开心,他笑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哥,你最近在做什么”·“没什么,就是管理一下姜家的事情。”
“那是不是很忙呀”姜越一边走一边闲不住的东摸一下西碰一下··“还好,不是很忙,说到忙可比不上先生忙·”姜恒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着。
姜越道:“先生忙不忙不提也罢·对了我听说哥很会画画,我怎么没看到你的房间里有画”·姜恒指了指门口,“画都在隔壁的房间,你要看吗那我们去……”·“吴毅。”
姜越打断了姜恒的话··“三少爷·”吴毅上前一步··“我要看看我哥的画,你去跟我哥去隔壁的房间去取几幅,帮我挑挑我会喜欢的拿过来。”
姜恒听他这么说对着他道:“要看的话一起去隔壁吧你全都能看到,比吴毅去挑来得强·再说,吴毅选的你也许还不喜欢·”·姜越摇了摇头,指着桌子上的水果餐点,“我就要在这里,一边吃一边跟哥你谈论画。
所以,去取来吧”他不容拒绝的向姜恒表达他的想法··姜恒见他坚持也拗不过他,只得带着吴毅离去··吴毅听懂他话中好好挑挑的意思,一时半会儿不会让姜恒回来。
【你把人支走做什么检查房间】·“嗯·”姜越将手背在身后,皱起眉毛,“怪了·”·【什么怪了】·“我刚才故意动了两下他很紧张。”
姜越奇怪道:“我刚进房间的时候他正在换衣服,听到声音后立刻把后背转了过去,他的后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我说我想起来了,他连续眨了两下眼睛,嘴角有笑可未达眼底,他应该是不想姜越回忆起来的……还有他很紧张我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里,我故意碰他房间的东西时他一直都在看着,还不愿意我一个人留下来,他会这样表现说明他的房间里有什么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姜越纳闷的想着,姜恒房间里有什么怕他看的东西,他怎么就觉得姜恒这么的怪呢虽说他的嫌疑已经被系统彻底洗清,但姜越对他的一切还是感到不理解。
还是说,姜恒也许是有着什么秘密不想让人知道,但那些秘密是与被攻略者无关的事·姜越想不通可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他趁着姜恒不在房间立刻动手翻起姜恒的东西,从衣柜抽屉到各种放着小物品的地方,一边翻看一边又要注意不能动乱一些物品。
他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边,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现,人倒是出了一头的汗··“什么都没有”他挠了挠额头,“那他紧张什么不应该啊……”他是还有哪里没有翻到吗·姜越转过身体,移动的视线对准了墙壁上的时钟,先是无视的略过,然后两秒后又回到那里。
他啧了一声,抬脚向那里走了过去,伸手小心捏着边沿,尽力不去碰明显的位置,怕留下什么痕迹在时钟上·他将钟取了下来,深褐色的眼睛对上了墙壁上出现的暗格,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后往后移了一下身体。
这是……· · ·第34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一把枪、一把刀、一张照片、一个小玻璃瓶·一颗心脏被泡在罐子里, 也不知是谁的。
姜越看了半响伸出手拿起那透明的玻璃瓶,眼前的小瓶子与姜宁手中握着的小瓶子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颜色不同,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紫黑色··他将瓶子握在手里,接触时冰凉的温度让他的大脑无比的清醒,无论从瓶子来看还是从心脏来看, 姜恒都不是没有嫌疑的人选,可偏偏系统说了姜恒不是,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然而,怎么可能不是无论从姜越的线出发, 还是看姜宁的毫无防备的状态, 这个人都应该是姜恒才对·现在加上柜子里的东西,这更加说明了姜恒的嫌疑。
可就是这样一个满身问题的人物居然不是·姜越不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的·是不是有什么环节他并没有注意到导致最终的结果是错误·他放下那个瓶子,随后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五官精致的小男孩, 他站在花园里,手中拿着一个纸风车, 照片的左下角有着两个字——姜彦。
姜彦·这是那个死了的孩子的名字··姜越楞了半天, 将钟放了回去, 他歪着头皱起眉头,苦恼的坐在沙发上, 刚才看到的几样东西在他的脑海中来回交换出现着。
他抓了抓头发, 不解的抬眼望向前方, 之后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果盘中,微张开了嘴巴··面前的果盘中,除了新鲜的水果外还有着各种干果,干果已经被人吃了一半,只剩下少部分。
他伸出手捡起盘子里的杏仁,脑子里想起一句话,——姜恒喜欢吃鱼、他不喜欢吃鱼、姜恒吃不了杏仁、他却吃得了、他背后有疤、姜恒没有……·姜恒没有……·姜越动作缓慢地将杏仁放在口中。
姜恒吃不了杏仁,他却吃得了……这句话如同魔咒一样在耳边不停播放着·姜越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想,如果真是按照他猜想的这样那一切似乎都能解释清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姜恒他们在五分钟后回到了房间,两个人拿了四幅画··姜越从吴毅手上接过一幅林间少女的画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姜恒聊天,也不说姜宁死了的事情,也不去谈论那些事。
他有的时会说最近的吃的是什么,有的时又会说先生又说了什么,话语上句与下句的跨度很大,问得问题说的话都是很突然随意的提问·这样的问话很容易让人暂时无法做出反应,无法深想的回答他。
“哥,我让林嫂做个清蒸鱼晚上一起吃饭啊”他上句说完后下句立刻接上··强强快穿悬疑推理·“鱼”姜恒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又立刻松开,“好。”
姜越听到他的回答,注意到他之前的小动作也笑了笑,他们两个人聊了许久,直到吴毅不停提醒,姜越才带着一幅画和吴毅从姜恒的小别墅离去··“先生什么时候会回来”他将画往吴毅怀里一拍,问着吴毅。
吴毅拿住画,“这个不好说·”·“怎么了”·吴毅顿了顿,“林老夫人病了·”·“这样啊……”姜越垂下眼帘,“那,先生要是跟你联系的话,你帮我告诉他一声,小别墅里的是姜恒。”
吴毅答应了,将他送回到主宅·姜越回到主宅直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紧紧关上,人靠在门边捂住胸口长出一口气,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后又赶忙打开了那幅线索画,将画上的信息与目前得到的信息一一对上。
“商英·”他难得的叫一声系统的名字··【什么事】·“我回答说是姜恒你说不是·”·【嗯,姜恒是错误答案。
】·姜越点了一下头,了然道:“明白了,商英,我要看一下姜越妹妹死前的画面·”·系统纳闷道【你不是都猜出来了,那你还要看什么】·“看心情,看年纪。”
姜越躺到床上去,伸手点开了金手指的页面,“有人来叫我·”·【……好·】系统犹豫了片刻轻声应了一句··————————————————·小小的木屋里面生着火,暖橘色的亮光照亮着屋内的一切,从简陋的摆设,到屋内一张张扭曲的脸。
在黑夜的火光前,他们用着诡异的笑容,取笑着眼前狼狈的猎物,身下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宛如夜里放肆的魔鬼,折磨着步入黑暗的人们··十一二岁的少年被捆着跪在地上,身旁站着六七个成年男女,他们穿着白色的长衣,戴着半面具,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还抱着个哭得红了脸的小女孩。
少年满头是汗,脸上的表情是神经质的慌乱不安,带着几分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他抬着头望向面前的人们,一双眼中跳跃着地上的火光,即仇恨又无力,他含着泪不停地叫着什么。
周围的画面里没有照片里的女人,他的母亲··姜越躲在门缝里看着外边的一切,心脏突然被人狠捏一把,他坐在暗处,看着一个男人抓住原主的头发将他拽到木门外,之后朝着外边喊着什么,愉快的哈哈哈大笑着,笑的腰都弯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又将他拉回屋内。
抱着孩子的男人摇晃着手臂,怜爱的逗弄着小女孩,似乎很喜爱这个孩子的模样·他掏出块糖果一边递给小女孩,一边向原主说了什么话,原主在听到他说后瞪大了一双眼睛,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爬到男人的脚边,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边哭一边说着话,紧贴在地面上的头带着他最后的希望,说出他唯一的乞求。
男人的脸上出现个惊讶地表情,他用鞋尖抬起原主的脸,然后笑了笑,在原主的注视下抬起了手臂……·……落珠声怎么还不响··姜越转过了头,觉得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落珠声怎么还不响·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门缝中的事情,短密的睫毛下掩藏的是什么情绪无法得知·他高抬着头颅,将上半部分的脸埋入黑暗中,脖子与下颚留在有着一道光的地方,成为黑暗中唯一明亮清楚的位置,带着几分无力的脆弱,似乎只要一张纸张落下,都可以压断他的脖子,终止他的呼吸。
他高抬的头,与屋内那个抬不起头的身影成为对比,明明角度位置都不相同,却又都在表达着似乎相同的沉重··十五分钟终于到了,姜越回到了现实世界,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次的落珠声没响,他等了许久一直都没响。
可能是这次响的晚了·他有些恍惚,恍惚了许久后,他又觉得落珠声一直在耳侧从未离去,一声声的砸在他的心中··系统难得的没有在他回来的时候开口问他看到了什么,姜越缓了一下,压下心里的不舒服继续开口:“好了,继续吧我现在要去看——姜彦的死前。”
他张开嘴,说出这个因为死亡而被他一直忽视的人··系统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没有·】·“没有也就是说姜彦还活着”姜越淡淡道:“那我要去看姜恒死前的事情。”
他对着系统说出了一个活人的名字··【你说什么】·“我说我要看姜恒的死前·”姜越对着系统幽幽道:“你就回答我有没有”·系统沉默片刻【有。
】·果然,没猜错··姜越抿起嘴唇点着头·之前在姜恒房间里看到的东西是姜恒解释不了的证据,所以他最怀疑的还是姜恒,而说出姜恒这个名字后系统却给了他否定,也就是说,他的回答是错的。
那错的是什么,是人还是名字·——是名字··他叫出的是名字··姜恒这个人也许是被攻略者,但他的名字却不是真的叫姜恒,而是叫姜彦。
通过原主的记录他可以得知姜恒喜欢吃鱼、他不喜欢吃鱼、姜恒吃不了杏仁、他却吃得了、他背后有疤、姜恒没有·这些话姜越原先以为是原主在分辨姜恒和姜宁的区别,现在看来可能不是这样。
姜宁死了,姜恒死了,姜彦活着,那家里的这个所谓的‘姜恒’也就是那个多年前被烧死的姜彦·根据信息记录,姜彦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所以姜越一直都没在意过这个早早就已经退场了的人。
直到今天,他看见姜恒怎么也解释不清的问题,看见了姜恒吃下“姜恒”不吃的东西,看见“姜恒”转身的动作,他的心里出现一个大胆的猜想,并尝试着询问系统这三个人的死亡,直到确定。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揉了一下头·姜恒既然不是姜恒,那他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画上的线索能够对应上,剩下的只有一个不确定的问题,就是“姜恒”死亡的时间,这个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想知道具体的时间,便毫不犹豫的使用了第四次的金手指,最后的这次看到的画面是在大火中,一个房间里有三个将近十二三岁孩子,他们有着相同的面容,同样的恐惧。
他们被困在火海中,一个消防员冲了进来,抱走了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个没能救出来,死在了那场火海中··姜越知道了他们死亡的年纪,他拍着手,“好了,现在可以从头到尾讲一下了,我说着,你听着,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好,你说·】·“我先说一下那幅画,那是我进入这个世界第一个线索·我想先说一下画室中的杀人犯这幅画里的另一幅画,浴后的苏珊娜。”
“说起苏珊娜所有人听到这个题材都会想到贞/洁与诬陷,我最开始也是往这个地方在想,一度忽视了这幅画的画家是丁托列托·说起丁托列托的苏珊娜我在早前曾经读过一篇报道,他画的苏珊娜除了贞/洁和诬陷,更有加着一层对危险毫不自知的意思。
我想了一下,要是周围没有符合贞/洁诬陷的条件,那会不会是指的这个意思,对于危险毫不自知”姜越舔了一下嘴唇,“画面中分别有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白衣服的黑/体人,他对着画板拿着的是美术刀,刀代表的是伤害,上面的红色是血;他穿的是白色的衣服,衣服是外表的装扮,也就是是他披着纯白的假象,而黑色的身体与白色的西装服搭配在一起也就是说,他在白色假象下的是漆黑的内在,所以这个人不会是什么好人。
画中的两个人,他是隐藏着的杀人犯·”·姜越点开画,手指在画上比划着一直来到手腕的地方,“他的手腕上有伤,腕上的伤口一般都是来自自己,是属于自杀的意思。
杀也亦是死·意思大概有两种,一、他曾经伤害过自己,但却并没有死掉而是继续活了下去·二、他腕上的伤口是死亡的代表,而他还活着,也就是说,他在别人眼中应该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他说完手腕有来到桌子那里,“蓝色的桌布掀开一半,压着布料的上方有着一盘桂圆,一块老旧的手表,指针是三点·桂圆在一些地区又有别称叫做龙‘眼’,先不说这个别称,就是剥开壳桂圆,内里的黑白圆也可以想象成是眼球的意思。”
“蓝色的桌布,蓝也可以读成‘拦’,桌子下掀开的一角里面是黑暗,放下的布可以变成隐藏的环境,手表上面指向的是三点,那也就是说,这个人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你的视线被阻拦。
手表代表着时间,旧的意思是过去,说明这个人是来自过去的人,不是你新结交的朋友·”·“除了这些剩下的就只有纯白的手臂·手臂的主人拿着坏了的玩具车,玩具车代表的是童年,所以手臂的主人是一个童年已‘坏’的人。
他手臂的颜色是纯白的,身体的颜色代表着他不会是那个杀人犯,而他朝着杀人犯伸出手让对方看坏了的玩具,那也就是说,这个人坏掉的童年与杀人犯有关·”·他说到这里关上了画,慢条斯理道:“从画中出来,画内的信息表达的是——纯白手臂的主人,我,在沈家唯一童年有问题的人。
黑色的身体主人是姜彦·通过之前我得知了,在一场大火中死去的是姜恒,活下来的是姜彦,而姜彦在获救之后一直用着姜恒的名字活着,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姜恒·至于姜彦为何要顶替姜恒的名字活着,这个等一下再说,我先说完其他的信息。”
“蓝色桌子的意思是拦住的视线,里面躲藏的是指向‘三’的手表,桂圆和钟表在一起,桂圆压在桌布上,代表着不掀开蓝布就无法看(桂圆)见桌子下藏着什么。
而旁边的三是代表着姜彦名字中的彦字·”·他说完桌子,继续道:“危险而不自知可能是在说着姜彦的处境,他拿着刀侧过头看着我,没有看画面,所以他是不知道危险,还以为正对着的我是安全的,所以是危险而不知自。”
姜越说完这一大长串叹了口气,“你这幅画给的,我前期想了又想,都无法将这一切解释明白,如果不是我后期想尽一切办法知道周围的情况,如果不是我发现了姜彦的存在,光凭你这幅画,我是怎么也看不出来这画想表达的是什么。”
系统轻笑一声【你这不是想明白了吗】他听姜越说完这些也就没有必要在藏着掖着了·【还有什么要说的除了这幅画外】·姜越哼了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说话都变得懒洋洋的,一点也不紧张了。
“我看看之前的事情该怎么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先是姜越和母亲与妹妹的合照··“从以前可以听出,原主的母亲是姜父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姜父娶了财力雄厚的姜越母亲,之后……”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女人当年还不是那么疲惫的脸,她穿着优雅得体的衣服挽着姜父的手臂,“被姜恒他们的母亲小三上位,赶走了不说,还身无分文的离开了姜家。”
他的眼前出现了照片中女人因为生活而疲惫的脸·“不过根据姜恒他们与原主的年纪来看,姜父应该是先与姜恒的母亲在一起了,所以姜恒他们比原主年纪要大。
当然也不排除,姜父一开始就出轨了,在原主的母亲尚未怀孕的时候先弄大了别人的肚子·”·“原主的母亲带着姜越兄妹离开了姜家,离开的时间应该是在原主五六岁那年。
从原主之前的照片里能看出他们的样子,原主的妹妹当时年纪很小,姜母又一脸疲惫,她会那么累也是生活没有人帮衬,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姜父的,那姜母应该会有人帮着照顾,所以那个孩子不会是她同别人生的,而是姜父的种。”
“小女孩死掉的时候是在五六岁的年纪,原主是在十四岁到的沈家,妹妹母亲被杀的时间在他十一二岁那年,之后他就回到了姜家,与姜家兄弟相处了一段时间又去了沈家。”
他说完这点,眼前似乎有几只飞蛾经过,“原主与昭蛾有仇,是因为昭蛾虐杀了他的母妹,他带着这份仇恨在长时间的压抑下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从他留下的信息中可以知道这点问题。”
话音落下,蒋玉淮和柯莫的脸在他眼前出现,一个傲气,一个疯狂·“之后他在柯莫蒋玉淮的协助下杀了老昭蛾,报完了仇回了沈家,开始他的表演·”·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我之前说过,也分析过他的做法和心态,他想要折磨姜彦,而为什么要折磨姜彦,在今天我终于想清楚了。
原主拿着坏掉的玩具给姜彦看,那个意思是坏掉的童年跟姜彦有关,而原主唯一坏掉的童年就是亲人被昭蛾所杀·”·“综合以上,当年昭蛾的杀人案中姜彦一定是做了什么事。”
姜越说:“可从姜彦当年的年纪来看,他是不可能加入昭蛾的,他年纪太小也不会知道哪些人是昭蛾·所以,他做出的事多半不是故意去害姜越他们,应该是无心一半,顽劣一半。
因此姜越于他而言是危险,而他并不知姜越的危险,不知姜越对他心怀恨意·”·“那话说到这里就有一个奇怪的问题了·”姜越拍了一下手,“谁都说姜宁和姜越的关系最好,和姜恒(姜彦 )的关系平平,那按照这个说法,姜越为什么能肯定这样的举动能折磨到对方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对方”·“还有,又为了什么让柯莫来沈家当老师”虽然大多数的内容已经明白,但细节问题还是有不清楚的地方,他到底不是原主,也没经历过之前的事情,没看过他的每一日,就无法知道所有的小问题。
【选择回答吗】系统问了他一句··姜越用手捂住嘴,虽说人选是定下了,虽说大多数的事情是知道了,可事关- xing -命他多多少少有些犹豫纠结,这不是第一次选择回答,他只剩下这最后的一次机会,这次要是答错了,就没有以后了……他将在这里结束。
要不要在观察看看,要不要在想想看·那要想多久又要观察多久·他现在的处境随着他失忆这个借口的失败已经变得很微妙了,沈橝现在是不愿意还是因为老夫人病重,没腾出空与他计较都不好说,也根本不能放心,万一沈橝与他翻旧账他该怎么办·他没有了失忆的伪装,那意味着他又要变回那个什么都知道的姜越,他没有可以出错的理由了。
他现在之所以没有被人怀疑是多亏了原主被人知道的复杂- xing -,因为原主复杂,所以他们也就把这些事当做原主的又一个心机,可这份复杂他还能用多久,总会暴露的。
还有那个在这个家中等着害自己的人,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对方是谁,要是对方在他回答谁是被攻略者之前杀了自己……·姜越眨了眨眼睛·不等了,等不了了,他需要得到系统手中的那份资料。
他也确定他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便下定决心赌一把赌他想的是对的·“我选择回答,确认答案是姜彦·”·【回答正确。
】·系统轻声说着,姜越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他的声音如此好听,带着让他开心的放松感·· · ·第35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找到了被攻略者任务完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事情也就不用他- cao -心了。
接下来也就保持住人物- xing -格不会崩坏就可以了··姜越接收了系统传过来的原主记忆,打开了收件箱, 终于彻底触碰到了原主的过去,将那些属于原主的过往尽收眼底。
他看着、听着、亲身去经历了一下原主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亲身去体验了一把原主所有的复杂感情·彻底的了解了原主这个人,和他所有的过往··事情的开始是在那年的冬日……·……·与寻常孩子不一样,姜越从小就是个与常人不太相同的孩子, 比起六七岁的孩童他懂的太多,就像孩子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想法成熟的少年人,老实稳重的没个孩子样,是属于很让人省心的乖巧。
在六岁以前姜越拥有一个不错的生活环境, 英俊健谈的父亲, 温柔优雅的母亲,与刚刚出生的妹妹,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好··然而, 这份好他并没能享受许久, 在他们母子三人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家里的男主人却悄悄准备好了一切, 突然向他们发难。
不幸的开端是从姜越六岁那年开始的, 或者说是从姜越的母亲与父亲结婚的时候就开始的·心怀鬼胎的男人与陷入爱河的女人结合在一起, 一个因为爱情,一个因为背景, 一场欺骗开始的婚姻在姜越六岁随着新女主人的到来彻底结束。
姜越的母亲面对着面前站着的男女, 和那三个经常出现在隔壁的孩子, 失败而受伤的离开了··离开姜家之后,女人带着一双儿女艰苦的在外求生活,怀带着对姜父的一腔恨意和生活的苦难,她变得越来越偏执,情绪总是喜怒不定,开心的时候会不管时间不管地点的唱着歌,不开心的时候便尖叫着辱/骂/泄/愤。
姜越抱着怀里的妹妹,心中其实有些厌烦,他厌烦着女人神经质的情绪,厌烦她掐着自己脖子说话辱/骂的态度,厌烦着小小年纪还要照顾妹妹的生活,也厌烦着同学嘲笑的嘴脸。
他痛恨着这样的情况,也痛恨着不能重新站起来依旧陷入过去苦闷的女人··姜越母亲心里带着对姜父的怨恨,姜越的心里也怨着母亲,他总觉得这样的活着是一种折磨,无论对女人来说,还是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他怨着,但面对着妹妹的眼神,面对着那脏脏的小手中紧攥着都有些化了的糖果,面对着女人疯狂过后午夜时趴在他身上哭的脸、悔恨后悔的低泣,他又会不记得怨的情绪是什么。
他可以接受贫穷,可以接受衣物脏旧时同学嘲讽的嘴脸,也可以面对家务,面对着桌子上永远舍不得吃的糖果,他只希望母亲带着妹妹与他能够好好的生活,他知道她的不易,所以从无所求。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女人的情况还是时好时坏,他也是又觉得烦又觉得心疼··他们生活本就不易,偏偏姜父又来捣乱,男子就像个任- xing -的孩子,每次与姜恒他们的母亲闹矛盾就会来找姜越的母亲,到时候在与姜恒的母亲吵闹和好,两个人双双离去,带给姜越他们新的折/磨。
姜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底的恨意被男人激了出来,他从未如此怨恨过这个人,希望他在世界上就此消失,别再来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不静··终于,在男人最后一次到来的时候,姜越没能忍住与男人发生了争吵,他与姜父、姜彦、母亲站在马路边上,明明是那样小的孩子,却说得男人哑口无言。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当时姜父的身边带着姜彦,那个曾经被姜越认为是邻居家的孩子,一个顽劣的总喜欢欺负姜越的孩子·他见姜越对姜父的态度不好,便上前维护着自己的父亲。
比起生来早熟的姜越,姜彦才像是个真正的孩子,天真的没有什么明确的是非观念··姜越难得与人发生争执,他与姜彦闹在了一起,之后用力推了姜彦一下,哪成想路边的绿草地里不知是谁扔了一个酒瓶子,破碎的尖口对着上方,姜彦倒在了那上,后背被划了很长的一条,被扎伤了……·姜父带着姜彦走了,姜越被母亲抱在怀里,女人的手摸着他红肿的脸,在最后的一次大哭中彻底的放下了那个人渣。
姜越虽然很痛但也觉得挺值得,只不过……对姜彦他有些愧疚··那日之后过了一个月,姜越写了两封信,拿着不多的零用钱买了两个包装漂亮的苹果。
他抿着唇,不善言辞又有些死板的孩子难为情的抱着这两封信,将不好意思说出的话语写在信封上,一封给母亲,一封给姜彦··无论姜彦的父母是谁,但他都是无辜的,父母之罪不应算在孩童的身上。
姜越有些纠结的想着姜彦不算坏人,他虽说之前老是凶巴巴的,像是很爱欺负人,但其实却很照顾他,有什么东西都是先给他,然后才能想起那两个兄弟,像是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那样。
之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姜彦太小了,也不懂得什么,不懂得他的周围发生的变化,不懂姜家的情况,也不懂得这个经常来的叔叔是自己的父亲·他模糊懂得的时候是在前年,姜父带着他过来与他母亲闹脾气,他听着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却也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只不过懂得了另一个他在意的问题。
他失落的找到了姜越,抿着嘴唇低着头也不说话··姜越是眼看他们眼烦也就不愿意理他··他一直跟着姜越,看着姜越站在小板凳上刷碗,看着姜越清理垃圾,看着姜越无视他,最后看着姜越转身离去。
“你是不是不会跟我玩了”他憋着嘴,豆大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中掉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倔强而委屈··“嗯,我以后都不会跟你玩了。”
姜越没有回过头,只是关上了门,等着屋外的客人离去··他不恨姜彦,却也无法接受姜彦他们的存在,可他并未想过去伤害姜彦··那天的姜彦流了很多血,多得他觉得姜彦都会死掉。
他不安的写了一封道歉信,准备了一个苹果,同时也给母亲写了一封信,放下了一个苹果··姜母在那天之后正常了许多,她似乎终于从过去走出来,开始重新生活,也许作为成年人她愈合的时间太慢了,不过姜越不在意,等多久都可以,他们好好在一起就可以。
没有谩骂和压抑,母亲会在下班回来的时候轻声跟他与妹妹说话,他们三口人可以一起去山里看星星,在过生日的时候一起趴在蛋糕店对着玻璃啊上一口满足回家··他开心的哼着歌曲,放下带着他期望的信件,却再也没有被人打开过。
11月7号是大雪纷飞的一天,姜母前天带着小妹去了这片地区联合举办的幼儿园才艺大展·其实说实话,都是一些中低端的幼儿园为了招揽人气而举办的活动··姜母带着妹妹去哪里逛了一圈,手气极佳的抽中了免费的山中别院温泉劵,高兴的带着姜越他们离开了。·姜越临走的时候将信放在了桌子上用苹果压住,又将姜彦的那封信放在抽屉里,等着回来交给他·他们一家人带着开心的情绪踏上了一场死亡之旅……·来到了指定的地点后姜越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对方嚣张的并没有对他们多做隐藏,他们来到了一家破旧的小店,隔壁的大店是温泉卷上的画,名字却不叫这个。
姜越的母亲一开始以为是小店骗名,免费的也就这样了·姜越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对危险总是有着某种警觉,在观察了店内落灰等细节问题后,他立刻第一时间想到向人多的地方跑去求救。
他跑出去的速度很快,昭蛾中的一个人也反应很快的在身后追了过来·他努力地奔跑着,前方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几个人,他朝着那几个年轻男女大喊了一声,求救的话音刚喊出去一半便看到了姜彦。
他穿着厚重的浴袍,围着白色的裘皮,五官精致的像个洋娃娃,头上戴着他曾经送给他的帽子··姜越在那个时候觉得见到了救星,他一边叫着,一边朝姜彦跑了过去,闻声过来的男女赶了过来,但同时昭蛾的男人也抓住了他,将他抱了起来。
那是一个面容和善将近三十岁的男人,他抱着挣扎的姜越说是闹脾气的儿子,因为他与妻子闹了一些矛盾动了手,还不给他买他要的东西,才看了电视上的那些情景恶作剧的想要气他。
姜越被他困在怀里,可那时的姜越并不怕男人的这套说法··姜彦在这,姜彦在这他一定能说得通的·他庆幸的抱着期望,朝着姜彦喊着:“姜彦姜彦你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救救我姜彦救救我们”·身旁的大人闻言半信半疑,他们去询问了面前的小男孩是否真的认识他,姜彦想了想微微张开嘴巴:“我认识他,他确实是和叔叔一家的,他很不听话,叔叔经常很头疼的……”·……·他在说什么·姜越的身体瞬间冷了下来,他从男人怀中努力伸向姜彦的手僵硬住,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之后无论他如何挣扎都被男人抱了回去··周围的大人都散了,姜彦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姜越离去,他小小的脑袋里想着母亲之前的话语,努力的做着不让母亲伤心的好孩子,听从着母亲的话。
母亲说了姜越他们都是坏人,姜越的母亲抢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又委屈又伤心,还好后来父亲回到了他们的身边……母亲说过,姜越的母亲跟了别的男人,可还总是来纠缠自己的父亲让她伤心,她很难过希望他不要在理姜越,还有姜越还伤了他……·他站在原地不是很懂的想着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母亲所说的叔叔他是不是如母亲所说的那般在打姜越的母亲他在姜越求救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拒绝了姜越撒了谎,可事后又觉得后怕,他怕男人真的在打姜越的母亲,他怕男人真的不是好人。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很快的意识到了严重- xing -,立刻去找了温泉里的父母,姜越的父亲想了一下先报了警,然后一群人出去去找人·可惜那个时候,姜越他们已经被昭蛾转移了。
在黑夜中围着火光的蛾子,是一群让姜越恨到扭曲的疯子·他们抓住姜越他们,对着姜越的母亲说:“今天下了雪·”·领头人掐着她的脸将她往火堆那里凑近,“屋内很温暖对吧”·姜越的母亲点着头不停流着眼泪,她一边听着对方的话一边用余光看着一双儿女。
·“你很担心他们啊”男人笑着点头,“确实,为人父母,关心子女,从吃食到衣服,父母总是想得很多,什么饿了啊,冷了啊……”他说到这里松开了她的脸,轻轻扶起她,语气温柔道:“说起冷我想起来了,我出生那天就很冷,可我的母亲并不像你。”
他整理着姜越母亲凌乱的长发,“那么关心自己的孩子,她将我扔到孤儿院的门口,完全没想到在冬日中我要是被发现的晚了会不会冻死·”·他碰了一下姜母的脸颊,“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他给对方擦了擦,一字一顿道:“那时候人太小了记不住在冬夜里是什么感受,不过之后一到冬天就觉得冷·”他停下了动作拍着自己的胸口,“心里冷。”
他说完松开了姜母身上的绳子拿刀对准她,“这样吧看你这么关心你的孩子,我给你个选择,你看外边·”他用尖刀指了指窗外,“是不是挺冷的。”
“你要干嘛”姜母咬着嘴唇发出颤抖的声音··“我们昭蛾向来是抓人全杀,但看你这么关心孩子,我心疼你,给你一个选择,别谢我大度,我只是对你们的感情很感动这样吧你——和你的孩子们只能活一个,你把外衣脱了站在雪地中,一直不靠近这边一直不推开门,直到你倒下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放了他们。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离开,我不限制你,只不过你在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的时候,我就杀了你的两个孩子·”·“听明白了吗”他拿着刀来比划着,对着女人说出他变/态的要求。
姜母听他这么说一时间忘了哭泣,大概过了两分钟她缓缓伸出手,“姜越啊……”·“妈你别去”姜越被人按在火堆旁,一边哭一边疯狂大叫着。
“妈妈的东西都留在了柜子里,你回家的时候带着妹妹去看一下,如果不足以支撑你的生活,你就去求求你爸吧”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求他养你们就行,给口饭就行。”
她的手指解开了酒红色的大衣,“妈之前对不起你,本来想着对你好点的,可惜还没好几天……都是妈不好,你就恨妈妈吧,一事无成,又对你们不好,死了也活该。
你在以后多想想妈的不好,别那么心软善良别人对你好点,你就记着·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也并没有那么喜欢你们,我觉得你们是包袱,想过无数次的把你们丢掉。
听到了吗听到我说的话了吗”·酒红色的大衣掉在地上,“以后要跟妹妹两个人好好的知道吗”·“妈妈——”姜越叫喊着,却无法留住女人的脚步,他在地上挣动,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在屋外的雪地中,女人抱着肩,缩着脖子在雪地中乱转着,□□的脚面冻得通红,脸上身体上也是·她在雪中受尽了煎熬,总想着走动能暖和一些,又在走动的时候像被针扎了脚。
这里太冷了,冷的她想要冲进屋内,那里有着温暖的火,有着……她的孩子……那是她靠近不了的温暖··姜越被人带到门口,眼看着女人在雪地里躺下,“你是不是傻啊你不会跑吗你是不是傻啊……”他哭得眼睛通红,痛苦的哭声与周围的笑声混在一起,像是隔了层布听得不清楚。
女人躺下后,再也没有起来,姜越跪在地上低下头,面前的地面被泪珠砸出一朵朵破碎的花朵,他像是傻了一样半天没有了表情和反应,直到后边的男人又开始说话··“真感人。”
他的声音中充满着虚假的感叹,他抱着姜越的妹妹,“她真可爱·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姜越听到这话才抬起头,小小少年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神色。
“我也挺喜欢她的,喜欢到不舍得她这么辛苦的在世界上挣扎的活着……可我又答应了你们的母亲·”男人哎呀呀地叫着:“那这样吧你做出个选择,你和你妹妹只能活一个,你怎么选择”·姜越听到他的话,想到了他之前说过的话,想到了母亲躺下的身影,心中恨到极点,可又该死的没有办法拒绝反抗对方。
选择·选什么·妹妹太小,就算选择让她活着,她也未必能在以后真的活下去,她甚至连这个雪地都走不出去··对的。
确实是··他朝着男人爬了过去,全无尊严满是乞求:“我不活了,求求你,放了她吧她什么也不懂她还那么小”他的耳边传来了嗡嗡的声音,似乎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回答。
他很怕,很怕自己会死,也恐惧着不知自己会迎来什么死法,他想活着·可他更想妹妹活着,他更怕妹妹死去·明明知道她未必能在他们离去后活下去,他也无法弃选她的存活。
年幼的妹妹朝他伸出的手掌,努力伸长着手臂想要碰到他,她哭着喊着姜越,弱小的同同样弱小的姜越一起被人掌握在手中,被动的不能无力反抗··男人很诧异他的选择,随后却朝着姜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他纯真的笑着,高高抬起手臂。
姜越张着嘴,目光随着对方移动,痛苦到呆愣的双眼中是男人举着妹妹的身影·那个身影一开始稳稳的停留在他的眼中,直到下一刻,女孩被人狠狠扔在地上,头部碰撞到坚硬的地面传来一声巨响,倒下的身体沾上了旁边的火光。
姜越瞬间像是傻了一样,他不记得那时候的心情,不记得周围人的反应,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他疯了一样的冲过去,用身体拼命的贴着那起火的地方,终于将妹妹身上的刚烧起的火压灭。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周围的蛾子不知何时飞走了,他故意留下了他,期望着他在日后痛苦,那是他们的喜乐··姜越跪在地上,将脸紧贴在妹妹的脸上,感受着那越来越凉的温度。
“起来啊……”·“哥哥给你买糖了·”·“妈妈还在外边呢”·“起来了,哥带你们回家了。”
他轻声唤着,却无论如何也在也叫不醒她们··……·姜越在对周围有了感觉印象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警/察局了··他的眼神呆愣,直直的盯着前方无论谁说什么也不回答,面无表情的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周围的警/察来来往往,他的身边来了人又走了人,他毫不受影响,他甚至看不到那些过往的人们··夜深的时候他坐在长椅上,依旧是如同刚进警/察局的模样,姿势表情不变不变。
一旁的警/察进来的时带来了两个人,口气不好的让他们坐在长椅上,他们坐在了他对面,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个高调张狂的,一个话很少沉稳··“等会我们家人来了,看他们还敢说什么”态度张狂的那个扯了扯褶皱的衣袖。
“那个混蛋我们打他正常,没打死他就算便宜他了·”·话少的那个没有回答他,他又寂寞的将目光放在了姜越的身上,“唉小孩,你在这坐着干嘛”·姜越并没有理他。
“跟你说话呢怎么走丢了,找不到家啦”他起身想要捏捏姜越的脸··家·姜越歪过头,脸上的神色不变。
“别闹·”在那个少年要碰到他的一瞬间,他被身旁站起来的少年制止,沉默寡言的少年看了一眼姜越身上的痕迹,“有点脑子,闭嘴坐回去·”·那个少年讪讪的坐下,他见那人终于老实,又回到了原先的座位,拿出手机给人发了一条信息。
不一会儿,警/察局局长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那个话多不老实的少年立刻站了起来,“唉吴毅你怎么来的这么慢”·“贺少爷。”
吴毅朝沈贺鞠了个躬,然后看向另一个少年,将少年要的东西递给他··那少年接了过来,站起来放在姜越身边,“刚才是他冒犯了,这算是赔罪的·”·姜越眨了眨眼睛看向旁边的饭和厚毛巾,又将目光移到那个人的脸上。
那是个很好看的少年,五官精致但不显得女气,白玉似得脸上在下巴的位置有着血迹,配着他漆黑的瞳孔有着危险- xing -/感的美··他见姜越盯着他的下巴,伸手缓慢地擦了一下,“夜还很长,吃点东西。”
他说完便转头离去了··沈贺见他走了,也跟了上去,他满脸讨好,“沈橝,等一会儿回家记得帮我说说好话……”·那个叫沈橝的压根就没理他。
姜越收回目光,盯着那盒饭许久,才打开吃了一口··没错,夜还很长,长到接下来的日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走下去··他将饭塞进嘴里,漆黑的藤枝攀爬着跳动的心脏,改变了那里的温度与颜色。
长的他不能一个人痛苦的过去··他一口接着一口塞着饭,噎得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咳嗽想起家里放着的信便心如刀绞,可也知道那个人不会有机会看到。
他的期望,他的幸福,在今日彻底消失掉,信里的内容也变得毫无意义··他在信里写了什么来着·姜越努力的思考了一番,什么也记不住了。
 · ·第36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姜越站在老楼房的楼道中, 站在拐角的地方抬头看着那扇紧关上的房门·楼道里很冷,过道的玻璃不知道被谁打破, 冷风从窗而入,将周围的气温一压再压。
他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在- yin -暗光线不好的地方看着那扇不会再有人从里面推开迎接他的门,心里就像是那破了的窗户,一个劲的灌着冷风··他动了动身体, 一步步的走了上去,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周围很安静,静的连锁头扭动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清楚,带着几分寂寞, 让人十分难过··姜越进了房间后一直站在客厅, 从中午站到傍晚,在太阳换上月亮的时候终于动了一下。
他晃着头四周看了一圈,漆黑的房子里他什么也看不到;他来回的走动着, 挨个房间打开看上一遍, 又关上门,来回的重复着··没有……·没有……·没有了·他一头的汗, 站在三个人原来一起睡觉的房间, 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滑落, 他半蹲下去,低着头苦恼的皱起眉头, 然后又房间里所有的灯打开, 直到这里没有任何黑暗的地方。
啊……·没有了··他在光线明亮的地方恍惚的想着, 真的不会在看到了··他又呆愣了十多分钟,接着揉了一把脸,去冰箱里取出三个鸡蛋放在橘红色的玻璃锅中,之后摸了摸脸上的灰,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浴室中。
潺潺的水声从浴室里面传来,他弯着腰坐在浴缸的边沿上,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不大的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很快的溢了出来,他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脚下踩着一层水,温暖的温度包围着冰冷的脚掌。
【今晚吃什么】·【哥、糖、糖】·【等到夏天的时候我在带你们去山里·】·【哥,不、不哭·】·【到时候我们一起……】·“到时候我们一起,一起去哪里”他轻声问了一句,脑内属于回忆的声音却没能回应他,也没有办法在回答他。
他疲惫又崩溃的滑进浴缸里,任由周围的水包围自己,不想再起来面对空荡的房间,面对安静的环境··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水龙头的水一直没有停下来,浴室内的水慢慢从门缝中流淌到门口,厨房里的鸡蛋在沸腾的水里翻动,他在窒息中得到了解放,又在窒息中想到之前。
重物砸下的声音、地上的血、屋外的女人、穿着浴袍的少年、幸福的笑着的姜父、周围的笑声、无力的哭泣·这些所有的一切在他的世界中扭曲在一起,仔细想想什么都没做错的人承受了悲剧,有罪的人依旧活着笑着,凭什么·他从浴缸中闭着眼睛坐了起来,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死了能改变什么·他的死对昭蛾来说能有什么意义能对姜彦有什么意义能对姜父有什么意义·——什么都没有,他们都会转头忘记,悲剧由死去的人带走,活着的人依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睁开眼睛,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白的像是没有上色一样的小手在水面上划过,一个跟他一模一样却没有颜色的自己坐在浴缸的边沿上,背对着他,与他一同坐在浴室里。
“他们让我们这么痛·”·“他们对我们这么做出了这种事情·”·“他们凭什么好好的活着只有我们痛苦·”·“你说是不是”·漆黑的墨汁滴进眼睛中,那双眼眸黑的吓人,他转过头看向浴缸里的人。
“你在警/局中是怎么想的——为何不那么做呢”他贴近了浴缸里的少年,“日子还很长,总有人要陪你一起度过苦痛的时间。
这才能对得起她们临走时的痛·”他用一句句的话将姜越从浴缸中拉了出来··“我说的对吗”·——你说的很对。
姜越穿上干净的白衬衫,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上一秒小心摸着脸上的蹭伤,下一秒又病态的死按住伤口,指尖往里面扣去,痛的直发抖··他走了出去关上火,从锅里捞出三个鸡蛋,放在屋内的矮圆桌上,他面前一个,对面一左一右放了两个。
他敲开鸡蛋,一边剥着一边看着眼前的信封和苹果,慢慢将鸡蛋吃完,随后在拿起那封信点燃,将苹果扔在垃圾桶中··第二日,晨光照在桌子上,照在屋内那两个没有动过的鸡蛋上,它们孤零零的被留在了这里。
姜父站在门口,带走了这个家里仅剩的人,留给这个家的只有一室的寂静··姜越回到了他原来的家,伴随着耳边噩梦中的笑声,开始了一场充满算计的新生活··他给自己规划了一个人生的剧本,想请姜彦和姜家的人与昭蛾全部参演。
可惜,事情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般,昭蛾的痕迹他找不到,姜彦也并没有像他一开始安排的那样,他差点提前的下场,死在了自己的手中··在姜越进了姜家之后,他带着对昭蛾、姜彦、姜父的恨意,想着怎么样才能报复的了对方。
姜父和姜彦倒是好说,靠着住在一起的关系,他怎么都有机会动得了手·可他要是对姜彦姜父先动手,那一定会暴露的很快,之后也许会被抓,那便也没办法找到那群蛾子报复他们了。
出于这种考虑他一直都在忍耐着,忍耐着什么都不知道被姜父保护的很好的姜彦,忍耐着姜彦的靠近,忍耐着姜恒的厌恶和姜宁的无视,忍耐着那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生活,强迫自己也笑着。
他狠毒了他们,每当姜彦递给他糖果的时候,他就会想要反递回去刀子··他忍耐许久,只为了长远的打算,姜父有些防着他,他知道姜越那时候的遭遇便怕他接近他生的三胞胎,姜越知道他的防备也从来不去主动接近,所以这一家子经常不带上姜越一起去游玩。
当然,姜越也并不想跟他们去·他只想坐在家里,安排着他们的死期··事情往往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在姜越还未来得及动手的时候,想要杀的人便已经因为自己喜欢而点上的一根蜡烛毁掉了自己。
姜彦死了,姜越趴在窗户上看着姜彦的母亲带着活下来的两个孩子走了进来·心里小声说了一句报应,随后又不满的失落到几乎疯狂·姜彦是死了,可不是他动的手这份落差让他无法承受,随后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姜恒的状况很不对劲··他会在半夜站在房子里自言自语,像是在忏悔也像是在害怕什么··姜越站在一旁一直观察着,很快就知道了是哪里不对劲·当然除了他姜家的其他成员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比如说姜恒和姜彦的喜好区别全部调换了过来,以前姜恒喜欢姜彦不喜欢的,以前姜恒不能吃的姜彦能吃的都不一样了,他也不再公众场合脱下衣服同家人一起去海边,他变得十分讨厌人太多的地方。
他的情绪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很不稳定,喜怒无常的,记忆也有些混乱··姜越心里恨着姜彦,但也因为恨他,所以比谁都要关注姜彦,从姜彦的喜好再到姜彦的小动作,谁都以为他无视并不关注姜彦,但他其实看得比谁都细。
他秋日的一场雨中站在楼梯上看着姜恒,看着姜彦又哭又笑也就想明白了,估计是因为害死了自己兄弟的负罪感他无法承受,所以潜意思的开始欺骗自己,欺骗自己死的是那个罪魁祸首姜彦,活着的是无辜的姜恒。
他是姜恒,可以为了姜恒而活·这样可以逃避着杀死对方的问题,也可以逃避着父母兄弟的指责·他催眠自己,告诉自己他不是姜彦,不是那个被新鲜事物吸引忘了之前做了什么,使得房间起了火的人,他没有害过任何人。
他这样催眠逃避着,可又在午夜清醒的时候无法欺骗自己是姜恒,从此陷入了纠结的折磨中··姜越弯着腰趴在楼梯扶手上,看着这样几乎疯了的姜彦突然冒出了一个新想法。
死也许很简单,痛过之后就结束了,结束便什么也没有了··痛苦的活着和痛一下然后死去那个才算是最痛苦的·——应该还是痛苦的活着吧·如他一般,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着,活着才是折磨。
姜越想明白了这点轻声哼起了歌,他勾起了嘴角,轻唤着对方的名字,对方在雷雨中慌张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含着眼泪,如同迷了路的孩童··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就像对方将他推向地狱的那样,他也要将对方推下去。
治愈他,让他有了希望,然后杀了他,让他充满绝望··他这样想着,朝着姜恒伸出手,开始进行一场长时间的报复··姜恒一开始并没有接受朝他伸来的手,他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离去了。
姜越本以为他不会轻易的接受别人的亲近了,却不成想在三日后又迎来了他的主动接近·不过他接近他的时候,既不是叫姜恒,也不是叫姜彦,而是叫姜宁··他似乎无法承受用姜恒这个名字接近姜越,可能出于害死了姜恒的愧疚,他不想去用这个沉重的名字接近姜越,与姜越开心的玩耍,于是他抢了姜宁的身份,并且有时觉得自己就是姜宁,有时觉得自己就是姜恒,这些都是他。
他的精神状态不好,姜宁也知道,但他无法说什么也就配合着姜彦,在姜彦想当姜宁的时候装作自己是姜恒,在姜彦要变回姜恒的时候又去变回自己··他已经没了一个兄弟了,无论如何第二个也不能出事了。
出于这种想法,他和姜父姜母沉默的谁也没有去拆穿姜彦·姜越也是··姜越看得清也分得清他们,姜彦与姜宁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虽说都是一样的脸孔,不过姜彦的脾气其实是小孩脾气,他又傲气又没有什么城府。
相比之下姜宁就比他沉稳的多,也聪明很多··姜越知道他们双方的小动作小习惯,也就无论他们如何交换都能分得出·对方的手段在他眼中是一场可爱的游戏,他竭尽全力的去接受姜彦,带着心底的恶意将他一点点的救了回来,挽救了当时陷入崩溃的少年,无条件的对着对方好,似乎对方就是他眼中的唯一,他的一切。
他在姜彦面前露出了十足的仰慕,露出了离开他的照顾就会变得迷糊憨厚被人欺负的样子,他让姜彦重新站了起来,他让姜彦将照顾他变成是一种习惯·当然,他的靠近也成为了当时姜彦手中唯一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们渐渐不可分离,连姜宁和他父母的关系都不如他们好··姜越满意的撒着网,一次一次的套路对方,直到姜父倒台,他们三个人被接到了沈家,姜越原来从容的步伐才被突然出现的沈橝打乱。
·其实说实话刚遇见沈橝的时候姜越并没有想起他是谁,那日过于混乱过于伤神,他并不记得是谁给他的一盒热饭,他也就当做沈老太爷生日的那天是他们第一次遇见。
当时看到沈橝唯一的感觉就是长得挺好看,可好看也跟他没什么关系··沈橝那样的人注定不可能跟他有什么接触,而他也不喜欢太聪明的人,那会让他感到有压力很不安。
比起沈橝,当年的姜越其实更喜欢耿直爱欺负人的沈贺,因为后者他想怎么耍弄都是没有问题,不像沈橝··沈橝会出现在他身边说实话姜越是很意外的,但意外之后他的心中最多的情绪大概是烦。
他只想找出昭蛾,只想对付姜彦,其他的人在他眼中说白了只不过是个背景板,他并不在意,也不会特意去观察背景板有什么不同·该应付的时候他也很容易的就能应付过去,不用多费什么心思,也懒得费什么心思。
可这位沈先生不同,他不敢敷衍欺骗,因为他的伪装和假象对方会很容易就看出来,这让他有些慌张·就像他逗弄着姜彦一样,他清楚的能猜到姜彦的想法举动,而这位沈先生也是,他同他的位置就如同姜彦与他,不过他完全是站了下风。
他是精明,但精不过沈橝··而且他和沈橝处事的差别做法也是他最受不了沈橝的问题··姜越的为人复杂,他是就算再烦你,你就是骗他,他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会考虑到日后和周围的环境,给彼此留些余地,方便日后相处,然后在趁其不备。
就好比姜越知道某个人为了迎合自己可能会说出某句话,虽然大家都清楚对方的意思,不过在面上谁也不会挑开让对方下不去台··而沈橝恰恰与他相反,他也复杂,却从不用这样的委婉,特别是对姜越。
姜越每一次对他演戏,对他说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拆穿姜越,将姜越的脸打的啪啪直响,最后姜越还要咬着牙捂着脸说您说的都对··这样的情况确实是挺烦人,他还躲也躲不了。
在进入了沈家很久后,姜越烦躁的发现他的身边多出一个不是很老实、颜色扎眼的背景板,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让他无法忽视·· · ·第37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沈橝是个怪人。
有的时候的他深不可测, 让人畏惧,有的时候的他脑回路会突然与常人不同, 让人无语··姜越拿着女装,接受了对方的投喂,又要拿出不像是对待别人的伪装他才能舒心的不会折腾。
他靠近的时候姜越疑惑他的接近原因,可同时的想好接近他的有利之处·算计人心是他这几年唯一长进的地方,虽说是不算好的成长, 但也是他无法控制的··他的心里有问题,不算健康,他自己清楚,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有的时候会不想笑, 有的时候会不想说话, 有的时候会突然烦躁,可这些情绪他都发泄不出去,他也不愿意发泄出去, 他压制住自己的真实情绪, 将自己的伪装披上一层又一层。
他站在他扭曲的角度看着所有人,看到的东西也是扭曲的充满着- yin -郁, 他世界中没有什么独特的风景, 让他安静的休息··起初沈橝的出现也是如同其他人一样, 扭曲的让他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直到与对方接触开始, 姜越才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
沈橝在外是什么样子姜越并不是很清楚, 沈橝对着他的时候基本上很少生气, 要是生气也是闹别扭的气法,毫无威慑力·姜越起初有点怕他,后期见他这个样子,心里那点怕是没有了,只剩下怎么对付太聪明的男人的想法。
他就像跟着对方下棋一样,被对方吞掉棋盘上的棋子便努力琢磨打算吞掉对方的棋子还击·一来一往,时间长了有些感情就不受控制了,那本来扭曲的身影在他的眼里慢慢恢复正常,不在与其他人一样带着鲜艳的色彩扭曲的混在一起。
当沈橝这样的一个人全心全意宠着你的时候,不为所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在姜越以往的生活中从未有出现过像是沈橝这样的人,也没有人像沈橝这样对待过他,无论是童年还是在姜家的时候,他从未享受过这样的照顾关怀,不用怕做错事情,不用怕刁蛮任- xing -会使人远离,出现危机的时候沈橝反- she -- xing -的动作是先护住自己。
他沉迷在沈橝带来的感受中,渐渐不可自拔,同时在心里小声对着自己说,也许,他真的是只想要对我好而已··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这么坚信着,又犹豫着不敢踏出靠近的步伐,直到沈橝生日的那天,随着零点一过,他牵着那个人的衣角被他带回家中,空洞的心被人填满了一块。
有人会等他··有人会找他··有人会带他回家··他还有家可以回··姜越跟着对方,在走进家门的时候将头靠在了沈橝的背上,尝试着伸手抱住对方的腰。
在次日的时候彻底接受了他的世界中出现的沈橝,不再犹豫大胆的走到了心中花朵盛开的地方,摘下了那朵象征幸福的格桑花·从此生命中除了母亲妹妹昭蛾姜彦外,还给沈橝留了一块位置,一块不同于对面的沉重- yin -暗,满是阳光的位置。
他一边找着昭蛾,一边与沈橝靠在一起,人一旦在意另一个人会随着关心角度的不同而看到很多不同的事情·他挽着沈橝的胳膊,见到许林的妒忌,微微皱起眉毛,挽着沈橝的手臂的手往下滑了一些。
姜越抬头看向沈橝,男人朝许林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姜越将手拿了下来,转身之后便去问了林婆婆,老妇人的回答很简单,他们的关系暧昧……暧昧。
姜越坐在饭桌上,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他看着对面极为般配的两人,心情很复杂,吃饭也不是吃得很香·在这张长桌上有很多人,他认为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小动作,就夹着米粒往嘴里塞。
对面的沈橝一直在听许林讲话,姜越心底冒起了黑气,有些危险的情绪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他很想站起来用刀贴在那张嘴上,让许林安静些不要一直讲话·可在这个家里、在沈老太爷的眼中,他才是不应该在许林说话时发出声音的存在。
他捧着碗,在这一瞬间,他变得很失落··他比不得许林·他比谁都清楚··他低着头吃饭,小餐碟被放在自己面前,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沈橝,他朝自己点了点手指,示意他吃菜。
许林在一旁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不善的目光朝姜越这边看来,姜越的心里又冒出了一点点的希望··许林这么跟他说话,他依旧发现了自己没有吃东西,也就是他一直关注着自己。
姜越在心里反复对着自己说着,可筷子到底没有去碰沈橝给的菜··晚饭在食不下咽中结束,沈橝吃完饭便叫他去了花房·男人知道他喜欢躺在草地里看星星就给自己准备了这里,姜越虽然不怎么来,可也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他坐在了地上,仰起头看着沈橝等着对方接下来会说的话··沈橝半响后才开口:“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他蹲了下去,“有件事情我不想瞒你,我觉得要跟你说句实话,我接近你一开始只是想借你气许林。”
他……在说什么·姜越看着对方的脸,心里原本填上的地方又再次陷了下去,他的表情暂时空白了两秒··“但很快就不是了。
起先是别有目的的靠近,后期查了一下也有些同情你·”·姜越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难怪,他在夏日中被蚊子叮了一身包沈橝会给他弄这个花房,而他在雪地中行走的时候沈橝却不打扰,估计是这么个原因。
姜越瞬间觉得很恼怒,就像秘密被人强行发现,别人眼中的同情是他最不屑得到的感情··他有一瞬间想给沈橝一巴掌,告诉着对方,同情于他毫无意义··“我想着对你好一点也没什么,然后便真的开始对你好了。”
沈橝伸出手摸了摸姜越的头发,“不再是因为许林,不再是因为可怜,只是在日常的相处中有了更深的感情·就像你对我一样姜越,我们都在互相试探,一点点靠近之后选择接受对方喜欢对方。
我承认,一开始的动机是我不纯,是我不对·在这段时间中,我有想过跟你说,可是姜越……”沈橝将脸靠近了他一些,“我看你看的时间长了,就了解你了,我不介意跟你坦白,也愿意接受你的生气和惩罚,可你不会这样,你听了我的话之后不会在再去想我的后半部分的话,你只会记住我靠近你的理由,并不会在接近我。”
“你不会选择对我发脾气,就像我无论如何揭开你的伪装,想要告诉你,你可以在我面前露出伪装下的样子你都不会一样·你的心防太高了,我不想在好不容易进去之后又被人赶出来。”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要说出来”·“因为欺骗无论如何伪装的怎么华丽,都是逃离不出欺骗的本质·说再多,有所隐瞒就是有所隐瞒。”
姜越闻言不在去看沈橝的脸,只是压低了声音:“我听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就算是前期别有用心,你之后的在意也是真的对吗你再告诉我,你本可以不告诉我,这样我们会依旧如初,而你为了显出你的真诚,不想欺骗我你还是告诉了我。”
沈橝没有说话··姜越站起身朝外走去,他在靠近门边的时候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男人说:“先生,其实你是这样想,你怕我发现这件事情,如果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发现了,到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
因为这个理由,你才会在我看见许林不对劲的时候选择坦诚·如果我没想错,你要是有十足的把握,觉得我不会发现,你都不会选择对我说,而是当做这个事情从来都没发现过。”
“你看着我,我也一直看着你·”姜越转过头,“不过你这样的动作也侧面说明了你确实在意我,虽然,这让我感到很不快·”·他说完便推开门离开了。
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姜越趴在床上··母亲喜欢父亲,然而呢·他喜欢喜欢上了沈橝,然而呢·都是由欺骗开始的开场,到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他真的能够毫无芥蒂的跟沈橝相处吗·——不可能,他在意的要命。
沈橝的话就像是将他推回高墙的手,轻易瓦解了他好不容易建立的信心·一场欺骗开始的感情能有什么好的,像母亲一样的喜欢上一个人能够有什么好的感情的变质期是很短的,姜父再怎么喜欢姜恒他们的母亲不也一样在婚内出轨过吗·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仔细想想,沈橝这样的人,身边的诱惑不会少,就算他真的有可能跟沈橝在一起,也难保沈橝以后不会变心,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魅力,也不敢信自己能长时间的抓住一个人心。
时间长了,感情就会被日常消耗,一开始的浓情会变得乏味,到最后牵手失败··算了吧……趁现在收心算了吧……·当做一切从未发生过,还对沈橝一如往常刨除掉感情就好了。
姜越攥紧了手中的被子,反复对着自己说算了,忘了,可到头来终于是骂了一句抬起头来··去他妈的算了·他偏偏不想算了·许林算什么之后会出现的危机算什么·算了·算个头·他为什么不争·他既然喜欢上对方就不会放手。
许林现在还没有和沈橝在一起,他为什么要后退他就不信,他斗不过许林,谁胜谁败,大家各凭本事,努力都不努力一下就松手不是他的风格··他在不在意沈橝的欺骗——在意,可是比起被欺骗的愤怒,他更不愿意接受被欺骗了,还让那两个人在一起的举动。
不管是出于小心眼还是出于喜爱,他都不允许沈橝同其他人在一起··你想拿我当跳板,我偏偏要你再也跳不起来··你敢利用我,就要敢承受我··姜越十分的愤怒,却也平生第一次愿意尝试去抓住除了蛾子之外的东西。
原本就十分理智的人在今夜过后更是冷静,那时的姜越也清楚当时的沈橝对于自己的喜欢并不是爱情,不过好在姜越有耐心,能将那份关心转化成爱情··沈橝其实并没有多喜欢许林,他的一场战打的很快,也很迅速。
姜越哼着歌,将许林从沈橝的世界中拿掉,在假期的时候随着他刻意的举动,让沈橝清楚的意识到对他的感情是什么·他和学妹被人堵在酒店里,沈橝进来时脸色黑的不能看,直接就在学妹面前故意把他办了,他蒙着女孩的眼睛,弄出了声音。
两个人在那天之后彻底捅破了那层纸窗户,姜越自那之后便不去学校了,沈橝以为他不好意思面对之前的人,怕那天的女孩说出去他被人按在床/上弄的又/哭又/叫,就想给他转学,可他又不同意。
沈橝本来也不指望他日后能做什么,他要是不愿意沈橝也就不勉强,姜越便从那日之后彻底不去了学校,开始专心寻找着昭蛾的线索··他找了许久,直到找到了一个叫做程函的女人,她同他一样是昭蛾杀人案中的幸存者,昭蛾对外的案子是17起,私下发生不为人知的有14起,姜越家的事情是怕影响社会舆/论被隐藏的,而程函也是。
他通过很多努力找到了这个精神时好时坏的女人,自从遭遇了昭蛾之后女人便再也没有说过话·他三四天便去她那一次,女人一开始只是看着窗口不理他,他也不说话,每次都是给女人带来食物,然后陪着她一起发呆,一个小时后离去。
大概如此过去了半个月,姜越才张开了口··“有的时候觉得疯了挺好的·”·女人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疯了的人思维与常人不同,也许就不会感到苦闷了。”
他捧着苹果,“清醒有时候总是很痛苦,压抑、愤怒、周围的一切在眼睛里都觉得发烦,有时候听到声音会觉得吵得想尖叫,有的时候没有声音又会觉得寂寞到疯。”
“可我不想疯也不想忘记,总有人要记住已去人的痛苦,也总有人想要他们也一样的痛苦·逃避什么都成就不了·”·女人依旧没有动静,姜越起身,“我其实也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我只是来碰碰运气,这么多天以来打扰你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说完朝着门口走去,身后的女人动了动,张开了嘴巴:“那你又觉得,你一个人能成就得了什么能找到他们然后报/警你想让正义彻底制/裁了这群疯子。
你能找得到他们吗”·“报/警”姜越歪着头转过身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不需要正义来制裁这群疯子,我只是想——狠狠地伤害他们。
我是不是一个人都不是你应该在意的问题,你该在意的问题是——我会怎么样伤害他们·”·女人听着他这么说,慢慢闭上了眼睛··“带我一个。”
 · ·第38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他到底是个平凡人, 不可能变成电视剧中什么事情都会进展的很顺利的人物··他一直找着昭蛾,可蛾子的线索根本抓不到, 除了来自程函背后的蛛网纹身,他没有任何线索,他拿着画纸在上面画了无数张的蛛网,却抓不到里面任何一个数字,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将他包围, 逼得他无法呼吸的无力一如那年的夜晚,耳边的笑声讽刺着他的没有用,哭泣的声音越发凄惨起来。
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不好到周围的人都有所感觉, 直到他发现了蒋玉淮··蒋玉淮是昭蛾的一员是姜越曾未想过的事情·那个脾气坏却很耿直的人姜越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同昭蛾联系在一起, 也不想相信。
他一直找寻的线索,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去··蒋玉淮被他发现的那天是他去蒋家给对方送东西,他掏出兜里的钥匙直接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正好看到了背对着他换衣服的蒋玉淮。
蒋玉淮的身体消瘦白皙, 像是上好的画纸,细腻白净的背上画着一个姜越最不想看到的图案··如同被人一拳头打在头上, 姜越缓了半天没缓过来, 他的目光对上蒋玉淮不解的表情, 什么也没说只是立刻转头离开了。
他出了蒋家一个人坐在车里很久,许久之后才确定了一件事情·——他需要蒋玉淮的帮助, 出于这点考虑, 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对待对方如常, 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行踪,一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在笑着。
人如果一旦披上了伪装,时间长了就会忘了本来的模样·他带着一腔恨意,戴面具时间长了连自己都开始烦了·除了在沈橝那里,姜越得不到任何安静··他窝在沈橝的怀里,抱着对方看着窗外树枝的剪影终于抓住了树真正的位置在哪里,便开始伸出手朝着那边走过去。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老实说,他是抱着必须杀死对方的心去的,但是能不能杀死对方却是一半一半的未知数,如果接下来的环节不如他所想的那般,那他就很有可能失败,如果如他所想的那般那就没有问题。
其实交给警/方他的安全会得到保证,可他不想报/警,他只想亲手伤害他们,把事情结束,所以就算危险他也还是会去··他没什么怕的,他只是舍不得,舍不得沈橝。
他在蒋玉淮那里安了窃听器,他故意在前两天跟姜彦闹了点小脾气,给姜彦留下了一个录音笔,在做出不好意思说的样子留下这么一手,然后走到了昭蛾这次聚会的场所,意外的发现了许林。
昭蛾的人这次捕捉到了两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他们不是很满意,但仔细一想似乎还有其他玩法,就弄出了选择,让他们的家人选择他们·然后被选择,被人喜爱的去死,被弃选的活下去,再挖了弃选者的眼睛,让他抱着被喜爱的人的眼睛回到家里。
不过那时候的许林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真的以为被选择的那个才能活下去··跟慌慌张张下笔的许林不同,姜越气定神闲的倒像是不害怕,疯子与疯子间总是有着某种感觉,似乎有一种类似于同类的气息的东西存在着。
姜越见他靠近了也不恐惧,在屋内十多个人的注视下扯了扯破了的嘴角,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脸好像很开心··“你在开心什么”昭蛾的头目到底没能忍住的提问道。
“你抓到我你开心吗”姜越答非所问的看向他··“开心,因为有了新刺激·”·“我也很开心,因为这确实也够刺激。”
姜越耸了耸肩,拿起了笔,“平静的生活宛如毫无波动的死水,刺激的遭遇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觉,就算拿生命在玩耍又何如·”他的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像是蒋玉淮的人。
“人总会死的,比起庸碌的活着,我宁愿不平凡的死去·”·“你这个想法很疯狂·”·“你欣赏吗”·“并不。”
昭蛾的头目笑了出来·“我想活着,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刺激·”·“咦”姜越放下笔,“那我可能跟你想的截然相反了。”
——我不想你活着,我只想你死去··“这里面估计只有一个人会选我·”他点了点手指,在沈橝的名字上划过··“那你做人很失败。”
昭蛾的头目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也许吧我妈妈去的早,还没来得及教过我怎么讨人喜欢,怎么才能成功·”姜越揉了揉脸,“那边的那个就很成功,估计都会选他。”
他这么说着,事情也确实按照他的预料,只不过有一点不一样,他是一票都没有,沈橝并未选择他··选择权在沈家许家手中,许家的人投完票立刻赶了过来,沈老太爷跟许家是世交,无论出于利益还是情意都必须让这五人选择许林。
他在面前放了一把枪,身后站着吴毅和几个保镖·林婆婆在沈老太爷的目光思考许久,颤抖地举起手选择了许林,姜宁权衡了一番,他了解他们在沈老太爷心中的重量也没敢反抗,选择了举手,吴毅比起沈橝更愿意听从沈老太爷的话,他本就是沈老太爷养的狗,更是没什么疑问的选择了许林,只剩下了姜彦和沈橝并不去选择。
·沈橝那里沈老太爷故意先忽视,他对着姜彦让他举起手,姜彦说什么都不,沈老太爷便让吴毅带人好好的照顾了他一番,他们几个不动姜彦脸,却下手极狠得将姜彦打了个半死。
姜彦躺在地上血染红了洁白的牙齿,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吐口,直到姜宁心疼他怕他真的被打死,才跪在沈老太爷的面前对着他说他们长得一样可以替选··姜彦本来半眯着眼睛几乎陷入昏迷,听见姜宁的话立刻又将眼睛睁开,他趴在地上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姜宁你他妈是他哥你知道吗姜宁别人也许可以放弃他你怎么可以”·“你给我放手,我不用你选,我不用你选”他向姜宁那爬了过去,却被吴毅用力踩住了手指。
“看看这是哪,有没有你说话的位置·”吴毅咬着道··姜宁道:“你就是选了姜越,许家那边也不会选择姜越,到头来什么都是白费,只会让两个人都死。”
“放屁这就是你不救你弟弟的理由”姜宁咬着牙没有痛呼出声音,却被吴毅忍无可忍的用鞋尖踢中了脑袋昏了过去。
沈老太爷见姜彦这边解决了便沉声对着沈橝说:“沈橝你跟许林是一起长大的,你这么对他你真的不会觉得愧疚吗”他没有跟沈橝说些过多的话,选择直白的跟对方说明白。
“我宁愿带着愧疚活着·”沈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树影,眼皮上姜越临走时的一吻温度尚在,他的眼睛有点疼,人也有些不舒服,“笔给我。”
“沈橝”沈老太爷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板,“你信不信我撤了你的位置·”·“我信·”沈橝点了点头。
“你”·“你先别说话了爷,我头疼·”沈橝朝着对方摆了摆手,他低着头转着钢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没有人比姜越更加了解昭蛾·也没有人比沈橝更加了解姜越··前者因为仇恨了解昭蛾,后者因为他去了解昭蛾··如同姜越能猜到昭蛾的做法一样,沈橝也能猜到,估计多半是被弃选的能活着回来,能不能完整的回来是沈橝不敢想的问题。
他恍惚的拿着钢笔,手一直没动··无论怎么说,被弃选应该都能活着回来……·他打开了笔帽··活着就行……沈橝闭上了眼睛,就算推想的在完美心里也还是感到恐惧,他怕他选择的不对,还有,这一笔写下去当姜越看到的时候他同姜越间的距离也会被拉开,就算他如何解释,姜越也会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开始回避。
年幼时的遭遇,母亲失败的感情经历是姜越心中过不去的坎,他能向他走来这一步已经是用光了全部的力气,如果他不选择他,他伸出去的脚将再次退回去·如果他选择了他,无论结果如何姜越都是会开心的对他一如既往。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可那个时候他有回来的机会吗·沈橝笑了一声,抬手写下了许林这个名字,之后甩手将笔扔了出去·他仰躺在沙发上,身体软的像是没了骨头。
一个没看住,人就不见了……·他闭上了眼睛,控制住想要吼叫的情绪,却终究无法控制住不平的呼吸··姜越曾经想过向沈橝说这件事,但是要是跟沈橝说了,沈橝未必会让他来,来了也是带着别人来的。
他对昭蛾的手段不会很仁慈,每个人都不会想让自己的爱人看到自己过于血腥的一面,哪怕他们相爱,可也不想这样的手段被沈橝看见··他只想放肆的进行报复,不想因为其他的情绪变得畏手畏脚,昭蛾是他的心病,这块病只能自己除掉。
他待在铁牢里,心中对沈橝抱有着歉意,却在看到沈橝的选择的时候愣住了,他以为沈橝会选择他,然而,并没有,十票,他一票都没有··那个时候他没了之前的从容,带着迷茫的表情重复的看着他们的投票,一直看了五次才关闭。
“你的人缘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好·”昭蛾的头目站在铁牢外对着他说··姜越站了起来,手臂搭在铁牢上,随着抬起的动作能看出他衣服下有力结实的手臂,那是他为了击打对方的常年锻炼,是他的底气之一。
他对着昭蛾笑着,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他将脸贴在铁栏上,生锈的栏杆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他的嘴角有着淤青的痕迹,明明是看起来处于下方是被/虐/者的模样,却在气势上比对方还强,从容悠闲的像是在自家后花园中而不是牢/狱中。
“你的手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聊·”·“怎么说”昭蛾的头目很感兴趣的将头靠近了一些··“我知道你们,也一直观察着你们,我觉得你们是我喜欢的疯狂,却又觉得你们的疯狂日渐无聊。”
昭蛾的头目听见这话不是很开心的直起了腰··姜越将手从铁栏中伸出缓慢地握在栏杆上,轻柔地动作像是握在了他人的心口,头目后边的男人看着他的举动,不能收回自己的视线,放肆的注视着他。
“别生气啊”姜越贴在铁栏上低低的笑几声:“你虐/杀平凡人,杀了十多年了,他们的恐惧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那样而已,你不觉得他们并没有什么新意,也没有什么让人觉得更加刺激,更加高程度的东西吗你难道就没想想看看更加刺激有趣的东西吗”·昭蛾的头目侧过头,连续眨了几次的眼睛,在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之后没有动静,只是离开了。
“我在这等你·”他朝着离去的男人高声道:“放了那个没有新意的老把戏,我们来听听更有趣的声音·”·“你会来找我的,会来听听我的意见的对吗”姜越弯着腰歪着头看着对方,“晚安,先生。”
昭蛾的头目沉默片刻,离开了这里·姜越在他走了之后朝对面的看守者吹了个口哨,“你一直在看什么有趣吗”·那人点了点头,“与其说有趣,还不如说对我很有吸引力。”
姜越挑了挑眉,没有在搭话只是躺回到草堆上··在明日到来的时候,他的主猎场开始了··他抓住了昭蛾的厌倦感,知道他们既觉得所有的反应都是一样很无聊,又不能放弃这种举动的心里,对着昭蛾的头目轻声诱/惑着将他的团员当成他的欣赏玩具,将他们放在一个地方,交给每个人不同的东西,互相厮/杀,互相折/磨。
·昭蛾之间本就没有感情,头目都没有太多的犹豫便选择了同意··姜越又导了一场戏,叫来了蒋玉淮,作为他能够平安回到沈家的解释和铺垫,他利用了牢里的看管者,没有让他喝下头目给的水,反而喂给了对方一碗加了料的水,再由对方将他从牢中放了出来。
他布满着灰尘的鞋子踏着轻快地步伐,对着蒋玉淮震惊的目光,和柯莫欣赏的眼神开始了他漫长的虐/待举动·他叫来了程函,算是完成了对对方的承诺,三天后一桶桶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拖布在地上来回的擦着似乎画出一个诡异的笑脸。
他将折磨的不成人样只有一口气在的昭蛾扔到底下的监牢里,那里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他关上了铁门,在故意伤害了自己之后让沈橝找到了自己,重新回到了沈家。
那个时候的姜彦已经捧着录音笔听完了里面的内容,他瘫坐在地上,绑着绷带的手旁是录音笔里姜越难过的声音——·“对不起哥,我错了·”·“我回来之后我们不要再吵架了。”
“是我不好,这几天我有点烦躁,我这几天总会想起我母亲妹妹的事情,在看见你和姜恒的时候总是会感到有些生气,毕竟,你们和姜彦长得太像了……像的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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