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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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上)(4)
·“毕竟……”·“我害死了……”姜彦听着最后的几句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泪不断流出来··姜越回到沈家,没有去看此时假装成姜恒的姜宁,没有去看林婆婆,也没有去看沈橝,他直接来到了楼上去了假装是姜宁的姜彦那里,极度失望又愤怒的问着对方。
“别人我都不想问,我就问问你,你是真的没选择我吗”·姜彦在房间里低下头,身旁的录音笔里的事情是他童年撒谎造成的伤害,是他必须要承受的罪恶,如同害死了姜恒,他这一生只是重复的带给在意的人伤害。
告诉姜越选了又如何姜越会原谅他,但他配姜越的原谅吗·“没有·”·过了许久,姜越听见了从屋内传来的声音。
小声的充满着压抑的哭意··姜越闭上眼睛,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他的眼下有泪,却是不应该流出的泪水,对方也是不应该他心疼的存在··【别怕哥会保护着你的。
】·他摇了摇头将那道声音从脑海中扔出去,回头却看到了沈橝站在他的背后··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沈橝看着他,“我当时没有选择你·”·“我看得到。”
“因为我知道,只有不选择你,你才有可能活下去·”·姜越和他对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先生,我现在回来了,你怎么说都是了。”
沈橝疲惫地叹息一声,对此一点也不意外:“你觉得你和许林之间我会选择他吗如果我会选择他,那么一开始就不会有我们在一起·”·姜越道:“许林也许不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但你手中的权势也许可以·”他对沈老太爷和林婆婆他们的举动猜的很明白··“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你觉得在我眼中你没有权势重要”·“我不敢将自己与权势看的一样重要。”
姜越后退了一步,“我曾经以为就算所有人都不会选择我,沈先生你都会选择我·然而,我看了很多遍视频,每一次你选的都不是我·”·“在有些人眼中,爱人也许会比其他人重要。
但爱人不会有权势重要·”·沈橝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他点着头同样的后退了几步,“好,你说的挺好·”·“确实,我就是那种人。
那你呢在你心中,你的爱人有几分重要”·“我答不出来先生·”姜越鼻子一酸,却不肯掉下眼泪,他是个男人懦弱的哭泣只会显得自己很难看而已,他并不接受那样的自己,也不喜欢软弱的反应。
“你知道的,我不正常,我不知道如何去爱,也不知道爱重几分·从前没有你的时候我想的就是如果达成了我所想,我就可以休息了·老实说我一直都很不舒服,我睡不好,我见不得黑暗的环境见不得夜里的火光,我不喜欢别人大笑的声音不喜欢听见哭泣我觉得活着是种折磨,一个人没有期望和盼头的活着到底算什么活法我不知道。”
姜越摊开手,“可有了你之后,我想了,我想着跟你一起走下去,笑声哭声也可以,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几分喜欢你,可我真的努力了·”·“我想和你在一起,直到你老去。”
姜越说完想起了杀了昭蛾后的程函,她拿着枪朝着自己的头部开上一枪结束了她的生命·老实说,要是没有沈橝的存在,那也会是他的结局··可有了沈橝之后,他拿着枪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他从未如此的想活下去,也从未如此的厌恶着心里不算健康的自己。
明明是明白有几分道理,但也依旧按耐不住想要去猜疑,不想去相信·这就是现在的他,一个算不得好的他··姜越往后又退了一步··如果是在最好的时光遇到沈橝就好了。
如果是在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遇到沈橝就好了··那个时候,他和沈橝的故事肯定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了·· · ·第39章 第一个世界/杀人犯是谁·姜彦站在浴室中, 被花洒冲洗的背部上有着过去的伤痕。
他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一只手放在身侧, 一双眼睛盯着墙壁上的水珠,背后的伤痕隐隐作痛,耳边出现了杂乱的低语··他拍了拍耳朵,如同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在他怕打的动作中出现,花洒中流出来的水变成了深红色的血水, 淋在他的背上,带着灼伤人的痛感。
姜彦一惊,立刻关上了喷着血的花洒,他慌张地用手擦着后背, 却怎么也蹭不掉身上的颜色, 反而将其他本来没有的地方沾染··擦不干净的颜色使他的情绪越来越急躁,他用力地揉着身体,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一双眼睛快速地眨着, 期望着再次睁开的时候, 手上的颜色会不见··再又一次的闭眼后,他眼前的那些颜色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更糟糕的出现了姜宁的身影··姜宁瘫坐在地上, 胸口的位置有着已经变黑的血迹, 他望着面前的自己,双眼无神空洞的向姜彦发出指责。
“你总是这样·”·“小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跟我和姜恒一点也不亲, 只喜欢姜越, 明明他并不喜欢你, 你也要故作看不懂他的脸色去他那里。”
“明明我们才是血缘关系更亲密的兄弟”他抬起手指着姜彦,“你却为了他杀了我·”·“不是的,我当时……”姜彦弯下身体,“我当时、我怎么、怎么说你都不听,我没办法的。”
“没办法”姜宁闻言笑了:“你不是没办法,你只不过是在他和我之间选择了他而已·你的头脑会发热到杀了我,只是在说明你更在意他,你的潜意思里非要护着的人是他这样,你才会在我要杀了他的时候动手杀了我。”
他点着自己的胸口:“从小就是这样,明明是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姜家,一起来到了沈家,一起面对着沈家的一切,但你们却总是抱在一起,从来都是我被你们排除在外。”
“我得到礼物会想着分享给你,而你们只会想到彼此而已·被欺负的时候是三个人在场,离去的时候却是两个人离去,从来没有人会想起叫上身后的我,也没有人在不在意我一个人在那里会是什么心情。
——你们只活在你们的小世界里,偶尔才会留给我极少的温情·”·“我讨厌你,我也讨厌姜越·可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而他算是什么”姜宁指着姜彦,尖锐的充满着酸楚:“我不杀他我就会被那个人所杀他只给我两个选择,毒杀了姜越后带着钱离去,再不就是我死在这里。
我能怎么选”·“而你又是怎么选择的”·姜彦听着他的指责表情变得惶恐不安,可也找不到解释的话语·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就像是有些不正常的神经问题者。
姜宁发出了一连串的指责,在姜彦无法回答时消失在了原地··姜彦慌慌张张地找了几圈,没能找到刚才坐着的人·他在浴室里来回走动着,在下一次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浴缸里出现的姜母姜妹,她们闭着眼睛面对着他。
与姜宁直白的指责不同,她们无声的折磨着姜彦本来就即将坏掉的神经··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的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想要逃离的光/裸身体碰到了一个东西,被挡住了脚步。
焦糊的味道从身后传来,姜彦在多种幻觉的逼迫下终于叫了出来··“没事的……会好的……”·半个小时后姜彦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手臂,“没事的……没……”事·他低下了头,捂住了脸崩溃的还是无法在欺骗自己。
————————————————·姜越在幻觉世界中离开的时候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那里的时间是那么漫长,漫长的好像他每一天每一秒都被放慢,长的让他害怕醒不过来·他觉得时间应该过了很久,可在醒来的时候,手表上的时间正在告诉他这一切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久,只不过才过了十分钟而已。
姜越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受了原主记忆的原因,他总觉得他的身体里多出很多复杂的情绪·有对沈橝的,有对姜彦的··他在出来之后无法将自己与原主分开,他恍惚的觉得他就是原主,原主就是他,所有的情绪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应该存在着。
他床上坐起来,原来不明白的地方算是彻底都明白了·他舔了舔唇,还没来得及深想什么吴毅便推开了房门··“三少爷,你跟我来一趟·”他叫着屋内的姜越。
“什么事”·“先生让把柯莫处理了,他让你看着·”·姜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主会找柯莫来当自己的家庭教师其实只是一场说不出口的试探,只是因为他猜疑着安瑞,怀疑对方到底在沈家扮演着什么角色。
但他没想到,姜彦会找到了他和蒋玉淮,还杀了蒋玉淮和柯莫,甚至想通过他们得知其他蛾子的下落一一杀害··蒋玉淮被他虐待许久,却依旧没有对他吐露半分有关过去的事,姜越想他是怕暴露了原主所以至死都未开口。
沈橝去救他是因为知道当年的事情,也知道姜越要是想要杀他们,也就不会放过他们,可惜他还是去迟了一步,他将蒋玉淮埋了以为事情到此也就结束了·也没想到姜彦在他们到来之后就发现了他们,并且一直躲起来,等着他们走了又不解气的将人挖了出来。
他会把蒋玉淮分/尸送到姜越原来的学校是为了引出昭蛾,他觉得昭蛾之间一定会存在某种信息联系,他这样的挑衅动作也许会被对方看在眼中,不在选择潜伏安静··不过,不管是他曾经的挚友蒋玉淮,还是柯莫,这两个人无论哪个在他的威胁下都没有说出姜越的名字。
对于柯莫这个人,姜越一开始毫无感情可言,得知这件事情让他稍有感触,他是不在意对方,可这不代表他就想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去死··吴毅见他不动又催了他一下,“三少爷。”
姜越站了起来·“我要跟沈橝通一下电话·”·吴毅拒绝了他:“林老夫人去世了,先生现在不会接听电话·麻烦你快点,我之后要赶到那边去。”
姜越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吴毅走了出去·他们离开了主宅上了一辆车,小别墅的安宁看到姜越被吴毅带走,拿着手机想了想到底没有打电话出去,他回头望向姜彦紧闭的房门,用手机的一角蹭了蹭头皮,接着躺回了沙发上。
吴毅是先生的人,这个就没有必要向先生汇报了,反正先生都会知道,家里的这个又没有什么异常··他这样想着也就放开了手机,没有打电话去告诉沈橝··作为沈橝养在家中的暗子,他这样的举动有些不负责任。
寻常人都不知道,沈橝因为离开沈家的时间总是不固定,离开之后对姜越又不放心,所以需要一个能替他照顾姜越的眼睛,而安瑞就是这个眼睛·他表面上骄傲嫉妒姜越,像是与姜越不合,但是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他年纪小,脸好无脑的设定,和和作死的举动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忽视他的威胁·除了当时的姜越,其他人并没有发现这个少年还有着别的身份··他老实的从进了沈家开始,就一直听着沈橝的命令,不止作为一个监控保护者,还要作为一个刺激姜越的刺,看看姜越到底还在不在意沈橝。
老实说这份工作挺无聊的,不过好在钱多··安瑞满不在乎的想着,姜彦不久从楼上下来,他掀开眼皮瞧了他一眼,“去哪啊”·姜彦瞥了他一眼,“主宅。”
安瑞哦了一声:“那你不用去了,姜越刚刚出去了·”·姜彦皱起眉头,“和谁”·“还能是谁,吴毅呗。”
原本平静的姜彦听到他这句话立刻变了表情,他瞪大了眼睛,一把拽住了安瑞的衣领··“你说什么他跟谁出去了”·“吴毅啊”安瑞拽出自己的领口,不满他刚才的动作。
吴毅·姜彦深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立刻跑了出去··——“哥,沈老太爷死前留下了话给吴毅·”·他急忙地跑到车库里启动车子。
——“他夫人死的时候,姜越也就不用在了·他能忍受沈橝养男人,养十个许林那样的都不是问题·可他不能养姜越那样的人,一个都不行。”
——“姜越心思深不是什么善类,沈橝看着冷情但一旦对什么人上了心,便会全心全意对对方好、姜越要是傻点也就无所谓了,但他太精明了,精明的不适合留在沈橝那里。”
——“沈老夫人一死,沈老太爷便也没了顾忌,那个时候吴毅就可以下手了·前些日子沈老夫人病了,吴毅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来找我,让我出面……”·姜彦握紧了方向盘,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为了保住姜越他之前要杀吴毅,可惜被姜宁把计划打乱。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那时的姜宁顶着姜恒的身份向沈橝告状,说自己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了底气,便开始算着后账,想要报复之前投票的人,导致他不得不逃出沈家……后来起了争执,他才动手杀了姜宁,拿回了姜恒的身份重新回到沈家。
其实,无论姜宁怎么说,他都只是厌恶姜越想要姜越死,不然他也不会在午夜举起刀子,不然他不会趟这浑水,而自己也……·姜彦收回思绪,他紧急转了个弯,赶忙打通电话查照路边监控器下离开的车子去了哪里。
姜越和吴毅来到山后的另一个大别墅,吴毅沉着脸推开了铁门,他和吴毅站在门口一同看向被吊起来身体上帮着一块石头的柯莫·他低着头双臂的颜色以及变得很糟糕,粗白绳上放着一根点燃的香,正准备一点点的燃烧着那根绳子,折磨着他让他掉入水中。
姜越的注意力瞬间被柯莫吸引,从而分散的不如以往那般警惕,他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因为口中的话忽然转过身体,也多亏了这临时的动作他看到了吴毅用刀子朝自己刺了过来。
他立刻往旁边躲了一下,刀子刺入他的肩膀,没有刺中他的心脏··姜越反手攻向吴毅,身体晃一下··吴毅吸了口气,拿着刀子,“对不住了三少爷,吴毅这条命是沈老太爷给的,我必须用他最后的请求报答他。”
姜越捂住伤口抬起头,嘴角出现一个苦笑,“这么说,先生要杀柯莫的事情并不是真的,而是你要杀我的圈套”·吴毅点了一下头。
姜越叹了口气·也是,奶奶都死了,哪会有心情要他看柯莫去死·想想就有问题,都是自己不够聪明忽视了这点··原来系统说过这个家里会有人来害自己,他想了无数人偏偏忘了这个人……这个人会是吴毅,这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 ·第40章 第一个世界(完)·姜越躲过对方再次的袭击跟对方厮打在一起, 纠缠了一段时间后落了下风·吴毅手中的刀在他的手臂脸颊上划过,肉皮分开的感觉真疼, 那个所谓的疼痛感减半的待遇姜越并没有多少感受。
他握着吴毅手腕的手渐渐失了力气,身上的血将衣服染红一片,像是秋日里的枫叶落在了白色的地板上··随着他无力的没能抓得住对方的动作,对方的刀在他的身上又捅了两下,吴毅直起身体, 对着姜越高举起手中的刀子打算给他最后一击。
姜越淡漠地眯起了眼睛,没了反抗能力的只能等待着来自吴毅的最后一击··一声枪响意外的出现,身上的人一愣,握着刀的手停下了动作, 同姜越身上一样的红色从他的肩膀流出, 吴毅抖了一下身体,接着躺在了地上。
姜越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他勉强的看着身后的位置, 见到了举着枪的姜彦··在打中了吴毅之后姜彦快速地跑了过来··“姜越姜越”·姜彦趴在地上, 一双手慌张的不知道该按住哪个他出血很多的伤口。
“别怕啊”他的大脑乱成一乱,此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拍着姜越即将要闭上的眼睛, 也看出了他快要不行了, 立刻捧着姜越的脸,语气温柔的像是怕吓到姜越一样。
“别睡啊哥来了, 你别怕、哥会救你的”他满手是血满头大汗的翻出手机, 先是拨打了急救电话, 后又是要去抱住姜越。
“哥带你下山,我们去找医生,你别怕,哥跑得很快的,我不在像是小时候那样步子慢,跑的不够快,后悔也来不及救你们了·哥这次一定会救到你的你别怕。”
姜越一瞬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从他得到原主的记忆的那一刻他就分不清楚,原主和他的谁是谁了·所以在听到姜彦这么说以后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想哭。
真的很想哭··“你后来……叫人了”他张开口,血从口中不断流出染红了左边的半张脸··“嗯”姜彦一边哭一边有些崩溃的给他擦脸,“你别说话了,哥带你这就走,你一定要活着,你还没报复我呢我是姜彦你知道吗我害死了你的母亲妹妹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不报复我的就这么离开了——你别死啊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抛弃了,只为你活下去,你千万坚持住听见了吗”他扶起姜越的身体,姜越将头靠在他的身上,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眯起,他被姜彦抬起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吴毅躺在地上抬起手臂,捡起来姜彦扔下的枪,对准了姜彦。
有的时候身体的反应要比恐惧要快·姜越伸出手反手抱住姜彦,将自己的背留给吴毅替姜彦挡了一枪……·大概是疯了··他看着姜彦震惊的表情。
大概是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便走不出的的多增加了许多情绪,连话都不是他应该说出口的话了··姜彦抖着嘴唇抢过枪对准吴毅的头,将吴毅的头打烂。
“挺疼啊……”姜越朝姜彦笑着:“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已经报复过了·”他再次躺到了地上,小声道:“你别动我了哥,你动我我更疼。”
他看着姜彦的脸,似乎看到了原主的纠结··“其实…只是下不了手吧……”他咳嗽了一声:“原谅不了你,又下手杀不了你……”姜越的眼前出现了原主拿着刀站在姜彦面前的画面,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姜彦傻气的笑脸、永远都会冲到自己面前的身影、出现车祸时会扑过来挡住的身体。
那把拿着的刀怎么也抬不起来,可也放不下去·那么,就耗着吧·我折磨你,你折磨我,直到结束,别谈原谅··“我再问你一次,你那个时候有没有选我”他抓着姜彦的手臂问出原主心里其实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选了·”姜彦像是个委屈的孩子,他哭着道:“可是、就是手指被人踩烂我的选择也没能拿出去·”··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点了点头,“哥,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是谁,我不说,只是在报复你。”
“嗯嗯”姜彦现在也不在意他说的是什么,只是配合着他,还是想去扶起他··“你别动我了,就让我躺会儿·”他说完这句话远处的柯莫就掉到了泳池里。
他望着头顶的天空,忽然对着姜彦说:“如果……”·“什么”姜彦趴在他的脸上,眼中的泪水滴落在姜越的脸上。
“如果当时没有那些刻意的伤害·”·“如果当时不会有那种随意伤害别人的人存在·”·“如果没有昭蛾,没有犯罪,没有不经深思的冲动和刻意的杀/戮。”
“那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我不会因为被他人的刻意伤害而痛苦,你也不会因为我的过往而要承受痛苦·如果,之前的事情不曾发生,那是不是我们就不会是这样的相处了我们也不会那么扭曲”姜越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往泳池那边指了过去,“我仔细想了一下,那样还挺好的,可惜了……”他惋惜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刀子插在姜彦的心上。
是啊……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所有的故事都会不一样··“你别管我了,你也看到我这个样子了,你就算背起我也没有用的,估计走不到几步我就会死了……先去救能救的那个……别想着跟你无关就那么冷漠了。
换位思考一下,将那些即将受害的人在想象成你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冷漠了,那样是不是随手的搭救就能挽救另一个等待判/刑的家庭了……”·“也许这个说法挺老套的,但其实是好的,也是对的。
我们都在受伤的时候选择伤害别人,却没想过下一个受害人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我们……有罪的人不值得原谅,但无罪的人是不是不该承受与他们无关的伤害”·姜彦闭着眼睛抽泣道:“我不管,我就是想救你,我只想救你。”
姜越轻笑了一声:“别这么任- xing -啊,我们是不好,可总要改改啊……就当做我最后的一个请求,去救他让我走得安心一些·”·姜彦握紧了拳头,心痛的整个人直发抖,他听了姜越最后的话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往泳池那边冲去。
姜越在他跑出去几步后说了一句,“我那个时候给你写信了·”·姜彦跑步的速度慢了下来··“我觉得我弄疼了你,你的后背有我留下的伤害,所以我写了道歉信……可惜并没能送出去。”
姜越咳嗽几声:“老房子拆迁了,信也就不见了……”·姜彦咬住嘴唇,低着头使劲朝前方跑去··落水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姜越也不知道最后的那些话在他的心里会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他只知道,他的身体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想要睡过去。
冬日的太阳一点也不温暖,他的身体完全感受不到热度··他眯着眼睛等待着一个人慢慢死去,心里说不出的寂寞,却不想叫出系统缓解气氛··他想要闭上眼睛,可兜里的电话却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的电话只有沈橝知道,想着这点姜越费力的接了这通电话··电话那头的沈橝一开始没有说话,大概八秒过后他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姜越·”·不知为何姜越一听到沈橝的声音就很想哭,他之前快死了的时候不想哭,他之前挨刀挨枪的时候不想哭,可在听到沈橝的声音的时候他像是在外受尽委屈的孩子,只想在家长的面前大哭一场,渴望被对方关怀安抚,只想释放内心不好的情绪。
“先生·”他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沈橝注意到他的处境··“……我奶奶死了·”·“我听说了。”
姜越的嘴唇白的失去了全部的血色··沈橝在对面顿了顿,“她死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臂,反复叫着爷爷的名字·她告诉对方,麦子成了,卖了多少钱,做了一件新衣服。”
沈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是很平静,悲伤的情绪很明显,“她问着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对他说早春的杏熟了几次,又落了几次,她坐在石阶上却怎么也等不来他回家的影子。”
“她问他是不是周围太黑了,便看不清了·”·姜越一直忍着的眼泪到底没能忍住,他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还要将声音压在嗓子里不敢发出来。
“那你没告诉她,等不来就别等了,抱着熟了的杏吃了睡了,过了便忘了·时间长了,人还不回来,也就想不起来原来是什么样了,就会放下了·”·“她也想,可有些人有些事情是不会随着失望的时间离去,而是更加加深。
她愿意等,也想等着·”沈橝叹息道:“我也是·”老夫人的死对沈橝影响很大,他露出了少见的弱态·在周围在意的人死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忽然感到很不安。
人的一生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而他还能活多久他又能跟姜越在一起多久··在未知的时间里,他们是否还要固执的保持着自己原来的观点。
他思考着,难得露出不一样的一面询问着姜越··姜越听着只回了一个字:“傻·”·“确实·不过改不了·”沈橝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小,姜越眼睛闭上了几次,恍惚几秒才听清楚沈橝说了什么话。
“姜越,我在死前我能等到你吗”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能·”姜越笑着,眼角的泪珠滑入鬓角。
“不到麦子成熟的时候,不用做好新衣服,早春的杏刚熟的时候,我就去找你,陪着你,忘了不该记住的事情,只想着你·”·“到时候要是周围太黑了,我要是又在黑暗中摸黑走着,你就点起家中的灯,我也就找得到你,不会在黑暗中摸索看不见你了。”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沈橝嗯了一声:“你说的·”·“我说的·”姜越的手机往下滑了滑,“到时候我们好好学习,不在别扭,不在不懂表达,不在耽搁彼此,没有思虑,没有算计。
我们简单点,好好在一起就行·”·沈橝许久之后才克制住情绪应了一声:“好·”·“先生·”姜越闭上眼睛··“什么”·“我喜欢你。”
姜越松开了手,“还有对不起·”·他的嘴唇张合,留下了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的话语··——对不起,因为我的心里问题耽误了彼此的感情,如果我能够忘记过去,如果你不是那么的别扭,不懂得互相尊重的相处……不过,那些说来说去,一直向前踏步尝试改变只有你,而我只是无用的停留在原地。
随着离去姜越更能看懂很多的事情,也在看懂的时候越来越讨厌自己··如果我可以阳光开朗··如果我可以忘记过去··如果我不被过去所扰,那么,我们是不是就能好好在一起了。
可以一起笑着,一起旅行,一起靠在沙发里··可惜……·没有如果··母亲和妹妹发生的那些事情,那种经历,所有的一切是不可能被放下的一场噩梦。
而且,就算有了如果,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喜欢上那样我··先生……·我心疼··不过,不是心疼我自己,我是心疼你··我没有让你遇见最好的自己。
也没有变成最好的自己去爱你·· · ·第41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终被火燃的蛾子··三张相同的脸孔··雪地上的脚掌··沙发上的男人。
上个世界中的一切变成一张张的照片, 纷杂错乱的出现在姜越的世界,后又被风吹走, 只留下簌簌的响声,单调的让人觉得很失落··随着那幅画室中的杀人犯出现,那些本被吹到空中的照片全部开始燃烧,一点点的同着那张线索图一起被火吞噬,只留下点点灰烬, 被风吹散,无处可寻。
【进度查……100……完……可……】·系统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越费力地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上,思维混乱的停留在上个世界的画面中,带着久久不平的情绪和疼痛, 暂时无力清醒。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现已收回‘门缝里的眼’·】·【恭喜宿主得到100点积分, 可用来购买资料信息·】·【恭喜宿主获得金手指‘鬼说’。
】·【现已发放这个世界的被攻略者信息,请宿主注意查询·】·姜越闭着眼睛缓了许久才道:“你能不能安静点”·系统想到姜越死前的情况,咂了一下嘴【我这不是怕你状态不好, 才想着跟你聊天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
】·“这叫聊天”姜越盯着头顶上方的深红色的帐子, “我该说你聊得我好感动吗”他伸出手露出宽大的衣袖,“——我没有状态不好, 你也不用想太多。
姜彦那里是我刻意说得, 为了带给他更深的感触·”·说到这里他想起之前系统说的话, 什么为了消除被攻略者的怨气,让他去被虐上十次, 爽了被攻略者就行。
结果到头来, 被攻略者姜彦却跟他一起被虐, 要多惨有多惨,上个世界中到底爽到什么了·姜越虽然知道系统的话有水分,却未曾想这个水分这么大。
【那沈橝呢你最后的表现只是为了给他也带来感触】·姜越顿了一下,“那只不过是在接受记忆后有些分不清自己,多有了点不该有的感情,把自己当做了原主而已。
一开始可能觉得很难受,可时间久了,事情过去了,再看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他说完扯了一下袖子,摸了一把到肩的头发,起身从床榻上离开,一双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
脚下的温度很凉,凉的他不适应的动了动脚趾·姜越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长袍,站在纱帘的后,探着头撩开了面前的纱布,抬起纱布后的竹帘,打量了这个房间一圈。
他的目光从画着墨色山水的屏风、素净的花瓶、燃着香的独鹤香炉等物品挨个看过,周围的一切皆是古香古色的场景摆设··“古代”他放下帘子坐回了床上,先不去谈这个世界的东西,开始跟系统算账。
“先不管这个世界,我们先来聊聊·聊聊你之前说的事情,和后期发生的事情到底相不相同·”·【我之前我之前说了什么】系统打着马虎眼,并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只想糊弄过去。
“你之前说了什么——你之前说,因为你们的举动害到了别人,导致人家心中怨气不消,你们只能赶紧补救·分别让像我这种等待重生考核的人员去负责。
进到上个世界之前你对我说,说我是来让被攻略者虐的,说让被攻略者虐到开心,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你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补偿被攻略者·然而……”姜越呵了一声:“就姜彦惨成那样的经历,你们定下的是什么补偿他都惨成什么样了是怎么虐到爽的”·“还是说,你对我说的一开始就是不对的。”
姜越冷笑一声:“有所隐瞒,满嘴谎言·你口中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一件是靠谱的”·系统咳嗽了一声【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是想补偿他,可无论让他拥有什么样的美满人生,哪怕是金手指大开爽上十次,他也还是不会有什么好的感受,什么好的变化·所以,我们思来想去只好让他站在不同的视角,看到不同的事情,感受不同的变化,以此来改变他。
】·“哦,我该为你们的煞费苦心鼓掌吗——你们这不就是又去重新虐人家一次,还要不要点脸了就算你们只有这个办法了,打算去尝试用这种方法改变他,那为什么不实话告诉我我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吗你告诉我了,我也不会告诉他,也不会多想,何必瞒着我何必什么都不告诉我”·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什么没有实话告诉你,我之前也没说谎,也没有骗你啊虐的爽不也是爽吗只不过这两个爽的- xing -质不一样,我没太细说罢了。
】·“你没细说的何止这一件事情·”姜越嗤笑一声,明知道系统肯定还有所隐瞒,也点到为止不再去问,也不再讨论这件事情··“无所谓了。”
姜越道:“那些事我已经不想再问了,就算问了你也为未必会说实话,主动权又不在我手里,你就是骗我欺我,我也没办法不是吗”·系统讪讪一笑【瞧你说的。
】他连忙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些了,你现在手里有积分了,也可以买这个世界的资料了·】·闻言,姜越打开了信息界面,在信息栏的位置找到了资料信息,里面分别有次、中、细、巨细。
价格分别是、50、100、150、200·其中脑内传送是细和巨细才有的服务,其余两个都是电子阅读……·他看了一会儿,盘起腿,“一个世界完成我才能拿到100积分……100积分才能买一个中度信息,细和巨细还多于我一个世界下来的积分,我要是想买那两个我还要攒两个世界——你这个积分购买是不是在搞事情”·系统问他【坑吗】·姜越反问道:“你说呢”·系统也觉得有些坑【忍着吧有就不错了。
你要想着中等信息也比基本信息来得强·】·姜越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点击了中,这也是他唯一的选项··信息很快传递了过来,蓝色的收件箱亮了两下,他收到后还未来得及点开查看,就听见门被人敲响,一个青衣少年推开房门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正夫正夫不好了”来人着急跑到他的面前,不知所措地瞪着一双大眼睛,一只手指向门口,对着他道:“慈安传话说,原夫郞和陈夫郞在后院打起来了”·正夫·夫郞·打起来了·姜越一怔,没看到资料一眼的人完全不知道少年口中的人和现在他的情况。
他沉吟了一下,想着现在什么都不清楚贸然去了反倒不好,也不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对待那二人是什么态度,索- xing -扶着额头故作不耐烦:“去找个人分开他们,我等一下在过去。”
他一边扶着头,一边观察那少年的脸色,那少年听他这么说急忙点头,抬脚就向门口跑去,瞧着是个- xing -子毛躁的人,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不够沉稳··他跑着,正好撞到同样跑进来的另一位紫衣青年,两个人毫无防备的撞在了一起,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正夫……哎”·紫衣青年同他撞了一下,口中跑过来时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揉了揉发疼的肩膀,不满地瞪了那少年一眼,转头朝着姜越道:“正夫,菏泽刚跑过来说后院动刀了。”
“什么”姜越皱起眉头,那两人见他脸色不好都急忙低下了头,不敢乱动作·姜越将他们的这个小反应看在眼中,也就知道了原主估计不是个好惹的,脾气应该是不太好,所以这二人一见他皱眉不悦便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动刀了旁边就没有人拉着点”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因为这张脸本就是严厉霸气的长相,再加上他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很轻易就能带给旁人压迫感。
“我叫人去拉着了·”他的话音刚落,就进来一个文雅清俊的黑衣青年,他朝着姜越走了过来,对着那二人道:“还不快去给正夫梳洗打扮,站在这里干什么”·那二人低声应了一句,立刻该打水的打水,该取衣服的取衣服。
黑衣青年极其自然地扶住姜越的手臂,他低着头,恭敬却不显得献媚卑微·“公子不必生气,不过是群不懂事的东西,鸡都不敢杀的人刀在手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看着眼下正乱着,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又叫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敢同晨和院的那位一个鼻子孔出气,给您找不痛快。”
姜越一边听着,一边由着他给自己整理头发··“您要是乐意便留着他们,不乐意就换了他们,也算给别人一个警告·”他在梳妆盒里挑出一个深红色的玉簪,给姜越戴在梳好的发上。
听青年的意思,他在这里是有对立的敌手,对方拉帮结派的趁着他这边乱着,开始给他找事情,可势力应该不如姜越大,所以青年才会说不乐意就处理了··“到时候看看再说。”
姜越沉着声,配合着说了一句,在脑子里想着对方对他的称呼··正夫·郑夫·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字吗·他不明所以的想着,不一会儿便穿戴整齐,被那个黑衣男子带着往外走去,打算去后院见见动刀的人。
“你们放开我”·这人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边传来细尖的男音:“我今天就是要吊死在这翰长院门口,看看他伺成大夫还坐不坐得住看他还管不管那个该死的蛮族不过就是一个嫁过来的礼物,竟敢这般猖狂,简直欺负我们大端无人了是吧伺成大夫能忍他,我绝对不忍他”·姜越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他不动声色的通过纸窗,模糊的见到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走到门口的身影,其中那个身材消瘦,声音细尖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条白绫,指使下奴将搬凳放在姜越面前的正门口,一边踩了上去一边道:“都别碰我也别拦我,谁在碰我,我便杖毙了他”·见状围着的奴仆说什么的都有,都急忙劝着他。
姜越抬着头瞧了一会儿热闹,在那人继续往上方抛白绫的时,让青衣少年打开房门··随着嘎吱一声的酸牙声响起,一条白绫正巧朝这边抛了过来,从上方的世界直接落到屋内姜越的脚下。
一旁的人本来都在围着这个男人,张开手臂想劝又不敢劝,这一见房门被人先都是惊了一下,然后立刻都放下了手,小心的看向屋内,看着那个穿着深红色里衣,外披黑色青松白鹤袍,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的男人。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正夫·”他们怯懦地叫了一声··那个吵闹的极欢的男子看他出来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眼睛转了一圈,小幅度的扯回自己丢在姜越面前的白绫,原本猖狂的态度在姜越的脸色中消失,变得有几分心虚,有几分恐惧,失去了原本的气势,瞧上去很有喜感。
姜越抬起头看向他,他原本直着的双腿立刻弯了下来,最后直接抱着腿没有形象的蹲在椅子上,脑子里本来被人教好该怎么说的话,在姜越犀利的目光下忘得一干二净,之前鼓足的勇气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满脑子都是完了、要凉了。
“大夫·”他怯生生的朝着姜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说:“您醒了·”·“后院在动刀,前边来上吊,想睡都不行·”姜越挑了挑眉,“你要吊死在这”·如果他说是,按照伺成大夫的脾气估计立刻就会让清湛动手,白绫缠在他脖子上一勒,直接结果了他,一卷草席随意扔出去·那人快速地眨着眼睛,努力的在乱成一团的大脑中翻找着别人教的应对之法,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在想,面对姜越和他身边的清湛,常年的畏惧都让他慌得只是顺着本能在回答着,挽救着。
他摇着头赶忙道:“不是·”·姜越淡淡地说:“可我听得是这个说法·”· · ·第42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那人一听急得出了汗, “大夫。”
他直接从板凳上跳了下来,惶惶不安道:“我、我只是……只是被那蛮族欺负的惨了所以才……大夫, 要不然我哪敢啊我从进门起哪有一次敢在大夫面前放肆,只是那蛮族实在太过分了,逼得我没了办法。”
姜越上一世见惯了精明的人物,偶尔遇见这样的男人,心中其实是有几分喜欢, 这可比那些太聪明的人瞧着顺眼多了··他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喜爱,似乎那张有些刻薄的尖酸脸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脸,一点也不讨人厌。
不过,先不说他喜不喜欢的问题·进来之后他一眼资料也没有看到, 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人··这人对他之前的态度确实可以说是冒犯, 再加上他怕成这个样子,原主平时对胆敢冒犯的人肯定不会很宽容。
从这群人的表现中可以看得出来,原主在这个家中应该是很有地位的·不过, 这人为什么说进了门·听他的意思他应该是这个家里的外来人, 可如果他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只是投奔或暂住进来的亲戚应该说是入了府、投奔以来、而不是进了门, 进了门用于外嫁来的人比较适合, 多数是——女人在用。
姜越疑惑的想着, 如果是投奔的亲戚也不会有底气在外家这般放肆·难不成……他是这个家里某个女眷的夫君是入赘进来的,所以才会说进了门·姜越一时不知拿他怎么办, 所幸后边还有在动刀的人, 干脆拿着动刀的更急一些, 先去后院瞧瞧,在趁机看上一眼资料,用这样的理由离去听着倒也不会显得奇怪。
他冷眼瞧了那人片刻,对着身后的清湛说:“先去后院看看·”·“是·”黑衣男——清湛应了一声,带着他直接就往后院去,谁也没有多给那男人一眼,直接无视他走了。
那男人伸着脖子扯着袖子,瞧姜越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擦了一把汗··姜越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周围,从长廊中看着廊外雅致的园林,小桥上瞧着桥下游过的锦鲤·他走了一路看了一路,这里的房屋构造是斗拱硕大、屋顶平缓,柱子较粗、房屋屋脊两端有着造型简单的鸱吻,在加上色彩与其他的细节,显得整个建筑风格气魄宏伟、华美而庄重大方,与唐代的建筑风格别无两样。
也不知这是个什么世界什么朝代··姜越走了一段时间才到了那院子,他同清湛他们来到了院内,瞧见了前方两个年轻男子正被一群下仆围着,其中一个手中高举着菜刀,一个插着腰指着对面的鼻子。
“原州我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陈宣原来是什么人”拿着刀叫陈宣的怒红了脸,在一群仆人的拉拦下,朝着对面叫原州的喊到。
跟气红了脸的陈宣不同,对面的原州比他淡定多了,他心想左右这里人这么多,陈宣也砍不到他,也就不怕他,面对着比划着刀的陈宣,他毫不畏惧的讥讽道:“呦,哪的话啊一起这么久了,你陈郎君做什么的我怎么会不清楚。
我啊不止清楚你陈郎君,还知道你陈郎君你奶奶是做什么的·”他甩了一下袖子,“一个杀猪卖肉的痞老,教出来的孙子也就是这样了·”·“你”陈宣听他这么一说,当时火气便压不住了,他气极反笑:“是,我奶奶是个杀猪卖肉的痞子流氓,哪比得上书香门第的原家,学识渊博,满肚子的大道理,什么又是南圣人北梁书的。”
他放下了刀,像是冷静了下来,慢悠悠道:“书读的多了,懂得多了,便有那气度和手腕,忍常人不能忍,做常人不能做·”·原州马上就听出他要说出什么,当时脸就冷了下来,“陈宣你最好给我闭上你的嘴巴,咽下你不该说的话”·“我有什么不该说的,我家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家又没有那博学多才的读书人卖父求荣,我又不怕人说。”
陈宣冷哼一声:“原夫郞你说是不是·”·原州听他提起这件事当时面上就挂不住了,指着陈宣道:“你个出身卑贱的郎君,在这哪一个人不比你出身高贵,说话做事时可有想过自己是否……”·“够了”清湛站在姜越的背后,“老夫人现在下落不明,两位郎君有心在这里大声争吵,可有心如正夫一般忧愁老夫人下落尽力寻找你们可曾把老夫人安危放在心中——正夫来了许久,一个个的像是眼睛里看不见正夫都跟谁借的胆子敢这般放肆”清湛扶起姜越的手,边说边扶着姜越往石凳那边走去。
“无论是地痞流氓也好,书香门第也罢,夫道是为人的基本都没学过是吧”他将姜越扶坐到椅子上,头也不抬的朝着那二人道··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夫道·姜越不明所以,任由他去出面帮自己说话。
原州和陈宣见姜越来了,虽说不像之前那般争吵了,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依旧是瞪眼的瞪眼,拿刀的拿刀,似乎并不太将姜越放在眼里,也有些不服他··姜越挑了挑眉,清湛再次替他开口:“二位郎君现在是连礼都不行了是吗”·陈宣想了想,不情不愿地握着刀朝姜越行了个礼,“见过正夫。”
“你见到的有点晚·”姜越淡淡开口应了一句··闻言原州冷笑一声,依旧不行礼,不动作··“原郎君这是什么意思”清湛直起了腰,眼带讥讽,“人都说袁家书香世家,无论德才,还是礼仪,原家的儿郎都是极其出挑的。
我等本对原家儿郎十分敬仰,可惜原郎君之前身体不好,我们也鲜少能见到原郎君,也不知原郎君到底是什么样的德才出众,直到今日见了·”·清湛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方才知原来原家的教养竟是这般,这还真是出息了。”
原州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只是瞥了他一眼,说:“我原家的儿郎自是好的,德才礼仪也不是草莽出生比得上的·你也不用这么说·”他抬起手指着姜越,“面对着手段毒辣、臭名昭著的人,我从不屑给予尊重,草芥人命的人也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
这说的就过了,不管是真是假都很让人下不来台··姜越缓慢地抬起眼帘,“哦·”他拿起一旁的茶杯,用茶盖拨着茶,问对方:“你这只手指的很开心吗”·他本来是想故作深沉,加强他的气势,却不成想就这一句话,就让身旁跟着的三人以为是什么特别的意思,纷纷自领其意,多加揣测,按照他原来的手段来做出反应。
他这边话音刚落,身后的青衣少年就瞬间就冲了出去,起手就是一个漂亮的擒拿,立刻将原州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原州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姜越捧着茶杯往自己嘴边送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感觉身边一阵风经过,那个紫衣青年就来到原州的面前,他拉出原州的手,握住他的手指,从后方的束腰中摸出一根长针,直接插进了手指中。
“啊——”·随着原州的惨叫,姜越的杯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洒出去了些,弄- shi -了左腿上的布料··紫衣青年用熟练的手法扎完他的食指,又抽了出去扎进他的中指。
原州扭着身体,极力想反抗,可怎么也挣脱不开身上消瘦的少年··“姜越你敢我母亲现门生遍天下,姐姐又是新上任的礼部尚书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他扯着脖子大声地叫叫喊着。
怎么就动上手了姜越不安地动了一下屁股,瞧这极其熟练的虐/待手法,肯定原来没少这么整治过别人·不过,怎么原家都是女人都当官吗他嘴里喊出来的都是女- xing -。
姜越听见他喊出来的官职,想着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停手··他心里嘀咕着,清湛听见原州的话冷笑一声:“怪不得原郎君现在如此‘大气’了,原来是觉得有了底气,便忘了礼了。
不过,原郎君·”他拿出手帕给姜越擦了擦衣服上的水,“你忘了礼的同时是不是也忘记了,在你母亲成为南贺书院的掌门人之前,我们姜家的家主便已经是统领三军的骑威大将军;在你姐姐成为礼部尚书之前,我们姜家的表公子便已经进了宫,成为了宠冠六宫的柏成君。”
姜越:“”·姜越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们的底气十足,说下手就下手。
他在这波炫家中被人喂了一颗定心丸,却也在心里越来越奇怪这听着像是反了的男女设定··怎么进宫的是男的,当官的是女人··“我就说这边热闹你们还不信。”
正当紫衣青年打算虐完原州的最后一根手指,就听见悦耳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姜越他们同时抬起头,一位身穿着浅蓝色衣服的男子带着三四个下仆走了过来。
姜越打量了对方两眼,那是一个五官俊秀清雅出尘的男子,年纪约在二十多岁左右··“见过正夫·”他一进院第一件事就是朝姜越行了个礼,柔声道:“正夫今日的气色要比前两日好了许多。”
陈宣见他来了就往他身边凑了凑,“那是,气都撒出去了,脸色还有什么不好的·”·“唉陈郎君怎么能这么对正夫说话,你这个说话不分人的毒法,也就是让你家惯得,这也就是正夫大度,不愿失了风度与你计较,不然挨一顿板子都是正常。”
姜越闻言挑了挑眉,黑亮的眸子对上了对方的眼睛·那人迎着姜越的目光不慌不忙道:“正夫,原郎君今日确实是有些失礼之处,正夫罚他也是应该,跪祠堂也好,仗责也罢,若是旁人问起都是原夫郞的不是。
可是这针刺的私刑怕是不妥·后两天便是原家探亲的日子,原夫郞要是太难看了些,原大人要闹到时候可怎么办——那群文人的嘴最是厉害了,他家门生皆是小有名气的读书人,要是动起嘴巴,大将军面子上也不好看,你说是不是”·这威胁加敲打的,嘴倒是够厉害。
姜越在心里斟酌着想着怎么回答,这话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子跑了进来,一下子跪在他的面前,满头大汗焦急道:“大夫不好了宸平县主让天御衙的人带走了”·“你说什么”能说会道的男子皱起眉头,“怎么会被人抓走了”·陈宣在旁边哼了一声:“有些什么稀奇的,就她三天两头闹个笑话,被人抓走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指不定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让天御衙的都忍不下去了。”
那男子不赞同的朝着陈宣说:“陈郎君怎么能这么说妻主·”·姜越没管那两个唱戏一样的红白脸,直接指着那个报信的女人,“你说,她怎么进去的”·强强快穿悬疑推理·那女人听他这么问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咬着牙道:“县主去长合阁喝酒,与那景王女发生了争执,就、就、推了景王女一下,哪成想景王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伤了脑袋,天御衙就把人带走了。”
“呵·”陈宣抱着手臂,摇了摇头,“狗改不了吃屎,娘亲下落不明还能跑去喝花酒,我们妻主的心啊真不是一般大。”
妻主·花酒·……正夫·姜越将这几个字嚼碎了,意识到一件比较荒唐的事情·他在心中不确定之余,也有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有了暂时脱离这里、不去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闭上了眼睛,站起身甩一下袖子,头也不抬的走了出去,似乎被气到了··清湛三人见他不悦什么也不说了,立刻也都跟上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院子里心怀鬼胎的人们。
姜越直接走回房间,转身将门一关,清湛他们被他关在屋外也就没有进来··“我穿了个什么”姜越一进屋撩开衣服便往内室冲,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古怪极了。
【你穿了件衣服,还挺好看的那种·】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贫了一下··姜越没有理他直接点开了信息栏,一双眼睛快速地来回看着上面的内容,严肃的表情在看见信息之后开始变得很微妙。
怪不得他感觉一切的事情都有点怪,原来这个世界是个女尊的世界,男女位置如同古X国时期反过来,以女子为尊,男子地位低下··在这个世界中,从军为官皆是女子,男子在这个世界没什么地位,多半只能经商,还不能露面。
大多数的男人都是在家老实给女人带孩子,如同封/建时期的女- xing -地位··怪不得,刚才听他们说话总有一种男女反了的感觉,这还真的反了……姜越抿了抿唇,仔细地观看着自己的人物介绍,从家庭背景到人物关系,最后来到了隐藏身份那里,在最后一栏的信息填写里看到两个红字——反贼。
”· · ·第43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伺成大夫姜越, 大端三大世家姜家的正房嫡子,母亲是统领三军的骑威大将军, 父亲是户部尚书的侄子;家中二房舅舅是宫中最得宠的郎君,生下了一个同他关系十分好的皇子;弟弟又嫁给了三皇女为正夫,自己所嫁的妻主是女帝胞妹的女儿,宁王之女白筱筝。
顺便一提,大夫是内二品称呼, 这个伺成大夫还是女帝破例给的……姜越眯着眼睛,微张着嘴巴,对着面前那淡蓝色的屏幕,有些不能理解的想着,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就是这样一个跟皇家关系密切的人,他居然是他娘的反贼·他反的是什么·他全家吗·姜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凉飕飕, 似乎脖子的位置总有什么东西贴着, 带着让他不安的重度。
他将衣服裹紧了一些,盯着上边的信息, 内容细致的程度比上一个世界要很好多, 无论是喜好也好, 还是其他的人物介绍都比上一个世界来得强·甚至相关的人物介绍页还有照片方便他辨认。
不过,不详细的也有很多, 比如说他在谋反的人中是什么位置, 组织是什么, 其中人员是谁,现已经是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包括过去的经历都没有,只有一些简写的大概。
不过比起上个世界姜越已经知足了,如果没有这反贼的身份在……·他扶住额头,从开始这场攻略之旅开始,他的脑袋就没有不疼的时候,先不说反贼的这个身份问题,也不讲组织和人员联系问题,单说他的家庭姜越就敏感的嗅到了一丝不好的味道。
乍看之下他的身份似乎风光无限,但细细翻开皇家、姜家所有人的信息他就坐不住了··树大招风的道理不知道姜家人懂不懂,但他懂,也看着姜家觉得很危险··姜家发展的有些过于庞大了,无论是皇族中,还是军营钱财问题姜家都沾着手,实在是有些势大的不能不让人忽视。
若女帝是个昏庸的倒是好办,可女帝偏偏是个明君,除了在宠爱柏成君的问题上有些不冷静之外,其他地方她堪称完美··所以,无论是帝王思虑也好,皇权不容也罢,无论姜家忠心与否,她都不会允许姜家发展过大……·姜越想到这里摸了摸下巴,难道说原主也是对此有所感觉,才想着在女帝下手之前反了,抢先一步取了女帝的人头·那这样说,姜母她们是不是也知晓原主的心思并且打算帮助原主·啧,可这个世界上男人没有地位,他反了也未必能当上皇帝啊·他摇着着头不太确定的关上了信息介绍,打算日后观察一番再说,现在先去看看被攻略者的信息,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被攻略者信息是什么。
在上个世界中,信息是一幅画,一幅拐了八个弯的画,姜越猜着这个世界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估计又是些意味不明、线索杂乱的画··他这样想着,结果却在打开的一瞬间只看到了四个字——“渠荷主人”。
“……”·他关上之后又重新打开界面,上面依旧是那四个大字“渠荷主人”··……·………………·渠荷是什么玩意·它的主人又是什么玩意·这简单的四个字带着复杂的意思几乎能将人逼疯·以姜越对系统的了解,这个渠荷的主人要是好找他立刻把头埋进厕所里·他无语的盯着看了半响,突然觉得这四个字可能还不如上一世的画像。
他有点按耐不住想要跟系统嘶吼咆哮的心,咬着牙点开金手指,瞧着上面的内容,眯起了眼睛,瞬间陷入一个走不出去的绝望圈··一个反贼··要去找渠荷主人。
带着他让人蛋疼的金手指·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对着屏幕鼓了鼓掌,呵呵一笑··“你他妈确定这个是金手指吗”·【它不是金手指还能是你他妈不成】系统怼了一句。
“你确定不是搞我的”姜越气得想要打人··系统淡淡道【别这么生气,你不觉得它很实用吗——某种意义上而言。
】·姜越冷笑一声,再也不对系统这条咸鱼抱有任何期待了··他坐在屋内大脑一片空白,许久之后才爬了起来··怎么玩·身份是比上个世界高出不少,一下子从被剥削的,变成了剥削人的,可是处境在姜越看来还不如上个世界。
上个世界复杂是复杂点,但是说白了复杂的也就是家里的事,画来画去也都是那几个人,而这个……复杂的事情太多了·他这个脑袋面对危险的小情况暂时还能转的起来,可面对这么一个复杂的“大”家庭,他还转的起来吗·“正夫。”
清湛在外边叫了一声,姜越回过神,门外的这三个人都是他从姜家带出来了,清湛是同他一起长大的,也是他身边的管事,原主平时身边的大小事务都是由他在办。
那位青衣少年叫思安,是姜母在原主嫁人时送给他的,人是简单了些,但武功高强,是他的护卫··至于那位紫衣服的男人……他叫常归,是原主自己买的犯奴,一个身份有点问题的棘手货。
“进来·”姜越低声叫了一句··清湛推开门,将门关上没有让那两人进入··“公子真的不管县主了”清湛弯着腰站在他的身边。
他这么一说姜越才想起来牢里还蹲着个人,白筱筝,宁王之女,他的妻主··按照血缘关系来说,宁王是同女帝最亲近的存在,可惜宁王这个胞妹同女帝争天下争得太狠,导致女帝对宁王府耿耿于怀,一直憋着一口气,直到后期先皇死了,女帝打压了宁王很长的一段时间,只保留了先皇给予宁王府的称位,除此却再无其他。
宁王在京中并无实权,也是无人重视的皇族·要不是当初原主执意嫁给宁王女,恐怕宁王府早就被人啃食的一点不留··相比宁王,景王现在是女帝得力的左右手,可谓是女帝面前的红人,比宁王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两家争执,景王女受伤,天御衙不可能任由白筱筝打了人,伤了景王女还大摇大摆的离开,抓人是必须的过程,不然对景王府说不过去·而宁王府不占理,就算被人抓了也是正常,天御衙并无不妥。
虽说是抓了人,但皇族内事天御衙是没有权利直接审判,必须上报,再由刑部尚书报给女帝,后期看审,但能不能经审还未尝可知·到底是皇家内事,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争执,女帝不可能放在明面上审判,让人看看她皇家的人为了一个妓/子闹出了什么笑话。
所以多半是殿内了结··如果景王女没事,景王不做多追究,这事倒是好办·如果景王非要咬着这件事,虽说- xing -命之忧没有,但罪罚也是少不了的··不过说来说去,还得看看景王女伤成什么样再往后看。
清湛问他:“是不是先进宫,去趟柏成君那里”·他沉吟片刻,“不妥·到底是我们错了在前,去让人盯着景王那边怎么样了,如果景王没入宫,我们绝对不要抢先一步入宫,免得惹他不快,到时候更多是非。
如果景王进了宫,我们这边也不要找柏成君·”·清湛犹豫道:“不找柏成君……陛下本就不喜欢县主,要是借题发挥·”·“这样的题材她发挥也发挥不了什么。
我们要是进了宫难免会惹陛下不快·柏成君开口陛下是会照顾一二,不过事后多半心中有所芥蒂·我们姜家本就势大,在他人眼中一直就是个问题·我妻主犯了事情,我们不管不顾先靠柏成君把人捞出来,你觉得这样的做法很妥当吗要是这样做了,指不定又有多少人看在眼中,传到陛下耳朵里多少风。”
姜越抬了一下手,“你先去带着补品和伤药,与白筱琦(白筱筝庶妹)一同去趟景王府给人赔罪·如果不让进也千万不可急躁,就在外边候着,如果他们实在不见,到时候在听我的通知。”
“是·”清湛点了一下头,有些苦恼,“那……就不管县主了以县主那个个- xing -怕是在牢中能哭晕过去。”
姜越想起了资料上的那女人的介绍,许久之后叹了口气,“我再想办法,你先下去·”·“是·”·他这边打发走了清湛,人离开不到一刻钟,后脚宫里的人便来传信。
传信的宫人是从后门进来的,似乎是经常过来给他递信,来得也比较隐秘似乎不想让人知道··年纪将近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讨好的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笑道:“伺成大夫好些日子没入宫了,柏成君大人与小殿下一直念叨着,大夫若是无事还是经常进宫走走,以免得宫中的二位殿下太过挂念。”
“晓得了·”姜越接过宫人手中的信件,这宫人把信交给他也不多留,立刻离开了··姜越将信件打开,里面是上好白纸,纸经过香薰有股子香味,但姜越闻着不算喜欢,只觉得这味道甜的发腻。
他捧着信,里面是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字体一点也没有美感,倒像是小孩子初学的写法,白白浪费了这张好纸··他垂下眼帘,将信上的内容看入眼中··“表哥。”
“宁喜节一别表哥已经许久未来见过钰君,可是钰君那日说的话惹了表哥不喜若是的那钰君给表哥陪个不是,表哥就别生气了,你也知钰君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就别同钰君一样了可好”·“表哥,宁王的事情我已经求了母皇去找了,你也别太忧心,万事有钰君和父君在,表哥且放宽心。”
“县主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自会替表哥的妻主说话,待事情过后表哥可别忘了请瑀君喝酒·”·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表哥,钰君想你了,可钰君出不去。”
“表哥,你何时来宫里见见钰君”·钰君·原主舅舅柏成君的独子,白子容,小字钰君,女帝最宠爱的儿子。
姜越合上信,“不想让宫里的人动,宫里的人还是动了·”他叹息一声,朝着外边喊了一句:“思安·”·“在·”思安从外边推门进来。
“你去趟景王府,看看什么情况·”·“是·”·————————·离开的人傍晚才回来,清湛带着思安空手回了宁王府,看来情况还没有那么僵,至少东西对方留下来了。
“怎么说的·”姜越坐在小桌上,端着小碗一边喝汤一边问··“倒是很客气的把我们请进去了,但看着不是很好吐口·”清湛沉着脸道:“我们一进去就看见景王愁眉苦脸,她说太医院的人来看过,伤势不太乐观。”
姜越皱着眉,“然后呢”·“景王说她前两天愁心河府上任之事,整天忙忙碌碌的一眼没照顾到,就让家中这顽劣的庶女跑了出去,又去那上不得台面的地方寻欢作乐,惹出了这种事。”
清湛想到这很是不快:“她说,皇族的女人家出了因为这种原因受伤的人,死了倒也没什么说的·只不过为人母,到底是舍不下自己的孩子,若是孩子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姜越听着这话不对劲,清湛倒是很快解了他的迷惑。
“这老狐狸实在是女干诈她的意思不就是让大将军一同与她举荐尚明义去赴任吗河府现在富得流油,她看着倒是想插上一手,按上自己的人,那大将军之前的打点都要便宜她了吗我们这边只差提上岳之,不日岳之便可以上任了,她倒是想得美。”
·他这么说姜越也就明白了·景王之所以在开口的时候说忧愁河府之事,其实是在敲打他们,她是故意那么说得,意思很明确,她现在忧愁河府之事没管好女儿,话中的顺序是河府事在先,女儿事在后。
她说有没有什么三长两短也还不好说,估计这个好不好说多半是要看姜越识不识趣,她河府之忧解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那这个孩子就可能会不治去世,到时候她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孩子的那个人,不会放过白筱筝。
解了她的忧愁,估计什么事情也就好说了,她女儿也能从昏迷中醒来了··说来说去,她这是跟姜家要东西··清湛见他不说话,“看病的是王太医,我们不太熟悉,要不……我们进宫去求敬太医去看看,让敬太医诊治一下,敬太医看了之后,她也没办法病重了,也没办法作假威胁我们。”
“你这个做法不行·”姜越闭上眼睛,“景王不会让我们进去,景王府也不是你可以强闯的地方·再说了,景王的太医是从哪里来的那不是陛下从宫里派过去的吗,你要是又重新求一个太医,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质疑陛下,还是质疑景王买通了陛下的御医撒谎”·姜越放下了碗,“到时候景王添油加醋的一说,你让陛下怎么想还有……”他往后一靠,“这伤的也太巧了,这边正争着河府上任一事,她景王就没有看好自己的女儿,与我那只知吃喝玩乐,连个鸡都不敢杀的妻主发生了争执。
我那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妻主一反常态的,都敢动手打人了不说,还把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冷笑:“说这不是个陷阱我都不信。”
“那要怎么办舍了妻主吗”清湛微皱起眉··姜越看了他两眼,看来在原主的心中妻主并没有多重要,不然清湛不会这么轻易的在他面前选择放弃他的妻主,先去选择权势。
姜越道:“你先去给我准备一下,我等一会儿去看看她,让厨房备点饭菜·”·“是·”·清湛虽说刚才在提议舍弃了白筱筝,并不愿意拿钱势来换对方。
可在姜越开口的时候,他却不会反抗、或者是询问姜越,只是服从着·只要姜越要换,他就去办··姜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下子从服从人的变成指挥的,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他摸了摸鼻子,一个时辰过后坐着马车,带着清湛和思安去了天御衙··一进入衙内,里面的掌事人早已经在那里候着,对方讨好的笑着,动作麻利的给他打开了牢门,轻声道:“里面是‘特殊房’,还请伺成大夫放心,县主好得很。”
清湛从衣袖中掏出钱打点对方,“辛苦了·”·“哪的话哪的话”对方急忙摆手,一开始没敢收。
姜越对着她说:“留着吧,大晚上也不容易·”·她得了姜越的话,这才接过清湛手中的银子,朝她们比划了个请的手势··姜越披着黑色的白竹披风,走进- yin -森的牢狱中,灰色的鞋子踏在黑色的粗石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周围的味道实在算不得好闻,也不知白筱筝那种娇贵的人能不能受得了··他在对方的带领下走到了最里面的位置,那人抬手一指,“就在那了·”·“行了,你们不用跟着了,在这等我。”
姜越转身接过思安手中的枣红色食盒,掀开帽子朝着那干净是挺干净,可还是很简陋的地方走去,看到了抱着腿坐在床上的一团··姜越停在了监牢前,目光在四周看上一圈,对着那个就算抱成一团也不算很小只的女人挑了挑眉。
他知道这个世界女- xing -都是偏高挑的,可也没想到他的妻主这么的偏“高挑”··“傻了”他站在门口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白筱筝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头乱发下姜越在信息上看到过的容貌··强强快穿悬疑推理· · ·第44章 番外1:旧梦·沈橝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有关于过去的, 有关于现在的,梦里好似什么都有,又好似一切都是不曾发生过的幻想。
他梦的时候觉得难受,又在醒来的时候忘了到底梦到了什么··刚醒来时耳边依旧响着夏日的蝉鸣,眼前一片迷糊什么都看不清, 周围的环境一度让他以为他还在梦里,在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梦里。
他穿着褶皱的白衬衫瘫坐在沙发上,一条腿踩在沙发边缘,一只脚放在地上, 周围全是抽过的香烟灰, 带着燃烧过后的寂寞包围着他··沈橝眯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又是清醒多久, 他总觉得他有事情要做, 又总是想不来要去做什么。
他这几天浑浑噩噩的,时间也是过得有时混乱有时清醒··他望着茶几上的手/枪,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了雪,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长, 长的像是总是走不完,雪依旧下着, 带着扰人的思绪飘飘洒洒的落在他世界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家里, 恍惚的想着今天是第三天··不过……第三天·什么的第三天·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不舒服的动了一下,裤子上的烟灰似乎重新燃了起来,烫的他抖了一下身体,烫的他忘了是什么的第三天了。
他坐了起来,身上的烟灰随着他的动作全部掉在地上,他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像是姜越的离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问题·他伸出手看了看手腕,尽管那上面的手表已经不见了,他却还像是能看见原来存于腕上的时间。
他点了点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去了厨房·他走动的步子很慢,慢得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每一步都是很艰难··他用了很久才从客厅走到厨房,走进厨房后表情又变的迷茫,他似乎忘了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第一次的意识到这个家太大了,大的太安静了,连走步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清楚,大的除了走步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了··他眨了眨眼睛,弯下腰从冰箱里拿出肉和青菜,随手打开了手龙头,人握着刀站在厨房中,不知该怎么下手。
“先生,你会做饭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回过头见姜越站在他身后,身上带着外边的飞雪,带着一身寒意,带来可以呼吸的新鲜空气。
他似乎从外边刚刚回到家中,一张脸冻得通红··周围的空气瞬间没有了难闻的香烟味,没有窒息感,他贪婪的呼吸着,也恐惧呼吸的太用力,下一秒又会陷入窒息之中,再也挣脱不出去。
沈橝望着姜越,反应迟钝地应了一声:“嗯·”·“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对方脱下外衣,朝着他靠了过来,亲热的没了最后的抗拒冷硬。
沈橝想了想,哑着声音回答他:“三天前·”·姜越点了点头,“初学者啊,不过,为什么想学做饭了”他的手指顺着对方切得不算好看的菜上走过。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唯一一场电影·”·姜越想了许久,“快要想不起来了·”他笑了笑,“我们一起出去的时间太少了。
你总是很忙,我总是不愿意,也没心情去看外边的风景·”·沈橝点了点头,“是啊……”他望着姜越的脸庞,“所以我很后悔,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不算多,时间长了,去过的记忆就开始淡忘了,仅有的也变得模糊了。”
他拿起土豆削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我还记得那场电影中,大结局是断了腿的女主角在屋内做饭,当她的汤勺放在锅里的搅拌的时候,她等待的人也就回来了。”
他身旁的姜越没有说话,他也不强求对方的回答,只是一边削一边说:“你说你快要记不起来了,那你还记得你那个时候对我说过的话吗”·姜越依旧没有回答他。
“你不记得不要紧,你总是你不记得自己都曾经对我说过什么,不过我记得就行·”沈橝抬起了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闭上眼睛再也无法忍受的任由眼泪从眼中流出,他紧皱着眉头,声音轻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风吹散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是不是我做的太难吃了·”·“所以你就不回来了·”·他说的很压抑,哭泣中的男人依旧极度控制着自己,他不让声音太过吵闹,导致喉咙中的声音变得破碎起来。
他身旁的姜越看了他许久,带着同情和叹息··他对着他轻声道:“先生·”·“她等待的人只是暂时离开了她·”·“所以她可以听着钢琴曲,吹着口琴,穿着淡蓝色的裙子站在阳光里一直等下去。”
“而我不是·”·“你不是找不到我·”·“你是再也看不到我了·”·“我是你亲手抱起来的,也是你一点点打理的,我躺在大宅里的花房里,不是消失在战争里。
”·“你就算做多少年的饭,勺子在锅里敲上几回,我都不会回来·”·“我死了,先生你知道的,死了的意思就是再也看不见了·”·“你听不见我说话,也看不见我了,你的世界中不会再有一个叫做姜越的人,我无法坐下来陪你吃饭,你也没有办法站在阳光里等我。
明白吗”·“我回不来的·”·听着最后的这一句话,沈橝睁开了眼睛,可他的眼前却再也没有了姜越的身影,对方最后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的捅进了他的心里,然后抽身离去,连个幻影都不想给他所谓的甜蜜,让他痛得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拿着土豆迷茫的看着对面不知何时出现的林婆婆,老人家一脸担忧,大着胆子走进了这个家里,看着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用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沈橝··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你的手”她哽咽着:“你就不会痛吗”·听到她的话沈橝淡漠的低下头,握着土豆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是鲜血淋漓,那刀子到底是削在了手中的食物上,还是削在了他的手上他毫无感觉。
人不痛,该多奇怪··他放下了刀,在林婆婆同情的眼神中挺直了腰,无视了林婆婆的叫喊,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特别难看,在他人眼中他是否就像个小丑一样,除了偶尔的同情他什么都没有。
他们谁也不是他,不能理解他的感受,不能知道他的苦闷,他们只是站在看客的角度唏嘘着他失去的爱人,却并不了解失去的痛苦··行了··够了··沈橝走回房间里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
离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了··时间总是可以淡化一切··痛吗·痛··可他总会忘了的,抱着杏吃了也就忘了,灯灭了也就不用等了,那人睡了也不知他的等待了,他也不要等一个最后都在骗他的人。
他是谁·他是沈橝,沈橝是骄傲的,沈橝是出色的,沈橝不需要难看的表现,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可以站起来,就像所有的事情没发生过。
仔细想想,他掌握着沈家的一切,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明天又该做什么,又会站到什么高度都未尝可知,他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特别多。
他这么想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停地点着头,似乎在对自己说是的、对的,以此来催眠着自己熬过去这段时间··他躺回床上,坚定过后暂时得到了安宁,可安宁的下面依旧有什么不停翻滚着,直到烫伤了伪装好的假象。
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又忽然间想起了,现在是冬天,不是早春,他也没有杏儿··他闭着的眼角滑过泪水,刚才的一句句话建起他坚强的高墙,又一点点倒塌压死了里面的他。
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却没有开心的事情·也许明天会有新高度,却没有分享喜悦的人,他站在高处,身后却没有想要一起走下去的身影,回到家里除了逼死人的寂静他还剩下什么·那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如同机械又有什么期盼·不曾失去,永远不会理解失去的痛苦。
他之前总觉得,姜越走不出来失去一切的那一晚,可他会守着他,守着他走出来,可他到底不是姜越,也不知道走出来需要多大的力气,他有没有那个力气·他并不了解当时的姜越到底是什么心情,现在他明白了,也就懂了,姜越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他也是如此。
“麦子·”·响起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味道,那天的话再次在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不到麦子成熟的时候·”·“不用做好新衣服。”
“早春的杏刚熟的时候我就去找你·”·“陪着你,忘了不该记住的事情,只想着你·”·“到时候要是周围太黑了,我要是又在黑暗中摸黑走着,你就点起家中的灯,我也就找得到你,不会在黑暗中摸索看不见你了……”·沈橝将头埋进枕头里,终于带着无法忍受的痛吼叫出声,沙哑的声音如同绝望中的野兽,除了嘶吼连舔舐伤口他都做不到。
周围的环境好冷,冷到他飞骨子里,他躺在床上像是一具没有温度不在呼吸的尸体··此刻是多么绝望··又是多么的寂寞··可怕的是,这种感觉居然是这么的熟悉,就像他之前也经历过一样。
他重新走到客厅站在茶几前,周围的景物旋转着,他望着头顶上方的灯,想起了姜越说过的话·说来奇怪,他从记事起就喜欢点着灯,不喜欢周围有一点黑暗的地方,可笑的就像是那时起,他就在固执的守着一个别人不会完成的承诺。
他等待着··此刻依旧等待着··在灯火通明的家中,等着那个不会回来的身影,等待着虚假的承诺··——这里明明这么明亮,你却还是在黑暗中找不到回来的方向。
沈橝回头看了看门口的位置,那里依旧是什么都没有··他弯下腰··——今天做了个什么梦来着·他拿起来枪··——记不住了。
可能只是一场沉重的旧梦,梦醒时分,归于现实·· · ·第45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在大端有人曾经问过, 为何伺成大夫要选择宁王之女,白筱筝一无才华, 二无优势,除了吃喝嫖赌她什么都不会,他为何还要选择这样的人。
当时的伺成大夫只回了句“她长得好·”·——————————————·姜越知道她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却不成想本人比照片信息上的还要好看许多。
死物到底比不得活人的生动,也无法描绘出她灵动的美··柳叶弯眉杏核眼,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姜越脑海里闪过这几句话,对着那张美得出奇的脸想着这人还真是好看。
白筱筝的容貌很出挑,是属于那中柔弱娇俏的美, 眉目间带着一点的憨态清纯, 像个不懂凡事的孩童,长睫下的双眸十分漂亮,就像是清澈见底的碧池, 水光潋滟、柔和明亮的毫无攻击- xing -, 只会让看见的人觉得很舒服。
她的美不是端庄大方的高姿态之美,也不是攻击- xing -极强的妖艳之美, 而是一种柔弱的娇美·一般来说, 这种长相的不如端庄来的大气, 也不如妖艳美得让人无法呼吸,与前两者比较略有些小家子气。
可就算如此却依旧美得出奇, 柔弱呆愣的不会让人反感, 反而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呵护宠爱··姜越无法将她与那个整天只知道闯祸, 胸……嗯,不大还无脑的人联系到一起。
可对着她的双眼又觉得确实,有些事情也就是这样的“纯真”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强强快穿悬疑推理·白筱栩见到他瞬间憋着嘴,连滚带爬的靠近他,她双手握住铁栏,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到母兽的小兽,可怜的寻求着庇护。
“大夫,你来了·”她一说话眼泪就流了出来,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也不管平时怕不怕姜越,又是怎么躲着姜越的,此刻一见到姜越一下子什么都忘了,只想让这个男人把自己带出去。
“大夫,这里好黑,周围还没有人,我害怕·”她啜泣的朝着姜越道,哭得眉眼通红··反过来看,按照这个世界上的道理来说,女子要是像她这般娇弱爱哭肯定少不了被人耻笑,可姜越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也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问题,而面对女孩子他总是格外的宽容一二。
他见白筱筝哭泣,反- she -- xing -的想拿出手帕,手指动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压根就没有,也想起来了他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他稳了稳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白筱筝听到姜越这么问她,立刻心虚的低下头,态度倒是放的极好,认错道歉的语气动作很是熟练。
“我错了·”·“你错了”姜越蹲了下去,“景王家的女儿现在生死未卜,你觉得你一句你错了能不能得到景王的原谅”·白筱栩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话。
姜越来的时候抱着疑惑,疑惑她到底有没有跟人动手,可一看她这样,便知道她八成真的跟人家动了手··“说说,你们是怎么起的争执”·“她笑我……”白筱栩低着头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很难听的那种,我就一时气愤同她大喊了几声……可我之前也没动手打她,她就在楼梯口那里大叫打人了打人了,然后慌乱间我就推了她一下,她就……”她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睛,比划着,“像个球一样,滚下去了。”
她苦着脸说:“当时我想着拉她可飞鸾不让·”·“为什么不让·”·白筱筝一边哭一边捧着脸,“她怕我拉不住她,在被她连累的一同滚下去,到时候脸上青青紫紫的,指不定肿成什么样子就不好看了。”
姜越挑高了一边的眉毛,“就为了好不好看”·白筱筝听他这么一说一时忘了哭了,她用手抹了一把泪,通红的眼睛眯成一条红肿的缝,她微微嘟起嘴唇想故作- xing -感,可顶着一头乱发外加通红的眉眼瞧着一点也不- xing -感,反而很滑稽。
她做好了造型,含糊不清地说:“飞鸾说我在大夫眼里就只剩下脸这点支撑着了·”·姜越:“……”·她说到这里很是苦闷,“要是脸也不好看了,大夫以后也就不会管我了。”
姜越想了一下,突然也是觉得有点道理,除了脸她还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一点优点和能拿的出手的地方都没有了,只是个单纯的惹祸精,不会再有什么狗屁的惹人怜爱了。
那么按照“我只是看你脸好”才嫁给她的伺成大夫,会用怎么样的心情对待她还真是未知的问题··他认可的嗯了一声:“那你以后可要保护好你这张脸了。”
她听到姜越这么说瞪大了眼睛:“大夫飞鸾跟我这么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你难道真的只是这么的肤浅,真的只是喜欢我的脸”·“我倒是想喜欢你身上别的优点,可惜你没有给我选择的能力和好的选项。”
姜越含蓄的表达了一下,你除了脸一无所有,没才华,没人品··白筱筝微微往后退了一点,后来又想到现在还需要姜越去救也就又爬了回来·她蹲在姜越的面前,又把话题带了回去,三番五次的强调着自己没有动手,免得姜越生气,嫌弃她到处惹是生非。
“大夫,我之前真的没打她,你别听她的,都是她乱说的·”·她想表达的意思姜越也明白,而从她刚才口中的话中可以得知,白筱筝是被人下套了·景王肯定是故意的,让家中庶女出面挑衅白筱筝,然后受伤索要河府。
不管白筱筝之前有没有动手,现在去看,多半景王庶女的身上也会有伤痕,打没打到当时别人可能还没注意,寻欢作乐的人未必能清楚的知道她们之间的事情,可大喊出来的声音别人多半都能听见。
到时候事情传出去了,听风的人也就是说是她白筱筝动手打人了··“大夫·”·白皙的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她伤得很严重吗”·姜越对上对方的眼睛,没有跟她说那些糟心的事。
“没有·”他把食盒递给对方,将那些事情轻轻带过,只对着她道:“吃完就早点休息·”·白筱栩一开始伸出了手去拿食盒,可听他这么说又把手缩了回去。
“大夫,你不带我出去吗”她惊讶道··“我几时说过我是来带你出去的”姜越歪着头反问了对方一句。
她一听姜越这么说咬了咬嘴唇,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大夫,我不想留在这,这又臭又黑的,还有老鼠·”·“你做错了事情,喜不喜欢也得住着。”
姜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她见姜越要走,也忘了恐惧害怕的情绪直接伸出手拽住姜越的衣摆,脑子难得的动了起来,心想着不能任由姜越就这么离去,如果姜越就这么走了,那她、那她还要在这熬着·这可不行,得想想办法让对方带她走·她思来想去,面对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夫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因为姜越不比寻常人家的男人,他过于强势,她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也就忘了,夫郞再怎么强势也还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会有……她想到其他人家的夫郞在意的事情,那是平日里对他们最有诱/惑力,也是总是争夺的事情。
她犹豫着开了口,面带娇羞,用尽勇气嗲了一句:“大夫,今儿十五·”·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月亮明天更圆·”姜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在跟自己说什么,只是脑子里闪过一句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句话。
白筱栩扭扭捏捏道:“按照规矩,今晚我该去你房里过夜·”·闻言姜越的脸上瞬间没了表情,他冷静的和白筱栩对视一会儿,慢吞吞地抽走了自己的衣服,给了对方今晚上的唯一的笑脸。
白筱筝一看以为有戏,也就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他们两个互相笑了几声,姜越对着她期待的目光,说:“那你更要住在这里了·”·白筱栩:“”·姜越说:“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不不是,大夫”她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姜越带上帽子,也不理她的叫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夫”身后的女人又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她似乎急了,声音也不如之前那般甜美,反而有点粗哑··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姜越想了想,对着外边候着的人道:“去多加两床被子,烛台多点上些,找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住在她旁边。”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给她送点水·”·清湛听完他的话,又从怀里摸出一些银子交给对方··“明白,明白”那人应着,恭敬的送走了他们。
深夜的京道不如白日繁华热闹,街上冷冷清清的,路旁的人家早已熄灯入睡,唯有酒楼花巷那边依旧是灯火通明的景象·所幸今儿月圆,天上一轮明月将地上照亮,让周围的世界还不至于漆黑一片,使得路上的马车可以踏着月光回家。
姜越坐在马车里,旁边清湛和思安个坐在一侧,车内小桌上微亮的烛光照在三人的脸上,随着马车的摇晃打上不一样的- yin -影,让人不看清他们脸上此时都是什么表情。
姜越闭着眼睛,忍住被马车晃动的恶心感对着清湛开口,“明天送一封信回府上·”·他说的府上是说姜家,清湛明白也就问他:“给大将军”·“是,告诉母君放弃河府。”
“什么”清湛往前坐了一些,有些急了,“为了救县主真的要放弃河府·”·姜越听着他的提问睁开了眼睛,“不是为了要救县主放弃河府,而是为了姜府眼下的情况不得不放弃河府。”
清湛一愣,“公子”·“现在朝廷中是不是都盯着河府上任之事”·“是·”·“河府是个好地方,人人看着都是个事。
我母亲要举荐自己的人,而景王也要举荐她的人,两家都要安插进去自己这边的人·我母亲之前已经打点好了河府之事,如果景王不插手估计是十拿九稳·”姜越的手在膝盖上点了点。
“正当两家挣着河府之事时,我妻主偏偏打伤了景王的女儿,景王的女儿现在昏迷不醒,我要救我妻主只能拿河府去换·”姜越说到这里勾起嘴角:“此事不算复杂,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什么情况,能在殿前站住脚的哪一个是傻得。
现下我家与景王家发生了争执,妻主在大牢里等着听结果,之后我家便举荐了景王的人,撤下来已经准备赴任的人,这是什么情况谁还看不明白”·“这不是很明显的姜家被景王算计了,一个庶女受伤换了一个河府职位。”
车上的火苗越来越小,思安拿银簪的细尖挑了挑烛心,也不似白日那般毛手毛脚的冒失,反而很沉稳,他对姜越与清湛的对话不多话,只是默默听着,压低了存在感。
姜越盯着他的动作,疑惑他跟白日完全不同的表现,对着清湛道:“与姜家不同,姜家敢贪、敢抢、敢挣、凭的是我母亲的野心,也凭的是姜家的根基·而景王她也敢这么挣,她凭的是什么——与我们不同,景王是女帝的人,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在她未在陛下面前得脸的时候,她只是个富贵闲人,同宁王一样在朝着并无实权·若非陛下扶持她算个什么”·姜越言语间带着不屑的傲气,故作原主的冷厉,“也许她这样的做法是对付了姜家,也许她这样的行为是抑制姜家更大扩展的一步棋。
可无论怎么包装,说得如何好听,她这样做法就是夺权,用手段为自己赢取到了利益·而这样的做法看在女帝眼中只会觉得不喜,她是对付姜家了,却也替自己争夺到了东西。”
“如果我是女帝,我对她的行为不会感到开心,并且在之后还会防着她,以防止她也是一个狼子野心之人·而景王与姜家不同,她能不能在朝堂中站得住脚要全靠女帝的意思。
她敢这么做要不是傻了,被利益蒙蔽了眼睛也不要女帝的信任,开始不管不顾了·要不是……女帝许可了她,许她这么做·或者说,是女帝示意让她这么做,女帝不准姜家插手河府之事。”
他说到这里清湛的脸一沉也就明白了··姜越道:“我猜想,姜家现在手握重兵,女帝到底是忌讳姜家世代的积攒的根基和人脉,她不想姜家在插手河府之事,又不想明面否了母亲,就用景王做探路的,一是想将河府不给姜府,二是摸摸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听从她的意思让出河府,还是嚣张的并不退让。”
随着话音的落下,马车也稳稳的停在了宁王府的门前,车夫将轿帘掀开,姜越眯着眼睛对着宁王府的大门,有些出神的想着,似乎又是这样,上一世也是如此,刚来的时候就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一点也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让他头疼。
他下了马车,站在门口抬起头看着上方的匾额,“姜家身为人臣,又怎么直白的逆君之意,所以去给母亲送上一封信·”·“是,清湛明白了·”·如同姜越所想的那样,大将军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做出了退让,让清湛回带来一封信,第二日的时候清湛再次去了景王府,景王女的病情也就好了,从生死未卜变成了轻微擦伤。
姜越坐在家中看着原主之前的一些信件,还没等到蹲牢的妻主回来,后院就发生了一件事··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有人死了·· · ·第46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这两天姜越忙着把原主家庭关系信息重新看一遍, 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除了这件事,他对其他的事情也并未上心, 也就没有去管,哪成想后院那边居然会出了事情··之前那位来他房前准备上吊给他看的男子死了,是投井自杀·(第一章尾,第二章开始出现的人物。
)·姜越收到消息立刻赶了过去,在西边的小院里那人躺在井旁边, 身上盖着一张草席,上面用黄纸压着三块石头,已经去了许久··清湛带人站在一旁见他来了立刻告诉他,死了的男人身旁最亲近的下仆不见了。
姜越听着就觉得不对劲, 这人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寻死而且下人又去了哪里他心中疑惑, 立刻派人去找,可惜当时也没有找到。
一夜之后,在隔天的朝堂之上姜越就被人联手告了一状··那不见了的下仆在上吊男死了的当日哭着跑回家中, 说那人之死是姜越逼迫所致, 因为前两日惹了姜越不喜,立刻被克扣刁难, 还被威胁要上私刑, 那人惊恐姜越的手段, 想着今后在姜越手下活着也是折/磨,一时没想开便自杀了。
上吊男的家中母亲虽是官不算大, 但也是在御殿内供职, 家中唯有这一个男儿, 要不是他自己喜欢上了白筱筝,家中绝不会同意让他进了宁王府·现在听说孩子死了,当时父母便受不住了,立刻在第二日上朝之时状告伺成大夫。
而昨日上宁王府探亲的原尚书,原州亲姐也是一同站了出来,气愤异常的说姜越在府内乱用私刑,将原州折磨的不成人形,针扎十指·(第二章出场人物,原州,态度嚣张被针扎手的夫郞,原尚书,原州的姐姐。
)·大端最不容后宅私刑,虽说大多数人家都存在这种现象,但哪一个人家也没有闹到御前,也没有逼死朝廷命官之子,没有被人联手状告的情况出现过··姜越背景是强硬,但在强硬也是人臣之子,就是那皇女们犯了事情也不敢抬到明面遭人诟病,更何况是他,所以当时情况不是很乐观。
这也算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姜越好端端的也没有去招惹那死了的男子,那男人就投了井,下仆便往他头上扣了个锅·这锅又重又沉,随着那家母亲殿前撞柱后,铁锅稳扣在了姜越的头上,砸的他措手不及,只能忍着痛扛上。
当然不扛也不行,宫中来人验伤,原州的手指确实是有伤,他倒是百口莫辩了··细细想想,他这多半是被人算计了··姜越捧着书,也不紧张一点点想着应对之法。
没多久宫里的内官过来传旨说柏成君召他入宫·他放下了书,沉吟片刻随着内官一同入了宫,踏进了天底下最尊贵的地方,走进了红墙金瓦的宫城··宫内的柏成君住在颐千殿,紧挨着女帝的寝宫,姜越从宫道中走过,身旁的高墙带着沉重的历史感与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也不抬起头直视即将关上的宫门,身后的大门就像是一张大嘴,他站在宫内有种像是即将被这皇城吞噬的感觉··姜越被这个想法带着开始紧张起来,他同内官一路来到柏成君的宫殿,在玉兰花树后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门,见到了里面等候许久的男子。
那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华服,姿态随意的靠在美人榻上,身后是金浪蓝纹的屏风,身旁的矮桌上放着一串檀木珠和三角的云花雕香炉,屋内的摆设奢华之极,整个宫殿金灿灿的将姜越的眼睛晃得生疼。
前方的柏成君是个艳美的男子,眉眼间有一股子狠劲,他虽是长得- yin -柔但身材却并不单薄,打眼看去是个极其不好招惹的人,也不好让人亲近··柏成君见他来了吩咐殿内宫人都出去,抬手让身后的宫人关上门,懒洋洋地说:“来了。”
不冷不热··姜越想起原主信息上对柏成君的应对态度,也就如此表达着··“君殿·”他朝柏成君行了个礼··柏成君微皱眉头,“这又没有人你就唤我舅舅。”
姜越笑了笑,也没回答,依旧是疏离而恭敬··柏成君见他这样只是说了句死板,也不再说这问题·“这前边是越来越热闹了·”他坐了起来朝姜越招了招手,“前脚算计了河府,后脚又开始算计你,真当我姜家软弱可欺了不成”·姜越不太了解其中的内容也就不贸然搭话,只是站在一旁听他发表意见。
柏成君斜了他一眼,“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陛下不会拿你怎么样,她只是想借此事让我出面去求情,坐实你- yin -狠毒辣蔑视王法,坐实我骄纵妄为祸乱宫中·”柏成君一歪,身上衣领大开的衣服往他歪着的左侧滑了滑,他桀骜不驯地笑着道:“那就让她坐实,让她将姜家推到风口浪尖,我倒要看看她还想怎么样。”
·“这样不好·”姜越听柏成君这意思很明显的是跟女帝不合,什么女帝独宠可能是一种捧杀之举,在加上今日发生的事情,搞不好宁王府中有女帝的人,在内配合着女帝故意给他下套,算计他。
“有什么好与不好,她白寰以为她还能做几年的帝君·”柏成君轻描淡写的扔下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姜越看了他一眼··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姜家有反之心,所以姜越才会是个反贼不然柏成君也不会这么说。
想柏成君在宫中的地位全是仰仗姜家,他本就是姜家的人,若是姜家没有反心,柏成君一人想反也是反不了,他会这么说也就是姜家要反··而柏成君说陛下以为她还能做几年的帝君,言下之意是她做不了多久,估计是姜家已经谋划许久,动手的时间也快了。
那姜家要谋反,姜家不可能毫无布局,那他们布的是什么局,何时开始反·姜越眨了一下眼,“不管能做几年,但现在都是她说的算,君殿还是小心为妙。”
“小心”柏成君又靠了回去,“就是你和姐姐总是小心谨慎,谨慎的过了头导致现在还是让白寰在位·什么名正言顺的,就算得天下人谩骂又如何,刀子握在谁的手,民心就在谁手里,时间长了,谁会在意你们的天下怎么来的,天下人只在意新任的帝皇能否给他们好生活。
而且不说这个,单说让他们说几句又如何天下都在手里了,说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当做听不见不就好了,何必像是现在这般受人压制·”·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也许是先期会受些气,不过谨慎没有什么不好的,天下的兵权并不只是掌握在姜家的手里,这点君殿还是莫忘了。”
姜越斟酌着回了句,根据资料上记载,姜母手中掌握十万大军,而大端是三大国之一,他料定不会只有这点兵力,也就尝试着试探开口,想要继续从柏成君口中套信息。
柏成君听他这么说脸色不是很好看,“说到这事都怪何家的老匹夫,若不是她算计姜家,导致先帝一点点分了姜家的兵权,后又扶持了南良家,姜家也不一定要这么畏手畏脚。”
他这么说也就是变相承认了姜家确有敌手互相牵制,造反的不安因素存在着··“何铎在你后院没少给你出故事吧”柏成君想着问了一句。
何铎姜越想到资料上的介绍,何铎就是那日最后出现的夫郞,那个能说会道的男子,(第二章浅蓝色衣服的男人)他也是何阁老的嫡孙,陛下御赐给白筱筝的侧君郞,内三品侍中,也是后宅中姜越最不好对付的人。
姜越没有回答,似乎再用沉默默认此事·见状柏成君也就不再问这个问题,他从身侧拿出一个木盒交给姜越,姜越接过也不知这里放的是什么··“我的药快没有了,东西我又弄来了些,你找那个人赶紧在给我配些,若无事便早些回府,宫中事情有我看着你们且放心。”
“是·”·姜越接下药盒,心中有些奇怪,他推开了门,站在殿外瞧着手中的黑盒子·柏成君信息上并没有介绍到他有病,只是介绍了柏成君与他的关系,和柏成君的喜好,所以他拿着盒子完全不知道柏成君是有什么病,又该去找何人配制。
他将盒子揣起来,抬眼看着殿外的玉兰树,有些怔怔出神的想着也不知这一世的情况是比上一世好,还是比上一世坏··一旁的宫人见他出来立刻迎了过来,奇怪的是他迎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朝他身后行了个礼。
“表哥既然来了为何不去见见我”·“奴才拜见六殿下·”·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姜越回过头先是看见了红色的衣角,他抬眼往上看去,看着身后出现的少年。
他穿着红色的内衫外披白袍,一头长发凌乱的披散,生的妖艳美丽,与刚才的柏成君眉眼有五六分相似,不过比起柏成君他看起来更加- yin -狠一些,也气势强硬许多··他五官虽美,却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女人,高挑的身材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像是泛着黑气的寒刃,让人见之只想躲避,免得伤到自己。
此人正是柏成君的儿子,白子容··“殿下·”姜越朝他行了个礼,他倒不是很高兴的拉着脸··“表哥总是这样,一段时间不来就开始同我生疏了起来。”
他大步朝姜越走来,腰间鞭子存在感极强的被姜越收进眼里··“看来我应如上次一样求母君让你留在宫中几日,这样是不是就能好一些·”白子容低下头朝姜越这边凑了凑。
姜越忍住想要后退的欲/望,对着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难得的卡壳了··白子容,柏成君之子,为人残忍暴虐,生- xing -多疑乖僻·姜越在心中先念出这几句话,然后继续念道:偶尔正常,偶尔疯狂,他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少年,是个真疯子,也是个喜好龙阳的疯子……他这样的人,要多不好有多不好,哪怕一张脸实在不错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可偏偏女帝不介意,依旧很宠爱他,惯得他正常时也越发嚣张跋扈··姜越这样的人平生最不擅长对付两种人,一是孩童,二是不讲道理的人·前者说不清,后者说不通。
他对付聪明人尚可用聪明的说法应对,可面对不讲道理甚至精神有问题的人,他就是满身是理,满是心计,在对方眼里也是多余··他讲不通,对方也不会听,除非你比他硬气,不然这样的人耍起浑来根本没有道理。
姜越精于算计,也喜欢用拳头说话,可是眼前这位是算计不了,拳头也挥不出去的人物·这让他潜意识的有些排斥,当然排斥的理由也是因为白子容的喜好龙阳,和他与姜越有些暧昧不清的关系。
这个真的让姜越不是很喜欢··他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应对白子容,白子容倒是毫不避讳的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表哥怎么不说话了”·我看着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姜越垂下眼帘,“最近事情发生的多,心情难免不好·”·白子容挑了一下眉,“表哥也会在意那些事情”·姜越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不在意。”
白子容看了他一会儿,“就当表哥在意,那,表哥什么时候能够不在意那些事情,有心思多陪陪我多说几句话·”·“等过几日再说吧,现在正乱着,哪有心思。”
姜越将手抽了回来,朝白子容行了个礼,“先告退了,有事殿下来信便是·”·白子容有些不悦,可到底也没说什么,也不在阻拦姜越。
“那我送表哥出宫·”·姜越也没推拒,拒绝的太明显反而奇怪了·他点头答应了白子容送他,白子容一路送他送到宫门,又看着他上了宫外的马车,直到宫门关上依旧没有离去。
姜越放下轿帘挡住了对方的视线,不是很舒服的揉了一下头,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满脑子都是造反、后院、白子容,直到进了家门才想起来一件要命的事情,那就是他那让人脑壳疼的金手指估计今晚应该生效了。
毕竟,有人死了··姜越一想到这里将之前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瞬间觉得人生都- yin -暗了,生活充满了恶意,再也不想迎接黑暗了··他沉着脸,清湛他们也不知道他身边发生了什么,也当宫内情势不好都有些急了。
他被金手指闹的发烦也没解释一下,只是躺回到床上,掏出枕头下的护身符,僵硬住身体有些尿意··虽说这样的表现有点怂,可他没有办法,打从小时候起,他就很怕这些乱七八糟的怪力乱神之事。
随着夜晚的到来,紧张许久的姜越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随着子时一到,他猛的感到身边一凉,满是水的草席铺在了他的身上,凉意从上方进入骨子里,让他不敢睁开眼睛。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耳边石子的声音响起,一张黄纸铺在了他的脸上,也是潮- shi -的充满寒意··在大端有个讲究,若是淹死烧死之人需在面上压上一张黄纸与三石,所以那个死了的上吊男面上才会被弄上黄纸等物,也是镇压邪祟的意思。
姜越听着耳边石块声响,再也躺不住直接坐了起来,他怕他闭着眼睛那石块要是突然砸了下来怎么办虽然他知道他们无法伤害他,却也还是抱着未知带来的恐惧感,无法忍受的睁开了双目,想着这么实在是种煎熬,还不如直接面对痛痛快快的来的干脆。
 · ·第47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漆黑的发梢上水珠不断滑落, 在空中落下时减缓速度,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将周围附近的景象收入在内,又在落到被褥上的瞬间化为虚无,不留一点痕迹。
一缕一缕的黑发紧贴在苍白的脸上,微微的寒意从他身上传来,带着一丝丝- yin -郁, 让人不想靠近··姜越坐直了身体,他这一起来反倒将摆弄石头的鬼吓了一跳,蹲在他床上的鬼停止了动作,反- she -- xing -往后退了开去。
姜越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身旁那个拿着三石的男鬼, 一双眼眸里满是对方的身影··那人依旧是那尖酸刻薄相,与活着的时候无异,看不出来是个死了的人··姜越与他对视许久, 身上凉凉的草席和黄纸都是对方身上的幻影, 在他起身的时候也都幻化成烟,慢慢散去。
身上的那股子潮- shi -依旧存在于皮肤的表面, 可用手摸上去是干爽的, 没有一滴水珠··【金手指——鬼说·】·【从宿主进入这个世界开始, 凡是因宿主而死的人物皆会在深夜出现在宿主周围,随着十二点一过, 死亡人物都会出现, 但他们不记得死亡过程与死亡原因, 没有死前的不甘,死后的怨气,他们的情绪只会停留在以前。
他们只会在杀害者出现在周围的时候浑身漆黑,变成死亡后的模样以此警示宿主·(备注:怀疑值只限制于存于世界上的活人,因死人不算存于世界,所以不必在意怀疑问题。
他们就算怀疑你,也不会有影响的问题出现·)】·……这要人命的金手指,弄得像个恐怖电影一样,以后还能好好睡觉了吗这要是死的人多了,那房子太小是不是还要叠在一起了·姜越脑海里闪过那天看过的信息,对着上吊男——李升满心抗拒。
李升一见姜越看他反- she -- xing -的从床上滑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畏惧,却在滑下去的时候又想起来了,他现在不用怕姜越了,他都死了,姜越还能把他怎么样·他这么想着就气势十足的站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能看到我”·姜越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就故作看不见他躺了回去··李升见他不说话又躺了会去,指着他叫道:“你刚刚都跟我对视了你肯定能看到我……不过你为什么能看到”他想了一下,只觉得脑袋疼了起来,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观念被放在其中,渐渐取代了他的疑问,那就是姜越能看到他是正常的。
李升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他指着姜越开始破口大骂,姜越听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就说了一句:“差不多行了·”·李升一听他说话立刻瞪大了眼睛,“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看到我”·姜越叹息一声重新坐了起来,歪着头看向他。
“你看什么”他一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姜越:“我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姜越见他还是活着时候的面貌,既不是青面獠牙,也不是身体浮肿难看,也没有飘来飘去的,除了脸上太白浑身是水外与常人无异,也就不是很怕他了。
“知道·”姜越态度很好的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对死人的同情他将姿态放低下来··李升死了,他也就不在对方面顾忌着人设问题,他崩与不崩对对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就算他知道了也无妨,他又不能给别人拖个梦说伺成大夫很奇怪。
还有系统都说了,他怀疑了不用在意··“一天天的仗着你是主君正夫就作威作福”李升点着自己的鼻子,“我要不是被白筱筝那张脸迷惑,你以为我愿意在她这乱七八糟的后院待着吗”·“是,都怨那张脸。”
姜越配合的了喊了一句··“怨谁还怨人家那张脸你还要不要点脸了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怨你要不是你看上她非要嫁给她,她用得着吓得不怎么回家,经常往我表姐那里跑,后来被我注意到吗”李升越说越气:“要不是你说那蛮族有意思,柏成君又怎么会顺水推舟把人送进宁王府。
后院蛮族本来是要入宫的,你偏生求了过来给我添了许多不快还天天管制这我,动不动就甩脸子,你摆那个臭脸你给谁看”·姜越听着他的数落,心里的那点紧张感越来越少了,他往后一靠,“是是是,都怨我。”
李升见他这么敷衍当时就有几分火大,“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在敷衍我一个”·“行行行,你正经的说,我正经的听·”姜越往前伸手做出个请的手势,“你要说什么,赶紧说,说完我睡觉。”
·“你还想睡觉”李升气得哼哼了几声,围着他转了一圈,“不过,我怎么感觉你怎么跟之前的不是很一样”·姜越懒懒掀开眼皮,回答了他——“吓得。”
“吓得——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李升听他这么说,双手抱怀,有点小得意,似乎能吓到姜越对他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他也听不出来姜越说的是真是假。
姜越瞧他这样突然有点心疼他,他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姜越揉了一下眼睛,“就是觉得挺感人的·”·李升再傻也听出这不是个好意思,在他这闹腾嘟囔了许久,直到天刚见白他才不甘心的消失,临走的时候还向姜越挥了挥拳头。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这两年被姜越压制的狠了,死了也不怕了,就开始飘飘然了··姜越休息了一会儿,起来后找来了清湛,吩咐清湛把这个府上的所有人的资料信息整理一下,送他这他要重新看一遍。
清湛虽然不知何为可也没有多问,他直接就去办,很快的,很多的资料信息摆在了姜越的面前·姜越捧着册子,要所有资料的原因只是想要分析一番这个家里谁会是女帝的人,从对着他的布局来看,估计原州、陈宣、何铎全是女帝的人。
也可能只有何铎是··他整理了一下,那天在他得知后院的陈宣和原州动刀的时候,清湛曾对他说过,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以为家中乱了便有胆子做些小动作,向晨和院的那位靠过去一起弄出些故事。
而晨和院的主人是何铎,那些话的意思也就是陈宣和原州现在是何铎的人,所以清湛才会在他们闹起来的时候这么说··那么,如果陈宣和原州都是何铎的人,那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对付姜越。
而那两个本来是一边有着共同目的的人,却在他刚来的那天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像是极其不合·后来在动原州的时候何铎又是那么恰巧的过来,替原州解围,三日之后有了殿前状告的事,真是不让人多想都不行。
姜越放下册子,想起李升对姜越的恐惧和胆子,再想想那日他的表现·一个见到原主都吓得没有魂的人,那日怎么就敢在姜越的房前那么说话,放肆到极点··如果说他是真的被逼急了才会有那日的事情,那么见到姜越的时候他也应该是保持着赶过来时的心态,应该是豁出去了,想要直接把话说了,想好了才敢疯、才敢过来,而不是之前疯狂,见到姜越之后就卡壳了。
如果他没想错,李升估计是被人拿来当枪使,那人先是挑拨了李升过来找茬,又让原州和陈宣故作争吵引得他过来,开始给他下套··原州和陈宣先是两人互骂无视姜越,然后再由这两年发展不错的原家之子原州挑衅姜越,故意想要被姜越弄伤,在受伤之后再由何铎解救他。
毕竟光是原州受伤不足动到姜越,所以他们之前才会找到李升过来挑衅姜越,之后在杀了李升嫁祸姜越,弄出人命之后事情就不好弄了,才会有李家原家一起状告姜越··姜越用手捂住眼睛,觉得多半是这样的,他抿了抿唇,向来是算计他人的冷不丁被人算计了,心情实在是复杂。
老实说,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如果对方要算计他,他一定不会坐着等着被人算计,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喜欢的事情··清湛在外边轻轻敲了敲门,从外边走了进来,姜越睨了他一眼,对着他的脸孔忽然间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
“您要是乐意便留着他们,不乐意就换了他们,也算给别人一个警告·”·他望着清湛的脸,想着这句话觉得很是奇怪··先不说那三个人的身份特不特别,他能不能轻易动对方,单说这个“换”字就很有深意了。
何铎明面上是白筱筝的郎君,现在也极有可能是女帝的人,姜越无论作为白筱筝的正夫还是姜家之子,如果要动他们清湛大可以说是“杀”、“休”、“算计”、怎么会说换换的意思同前几个的意思完全不同。
换的意思是对方可能是自己的人,或者是自己安排进来的人才可以说换掉,“是我换掉他,不让他在府中待下去了”的意思··怎么会这么说·如果说他们是姜越安排的到可以这么说。
可要说他们是姜越安排的也解释不通他们对姜越的敌意,和姜越安排他们进入的理由··还有那个警告是警告谁清湛要他做给谁看·姜越一开始以为他的意思是警告后院的男人们,可现在从这个换字来看可不一定了。
现在的情况他身边的清湛好像是全部都知道,他应该想想怎么在不让对方起疑的情况下能套出对方的话·还有那个渠荷的主人··这个渠荷到底是什么·是原主可以问出口的问题吗·他该怎么查·姜越思考着,一时没有动作。
清湛走了过来给他倒了杯茶,抬头问他:“县主今日回来,可要去准备一下·”·“你看着安排·”姜越不是感兴趣,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清湛应了下来,在中午的时候找了后院里有身份的郎君一同去主院里迎接白筱筝·姜越因为昨日没睡好的原因又睡了过去,清湛见他睡也没有打扰他,只是等着他睡醒才一起赶到前边,这去的就迟了些。
他同清湛一同入了前厅,踏进门槛见到里面的男人们,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他这是不是被人绿了·还是被人光明正大的绿了··他眯着眼睛挨个看了一遍,伸手摸了一把头发。
白筱筝坐在主位上,他没进来前她坐得毫无形象,恨不得成为一条斜线摊在椅子上,一见他进来了,她立刻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就像是那见到老师的学生,装模作样的怕被老师训斥。
白筱筝是在中午的时候从皇宫里出来的,她被皇上狠狠骂了一番,跪的双腿发麻,回到府中的时候也知道这么快能出来都是姜越的原因,按照道理她理应去谢谢姜越,可一想到姜越的那张脸她就腿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过去。
现在看到姜越来了身子不自在地扭了扭,觍着脸道:“大夫来了·”·姜越嗯了一声,坐到了她的身旁··白筱筝也没敢指责他人都齐了他却来迟,让大家等他许久。
她摸了摸鼻子,喊了一句开饭,几个人各怀心事的动起了筷子··这一张大桌中除了姜越还坐着原州、陈宣、何铎与两个存在感很低的郎君,后院那个李升口中的蛮族依旧没有赏脸过来,他们也像是后院没有那个人,谁也不去提。
·何铎在桌上先对着白筱筝说了两句漂亮体贴的话,之后话锋一转,就变了味道··“郞等看到妻主无事十分欢喜,只可惜李郎君看不到·”他唏嘘的感叹了一声。
姜越瞧了他一眼,立刻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了··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何铎见姜越盯着他也不紧张,他对着姜越露出一个笑脸,温和却毫不退让··他们这边一直都是勾心斗角的算计,只可惜白筱筝完全不在他们的频道,她啃着排骨听到何铎的话想了老半天,才吐出骨头愣愣道:“谁啊”瞧这样子似乎完全不记得李升是谁了。
何铎愣了一下,“就是李秋的表弟,两年前进府的那个·”·“哦·”白筱筝又夹了一个排骨,没有任何表示··何铎见她不接茬只好问她:“妻主怎么不问问他何为看不到了”·白筱筝有些不耐烦可还是配合道:“为何”·“李郎君死了。”
白筱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往嘴里塞了一口菜,依旧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哦·”瞧那样子没心没肺的根本就不在意,李升是怎么死的,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何铎这就没办法接下去了,只好捧着碗喝着汤不再提这件事··姜越听见他们都没了动静,翻了翻汤匙,对着清湛道:“扣厨房主厨一两银子,这汤做的这么咸,咸的何适中一直咳嗽,实在难听。
去把何适中面前的菜换了,免得陈郎君不好下筷·”·清湛瞧了一眼面色如常的何铎,“是·”他让下仆撤走了何铎面前的菜,换上新的··食不言寝不语。
这样一来别人也不好在饭桌上在说什么话,免得被姜越明着打脸说口水喷进菜里,显得很没教养··一顿饭吃了许久,心事重重的人吃饭的动作都不快,直到大家都放下筷子,白筱筝身后的女人才捅了捅她。
“疼·”她倒是很不懂何为眼色,直接就转过头问对方,“你做什么”·那女人见大家都看了过来,当时面上就有些红了,她低下头咬着牙道:“妻主今晚要去哪里休息”·白筱筝听她这么说头皮一阵发麻,她在周围挨个看过。
陈宣从来都不给她好脸色当时就道:“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原州摸了一下手,“在妻主眼中李郎君死了只得一个哦,估计小人这种伤也并不放在心中,可小人自己怜惜自己,最近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姜越没说话,何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另外两个郎君倒是眼睛一亮看了过来··白筱筝眨了眨眼睛,身后的女人踹了踹她的小腿,朝姜越那边使了个眼神,白筱筝就当自己看不懂,直到那女人又踹了两脚,她才不情不愿地对着姜越道:“今夜就去大夫那边休息吧”·姜越刚想着拒绝,可面对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挑了一下眉,“好。”
他这一声好一说,白筱筝的脸立刻垮了下去,她憋起嘴巴,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哭了··………………·“大夫。”
白色的盘子里放着五块糕点··圆圆的眼睛上抬着看向桌前坐着的男人··白筱筝高举着糕点盘着对着面前的姜越道:“大夫,今晚能不能不背论道了。”
姜越起初没能从白筱筝的身高问题上回过神,他本就高,却没想到身为女子的白筱筝竟是比他还高··竹竿子……他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不读论道了,你想背什么”姜越看白筱筝的反应知道她多半跟原主没有“过深的”交流,却没料到她来原主的房间时原主竟是让她读书。
面对着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还是这样正经的关系,结果过夜的时候却是这种做法,这都是什么喜好·白筱筝举着盘子的手放了下来,她撇着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何大夫总是让我背书,像我这种人背那些什么兵书大道有什么用我是能教书还是能上战场”她拿起了糕点往嘴里塞了一块,“简直是浪费时间嘛。”
总是·兵法·大道·姜越有些困惑,他睨了她一眼,从桌前站了起来,“要不读书,要不睡觉,自己选。”
白筱筝刚开始想点头说睡觉,可后来又想到了什么,她收起了要回答的声音,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走到摆装饰的架子前伸手扭了一下··姜越瞪着眼睛,见白筱筝扭了一下左边蓝色的瓶子,之后往旁边推了一下柜子,露出了被掏空的暗格,里面全都是些古旧的书籍。
这……·姜越奇怪了一下,为何原主会告诉白筱筝暗格的位置,还把这些书藏起来··是不是这些书很珍贵所以才藏起来不让外人看见·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要拿出来给白筱筝看,还逼着对方读原主的信息上写得明明是对白筱筝不太上心,那他为何要培养白筱筝·姜越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很快又被自己否定。
他躺在床上,白筱筝举着本书倒是很正经的坐着,不过看没看进去就不知道了··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姜越见她小鸡啄米似得困得直点头,也不好让她一直坐在那,便叫她过来休息。
 · ·第48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她听到姜越叫她当时就有些局促, “大夫……”·“什么”·“我今日身上不方便。”
她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姜越往里边挪了挪, 也懒得去拆穿她的谎言··他本身就不重欲,虽说没有那种没爱就没有炮的想法,可也很少有轻易动/情的时候,他向来自制,见到美人欣赏是会欣赏一会儿, 可再多的想法就没有了,只怕与人接触的多了,事情就复杂麻烦了,久而久之也就对什么都淡了。
白筱筝听他这么说讪讪一笑, 随后往床上那边走了过去, 到床边的时候瞧了姜越两眼,又返回书桌旁抱起一盘子苹果,慢慢走了回去·她爬上床, 白皙的手拿着通红的苹果, 整齐的摆放在深色的被子上。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他往床外那边扭过头, 无语的发现从肩膀往下的位置旁边被人放了六个苹果, 对面是蹲在床上看着她傻笑的女人··这一张床被白筱筝用苹果分出一条线, 一条想用来拒绝靠近却毫无意义的线。
在她的分开下,床里边的姜越只占了很少的地方, 外边的她占了大半的张床, 要多不公平有多不公平··嗯··姜越挨个苹果上看了一遍··最后的苹果还被人啃了两口, 沾着口水被人摆在了床上。
他忍了又忍,才忍住了让对方拿下去的话,干脆当做看不到直接翻过身,结果这一回头正好对上了李升那张怨妇脸·折腾了许久,姜越也没发觉,竟是到了这人出来的时间。
李升与姜越贴的极近,- shi -漉漉的躺在姜越的床上,忽然间见到后背多出个他可把姜越吓了一跳··姜越身体动了一下,往后移开的动作有点大,导致后背碰到了白筱筝的苹果。
白筱筝一见他有动作立刻紧张地拽起被子,小心道:“大夫,我是真的不方便·”她一边说一边将苹果重新摆放回去,似乎很怕姜越来占她的便宜··“大夫,要不这样,你要是实在睡不着我给你唱首歌解解闷怎么样”她极力的想要拉开姜越的注意力,生怕姜越起了什么歪心思,咬着牙想了许久,清了清嗓子唱了一句。
“山里的——”·姜越可以忍受李升的存在,也可以忍受了床上沾着口水的苹果,却忍受不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听着山歌到天亮·他直接的坐了起来,拿起那个被白筱筝咬过的苹果扔到了地上,对着她道:“闭嘴。”
白筱筝立刻闭上了嘴巴,乖巧的不敢出声只是偷瞄着姜越··“睡觉,再敢唱歌我就睡了你·”·“哦·”白筱筝拉起被子赶忙的应了一声。
姜越重新躺了下去,无视了李升的鬼脸,在头刚接触到枕头的时候听到旁边的打嗝声··“……”·白筱筝一边捂着嘴一边打嗝,在姜越眯起眼睛带着黑气的看过来的时候委屈的拿下手,“被你吓到了。”
姜越“……”·第二日姜越醒来的时候白筱筝一早就溜了出去,姜越坐在床上缓了半天才从那魔- xing -的打嗝声中脱离,他穿戴整齐后来到了昨晚白筱筝扭动的蓝瓶子那里,动手打开暗格翻了翻里面的书,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也就没了兴趣直接关上不在看了。
中午的时候宫里那边传来了消息,是柏成君求情伺成大夫无事的消息·那件事情过后不久,民间也有不好听的话传了出来,什么魅惑君上、嚣张跋扈、等一系列的标签被贴在了本就名声不太好的姜家身上。
姜家的名声是一日不如一日,不过,连带着女帝也被贴上了不好的标签··柏成君是恃宠而骄,可宠爱无度的君主,一再放纵的君主也并不是毫无过错··平民就是如此,无论你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做出了什么样有利于他们的事情,只要有一点不好的言论传出,都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点。
无关是否真的在意,无关是否真的担忧如此的发展下去姜家会不会更加过分,他们只当那是一点趣谈··可说的人多了,话杂了,也就会成为消不去的污点,变成下意识的看法了。
姜越靠在树下,在微风中倦倦的眯着眼睛,闻着鼻尖的花香无所谓的想着,看来这件事情未必是全如柏成君所想,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故事存在·女帝是想算计姜家,可也不会搭上自己,如果传出来的话是姜家权大欺主,女帝不得不看在狂傲的姜家,和霸道的柏成君面上放过姜越,那倒是可以说这件事是女帝的手笔。
而现在传出来的不是,女帝镇压了几回,甚至放出如上的传言都没能顶替掉之前的说法,那看起来事情就不简单了,也不会是女帝所做的事情··似乎有未知的暗中势力正在- cao -纵着民间的风向,瞧这样子姜家和女帝他们都被人算计了,后院有的应该不止是女帝的人,还有其他存在着,正为了搞臭女帝和姜家努力着。
姜越对这些朝廷之争并不上心,他如上一世不同,没有来自沈橝的压力和不对等的地位压制,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反倒成为了这个家里压制别人的人,心态和动作也就都缓和了一些,少了很多的紧张感。
再说了,因为这个世界的金手指的特别,他想知道到底在这个家里是谁害的李升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在深夜的时候找些理由在怀疑的人选周围走过,瞧着李升的变化便知道了杀人者是谁了。
这个事情都不是什么问题,他真正该在意的问题是渠荷··姜越在清湛进来的时候扶着额头,他在桌子上用茶水写了两个字,渠荷··他这个举动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清湛看到这两个字是什么反应。
有些话不知道怎么问,那就不去问,让对方看到主动去问他,总比他冒失的开口强上许多·眼下无论这个渠荷是什么,他写出的字都不会成为不好的问题··如果原主知道渠荷,那他写下的意思也就是思考时的动作,谁也不知道他思考的是什么,是好是坏,清湛身为奴就是好奇询问他,他不回答也是没有问题。
如果清湛看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他就只能出门从外边去找,看看有没有有关渠荷的信息··他看准清湛进来的时机连忙写上,清湛端着他要的糕点进屋,走到他身边时看到桌子上的字,他脸色一变,急忙放下糕点,嘴巴刚刚张起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门外思安从外边一路小跑进来,冒失的又没有敲门请安··清湛见他进来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伸出袖子赶忙把字擦掉,擦过桌面的手顺势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姜越的面前。
姜越看他这一套动作瞬间也就明白了,原主和清湛应该都是知道渠荷是什么的,并且,原主和清湛防着思安··那他为什么防着,防的是不放心思安这个人,还是……不放心思安背后的姜母毕竟思安是姜母送过来的人。
姜越接过清湛手中的糕点咬了一口,思安进来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正夫,大将军的信·”·姜越放下点心,盯着面前淡黄色的信封和拿着信件的主人,片刻后才接了过去。
清湛在他接过信件之后从前方走到后方,在他左后方跪坐下来,那是一个可以看到内容又不会显得越界的位置·姜越注意到他这个小细节也就不背着他,大大方方的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信,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姜母这封信除了问候之外就是让他两日后陪着柏成君,白子容去趟温山行宫,正好回趟老家去祖上坟前上几柱香··姜越将信收了起来,一想到要陪着柏成君与白子容一起出去就不太舒服,也不太愿意去。
他打发走了思安,清湛见思安走了便犹豫着开口:“公子还是莫要乱写乱画·”·姜越心思一动,“怎么·”他眼帘微垂,“提都不能提了”·清湛身子往前动了动,“公子,清湛这么提议只是为了公子好,公子说说写写清湛看到了自是无妨,可万一要是被别人发现了……那就不好了。”
“你怕吗”姜越看着前方许久之后才淡淡说了一句··“我怕·”清湛弯下腰,双手交叠头磕在上面,他沉着声道:“清湛怕公子出事。
无论是宫墙内的柏成君,还是姜家的大将军都不会喜欢公子与这两个字有关系·公子还是小心一些·”·姜越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故作沉默的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得了·他看着前方的屏风··听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原主与渠荷有关系,清湛之前防着思安,之后又这么说,那么八成原主跟姜家的人不是一个心,估计也不是一个阵营的队友。
而这个渠荷应该是某种势力组织,与柏成君和大将军的立场是对立的,所以清湛才会说大将军等人不会愿意看到他们之间有关系··不过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身为姜家之子的原主却跟姜家隔着心·姜越举起茶杯,对着那一杯茶水轻轻吹了口气,心里有了数,刚准备进一步往下套路清湛,就看到白筱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跑了进来,难得的对着姜越发了脾气。
“大夫宁鹤去哪了”她红着脸,伸出手指指着姜越大叫了一声··叫的有点声音倒是挺大,只可惜有点破音了。
姜越放下茶杯··宁鹤·那又是什么qiao(鸟)·清湛见她进来直起了身体,带着一股子傲气··姜越发现了,除了他,清湛在宁王府基本上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包括宁王府的正经主子白筱筝,他也一样不放在眼里。
他倒是极其护主,每次一遇到跟姜越有争执的都不用姜越开口,直接的就赶姜越开口前先将不好的话说了,省的姜越有一些话不好说也不能说·虽说身为奴仆有些越界,不过有些话就需要他来说,哪怕事后被罚。
“一个红馆里的妓/子,惹得两位王女为他大打出手,一个头破血流,一个蹲了大牢,就这样不安分的主,县主觉得馆里还敢留他吗”·白筱筝眨了眨眼睛,倒是很耿直的直接回了句:“我敢留啊”·清湛偷瞄了一眼喜怒不言于色的姜越,不悦道:“皇家闹出了这样的消息,陛下又极其看重颜面,县主真的敢把他接近府中给陛下看”·白筱筝想了想,气焰消了点,“那什么、陛下国务繁忙,也许不会注意到呢”·你以为陛下跟你一样一天什么也不知道,只会嘿嘿嘿的傻笑吗·清湛忍着气沉声道:“且不说陛下会不会注意到,大夫为了救县主让出了河府之事,县主回来可有向大夫道过一声谢大夫现在坐在这,县主就来为了一个妓子质问大夫,可要是当着大夫的面将那个妓子带入府中,在越过大夫一级”·白筱筝被他的话弄得哑口无言,过了片刻才小声道:“我不是,我只是听说有人把他带走了所以……”·“所以就怀疑大夫来了”清湛冷笑一声。
姜越起初听他这话还以为不是他们做的,他顺势做出一副委屈又傲气,不愿细说的表情,哪成想清湛下一句话就是——·“就是我们做的·”·姜越立刻收起了多余的表情,有几分无语,带着些许的疲惫。
清湛将姜家人的嚣张霸道发挥到了极致,甚至还敢反问白筱筝,“县主想要怎么样”·她还能怎么样她在姜越面前有说话的权力吗·白筱筝揉了一把脸,冷静了下来,讨好的表情取代了之前的面孔,“大夫,能不能把人放了”·“也不是不可以。”
姜越重新拿起杯子,“最近不要乱跑好好给我读书,背下来整本的论道了,我就考虑放了他·”·白筱筝闻言啊了一声,瞧着很是为难··姜越掀开眼皮,“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人我就不放了。”
白筱筝抿住嘴唇,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最后终于妥协了·· · ·第49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白筱筝老实下来不再乱走了, 虽说是听话的不离开书房,但书上的内容有没有看进去姜越就不清楚了, 他也没有时间盯着管着对方,三日后就同白子容柏成君一起去了温山行宫。
白子容见到姜越很自然的就黏了上来,一副跟姜越极其亲密的样子,姜越不管看在柏成君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原主尚未清楚的过去上都不好撵他, 只好随着他坐在一辆马车上。
“表哥许久没见到我,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白子容一上了车,直接就靠在姜越的身旁,也不管这有多宽敞都紧贴在姜越身上, 像是车内很小很挤一样。
他们离得太近了, 近的姜越不适应的往后躲了一下·他倒是想说什么,可他压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以说滚吗·可以拉着对方的头给他一拳头让他离远一点吗·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动了一下肩膀,意思是让对方的头从他的肩上移开。
白子容见他这样的动作也不介意, 他微微一笑, 眼角眉梢有一股子风流的媚/意,似三月桃花, 艳丽中带着一些娇弱, 如花间粉妆的少女, 妩媚灵动的冲散了少许原本身上的- yin -狠,没有之前看着那么让人不敢接近了。
“表哥不说我说好了·”他伸出手抱住姜越的腰, 将嘴唇凑到姜越的耳边, 故意朝着姜越的耳朵说话:“钰君想表哥了, 表哥可想钰君”他说着另一只手很不老实的顺着姜越的衣领往里/摸/去。
姜越当时心情就变得不好起来,白子容倒是不知,只是靠着他道:“宫内宫外钰君和父君帮了表哥这么多,表哥怎么还是对钰君这么冷淡”他将身上的重量全部压在姜越的身上,火热的手摸到姜越的/胸/部,用掌心不断压/蹭/那挺立的软/肉。
身子也侧了过去蹭/着姜越的身体··姜越忍了又忍才忍住将他一脚踢开的冲动,他按耐住想要爆发的情绪,将/捏/着自己那肉/粒不放的手拽了出去··“要坐在这里就老实些,不然就下去。”
姜越口气不算好··白子容也不在意他说什么,又不依不饶的黏了上来·他自从那次家宴之后就很少有同姜越单独相处的时候,想见见姜越还要耐着- xing -子写些好听的话,送出书信来求对方入宫,可以说将自己放的一低再低。
可就算他放低了态度和自尊,对方也未必会回应,气得他近日越发暴躁,看什么都觉得不顺心,又不能对姜越发火,只好去寻旁人泄愤·这次好不容易与姜越单独相处他只想跟对方好好亲近,也不管姜越到底愿不愿意了。
·他伸手去拉开姜越的衣服,起身压/在姜越的身上,脑袋直接就往姜越胸/口那里凑··他妈的·姜越眼前一黑,沈橝的身影随着白子容压/下的动作重新出现。
眉目如画的男人压在他身上,不似往日一般冷清,- xing -/感又危险的展示着属于他的进/攻力,漆黑的双眸像是一颗黑宝石,沉稳大气的闪耀着属于自己内敛却不平凡的光,点燃他身上的温度。
温暖的大手顺着自己的腰肢往上,嘴中有着不属于自己的舌头,男人在他的腿/间,猛烈的带给他几乎疯狂的感受··强势的、不容人拒绝的、却又含着喜爱到骨子里的偏执。
“你总是不听话·”·他的耳边响起了沈橝无奈中夹带着不悦的声音,那日的一切就是一场说不出感觉的梦境·他在那日之后觉得痛恨,又在那日的痛恨中得到了欢愉,沈橝的温度和沈橝带给他的感受被铭刻在灵魂中,无法丢弃。
随着白子容的靠近,姜越将他的身影与沈橝的重叠在一起,一样的压力出现在他的世界中,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以为他可以忘了那一日,可在有人用同样的欲/望对着他的时候,他才清楚的知道他根本忘不掉那天的遭遇。
刻意的无视,并不代表不存在,也并不代表已经消失··姜越一把抓住白子容的头发,脚不小心往旁边踢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声响··——也是··他舔了舔牙齿,想要将幻想回忆中沈橝存在的感觉推出去。
——怎么说都他娘的是他第一次被人/睡,忘得掉才怪··他坦然的接受了那一日所发生的事,也坦然的承认着自己的介意,也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现在的想法。
他总是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要看着周围的环境才行动·结果忍着、冷静着、就变得畏手畏脚,连刚才白子容对他动手动脚都想着忍一下,忍忍就过去了··直到对方一再放肆,还去拽他的裤子……他知道冒失的随着自己的心走可能会迎来不好的后果。
可是啊·有些事情是忍不了的·姜越朝着白子容笑了一下··——去你妈的·姜越握紧了拳头刚想给白子容一拳头,行驶中的车忽然停了下来,清湛在外边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句:“殿下柏成君请。”
白子容停下了动作,晃了晃头让姜越的手放开他的头发··“表哥·”他弯起眼睛,“疼·”·姜越收紧了手指,突然将脸凑了过去,他往后拽着白子容的头发,语气平静道:“可我还想让你更疼。”
白子容听他这么说只是看着他,他们两个在车内对视着,一个冷静,一个咄咄逼人··清湛不知道车内的情况,不放心的在外边又喊了一句:“殿下柏成君有请”·“表哥,该松手了,拳头也该放开了。”
白子容的脸冷了下来,“表哥,下手前还记得我是什么身份吗”·姜越听他这么说先是松了松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他捧着白子容的脸,轻轻揉了揉,好似想要安抚对方。
“我记得·”·“你是皇子·”·“可那又如何·”·他将头凑近白子容的脸,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嚣张笑脸··“我都要弑君了,还管你是不是皇子吗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没差的。”
白子容愣了一下,姜越说完这句直接推开了他,冷声道:“开个玩笑罢了,柏成君在找殿下,还是赶紧过去比较好·”·白子容瞧了他许久,眼中闪过一道光,他起身离开,下了车之后朝着姜越说:“表哥,有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如果不是对着我说,你知道你说出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我知道。”
姜越说:“所以我只会对着你说·”他做出个请的手势·白子容放下了布帘,若有所思的朝着柏成君那边走去··【你在做什么】系统在白子容走后问了一句。
“没什么,给姜家的造反之路添点乐子·”姜越淡淡道:“不用在意,我有分寸·”·系统给的资料上写着白子容同他关系好,可白子容一见到他就说了他冷淡,还说了不止一次。
他这么说的意思,也就是表达着原主对待白子容没有什么热络温柔的态度,多半是爱理不理,而系统资料上的关系好只可能是白子容单方面的好··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果然,资料内容的水分很大。
他整理着被白子容拉开的衣服,想着白子容与柏成君对待他的态度是不同的··一个是拉拢,一个是倨傲;前者是想要借助姜家的势力,一个人在宫中跟女帝隔着心根本不能走下去;后者是仗着自己是皇子的身份想要向姜越施压。
姜家的人不将皇室放在眼里的事情只有姜越、柏成君知道,毕竟都要反了,哪能有畏惧·而白子容对着他还拿着皇子威仪,陛下的皇权来说话,那也就是说白子容根本不知道姜家有反意的事情,柏成君在瞒着他。
姜越考虑到这点才故意的说出弑君,想要警示一下白子容·当然也是被他的举动气到了,也有几分杀意是真的··他拍了拍衣领,坏心眼的想着,他跟姜家不是一个路的,那给姜家添点故事,一些能在掌控范围之内的故事。
虽然冒险了点,但也有冒险的乐趣··柏成君弯着腰逗弄着金笼里的鸟,干净的指尖从金色的缝隙伸入却碰不到笼中的鸟·他咂了咂嘴,从头上抽出细长的金簪去逗弄着,鸟在笼子中躲避抗拒着尖头的靠近,不是很老实。
白子容掀开布帘上了马车,见他进来柏成君当时并没有反应,直到他又逗弄了片刻的鸟,鸟依旧在躲避他,他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直接甩手将发簪- she -进鸟笼中,一下子扎进那柔软的身体里。
颜色艳丽的小东西这次不动了,它直接掉在了金色的底盘上,一根橘红渐变浅的羽毛落在了它左侧的翅膀旁,鲜红的颜色从它的身体中流出,缓慢的占去了周围耀眼的金。
柏成君在鸟死后对着它看了片刻,之后突然抬手拿起鸟笼往白子容身上砸了过去··见状白子容也不躲,任由他的鸟笼砸到自己身上·翻滚的笼子里掉出少许血液,洒在他的衣服上,溅在周围的木板上。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柏成君一把抓住白子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你喜欢男人不要紧,但喜欢的是要分人的,你可以玩别人,但别把手伸到他身上,他是姜妍的儿子,你把她的儿子给弄了,姜越要是不依只会让我们同姜妍生出间隙。
春日宴那日姜越不知是谁弄了他也就算了,现在他清醒着你也敢往他身上凑,你到底是跟谁借的胆子”·白子容垂下眼帘掰开柏成君的手指,平静道:“我还跟谁借的胆子——当然是跟您咯,春日宴那日到底是谁把他玩了谁心里清楚,他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最后只是咽进肚子里是为的谁,谁心里明白。”
“你什么意思”柏成君头上青筋暴起,“把你那龌/蹉的想法给我收起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白子容朝他一笑,嘲讽道:“人人是都不会跟我一样,可我是您的儿子,我跟您一样。”
他凑近柏成君的身边,“您害怕姜妍可我不害怕,您不是姜家的正经儿子,可我是女帝的正经儿子您得罪了姜妍怕姜妍不支持您,我得罪了姜妍可我身后有我母君。
她姜妍在厉害也是臣子,我就是当着她的面把姜越睡了·”他说到这里将身子往后一侧躲开了柏成君挥过来的手,冷冷道:“他也得受着·”·闻言柏成君气极反笑,他连说了三个好,父子之间的相处不像亲人到反像是仇人。
在之后又走了五日,当他们到华平山的时清湛悄悄对着姜越道:“公子差多不到地方了,你准备一下·”·到地方·到什么地方准备什么·姜越盯着他,清湛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扶住姜越有意将他往车外带,姜越不明所以只好暂时跟着他一同出去,见到了车外的山景。
华平九俊,山都云绕,又别称云山仙境··姜越站在车外,外间的景色好似一幅清雅的之极的山水画,美得不真实·他将眼前山明水秀的景色收入眼底,闻着附近的草木香,心情舒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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