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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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 by 夏夜秋浦(下)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 ·第62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白筱筝今日的话比平常多了些, 没有之前看到姜越时那么拘谨了··她语气轻快,如同找到新的玩具的孩童, 带着几分天真的愉快和喜爱,按耐不住的想向周围的大人炫耀着手中的东西,渴望得到认可与夸奖。
“之后我就和刘元带着他去了京中最有名的酒楼·当然,我是吃不了什么,不过遇见了就是缘分, 更何况他还帮了我·”她说到这里从塌上下来,朝姜越小跑过去,趴在他的床边说:“对了对了大夫”她伸出手拽了一下姜越的被子,“他自报姓名后刘元说他是个很厉害的医者, 我想着柏成君殿下和小殿下现在身体不好, 所以求了他进宫帮着瞧瞧。”
……医者·姜越的眼睛转了一圈,他将脸从被子里抬出来,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这还是姜越第一次这么仔细地她, 从她眉梢到下颚, 姜越反复的观察着那张脸,像是第一次看到她一样, 此刻的白筱筝在他看来是那么新奇, 新奇的推翻了之前她在姜越心中有些怪异的傻气形象。
对面的白筱筝不知他现在想什么, 她依旧说着:“我跟你说大夫他起初并不答应,我求了好久才请到了他·”她一脸骄傲的朝着姜越邀功, 却不知她这些话都起到了什么作用, 对面的男人又在听到她的话时想着什么。
姜越的表情态度一如往常, 没有露出任何不妥·对面的白筱筝还是那样,娇俏的脸上带着不知凡事的愁,像朵被保护的很好的花,柔弱的承受不起任何风霜,一副只愿存于温室中的轻松模样。
从表面上看去,你会觉得她是个毫无城府的人,任谁看她都不会觉得她是心机深沉的人··姜越与对方对视着,一边是淡漠,一边是干干净净的明亮·他似乎想通过这次简单的视线相碰,来窥探到对方的真实面孔,可对方的眼眸干净毫不心虚的像是一切只是他的误会。
他与白筱筝对视几秒,脑海中出现了烁阳城外的小院,以及站在院内摆弄着药草的矮小老人··他问着对方,“你说的是谁有这么厉害”·白筱筝嗯了一声:“当然有了,大夫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就是那个常外医仙,药老骏辉。”
这是个毫不意外的回答,姜越心中出现了两个字,果然··果然,她说的是药老··药老居然在她那里··姜越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握紧,他在心里冷笑一声,什么意外的相遇,她刚刚同他讲的那些遭遇都是假的,都是编造出来骗他的故事。
姜越之前在药老那里,他清楚的知道药老是被渠荷带走的,也清楚渠荷不会轻易放人,要不然对方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将人抓走··还有,就算药老被抓走后能侥幸逃离,他也不会在被绑走之后还有心情,一个人悠闲的跑到京城游玩,还玩什么路见不平这种戏码。
要知道,姜越所熟悉的那位药老从不是和善之人·如果他是和善之人,之前就不会对求医的病人问也不问,直接打发人走·什么还巧遇白筱筝,之后进宫医治柏成君与白子容,这一切都是对方编好了的故事,用来骗他。
姜越心如明镜,他之前就猜想渠荷的人可能会送药老进宫,毕竟在这个世界中,无论武林中人如何出名,都不及帝王家一举一动来的引人注目·那放出药老就会被人注意到的地方在那时的姜越看来,似乎只有京城——皇宫最为可能,而皇宫中正好有一个又傻又哑的白子容需要他的到来。
他这般猜想着,当时觉得就算想错了也没什么,药老终究会被人放出来,他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到时候看是谁把药老带出来,又用什么理由交出的药老,就可以确定对方是不是渠荷的人,他可以顺着这条线索观察下手的人。
结果,等着等着,等来了白筱筝··姜越在光线不足的房间里,瞧着白筱筝模糊的轮廓·——难怪了,一向喜欢与他拉开距离的人今日这么反常,居然主动接近他,借口倒是用的很好,进他房间的理由听起来也是这么的贴心。
要不是他在药老那里知道情况,她后期的话,听起来倒也不是很有问题··这还真是个从未想过的意外··白筱筝跟渠荷有关系是姜越从未想过的事情··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是否是渠荷的人·她在渠荷中是什么样的角色·她又为何会来到宁王府·如果她不是宁王所出,宁王又为什么认可了她的存在·姜越藏起怀疑感叹道:“你有心了。”
白筱筝听他这么说害羞地抓了抓他的被子,左右扯了一下,低着头道:“这不算什么,你也不用太担心宫内的情况,大夫要是哪日进宫,我就带着他跟你一起去,也让你安心。”
姜越嗯了一声,心道我不用太担心宫内的情况——我是不关心宫内的情况我只担心我自己··安心·怎么安心·他拉好被子,从对方反常时的嘴脸,到现在的铺垫看出来了白筱筝不简单的这点。
这是个之前从未被他注意到的事情·说到底是他走眼了,竟是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而白筱筝为什么要送药老进宫为什么要给白子容和柏成君看身体·白子容好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吗·——治好白子容对她有什么好处这点姜越不知道,不过白子容好了对姜越有什么坏处这点姜越倒是知道。
如果白子容是真的傻子还好说,可按照之前姜越他们的安排,白子容是被长夜的人带走,后来没办法才送回来的,所以白子容的痴傻可能是被下药毒出来的·就像是半醉生,别人许是看不出来,但是药老能,他也能治好。
白筱筝现在这么做是已然是知道这点的,才会把药老带过来,她希望药老能治好白子容··如果白子容真的被药老治好了,那么姜越就出事情了,毕竟他之前的事情白子容是知道的,他是跟谁算计谁,又都用了什么手段,到时候白子容跟柏成君一说,估计姜越就要废了。
更可怕的是原主一直在给柏成君和白子容下药,如果这也被药老查出来了……那么不用说,姜越也知道柏成君会是什么反应了··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她想害我。
这四个字出现在心里··她是在针对我··姜越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白筱筝回到塌上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到了十二点,窗外的月亮随着午夜的到来被乌云遮住,那些死去的鬼魂准时的再次出现,只不过今夜是十九个人,比之前多了一人。
·那在今夜多出来的新人是上午被打死的何铎的下人,他出现在鬼魂之间,原本与生前无异的样貌在进入房间两秒后变了样子··姜越瞧着对面,后背的汗毛竖起,觉得周围的温度低了两分。
白筱筝正面朝着他,一双眼睛还没闭上,她不看身后也就不知道自己身后出现了什么·当然,就算她看向身后,她也看不到她的身后都有什么,除了对面的姜越,谁都无法看到这些深夜时才出现的客人。
那道身影慢慢的出现在她的背后,她全然不知的只注意到了姜越的目光,并朝他笑了笑,没能看出在姜越飞眼中,在她背后高抬起手臂的影子··寒意顺着背脊游走在身上的每个角落,姜越身体一僵,强迫着自己不要露出异样,他故作冷静的与对方对视,那白筱筝以为是看着她的目光其实是看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鬼魂。
伺候何铎的下人在看到白筱筝的一瞬间,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他朝着白筱筝靠了过去,每走一步身体就改变一点·一步一步走下来,当他走到对方身后的时候他已经是满身是血,面目狰狞的让人不敢再去看,也不想与那双浑浊发灰的眼睛对视。
他正对着姜越,白筱筝背对着他,他在白筱筝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手指向她,保持着这样的一个动作,一直到天亮,从未改变,也从未离开过对方,直到太阳升起,他才在阳光中化为灰烬,彻底的离开了。
他们似乎只要看到凶手后就会消失,从这个世界上离去··说来说去,这人还是他杀的……·姜越僵硬的躺了下去,他正对着那鬼魂感觉渗人的看不下去,背对着又不放不下心,总有一种鬼魂会出现在他背后的幻想。
这一晚他都没有睡觉,李升也有点被吓到了,贴着他躺下也不敢在乱出声怕被对方注意到··白筱筝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反而睡的很香·姜越将被子裹紧了些,本来还以为是何铎派人来给他添乱子,哪成想原来是白筱筝指使的,何铎好像跟这件事压根就没关系。
这人是姜越杀得,害死她的主要人物是白筱筝,完全没有何铎的事·这也就能想通了为什么何铎是那样的表现和嘴脸,他并不知道姜越刚回来时候的细节,也不知道他的下人这么对姜越,只见姜越把他的人杀了,毫无理由的刚回来就下他面子,他能咽的下去这口气才怪。
至于白筱筝为什么这么做,多半是为了挑拨他与何铎之间的矛盾,想要增加他们互相的仇恨过节··这个女人可真是·姜越在心底骂了一句,这个看上去无害憨厚的女人,似乎一直都在憋着劲给他添加问题,更可气的事,她一边给你搞事情,一边还装作无心单纯。
姜越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握紧了枕头下放着的石头,不在的两指让他握起拳时感觉稍有不适·他摸着右手的断指处,当时砍断手指的时他故意选择了右手,也有着几分不纯的目的。
从原主之前的生活习- xing -来看,原主不是个左撇子,如果右手出现点问题,导致他有些地方的不完美也是情有可原,也能被人理解·他算计着这点才没有剁左手,也是找一个暂时能躲避白子容与他切磋的理由。
他将一切都做了比较猜想,结果到头来这些小动作都没了用,反而在未知的地方出现了新的故事……一些让人轻松不起来的故事··第二日的时候柏成君派人来接姜越入宫,白筱筝很聪明,她故意提出与姜越一同进宫,说什么想在柏成君面前露个脸都是借口,为的就是不让姜越与药老单独相处,绝了姜越收买敲打药老的机会。
不过她这么防着他,是不是代表着她清楚的知道姜越的一些事情,才这么算计着姜越·她是否已经彻底知道姜越都做过什么,所以才下了这么一步棋·当时长夜的人带走了白子容,想要取代的事情经过只有姜越与长夜清楚,她又是从何得知的·姜越穿戴整齐后在门口等着药老和白筱筝,他低着头扭动手上的玉戒指,想着常归之前去老家买回当时的老宅,在路上的时候清湛给他去了信,他听说姜越这边的情况也在往回赶,不过要过几日才能回来,要不然带着常归面对药老也许会给自己加点分不是。
他等了一会儿才见到脸色苍白的药老与白筱筝一同出来,药老的步子很慢,没有在烁阳城时候的精神,他似乎在这段时间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本就不算年轻的人看上去更加苍老了一些,隐隐有种虚弱到下一秒就要晕厥的感觉,看上去状况实在不好,也让姜越看出来,他在离开的这段时间肯定没少受到磨难。
比起去医人的,现在的药老看起来才像是那个需要被人医治的,也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是怎么样赶走的那些地痞,难不成是躺在地上扶不起吓走的·姜越有些嘲讽的想着,白筱筝倒像是对此毫无感觉,并觉得老人这样很正常,一点也不心虚的模样看的倒是让姜越有几分佩服。
这样能沉得住气,脸皮厚的,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是姜越遇到的第一个··药老被她扶着走了出来,原本平静的眼神在看到门口的姜越时有些惊讶,不过他立刻将这份惊讶藏在眼底,像是从没见过姜越一样,一声不吭由着白筱筝将自己扶上马车。
 · ·第63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白筱筝的防范意识很强, 她以老人孤僻怪异的- xing -子为理由,说老人只愿自己一人乘坐马车, 硬是不给姜越同车的机会,杜绝了姜越在车上可能出现的提点。
姜越沉住气也不反驳她,没有任何异议跟她坐在一辆马车上,心里想着等一下要怎么跟药老搭话,又要怎么将不让药老说出白子容、柏成君身体问题的话讲出, 还不能太明显让白筱筝心中起疑。
说到这里,白筱筝现在不知道他与药老之前相处过,这点于姜越是有利的··药老跟常归有关系,常归现在是他这边的人, 药老是否会因为这个原因考虑照顾他一下, 是现在姜越不清楚,也叫不准的。
从现在药老的这幅样子来看,要说没受挫磨威胁是个笑话·姜越无法确定药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做出什么, 可还会想着常归, 可还会听从姜越的暗示·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药老他根本不知道白子容、柏成君、姜越之间的情况, 药老也不知道柏成君那边是姜越这边下的手, 要是检查出来是姜越送给柏成君的药有问题, 那就不好玩了。
姜越想想就觉得头大了,放在柏成君殿内的药盒与白子容成为他现在心中的- yin -影, 带给他烦躁的讨厌情绪··与姜越的烦躁不同, 车上的白筱筝倒是很开心, 她拿着小桌上的水果,一边吃一边掀开帘子往外看去,估计此刻心中因为成功给姜越使绊子而开心得不得了,秀气的眉头舒展的上扬,让姜越看着很不舒服。
·她掀开布帘瞧了许久,在街上拐角的地方见到了坐在茶水摊前的老年夫妻·他们衣着朴素,身材矮小,妻子端着碗水,丈夫一脸笑容的给她擦了擦汗,在妻子喝了一口水后,接着她喝剩下的水喝了一口,两个人紧挨着,温柔的在跟对方说话,一直到马车经过离开,他们也还没有改变亲昵温馨的相处模式。
白筱筝眨了眨眼睛,想了很久,在快到皇宫的时候突然问姜越:“大夫想没想过老了以后怎么过”·他被她坑了,现在怎么度过都不知道,还以后·姜越本来闭着眼睛不愿看她,听到她突然问了这样的一句话,立刻回了一句:“我连现在怎么过都不知道,更何况以后。”
白筱筝听他这么说,道:“大夫怎么会不知道怎么过像大夫这样厉害的人,估计早就在心中定好了自己的日后的路吧”她放下手中的葡萄串,擦了一下手上的水,不满的小声嘟囔:“就连我这种人都想着日后怎么过,大夫怎么可能没想过——大夫不愿意跟我说就在那里搪塞我。
何必这样,怎么说大夫都嫁给了我,以后都是我的人了,老与不老都要跟我过,左右都不能没有我,与我说一下又有什么关系·”·都不能没有你·——那可还真不一定。
姜越问她:“那你想怎么过,按你所说怎么都不能没有你,你是妻主自然是你过什么日子,我就要跟着你过什么日子不是吗”·白筱筝听他这么说摸了摸鼻子,倒是也回答了他,“从前的时候我想着到老了以后,带着我喜欢的人住在我的小院子里……养些鸡鸭,在养头牛,鸡鸭留着吃肉吃蛋,牛留着耕种所用。”
“我们住的院子不用大,毕竟只有我们两人住,太大反而瞧着空荡荡的不舒服·”·“院子外的篱笆前我想种上花,院内就种着他爱吃的青菜。
对了院子里还要有棵大树,他喜欢坐在树下,也喜欢坐在院内的石阶上·”她说着说着眼中没了笑意,声音越来越轻,“白日我去耕种,他什么也不用管,只需要坐在家里泡上杯茶等我就行,然后两个人靠在一起一天天的过着,直到老得不能再睁开眼睛,一生有他陪我走到尽头就行了。”
她说完这段话,陷入了自己所说的画面中,幻想了一下那样的日子,久久未能回神,直到马车颠簸了一下,她才收回思绪继续说:“现在想的不像之前那样了。
之前我总觉得那时幻想的生活要是能做到我就很满足了,可现在不行了·我是想陪着他过一辈子的,可现在的他还愿不愿意陪我过一辈子,是我并不想知道的答案·所以我现在在想,我日后要的是一间大房子。”
“大房子”·“对·”白筱筝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下,“现在我要的是一间大房子·很大很大的那种。”
大的可以装得下他,把他放在里面出不去的家·她兴致很高的想着··她这话说的姜越听着不太对劲,从她刚才所说的话中,好几个想法和观点都是与她现在的生活有冲突的。
他冷眼瞧了对方许久道:“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曾经喜欢过,可后来我做错了事情,他就不喜欢我了·”白筱筝皱着眉毛很是沮丧,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可怜又不甘的似乎在下一秒就能哭闹。
“就算我跪下来求他原谅,他也未必会回头了·”·姜越点了点头,说:“想开点吧像你这样除了脸一无是处,就是脸也抵消不了错误的人,他不喜欢你也是正常。”
白筱筝:“………………”·“以你这样的身份晚年竟是想去种地……”姜越呵了一声:“是不是应该说你有志气有追求。
还有,是谁给的你勇气,让你在自己的正夫面前讨论着之前的心上人,还要带着对方晚年一起走你当我是死的吗”·闻言白筱筝脖子一缩,将头低下立刻没话了。
这时马车正好停下,解救了她的尴尬,她朝着姜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大夫,到了,先下车吧”·他还真是不太想下车··姜越衣袖下的手用力握紧,清湛把布帘掀开,他从车内走了出来,与他们进了宫。
宫内的人一向是见风使舵,见柏成君现在处境大不如从前,有即将要失宠的迹象,对他也不像从前那般热情,虽说也还是很客气可意思就差了很多··姜越走在白筱筝和药老的前面,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宫门,到达了柏成君所住的宫殿时停下了脚步。
白筱筝见他停下不明所以的叫了他一声,他也不理她反而对着药老说:“这次有劳老先生费心了,能遇到老先生对我们来说实属幸运·说实话,柏成君往日身体一直都挺好,他又注重养生,经常让‘我’找人‘给他’弄些强身健体的丹药,近几年一直‘无事’,一场病都未曾有过,直到小殿下变成这样……”他说道这里眉眼带着一丝忧愁,似乎在心疼亲人们现在的处境,“小殿下现在疯疯癫癫的,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好起来,我与他关系一向很好,见他这样实在不忍,还好我的妻主请到了您。
我早就听闻过老先生大名,在这里郑重的将那二人拜托于您了,小殿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具体我也不知,只是盼日后他‘常安’就好·”·他将所有想要表达的意思交代清楚,可药老听见他的话并没有任何反应,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白筱筝在一旁笑着上前打圆场,一行人这才进去··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向来受尽宠爱一向风光的柏成君近来十分憔悴,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傲气男人,现在收敛了自己原本的锋芒,沉稳了许多,也有几分沧桑之感。
他难得的穿着一身素净的衣物,一头青丝随意的挽起,头上只带了一根玉簪,没有之前打扮的那么华美艳丽了··“来·”他端着药碗,小心的给面前的白子容喂药,哄着傻了的儿子吃药。
白子容一脸呆愣,他压根就没理柏成君的动作,只是伸出手在附近抓来抓去,动作像是在扑蝴蝶那样·明明他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却像是抓到了什么,在又一次的扑向空中后合拢手掌,谨慎地将拳头收回来,一只眼睛闭上,一只眼睛眯起往拳头中看去,然后神经质的开始无声大笑。
柏成君看他这样心累的停下了喂药的动作,轻唤了他一声··姜越收回目光,带头向柏成君行礼,“见过君殿·”·柏成君放下汤匙,端着碗转过头看向他,“……起来吧”他伸出手,宫人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药碗。
他坐在对面沉默的看了姜越一会儿,朝着他伸出手,“过来我看看·”·闻言姜越起身上前,但他并没把残缺的手掌伸出来,只是想着按照原主的- xing -格和对柏成君的态度,猜想着他会在柏成君面前有什么反应。
这样一想,他低下头,平静的没有任何表示,任何动作··柏成君见他这样也不意外,他看他不动就自己伸出了手,先是轻轻碰了一下姜越的衣袖,然后慢慢撩他的袖子,看向衣袖下的手。
那里果然如姜妍信上所说……他闭上眼睛,放下了姜越的衣服,轻叹一声:“具体的事情姐姐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先让那人给子容看看,你先等一下,我之后有话跟你说。”
他说完朝着药老说:“你就是郡主信上所说之人——过来给我儿看看·”·他身边的宫人接了一句:“君殿身体最近也不好,不如一起看了吧”·柏成君点了一下头,“也好。”
药老从白筱筝身后离开,柏成君跟白筱筝客气了几句打发走了对方,姜越站在他身边,瞧着药老给白子容诊脉,之后详细的询问着白子容找回来后的一切症状,心绪不宁的等着药老的选择。
是说实话,还是谎话·是帮他隐瞒,还是帮着白筱筝对付他·药老听完宫人所说,又看着白子容这般表现,露出了然的神情,他起身朝着柏成君道:“君殿,小殿下的嗓子治好是不太可能了,小殿下吃下的毒果药效太过霸道,别说声音了,日后身体状况都不会太好。”
柏成君听他这么说并不意外,也不同他说话··药老继续道:“而小殿下现在的痴傻,则是种了一种奇毒,名叫半醉生·”·姜越一听药老这么说心凉了一半,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的情绪,只是静静听着药老详细的给柏成君讲解此药,然后又听着柏成君问他能不能解毒。
药老点了点头,说:“毒我是有办法解开,不过,草民并不敢保证殿下能不能恢复到之前那般,会出现什么遗留问题也是不好说的事情·君殿要是同意,我今日就开始着手帮小殿下治疗。”
柏成君听着他的话又喜又忧,喜的是他能治,忧的是不知道能不能恢复的很好·不过他想着能治好就算不错了,因此对药老的态度变得比刚才和善不少··药老在给白子容看完之后又开始给柏成君诊脉,他伸出手,干瘦的手指碰到柏成君身体的一幕被姜越放大,姜越站在这,好似都能看到对方手上的纹路,一下一下的跳动着,放大加深,旋转着带给他不适的感受。
他捏住衣角,在心里长叹一声,对着系统道【我要废了·】·系统说【你的意思是说柏成君会杀你】·【会不会杀我我倒是叫不准·不过要是你的儿子又给你下毒,又跟着外人弄傻了你的另一个儿子,还要跟外人对付你,你会怎么样】·系统想了一下【吊起来,打不死他,他是我爸爸。
】·【所以啊……虽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提剑直接把我宰了,但肯定不会让我舒舒服服的出皇宫·这么一想,我能不紧张吗】·姜越哀嚎了一声,却不能上前打断药老的任何动作,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药老给柏成君看了半天,眉头是越皱越紧,他收回手,犹豫的问着柏成君:“君殿在饮食上很小心吗”·柏成君身后的宫人回答:“君殿在饮食上一直很小心,无论是饮用的水还是食物、餐具、都是经过检查的,因为早年领教过一些脏手段,殿中香还是任何物品都有人定期查换。
而且,君殿注重养生,饮食上从来都是精而节制,还常年服用强身健体的丹药·”·“这样啊……”药老点了点头,看也不看姜越,直接就说:“常年一直都有服用丹药是吗丹药有检查过吗”·柏成君听着药老在这么说很快明白了药老的意思,他眯起眼睛冷睨了一眼姜越,对着他道:“你先去侧殿等我。”
姜越应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转身,沉着气走向一门之隔的偏殿··坏了··接下来肯定要检查丹药,药老并没有替他隐瞒一二,反而将一切全部都说了。
姜越站在侧殿内,偏殿的摆设一如柏成君的喜好,奢华的让人看上去没有任何安心的归属感,反倒充满了冷冰冰的欲/望·他站在门前,从纸窗内望着窗外的木兰花树,冷静的想着,当下没有办法解释他给柏成君的药物,所幸柏成君的药物不是致命的东西,他还可以挽救,尽力弄成不受重视的儿子想要争夺权力,得到父亲的重视,母亲的在意。
虽是对父亲下手了,可也只是下了一些无关- xing -命的药物,只想让父亲从现在的舞台退下去·只要白子容不好起来,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至于这么说之后他的权利会不会被姜家收回,就是姜越并不太关心的事情,他来这里也不是夺权来的。
他从窗前离开,走到偏殿的门前,前方的红木门紧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声响传出,安静的让他感到压抑·他努力的思考着等一下木门打开,药老说完后他的说法·要完美,又要真实的不脱离原主的- xing -格,要让柏成君也许会气急伤他,但不会想着伤他- xing -命。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等了许久,也想了许久,在门内传来一阵瓷器破碎声后,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情绪了··人就是这样,当你知道一件坏事可能会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因为不确定会不会发生,和不知道发生的时间而紧张的将心提起,就像是心被放在火上一直烤着,备受煎熬的难受的不得了。
而当你确定了,这件事情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一定会发生之后,你的心也就不会如此感到煎熬,只是——慢慢沉寂的陷入黑暗中,想着发生之后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他整理了一下衣摆,下一秒眼前的红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柏成君冷着脸走到了姜越的身边,将姜越给他的丹药全部摔在姜越的面前··“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他指着姜越,头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下一刻就能给姜越一巴掌··木盒子被人摔开,里面的药丸从盒内掉在了周围的地上,姜越垂着眼帘捡起来一粒药丸,手指捏着深红色的药扭动了两下,下一秒竟是毫不在意地往自己的口中送去。
柏成君见他这个动作瞳孔收缩起来,虽然气他的所作所为,可也还是舍不得动他,眼见他要将药丸送进口中,他抬起脚直接踹向了姜越的肩膀,不过在踢到姜越身体的时候力度一减再减,最后只是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下。
·姜越被他踢了一下,停下了动作,只听他大喊了一声:“你吃什么吃我这个年纪不要孩子也就算了,你怎么的是想绝后吗也不想要孩子了”他抬起手似乎想给姜越一巴掌,可手臂抬起又迟迟没能落下,只是咬着牙一甩袖子放下了手。
绝后·绝后·姜越在心里疑惑的嗯了一声,之前打算好吃下药丸开始凄惨一笑,慢慢述说的动作完全愣住了,只感到一个大雷劈在了头上,当时就懵了。
药老出现在柏成君的身后,他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将手放在肚子上,眨了一下眼睛··姜越会意,估计药老对柏成君说谎了,他改了他下的毒的作用,一下子给说成他给柏成君下了不/孕不/育的药了。
可他为什么非要这么说,当时只要说没有问题就好了,何必一定要扯出他的药盒·“也还真是难为你了,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方子,要不是有药老在,宫里那群饭桶还真的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柏成君黑着脸,一脚踹开了身旁的椅子。
这种儿子害爹没有孩子的做法,委实也是让人气得打他一顿都是正常··姜越跪在地上脑子转的倒是很快,决定把这事甩锅给了姜妍,姜妍也有立场不想让柏成君有女儿,至于真实- xing -的问题姜越并不关心。
至于柏成君的子嗣问题,要说起来也是这个让人起疑的事情·柏成君之前有过二子,之后却一直没有动静,按照他那个受宠程度,之后要不是女帝不想生他的孩子,要不就是他的身体有些问题,也许真的可能是被人下过什么药,才会导致后期没有孩子。
按照这个想法来看,这件事情还是女帝下手的可能- xing -大,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姜家的皇女出世··柏成君背着手,努力的压制住了怒火·出乎姜越意料的是他居然不问姜越为什么给他下这个药,只对着姜越说:“滚出宫去暂时别让我见到你。”
姜越从地上起来,药老对着柏成君说:“君殿消消气,先说说小殿下吧”他走到姜越的面前把盒子捡起来,将药丸放进去交还给姜越,“大夫,给。”
姜越接下药盒,他将盒子交给姜越的时候用盒子的一角划了一下姜越的手,道:“君殿的身体除了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情况,这点请相信我的诊断不用质疑。”
他转过身,“而小殿下中了半醉生,下药的一定是手中有这个药的·而据草民的了解,半醉生在江湖中只有南阳哀家、江北沈家、落地陈家、远淮宁家、妙事楼和渠荷手中有握。
至于草民为何知道,说来实在惭愧,这半醉生是草民的师兄所制,当时只做了这六瓶,流入都是师兄晓得并跟我说过的,所以草民有所了解·”·“不过君殿不是江湖人应该不知道,我刚刚所说的前几家都是江湖中有名的世家,君殿想查是谁害的小殿下很简单。
不过这妙事楼和渠荷这就是个问题了·渠荷向来不为外人所知,妙事楼又行踪成谜……不过说来有趣,草民倒是有幸见过渠荷的主人,他当年中了寒毒空染,来草民这里求医,虽然那时候他带着面具,不过草民倒是知道他的手臂有龙荷暗纹……”·“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柏成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世间这般大,我难道还能挨个找人看看手臂上有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姜越,怒道:“你怎么还不走。”
姜越捧着盒子说:“这就离去,只不过刚才有话想跟君殿说才没有离开·”其实是没有什么话的,他只是在听药老说给他的话,但不能这么回答柏成君,只好扯了一下。
“你要说什么”·姜越将注意力从药老身上移开,故意道:“我想问一下君殿,在我离去的这段时间可曾……”他说道这里咽下了后半句话,抬头看了一眼备受呵护的白子容,低着头自嘲的笑了一下,往前走去,不再提刚才的话语。
“没事了,谢君殿不罚之举·”·柏成君看他这个的样子,听他这么说,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他沉默的应对着姜越,直到姜越跨出门槛的一瞬间,他的嘴唇动了动,“你和你母亲都知道,怎么让我舍不得是不是。”
姜越停下脚步挑了一下眉··“你从小就是个野心大的,看得远,想得多,跟你母亲一样·你们是那么的相像,可你们都从来没想过,你们能力能不能承受你们的野心。
你要记得,你现在嫁入了宁王府,就算是出自姜家,姜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对你,你要是有些不好的地方让姐姐不满意,后果你要自己想清楚·”柏成君刻意的说着这些话语,在敲打着姜越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乱,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你在今后收收心,安分点·你对我下手,我是不忍心动你,可我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今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白来的,我不算个好人,可不想对你做坏人。
姜越,你给我记住别过线了,那道界线是你碰不得的·”·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还没说来得及回答什么就又被药老打断,“君殿真是疼爱大夫啊……”他似乎在感叹着柏成君包容姜越给他下药的举动,“不过也是,要是我的话我也会如此,就算自己受到损害,也还是想要护住自己的家人……说来我已经这个年纪了,直到今日依旧是孑然一身,连个徒弟都没有,也不知道我死之后谁能继承我的医术……若是我还有一个亲人,一个弟子,我肯定也是如君殿这般,不求他能大富大贵,只希望他常安就好。
我死也值了·”他说到这里眼中起了一层雾气,又很快的被他压制下去··姜越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也知道了一件事情·——药老活不了了。
而他也会替姜越处理好姜越担心的隐患,只求常归安好,活下去,继承绝涯药谷··柏成君眯起眼睛,他对着药老道:“你这个人,话倒是挺多·”·“年纪大了难免唠叨,君殿莫气。”
药老连忙摆手··姜越抬起脚步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他在头走之前像是在认可老人的说法,也好像是并不走心,只是随意的点了两下头,就消失在了老人的眼中,离开了柏成君的宫殿。
药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从他刚才点头答应的动作中彻底的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不安··他站在这座宫墙里,心里的大石已放下,不在紧张后心里反而有些空荡荡的。
那孩子家中出事的时候他无力拯救,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们一家被囚车带走,最后只能穿着破烂的鞋跟都跟不上,什么也做不了··他在盛夏的时候看着那孩子出生,又在深秋送走了他们一家,他在当年恨过自己只是个医者,现在又如此庆幸着自己此时是个医者。
常归是个罪犯,现在的他只能活在姜越的保护下,所以自己只能选择保住姜越,才能让常归继续活下去··他没有按照那个人的安排所说,在那一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姜越离开皇宫后他的命运。
他并不恐惧,只不过担心着姜越能不能听懂他刚才的暗示··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柏成君,又想起了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子··——这里的问题太多了,多得他冒着即使被听出来的风险也不得不再三提醒着姜越。
而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么一点点的事情··他拿起遗落下来的药丸,小孩年幼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让他眼底发热的温度,灼伤了自己··“就算他又脏又臭也不许你们说。”
“他是我爷爷,我喜欢就好·”·“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份糕点给你吃·”·“要下雨了,你别走了,回去吧……你救不了我们的。”
他闭上眼睛,将那粒药丸放进口中咽下··——本想还能再见,结果还是不能相见·· · ·第64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黑色的鞋子踏在青灰色的石板上, 绣着暗纹的下摆随着前行的步子摆动。
姜越捧着盒子在宫门前的夹道中行走,他的步伐很稳, 脸上的神情平静的瞧上去丝毫不像是刚在殿中经历过危机,也像是被柏成君警告训斥的人并不是他,他只不过一如往常的进宫、出来,手中捧着的也不是毒/药,而是赏赐。
来自于柏成君的赏赐··面前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长的让人疲惫的路,高的让人感到自己有多渺小的宫墙,与外边平常的景色成为明显对比,一方充满威严, 一方轻松自在。
他穿着一身深红色衣的衣袍, 手捧红木盒,从渐渐打开的缝隙中看到了宫外等候的马车,与车旁边的白筱筝··很意外的, 她从宫内出去那么久竟然还没离去, 而是在等着姜越,不像平时抓到机会就躲姜越躲得远远的。
姜越在门内站一会儿方才走出皇宫, 清湛一看他手中拿着的东西当时脸色就变了, 他在看到药老的时候就意识到坏事了, 可惜并没有办法阻止只能忍着、等着、看药老会有什么举动,直到现在姜越将盒子捧出来他也就明白了, 给柏成君下毒的这件事情暴露了。
他上前一步, 姜越朝他摆了一下手, 将盒子交还给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与内心的想法··姜越出来后转着身体四处看了一圈,也不理白筱筝的问话,也不看清湛担忧的神情。
他只看着周围,看着宫门前的宫人、侍卫、不远处的街上百姓·他看得很认真,直到将周围的一切风景收入眼中,这才抬脚从白筱筝身边经过··“大夫……”白筱筝沉住气叫了一声,她伸出手拉住了姜越的衣袖。
姜越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的他在衣袖被拉住后的一刹那,侧过身体挥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白筱筝的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震惊了周围所有的人··挥出的手掌有些发麻,密密麻麻的针刺感从左手传来,有多用力可想而知。
姜越放下了手臂,周围注意到他这一举动的人都瞪大着眼睛,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包括清湛与白筱筝都是这般··这么多年来,他这还是第一次对白筱筝动手·成亲这么久无论白筱筝怎么闹,怎么折腾伺成大夫都未对她怎么样。
她在前方闯祸,他就在后方给她收拾烂摊子,虽说对她很严格,可也从没有过分的举动,更别说打她了··“大夫”白筱筝捂着脸,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她很难相信姜越会在这里有着这样的动作,也很难相信姜越会这么直接跟她撕破脸。
姜越还是没有理她,他打完人直接上了马车,吩咐清湛离开,也不让白筱筝一同上车离去,竟是不打算带着一直等他的女人一起离开··清湛偷瞄了白筱筝一眼,女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眉头微皱,一双眼无措而委屈的看向马车,瞧着很是可怜,看得清湛冷笑了一声。
他在看到白筱筝带出药老的时候就知道了她不简单,再见她这样的神情也没什么触动,也不会相信她的人如她面上表达的这般无辜,这么无助·他在心里冷笑着,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们可见多了,妖魔鬼怪即使装得多像人,但都不会是人。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清湛进来·”姜越在车里喊了一声,清湛收回目光起身进了车内··“公子,这·”他指了指姜越抱出来的盒子。
姜越深吸了一口气,“暴露了·”·“那怎么办君殿有说什么他又是什么意思”清湛眉头紧皱,语速快了一些,明显是着急了,“这一切都怪郡主,居然把药老带了过来。
……不过当时是渠荷带走的人,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她手中她和渠荷有关系吗”·“她和渠荷有没有关系暂时不好说。
不过,从今天的事情中看得出来,有没有她我们都暴露了·”姜越想到药老刚才的一举一动,掌心盒子划下的力度到现在依旧刻在记忆中,敲响了他的警钟··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柏成君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给他下/毒,有没有她没差的。”
“什么”清湛听到他的话当时就坐不住了··姜越放下药盒,这次药老进宫扯出来了不少的事情,其中他最在意的有柏成君的药物问题,和白筱筝真实身份。
先不说白筱筝,先说一下柏成君·原主之前有给柏成君下/毒的举动,毒/药送过去也送了很久,而柏成君对外的表现一直都在吃原主给的丹药,并在姜越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对着姜越说:这次的药不错,你在送来些。
——意思也就是他一直都有吃姜越给的丹药,并且吃下去觉得还不错,觉得很有效用··那原主送过去的是什么——是原主加了半醉生的丹药,以便后期控制柏成君。
而原主会给柏成君下药一是因为长夜的意思·长夜有心要害柏成君与姜家,就想要通过原主的手送慢- xing -毒/药,然后原主一边假意配合,一边一直都在换药,换上自己这边由常归做出的毒/药送给柏成君。
确保不会伤害到柏成君的- xing -命,还不让柏成君阻碍自己·顺提一提,原主送药这个举动已经很久了,并且之间从未发生过别的事情··然而,就在刚刚,在药老明明要护着姜越的情况下,他依旧挑明了姜越送来的丹药有问题,只不过改了药用,却没有隐瞒药/物有问题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要是真要护住姜越那他其实可以不说,这也一样是保住姜越,还不会让柏成君动怒·没有道理非要当着柏成君与姜越将这件事情讲出去,并且强调了一些刚开始听可能想不到的事情。
他会这么做其实是向姜越传达了两个信息,两个他觉得不能不说的信息··姜越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两个观点··一、有人让他说丹药有问题··二、柏成君一直都没有吃药。
药老在将药盒送给姜越的时候,他用盒子划了一下姜越的手掌,这是个强调的提示动作,并在这个动作之后告诉姜越说:君殿的身体除了他那- yin -损的药/物带来的损害外没有任何问题,这点请一定要相信。
——而这个意思也就是说,柏成君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好,而那个所谓的药/物带来的损害也是虚构的,所以被盒内药物所毒的伤害是不存在的·那么从柏成君之前一直都在吃姜越的药,姜越一直都在下毒的举动来看,他怎么可能是身体没有任何情况·原主的药都是常归给的,常归于原主是忠诚的,不然以原主的个- xing -不可能放常归自己出去,还丝毫不担心不派人盯着。
原主既然能放常归一人离去,这样的举动很明显的说明了常归很受信任·在加上常归是罪/奴,他只能由原主保护藏起他,他才能活下去,所以常归给原主的药不会有问题。
还有,药老后期又将姜越的药丸全部还给他,说出这样的坏处让他带走,这也就是表示姜越的药确实是有问题,药还是别留在这里落人把柄的好··在这次的诊治中,有些事情姜越可能看不出来,但身为鼎鼎有名的医者,药老却是看出了什么。
他想从这两点中让姜越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柏成君一直都没吃过姜越给的药物,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药有问题,姜越被骗了··他想到这里揉了揉头,头疼的想着·人都说半醉生很少有人知道,药老刚才故意挑明了半醉生只有六瓶,和这六瓶的去处。
柏成君如果手中没有半醉生,那他怎么会在姜越送药的时候知道药效是什么,并且不吃还是说他并不知道药效,只是怀疑姜越,不放心的不吃他送来的东西·如果这么想,那他为什么还假意装作吃了,甚至配合药老不去挑明毕竟药老说的药效是明摆着最不可能出现的、最可笑的作用。
他却偏偏不问,不怀疑,直接来找姜越挑明·又在药物暴露的时候不去询问姜越下/毒的动机·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因为他知道原主不老实。
那些彻彻底底的敲打,是他完全是知道什么并在警告姜越··他再告诉姜越我只是不愿意跟你较真;他再告诉姜越你要是再过分我就不会忍你;他药我知道有什么问题,这个鬼话我不去戳穿只因为你是我儿子,我忍你一次。
所以说来说去,柏成君知道半醉生还是占了很大的可能··那么仔细一想,半醉生很少流出、知道的人很少、江湖只有六瓶、在这样的情况下身居后宫的柏成君还能知道半醉生,并且知道半醉生的药效,那只有两种可能就是——柏成君手里有半醉生,或者是原主身边有卧底。
想想也是有趣··姜越往后一靠烦闷的出了口气·他想着半醉生有六瓶,长夜能喂给了白子容,就说明长夜是药老刚才提过的这几家之一,加上药老说他们是武林世家,长久发展以来,想必他们的根基很深,有着一定的实力。
要知道,长夜起初是上不得台面的小组/织,一个之前龙蛇混杂的组/织·他们能在之后的短时间内发展如此快,甚至知道民/心走向,有条不紊的清楚如何做才能是有用的,一步步走上正轨,说明是来了很有远见的新/领/头人。
而每一个组/织,无论大小,想要运行就需要一定的人力物力,而那几个世家正好拿的出来运行长夜的实力,也懂得如何跟朝/廷下棋··从药老给出的信息中,姜越要是想找出长夜的心脏,完全就可以从这点下手,将他们拽出来。
但这点并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一点,虽然这个也是他必须要去查的一点··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说来说去他最在意的另一个问题是原主给柏成君下的毒,是常归保证过的,除非是药老这样的人物,其他人压根就无法看出来,这点就算是别人检查原主也不怕。
她白筱筝找药老如果单说给白子容看病倒是正常,可她为什么偏偏要给柏成君也看病·她要给柏成君也看病,这个举动从侧面来讲,就是变相说出她知道柏成君的身体会有问题,那她到底是怎么猜到的·姜越给柏成君下毒的事情只有长夜的人和清湛他们知道,她是从何得知的她为什么能这么肯定姜越送过去的丹药有什么问题又为什么要治好白子容·一个一个的问题出现在心中,姜越清楚的记得药老曾经跟他说过,半醉生不好查出,姜越放的量又小,加上柏成君根本没吃,他的身体应该没有任何半醉生带来的问题。
如果白筱筝不知道姜越送的药有问题,药老其实就不用扯出丹药,也扯不出丹药的问题,知道姜越的提示自己清楚不说,她白筱筝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想诬陷姜越也不会只说这一点。
结果药老一把脉张嘴就是一句“您在吃食上注意吗”这个询问像是已经安排好了一样,估计连毒是什么毒都知道,也都明白该怎么说了。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柏成君在饮食问题上很小心这点宫中人尽皆知,他这么一句,很容易往下牵扯出姜越送的药物,如果柏成君吃了被他看出来了,姜越倒是不会疑惑,可柏成君压根就没吃,他却还是这么说。
这个意思是不是——有人告诉了他,姜越送的丹药是有毒的,让他一定要抓住丹药的问题不能放手·而药老捏造出一个毒/效,这个动作是不是在告诉他,白筱筝说的毒与姜越下的毒不相符才会出现并不相同的药效·之前药老是被渠荷的人带走的,渠荷与长夜并无关系,渠荷是以金钱为动力的组/织,名声算不得好,长夜则是相反。
姜越看到了是渠荷的人把药老带走,所以看到白筱筝的时候下意识的,他就觉得白筱筝是渠荷的人,或者是跟渠荷有关系的人,却忽略了,如果白筱筝是渠荷的人,她又怎么会知道长夜与原主的计划,那么恰巧的打在了姜越最忌讳的地方·如果姜越没猜错的话,白筱筝要药老说出的毒,应该是长夜之前给姜越的毒,所以才会出现药物毒用不相同这点的提示。
而药老之后的嘱咐也像是活不成的口气,他通过言语告诉他,只要常归安好,他就是死了也值得了··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活不成他不是已经在宫内帮助白子容看病,并且也帮助了柏成君看病吗他不是已经开始医治白子容,也说了姜越送来的丹药问题吗那对方还会不满意什么,他有哪里没做到会被人杀了吗·——除非是他并没有按照白筱筝的安排所说,所以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白筱筝要的主要目的他并没做到··综合以上,如果白筱筝一口咬住姜越的药盒,那就说明她知道长夜与原主的谋划,也就是说,白筱筝很有可能是——长夜的人。
并不一定是看到了渠荷把人带走,人出现在她的身边,她就是渠荷的人·再不然,是他身边有叛徒将他出卖了,导致对方知道··也许在这其中还有什么姜越并不知道的故事。
她与渠荷也许是雇佣关系可是,如果姜越说她是长夜的人,却没办法解释她的举动·长夜现就目前情况来看,他们暂时是与姜越是同一个阵营的,白筱筝如果是长夜的人,应该不会去做前脚害人后脚救人的举动,更不会坏了姜越的计划。
这点是个很说不通的问题·……还是说姜越碍到她什么事情了·姜越思考了一番,他做了一个假设,假设白筱筝不是宁王亲生的,那么宁王为什么要给她嫡出女的位置,还让姜越嫁给她要知道宁王不是姜妍,也没有一个需要顾忌的弟弟,嫡长女和嫡长子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可不一样。
白筱筝占了宁王的嫡长位,日后就会继承宁王的一切·宁王再怎么大方都不应该将这些都交给一个不是自己孩子的人··也别说宁王是因为爱姜越,为姜越铺路。
她既然舍得将姜越扔回姜家,也舍得姜越一人流落在外,她就不会为姜越考虑那么多,想着将姜越娶回来,除了正名给不了,其他的一切都给他·这点是不现实的··还有宁王与长夜联手,宁王是皇/室,长夜是反/贼,宁王心里真的能忍下来让一群反/贼推/翻白家的皇/朝吗她受得了吗·长夜追求的是男/女/平等,宁王是女人,还是一个重权力的女人,上/位者在自己在世的时候都不喜欢对自己有利的格局被破坏,至于平不平等是宁王这样的女人不在意的事情,她也不会想要目前的状态改变。
还有,以她这样的身份地位,她会跟长夜联手,所谋的一定只是皇位,她应该是需要长夜帮她夺回皇位··长夜会答应与她联手,是不是她许诺了长夜等她上位之后会做什么,才会让一群反/贼愿意帮助她说是要推/翻白家的皇朝,结果却在暗地里推她上位。
他们都在互相利用,利用对方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他们想要的都是什么那这样来看,出现在这场斗争中,非宁王血脉的白筱筝,她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姜越整理一下发现了一件事情,白筱筝现在是宁王嫡长,是郡主,如果宁王篡/位成功,那宁王是皇帝,她就是帝女,还是有资格有继承皇位的第一皇女。
那么,如果这样的女人身后站着一位强势的正夫,还是宁王正经的血脉,她会不会被架空成为傀儡·这是不是白筱筝要动他的原因·他假设了一下,心里并不是很确定,出于怀疑他故意给了白筱筝一巴掌,想要看看他这像是忍无可忍的一巴掌下来,会打出来什么。
还有,无论在哪个世界中,他最需要记住的都只有一点,那就是被攻略者会出现在他身边,所以这个渠荷的主人不会离他很远·从现在目前的情况看来,最有问题的就是白筱筝、柏成君。
那他要做的就是顺着药老给出来的重要信息,把这二人的底细摸清,再看看是与不是··姜越手指点了两下,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现在都要做什么·他对着清湛说:“我们被人暗算了,你现在去找人,分别查一下南阳哀家、江北沈家、落地陈家、远淮宁家、妙事楼。
还有,渠荷的信息全部重新给我整理一下送过来,包括暗探和之间的联系、画像,我要全部知道·查这几家的时候重点查询一下,他们手中的半醉生都用没用,又用在了什么地方。
还有将长夜东西也一并送来,密切监视长夜的所有据点·”·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清湛立刻答应,“是·”·“还有……”姜越抿了抿嘴唇,药老说过渠荷的主人中过寒毒,他中了这个毒会去找药老就说明这个空染很难解毒,或者可以说只有药老能够解开,他才去求医。
“去查一下寒毒空染,近些年有关的信息全部都交给我·隐秘的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曾经见过手臂上有龙荷暗纹的人·……对了,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我和渠荷主人的见面对方有没有在提过。”
“没有,没了动静·”·姜越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清湛斟酌了一下,小心道:“那……郡主呢大夫待郡主已经是算不错的了,她居然还这么做。
她平时装得弱势又没什么心计,谁成想竟然会跟渠荷联手·早知道她不安分,当时二姑娘要设计她,暴露她不是皇室/血统时,我们就不管了,任由二姑娘算计她,说什么掉包也好,其他也罢。
虽说是王爷有过吩咐暂时不让动郡主,不过郡主现在不老实,我们要不要抓起来她,直接询问比较好说来说去,只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货色,也不看看害的是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子,胆子倒是挺大。”
他这么说,姜越也就知道清湛为什么在白筱筝的面前毫无俱意,他也知道白筱筝并非亲生的,所以并不将她放在眼里,但是其他的情况他应该不知道··暂时不让动·姜越听他这话也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将药盒打开,拿起了一粒药丸,心里很快有了主意··——————————————————·“这是江北的烧雕酒。”
千机拿着酒往前送了送,一张俊俏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嫌弃·他把酒往带着面罩的人面前一放,撇了一下嘴道:“对了我这次出去还遇见了你家老仆,他问我他家少爷几时回去,我告诉他,你除非到死的那天,不然是绝不会回去了。”
“这话让你说的·”他对面坐着的那人摇了一下头,白皙的手拿起他桌子上的酒,打开盖子闻了闻,淡淡道:“还真是好怀念的味道·”·千机哼了一声,拿起石桌上放着的另一壶酒,喝了一口后拍了一下脑袋,“对了”他擦了擦顺着瓶口流出的酒水,忽然想起来什么,语气欢快道:“我告诉你一个有趣的消息。”
·“什么”对面那人拿着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千机倒是不见外,这人倒好了酒他伸出手直接就抢走了,并放在嘴边舔了一口,说:“伺成大夫前几日在宫门外给了他的昭盈郡主一巴掌,之后还把人一扔自己走了。
这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那郡主暂时是没了面子出去乱逛了·”千机举起酒杯,眉飞色舞地说:“你开心不”·“原因”那人又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语气倒不是很惊讶。
“听说是因为一个医者·我们这边的暗探说,他们离开府上的时候带着一个年迈的老人,进了柏成君的宫殿之后这人就留下来·宫中传信,这老人是大名鼎鼎的药老,由白筱筝举荐去治疗白子容。
其他再多的也就不知道了·”他说到这里感叹一声:“想探听你那心上人的风声可是难得很·宫内人多眼杂,我家妻主好歹能安插进去一两个·可你那心上人是什么做的他把宁王府弄得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他的事情,硬是探听不出来·虽说府中有着与他不对付的何铎等人,可他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那几个人又怎么能得知,又怎么能传的出来·”·那人听他这么说轻笑一声,“他要是简单,我还会这么费事吗”·“也对。”
千机点了一下头认可地说:“有道理啊……不过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换个难度低点的喜欢,找个能够控制住的老实过日子得了,偏偏招惹他做什么那种不喜欢儿女情长,一心权力的男人,你抓得住吗”·“抓不抓的住是我的事,我又不觉得累,你又何必替我觉得累。”
那人不以为然,直接道:“千机,这次来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什么事又要很多人皮面具换着带还是要养皮肤的药水怎么了人皮面具带久了,脸烂掉了”千机恶意满满地说。
他这幅样子实在讨打,任谁看了都觉得手痒·还好对面那人与他自幼相识,见他这样也依然保持着平常心,还是那个淡漠的模样··他用着沙哑的声音对着千机说:“都不是。
我是想你卖我个人情,让妙事楼的人主动去找姜越,说要卖给他他想知道的信息·”·“什么”千机放下酒杯,连忙摆手,正色道:“这我可不干,你这个人情我卖不得。
妙事楼从不主动与皇室有牵扯,原因你也是知道的·还有,你那心上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顺藤摸瓜找到我妻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家可怎么办·”·那人听他拒绝毫不意外,只是对着他说:“你现在不去主动联系他,对你家妻主才是坏事。
我这么说你信不信”·千机知他,晓得他不会平白这么说,可又不放心他是不是只是想找到接近姜越的理由·他半信半疑地看了那人两眼,“你说得是真的你可少忽悠我。”
那人说:“你不信就当我没说,这个面子不卖也可以·”·“卖,为什么不卖·”·他的话音刚落,甜美的声音立刻响起,插入了二人的对话。
在他们在院中讨论的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一位粉衣女子,看上去约有三十左右的年纪,长得不算出色,却很耐看··千机一见到她来了,立刻笑得跟朵花一样,他颠颠地跑了过去,却被女人一巴掌推开。
妙事楼楼主苏音对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大公子您的面子怎么能不卖,不卖之后我怕是晚上睡不好了·”·男人笑了一声:“你不问问我要卖他什么情报吗”·“大公子自己有自己的暗线,今日到了这里,想必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并且跟妙事楼也有关系吧”苏音轻笑一声:“再说,就算是与妙事楼无关,公子找来,我也不会轻易拒绝公子的。
毕竟公子多年前的故事到现在苏音也还记得,苏音不想去做那故事中的人,也怕自己睡觉的时候也被人割了脖子,放在城墙上,谁去放谁死,一连许久要是连个收/尸的都没有,那样看上去实在太可怜了。
我要是也死了,到时候妙事楼都是您的了,更别提这个面子了·”·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千机听她这么说在一旁嚷嚷着:“阿音你怕他什么,这货不会动你的。”
那人也说:“千机说得对,我与千机自幼相识,无论苏楼主答应与否,我都不会使用那些手段,这点苏楼主还请放心·而这次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如苏楼主所说,与妙事楼有些牵扯,他们现在正在查你。”
苏音坐在那人的对面,给他倒了杯酒,问道:“为何要查我们”·那人拿起苏音倒满的酒杯,“因为前几日进宫的医者,因为白子容身上的毒。”
“那又与我妙事楼有何干系”苏音皱起眉头,“自太师祖参与朝廷/斗争牵连的妙事楼被魏帝追杀,让妙事楼差点消失于江湖后,妙事楼便不再插手朝/廷之中的事情,也不卖任何朝廷中的情/报。”
“人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是无论你身处哪个江湖,都要知道江湖中人属于江湖,更是属于天下,受/制于帝皇家·江湖门派再大也不可能与拥有众多兵将的朝廷相争,两者兵力人力都不在一个对等的位置,甚至大门派都需要为自己旗下的产业打点朝中,我们又怎么可能插手皇家事还贸然下手”·“你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
那人又喝了口酒,悠悠道:“现在对方已经开始查你们了,所以我劝你,你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让我冒充你,去他那边告诉他他想查的东西·抢在他主动找上门之前。”
“说实话苏楼主,如果让他知道妙事楼的楼主是我还好,他就不会动妙事楼,也不会在怀疑妙事楼,因为他知道我喜欢他,不可能去做危害他的事情,他也就容得下妙事楼的存在,不会觉得广知天下事的妙事楼是个威胁,也就会觉得妙事楼在此事之中并无问题。”
“如果妙事楼的主人不是我,他查到后会做什么还真不好说·”那人半真半假,半哄半吓唬的对着苏音说··苏音和千机想了一下,千机先开口道:“那你要扮也行,可是,我记得姜越是知道你原来的身份,他也知道你不是妙事楼的楼主,你这么出现不就是露馅了吗”·“不怕的。”
那人想了想姜越之前的表现笑了笑,“他现在脑子有些问题,有些事情记得住,有些事情记不住,他一边观察,一边谁也不去轻易相信·虽说有些小动作习惯是变了,但骨子里的东西是一样没变。”
他说到这里耸了一下肩,“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弱点,和他不好的情况,就一直藏着这个问题,生怕别人知道会乘机骗他,宁愿到处去诈人,也不愿意老实的问。
因此,这个于我是……”他放下酒杯,低声道:“有利的地方·”·千机和苏音对视一眼,都不在发出质疑的声音了。
另一边的姜越一直在等清湛的情报,他翻着手中先送来的长远与渠荷的记录,刚看到没多久就见清湛推门进来,有几分困惑地叫了一声:“公子·”·“什么事”·清湛说:“刚才有个人来了,她送来了递了一封请帖。”
姜越放下书信问他:“谁”·清湛的表情越发古怪起来··“妙事楼大管家,鸾政·”· · ·第65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在大端, 江湖中的事照比皇家的事只多不少,朝/廷之间的交锋不过争/权夺利, 很多的刀子关系最终都会被隐下。
而江湖不同,你永远不知道上一秒的路人,下一秒会因为什么对你拔刀相向··也许是因为一些传闻,也许是因为一些秘籍,或者是因为权力、名声、仇恨··充满寒意的刀刃, 从来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挥出,未曾停止过进攻的决定。
这边朝/廷尔虞我诈,那边江湖争锋相对,两边虽不在一起, 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这些江湖门派中, 朝廷最在意的是妙事楼,与官员最多接触的是渠荷··一方打探情报,一方买/凶/杀/人。
这两个江湖组织, 如同看不见的影子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一方窥视着你的秘密,一方用刀对准你的人·这份让人不安的危险使他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都是夜间人们会出现的低语;或是想要情报, 或是恐惧情报被得知;或是想要买/凶杀/人, 买/人做事,并恐惧自己已经被对立的人重金瞄上人头。
妙事楼与渠荷, 那曾经是朝廷关注重点最多的两个江湖门派, 其中, 妙事楼早前不知死活,经常插手朝廷中的事情,后期几乎被全灭,这才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而渠荷也在前些年不再轻易接受朝着委托,识趣的抽身,避免了与妙事楼一样的下场。
人都知道妙事楼在被魏帝追杀之后消失,却又不知道他们消失之后的动向,不知道妙事楼现在的眼线还有多少现在又在何方·姜越虽说让清湛去查,但是能不能查出来,什么时候能查出来都是姜越不清楚的。
所以,他万万没想到,他这边刚下手,妙事楼那边就来了人找上他·他从这个举动中清楚的感受到,妙事楼的眼线有多广,有多恐怖·而他们也是姜越现在查找的这些家中,唯一知道姜越在找她们的组/织。
姜越拿起了那封请帖,手中的帖子有着淡淡的香味·他拿着扇了一下风,又仔细闻了一下··这是女人的胭脂香味,味道有些庸俗,不像是那些贵重的水粉味。
他将请帖贴在鼻子上,问着清湛,“来人送信的时候是什么打扮”·清湛想了一下,说:“她穿着一身青衣,穿着打扮的到不是很华贵,但也是很讲究。
衣服的用料很好,还在腰间佩戴着一块上好的白玉;她的年纪约在三十多岁左右,上得妆容很淡,头发只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带了一支木簪,五官瞧着虽不算出众,但很有气质。”
“她在外等了多久你才见她的”·清湛回道:“没多久,我出去的很快·”·姜越又问:“你靠近她的时候,她身上有什么味道吗”·清湛听他这么说顿了一下,一向严肃冷静的人难得卡壳了,他吞吞吐吐道:“我没……靠近……闻……”·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说:“我是说,你站在你的位置,她站你面前的时候、走动的时候,身上有什么香味吗”·清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闻到任何香味。”
“哦,没有吗……”姜越听后低头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拿着帖子在手中拍了几下··听清湛所言,那样的女人,是不会用这样的胭脂水粉……他拍打的动作停了下来,将请帖递给了清湛。
“你去拿着这个帖子,隐秘的去京中的水粉铺子,先从小铺子开始查,让他们闻了一下这是什么胭脂的味道,哪一家买的多,又频繁·虽是麻烦,但给我挨家核查一下。”
从这帖子上的味道来想,这些胭脂水粉的用量应该很大,才能让帖子熏染上这味道,由大管家拿出来,交给他们后味道还残留这么久,那这帖子要不是放在了水粉堆里,要不就是写帖子的人带着有很长一段时间。
信是由大管家送的,楼主写得,那这帖子很有可能是被楼主带在身上很久·可是……妙事楼的楼主,怎么会用劣质的胭脂味道香是香,但太过刺鼻比较俗气。
姜越想了一下,这人在卖胭脂这倒是不可能,如果她们是藏起来还开了一家胭脂水粉店,味道不会如此单一,没有哪个卖胭脂的只卖一种,就是街边的小贩都不会·所以还是买来自己用,并且,要不是身上胭脂水粉用的重,那就是放进了很多相同的胭脂堆里,才能这么长时间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只是淡了许多。
这样一想,一般农户家不会有心思整日上妆,而且也不会用太多的胭脂··姜越沉吟一下告诉清湛,“你先从大户开始查,然后再查买了的小户人家·”·“是。”
清湛拿过请帖问道:“那……公子要去吗”·“为什么不去呢”姜越摸了一下断指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清湛,“这妙事楼倒是有点意思。”
他这边刚开始找对方,对方就自己送上门来,显然已经是知道他找他们的原因,并主动的赶在他动手前自己过来,有些想要证明自己并不心虚,与他现在在查的事情没关系的表现手法。
找他过去之后想做什么·只是想证明自己吗·见到他之后这个妙事楼的楼主又会说什么·姜越很好奇,他在收到信件的第二日出门了,坐着一顶小轿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清湛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被人打开,一位老人出现在门后,见他们来了朝他们行了个礼,打开了门请他们入内··姜越跨过门槛,院里房檐下看到了一位坐在摇椅上的黑衣男子,他带着白色的面具,慵懒地仰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头如上好丝绸般的青丝披散着,露出的脖颈白皙的如美玉一般,明明没露脸,却只凭着那几点就让人觉得这人应该长得很好看。
他看上去竟是有几分眼熟··姜越打量了他几眼,站在原地朝着他喊了一声:“你就是妙事楼的楼主”·那人听见声音睁开一只眼睛,歪着脑袋懒洋洋地说:“过来了。”
他既没有先回答姜越的问题,也没有与姜越客气,只是用他沙哑的声音与姜越打了个招呼·态度熟悉的像姜越是他的熟人,像他们已经相熟到不用见外,也不用互相介绍就明白彼此是谁。
不止是身影,他的声音也好熟悉,沙哑的让人觉得吐字都很艰难的感觉,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有过··姜越眯起眼睛,在他说话之后人倒是比刚才自在了些,他直接走了过去,也不去先挑破,“阁下竟然找我来,想必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我又想要从阁下这里听到什么。”
“坐下说·”那人点了点身旁的小板凳,也不去想自己现在的举动会不会特别失礼于人··对方让他坐在矮凳上,他就坐在矮凳上·姜越在清湛的瞪视中坐了下去,一点也没觉得被人冒犯。
“说吧”他坐好了后朝着对方额首示意,抬头仰望着对方··那人坐直了一些,一只手支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向右侧歪着身体,“你想听什么,你说,我看看我都知道什么,又想回答什么。”
“放肆”清湛怒喝一声,将手放在了佩剑上,如果姜越不出声制止,他下一刻就会拔剑··“退下·”姜越轻声让他下去,口气到是很好。
说完清湛他将脖子往前伸去,问道:“你让我说,可我怎么知道,我问了,你又能不能帮我解惑,若是不能,我非但白说了,还告诉你我在找什么·到时候万一哪家与你有些关系,你跟对方讲了我怎么办”·那人也学姜越,他弯下腰,将脖子往下伸去,离姜越近了一些后说:“我既然找你来,既然愿意暴露在你面前,就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表明了我的态度。
你现在在查的事情如果只靠你手下的人,能查出多少又需要一些时间是个问题·毕竟,大夫这些年一直未曾上心过除了朝廷外的事物,大夫的人,大夫大多数的情报都是与朝廷有关的信息,江湖上的事情掌控的有些薄弱。
而我们,朝堂上的可能不太了解,不如大夫知道的多,但我们是江湖人,江湖上的事情的没有我们妙事楼不知道的·所以你问吧”·姜越往后退了一些,“你既然找我就是已经知道我在找什么,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开口”·那人轻笑一声,“有两个原因,一个敷衍的,一个不敷衍的,你想听哪个”·“当然是不敷衍的。”
“不敷衍的是,我想听你问我·”那人面具下的眼睛很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有着明显的笑意,似乎荡漾着一汪春水,温柔的存在着一些易懂的情绪。
至于是什么情绪——姜越看得懂,却不懂如何面对这样的眼神··他有些不适应的移开了目光··那人却还在说:“我想听你为难的向我求助,我想惹你与我多说些话,我想成为你口中有用的人,让你多看看我,马车上也给我留个位置。”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不自在地握紧了拳头没有回答他的话··“这个理由可以吗”他伸出手接住即将要落在姜越身体上的落叶,抬头看了一眼院内的大树,拉过姜越的手,将叶子放在姜越的手中。
“喏,送你了·”·姜越手指动了一下,手掌心的落叶毫无重量,却又存在感强烈的让他忽视不得·他垂下眼帘说:“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把落叶当礼物送人的。”
那人躺了回去,一边晃着椅子,一边说:“第一次也就是说没有人这么对你做过,那我这也算是特别的·至于为何要送,毕竟这也算你与妙事楼楼主的第一次见面,我总不能空着手面对你是不是。”
姜越想起了空着手拜访的自己,被噎住了·……这难不成是在指责他空手进来·那人不知他心思,还在说:“你别看轻这叶子,怎么说这树是我亲手照料的,一日一日的累积下来不知费了我多少心思,又倾注了我多少感情。
妙事楼楼主亲手养了许久的心血,这样的礼物你就算去市面上重金去寻,也寻不到·”·哦··姜越忍住回怼的心,他收起手中的落叶,“确实寻不到,估计也没有人会去寻找。
礼物我就收下了,多谢阁下抬爱·”·“好说,不过我都将礼物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送我一些见面礼·”那人倒是没有自觉,居然抬手指了一下清湛,“你问问他身上的玉佩还在不在,就把那块玉送我就行。”
姜越立刻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是那日象征信任被清湛来拿讽刺他的玉佩··他还记得,还介怀的想要要走··“将送给过别人的礼物在送给阁下多不好。”
姜越弯腰捡起地上的落叶,“金银玉器太过俗气,阁下送我的礼物虽是出奇但也是很有心意,那我也不能失礼,也要同样还给阁下这般有心意的礼物·”他将树叶放在对方的怀中,叶子往下滑去,落在那人腿上。
姜越振振有词道:“阁下也可以去寻,伺成大夫拿过的树叶在市面上也是找不到的·”·见他这样的举动那人笑了起来,他捡起了姜越给的树叶,毫不在意地说:“我们的礼物倒是很相配。”
姜越点了点头,不在与对方绕圈子,他直接进入正题问着对方,“那么,礼物阁下也收了,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我想问问阁下一些事情·”·“你说。”
他这次没在打断他··姜越说:“我想问问阁下,妙事楼的半醉生现在可用了用在何处”·“我想问问阁下,南阳哀家、江北沈家、落地陈家、远淮宁家、渠荷的情况,也想问问阁下,对他们手中握着的半醉生知道多少。
还有……”·姜越将他想问,让清湛去查的都问了出来,他说了有一阵子,对方也不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他说话··“……我想问的就是这些。”
那人听他说完点了点头,之前散漫的态度在姜越的提问中越来越严肃,到最后姜越说完时,他沉吟片刻,像是在考虑怎么说··姜越等了又等,才见他一本正经的开口。
“大夫你……”·“什么”·“吃饭了吗”·——他问了一件与刚才的话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姜越一愣,上下接不上,这毫无关系的内容说得暂时失去了言语能力,他缓了一下,说:“吃过了·”·这人点了点头,又开口道:“那么……”·姜越眨了一眼,期待着他的回答,却不料这人又说。
“大夫,你吃过饭了吗”·他又重复的问了姜越一遍他问过的内容,看来是对姜越刚从的回答并不满意··姜越看了他两眼,这次回答说:“我没吃。”
这人哦了一声,说:“其实,我也没吃·”·“……”·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姜越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并没有接茬。
他见姜越不吭声,含蓄而委婉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大夫是个很通透的人·”·被指为人不机灵,没自觉的姜越沉住气,沉着声说:“……我只想问你问题。”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问我,就需要学会讨人喜欢,我才能愿意说些你想听的好听话·要不然你就用暴/力逼/迫我,不过先说好·”那人突然起身,白皙修长的手有力的抓住姜越的后颈,往前一拉,一双美目危险的眯起,“你要想好,你身边谁能打得过我,到时候动起手,刀剑无眼的,我就是宰了一两个不顺眼的,你也怨不得我。”
他说完将目光放在清湛身上,“到时候你也别闹,我取代他们的存在就是了,他们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他们离得太近了,近的姜越能够看得到他长长的睫毛,近的姜越能够感受到他说话间的吐息……姜越拉下他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慢吞吞地说:“你想取代,还需要问我愿不愿意。
比起这个,我倒是也想问问你·”·“什么”·“你想吃什么”·那人听他这么说坐了回去,“你决定就好。”
姜越挑了一下眉,忍住转身走人的冲动,耐住- xing -子说:“我知道一家酒楼很不错,离这不算远·”·那人配合的站起来,他的个子很高,起身后的身影笼罩住坐在小板凳上的姜越,虽没能完全遮掩住他,可带给了他难言的压迫。
“那就走吧”·姜越不喜欢这种视线角度,他起身的速度也很快,在两人都起身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对了,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是白子容,还是妙事楼楼主”·刚才说得这般直白,他也就直接扯下那层互相不知的假象。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因为你说的哪一个都不是我,叫哪一个都是一样的··姜越低下头,一双眼睛斜在左侧,没有直视他的眼睛·他想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在起风的时候对着怀揣落叶的男人说:“那我就叫你——徐公子,行吗”·他还记得他,那个在梦中出现的男人,一个叫属于过去的,叫做徐朔的男人。
这个名字应该也是陪伴他度过那段时间的“白子容”的真名字·这么称呼他应该是不出错的··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听他这么说后许久没有说话。
周围的风越来越大,他漆黑滑顺的长发飘到前方几缕,在面具前轻轻飘动,挡住了一开始明亮的眼眸·他在起风时沉默,在停息时开口··“嗯·”·他对着姜越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的姜越几乎要听不到了··不知为何,姜越心里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却又说不出到底错了什么,又错在那里··他无措的面对着这人,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要说什么,却总是想要张开嘴对对方说些什么。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心情也很奇怪,不应该是他会出现的情绪··心脏在这一刻被看不见的绳索勒住,闷闷的,让他十分难受··徐朔站在风中,怀揣着刚才还感受到热度的落叶,只觉得现在吹起的风太大,如同在其中夹带着看不见的刀子,割得他脸生疼,也吹凉了他怀中的落叶。
不过还好,他还有一顿饭,身子总能暖的过来··不过还好,他还有很多时间,还能跟对方继续耗下去··他总会走进对方的心里,将那里塞进他的影子。
至死不休·· · ·第66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姜越带着徐朔去了那家酒楼, 此时不是吃饭的时间,酒楼里并没有多少人, 他和徐朔进去直接上了二楼,清湛在楼下叫了几个菜,将菜上齐后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明明是徐朔说要吃饭,可当饭菜上齐了他却又不动筷子, 只是和姜越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的坐着,姜越忍不住先开口说:“你不是说想吃饭吗菜上齐了怎么又不吃了”·“吃不下。”
徐朔给自己倒了杯酒,坦言道:“我其实吃过了·”·姜越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你没吃吗”·“那是骗你的, 我只是想跟你出来走走, 想要与你多相处一段时间,刚才如果什么都说了,你听完也就离开了。
而现在, 你多陪我走了一段时间的路, 又陪着陪我吃饭·照比之前,我能多看你几眼不是吗”·姜越有种想要举白旗的心, 这种话他不是很愿意听, 听着也觉得不自在。
“……你倒是比原来变了一些·”·徐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因为我发现,有些话如果我不说, 你就会装作不知道·”·姜越毫不留情地回道:“我装不装不知道, 你所在意的事情都是我不关心的。”
徐朔听他这么说毫不意外, 他甚至脸上一点难过的表情都没有·“我懂,那我们就来说说你关心的事情·关于半醉生的一切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他会坐在这里不全都是为了这件事吗·徐朔说:“那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全部都告诉你。”
姜越没有立刻答应,他也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条件,到时候随意答应了,哭得可能会是自己··徐朔见他犹豫,在一旁淡淡地说:“这些事情都是我花了很多年一点点查到的,这些大门大派那会简简单单的让人打探到秘密这其中的辛苦你应该也能想得到。
我总不能让你白白拿走,这会让我会觉得很亏的·还是说——你以为一顿饭就能拿走我多年的心血”·“这怎么算是你多年的心血难道不是妙事楼习惯- xing -的整理调查吗”·“当然不是。”
徐朔将面具歪着往上推了一下,露出了面具下的嘴,他喝了一口酒,悠悠道:“这些事情妙事楼并不关心,事实上妙事楼现在对什么都不太关心,人也没有多少了。
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我关心你·从你多年前中了半醉生,我就开始查这些有关的一切·”·“……”·“你现在明白了吗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我才会一点点的整理出来,这些你一日就能拿走的情报我整理了五年,你说说,我要一个条件不算过分吧”·姜越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断指处,他迟疑地问徐朔:“你要什么条件我先听听”·徐朔给他倒了杯酒,比起姜越的谨慎他从一开始就很随意。
像是他现在面对的还是那个痴痴傻傻的阿长,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应该一如那是一样··他给姜越倒满了酒,在姜越伸出手要拿起酒杯的一瞬间,抢走了姜越的酒杯,一口喝光了里面的酒,在将酒杯放下重新倒上,无视着姜越的瞪视,他边倒边说:“我要的是,等一下吃完饭让我送你回府。”
姜越没有再去拿起那杯酒,他被徐朔的话弄得心情复杂,语速也快了一些··“就这个”·“不然呢”徐朔歪着头,“一顿饭,一次回程,我觉得我很赚了。
这些年也不算白努力了·”·他是这么说着,这个要求对比他付出的辛苦简直不算什么,更是无法放在一起的重量··姜越抿住嘴唇··徐朔将姿态放的太低了。
低得即使姜越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好拒绝他,也不知怎么面对他·对方似乎总能在他快要硬起心肠的时候软化他·同时,这人也太精明了,精明的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姜越不忍,精明的知道怎么让姜越心中给他留出一块位置。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他什么事都为你做,又不会不说他为你做的事情,对你的好感,他会直白的挑明让你知道他的辛苦,又不会向你索求报答,只带给你复杂的感受··这样的人到底他该怎么应对·姜越越来越觉得头疼,比面对着渠荷长夜,比起进宫的那次都要头疼。
他曾告诉自己他不是原主,不必多有感触,可到头来他偏偏还是有了感触·那些理智的几乎绝情的想法说出的来很容易,想着觉得很干脆,可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又为什么这么执着的爱着不会喜欢自己选择自己的人·这样的举动除了让自己更累一些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吗·如果是他,他喜欢的人要是喜欢他,他们就好好在一起。
如果对方要是不喜欢他,他也就不喜欢对方就好了,没有必要在自己的心上划上别人给的刀子··姜越困惑的在上一秒这样想着,自嘲的又在下一秒的时候想起来并没有人喜欢他,说来说去,他还是想得简单了,他没经历过,所以没法知道喜欢上一个人后,又能不能保持住原有的想法。
感情与人心,从来不能想的太简单··他坐在这里有些拿不准到底要不要继续听徐朔口中的信息了··与对方纠缠,哪怕是他无心,也许都会给对方不现实的期待,他不能回应他,甚至他会在这个世界上离去。
他也就不想欠着他,在今后带给他更多沉重的痛苦··可现在他要是抬脚走了,徐朔的这些年的努力就算白做了,也太过不近人情,让人难过了··他面上虽然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可坐在对面的徐朔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徐朔抢在他开口前对着姜越说:“我费了好大的劲,又用了那么久的时间,你要是不要就没有意义,我也就算白努力了。
你难道已经狠到这个份上了吗就是我想送你回去,想与你走上一段路,你都这么小气不愿意给我”·姜越听他这么说直接移开目光,他到底没有起身离去,他说:“既然你不吃,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
姜越将那些事全部重新说了一遍,然后问道:“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多少”·徐朔说:“据我所知,江北沈家你可以排除了,他们家的半醉生渠荷七年前来抢过,在争抢中掉在地上摔碎了。
南阳哀家你也不用问了,哀家是上一任家主傻了之后,这任家主才上位的,至于为什么傻了你也能猜到了·还有,你的解药全部都是南阳哀家给的·”他提起了那次姜越中毒,长乐带来的解药。
“也只有哀家的手里有解药,还交出来都给你了·”·“至于妙事楼,妙事楼的半醉生还在,你要我可以给你拿来,这药妙事楼从来没用过·而落地陈家,据我所知药已经用了,但不知道用在何处,你可以让清湛亮出身份去直接问你后院的陈宣,他可是落地陈家的二公子,你们要是问,他是不会撒谎的,你们也别怀疑人家了。
姜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宣一腔热血,你别最后都浇灭了·你事成之后是需要一两个耿直对你忠心的人的,周围全是聪明人,你会很累的·”·徐朔这一句话直接暴露出之前姜越怀疑过的一个问题。
姜越的猜疑在他这里得到了证实··“至于渠荷和远淮宁家用没用,这我就不清楚了,这两家我都没有查到·不过·”徐朔说:“估计你现在也能想到了,白子容被长夜毒傻了,长夜和渠荷不可能是一方的,如果你从后院的陈宣那里得到肯定,陈家的药与此事无关,那么长夜很有可能就与落地宁家有关系。
而你被下的半醉生,如果不是你自己让常归动的手,那么就是这两边其中的一方下的手·还有……”·徐朔继续道:“你之前中的半醉生不可能是长夜给的,当时的你并没有跟长夜有牵扯,所以按照现知得情况来看,你会中毒只可能是渠荷下的手。
而这次中毒应该也是与长夜无关·毕竟长夜现在用的上你,不会动你,也不会想要你变得痴傻·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渠荷下的手是最可能的·”徐朔说到这里口气冷了几分,“至于渠荷为什么对你前后下了两次手,这个问题我比较好奇,你是碍到渠荷什么了吗或者说,你现在所谋之事碍到渠荷了吗你之前为什么中的半醉生,你有想过吗”·姜越闭上眼睛思考一番,“嗯,我知道了。
我也有想过·”在药老指出半醉生的情况后,他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睁开了眼睛,转而问着徐朔:“那你呢你对我现在的一连串问题就一点也不奇怪吗你就一点也不疑惑我现在所问你为什么觉得第二次的用毒不是我你也说了,我这边有常归,万一我就是让常归给我下的毒呢”·“因为我了解你,也清楚你无论何时都不会想要自己出现任何不能掌控的情况,头脑的不清醒会严重影响你现在所谋之事,在你之前明知道自己中了一次半醉生的情况下,你不会在给自己下第二次,你怕出现意外,你怕你失去了你那份清醒理智,怕你多年的苦心全部白废。
所以你不会·”·姜越一时间没了话,不过也确实如徐朔所说,如果他知道这份危险,知道原主原来的情况,那么他说什么不会吃下第二次,搞不好自己就成了傻子,到时候就热闹了。
可他那时候不知道也就给吃了,还将锅送给了渠荷··“至于疑惑不疑惑……我只要知道你是你,那么你做什么我都不问·”徐朔放下空了的酒壶,他没有看向姜越,口气倒是极为认真严肃。
姜越收回目光,岔开话题·“……我想了解宁家的事情,你给我说说·”·徐朔回答道:“宁家很早以前是铸造兵器起家的,家中有一套祖传的铸剑法,所造兵器精良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得到朝廷认可的。
但后期因为门派夺位的原因,气得老庄主一怒之下毁了铸剑法,死在铸剑炉前,这才没了铸造的手艺,转身改成了彻底的江湖门派·”·“因为过去的底子积攒的不错,他们转为江湖门派后发展也一直很好,直到现在在江湖之中也很活跃。”
“宁家现任家主的宁晓是老庄主收下的义女,娶了老庄主唯一的儿子之后继承了宁家·她这人有气魄够聪明,对人又热情义气,所以名声很好,交友很广,势头隐隐盖过了武林盟主沈真。”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她家中只有一位正夫,并未纳其他夫郞,夫妻俩有三个孩子,长女在五六岁的时候因病离世,二子因为体弱多病一直在家中养病从未见过任何人,三女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学习。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你要更详细的,回头我让人在整理一下给你送过去·”·“好·”姜越点头,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手臂有龙荷暗纹的人”他不抱希望的问了一下,其实也没有期待过徐朔知道,毕竟这么明显的一个特征,渠荷的主人总不会举着手到处转让人看见。
果然徐朔摇了摇头,姜越并不意外的再问:“那……寒毒空染你可知道什么”·徐朔听他问这个倒是愣了一下,却也还是很快回答了他,“空染是南疆的蛊毒,是冰虫蛊的一种,但具体的毒/效谁也不是很清楚。
南疆很少与中原有联系,他们向来很神秘,也不欢迎外人进入南疆·外边的人只能听闻南疆的蛊,从蛊虫、药草、到毒物都需要很多种才能做成,所养之蛊基本上都是复杂而奇特,有很多的蛊都是外界人不知道,也没有接触过的。
甚至有些连药老都不知道怎么解,也看不出来·”他说到这里补充了一句,“当然,药老的有些毒他们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解开,说到底,都是不了解,没接触过。”
“那,在江湖中就没有什么人跟他们有过接触吗”·“有,据我所知宁家去过两次南疆·”·又是宁家··姜越眼睛一转,刚想张开嘴,嘴巴就突然被人一筷子戳了一下,又夹住了下唇的肉。
他一怔,立刻摇头往后靠去,徐朔见他闪躲方才收起筷子··“你干嘛”他不悦的朝他喊了一句··徐朔眨了一下眼,“不干嘛,就是你一直说话,嘴唇动啊动的,看得我很想戳一下,碰一下。”
他说话的声音很冷静,但是动作却不/正/经的很,话说完了,直接拿起戳过姜越嘴唇的筷子放进口中,轻轻含/了一/口,红/艳的舌/尖/舔/过干净的筷子··姜越当时瞪圆了眼睛,差点没忍住想要蹦起来抢过筷子扔出去,顺便打一下他嘴巴的冲动,人也有点坐不住了。
徐朔倒是一点也不别扭,但他也很懂得分寸,撩/了一下就收手了,免得下次找人不好找了··他干脆的收手,朝着姜越说:“行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省得天黑了,你又说身边有人出现了。”
他指着姜越说过的有关李升他们的鬼魂··他站了起来,一桌子的饭菜从未被任何人动过,唯有筷子酒杯移动过,却也全都是他一个人在动··回去的路不算近,姜越与徐朔走了很久,他本以为徐朔会在这路上一直找他说话,然而,徐朔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几乎并不存在,只是默默的跟随着他的脚步。
他不与姜越并肩走在一起,反而是走在姜越的身后,一直在后方看着姜越前方的背影·说实话,姜越并不喜欢有人走在自己的身后,这让他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他总是喜欢将自己放在所有人的身后,并觉得那是个无论观察还是进攻、逃跑都很有利的位置。
他习惯了那样的位置与角度,也从来习惯了身后没有人的情况··他这么想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声音在此刻离他远去,他从前方看到了自己以往的身影,挺直的背脊,被压弯腰的灵魂……他有些出神,直到身后的头发被人轻轻拽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当时反- she -- xing -的握住了衣袖间的匕首,后来想到身后站着的人是谁他才没有动,将手从衣袖上拿开。
“什么事·”他转过身问着徐朔··徐朔说:“给我买个东西·”·姜越问他:“你要什么”·徐朔在周围转了一圈,看向他头上的发冠,他拍了一下手,好似随意的找到了他要的东西,将手放在了姜越的头发上,说:“你给我买发带好了,我要你亲自挑选。”
姜越也没说给不给他买,只是转过身继续走,他见姜越离去也没有追着继续索要·他们又恢复到了刚才的状况,一个在前方走,一个安静跟随··不过,无论回去的路途有多远,又要走多久,有多不舍,走得多慢,始终都是会到的。
徐朔歪着头,宁王府的牌匾是他从来不喜欢看到的东西,宁王府的那个人也是他从过去开始就不喜欢的人··讨厌的东西全部凑在了一起,和他喜欢的人放在一起处,让他感觉很讨厌。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光,随后又很好的隐藏住刚才出现的情绪,他看着姜越吩咐清湛先入内,朝着他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姜越从台阶上看向他,“我忘什么”·“你忘了跟我告别了。”
徐朔往前走了两步,“回去的路只有我一个人,你总要让我带着点什么暖心的再走,才不会寂寞不是吗”·姜越歪着头,倒也配合,他抬起手说:“对面那块有个卖烤红薯的,回去的路只有你一个人走我确实是不忍。
所以,你还是卖块红薯放在胸口,那更暖心,就是不知道你到家的时候会不会烫出泡·”他说完直接转身,关上了府门··徐朔在门口,没等到告别倒也很开心,他动了一下脖子,确认一旁的人看见了他们之间的互动,刻意说了一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能保证对方能够听见··至于对方听到是什么心情·他转身有些愉悦的踏出离去的脚步··“街口的红薯啊……”·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晚上的时候姜越靠在床上瞧着李升在房内上蹿下跳,他先挨个鬼魂看了一圈,然后自己跳到床上,将姜越的帐帘一放,将那些身影隔绝在外。
“你天天挨个人脸上看一圈,在看什么”姜越不解的问他··“看看有没有异变啊”李升愁眉苦脸道:“要命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倒是去庙里求求,求道符也好,求点辟邪的也好,这天天后边跟这一大群你就不慎挺慌”·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姜越道:“你让我去求,就不怕我请了符,把你也给消灭了”·李升听他这么说才想起来这一点,他一脸呆愣,安静了许久,最后一咬牙,“你消灭就消灭吧反正我也死了,死了这么久了,你也不用顾忌我,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全部都弄没你现在天天都带着这些鬼魂,万一哪天他们要是变成厉鬼,都要害你,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打不过这么多人,到时候不能保护你,你怎么办啊”·姜越听他这么说抬起眼皮看向他的脸,“嗯,之前怎么没发现。”
“什么”李升瞪圆了眼睛问了一句··姜越用手点一下他的五官,“长得也算招人喜欢·”·“什么叫也算”李升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心里有数,他们不会害我的。”
他们也害不了我··李升拍了一下床,“你有什么数你有数,你有数你厉害成这样了那白筱筝不是还经常往花街柳巷跑,你管住了吗世界上的人不是你说你要控制,你就能控制住的你明白吗你又不是每一个人肚子里的蛔虫,他在心里起了害你的心,他还会先让你知道吗”·“我觉得他说得也挺有道理。”
一个脑袋从帐帘外探入,面容清秀的女鬼配合的说:“你还是赶紧求个符把我们弄走算了,天天跟着你,你不烦我都烦死了,搞不好哪天怨念太深,爆发一下,你也就完了。”
姜越慵懒地躺下给自己盖好被子,“那你们可要想好了,我这个人很小气,你们要是害死了我,我死后要是变成了鬼魂一定不会让你们安稳·”·女鬼闻言翻了个白眼,“我都死了,你还威胁人,有没有点道义。”
“你说要杀我,跟我讲道义了吗还有,别说话了,我要睡觉了·——李升·”姜越叫了李升一声··“嗯”李升呆呆地抬起头。
姜越在闭眼睛前开玩笑的说:“你这么不放心要不要一直盯着我”·李升嘟囔了一句,却一如既往的坐在他的床前,其实不用姜越说,在屋子里鬼魂多起来的时候他就天天盯着,整夜整夜的替对方看着,也在姜越睡着之后开始了生前从未有过的锻炼。
也许这样的做法很可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还是做了,刻意忽视了不可能达到的情况,固执的进行着被其他鬼魂取笑的动作,脑子里只有着一些幼稚却很真心的想法。
——不行··这个房间里的鬼魂太多了,一个个看向姜越的时候目光都是不同的··他总要替他盯着··无论如何也也放心不下来,只怕哪日万一要是有能够害到他的鬼魂,到时候姜越这个死混蛋就真的死了……·他挥舞手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被这个想法弄得心里闷闷的。
至于闷什么李升想,姜越这个人向来横行霸道,又对他不好,还是活着吧,免得死了在来欺负他,免得自己都死了还要对着他那张难过的脸……那样的日子想想都太糟心了,还是算了。
他还是活着吧·还是顺心的过着每一天,可别又臭着脸了··他这样想着,在姜越睡了一个时辰后,一边锻炼着,一边盯着这个屋子里大多数时间都很安静的鬼。
期间他做了一个蹲起的动作,在下蹲的一瞬间,屋子的窗户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一只手出现在黑夜中,往屋内伸来……· · ·第67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李升被这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跳, 一屋子的鬼魂也都转过头看向来人,无声无表情的将头歪向一侧, 在光线- yin -暗的房间里,此时的画面多多少少有些恐怖,不过,恐怖的是他们这一屋子的鬼还是屋外的手——这个倒是个问题。
李升本想去叫姜越,嗓子里的尖叫声差点发出, 还好手臂的主人动作快速,撑着窗框进来的动作很快,用她的身形样貌打断了李升即将发出的尖叫··“嗯”·李升歪着头,瞪圆了眼睛暂时没了声音, 一双眼里满满都是对对方的探究, 情绪到不是很紧张了。
其实姜越警惕- xing -很高,身手也算不错·可他的这份身手和警惕- xing -,在现代动动拳脚倒是可行, 但放在古代, 放在古时候从小习武,武功高强的人面前就不够看了。
所以他并没能在白筱筝出现的时候察觉到, 依然沉睡着··京中对于白筱筝的传言很多, 说什么的都有, 但就是没有一个说过笨拙到走路都会绊脚的白筱筝会武功··李升不知道这夫妻俩是不是又闹了别扭,好好的正门不走, 半夜翻窗进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他虽是不懂, 但也觉得白筱筝不会害姜越, 也就没有出声,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白筱筝有一双鬼眼,能看得见屋内的情况也不知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被这一屋子的鬼魂吓到,又会不会在这么多双眼睛的住视下感到害羞。
不像现在,她看不到,也就没感觉,只是在房间里俯视着床上的姜越,脸色表情是从未出现过的可怕,一双眼里也没有平日的笑意··她用目光描绘着姜越的脸,脑海中全是徐朔的那句,——你还跟以前一样。
这句话一直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在意的不行,也介意的要死··以前·他还跟以前一样·白筱筝自嘲一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着姜越伸出了手。
他还跟以前一样·不··不一样了··很久以前就不一样了··在她骗了他,在她离开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她想到这里,在手指即将碰到姜越的时候停下了动作,最终还是忍耐下来,收回了手,转身离去。
李升奇怪地看着她,说了一句毛病···强强快穿悬疑推理白筱筝顺着原路返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你去哪里了”·在她关上门的时候,从内室中走出一位少年,这人正是当时跟姜越在河边有过接触,长夜的那位少年,梁云。
白筱筝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你是不是去大夫那边了”梁云站了起来,“魏主都跟你说过了,要你忍耐,要你不要招惹他,你为什么不听你明知道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你还把药老带过去,你让他怎么想又让我们怎么办”·白筱筝如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然是没有什么反应。
梁云苦口婆心的继续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主要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是要让你平安登基,在那之前你需要躲避着,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马脚。
你要让他以为你会是个很好的傀儡,这样才是对你有利的,你到底明不明白”·“那你明不明白·”白筱筝忍耐的情绪终于在对方一次次质疑中爆发,她转过身,大声嘶吼道:“他站在府门前……对他笑了。”
“什么”对方一时间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她五指弯起放在脸庞,一张脸有些扭曲,语气也是充满了怨毒··“他以前原来从来不对他那么笑的,也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待其他人。”
那人算是听明白他说什么了,他叹了口气:“公子,你知道你现在应该放在心中最主要的是什么吗——不是这些儿女情长,不是他怎么样了,而是那个皇位之后会不会落在你身上,你这次将自己暴露出来,他会怎么对你,这才是主要的。
要是魏主知道你现在这番言论,恐怕都能气……”·他说到这里没有说出下半句,话也很奇怪,白筱筝明明是个“女人”,他却唤着白筱筝为“公子”。
他看着白筱筝还是那个样子,只好耐心给他分析着其中利弊,想要说通他··“公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一句一句的告诉着对方。
白筱筝却只觉得他吵闹的让她越发心烦,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闭嘴·”·这人还没有闭嘴,喋喋不休的继续说:“公子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让你闭嘴。”
放在一旁的手五指张开··“魏主这次……唔……”·白筱筝在他再次张嘴的瞬间,用极快的速度一把掐住了那人的喉咙,将他/按/到在地,发出一声巨响,接下来五指并拢攻向他的肩膀,手掌如利刃一般,毫不费力气的直接插/入进/去。
梁云闷哼一声,血腥味在两人之间扩散着,她的半个手掌插在梁云的身体里,终于感到了一丝愉快··白筱筝眯起眼睛,拔出手掌,用沾满血的手拔下头上的发簪,接着一下一下的扎进那人的肩膀手臂。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少来命令我,也少来指使我该怎么做我让你闭嘴你是不是听不见”她- yin -狠地说:“我明不明白我明白什么你又明白什么”她抓起梁云的头发,“他是我的,江山也会是我的,谁抢都不行,谁说什么我都不让。
而你,你给我记得,你只不过是我们家的下人,在我面前收起你那种可笑的做派·给我滚”·她站起身体,手指向门口,这次梁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扶着肩膀离开了。
白筱筝在梁云走后看似平静下来,她整理着头发,手上的血随着动作沾到脸上,画出一条条的痕迹,她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手掌,赶忙走到镜子前仔细地擦掉··明明此时是深夜,她的房间也没有人,更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仪容,她也不知道在在意什么,到底是将头发梳上,又拿起绢帕将发簪上的血擦掉,却随着擦拭的动作想起了一些过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现在身上剩的钱只够给你买条发带了·】·她握紧了发簪··【你要不要】·随着话音落在,她眨了眨眼睛,似乎看到了眼前飘下一条红色的发带,她伸出手想要接住,发带却在落在她掌中的时候消失不见。
她有几分恍惚,也在恍惚间看到了姜越坐在小院中等她··她问他愿不愿意陪着她,姜越没有回答,但房间里的包袱从此没在被拿起过,直到……她先走了,发带也就不见了……·白筱筝轻笑一声,心中酸楚无人可说,她抬起手,想重新想把发簪戴在头上,可抬起的手总是发抖的插/不好位置。
“啊——”·她无法忍受的将发簪往地上用力一摔,一挥手将面前的镜子一把推倒··————————·“我从打回宫起就睡不好。”
懒洋洋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沾着红色颜料的毛笔在画纸上轻轻一点、一勾,将画中男人的脸遮挡住,鲜红的颜料落下的时候,一副极好的画毁了一半,浓重的用量让笔尖的颜色如同跳动的火焰,舔上易燃的纸张,吞噬掉其中的人物,毫不留情的侵占了原本的美丽。
细长的的眼眸半眯着,藏于长睫下一半,挡住了主人以往的狠厉,多了两分安静的优雅淡然··柏成君将大殿门窗大开,自己端坐在窗口前看着屋外的景色,提笔继续将画上的人全部涂上红色。
他动作很轻柔,也很小心,此刻认真的像是正在做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每下一笔都带着慎重的感觉,好似自己此刻正在创作一幅世间罕有的画像,而不是在乱涂乱画··他涂画了一阵子,提着笔直起腰,转着头来回看了几眼,一边寻找着哪块不足,一边开口问:“你睡得还好吗”·他看也不看后方,就这么随口问了一句。
宫殿内的宫人半跪着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回答他,当然,他问的也不是他们··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药老脸色苍白,眼底下有着很重的青黑,他强忍住难受,动了动苍白的嘴唇,说:“托君殿的福,草民睡得还算不错。”
“睡得不错”柏成君听他这么说,身子没有过大的动作,只是侧过脸斜了他一眼,不悦道:“我因为你寝食难安,你倒是睡得很不错是吗”·“君殿的寝食难安怎可能是因为草民”·“怎么不可能。”
柏成君转过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幽幽道:“因为我怕啊……”·“君殿怕什么”·“我怕……”柏成君起身一把按住药老的肩膀,甩动的衣摆如同轻盈的飞鸟。
“我怕你治不好我的儿子,我怕他一辈子痴傻,我怕你跟别人骗我”他一边说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用的力气越大,声音就越轻柔,“所以我害怕,怕的不得了,你说我怎么才能不怕。”
药老的头上流出不少的汗水,他的嘴唇越来越白,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痛苦,但依旧还是极其克制没有痛呼惨叫··“君殿,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治好小殿下的。”
“真的吗”柏成君问他··药老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些药材一闪而过,他给白子容的药中,从来都没有加过最需要的可草……白子容也不会好。
“……真的·”他点头··柏成君半信半疑,“你最好给我说到做到,如果你治不好我的儿子,我就要你的命·”·“是……”·“君殿。”
药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别人打断··一位穿着深红色衣袍的宫人快步走了进来,柏成君松开了手,问道:“什么事”·那宫人没有直接当着这群人的面直接说,反而是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柏成君听到他的话后厌烦的皱起眉头,又重新的坐回到画桌前提起笔··“吴罗·”他唤了一声··身后跪着的宫人上前一步·“老奴在。”
“这几天会很乱·”他沾着颜料的动作大了起来,明显是烦躁到了极点,“让下边的人把眼睛都给我擦亮了点·”他下了一笔,原本流畅的笔锋在说完这句话时一顿,停了很久。
他头疼的又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怎么了殿下”身后的宫人担忧地问了一句··柏成君为难地问他:“你说,我在动乱的时候把他送出京城,他会老实离开吗”他说完这句话自己想了想,扶住额头,越想越气,干脆把笔一摔,怒道:“跟他娘一样,天生就是来要账的”他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吴罗的头,口气严厉,“让人给我看好了宁王府,若发现有人企图对大夫不利,一切都要以大夫为优先,可先杀,后通禀懂吗”·“老奴遵命。”
吴罗朝柏成君行了个礼,又小步的赶紧离开,将他吩咐的全部做好··——————————·姜越在府中刚用过早饭,长夜的人就到了。
来人是上次的那位黑衣少年,名叫梁云,他因为京中进来动向而不安,特意一些礼物出现在了姜越面前,态度依旧是恭敬有礼··他与姜越简单的客气了两句,就说出了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一是知道了白子容恐怕会被治好,二是白筱筝的事情。
他说着白子容的时候说法倒是很正常,但说完了白子容之后,却开始话里话外点着姜越,说白筱筝还是忍忍不动的好,不然会乱了计划·并举例说为什么不动比较好。
他骗姜越,说他们之前与宁王有约定,让宁王上位,由宁王开始改变现状,哪成想现在宁王不见了,所以长夜思来想去,觉得就让白筱筝上位,之后由姜越架空她,指示她将地位放平,将朝廷掌控住这样比较好。
姜越本来就怀疑着白筱筝与长夜的关系,他这么一说,姜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而某种意思上,他们的说法与姜越之前的想法吻合了··宁王与长夜有交易,这个交易应该是宁王上位之后会帮助长夜做出什么事情。
比如说,宁王要皇位,长夜要宁王的传位··与重权宁王不同,长夜想要追求男女平等,但大端大多数掌权的都是女子,贸然反了,或者强硬的提出男女平等的意见,现在的上位者应该都不会同意,民间女子也未必会答应,到时候只会引起更大的动荡和反对,反而不如让本就是长夜的人登基,能控制,也与自己有着相同的立场,可以做到在漫长的时间中,慢慢一步步徐徐图之,一开始的动作太小,也不会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这样的做法才是最好的,伤亡也是最小的,最有利的。
在长夜与宁王的商议中,长夜可能担心他们支持宁王,但宁王登基之后不会按照他们所说的做,所以他们需要自己的人去完成这个想法,与求支持的宁王商量,送给了宁王一个便宜女儿,日后由这个女儿登基改革。
在之前姜越发现白筱筝不是宁王女,却能得到宁王的认可,顶着宁王嫡女的名号活着·加上她对白子容柏成君□□事件的知情,姜越有大胆的进行猜测,她可能是长夜的人。
清湛说过,宁王曾经说过“暂时不能动她”,如果白筱筝是宁王喜爱才养着的,或者是因为过去的旧情,那她就不会说暂时不能动,而是不可以动这才对·还有,就算是宁王真的有旧情,姜越也不觉得她那样的人会将嫡女的位置让给“旧情”的产物。
宁王之所以会这么说,应是顾忌着长夜那边,才会说暂时不能动·而这句暂时不能动,也代表着她不是没想过要动白筱筝,而是不可以动··她不能动一个不是她的孩子,还被当成她的孩子的人。
也因为这一点,姜越觉得白筱筝跟渠荷有关系的可能- xing -很小,毕竟宁王与渠荷并无关系,渠荷也不可能将白筱筝安插进来,宁王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动白筱筝。
所以,白筱筝的出现只可能指向唯一与宁王有关系,宁王想动但暂时不能动的长夜·还有长夜的人会在姜越打了白筱筝一巴掌之后替白筱筝说话,这就更加落实了白筱筝与长夜关系匪浅,他们怕他动白筱筝,才会特意来了这一次。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而白筱筝的真实身份,原主应该是不知道的,他知道白筱筝非宁王所出,但白筱筝是长夜的人这一块可能对于他来说是不知的,不然白筱筝平日对原主不会是那个反应,也不敢这么害原主,长夜的人也就不用绕着弯子来替她说话。
宁王答应了长夜,长夜答应了宁王,当然两边的人都有着几分真心并不好说,宁王可能在上位之后换下白筱筝,长夜也可能在宁王上位之后立刻杀了宁王·从种种迹象上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算牢固。
但说来说去,在这其中关系最不牢靠的就是原主了·他与长夜,于宁王,都是互相防备,甚至两方更加不信任他一些··虽然话说到这,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药老会出现在白筱筝的手中,但是白筱筝与长夜的关系明了,现在暂时可以扔到一边了。
姜越拿起梁云带来的礼物,那是一个有着香味的木盒子,里面是上好的墨·姜越打开后闻着盒子上的味道倒觉得挺喜欢,总有一种想要再闻闻的喜爱感,身体背叛了谨慎的思维,就是不想拿开这个盒子,也就将盒子放在手边,听着梁云的话,期间他没有答应这个人不动白筱筝,只是避开这个话题。
梁云说完转身就走了,姜越在他走后问着清湛,“常归何时到”·“大概明日·”·姜越抱着木盒子,拿起有关渠荷的记录,“妙事楼有下落了吗”·清湛摇了一下头,“没有,目前还在查。”
姜越嗯了一声:“明日想办法,分开两段时间,用意外取到白筱筝的血,和二姑娘(白筱筝庶妹)的血,放在吉源石给我送过来·”他口中的吉源石是这里的一种奇石,如果是亲人将血滴在这块石头上,那这块石头上的血就会融到一起,也是后宅中分出孩子生父的办法,之前的徐朔就给他用过,之后才相信了他就是原主。
“是·”·“对了,渠荷里我们的内线最近有传来什么消息吗”·“没有·”·姜越说到这里,正好去翻了一下那个内线所有发来的消息记录。
其中最新的一句是告诉他们渠荷要抓药老,其他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他看来看去,翻到了最后,一张画像赫然出现在眼前,他看着画像上的人物瞪大眼睛,手中其他纸都掉了出去,唯有那一张紧握在手中。
清湛见他专注的看着那画像还以为是哪里画得不好,就开口道:“这画师已经是我们信得过去的画师中,画得最好的了·”·姜越的视线在画中人的五官上来回,脑内疯狂的出现与这个人有关的画面。
【姜越,梁上有个人,他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你·】·【他不下来,他为什么躲着我们】·【朋友,下来聊聊·】·【白子容……】·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荒郊野岭中响起,一脸傻气的阿长慌张地晃着白子容,将他叫醒,“有鬼子容有好多鬼”他神情惊恐的在周围的鬼魂中看了一遍,其中有个鬼魂见他这样松了一口气,只说了一句——“傻了傻了挺好的。”
说这话的人五官平凡,单眼皮,眼角下有着一道疤,一道与画中人一模一样的疤,与一模一样的脸··姜越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立刻变了,“他最新的传话是什么时候”·清湛回忆了一下,“半个月前,平安报。”
“我问你,你们之间联系的方式可有变过还是中途的时候有变过”·清湛坚定地说:“从没有变过。”
从没有变过·姜越往后一靠··可这个人都死了许久了,那现在联系他们的人是谁一直给他们报信的人又是谁·他眨了眨眼睛,立刻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个看起来像是他这边的人,说是他在渠荷中安插的细作,好像……一开始似乎心就不是向着他的,跟他压根就不是一条心··这个人如果是自己这边的人,那他应该在他死后告诉姜越,说我已经死了,如果渠荷中有人继续给你传消息不要信。
这才是他这边的人会做的事情··而他呢·他没有这么做,他反而是躲起来了,一副很怕姜越看到他的样子··那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他会躲着姜越不让他发现自己已经死了,是不是说明这个人他已经背叛了姜越,并不是他的人。
要知道,死人是没有生前记忆的,他们只记得死之前的事情,所以说,死人的观点- xing -格都是停留在他死亡之前,看事做事的角度也依旧是站在死亡之前的角度·他若是有着这样的动作,说明他害怕姜越知道他死了,这样似乎对某些事情有危害·而是什么事情呢·——比如说渠荷不能骗姜越了。
“姜越的细作”的身份在死亡的一瞬间就会废掉了,他不能再用这个身份给姜越传递任何信息·这可能是他不想看到的,所以他跟现在利用他身份骗姜越的人是一伙的。
这人还保留着生前需要欺骗姜越的思维,不下来不现身,是不想让姜越知道他已经死了,好让“那个”女干细继续接着他的身份给姜越泄密,泄露出他们想让姜越知道的消息。
姜越想了一下,当时一巴掌将画拍在桌子上··暴露了··被骗了··从一开始他们就处在下风了··他们以为的精密算计,其实一开始就暴露在了所以人的眼中,这个人跟渠荷才是一条心,渠荷知道他安插进去人,并借着这个人反骗了他。
仔细想想,柏成君知道,他下了药,却没在追究他··白筱筝知道他与长夜的关系并在暗害他··而这一切的一切原主都不知道,原主于他们的眼中就像是舞台上的猴子,被人牵着绳子,给他人耍戏,供人赏乐。
姜越闭上眼睛,从头到尾的整理了一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其他的他不用管,他需要追寻的是渠荷的主人是谁,那么就要顺着渠荷跟原主有关的信息开始想··强强快穿悬疑推理·首先是原主之前中过半醉生,半醉生现在的下落只有两处是不知道的,一是宁家,一是陈家。
宁家通过徐朔所讲,姜越觉得他们会是长夜的人,无论从江湖资历来看,还是这些年的动作来看都是他们比较有可能··宁家以前是打造兵器起家的,说是家中没有些兵器库姜越是不信的,而以他们的家底确实也支撑的起来长夜的运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白子容被长夜带走,被下了半醉生,那么长夜的人要不是宁家,要不就是陈家·可根据之前清湛和徐朔的话,姜越能够清楚的知道,后院的陈宣与原州应该原主的人,他们与原主的关系应该是原主知道他们,他们却不知道原主。
这件事情从清湛的“不满就换了他们”,和徐朔的“疑人不用他,用人不疑,你需要不够聪明却够忠心的下仆·”可以听出来,所以姜越主要怀疑长夜是宁家。
那么长夜要是宁家,陈家又是原主的人,那他中的半醉生就不可能出自这两家之手,长夜需要原主当刀,替白筱筝铲除障碍,原主选择白筱筝在一起,在所有人看来多半是存了与姜妍将儿子嫁给三皇子一样的心,所以长夜不太可能动他,再加上姜越从回京之后就很高调,他中毒的时间绝对不是在回京之后,而是在之前。
那么,通过他与徐朔过往来看,徐朔与他相识在民间,那个时候的原主被姜家放弃,宁王不顾,后来被下了毒·中毒的时间是在放弃的那一段,乐成求药也就在那一段,那时的姜越是毫不出名,父母都弃了的无名小卒,长夜是吃饱了撑的,能将半醉生下给他不成·而陈家更不可能了,陈家与原主是跟随者,那他跟随的肯定不是年少时期一无所有的原主,那段时间也不可能给原主下药。
如果是因为曾经起过冲突,那也没有必要下半醉生,更何况原主也不会收下一群害自己的人··这样一想,唯一剩下的只有渠荷手中的□□可以解释了··原主一直都在密切注意着渠荷,甚至往渠荷中安插人,要与渠荷主人见面。
这一系列的动作强调了他对渠荷的在意·而渠荷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个杀人组织,他一个弄权的,就是想要□□,也不用这么费心··他会这么在意渠荷,就说明渠荷之中有什么让他格外在意的情况,或者是人。
现在所有人的半醉生都去向明了,唯有渠荷不知道,而且渠荷还去抢过江北沈家的半醉生··他们会去抢,也就是说药他们用了,并且还觉得不错才会生出还想拥有的心,就去抢了。
那他们要是用了,是给谁用了·除了原主,姜越不做其他所想··渠荷应是用了药效特别的半醉生,毒了当年还什么不是的少年原主·不过,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如果想姜越不好,大可以杀了他,他们本就是杀人的组织,何必去绕圈子对付少年时期原主又要毒他,又不杀他。
还有,渠荷有为了什么要去找药老是白筱筝的收买吗如果不是白筱筝收买的,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姜越想了一下,深宫中柏成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心里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因为,宫中有一个需要药老医治的傻子,所以渠荷不得不去找药老··柏成君··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一个知道原主给他下毒还什么都不问,明显是知道药老说得是假话,也不点破,还顺着他们演戏的男人。
他不去问药老,不去质问药效,这个小动作说明了他知道真正的药效是什么,他知道半醉生是什么·这也就是说,他是这几个掌握着半醉生的人物的其中之一,那么他是谁·——排除一下就能够大概算得出来了。
……柏成君··一个坐在宫中大权在握的男子··一个与原主的关系感情都很复杂,却也是最有可能给少年的原主下毒的人··不想动你- xing -命,只要你不是那么清醒反应迟钝,不能妄动的做法与原主对他手段多么相像。
姜越想着··渠荷的主人是个男人··被攻略者每一次都会出现在他身边··姜越心中有了一定的大概,但没有十成把握之前他不会回答·因为如果这次回答错了,那么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了,下次的回答没有可以选错的机会,只会是失败了,所以他要的是确定,或者是找出除了他之外的嫌疑人。
他冷静下来,重新翻了一下他们与这人的来信,在一些信件里看到了如下的信息··【找出药老的下落,公子在江湖上听闻了半醉生·】·【公子要半醉生。
】·【问他加入丹药中可能察觉】·“……这是我什么时候传给他的话”姜越拿着信纸问了一句··清湛说:“在他动身往南边去的时候,公子正好吩咐了他一声。
后来他传信说,他没找到药老·”·姜越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这下彻底也就能说得通柏成君的为什么清楚的知道一切了··姜越收下信,对着清湛说:“从今日起,这人无论传来什么信息你都不要轻易做出决定,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交给我。”
他收起信件,不知怎么的,开始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上不来气·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说:“还有·去问问陈宣,他家的半醉生,用在了何处·”·“是。”
清湛转身离去··姜越坐在房间里揉了一下胸口的位置,总觉得有些气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跳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有什么东西从眼睛耳朵嘴巴鼻孔中流出,他伸出手在脸上一摸,低头看见了手掌上的血。
当时他就意识到不好了·怎么会平白无故流血了·心为什么这么难受·他今天有做了什么跟平日不一样的吗·姜越眯起眼睛,当时立刻将身旁的木头盒子扔出去,往屋外走,嘴唇抖了又抖,想要喊人却没能喊出声音。
他走到门旁的位置,脚还未来得及踏出门槛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直接躺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渐渐感到身体没了力气··黑色的猫从门口悠闲地走过来,围着他叫了两声,脚步声在猫出现后传来,姜越半眯着眼睛,上方的视线中忽然多出一道黑影,一个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用手戳了戳他的头。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我这刚来,你就躺下了,讹人也不带讹的这么快的·”他闻了闻屋子里的味道,轻轻松松拉起姜越,“你这是不想活了啊……”·他说完这句话,姜越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心脏疼得像被一只手捏住,一直不肯松手。
他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在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清湛常归跪在床前,对面坐着一位抱着黑猫是男人·他穿着穿着一身充满着异域风/情的服装,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皮肤白皙,一双浅湖蓝色的眼睛像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汪洋,美得让人收不回视线。
“他是差点死了,不过还没死呢,你哭的是不是太早了·”这人对着眼睛通红的清湛,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姜越敲不准他是谁,也就没有理他,他倒是不觉紧,起身来到姜越的面前,直接上来一把拉住姜越的衣领,看着姜越胸口出现的蓝线,被姜越挥手打了一下。
他被姜越打了也不恼,只是甩了甩发红的手,嬉皮笑脸地说:“子母蛊躁动,你确定不让我看看你身体里的盘秽蛊是不是醒了你可想清楚,当年是你说我帮你后期压制,你就想办法将我从宫中弄出来,之后放我离去的。
我等了这么久了,终于等到蛊毒发作了·怎么,你现在要是不想要这个承诺了,那我也就转身离开了·”·身体里的……蛊·姜越看了他一眼,他坐在了姜越的床边,重新抱着猫,“不过这可真是突然,要不是我今天醒得早发现蛊母动了,你也就死了,仔细想想我也真是的,你要是死了我直接就能走了,哎呀呀不划算了。”
他摇了摇头,在清湛怒瞪他的时候对着他说:“收起你那无用的眼泪吧你一直哭在刺激到他,他的情绪要是不稳,死得更快,我就是在努力为他续命,也拖不了多久了。”
 · ·第68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白筱筝后院里有一位身份特别的人, 他是大夏的皇子阿伊朵,一个本来是应该要入宫的男人, 却因为样貌俊美被善妒的柏成君嫉妒,始终拦着没让其见到女帝。
大夏送过来的两位皇子,柏成君留下了长相不如阿伊朵的那位,而阿伊朵被入宫的伺成大夫看到,替白筱筝讨了回去·人都说, 伺成大夫这是在替柏成君解忧,大夏人虽是不愿皇子嫁入宁王府只做一位侧君,但因为另一个皇子被留下,封号算高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 名叫阿伊朵的男人留在了宁王府, 被封为府承侍郎,本日里傲气的不与府中的任何人来往,也好似怨恨着姜越的此举, 从未去姜越的院子里, 哪怕年节都不曾出来,一个人安静的活在自己的小院中。
当然, 这一切都是外界的看法, 而真实的情况却往往与外界流出的传言有着一定的出入··就比如说, 伺成大夫要下阿伊朵的原因,和阿伊朵与伺成大夫的关系··少年时期的姜越曾离开过京城一个人在民间生活, 期间因为识人不清, 被信任的人下了蛊毒, 起初的他并没有发现,直到遇到了当年还不是大夏王子的阿伊朵,这才知道,他的身体里被人埋下了一个致命的蛊,盘秽蛊。
盘秽蛊是南疆出名的几大蛊毒之一,也是一个需要诱发才能发作的蛊,平日沉睡不动的蛊虫,只有在受到了南疆的波泽花的刺激后才会醒来,先是夺走人的感官,然后取走对方的- xing -命,无药可解。
也因这种蛊的数量很少,所用的虫毒更是难以寻得的,所以除了南疆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它们在潜伏的时期别人也发现不了,唯一能感应到这人是不是中毒了的只有万蛊之母,正巧阿伊朵身上就有蛊母,不过当年阿伊朵与姜越只是点头之交,相交并不深,所以姜越中了蛊毒,阿伊朵也没有管他只是离开了。
哪成想世事无常,那时阿伊朵也没有想过日后会与姜越再次重逢,更没想到他需要姜越相帮··向来逍遥自在本身南疆弟子的阿伊朵,其实是大夏国君的儿子,当年国君在是皇女的期间与他父亲相交,后期争权暂败被发配湖州,因害怕路上遇到刺杀,国君就将当时身边的人和孩子秘密送走。
阿伊朵的父亲本就是南疆人,见国君情况不好就带着阿伊朵回到了南疆,后来国君重新归来,杀了现在任的帝君,也就接回了自己的血脉,才有了阿伊朵嫁到大端的故事··他在多年后与姜越相逢,为了得到自由向姜越求助,姜越开出一个条件,那就是阿伊朵要在他毒发的时候尽量保住他一段时间的- xing -命,他死之后阿伊朵方才可以离去,如果期间阿伊朵敢用什么手段,那他绝对会让阿伊朵不能活着走出城门。
阿伊朵一开始以为这件事情的发生不会太晚,这不算是个很难的事情·因为害了姜越的人谁都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拿出波泽花,而姜越太过被动根本不好防止,所以他答应的很快,却没料到姜越的心思比他深,防备的也很好,他似乎知道是谁在害自己,也知道怎么防止对方的暗害,导致这么久以来阿伊朵都被困在后院中,直到今日终于是等到了他毒发。
南疆蛊毒千百种,姜越从前不知道,现在却在短时间内认识了三种蛊毒··子母蛊··万毒之母,制蛊的最重要的一种··空染寒虫蛊··毁人武功,使人的身体慢慢僵硬,后期死状如被冰冻。
盘秽蛊··夺人感官,心死而亡,无药可解……·姜越将手放在胸口,一想到自己的心脏有条小虫子在一点点耗尽自己的生命,就感觉很恶心··至于阿伊朵故事中给原主下了蛊毒的人,多半就是长夜了。
那么就有一件事情很不对劲了,长夜在原主流落的期间就给原主下了毒,这点与渠荷不谋而合,原主在京外的时间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双方都对他下手·从渠荷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渠荷是不想要他- xing -命的,但长夜明显就是朝着他的人头来的,他不想姜越活着,是怕姜越影响到白筱筝吗是姜越打了白筱筝一巴掌让他们害怕他会动白筱筝,所以为了保护白筱筝长夜提前下手了吗毕竟要不是有阿伊朵在,恐怕此刻姜越已经死了……想想还真是让人后怕。
是他这一巴掌试错了·仔细思考一下,原主从遇到阿伊朵的时候开始就应该知道了身体是怎么一回事,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是长夜害得他,那他为什么还会跟长夜联手·强强快穿悬疑推理·现在想想,原主之前一直都有让白筱筝学习治国的方法,但他其实并不看重白筱筝,也不是真心想让白筱筝上位。
所以,原主会有那样的举动是不是一种安抚的手段他是不是再用这个手段来告诉白筱筝,或者说在告诉长夜,白筱筝很安全,他会让白筱筝登基,所以,你们暂时不要妄动·然而,姜越并不知情,导致于长夜与原主之间那本就脆弱的关系,彻底的碎了。
这样一想,会造成今日的这个局面完全是他错了··“你在想什么”·房间里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姜越一跳··姜越一惊,收起思绪顺着声音看到了来人。
徐朔拿着纸袋子,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脸上依旧带着那副面具··姜越看了一眼房梁,又看了一眼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来没多久。”
徐朔弯下腰往他面前送了一下油纸包,里面放着两块烤地瓜··姜越想起了那天对他说过的话,手想去拿起来地瓜吃,又克制住没有去动··“你来这做什么”·“来看看你。”
“那你现在看过了,可以离开了·”·“那可不行·”徐朔完全不听他的,他说:“我现在可不敢离开这,你那妻主像条疯狗一样正在追杀我,我想来想去只有待在你这里算是安全的,就收拾了一下。”
他举起手中的地瓜,“带着我的礼物过来求庇护·”·“你说……白筱筝追杀你”·“对啊,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做不好的事情,在勾/引人夫,她身为你的妻主当然是会生气,砍我两刀都不会觉得解气。”
姜越挑了一下眉头,一下子找到关键,“她怎么会这么快得知你的下落,找到你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徐朔擦了一下手,轻描淡写地说:“当然是我告诉她的了。”
姜越:“……”·“毕竟,这样一来我就有理由赖上你了”徐朔一点也不觉得羞耻,“你说对不对”·“……”·“人要懂得知恩图报的,我之前那么照顾你,你总不至于要赶我走吧连躲在你这两天都不行要这么小气吗”·他一说这话姜越就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照顾,明知他是什么意思,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怎么也没能说出。
姜越伸出手,“两天·”·“两天之后你就离开·”·徐朔目的达到了,说了一句好,将地瓜放在姜越的手中··晚上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直接很自然的就躺在了姜越的床上,姜越让他下去,他说原来又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
说得姜越哑口无言,也就默许了他在床上休息,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姜越的胸口时不时的就传来一阵疼痛,人也比原来怕冷很多,徐朔这样靠过来姜越其实是觉得暖和了一些,倒也不是太抗拒,他躺了一会儿,一条手臂从身后搭了过来,徐朔将手放在他的腰上。
让姜越心惊的是,当徐朔的手搭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的第一感觉不是因为他的别有心思而感到厌烦恶心,也不是原来被人靠近时候的会出现的排斥·他在徐朔的手臂搭上来的时候,脑子里唯一的反应就是往后靠一下,免得等会他勒住自己,被动被带入怀中。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愣住了,时间真可怕,短短的一段相处,就已经带给他新的改变·不过这份改变到底是因为时间,还是徐朔这个人的特别姜越心中其实叫不太清楚,他不管怎么告诉自己,心里其实都很明白的,徐朔对原主的这种好,让他有些的羡慕。
他枕着手臂,还记得徐朔带着傻了的他是怎么生活的,一路上是怎么照顾他的,也还记得,他在山中走丢的那晚,徐朔又是怎么找回他的··他沉浮许久,一颗坚硬的心早已可以面对一切厄运,却不知怎么面对善意。
徐朔的存在有点特别,他是他不用紧张,不会防备可以放松一些的存在··不过……·他用手摸上自己的胸口··也是因为徐朔的这份好,才让姜越不想让他看到原主惨死的模样。
徐朔的一生还很长,他的一生却太短了,短的他只想送走对方,而不是想要带着对方一起沉没于黑暗中··这一晚上姜越没怎么睡,他想了很多有关渠荷的事情··这一晚上徐朔也没怎么睡,男人睡到半夜总是要睁开眼睛,看看他还在不在。
临近天亮的时候姜越从床上爬起来,徐朔躺在一旁看着他穿鞋,在他即将站起的一瞬间掐住他的后脖子,歪着头隔着面具轻轻一吻,将他带进怀中··姜越伸出手挡住他,大手推上他的面具,“你要是再闹就赶紧离开。”
徐朔听完松开了手,他半跪在床上毫不掩饰自己身上起的变化,在姜越瞪圆眼睛的时候一点也不害臊地说:“理解一下,喜欢的人在身旁,这种情况很不正常不是吗”·姜越眯着眼睛冷笑一声,接下来的早饭时间,徐朔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吃完了一桌子的饭。
似乎那时乡间两人的地位反了过来,徐朔成了那个就算是委屈,也要忍着的没饭青年··那个觉得委屈的青年,此时翻身成为说话做主的人··只不过这件房间里没有叫做富贵的狗,也没有随时会拎着酒过来看他们的乐成。
这个家里只有很多很多的“陌生人”,房子很大,大的每一处看起来都是空荡荡的··这几日女帝行为越发的出格,先是无缘在朝堂上羞/辱朝臣,之后又要夺/爵削/藩,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她加大/税/收,无故虐/杀宫人,将所谓的暴君之事做了个齐全··常归回来了后姜越曾问过他可有控制他人的□□,常归立刻明白过来,当即就以女帝的情况给姜越补了一课。
女帝在数日又闹了一次,之后人就倒下了,开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朝中都在传她恐怕不行了·一时间京中的气氛更加紧张,暗潮涌动的不止是明面上的朝廷,还有各个皇亲国戚,各怀心事的重臣将领。
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女帝现已经无心朝事,庆阳宫的大门在她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开始紧关,任谁都不见·在这种情况下,女帝先招谁入宫,谁就会得到“超乎寻常”的注意。
姜越在一边观察着,千算万算没算到女帝有精神后第一个找的人会是他··宫内的内监总管拿着圣旨,在雷雨天中来到了宁王府,细尖的嗓音在王府中响起··“陛下宣伺成大夫入宫,请伺成大夫即刻随老奴入宫。”
姜越当时一愣,不知女帝为何召见他·他越接过圣旨,赶紧回到了房间收拾一下·徐朔又偷偷进了他的房间,他怎么赶对方都充耳不闻。
他看到了那道圣旨,等外人全部退下后从屏风后出来,问姜越:“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你入宫吗”·姜越转头问他:“你知道吗”·徐朔看了他一阵子,很确定地说:“女帝要死了。”
姜越也是这么觉得,可还是张嘴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猜的,觉得到时候了·从这些日子的迹象来看她也应该要死了。”
姜越垂下眼帘,“你觉得女帝为何会突然- xing -情大变”·徐朔说:“估计被人所控制,她本想让景王的人牵制住姜家,却不想景王的人却别有心思。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两种可能,一是景王所为,现在女帝残暴,因周生所蛊惑,周生虽是景王派进来的人,但景王也可以在以后动乱的时候杀了周生,将名声找回,到时候天下也不是不可以景王来坐。”
“二是姜家所为,景王以为周生是她的人,但其实也可能姜家的人,周生的出现弄乱了本来就不算平静的格局,弄臭了景王女帝的名声,此时姜家与柏成君倒是从风口浪尖处退下,如果女帝出事,姜妍一定会排除万难安排三皇女上位,到时候虽没有实名的名号,却有实权。
她姜妍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帝皇·”徐朔说完这些对着姜越说:“她这个时候找你进宫没安好心·”·姜越也心里有数了,“我知道。”
“知道还要去吗”·“对·”· · ·第69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对于他的回答徐朔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他最后劝了一下,“她现在哪怕是即将灯枯油尽她也是帝皇, 你在她面前依旧是不占优势。
她恨宁王,恨你,因为柏成君爱宁王,不爱她,喜欢你也比白子容多·她这一生都在与宁王较劲, 却一直都没能胜了宁王·谁都以为她看重江山,柏成君在她眼中比不了江山,但其实不是。”
“你这么聪明你也能看明白,她若是不看重柏成君, 就不会忍姜家忍到现在, 一边再找削弱姜家的理由,一边在找不让柏成君难过的借口·她非庸才,却给了姜家喘息的时间, 让一切脱离她的控制, 没有一开始就选择用兵或者构陷,这都是因为她爱柏成君, 爱到超越了江山的重量, 才不想去用粗/暴却有力的手段。
她以为别人看不懂, 其实谁都能看懂·姜妍能、柏成君能、宁王能、你也能、到头来唯一不懂的就是她·她现在就像是个大梦初醒的人,面对着现实的不堪, 骄傲如她, 她会有什么想法”·“我想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说我也与她一样,所以我能懂她此刻的心情,和她可能会做的事情。
所以,不要去·”·听完他的话姜越心里突然不舒服一下··徐朔拉着他的袖子,对他说:“我带你逃吧,去哪里都行,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也不会让人在害你。”
姜越与他对视了片刻,先转过了身,“你总让我走,可你从来都不清楚,我走不了,除了前行没有别的选择等着我·”他若停留只会死亡,他根本没办法停留。
徐朔听见他这话眼神变了,终于不再是那种淡淡的却是很温和的目光了··前方背对着他的身影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发恨,他看着他,一直压制的想法在耳边叫嚣,不停地对他说,打晕他、带走他、让他除了自己世界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不管他的想法,不在意他的感受,只要自己满意,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行。
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想着吗·那为什么不做呢·什么时候轻狂的自己变成了畏首畏尾的模样·变成了他最看不上的人·徐朔咬着牙上前一步,“齐阳山也是个选择。
在那里我们还有富贵,它还在哪里,也许在等着我们回去·”·“等待是有时限的,它等着等着,也许就不耐烦了,不想等了,新的家虽然需要时间适应,但终究会融入进去忘了旧主,开始新的生活。”
姜越将手放在胸口,摸了摸心脏的位置·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用来浪费了,也没有时间可以给对方虚无的承诺··得到之后在失去,留下美好回忆变成一辈子的伤;和从未得到过就失去,事后想起有些遗憾,但也许会开始新生活一比较,姜越选择了后者。
姜越拿起大衣穿戴好,他背对着徐朔整理着衣袖,语气平静道:“你走吧,你要的我从来都给不起,也不想给,你的出现于我是一种负担·”·徐朔听他这么说抿住嘴唇,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衣袖下的拳头用力握起,似乎下一刻就要挥出去。
他听够了拒绝也就不想在听拒绝··他有些冷漠的想着,他一直都是这样,表现的太过无害都让姜越都忘了他原来的样子,他的- xing -格根本算不上好,也蛮不讲理的向来不愿意听到别人的反驳拒绝。
所以——动手吧·没什么犹豫的了··他上前,靠近了姜越,又在靠近的时候停下了动作··他在今日一再的动了其他的心思,又一再的压制。
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用不好的手段对待他··徐朔自嘲一笑,松开了拳头,忍了又忍方才说:“带我进宫·”·“我带你做什么让你走你是听不到吗”·强强快穿悬疑推理·“带我入宫,要我保护你。
或者让我与你一同死在那里·你要是执意不带我去,我就闯到宫门前,在你进宫前被人乱箭- she -死,给你先铺路·”徐朔拉住姜越将他按倒在地上,长长的头发落在姜越的脸侧,他的语气- yin -冷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姜越,我现在只给你这两个选择,你最好听话的作出决定·我现在的情绪很不好,你别让我坚定伤害你的心明白吗”他掐住姜越的脸,往上提了一下,“有件事情你要知道,我愿意柔情对你的时候,你才能以这样的态度站在我的面前,我不愿意柔情对待你的时候,你在我面前就是服从者,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回答我,你要什么”·姜越伸手掰开了徐朔的手,无论徐朔现在表现出什么样的状态,他都并不觉得徐朔会伤害自己,却担心男人真的冲到宫门前在他还未到的时候先死在那里,这样的画面想想就挺不舒服的。
他皱起眉头到底是妥协了··“从我身上起来,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带你去,但是出宫之后你就离开京城,别来找我了;二是我不带你去,你选择哪一个”·他做出了退步,却要了新的条件。
徐朔想也没想的选择了第一个··系统在他回答之后叹息一声【好深情啊……你就一点也没有被他感动一点也不喜欢他——我看你对他倒是挺照顾的,也没有那么淡漠。
】·姜越也叹了口气【我是很感动,但是你这话不应该对我讲·他喜欢的是原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原主,不是我·我感动他对原主的感情,却不会感动到喜欢上他对别人的深情,我也不会爱上他对别人的深情。
你这句话问我是不对的,我也没有办法回答,我是不讨厌徐朔,但我也清楚,徐朔现在之所以这么对我,是因为我在原主的身体里,如果我告诉徐朔原主不见了,我是个外来货,我估计我永远都不会得到这份照顾,这份保护。
】·【所以这样一想,我只感到愧疚,感到可惜·】·——可惜我不是原主··他与系统结束了对话,心情复杂的带着徐朔和清湛进宫。
在离开府上的时候对着清湛说:“入宫后如果有什么变故,你们不要硬来,你直接带着他离开,女帝要杀我,怎么样都能杀了我,宫中侍卫那么多,我们三个人是杀不出一条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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