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吸血鬼 by 灵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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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吸血鬼 by 灵塔(2)
·我说:“很不好·” 军方啊,最好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因而,当夜,老子不得已的将他们全部毁尸灭迹后,远遁了··此刻,玛丽顿时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我,她不懂我的眉梢为何带了喜色,不过,当她察觉到我似乎并没有不开心时,脸上亦展了心安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老子静静的看着胖法医对着尸体一阵捣鼓,同时,还不断的向我们解说··其实解说的都对··只是结论的不对---------·胖法医指着尸体脖子上的两个不能再像牙印的黑窟窿,自信的开口:“总而言之,这伤口极可能是凶手特意伪装出吸血鬼的样子而打下的孔,或者是为了满足某种变态心理而做的特殊印记,同时用了某种暂且不明的手段对受害人进行了如同木乃伊一样的脱水工作。
接下来,我还需要继续对其进行更细致的解剖,你们一起来帮我吧·”·听完胖法医的初步结论,老子心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没想到被老子吃完的尸体,竟然还可以有这么科学的解释你不去当美国新闻发言人实在是太屈才了·老子抑制住鼓掌的冲动,默默的为10年前那两个勇敢执着的年轻人默哀了1秒钟。
初步结论已离题万里,最终结论还何必担心·门口的医生们陆陆续续的坐在楼道的长椅上相互靠着打起了瞌睡··三具尸体逐一的被解剖取样,大家左右一通忙活。
不过至始至终,胖法医除了在开始时问了一句老子的专攻项目,就再也没有问过老子的意见··老子在一旁殷勤的站成了一座叫做尴尬的雕塑··至此,也就没什么事了,老子不用再待在这陈尸大房。
要不,先送玛丽回家吧·老子迈开脚步正待洒脱离去时,忽然瞥见门口立了一个光着脚的人··那个人定定的望着老子,带着熟悉的温暖笑意,却是白衣加身,白发披垂,白肤星目,恍似隐隐环光,哪里有半分的重病模样·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作者有话要说:·连更· · ·第30章 回忆1947(十)·是他吗·不会错的,那双眼睛,老子绝对不会认错·老子不由的脱口而出:“拉斐尔”·老子一喊,拉斐尔瞬间如水滴落海般不见了,仿佛从来也没有在门口出现过一般,似乎刚才只是老子眼花的错觉。
一直如履薄冰带领大家一起工作的胖法医听到老子说话,唰的一声转过身来,质问道:“你又在说什么”·老子心念电转,考虑多多,深觉诡异,立刻把防护服脱了摘下口罩扔在了胖法医的怀里,同时露出了吸血鬼招牌绅士笑容:“我在说,你错了~”转瞬便冲出门去。
胖法医反应了一下,终于吼了出来:“你tm就是个来捣乱的”·怒吼中气十足,连房间里的灯都配合的闪了闪。
我笑着回头冲他竖起大拇指,万分赞赏:“这个结论倒是对了”·玛丽从楼道长凳上的小憩中惊醒,她的手又一次扯住老子,稳且准·她惊讶的抬头看我:“你要跑去哪里”·我忍不住道:“厉害。”
玛丽疑惑更深:“什么厉害”·我的手抚上了她扯着我的手,挑眉道:“竟然能够抓住我·”·玛丽看老子话中有话的模样,居然立刻松了手,露出一种很难说明的表情:“我只是担心你。”
嗯,果然是这样……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我笑了笑:“我知道,但是现在我有要紧事要去做·”·老子当然知道玛丽真的把老子当朋友,唉,人类啊,有时候还真是难办……·老子用上此生最快的速度,近乎是飞至了那熟悉到不行的病房门口。
在来此期间的分分秒秒里,老子有些疑惑,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快你到底要寻求什么·但是我却惊讶的发现竟然很难去回答自己,因为,我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知道我讨厌这样各种思路交错的感觉,只觉得一定要见拉斐尔一面才行··靠近地面处有些卷皮的裹着铁皮的木门紧紧的闭着,似从来都没有打开过,一瞬间,甚至给了我一种它会紧闭到地老天荒的感觉。
老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呼了出去,整了整衣襟,才掏出口袋里医生独有的钥匙,插进锁孔,从外面慢慢的拧开了门··明明是跟往常一样的平常举动,却有几种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团在一起,不化不散,不清不楚。
·我立在门口,望着如故躺在床上的人,好久,好久,才试探般开口道:“拉斐尔”·门外有些凄白的走廊灯光随着门的打开,便附在了那张病床上的白色被单上。
屋里太黑,被单太白·如果仔细看,笼罩着灯光的被单还微微有些反光··老子没有开灯,更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纯粹的等待··这个夜晚很漫长,漫长到老子东奔西走呆了几个地方都还未过完。
但是最漫长的时刻,是现在··老子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砰咚,砰咚,一声接着一声··除了那次的那个教皇用了卑劣的手段,以酷刑施与我时,我很久都没有听到过自己的心跳了。
啊,真是厌恶这样的感觉……·从头至尾,老子想了好多好多,一些该想的和不该想的,随着那个白衣光影出现的时候,老子不得不逼自己全都想了个遍··没有办法,身为异象的我从来容不得半分异象。
因为一旦出现了异象,就意味着出现了危险·我是吸血鬼,是异象,所以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认识得也更加深刻··千丝万绪其实想的问题也只有一个————·拉斐尔究竟是谁。
我不信上帝,也不信任何神,我只信我自己,但是想到最后,思至此刻,连自己都觉得烦了,便抛下踌躇和怀疑,倏然冷静下来换上如常的神色,又清嗓喊了一声:“拉斐尔。”
声音不大,也绝对不小了,老子知道睡眠向来很轻的他,肯定能听得见··床上的人影动了动,随即缓缓撑身坐了起来,待坐稳了,揉了揉眼茫然四顾,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愣了愣,半天才开口:“维姆,医生”·我皱着眉头,静静的盯着他。
他又揉了揉眼,接着便是一叠声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得停不住,连气息都快要湮灭了,似乎十分痛苦··最后咳声都带了绝望,仿佛要生生咳死,他摁住自己的心口,手死死的攥着胸前的病服,脸上表情扭曲。
我这才进门开灯,又小心地关上门,坐在他的床头,舒缓眉头,朝他笑了笑:“拉斐尔,你感觉怎么样啊”·拉斐尔的目光在痛苦中挣扎着看向我,不管不顾的抓住了我的胳膊,满眼都是哀求————救救我。
我放慢了语速,温柔的抚着他的头顶:“你觉得不舒服”· · ·第31章 回忆1947(十一)·拉斐尔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我,眼睛泛红,泪光闪闪。
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想到了漆远夜空中的漫漫星辰,点点却璀璨,永恒而遥远··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臂轻柔的将拉斐尔搀坐了起来,抱住了他,将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如同一对许久未见的老友那样紧紧的拥抱着。
我感觉到了拉斐尔胸腔剧烈的起伏,也感觉到了拉斐尔在我耳边费劲的喘息··我感觉很压抑,心头千丝万缕的感觉令我感觉非常、非常的陌生··“医生……你,你怎么了”拉斐尔任由我抱着,过了很久,大大的喘息声渐渐消失,在我以为他可能已经断气的时候,他突然费力的问了这句话。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猛跳了一下,忍不住将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耳边,声音沉闷到了极点,脸上却渲开了笑:“I'm vampire.”·拉斐尔蹭的扭过头来,鼻尖碰着我的鼻尖,认真的说:“我知道啊,你说过的。”
我弯眼瞧着面前那放大数倍的脸,郑重道:“不是名字,是真的·”·我现在坦诚以告,你会对我说什么呢,拉斐尔·“什么”拉斐尔眨了两下眼。
我抬起手,狠狠的揉了揉他的头顶,满面肃容:“别装傻了·”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拉斐尔忽然咧嘴笑了:“因为我要死了,所以医生开始哄我了,要把我也变成吸血鬼,给我一个希望还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还在装傻·我一把抓住拉斐尔的双肩,稍稍用力便把拉斐尔深深的摁倒在了床上。
“医生你要干什么”拉斐尔的眼里都是惊慌··我俯身一把扯开拉斐尔病服的领口,咬牙切齿道:“干什么我要你坦白”然后,我像抚摸一只精美的瓷器般抚摸着拉斐尔消瘦到尖锐的锁骨,同时忍受着内心陌生的纠结和情感的翻腾,继续道,“你说吧,你来干什么你要怎么样还有……你是怎么看我的”·话一说完,我皱了一下眉。
“你是怎么看我的”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难道我很在乎他吗·我为什么要在乎他·我在乎他·是的,我在乎他————·第一天帮拉斐尔治疗时,他温柔的看着我,灰色的眼眸异常明亮,第一句话就是:“医生,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没有亲人。”
我:“……”真是个奇怪的人类,你怎样,关我什么事·拉斐尔继续道:“我希望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我:“……”哦,我也希望。
第二天治疗时,拉斐尔又开了话匣子:“我也算看明白了,人都是活在困难里,却永远怀抱着希望的存在·比如我~”·我:“……”你看得可真通透,淡淡开口道,“伸手,该扎针了。”
第N天,我们渐渐熟悉,拉斐尔有点沉重的看着我摆弄吊瓶,道:“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排挤我·我是被孤儿院的院长亲自轰出来的。
知道么可能是因为我很瘦弱,看起来像一只弱鸡,所以孤儿院里的孩子总是笑话我·一开始,他们只是弄脏我的衣服,打翻我的饭菜,甚至在半夜把我关在厕所里,到后来愈演愈烈,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天,9月23日,他们编造了莫须有的肮脏事情,告诉了院长,众口铄金言之凿凿,院长竟然轻易的就信了他们,不容我辩解,就愤怒的让我立马离开,还说不明白他的孤儿院里怎么会养出我这种渣滓败类,可是我要走的时候,那群总是欺负我的孩子,却立刻跟院长说,这不是我的错,都是他们的错,希望院长能够让我留下,就这样,我连辩白都省了……”·我:“……”你就没反省过自己的问题吗,比如话唠·拉斐尔像太阳一样咧嘴笑着说:“医生,我总是同你絮叨,你别嫌我烦啊。”
我淡定道:“还好·”·拉斐尔淡灰色的虹膜透着盈盈的光:“从孤儿院被赶出来之后,我走在大街上,一直走,一直走,看着琳琅满目的街头小店,特别的向往,因为我身上既没有像样的衣服又没有钱,最后肚子饿得不行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大街上,结果还被警察轰起来,让我不要挡他巡逻的路,当时我就想,如果有人能够帮帮我就好了。”
我随意的接道:“有人来帮你吗”·拉斐尔哈哈一笑:“没有啊,所以我光荣的饿晕在了街头·”·我:“……”·拉斐尔道:“我是被冻醒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发现天都黑透了。”
我道:“这个12岁的生日过得可真特别·”·拉斐尔道:“是啊,当时我就索- xing -坐在地上看星星,虽然我看不到·”·“天上有云”·拉斐尔乐了,连连道:“没有没有。”
我奇道:“那为什么看不到”·“因为大街上各种绚丽明亮的霓虹灯亮过了星星,染红了夜空·”拉斐尔嘻然一笑,得意的瞧着我,“你、没、想、到、吧”·我:“……”说话欠扁,果然活该被赶。
“之后的日子里,我成了一名流浪者·我学会了打架,也学会了逃跑,日子最难熬的时候,我还拔过草地上的草吃呢,啧啧,那些小羊们常常吃的草可真难吃,又苦又涩孤儿院里那段黑暗的日子跟后来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拉斐尔慢慢的说着,“15岁那年,我想方设法的成了一名矿工,加入了矿工公会。
要知道,全美的矿工会员有数十万呢,听说我们的领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尽管每天都脏兮兮的,但是我很骄傲,怀着这份骄傲,虽然薪酬微薄,但我竭尽全力的工作,甚至每天只睡4.5个小时。
可是刚工作了半年,我所在的煤矿在12月3号突然发生爆炸,工作时认识的跟我最铁的兄弟葬身井底,在那次恐怖的事故中总共有35名矿工兄弟死了·那天,我得上帝眷顾,没有下井。
其实我知道,干这行就是很危险,可是气人的是,负责人赶到现场,他不是先去安慰死者家属,调查真相、追究责任,而是立即对从八方赶来的各个报社记者说出事的煤矿安全工作做得很到位,上帝让这里出事,公司也没辙,也很无辜我们愤怒到了极点,当天就集体罢工了,但是老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事压了下来,根本就无人上报。
于是,我丢了让我一直很骄傲的饭碗……哈哈,你说,我是不是傻透了”·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讥嘲一笑:“嗯~人- xing -就是如此丑陋,为了金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拉斐尔却立刻摇头:“人都是有好有坏的,不能一概而论·我也遇到过不少助人却不求回报的好心人,要不,我早就饿死了·比如很多会免费发一些食物给饥民的教堂,还有医生你,都是善良的存在。”
善良……按照你们人类的标准,这个词儿和老子的距离起码有八万光年还不止吧老子堪堪扯嘴一笑,道:“还好还好·”·拉斐尔欣然微笑:“所以这个世界还是充满了美好和爱的。”
得了得了,听不下去了跟老子打过交道的人比你这辈子吃的豌豆还多,世界上有几个真正的好人呢我不屑一笑,道:“是么,那你又是怎么当上男妓的”·拉斐尔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心甘情愿的。”
“哦”我眯起眼,“你不也是为了钱么”·“不是的……”拉斐尔的清清亮亮的目光黯淡下来,就像流星落了地,消了光。
一向阳光又啰嗦的拉斐尔忽然收了声,令我十分好奇,不禁问道:“那是为什么”·拉斐尔沉下脸:“为了一个女孩·你不要再问了,知道这件事对你没有好处。”
我放声大笑:“难不成我还会遇到危险”·拉斐尔肃穆的抿起嘴,闭目点头··我瞿然道:“那我就更想知道了~”·拉斐尔虚弱的笑了:“不说这个了,都是旧事了。”
“旧事才有意思·”我已经替他换完了药,却没有走,“因为你之所以成为今日的你,都是由你过往的经历堆砌的·我实在是很好奇——”话唠是如何养成的。
拉斐尔依然坚定的摇头··我扫兴的皱起了眉:“想听的你竟然不说了……”不想听的你倒是说了一堆··“这事,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拉斐尔缓缓的睁开眼,目如星辰,温柔一笑,“现在,也许上帝是看我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想把我接回去了·”·我满脸不屑:“呵呵,那上帝还真是恶趣味,折磨你这么久才来接你。”
拉斐尔瞅着我,半天,才轻轻的叹气道,“医生,其实我做这行也是迫不得已,但是我不后悔·或许……也由不得我去后悔,实际上,就我所知,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所以我不怨恨任何人,包括上帝。”
我索味的敷衍道:“知道·”知道你的脑回路我无法理解··拉斐尔突然直直的看向我,目光羡慕而狡黠:“医生,你这么优秀,你的家人肯定很幸福吧”·我脸一僵:“……”·拉斐尔目光闪耀:“你有孩子了吗”·我青筋暴起:“……”·拉斐尔温柔的笑了:“你的妻子肯定很漂亮”·忍无可忍的老子终于忿忿推门而出,回首大喝:“我没有恋人”·拉斐尔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笑:“Oh,sorry.”·……·虽然他是个话唠,虽然他在病魔的摧残下很丑陋,虽然他没有健康的身体,但是,他是第一个对我说谢谢的人,还是第一个说我善良的人,更是第一个让我觉得相处下来很舒服的人。
虽然被病魔纠缠,但是那双明亮的灰色眼眸,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我能够很清楚的从他的目光深处看到他对这个世界的深深眷恋··思至此处,我的心猛然抽了一下,像被太阳烤了三天又被寒刀穿了心脏,可心头那绕不开的纠结与没由来的烦恼却于顷刻间烟消云散,仿似受重伤后又重获新生一般通透爽快。
我迷茫了··这种感觉是什么·拉斐尔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道:“要我承认吗”·我翘起唇角,慢慢的收了手,挂起了招牌的邪笑,俯视着他:“说吧,我可是很认真的听着呢。”
拉斐尔带着一种决然的目光,咬了咬嘴唇,开口道:“是的,我必须承认你猜的没错,维姆派尔,我喜欢你,而且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你了·”·什么·难道不是要承认你是天使吗·什么喜欢我,你在说什么跟喜欢我有什么关系·我呆住了,随即,目光变得- yin -沉。
1秒,2秒,3秒··在我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终于站直了,转身背对了拉斐尔··这次抑制不住自己,不是抑制不住自己吸血的欲望,而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很奇怪,但是我必须承认·在拉斐尔说完喜欢我的那一刹,我的内心迸发出了一种对我而言十分陌生而激烈的狂喜,以至于我甚至都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乃至不得不背过身去。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半天,我才小心的确认了————这是微笑,暖阳阳的微笑,我只在人类脸上见过的微笑·但是我知道,此时我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如果有镜子放在面前让我看,相信这一定是我这辈子最傻的表情··拉斐尔在我身后不断地说着话,嗓音干涩声调屈软,尽管我尽全力去听,实际却听不太清,不是我耳鸣,而是我的心脏跳得太剧烈了,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凶猛,仿佛整个身躯都在跟我的头脑对着干,我发誓我的身体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等反应过来后,我顿时感到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慌,因为这是对未知的恐惧。
片刻之后,我终于平静下来,耳朵里却清晰的飘进了拉斐尔说的最后一句话··“维姆,我是不是让你感到恶心了对不起·”·我缓缓的转过身去,默然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的拉斐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拉斐尔拿目光扫过我毫无表情的脸,也敛起了神,抿起嘴看向一边··我的脚明明离床只有半步远,却像隔了几千米,中途还伴随着无尽的风与雪,就像照镜子,明明离镜子里的自己很近很近,实际却无比的遥远,被薄薄的镜子困住,永远也不能相互触碰。
我笑着对拉斐尔说:“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拉斐尔闻言立刻看向我,却又立刻沉下眼皮,道:“对不起。”
我哈哈一笑:“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感到心口蔓延出了一种异常难受的感觉,不过我刻意的忽略掉了,只剩下满心的“啧啧,这个危险的人类”之类的反感话语。
拉斐尔微笑着,又叹了一口气,带着认命的味道,满眼都是绝望··我凑到拉斐尔身边,半跪在地上,轻轻的抚摸着拉斐尔的手臂,用哄小孩子睡觉的语气接着道:“你还记得我刚才的话吗或者说,你理解我的话了吗”·拉斐尔很疲惫的笑了一下,眸子里又重新染上温柔的神色:“什么话”·我挑眉笑了:“I'm vampire.”· · ·第32章 回忆1947(十二)·拉斐尔皱着眉对视着我,半晌,忽然蹦出一句:“有点像。”
我接道:“知道那会儿医院出什么事了吗”·拉斐尔似乎没有跟上我的思路,愣了一恍才略有疑虑道:“是……起火了吗”·我观察着拉斐尔,抬眉道:“不,是死人了。”
拉斐尔不做声的看着我··我面色欢然,一字一顿的道:“是、我、杀、的·”·拉斐尔立刻说:“我不信·”·他的语速很快,语气却很坚决。
我有些苦恼的看着拉斐尔,叹息一声:“怎么办”·拉斐尔看起来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办”·我有些不争气的瞧着他:“你知道我的秘密了。”
拉斐尔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须臾,却像往常一样对我温柔的笑了:“秘密吸血鬼吗维姆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他顿了一下,像想到什么,接着道,“是刚才我说喜欢你,让你不舒服了么”·啊,对对对,你说得没错,方才心脏确实有些跟我对着干让我十分不适,不过————·我收了表情,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盯着拉斐尔的眼睛,低声道:“不,是我现在要杀了你。”
拉斐尔撑起身刚要说什么,我马上伸出食指虚堵上他的唇,无声的露齿一笑,已可见獠牙··拉斐尔在看到我尖锐獠牙的那一刻,瞳孔骤缩,眼珠不错的盯着我的脸,他呆住了。
我随即探身凑到拉斐尔的耳边,嘴唇碰着他的脖颈,柔声道:“怕了”·拉斐尔喉结一动,发间渗出了微微冷汗,却立时垂下眼,吐出一句:“我不信。”
我呵笑道:“不信什么”·拉斐尔呼吸急促的道:“不信你是吸血鬼·”说着,他转过脸来,第一次有些愤怒的看着我,“这是个魔术吧”·我眯起眼,颜色森冷:“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魔术师。”
言罢,我的双手抚上了拉斐尔的双颊,在拉斐尔错愕的眼神中微微的将他的脸微掰回去,同时我张开的嘴轻轻覆上了他的颈,尖锐的獠牙贴着他苍白的皮肤··啧啧,这个身体充满了死亡的味道,我并不是太有食欲。
拉斐尔本能的用力去扯我的手臂,声音隐隐颤抖:“你要干什么”·我没有说话,只是用獠牙极缓极慢的开始刺破他脖子上的皮肤,一点一点的深入下去……·可往日温情的交谈和各种俏皮的玩笑却不断的在我的眼前奇异的回闪。
拉斐尔惊到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去挣脱我的钳制·不过因为他的病,他已经没有多大力气了·忽然,他大声的急喊道:“不要”·我充耳不闻,皮肤的真皮层已经被刺破,拉斐尔的血液渗到了我的口腔里,微咸、微苦,但是我却忍不住的吸允,可能……是我饿了吧……·拉斐尔恼怒的开始挣扎:“马上停下这个愚蠢的玩笑你是疯了吗你会被传染的”·血液充斥着我的口腔,源源不断的涌向了我的胃,我继续极慢的向下咬去,快刺到某根脉管……·拉斐尔开始用力的掰我的脸,不断哀求:“快停下,快停下……”·这时,我贴着他双颊的手触到了一丝温热,他哭了。
比我的手要温暖的眼泪不断地顺着指尖淌下,我的心口一窒··我停住了,片刻之后,一点一点的松了口··拉斐尔大大的眼睛里都是血丝,颤抖着喑哑的嗓子质问我:“你不想活了吗为什么吸我的血你觉得这很好玩Fuck,fuck,fuck”·我没有回答,因为异常的疲惫,只是默默地从半跪状立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站直了身。
拉斐尔抬手狠狠堵住脖子上流血的伤口,仰头看我,胸口起伏:“你是疯了吗”说着穿上拖鞋,费力的站起了身,身体明明虚弱到瘦骨如柴,却很有气势的立在了我的面前,一副盛怒的样子。
我瞥到他敞开的领口,舔了一下嘴角,挂起熟练的笑容,道:“是的·”我的确快疯了··我刚才那么做只不过是一场试探,我赌拉斐尔在死亡的威胁下一定会卸下伪装露出他的真面目,但是我输了……而且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本可以顺势就杀了他的我竟然下不去手哈哈哈哈多么讽刺啊,我竟然开始怜悯起食物来了与其说刚才是一场对拉斐尔的试探,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的一场折磨,血液入口时,我的心脏和四肢全都快脱离了我的掌控,分分秒秒的在反抗我,让我疲惫不堪。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这么难受Shit谁能告诉我这种痛苦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可恶的拉斐尔,都是因为你你以为你是谁·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拉斐尔清澈的眼神毫不动摇:“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平声道:“我怎么看着你了”·“好像我是一个烫手的锅炉。”
我叹气:“因为你不相信我,而我……”而我又不知从何下手··“而你”·我的眼神飘向一旁:“而我打算放过你。”
我稳住心神,用尽全身力气笑了一下,眼尾弯长,“你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啊~”·拉斐尔依然满脸的愤怒和担心:“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咬我的脖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梅毒的可怕吧”·我的目光钉在拉斐尔身上,无所谓却真心地回答:“我从来不觉得梅毒可怕。”
拉斐尔的两只眼像两簇燃烧的火苗:“那就看看我”·我便老老实实的、从头到脚的扫了拉斐尔一遍,舔了舔嘴唇:“你并不可怕呀。”
“那就好好看看”拉斐尔抬起像枯枝一样的手臂,撩起病服指着自己肚脐处一块脓化的病变皮肤:“你看清楚了吗God真不知道是你疯了还是我在做梦”·我闭上眼道:“应该是你在做梦吧。”
说完,我便转身走了·走得飞快,走得像逃·听到身后的门重重关合的那一刻,我才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像劫后余生··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写了快3年了· · ·第33章 回忆1947(十三)·“Hello~”我站在新院长的身后友好的打了一个招呼。
只开了一盏绿皮台灯的办公室里,新院长紧锁着眉伏在棕漆的桌案上看着一沓不知名的资料,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转过头,好像吓了一跳··新院长下意识的开口道:“你怎么进来的”·黄白的灯光照在新院长的面侧,将他的脸衬得棱角分明,没有灯光的那半张脸的眼眶漆黑,沉在- yin -影里一片模糊。
我讪讪一笑:“您没锁门·哦对不起,我忘敲门了·”·新院长狐疑的盯着我:“我没锁门”·我肯定道:“是的”·新院长收了眼神,斯须,拍了拍座椅的扶手,忖度道:“你有事吗”·“有。”
“很紧急吗”·我没回答··“诶,我想起来,你不是……”说着,新院长已经拉开抽屉掏出了抽屉里的枪。
圆圆的枪口直对着我·黑幽幽的枪口比他的瞳孔还要黑,像一个黑洞··我按着他的思路悠悠接口道:“你不是和同事们去帮法医了吗”·新院长端着枪,缓缓的站起身,出奇的冷静沉着:“你到底是谁”·“投降。”
我举起双手,“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新院长寒声责问:“那三个人是不是你杀的”·我想了想,点点头··“为什么”·“I'm sorry.”我打断他,“我只是来问问题的。”
不是来交待问题的··砰·两声极大的枪响在我说完最后一个音时在屋里爆出··两颗子弹,一发- she -心,一发爆头,丝毫无偏,击击必杀————可惜碰上的是我。
只是一刹那,甚至更短,我身后雪白的墙壁上结结实实的嵌了两个弹孔··我故作惊讶的看着眼前还在发热的枪口··院长震惊无比的看着眼前毫发无伤的我。
我们异口同声的咒骂,“What the fuck”·“你怎么躲开的”·“你为什么开枪”·“Shut the fuck up”又是异口同声的忿叹。
为什么老子每次想和人类探讨一下‘生活问题'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反抗呢真是匪夷所思……·我说:“听到上楼的警靴声了吗警察快到了,拜你所赐。”
新院长脸色- yin -森:“正好逮捕你这个杀人犯·”·我嘘声道:“你开枪的那一刻跟杀人犯有区别吗,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新院长说:“我是为民除害,你这个卑鄙的危害社会的反社会人格的变态凶手”·啪、啪、啪、啪,我忍不住鼓起了掌:“我喜欢你的有话直说。
你当过兵吧枪漂亮,枪法也漂亮~”·“有什么感慨跟警察交待去吧·”新院长恨然的注视着我,眼底却有些骄傲··警察已经在门口就差撞门了。
我笑了一下,笑得志得意满,笑得春风满面,之后开合嘴型,不发声音的说:“你太低估我了·”·新院长毛骨悚然的盯着我··两个留在医院守夜的警察撞门而入的时候,院长办公室里只余下了几缕微微呛人的火药味和墙壁上两处突兀的子弹孔,空无一人。
天风冷冽冽,土地冰意重··属于夜空的皎月挂在天上,像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我背着新院长走在远离医院大楼的某处窄街上··这条路上连小混混也没有,很幽净,只有不知从哪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的几声狗吠,飘散在寂寥索味的空气中。
街道很窄,将近100米的- shi -冷小巷里只有一盏接触不良闪闪灭灭的路灯,两旁是被废弃的砖瓦平房··我将新院长从背上轻轻的放下来,让他靠在了一面斑驳的水泥墙墙角。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醒醒~”我蹲在新院长面前温声开口··没动静··我又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他仍然像个死人一样。
难道是手刀劈得太狠了·我从衣兜里掏出一支小号针筒,攥起他摊在地上的右手,狠狠的扎了下去··随着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指尖上的血汹涌的流出,唇色苍白的新院长终于闷哼了一声,睫毛一颤。
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笑眼弯长··新院长掀起一只眼皮瞅着我,甩了甩手上的血,随后慢慢的举起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厚重眼镜,手上的血在不经意间蹭了一脸。
“清醒点没”我立刻掏出常备在身的纯白方巾讨好的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你……”新院长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眼里的那一星光亮越来越犀利,“我记得你叫西蒙。”
“一个假名罢了·”·新院长严肃的神情里透着玩味:“果然是假名·你到底是什么人”·“来问问题的人。”
“哈哈哈哈,好个来问问题的人·”新院长揉了揉后颈,放松下来,“如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就会死,是不是”·我仰起头望着银亮亮的弯月,摇了摇头:“你想多了。”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哦,我明白了~按照你的想法,你觉得我这个逃犯在今晚不惜冒着被发现乃至被举报的风险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定很重要,或者很特殊,甚至很可能特殊到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对不对”·“难道不是么要不然你在这个医院当了这么久的医生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医院的机密”·我冲他竖起大拇指:“原来我一直以为女人的脑洞很可怕,没想到男人也不遑多让啊~”·新院长像只威慑猎物的豹子一样盯着我,“难不成你只是临时起意”·我欣慰一笑:“是的。”
新院长沉默了,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他乐了,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我挑眉道:“你笑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连更~· · ·第34章 回忆1947(十四)·“能避开子弹,能瞬间移动,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应该是个异能人吧听说现在军方正在搜集这样的人才抗苏,好像苏联也在做这个勾当,不过具体的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所以我敬你是个人才·”·我嘴角一抽:“异能人全都是假的·”·人类生存至今浩浩绵绵这么多个世纪,老子陪着人类走过这么多个世纪,异能人没见过,低能人倒见过不少。
现在军方招进去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异能人,全都是骗吃骗喝的魔术师·唉~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军方走这条邪路还不是被战争给吓的,罢了罢了,时间会洗净一切的,多说无益。
新院长渐渐恢复过来,坐直了身体,“假的你不就是么”·老子不是人……·我撇眉一笑:“哦,是呢。”
新院长凝眸皱眉:“你很奇怪·”·“怎么了”·“照你的意思,你来问我的问题并不是一个特殊的问题,不是特殊就是常见,常见就是一般,一般的问题你竟然特意去问别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说:“还好还好·”·“可是我凭什么要回答你”·我说:“你可以不回答·”·携着霜气的风扑进了狭窄的小巷,冽风寒凉,透过衣物,刺碰皮肤,只穿着白色翻领单衫的新院长打了个寒战。
“其实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问题,但是如果你在我回答之后就杀了我,我就赔了·”·我两手一摊:“你已经知道这是个一般的问题了,既然很一般,所以任谁来回答都无所谓,以我的能力现在大可以杀了你去问别人,但我并没有这么做,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完,我无辜的眨了眨眼。
辽瀚的苍穹上,一片深蓝色的薄云缓缓移来遮住了辉白的勾月,天幕顿黑,地面更黑,一时之间,小巷里光弱如烛的破旧路灯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源··黑暗之中,新院长成了一团伏在墙角的影,“你问吧。”
“如果一个杀手杀不了他该杀的人,你觉得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对面的人好一阵沉默,直到天边的月光重新落在了他厚厚的镜片上,才极慢的说道,“这需要问杀手自己。”
我道:“杀手要是知道,就没有这个问题了·”·新院长笑了,他笑得很奇怪:“你有下不去手去杀的人”·我不置可否。
“难道那个人很厉害”·我说:“不厉害·”·新院长深深的看着我,摇头道:“不,不对,你既然杀不了那个人,就说明那个人肯定比你厉害。”
我说:“你觉得是对方有问题”·新院长站起来,拍了拍后背的墙灰,分析道:“不,是你们之间有问题·”·“什么问题”这话出口,我忽然觉察到令我难受又费解的心跳又回来了。
新院长突然大笑起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老子也随之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他··新院长看到老子冷下来的眼神,忽然道,“没想到你对人情世故还真是不清楚呀。”
他叹息着,还不住的摇头,“真是不知道军方是怎么培养的你……”·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老子不清楚呵呵,老子比谁都清楚·我道:“够了,有话就直说。”
新院长眼含怜悯的望着我,说:“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可以让人甘愿放弃一切么”·我知道·“恨·恨能让人类甘愿放弃自己的灵魂只为置对方于死地。”
“你可真明白……”新院长一脸语噎的瞧着老子,随即长长的、悠悠的吐了一口气,“难道你对那个人的感情也是恨么”·夜空中的薄云已经被天风吹散干净,两三点的星光隐隐浮浮。
我听着轻轻的风声,感受着月光的凉意,不动如山··良久,我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你该走了·”·“你愿意放我走了”新院长神色激动。
我翘起嘴角乖然一笑,冲他摇了摇食指:“不,是送你上路·”·新院长愣了一下,转而愤怒的看着我,浑身都在战栗:“你不是说会放过我么”·我抬眉惊讶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随即,我才做恍然大悟状,“哦~是不是刚才我说'以我的能力大可以杀了你去问别人,但我并没有这么做'是么”·新院长对老子怒目而视,两只眼好像生生变成了两把淬火圆刀:“你要反悔”·我难过的看着那颤抖不停的人,慢慢的走近他,温声道:“知道么,亲爱的,我不去问别人是因为我原本就想吃掉你,根本没打算去找别人啊~”·“你说什么,吃、吃掉我”新院长脚步一挪,促狭道,“什么鬼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是不想被我吃……”我从风衣的怀兜里掏出他曾指向我的枪,掂量了两下,之后稳稳的端起枪,朝他道,“饮弹自尽也可以。”
新院长攥起拳头,牙齿颤抖:“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人,为什么你要盯上我”·我大方的摆了摆手,用哄小孩的语气温声道:“冷静点宝贝儿,我只是让你做一个选择罢了~”·“回答我”新院长咆哮道。
破旧的小巷里回应般的出现了微弱的回音··老子挖挖耳朵,心累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说话怎么,是身份见不得人么你这个该死的变态杀人狂真是末日了,世界上竟然有你这样的疯子”·作者有话要说:·连更· · ·第35章 回忆1947(十五)·“疯子”我笑了,“我是靠血液活着的。”
新院长拧眉瞧我,“靠血液活着”·我静静地看着他慌乱的脸,继续道:“你知道嗑药吧我跟人类中那些瘾君子很像的。
没有血液的时候,我会仓皇、会沮丧,有血液的时候,我会兴奋、会喜悦·我像一只饥饿的豹子,一直在耐心的等待和蛰伏,对于血液,我不仅有生理需要,还有心瘾,而且任何一个人类都可以触发这种条件反- she -。
不都说吸毒者的人格会渐渐成为欺诈型人格么而我本身就是这样的,我欺骗人,更不相信人,这次来问你,也许是因为我连自己都不再相信了·”·随着我的讲话,新院长的脸色不断变化,最后倏然- yin -沉下来,道:“你不是异能人,你是……吸血鬼”·我默然点头。
新院长立刻摘下脖子上的十字架,举着它冲着我的方向:“真,真的么”·“又是十字架”我嗤然一笑,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别拿那个小东西对着我,没用的。
神可不在它上面·”·新院长看着我倒吸一口凉气:“……那神在哪里你又为什么会出现”·“神在哪里我倒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有神。”
说着,老子无辜的叹了口气,“我为什么会出现因为我本来就在啊~”·老子刚刚说完,新院长就已经拔腿开跑,老子只能默默的望着他远去的漆黑背影,哭笑不得。
真是难为他了,明明不年轻了,还跑得那么快··随后的两声枪响扯破了特属于黑夜的安宁,一群受到惊吓的乌鸦扑扑棱棱从某处黑暗中腾空飞起,挡月遮星··我触了触还在发热的枪口,回味着我和新院长最后的对话。
我:“停下吧,别跑了~”·新院长:“你”·我:“跑是没有用的~”·新院长:“……”·我:“这才对嘛~你看你跑得满头都是汗。”
新院长:“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女人长期供血”·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面对死亡吗”·新院长:“想过,但是我现在却不想死。”
我:“为什么”·新院长:“前几年打仗的时候我时刻都准备好了为国家牺牲,终于,战争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平静我贪恋着现在的一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我考虑考虑~”·“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我:“看你的枪法,我觉得你不仅仅是个军医~”·新院长:“对,那几年下来,战场上纯粹的军医已经不多了……”·我:“你有什么愿望吗”·新院长:“……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我:“死亡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下脚步。”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新院长:“没想到我没死在战场上,却要死在你的手里”·我:“很遗憾”·新院长:“哈哈哈哈只恨我杀不了你”·我:“哎呀,你的拳头被我接住了。”
新院长:“放开我”·我:“就这么想活”·新院长:“……”·我:“可你欠我两发子弹。”
新院长:“……”·小巷出口处的风很大,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淡淡的月光,对面五十米远的大街上依稀闪烁着霓虹灯的光芒,红彤彤的一片。
我道:“算了·那两颗子弹就算是你回答我问题的报酬吧~”说完,我冲着天空连开两枪,无奈的释然一笑,“院长先生,明天我就不去上班了,请你批我一天假吧————还有,不要向任何人说关于今晚的任何事,否则,会发生你想象不到的严重后果哦~”·新院长颓然退后一步:“你真的肯放过我”·我的两眼弯成了两条线:“只要你保证刚才说的长期供血————”·“成交,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
目送着新院长逐渐远去的身影,我无声的笑了··果然,比起杀人,我更喜欢做生意啊……·红日初升,黑暗逐渐被光明驱逐,慢慢逐一落成了地球上所有存在的影子。
“玛丽·”我按响了玛丽家的门铃,“方便开门吗”·玛丽家的房子并不是常见的二层小楼,而是只有一层,面积非常大的一层楼。
房子的周围种着各种花花草草,还有一个非常大的葡萄藤架,阳光落在这里,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我猜她这个家里肯定有个非常完美的地下室··玛丽很快就来开门了,看得出来她没有化妆。
里面穿着粉色法兰绒睡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的玛丽十分惊讶的站在门口,道:“天啊西蒙,你怎么来了”·我优雅一笑:“没有提前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
玛丽很不可思议的笑了:“西蒙,你从哪里知道我的住址的”·哦,我告别了新院长后花了一个晚上绕遍了整座城市,看了每一户人家的卧室,现在才刚刚找到你。
我绅士一笑:“这个以后再说,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玛丽扫了我一圈,淡淡一笑:“那先进屋吧·”·这座房子内部装修的十分温馨,墙壁的墙纸上印着各种淡粉和淡黄色的花,因为屋外仍是很冷,客厅的壁炉里还生着火。
玛丽的两个软糯可爱的儿子正坐在饭桌前吃着蘸着菠萝酱的吐司··玛丽让我先坐在沙发上,她要去给儿子们冲牛奶麦片··看着还顶着黑眼圈的玛丽忙碌的身影,我忽然心生感慨,却又不知道要感慨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连更· · ·第36章 回忆1947(十六)·“西蒙,你吃早餐了吗”玛丽问道··“谢谢,我已经吃过了。”
我脱了外套,随便翻了翻玛丽放在小桌上的一叠报纸后抬头看到了摆在窗台上的很显眼的全家福,道:“玛丽,你的丈夫和你很般配啊·”·玛丽的目光扫过来,笑了:“谢谢。
唉,最近他整天忙东忙西的,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走了,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公司会这么忙·”·有一头蓬蓬卷发的小孩仰起头:“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啊”·玛丽从盘子里撕下一小片面包塞进嘴里,道:“他是西蒙叔叔,是妈妈的同事。”
卷发小孩圆圆的眼睛清澈见底:“西蒙叔叔也是医生”·玛丽说:“是的,他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可是我觉得他长得很像故事书中住在城堡里的伯爵。”
玛丽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我,乐不可支:“听见了吗西蒙,詹姆斯他说你长得像个伯爵·”·我淡淡一笑:“多谢夸赞~”·另一个一头直发的小孩连忙咽干净嘴里的面包,大声说:“不,不对,他明明像名士兵”·我挑眉道:“小可爱,你为什么说我像士兵呢”·直头发的小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开始闷头吃饭。
玛丽无奈的笑了:“小约翰又害羞了·”·我有些不理解:“小孩子,害羞了”·玛丽揉了揉小约翰的头顶,柔声道:“他觉得士兵是世界上最帅的人,他现在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士兵。”
“哦……”我觉得这两个小孩很有趣,“玛丽,他们多大了”·“詹姆斯5岁了,小约翰6岁·”·“他们可真可爱。”
我弯起眼,“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玛丽看了看我,没接话,只是甜甜的笑了笑··吃过早餐,两个小孩待在客厅里,趴在软软的大毯子上搭积木。
我关上书房的门,和玛丽相对而坐··直觉告诉我,开门见山,有话直说,更好办事··所以我先开口了,“你今天不上班吧”·玛丽看了看我,说:“西蒙今天找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我笑了:“重要,也不重要。”
玛丽将碎发撇到耳后,也笑了:“什么意思”·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微笑着说出了一个词————·“火山的岩浆”。
玛丽听后,无所谓的皱了皱她可爱而小巧的鼻子,嗯了一声,但是眼里常含着的那一抹温暖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酷:“我也好像听说过呢。”
我大方一笑,盯着玛丽道:“你无需害怕,更无需隐藏·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玛丽皱起了眉:“排除同事关系,我不记得我原来见过你。”
看着玛丽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到了医院的放- she -科··我不由的诚恳的点了点头:“嗯,确实·”·玛丽长相甜美的脸上,目光冷得像一把深埋在雪里的刀:“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FBI么,还是什么别的组织”·我笑了笑:“放心,我谁也不是。”
玛丽的脸- yin -得出奇:“看样子,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我捏了捏鼻子,说:“不是的,我也是只知道我能够知道的·”·可爱的玛丽呵呵一笑,白了我一眼:“你不肯说”·我两手一摊:“因为我没什么好说的。”
玛丽深深的皱起了眉,好像在想事情,久久,才说:“你对我们,知道多少”·我思忖片刻,认真的看着她:“我只知道你们家族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偷家族,火山的岩浆。”
火山岩浆流过之处,一切都是虚无··不仅偷得干净,而且毫无证据留下··玛丽的神色十分淡定,好像我说的不过是一则明星的花边新闻:“唉,当了这么久的同事,我还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太失败了简直太失败了所以————你现在是来威胁我的”·彼此彼此,除了我,医院里也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我匆忙摆手:“不,我从来不威胁女人·”·玛丽歪头道:“不是来威胁我的,那,就是来做交易的”说着,她的眼里好像出现了夜空中的星星,亮晶晶又冰凉凉,看得我心里一毛。
我点头:“是的·”说着,我翻出了衣服裤子的所有兜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玛丽用手撑着脑袋,来来回回的扫了我一圈,说:“说来听听。”
我微笑道:“你答应了”·“不,我只是让你先说说看·”·我苦了一下脸,沉沉缓声道:“玛丽,其实我挺喜欢你的,真的。
我本不想来找你的,因为我并不想打扰你平静的生活,所以我感觉有些难过·”·“但是你还是来找我了,而且,我并不知道你是谁,我的感觉也很不好,像是在浴室被一个陌生人偷窥了一样不好。”
玛丽的眼里隐隐烧着愤怒的火··我扯了个笑:“那还真是对不起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将此文定义为:恐怖色彩轻喜剧· · ·第37章 回忆1947(十七)·“妈妈过来,快过来”门外传来玛丽某个儿子的呼喊。
“怎么了”玛丽看了我一眼,立刻推门走了出去··我没有动,只是竖起耳朵,默默的坐在书房听着··“妈妈,约翰刚刚抢了我手里的积木”带着浓重的娃娃音的詹姆斯突然委屈的哭了。
哈哈,为了一块积木就哭人类的幼儿还真是小气啊~老子笑着摇了摇头··小约翰立刻愤怒的喊道:“才没有那块积木本来就是我想要的,是他先抢到手里,我只是夺回来罢了”·玛丽很无奈的唉了一声:“把那块积木交给我,让我先保存着,你们全都别要了。”
“不”“不……”·老子翘起腿,哎呦,这个时候倒是一致对外啊~·玛丽道:“不行,必须给我如果它在你们手里,你们肯定还会起争执。”
小约翰喘着粗气:“妈妈,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那块积木本来就是我先要的,我让詹姆斯帮我拿过来,可是詹姆斯拿到手里就不给我了”·詹姆斯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高到破音:“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块积木的话,怎么不自己过去拿再说我也需要这块积木啊我拿到手就是我的”·我忍着不笑出声来,哎呦,这两个孩子的逻辑能力挺强啊,为了一块积木……·“都闭嘴。”
玛丽拍了拍桌子,“这块积木,还有一模一样的吗”·“没有了,妈妈……”“没有了啊”一声比一声不甘心。
“很好我决定,你们两个如果现在不打算和好,就都回各自的卧室冷静20分钟,立刻·”·“不要”詹姆斯哭得好像受了重伤一样:“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冷静妈妈,你知道吗我的心碎了,我好难过……”·你好难过老子才难过呢,如果出去的是老子,就直接抓起来一口一个吃了,哪里还会给你两个小崽子讨价还价的空间·玛丽冷笑道:“我数三个数,一,二————”·神奇了,客厅忽然传来孩子们匆忙的跑步声。
玛丽回到书房,淡定的站到了我的对面,啪的一声,将引发两个孩子的那块积木撂在了书桌上————涂着润亮紫漆的积木,半个成人手掌大小,是一枚指厚的正六角星。
望着那枚很眼熟的六角星积木,我忽然就想到了人类在前不久刚刚结束的世界战争·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在那漫长的混战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摧残。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有时候,战争摧毁的不仅仅是肉体,更多的,是意志·毕竟在战争中越挫越勇的人很少,在战争中迷茫不安的人更多·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信念去支撑,那些处在战火中的士兵和普通的百姓就会陷入恐惧的深渊,而深渊的尽头,就是生命的终结。
在那个时候,内心的希望是最重要的东西·不管“希望”化身成什么样的存在,只要还心怀希望,所有的人便都能撑下去·我见太多家乡被侵略、被占领、被摧毁的过程,也见过太多人眼里对未来和恐惧的深深绝望……·所以我一直认为战争是人类对待自身的最愚蠢的行为,明明可以去共赢,可是偏偏去掠夺,最后损敌一千自损八百,新仇旧恨,代代铭记,复仇之路无穷尽也。
唉,作死啊,人类果然是天生就爱作死啊·我轻轻的笑了:“我以前看到过这款积木·”·玛丽俯眼看我,眼里掺着很复杂的情绪,眉头微皱:“你在哪里见过”·19世纪末的一个犹太玩具设计师的家里。
那个年轻的设计师把这款积木里代表犹太人的六角星特意做成了组装时的一块最关键的积木,而且还专门请我过去帮忙审看他这款积木玩具的成品··当时那个小子还骗我说,不管是一个人搭还是两个人搭,都可以搭出完整的独角兽,不如他和我把这款积木分成两堆,各自搭积木进行速度比赛,谁赢了就满足谁一个愿望。
老子信了他的邪,结果到了最后时刻,我却死活搭不成功,感觉模型不是这里缺一块,就是那里缺一块,可是好好看一看,又觉得哪里都不缺,比赛结果就是————·老子输了。
最后看着那个小子得意洋洋的从他的模型上掰下来一块红色的六角星,按到我松松散散的模型上后我的模型一下子就立稳了的那个瞬间,我的獠牙终于不受控制的伸了出来……·他还笑着对老子说:“捂着嘴干什么,你很吃惊吗事先说好的,要愿赌服输哦~”·我寒声道:“你不是说两个人也可以搭出完整的模型吗”·那小子女干诈一笑:“对啊~不过是要两个人一起搭一个模型才行~”·哦,你还会跟老子玩文字游戏了·我瞥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要把这款积木分成两堆让我和你比赛”·“为了测试一下嘛当然更是为了————”·“为了什么”我漠然道。
“为了赢你啊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如果不耍些小聪明是绝对赢不了你的,嘿嘿·”·我拧眉瞅他:“可你这款积木不是主打的就是不管是两人分别搭还是一个人搭都可以的么如果两个人分别搭,缺了六角星就无法搭成功,不是欺骗消费者么”·那小子深深的看着我,脸上俏皮的神态一扫而空,只是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套除了颜色之外一模一样的积木开始飞速的搭了起来,边搭边严肃的说:“西蒙,这款玩具是卖给我们犹太孩子玩的,六角星是犹太人的标志,我不仅希望他们永远记住六角星是关键的标志,而且还要让他们明白,两个人各自为政,不如一起合作共赢。
你看——”·所有的积木被搭成了一个完整的、漂亮的模型,一只雪白的独角兽··栩栩如生的独角兽的眉心镶嵌着一枚金色的六角星··作者有话要说:·1947年的这个故事算是一个大的番外,但所有的故事其实都是一个故事,所以番外与主线可以分开看,也可以合起来看。
番外总会结束,主线正文总会开始,就说到这里吧·· · ·第38章 回忆1947(十八)·“强词夺理·”我收起了獠牙,背过手去,淡淡道:“你这款积木叫什么”·他抬眼看我,展颜一笑:“当然叫六角星了。
诶,别转移话题,说好你要满足我一个愿望的”·……·“很多年前的一个普通人家里·”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玛丽将手揣进黑色风衣的兜里,眼里浮现出了三分怀念和三分惆怅:“这个积木是我小时候的第一份玩具,是我外婆买给我的,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六角星·当时很多犹太小孩都玩过这款积木,不过战争开始后就停产了……算了,不说这个了……”·玛丽肃起神色:“说说你想要同我做的交易吧。”
我站起身,认真的看着玛丽,道:“你帮我去照看206室的梅毒病人,他应该……应该没几天了·”·“只有这个”玛丽偏头瞧我,像品画师在瞧着一副毕加索的画。
我微笑点头··玛丽蓦然失笑:“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你特意跑过来不惜暴露了自己”·我垂下眼,思索道:“我应该……并没有损失什么。”
而且也没啥好隐瞒的··玛丽抱臂而立,嗤笑一声:“那个病人怎么了”·我叹气道:“没怎么,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病人。”
“为了一个很普——通——的病人,你特意来跟我做交易”玛丽拉长了声音,甜甜的笑了,眉眼处却都是不能相信的冷漠,“喂,西蒙,你既然知道了我们这个家族的真实身份,也就应该清楚我们的行事作风吧我的确是小偷,但也会杀人的,如果实在迫不得已的话。
尤其是经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和命悬一线,我很清楚能够活下来不容易,能活的平静而快乐更是难上加难……”·我笑得很开心:“那你是打算杀了他,还是杀了我”·玛丽收了表情,像在看死人一样看着我,声音凉的如同英国冬日的浸路夜雨,漫着淡淡的寒雾:“你说呢”·我点点头:“嗯,从我进你家门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想要杀我了吧那套玩具也是你特意分成两份让儿子们玩的吧孩子们是第一次玩,但你了解玩具的特点和他们的- xing -格,你很清楚这会引起他们的争吵,从而可以名正言顺的赶他们回卧室。
毕竟……”·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玛丽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曼陀罗,美且毒:“毕竟什么”·“杀人的动静可能会有些大”我咧了咧嘴,“而且你在给我开门之前,才特意套了这件黑色的风衣不是么,是怕溅上血吧”·玛丽抿嘴瞅我,半晌,才道:“你很聪明。”
我说:“你也一样,你还特意等我把我的条件说完才完全决定到底杀不杀我,岩浆家族的人果然随时都会思量全面呐~”·“你敢这么说,是觉得自己不会死吗”不知何时,玛丽的手里已经握了一把棕色□□。
咔啦一声,子弹待发··我挖挖耳朵:“不是觉得,而是肯定·”说着,我又忍不住笑了,啊~难道你真的不觉得我是FBI”·“FBI又怎样”玛丽霸气一笑,“再说,你不可能是FBI。”
“难道……”我终于了然,却仍然忍不住吃惊,“你曾说……”·‘警察局的局长是院长的小舅子,这里面有一些议员选票的事情……'·玛丽骄傲一笑,脸蛋上的小小雀斑让她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你想到了对,我们很了解FBI的实时动态和各地议员的底细,因为我们家族的部分人员,已经身处在了这个国家权力中心的一侧。”
我想了想:“你跟我说这个,是觉得我一定会死·”·“难道不是么”玛丽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我的脑袋··啊啦,商量起来还真是困难重重啊。
好像被逼到死角了……·我立马扬声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要跟你交换什么吗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身份的么”·玛丽向后一拢蓬蓬的卷发,洒脱一笑,眼中满是和可爱的面庞全然不符的凌厉杀气:“无所畏惧,所以无需知道。”
同时,食指一动··……·“啊”玛丽低声暗呼··我手里握着玛丽的枪,随意转了一转,嘻嘻一笑:“我什么”·“你竟然比我还快……”玛丽的脸白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生意——人”我笑了,“别害怕,我只是来做交易的,不是来打架的。”
玛丽神色慌然:“我记得我扣下扳机了啊,为什么……”·我挠了挠鼻子:“哦,我在你还没有扣实的时候就抢过来了·”·“你……”玛丽惊悚的望着我,好像我是只大恐龙一样。
我把枪举到眼前,好好的端详了一番,这是改良的M1911A1,重量更轻,枪体也换成了最新研究出的耐压耐热材料,嗯,不错,不错··“这不是人类的速度你究竟是谁”玛丽发青的脸色好似如磐的风雨。
“不就是抢了你手里的枪么”我不乐意的看着玛丽- yin -沉的脸:“不是人类的速度你怎么会这么想”·玛丽眼睛不眨的盯着我,好像我是一个陌生人,慢慢开口:“因为没有人能够从我的手里抢东西,岩浆家族的体速代表了人类的最快速度。”
“代表人类”我哈哈大笑,“甜心儿,你这么说,让奥运会上可怜的运动员们情何以堪”·玛丽哼了一声:“有的人的力量是用来做给人们看的,有的人的力量是用来隐瞒办事的。
分工不同·”·我皱皱面皮,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第39章 回忆1947(十九)·玛丽半垂下眼,沉默了··我静静的站在她的对面,陪着她一起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玛丽闷声道:“你说你是来跟我做交易的”·我耐心道:“是的·”·“你说你不是来威胁我的”·我压着内心的愉悦,面上平静道:“是的。”
“所以你不会用威胁来做交换”·我友善的笑了:“威胁是一方得利,交易是双方得利·”·玛丽的目光飘向了书房的门角:“我能相信你吗”·我张开双臂,坦诚一笑:“不然呢”·“你先把枪扔在地上。”
“没问题~”我右手一松··玛丽扬起了脸:“那你说吧,我答应了·”·我忍不住揶揄道:“不用签个合同”·“你有合同吗”·我撇嘴摇头:“没有。”
玛丽翻了个白眼,切笑一声:“其实我真怀疑你这种人到底有没有签过合同·”·我睁大眼睛:“当然签过不然我怎么能在医院当医生呢”但是毁过的合同我就数不清了~·“还有一点。
你必须先回答我两个问题,我才会与你合作·”玛丽眼中的狐疑越发浓重··“好·”我答得很干脆··“你怎么知道我是岩浆家族的人”·我道:“当你从楼道长凳上的小憩中惊醒,手稳稳抓住正要跑走的我的衣角之时。”
毕竟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岩浆家族的人才有这个本事··“看来我根本就不应该关心你·”玛丽轻轻的皱了一下鼻子··“不宝贝儿,你应该庆幸当时关心了我~”我绅士一笑,“请问第二个问题吧。”
玛丽的眼神很慌乱:“不,等一下”·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挑眉一笑:“怎么了”·“你说你是几个小时前的那一刻才知道的”·“嗯哼。”
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玛丽浑身颤抖:“为什么仅凭我抓了你的衣角就能知道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里的”·难道要说我去翻医院员工档案看到了你的家庭地址不,档案中的家庭地址一定是假的……啧啧,还真是麻烦啊~·我道:“不是说只问两个问题么”·玛丽做了一次深呼吸,脸色平静下来:“问题不重要,诚意才重要。”
我笑了:“果然,岩浆家族的人,哪个都不能小看~”·玛丽说:“看样子你好像早就跟我们家族的其他人打过交道”·我叹了口气:“是的。”
玛丽脸上没了表情:“可是我怎么从来也没听说过你这号人”·我索- xing -坐在了身后的一把宽椅上:“因为我低调吧”·玛丽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你肯定不是个医生,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说:“这就是你第二个问题”·玛丽歪着嘴笑了,可这个笑容却一点也不甜:“怎么,你不想说”·跟聪明的人聊天,既轻松也费脑子。
老子现在很头大啊……·我说:“那倒不是,只是在想……”·玛丽说:“在想什么”·“在想我怎么跟你介绍自己。”
玛丽说:“最好实话实说·”·我说:“你会把我的事告诉你们家族的其他人吗”·玛丽抬起弯弯的眉毛,好像无所谓的样子,目光却紧紧的盯住我的眼睛,说:“看情况。”
我闭上眼,说:“你最好不要告诉·”·“为什么”·我说:“因为‘你们家族的其他人'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玛丽说:“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我看向天花板,微怅道:“也许吧·”·玛丽向后一跳,直接坐上了我对面的巨大的黑木书桌上,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说吧,我听着。”
我掸掸袖口,慢慢的开口道:“玛丽,你仔细的看一看我·你觉得我年轻吗”·玛丽长长的嗯了一声,说:“年轻。”
我不由的勾起嘴角:“有多年轻”·玛丽的神情肃穆起来:“难道你想说,你很老”·“是的。”
玛丽抬起手臂,捧住自己的脸:“我怎么看不出来”·我乐了:“难道你可以根据一个人的脸看到一个人的心”·“我不能,但是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老。”
我哦了一声·心里却是满满的快慰,现在的对话真是似曾相识,岩浆家族的人的思考点果然都差不多·如此,倒也不用怕玛丽向她家族的其他人去说什么了……·玛丽看着我,说:“你是想说你的经历很多”·我笑了:“的确很多。”
“都有什么呢”·我弯眼一叹:“那些经历说起来,其实也只有一个·”·玛丽稍稍蹙眉,头微微前倾,好奇道:“是什么”·我看着玛丽,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杀、人。”
玛丽拉长了声调:“你是个杀手”·我颌首··玛丽了悟般点点头,目光灼灼:“你在为谁服务”·我沉重的闭上眼,一脸的莫测,道:“一个大人物……”·玛丽娇笑一声,笑声中透着疑惑:“他的名字”·我抿了抿嘴:“我不能说。”
不,是我还没有想好··“不能说的大人物”·我缓缓的睁开眼,铁青着脸,道:“是的·”·玛丽仰起脸:“你这么厉害,是谁培养你的你参加过什么战役吗”·我垂目道:“很多人培养过我,我也参加过很多战斗。”
玛丽盯向我的双手,道:“你的速度……究竟经过什么特殊训练”·训练哈哈,小甜心,你知道么在更多的时候,只有天赋地赠的能力才会厉害到让普通人穷尽一生也难以理解更无法企及~·“魔鬼一样的训练……”我的脸上立刻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抬起微微颤抖的双手掩住脸,“简直,不忍回忆……”·如果不掩住自己的脸,我怕会忍不住笑出来。
“能详细的说说吗我很好奇·”·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了下来,用恐怖的语调缓缓道:“你可以想象在一处美丽的笼子里,当你手中只握有一把砍刀,却要砍杀向你围攻的三十个壮汉,不死不休,否则你将会被剁成肉泥么要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快,才能胜……”·这个活动曾经是300年前某国某位变态贵族所钟爱的变态游戏。
他还不断的邀请老子去一同观赏,说这是处罚人犯的好手段,还美其名曰这能激发人体潜能……·玛丽吃了一惊:“竟然还有这种训练方法”·我哼哼一笑,大方点头。
玛丽追问道:“谁组织的”·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酝酿着情绪,满目沉重,道:“那个不能说的男人……”·玛丽看了看我,终于又沉默了。
许久,才吭出一声,“我没想到你会回答我这么多的问题·”·我淡淡的笑了,道:“现在问完了吗”·“问完了。”
玛丽有些遗憾的翘起唇角,“只是感觉没有问出什么实质- xing -的东西·”·我的脸登时垮了:“如果不相信我,又何必问”·玛丽板起脸,道:“因为我感觉很危险,毕竟马上要跟我做交易的好像是一个很善于伪装的杀手,而且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偏偏要找上我”·“也许,是上帝的旨意~”我纯良的弯起眼睛,表情柔和得像块快化掉的奶油布丁,“这么说你同意了”·玛丽白了我一眼:“嗯哼。
难道我可以拒绝吗”说着,她瞄了一眼地板上曾被我夺去的枪··我忍不住激动道:“玛丽,我太喜欢你了,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可爱的女人、最友好的同事”·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更的比较多,吼吼·^_^· · ·第40章 回忆1947(二十)·玛丽眨眨眼:“所以”·我慢慢的收了笑,道:“所以我要跟你说,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这就是你的交易只是让我帮你照顾那个梅毒病人,而你帮我做一件事”玛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似乎老子此刻的脸上大大地画着一个词——赔本。
“是·”我沉下眼··玛丽的眼神极其疑惑:“你能帮我做什么我需要你么”·我笑了:“你当然需要我。”
只要你是人类,只要你有欲望··玛丽从桌上跳下来,圆圆的脸上带上了甜甜的笑:“你说说我想要什么”·我平静地望着她,道:“撒旦之泪。”
“你怎么会知道撒旦之泪”玛丽不由惊呼,随之虚起眼眸,微含戒备··这玩意儿是你们家族,哦,不,是欧洲各大家族都心心念念了几百年的宝贝,老子不知道就怪了。
虽然,这玩意儿是个不外说的秘密存在··我摊手:“一直都知道啊·哎,传说撒旦之泪自诞生之日便几经转手,随之带来了不少不可思议的灭门惨案,甚至在五百年前因为它还引发了一场战争。
现在更是被秘密的倒卖频繁……”·玛丽戒备的压低了声:“别说了·”·我提眉,无辜一笑:“难道我说的不对”·玛丽合上眼,看起来在努力的冷静下来:“这些内部消息你怎么会知道”·我洒脱一笑:“就说你想不想要”·玛丽吊诡的盯着我:“当然想。
只是……”·我接道:“只是我怎么会有撒旦之泪我真的会给你撒旦之泪么”·这些年老子也想通了。
世间宝贝千千万,可那都是对于人类来说的,对老子而言,世上最珍稀的奇宝也抵不上老子饿极时半口热乎乎的人血,所以,区区撒旦之泪,我又何必吝啬虽然这玩意儿很有纪念意义,更饱含着老子的不甘和屈辱,但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看都看腻了,况且老子每次看着这玩意儿就堵心得慌。
“对·”玛丽的目光变得越发离奇··我真诚的解释道:“这些年来撒旦之泪一直都在我这里,从未假于他之人手·”确切的说是它诞生之日起就一直在我这里,从来没有落到人类手中。
“这些年来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直都在你那里你又在开玩笑吗说开了吧,据我们最新最可靠消息,撒旦之泪现在已经被秘密转移到了中国内陆。
知道么,它现在已经到中国了·”·我不由得鼓起了掌:“那么中国有句古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说真的,我实在是越来越佩服人类的造谣影响力了。”
玛丽置若罔闻,只是满脸可惜的打量着我,摇头道:“你不应该夸口·”·“我没有·”我亦万般无奈的跟着她一起摇头·人啊人,既然你们都知道撒旦之泪会带来厄运,还是一意孤行的想要它,不知道是当初我在一腔恨意下做的广告太成功还是你们的本- xing -太贪婪。
玛丽忽然道:“你的撒旦之泪是怎么得到的”·我默默看向虚空,一脸烦懑:“说来真是一部血泪史·”·玛丽遗憾的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血泪可惜是假的。”
假的我挑眉道:“是真是假,等鉴甄过了再说不是更好”·玛丽上前一步观察起我的表情,俄顷,忽然笑了:“也可以。
万一是真的呢那你现在带了吗”·这玩意儿一直在提醒我莫忘前耻万事小心,就因为它,老子的每件衬衫都会去定制专门盛放的内兜,到现在它已经伴随我几百年了,自从那次栽了跟头后,我就再也未曾落在他人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在我心中已经从耻辱钉转变成了吉祥物,现在要交出去,心里竟然还有点不舍呢~唉……·我道:“一直贴身携带。”
说着,我开始解衣扣··“停一下”玛丽突然叫道··“我可爱的女士,又怎么了”我心累的掀起眼皮,住了解扣的手。
“如果你的撒旦之泪是真的……”玛丽的脸色突然苍白- yin -森起来,“你怎么不自己用了它”·我啼笑皆非:“我为什么要用”·“永生对你来说没有吸引力吗”玛丽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怔了怔,才勉强道:“也许是你和我听到的传说版本不同”·“鬼话·”玛丽死死地瞪着我,“只有一种可能,你手里的是假的”·我满脸黑线,只得用生无可恋的语气道:“其实,我对永生没兴趣。
或者说,我只相信它的历史价值而不相信它的传说价值·”·“你……”·“我”我目光坦荡··玛丽摇头轻笑:“你真是个怪人。”
解开贴身穿的厚料黑色衬衫,我从侧腰处隐蔽的内兜里掏出一个一寸见方的镀银扁铁盒,啪的一声,拍在了书桌上,笑了:“拿着吧,如果我没记错,按照你们家族那位的承诺,你凭它应该可以跃到岩浆家族的顶层了。”
玛丽斜眼看我:“你对我们家族的事情还真是了解……”·“还好还好·”·四十年前,我潜在海里凉快时救了一个快溺断气的十九岁的小伙子,一个岩浆家族的小伙子,同时也是一个贵气的小伙子。
他是岩浆家族的长孙··向来厌恶看到浮尸的老子当时只是顺手救了他,他却硬把我这个吸血鬼当成他最推心置腹的好友,什么都跟老子说,什么宴会都拉着老子去,什么宝贝都拉着老子一起掌眼。
小伙子很有能力也很有活力总是笑嘻嘻的,各处跑各处疯,完全不觉得当窃贼是一种耻辱,他总是跟我念叨要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而老子每次都懒得鸟他··有一天,我被他吵得不耐烦了,甩出一句——“我觉得世界上真正的宝贝只有传说中的撒旦之泪,你能找到么”·听完我的话小伙子咦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儿难道你是某个大家族的人”·老子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立刻道:“不是。”
小伙子眼中冒出了密谋夺宝之前才会出现的异样光彩:“那你怎么会知道只有我们欧美大族才知道的撒旦之泪要知道,为了隐瞒和寻找它,我们每次都专程召开秘密会议,绝不外泄。
而且各个家族也都是心照不宣·”·大族大族,从中世纪王族到分裂出现在的各个大族我也从中出了不少力,不是大族就不能知道了思想封闭,无聊无趣。
我严肃的看着他:“你再问下去,朋友就没得做了·”·小伙子嘻嘻一笑:“西蒙别生气,我是随便说说的·我也觉得撒旦之泪是世界第一的宝贝这样吧,如果日后我有幸能够领导岩浆家,我一定会告诉家族的每一个人,谁找到撒旦之泪,我就……”·我挑眉:“你就怎样”·“我就把我的权力分给那个人。”
小伙子难得一脸郑重的看着老子··我有点吃惊:“为什么”·小伙子眼睛亮亮的,一字一顿的道:“因为那个人找到了西蒙承认的宝物。”
“啧啧,听不下去了·”我掏掏耳朵,“你再赖着我这儿不走,我可就走了啦”我不耐烦的开门提脚,刚冲一步,小伙子却跑过来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衣角,凄哀又带着些许撒娇的情绪道:“再过两分钟我就走了,你,你不要走……再陪我待一会儿吧,我就你这一个朋友,真心的朋友……”·我笑了:“每次都说同样的话,你不烦,我耳朵都长茧子了。”
他故作惊奇:“哪里有茧子我看看”·之后,过了十年,小伙子在权力更迭的斗争中不负众望的成了岩浆家族的掌权人,当然,这期间,我也因为闲得无聊帮忙谋划来着。
谋划期间他不断的问老子:“西蒙,你的脑筋也是那个不能说的大人物培养的吗”·我:“……”·A公寓里,我最后一次约见他时说:“从今以后,别告诉任何人,你认识一个叫西蒙的人。”
已经被家族事务熬练沉稳的他神色慌乱:“难道你要走吗你要去哪里”·我理所应当的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心道,没吃了你就算对得起你了··他拽住老子的衣服,像第一次看到我时那样望着我:“为什么你要去哪里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我每次都按照你的要求来单独见你,从来、包括这次也没有家族的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你放心,别走,别走……那个,那个如果是我的错,我愿意改”·靠,老子要是再不走,光这毫无衰老痕迹的脸也会引来居住地各方人民的怀疑好不可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老子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其实我要去找撒旦之泪,我想长生不老。”
他立马道:“我去帮你找我会动用全家族的力量帮你找”·我回绝道:“等你找到了,我自然会出现的,就这样吧~”说着,我如风般闪出了门,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沉浸在慌乱又沉重的情绪里没有反应过来,也是第一次没有像以前一样准确的抓住我的衣角……·玛丽直直的盯着我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半天没有动作。
我道:“你怎么了怎么不打开看看”·玛丽瞥了我一眼,语调怪异:“我在想,你那会儿示意你对我没有威胁翻出所有的衣兜的时候,我竟然相信你了。
没想到你还有暗兜,而且我居然丝毫没看出来这个小东西就在你的衬衫里,不得不说你的衬衫设计得很巧妙……”·我咳了咳,讪讪道:“那你肯定很少看魔术吧”·玛丽瞥了我一眼,走到小盒面前,说:“希望这里面没有偷袭的机关。”
我无语望天··随着铁盒的弹扣崩开,一直被封起的真正的撒旦之泪终于到了人类的面前————·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一枚水滴形状的9克拉淡蓝色钻石澄明剔透,仿佛它自身就散发着轻柔而绚烂的微光,璀璨无瑕,如同灵魂的眼泪,然而它的内部从顶端到底部却被一条细细的暗红色丝线连接贯通,异常的诡秘。
玛丽轻轻的拿起它,放在摊开的手掌上,端详半晌,神情凝重,好一会儿,她抬眼定定地看向我,不敢置信的询道:“这里面存的,真的是吸血鬼的血”·我道:“如假包换~”·玛丽的目光复转向那枚水滴钻石,呢喃道:“我的手和眼睛不会骗我,这的确是9克拉的真正的顶级稀有的蓝宝石。”
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它不是蓝宝石,它是撒旦之泪,包含着吸血鬼之血的撒旦之泪·”·玛丽的呼吸急促起来,却道:“这个……还有待检验。”
我笑了:“要不你试试”传言中,喝了撒旦之泪中注存的吸血鬼之血就会变成吸血鬼,从而获得永生··玛丽神色一恍。
我知道,她开始相信了,所以她迟疑了··我踱步到她的身侧,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是拿它换权力,还是自己保留”·玛丽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将手一握,转头看我,道:“容我考虑考虑。
毕竟还不知真假……”·我跳到一旁,坦然道:“你随意~”·玛丽深深地看着我,道:“看在这块极品宝石的面子上,我会替你看护那个病人。”
我奇怪而遗憾看着她,说:“不,玛丽,不是看护,是照看·”·“这两个单词有区别吗”·“区别大了。”
我无辜的望着她,想了想,才豁然笑道,“哦,我的意思是让你杀了那个病人·”岩浆家族的人个个心狠手黑,背的血债都够堆成一座山了,这任务没啥难度,应该不会有啥心理负担吧·玛丽神色一凛:“什么”·诶,四十年前你们家族的“杀害”明明还是“照看”,还没到半个世纪呢,怎么就改了爱走暗语的格调呢我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歪头道:“怎么,有什么不懂的吗”·“怪不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可是当时你说’你帮我去照看206室的梅毒病人,他应该……应该没几天了。
’”·我赞同颌首:“是啊,我是在跟你描述任务难度啊,而且你是和我同科室的医生,这事应该不难办吧”·“为什么你不自己动手”· · ·第41章 回忆1947(二十一)·我像看小孩子般瞅着她,道:“你不是已经答应了么不要问太多,去做即可。”
玛丽道:“算了,反正无论怎样我都很难拒绝·Deal!”·晚上,我站在租处阔大的阳台上,吹着令我感到舒爽的瑟瑟冬风,有些恍惚,过往在脑袋里疯狂的回翻,想着想着,就只剩下了个名字,拉斐尔,拉斐尔,拉斐尔……·想着想着,就下了楼,走上了风凉的街,直到走到了医院大门口,我才恍然回神。
月光轻轻的笼罩着这座医院建筑,光明中掩着黑暗,黑暗中透着光明,就像- yin -天里的云,在一片乌灰中卷着黑与白··“拉斐尔,你睡了吗”我走进漆黑一片拉着窗帘的狭小病房,靠着- yin -凉的墙壁微笑着开口。
拉斐尔睡得很轻,听到我的声音便立刻坐起身,不确定的喊道:“维姆”·“是我·”·拉斐尔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方轻轻的问道:“不开灯”·我道:“不开灯。
我喜欢黑暗·”·最配吸血鬼的颜色就是黑色,血干了是黑、过往的杀戮是黑、死亡更是黑·吸血鬼属于黑暗,黑暗也属于吸血鬼··黑暗中,他看不清我,我却看得清他。
我的视力从来不受任何程度的黑暗的影响,但是我依然选择在黑暗里,不仅是因为我喜欢黑暗,更是因为我希望此时此刻,拉斐尔能够和我一起呆在我所喜爱的黑暗里、呆在我所习惯的黑暗里。
拉斐尔像往常一样目光温柔的望向我的方向:“我现在很高兴,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见我了·”·我摇摇头:“这么晚来,打扰你休息了·”·“没有。
我本来就睡不好·”·“再跟我说说话吧,我可是想听你侃大山才特意赶来的哦·”我笑了笑,“即使我非常清楚你现在很疲倦·原谅我吧。”
拉斐尔怔了一下,便笑着说:“你想听什么”·我道:“嗯……为什么你会得这个病”换句话说,你为什么会成为男妓其实我很想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男妓的男妓了。
不妩媚也不妖娆,不雄壮也不肌肉,总而言之,既不楚楚可怜也不壮汉猛男,反而阳光而温润,温润而坚强··拉斐尔蓦然严肃起来:“我说过了,这件事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哦~”我忽然灵光一闪,挑眉一笑,“是不是跟黑手党有关”·闻言,拉斐尔瞳孔骤缩,死死地闭上了嘴··我轻描淡写的道:“别紧张~我瞎猜的。”
肯定没跑了·长期在社会上流浪游荡的人,很容易惹上现无处不在的黑手党,惹上,并不奇怪··拉斐尔的眼睛很纯净,他合上了眼皮,道:“维姆,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我轻声一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每个方面·最起码,活得比我自在,活得比我洒脱,不像我,处处坎坷……”·我受用的点头,弯起眼:“这倒是~”·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拉斐尔忽然道:“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可惜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太短了。”
早点碰上我我想了想,心里默默的摇了摇头··“维姆,别讨厌我·那天我说了出格的话……对不起·”·我道:“我不讨厌你。”
说着,我走上前,坐到了他的床边,双手稳稳的扶住他的肩膀,在黑暗里深情的注视他的双眼,压低嗓子轻轻的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人类,确切的说,是不容许自己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类,这是我的原则,更是我的骄傲。
但是你的确是一个意外··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拉斐尔的身体随着我按住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温热而单薄,单薄而枯槁··“维姆,因为你,我越来越想活下去了,因为我想看到你·”拉斐尔像往常一样用温柔、又似开玩笑的口气望着我说,“说句真心话,如果你曾经跟我说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虽然现在是你在医治我,但我觉得更需要治疗的人,是你。”
我压下心里翻腾如浪的情绪,抬眉一笑:“哦,怎么治惩罚么让我下地狱”哈哈,真是好笑。
拉斐尔一改往常的神色,正色道:“地狱不在外面,更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真正的地狱只在人的心中·”·哦拉斐尔,哦我亲爱的拉斐尔,不要再说了,我听得头疼,只好偏头一笑,放下了按住他肩膀的手:“其实我原来跟你说的都是逗你玩儿的,别当真~”·拉斐尔呆了呆,随即道:“昨天晚上你咬我……”·我速即打断道:“我没事,没感染。
哦,对了,你的脖子还好吗”·拉斐尔眼睛瞪的大大的,犹豫了片刻,释然一笑:“没,没事了,已经不流血了……”·我沉下眼皮,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对不住。
这个玩笑,有点过分·”·拉斐尔淡淡的笑了:“我从来没有怨过你啊·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我们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你就像我的老朋友。”
是么我不禁调笑:“你对多少个人这么说过了”·拉斐尔愣了愣,展颜道:“只有你一个·”·我认真的盯着那双被黑暗遮挡的灰色眼眸,按下心头蹦出的很多让我费解的身体冲动,许久,许久,久到自己以为又过了一个世纪,终于缓缓的弯下了眼,道:“你有什么愿望吗”·拉斐尔看着我,半天没有言语,纹丝不动。
我便又说了一遍:“你有什么愿望吗”·拉斐尔突然反问道:“你觉得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嗯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没想过……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解的看着他。
他继续道:“我知道你要离开了·”·“你真了解我……”·拉斐尔闭上眼,用一种极其向往的声音说:“维姆,其实,我特别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抱一下我,毫无顾虑、毫不做作、毫不多想的抱一下我……只是……抱一下我。
我真的太孤独了,不奢求别人能爱我,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这就是我的愿望·”·下一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他已经被我狠狠地抱在了怀里,没有半刻的迟疑,亦没有半刻的犹豫,我狠狠地拥抱了他。
瘦骨嶙峋的拥抱感、温热的体温都让我万分难受,但是我迷恋,我贪恋得无法自拔··拉斐尔,我爱你·我喜欢你的话唠·我爱你清澈的灰色眼眸。
我贪恋你望着我时温柔的笑意·我爱你,爱到我不得不承认,不知何时,我已经爱上了独特的你,待我独一无二的你··随后,我在他耳边用我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哑声道:“You are my fault.”·第二天,阳光明媚,天蓝云白。
医院外面枯枝树影斑驳··拉斐尔死的时候,我就站在他的房门口————·“医生,请问维姆医生怎么没来”·玛丽甜笑一声:“维姆是谁”·“就是一直帮我治疗的那位医生。”
玛丽的声音很温柔:“哦,我也不清楚呢·”·“好吧……”·玛丽嗯了一声,转而道:“你的眼睛真是干净又好看,圣经里说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你的眼睛若亮了,全身就光明,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
原来我一直不能够理解这句话,现在看到你的眼睛终于明白了·”·拉斐尔笑了:“明白什么呢”·玛丽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嗯……可能人的灵魂就居住在人的眼睛里,如果不是,为什么你的眼睛会这么亮好了,不说了,现在要给你打针了,别喊痛哦~”·我可以想象出拉斐尔忍俊不禁的样子。
我的心脏砰砰砰的跳,脑袋一阵阵的针扎一样的疼,因为我好像可以清晰地听到玛丽将特制的□□药剂缓缓推进拉斐尔静脉里的声音··此时,拉斐尔忽然用一种很特殊的清轻的低音说:“其实人的灵魂在人的心里,选择哪条路就在一念之间,都是我不好,我不怪你,我不怪……”·我愣了一秒,立刻开门冲了进去。
玛丽瞥了一眼冲进门的我,口气漠然的说:“完成了·”·看着床上的拉斐尔,总感觉跟平时见到的他不太一样,现在拉斐尔整个人都好像笼罩在一层灰突突的- yin -影里,死亡好像变成了一张清晰可见的灰色丝网,将他从头到脚全部罩住。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不想看到他·我的耳中嗡嗡作响,眼睛酸胀得不行·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觉得胸口好像被巨石压住,每喘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瞅着他,眼睛不眨,他,他真的死了么·再之后,玛丽好像从我旁边走了出去,但是我没有在意,我也无法在意,我的目光已经无法从拉斐尔的身上离开。
然后我听到自己说,“拉斐尔,你知道吗我真的是吸血鬼,中世纪以来人人得而诛之的吸血鬼·每个人都怕老子,怕我吃了他们,怕我喝干他们的血,而我也很享受人们死亡之前对于生命流失的战栗和恐惧。
所以,那天我觉得很奇怪,我咬住你脖子的时候,你竟然担心的是我会不会被你感染,哈哈,真是好笑,当然不会·我对人类的所有疾病都免疫·你不知道吧~”·“喂,你真的不怕死吗哦,你的确胆子挺大的,敢站在我的真面目下叫板……”我想着,忽然觉得有些搞笑,但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还有啊,那天我在解剖室里看到的人影是你吧”·“对了,你问我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去问问其他人吧。”
“其实你说的很多话都对了,你的观察力真的很强悍啊,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我很少夸奖人类哦~”·说着,我跑过去握住他还温热的手,趴在他的耳边缓缓道:“你不怪谁啊你为什么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呢”·他充耳不闻。
我愤怒了:“难道你知道是我杀的你吗你回答我啊,你回答我啊你这个该死的人类·你TM究竟是谁啊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拉斐尔一动不动,我等了半天,他也没有再同我说一句话,连个微笑也没有。
“喂,你不是很喜欢温柔的看着我吗你不是很爱跟我说话吗你不是说要治疗我吗你睁开眼啊”我露出獠牙狰狞的笑着,“虚伪的人类,虚伪的人类,虚伪的……”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的眼前已经被一片朦朦的红雾笼罩,嗓子也被无形的东西死死堵住,我还发现拉斐尔的脸上有很多血,从我的脸上不断淌下的鲜红色的、凉凉的血。
“我好像,哭了”我在迷茫中不断的用袖子抹着拉斐尔被源源不断的血泪染红的脸,咧嘴笑了,“还是你赚了·老子从来没哭过的,没想到竟然为你哭了,这泪流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止住……”·……·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撇过头,望向拉斐尔经常望着的天花板慢慢的道:“可能以后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总是温柔的望着我了……你闭上眼睛好好睡吧…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
我可能不会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因为……哈哈哈哈,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医生,对就是这么简单我得离开这个不可爱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在网吧更文的感觉,有点怪+ +· · ·第42章 第二十一章·旧事纷纷落落,在脑海中定格,好像只是一刻,如梦如幻,但是已经化为黑白色,纯粹的黑白色。
那时的记忆比陈年的老酒还要厚重,老子半点也不想揭封·甚至,每次一想起他的名字,心脏都堵得厉害,它涩,它苦,更疼··不想想,不愿想,更不能想。
小布莱克磨牙道:“我说错什么了”·我瞳孔一颤,微微垂眼皮:“人类最美好的情感我应该已经体会过了·”它会让我难过到如烈火灼身水淹入肺,是这个世界上最fuck的存在。
“哦吸血鬼也懂爱那我表示很好奇·呵呵,其实也不用好奇……”小布莱克好像听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匪夷所思的笑了,伴着满脸的讥讽与费解,“因为我忽然想到,被你爱上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倒开始同情那个被你爱上的人了——啊不对,万一你爱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大猩猩呢哈哈,哈哈哈哈。”
我勾唇一笑:“放心,不是猩猩,因为我爱的不是你·”·“你”小布莱克脸色变了变,“唰”就站了起来,大声道,“明确的告诉你,我拒绝和你合作,你现在要么杀了我,要么滚”·我走了两步,整了整睡袍,重新躺回了窗边的木质摇椅上,笑了:“呦,这么大火气”真是个欠磨练的孩子。
人啊,就像猕猴桃,越不成熟的,就越硬,酸苦刺口··“你不敢杀我”小布莱克哼哼冷笑,目光如雪··我宠溺一笑:“是不忍心杀你。”
还没有到该杀的时候~·小布莱克盯着老子,半天没说话,晾出一张扑克脸,看不出喜怒·他终于张口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只听到客厅的侧门传来三声轻轻的叩门声,他便立刻将目光转向了侧门。
一个男人在门外温声道:“少爷,毕夏普先生的车来了·”·小布莱克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知道了·”·“要开院门吗”·小布莱克苦笑一声:“给他开”·“好的,少爷。”
啊,管家,想当年老子也有管家……我想着想着,忽然又有点惆怅··小布莱克满脸的心事重重,不过马上他就缓了过来并看向我,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能先回卧室吗”·我不明所以:“不,我为什么要回卧室咱俩的事儿还没谈完呢~”·小布莱克的脸越来越黑了,好像老子欠了他一百万一样:“你知道来的是谁么”·我嘿嘿一笑:“不知道啊,但是能找到这里的,应该是你的好朋友吧”·小布莱克冷冷的道:“他不是我的朋友。”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笑了:“来之前连个电话也不打,还说不是你好朋友·咦~难不成是你的相好的”·“住嘴”·小布莱克刚刚说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棕发碧眼的高个年轻男子一把推开客厅的门大步走了进来,眼神一定,便冲到小布莱克的面前,神色焦急的促声道:“小布,你还好么”·哦,他就是毕夏普·小布莱克道:“没看见我好好的坐在这儿吗”·“你没事就好,知道么,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吓坏了,立刻扔了手头上所有的工作坐飞机赶了过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我猜的果然没错。”
毕夏普灿然一笑,“有没有感觉到惊喜”·小布莱克摇头:“没有·”·毕夏普露出很受伤的表情道:“你这么说我就太伤心了……”·“随便。”
小布莱克冷冷的吐出一句··嘿,这孩子怎么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喂,人家是好心来看你的,就不能热情点么老子默默的叹气,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毕夏普忽然声色俱厉的道:“不知道那个变态的歹徒现在躲到哪里去了,要是抓住了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老子眼皮一跳·喂,小伙子,咱俩可是井水不犯河水,麻烦你说话之前先过过你可爱的大脑行吗·小布莱克轻声一笑,好像很开心:“真的”·“当然”毕夏普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脯,“先叫人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我:“……”·“他就在这里。”
小布莱克随意而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了老子,“就是那位·”·我:“……”·毕夏普惊讶的转头看向我:“我都没发现这儿还有个人。”
我:“……”·随即,毕夏普的目光变得极不友善,鄙夷的看着我:“你穿着睡袍跑到这儿,是玩行为艺术的么”·这神一般的关注点,这神一般的脑回路,我不禁默默的点了一个赞:“咳咳,这位仁兄,我不是穿着睡袍跑过来的,这衣服是小布莱克给我准备的。”
“什么”毕夏普脸色一变,扫了我和小布莱克一圈,立刻道,“不可能”·我浅笑道:“为什么不可能”·毕夏普没搭理老子,只是微笑着看着小布莱克,过了几秒,他很激动的说:“这是你第一次同我开玩笑,我觉得很有意思,更觉得很开心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被我打动~”·我:“……”这位仁兄,你真的挺可爱的。
小布莱克摇头:“我没有开玩笑·”同时,伸手指了指正在挖耳朵的老子,“他也没有·”·老子察觉不对,立刻撇过脸开始闭目养神,做隔岸观火状。
毕夏普的眉头终于绷不住的皱了起来,声音也严肃起来:“小布,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掀起一只眼睛的眼皮,淡漠的瞅着。
“不好说·”小布莱克瞥了我一眼,“我累了·”·毕夏普深深的看着小布莱克,插兜来回踱了几步,想再问,但是忍住了,随后他死死的盯着老子,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满和嫉妒。
咳咳,老子也啥都不知道~·小布莱克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瞧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道:“该吃晚饭了,咱们先吃饭吧·”·等等老子的胃、老子的胃怎么这么疼我脸色顿青,本来就苍白的脸此刻- yin -森得可怕。
小布莱克立时将目光转向老子,嘲讽一笑:“怎么,被人踩到尾巴了”·老子喘着粗气,挤出一丝笑:“我跟你可不一样,尾巴这东西,只有你的祖先才有~”·毕夏普仇恨的盯着老子,呛声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语气弥漫着令我万分熟悉的歧视的味道。
我索- xing -道:“利物浦~”·“怪不得果然流氓的地方出不了文化人,迷信圣经的乡巴佬·”毕夏普撇嘴冷笑··唉,英国的各种地域歧视真是搞笑又无奈啊得,您懂得多,您高贵行了吧·“哼哼。”
小布莱克瞧着我,仿佛看到了很有趣的事,目光灼灼:“你不会是要死了吧”·“放心,你死我都不会死~”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堪堪直起身板,挪了两步,但是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完结鸟~(因为到了完结的时候,必须断在这里)番外里那些小坑,会随着正文的发展逐渐补齐· 正文开始·(鼓掌)·咳咳··就算木有人看,也想坚持写完,在有生之年写完。
【天气冷了,北方各地纷纷下雪,地上的冰结了化,化了结,冬风跟后妈的巴掌一样,抽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小天使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多穿衣服】· · ·第43章 第二十二章·脚下红色的漂亮地毯浸上了我的血,血色隐隐显现,那一片的三彩花色纹沾满了血污。
小布莱克有些心疼的望着地毯,却开心的笑出了声··毕夏普惊讶的看看我,憋了三秒,终于瞅着地毯道:“你最好准备赔偿,这地毯可是订做的·嗯……你,你还好吧我去帮你叫医生。”
说着就掏出手机开始按号码··小布莱克上前一步,速即捉住毕夏普的手,正色道:“不想死就别打·”·毕夏普一怔,转目看向自己的手,脸上忽然洋溢起幸福的模样,立刻回握住小布莱克的手,郑重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弯下腰的我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渗着血丝,手扶着肚子,青筋在额头上突突:“小布莱克,你……”你竟然给我下毒照我这肚子绞疼的程度,肯定是剧毒。
定是刚刚我喝茶用的茶杯被提前做了手脚,奶奶个鸡腿儿的·小布莱克略有失望的笑了,满目凄然:“竟然都吐出来了,果然,你还真是不死之身……不过,能让你难受一下,我还是很高兴的。”
他微微翘起嘴角··靠,老子难得去喝除血液之外的饮品,还不能多喝,多喝身体就会不舒服·今天好不容易喝了口茶,竟然还赔上不少的血幸好老子的身体有强大的排异功能……唉,果然,人类都不能信任人类的茶水更不能信任·我啐了口血沫子,抬手擦了擦下巴上的血渍,森然地弯下眼:“麻烦下次检验我的时候能不能打声招呼先”·“等下,什么不死之身你们在说什么”毕夏普不能理解的望着我们,“那个,利物浦人,你还好吗”·我拿眼睛扫过他们,捂嘴咳了咳,跌跌撞撞的推门出了会客厅。
我寻到这小楼的二楼偌大的衣帽间找出了最爱的黑色翻领衬衫和黑色西裤,拎出两件合身的穿了·睡袍上溅上了不少的血滴·幸好小布莱克跟我差不多身量,要不我还得去别处找衣服。
踩着拖鞋站在穿衣镜前,我惨白着脸,对自己笑了笑,嗯,还好还好,不过就是又得吃点人补补罢了·啊,对了,我已经近两天没回去了,查理会不会起疑心呢警察局的人一定还会来小布莱克这里调查,别的先不说,毕竟伊莱是在来找小布莱克这个案子的路上出的事……·老子扶着墙壁,缓缓的坐到了地上,身体有些吃不住。
“先生,抱歉,现在布莱克少爷找您有事·”一位女佣前来敲门··哦刚把老子折腾成这样,还有事找我·“告诉他,我用不着吃晚饭。”
“少爷说,您要是去了,也许会和您合作·”·老子心头一动,过了一会儿,我才道:“告诉他,我要的不是——‘也许’”·“如果是允许呢”小布莱克已经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然后,他关上了门。
我抬眼盯着他:“怎么,改主意了呢”·小布莱克看向一边,满脸不耐:“因为不想再受到纠缠·”·“哦堂堂布莱克家族的大少爷还会受到纠缠”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布莱克一世若是听到这话,肯定不会承认你是他的后代。”
小布莱克面色一寒,可是面对我的讽刺,他并没有显得很愤怒,只是道:“他怎样,与我无关,现在时代不同了,每个人都身不由己·”·我咧嘴笑了:“你身不由己了”·“你说呢”·我坦然一笑:“其实吧,我来找你,是为了杀你。”
小布莱克闻言后退一步,碧蓝色的眼眸里斥着悔意:“我就知道”·“可是吧,我说要合作也不是假话,因为,比起杀人,我更喜欢做生意。
所以我就改主意了·”·小布莱克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缓缓的睁开眼,道:“我相信你·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肯定同你合作”·“那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小布莱克斜睨着我:“入股”·我笑了:“聪明。”
“恐怕还不止吧”·“我简直有点欣赏你了·”我抚掌而笑··小布莱克哼哼冷笑:“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如果你有能力,我也阻止不了。
反而我也希望能够有一个优秀的家族盟友·”·终于开窍了·“嗯,你说的,是什么事”我挑眉一笑,隐隐猜到。
小布莱克压低声音,走到我身侧,蹲下身耳语道:“帮我搞定毕夏普·”·我眯眼笑道:“你怎么不自己搞定”·小布莱克沮丧的垂下头,恨声道:“因为我不能我家和他家有着密切的商业往来,父亲也说只要和毕夏普保持距离就行了,其他的不要想太多,警告我对他的态度不能太恶劣,不能闹僵,毕竟我们两家不仅在贸易上相互扶持还共同做投资,更是世交。”
瞧着这黑脸的样子就知道刚刚肯定被调戏了……我往后一躺,脑袋用手臂枕着,语重心长的道:“你真是个犟孩子·知道么,我见过类似你这样情况的,别家的少爷都是巧妙的暧昧周旋,把这种劣势转化为优势,你倒好,宁折不弯~”·小布莱克脸- yin -得更厉害了:“你到底答不答应”·我望着天花板的吊灯,摸摸下巴,嘬了口牙花子:“你找个女朋友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你以为我没找过”·哦·小布莱克一拳砸向衣帽间光滑蜡亮的地板:“毕夏普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只要是与我确定关系的女朋友都会在一个星期之内离开我”·老子的眼睛弯成两条线,幽幽的笑了:“嗯确定不是你自己——有什么毛病吗”比如太倔,太冲,比如太耿直,比如……XX不行我的目光一移,看向那里。
“你”小布莱克铁青着脸,死死地瞪着我,半晌,终于磨牙道:“我、没、有、毛、病”·我不禁坐起身:“啧啧,实话讲这种事儿办得确实不厚道,不过都这样了,你家人竟然不管”·“怎么管又没证据关键我父亲还很欣赏毕夏普,在我所有的家人眼里,毕夏普是个非常优秀又热心又难得的朋友。”
原来如此··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他稀罕你多久了”·“从我十五岁开始·”·可真长情啊,我又默默的点赞了。
我认真的想了想,道:“我倒是觉得那孩子还不错,既然他如此痴情,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对男的没兴趣,更不想让他缠着我一辈子。”
小布莱克神色黯然··我眼睛一转,媚然一笑:“你这完全是在愤怒下的一时冲动,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忘了我是谁吗,就不怕我——以后会骚扰你么”·小布莱克颓然的瞅着我,金色的碎发落在额前:“骚扰不知道是不是祖辈造孽,我的生死都已经落在你手里了吧倒不如让你帮我做点事。
先把毕夏普解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再说了——”他带了丝莫名的笑意,勾起唇角道,“难道你喜欢我”·“No.”我微笑道,“所以,你这买卖的确不亏。”
小布莱克闻言立马站起身,敛起表情,俯视着我:“那就成交·”·“你毁约了怎么办”·小布莱克道:“我从不毁约。”
我笑了:“什么程度的搞定吃了他”·“不行”小布莱克坚决否定··“小布,你在里面吗”门外忽然传来毕夏普的询问声。
作者有话要说:·天大地大,海阔天高,行走于世,何其幸也··勤奋更文中~欢迎勾搭~· · ·第44章 第二十三章·小布莱克转过身,看着伸着腿随意坐在地上的我,没吱声。
我邪气一笑,张合嘴唇,无声的说:为什么不应声·小布莱克扭头看了一眼门,手指动了动,便又垂下眼,长长的睫毛- yin -影印在眼下,说不出的- yin -郁萧索。
“小布,我猜你在里面,说好你要跟我解释那个利物浦人的,他为什么会穿着睡袍在你家里”·小布莱克死死地抿着嘴,忽然笑了,笑里有苦恼有嘲讽还有我最熟悉的不忿。
我憔悴着一张脸,费劲的扶墙站起,在小布莱克期待的眼神中,强撑着走到他的身侧,在他的耳边悄声道:“既然你说不毁约,我就帮帮你吧……只不过,你得牺牲一下……”说着,我就开始解他的衣扣。
小布莱克的眼神从期待变为不解,随即明朗,不由惊然一退··我盯着他的眼睛,顿感不争气的摇了摇头··小布莱克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只有这个办法了么”·我望了望周围,耸耸肩,扔给他一个眼神——不然呢·小布莱克很不情愿的愤然看我,头顶上的更衣室的白亮灯光落在他的眼里,显得可怜兮兮的。
我挑眉叹气··小布莱克还想说什么,我伸过一只手臂,扒住他的左肩,在他耳边微勾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吹气道:“你以为我就乐意么你以为就你不开心你要做就做,要不做,咱俩分道扬镳,我吃了你,也省得咱俩烦心。”
小布莱克猛吸了一口气,两秒之后,下定决心般的开始自己解扣子··他很快就脱了上衣,露出有六块腹肌的精壮身材,随后,他把衣服扔在地上,抬眉瞅我。
碧蓝色的眼睛充斥着怪异的笑意··嗯~身材不错,曲线诱人呐~·老子咳嗽一声,解开领口,又尽职的扯了扯,露出锁骨··小布莱克瞄了瞄我的胸口,朝其扬扬下巴。
我连连摇头··“你”小布莱克涨红了脸,忍不住急促暗喊··这是分攻受的时候,恕我无法让步。
门口的毕夏普听到小布莱克的疾呼立刻冲进了门··而我的速度更快,一把将小布莱克揽到了我的怀里……·所以毕夏普就看到了我仿佛无法自拔的深情的吸允着小布莱克的双唇,与他双腿交缠,同时上下其手的摸着他的身体,而小布莱克的金发乱成一团,在拥吻中亦动情的紧搂着我。
毕夏普的身体还保持着冲进门的姿势,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们,嘴巴微张,过了好一会儿,嘴唇抖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我的粗喘和小布莱克嗓间不经意溜出的□□声。
我弯起眼,似得意的瞟了他一眼,便继续深情的与小布莱克唇舌相缠··小布莱克则费力的喘着气,死死地闭着眼··我明白小布莱克是在极力忍受,但是在毕夏普的眼里,小布莱克的这副神情便是情不自禁了。
“布莱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毕夏普一声大吼·连我都感受到了其中满满的不甘、愤怒和不解。
没办法啊兄弟,既然女人不行,就试着换男人呗··毕夏普吼完之后,立刻朝我冲了过来,灌注全力,一拳就把我从小布莱克身边抓开了·老子失了受力点,一个站不住就仰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脚上的拖鞋都被甩出去一只。
后脑壳震得叮当响,够疼我躺在地上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刚才看似是我在霸道的强吻着小布莱克,实则是小布莱克在支撑着我,双腿交缠拥吻相抱,就是为了支撑我站着。
要不是老子为了驱毒吐血身体虚弱,老子肯定能够潇洒地躲闪换步~哪里会被这个不知名的小子扯得丧失了平衡·毕夏普跑到我的旁边,猛地坐到我的肚子上,扯起我的领口,一巴掌打过来,怒吼道:“笑什么我就知道你这个从利物浦来的□□养的流氓渣滓不是什么好东西该死的连我的人你都敢抢”说着,又朝我脸上招呼了两拳。
脸白到近乎透明,一丝血从我的嘴角流出来,冰冰凉凉,衬得老子越发柔弱·我淡淡的笑了,睨着毕夏普:“这回不帮我叫医生了”·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帮你叫神父”毕夏普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由于激动之后用力过猛,梳拢在头顶后面的背头的几缕棕色碎发斜垂在眼前,身上的灰色西装也皱了起来,帅气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说不出的沧桑狼狈。
小布莱克睁开眼,刚才吻得太急,所以眼眸有些- shi -漉漉,睫毛还残着泪珠,他定神向毕夏普看去,声音微哑:“住手·”·喂,揍了这么多下才发声,你小子成心的吧我满眼金星晕乎的望向小布莱克,无奈叹气。
毕夏普听到之后,愣了愣,便缓缓的从老子身上站了起来,拧着眉头走到小布莱克的面前,咽了一口吐沫,努力的冷静道:“小布,这人和你究竟怎么回事”·小布莱克切笑一声:“你不是都看见了么”他大步走过来,露出很心疼的表情蹲下身搀起我,回瞪毕夏普道,“还有,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老子配合的躺靠在小布莱克的怀里,拿手指抹了抹嘴上的血痕,得意一笑。
毕夏普终于恢复了冷静,像初见时般柔下声来:“小布,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你么”说着伸手一指老子,满眼妒气,“小布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的”·“爱”小布莱克也怒了,握着老子胳膊的手在不经意间加了力道,“那她们为什么会离开我如果你对我做的那些就是你所谓的爱,那我不要也罢”·哎呦,还真撕破脸了,勇气可嘉~我刚想扬手鼓掌,一想好像不太合适,就忍住了。
“你知道啦”毕夏普痴情的看着小布莱克,瞳孔里透着癫狂:“难道我对你不好么我承认,那些女人都是我从你身边挖走的,但是那些女人她们并不是真的爱你我只是稍稍给了她们一点小惠,她们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你难道她们对你就是爱了小布,只有我是才真心爱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明白”·小布莱克沉下脸:“不管她们对我怎样,真心不真心,我都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我现在有爱人了。”
说着,小布莱克含情脉脉的垂目看着老子,用一种我几乎无法想象这是从他嘴里发出的温柔语调说,“他就是我的爱人·”·老子一身的浩然正气没有压住这句突如其来的酸话,胸口一憋,不由猛的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小布莱克连忙焦急的看向我··我只得费劲的撑出一丝笑:“咳咳,咳咳,不好意思,我听到你的告白,太开心了,一时没忍住……咳咳咳咳……”·小布莱克更温柔的说:“如果你喜欢听,我以后每天都可以对你说。”
老子喉头一哽,差点没背过气去,却仍硬着头皮撒娇道:“嗯,说一遍就行了~多听我会腻的……”不,是会吐的··毕夏普看着我们两个眉来眼去,浑身- yin -气缠绕,一动不动的站着,但是他依然柔情似水的望着小布莱克,说:“小布,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是鬼迷心窍了,没事,我会让你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的。”
我看着毕夏普,忍不住蹙眉道:“啥真面目”·“虚情假意贪荣慕利”毕夏普嗤嗤冷笑,表情狰狞。
我哈哈的笑了起来,伸出大拇指:“说的没错”·小布莱克道:“毕夏普,看在那么多年的交情上,请你离开这里·我不想同你计较什么,因为没有用了,过好现在的生活就是我的愿望,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开心,最好以后就不要因为私事找我了。”
毕夏普心碎的望着小布莱克,愤怒的指着老子:“这个男的有什么好既然你能够喜欢男的,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要知道,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Oh,God我认真的琢磨了一下,叹息道:“可能是因为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孩子,强扭的瓜不甜,直男基本掰不弯的。
一掰就弯,是因为本来就弯,花力气能掰弯的,说明本身就有弯的潜质,若是掰了许多年还直如一棵松的,那只能说明你不是他的菜了·你掰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不往周围看看呢自身条件又不差,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毕夏普甩给我一记眼刀,好像要对我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之后他心痛的看着小布莱克,苦笑凝噎:“小布,刚才是我太不冷静了,对不起,请原谅我。
既然如此,我还是先回去吧,其实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嗯……替我向伯父问好·”说完,毕夏普整了整微皱的西装,挺起胸膛,微微一笑。
像刚刚来时的那样,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只是眼中那抹炽烈的情愫,从来也未曾消减··小布莱克冷冷的道:“我会的·”·毕夏普像是没有注意到小布莱克的冷淡与怨恨一般,碧绿色的眼睛带着笑意:“那我先走了。”
说罢,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很自然又很坦然的转身而去,只是走的有些快,有些急··我和小布莱克对看一眼,立刻同时撒了装模做样搭在对方身上的手,各自闪到了一边。
小布莱克说:“喂,你起得来么”·我扶着还隐隐作痛的鼻梁和脸颊道:“当然”正要挣扎的撑身站起来的时候,只听小布莱克忽然冒出一句,“你怎么这么凉,刚才抱着你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就像抱着一具尸体。”
我满脸的彼此彼此:“我抱着你的时候感觉自己正抱着一只刚出炉的烤鸡·”还是想吃又不能吃的那种·要知道我的身体由于受到了伤害,现在极度的渴望着新鲜的血液,能够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我去吃晚饭了,你自便吧·”说完,小布莱克盯了我几秒,便立刻走出了更衣室,顺带关上了门··你看,老子刚帮了他的忙,却连扶我一把都不肯,人类啊,就是这么……哼,算了,反正老子也不需要~·我鼓鼓劲儿,好歹站了起来,扶着墙壁挪到了窗户口,拉开窗帘,纵身跳了下去————再见小布莱克,不出意外,你这里将会变成一个是非之地,麻烦留给你,潇洒留给我,你应该没意见吧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哦~过几天我会再来的~·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老子在落在地上的时候打了几个滚,用尽最后一份力气,瞬间离开了小布莱克的居处,穿着脚上的白色拖鞋在去地铁站的路上悠悠的慢慢走着,这里挺偏,所以路很长。
但是我并不介意,毕竟,我有的是时间··天上繁星点点,像一颗颗钻石镶嵌在漆黑的绸布上,郊外的风在天与地之间肆意穿行,好像地球这只大精灵美梦正酣时安逸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丢了,因为U盘丢了,整个人崩溃中……服了自己了…………………………·重要的东西都在那个小小的U盘里…………·俺现在有点精神恍惚,睁不开眼睛……这刺激有点大……·没见过比自己还要迷糊的人…………·(增加了一段,祝小天使看文愉快~)· · ·第45章 第二十四章·清晨4点,清清凉凉的空气里透着- shi -润而温柔的淡淡水汽,雾气濛濛,贝克斯利区地铁站附近由天地动笔而成、笔触细腻精巧绝伦好似一巨幅油画般的绿化公园里,红红黄黄绿绿的形状多样的树叶团团交错,绿草如茵。鸟鸣啾啾,偶尔松鼠飞蹿,隐在黑暗之中,却生机勃勃。·“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脚边摆着三个颜色各异鼓而大的衣服裹成的圆包。
我背面着由复古样式的雕花路灯倾下的昏黄而温暖的灯光,怀抱着一具刚刚变成包着宽大风衣的干尸,懒懒回首,只见一个很眼熟的青年出现在了我的右后方,立在一大棵树叶微红的枫树下。
老子疲乏的身体刚刚恢复如初,脸色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些,便没搭话,只是娴熟的将像鸡架子一样的干尸从衣服里剥离抖落出来,再用脚几下子使力踩歪关键部分的关节,连压带拽地在喀拉几声闷响中把干尸折叠压好,圆圆的脑袋和头发用裤子包住,再整体包进大大的风衣里。
将风衣的袖子狠狠一系,干尸大包袱便诞生在地,熟能生巧,所以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其实我该感谢这些喜欢或者不得已走夜路赶夜车的人,如果没有他们,老子的觅食之路的坎坷值肯定会增加至少50个百分点。
穿着印着白色字母的红色运动衫和灰色的运动裤,拥有一头标志- xing -黑色蓬蓬头卷发的詹姆斯一脸将呕未呕的表情看着老子,似乎连呼吸声都湮灭在- shi -润而清凉的空气里,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在做什么”·没看出来么我斜他一眼:“处理后事。”
说着,我从衣包里抽出一缕红色头发,拎起摇摇示意··“你、你杀人了”詹姆斯穿着白色运动鞋的两脚跳离地面,好像踩到耗子一样,满脸惊恐,“他们……都是人”·我理所应当的点点头,轻然一笑:“小可爱,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来这儿偷小鸟”·“我只是恰巧来的。”
詹姆斯浑身像抖筛子般打着颤,退了两步就嘭的跌坐在地,随后手脚并用的接连的往后蹭,金棕色的眼眸里出现了我熟悉的恐怖色彩,牙齿打颤:“我求你,你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恰巧”我抬头望了望还黑蒙蒙的天色,太阳还在地平线的彼端没有冒头。
“恰巧真的是恰巧真的”詹姆斯不断重申,生怕我不相信,又补充道,“我只是来散心的你知道的,就是散步散步……”·“我不杀你。”
我柔和的笑了,摸了摸肚子,“我已经不饿了·”·蓬蓬头的詹姆斯似乎慢慢的从恐惧中缓过来,漂亮的金棕色的眼睛被晶莹亮洁的眼泪浸润,坐在草地上有些动容的说:“谢谢你,不杀我……”·我有些喜悦和欣慰,想了想,叹着气摇摇头,然后认真的看着他道:“乖,在这里等我。
”·詹姆斯打了一个哆嗦,舔舔嘴唇,一脸的“Oh MY God”,瞪大眼低声说:“这里是凶案现场吗”·“恐怕是的,我的小可爱~但是受害人里没有你,不就够了么,你说呢”我粲然一笑,朝他眨眨眼。
詹姆斯沉默了,须臾,一脸艰难的开口:“你是要把尸体栽赃给我,自己跑路”·我眼珠一转:“这点子不错~”没有成为受害人,成为嫌疑人应该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詹姆斯咦了一声:“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错愕的眼神里,一把将他搀扶起来,还亲切的帮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泥,边拍边说:“当然不是~”·“你真有这么好心”詹姆斯的眼睛里有七分的怀疑和三分的不可置信,“我不相信你能够放过我两次。”
我淡淡的笑了:“我不仅要放过你两次,还要放过你三次,四次,五次,直到你不再需要我放过为止·”·“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再需要放过”·就是没有‘放过’的价值的时候。
我笑了:“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我不会杀你就够了·还有,我想你要知道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的手放到了心脏的位置,真诚的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说:“我,从来不屑于把自己做过的事栽赃给别人,这是我的原则之一。”
詹姆斯眼睛里闪动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片刻,好像很费解的说:“那这些尸体你要怎么处置”·我向四周望了望:“当然是埋了”·“那你为什么要把它们包起来”詹姆斯一脸恶心且痛苦的看着那些尸骨包裹。
“包成球状,占用空间比较少,挖坑时不需求大,只需求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你是说在地底下,它们会像烤肉串一样”·我笑着点头:“也许更像唐人街卖的冰糖葫芦”·“额……”詹姆斯看了一眼手表:“可是应该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天亮了,公园里的人会越来越多的,你……”·我谐然一笑,绕到身旁一棵粗壮的山毛榉后面,把放到树后的从公园管理处抱过来的铁锹朝他举了举:“用这个”·说完我就抱起地上的一个尸骨包裹和铁锹消失在了詹姆斯眼前。
我寻到公园里一处绿草如被的山坡的坡底,向四周瞅了瞅,便开始全力挖坑··速度快了,时间就用的少·速度极快,用时就不会久··在一阵轻车熟路分门别类又似旋风般的扬草掘土之后,我终于站在了一个深约10米、宽度可以塞下尸包的大坑坑底。
我坐井观天般仰头望了眼头顶上圆圆的灰暗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撸起袖子用胳膊蹭了蹭溅在脸上的泥巴,便按方才掘土时的来上跳下,沿着坑壁上特意铲出的壁沟一路攀爬了上去。
我扛着铁锹,两脚把摆在一旁的尸体踢了进去·已经被我踩压折叠变形的尸体裹在衣裤里,发出闷闷的隆隆声,像球一样滚落到了坑底··等我回到那里的时候,我发现蓬蓬头的詹姆斯果然听话的立在原地,只不过正握着挂在胸前的十字架的一端眉头紧锁的念经祷告。
詹姆斯看到我,像做错事的小孩见到坏脾气的家长一样,立刻把十字架塞回了运动衫的领口里,诺诺的说:“那个,我只是,我只是……”·我走上前,忍不住揶揄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偷先生,您还信上帝啊”·詹姆斯慎然又有些抱歉的瞅了老子一眼,低下了头:“原来不信,看到你以后,信了。”
“哦·”我目露向往,灿然一笑,“如此看来,上帝他老人家还真是肥田里的一朵花,监狱里的一盏灯啊~”·詹姆斯干巴巴的咧了咧嘴,脸埋得更低了。
我背过手去,叹息着摇了摇头,便继续去搬运尸体了··几趟之后,尸体已经都被我扔进了坑,就在我填土完毕,按照原样,正在弯着腰植草皮的时候,詹姆斯像方才那样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但这次他只喂了一声,而我并不知道他在我身后究竟呆了多久。
听到这个声音,我万分艰难地压下内心的不敢相信、满足和畅快,咬了咬牙,几乎泫然欲泣·片刻后,我扭过头,微微一笑:“哎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来帮我的”·詹姆斯心事重重乌云压顶的盯着正像土拨鼠一样奋力作业的老子,默不作声。
我欣慰一笑,豪气的指向那堆多出来的泥土说:“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乖,把这些多出来的土均匀的撒在这片草地上,注意,要自然些,不要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詹姆斯立刻像吃了摇/头/丸/一样摇头跳脚:“我可不想当帮凶我只是不想再呆在那里才过来的。”
好吧·那我就自己来·老子心累的看着他,微微失望的吹了一声轻扬的口哨··东方天空的尽头,渐渐被淡淡的金红的日光渲染,慢慢的亮了起来,太阳像热气球一样悠悠升起,照亮了整片天空。
朝霞伴着晨风,露水伴着树影,一同在大自然清新的喜悦中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来这个全天候开放的公园里散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由一个,再到两个,三个……有相搀相伴的老夫妻,有由家长带着的蹦蹦跳跳的穿着公主裙、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也有特意来取晨景、带着鸭舌帽的摄影师,还有从这公园里穿过去走向地铁站的各色人等。
一切都是这么和谐而安宁,安宁而正常··我靠坐在公园里棕木色的公共座椅上,翘起二郎腿,晃着脚上的白色拖鞋,看着和我并排坐着的卷卷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柔软亮泽的詹姆斯,勾唇一笑:“看呐,那里有一只小松鼠,那个小女孩为了追它跑到埋尸的地方了~”·詹姆斯也看到了,他的脸即刻垮了下来,立马站了起来,老子一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肃声道:“你要做什么”·“我要让这孩子离那个地方远点”詹姆斯满面焦急。
我微笑道:“嗯,不错不错,刚信了上帝就想当圣人了,以后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詹姆斯回眸看我,眼中转过千头万绪,最后哀叹一声,老实的坐了回来。
我道:“你要去劝怎么劝就算你劝了,人家也只会把你当成怪蜀黍~再说了,人类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万水千山之下,哪里没有尸骨呢何惧何畏”·“可……”詹姆斯垂下了眼,半晌,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我,“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却觉得非常不舒服。”
我笑了:“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呆在这里陪我看日出么”·詹姆斯警惕的看着我,停了两秒,忽然笑了:“不知道·”·我弯下眼:“我在等待。”
也在感慨··“等待什么等待日出吗那么你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太阳已经出来了兄弟·”詹姆斯耸肩撇嘴,“说实话,碰上你真是我的不幸。
真心希望你能够真正地放过我,还有,永远的远离我·”·“嗯哼·”我不置可否··“唉,真是孽缘,世界上那么多人,竟然连睡不着觉起来散心逛个公园都能碰到你,真是倒了血霉了。”
说着詹姆斯看了一眼手表,向周围眺了眺,“六点多了,嗯……既然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我———可以走了吗”·我将右手举到自己的眼前,随意的张握,漫不经心的道:“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要散心呢”·詹姆斯抬眉看我:“你这么厉害,应该知道每个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吧生活琐事罢了。”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看来我需要再等等了·”我绅士一笑,抻了抻衣角··“What?”詹姆斯瞪大眼睛呵呵的笑了,落满了阳光的金棕色的漂亮眼眸变得浅至金色,“还要等什么啊,我可该走了。”
“哦我的小可爱~”我忍不住伸出手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尽量温和的笑了,“你明明知道的,我在等待你跟我说你家的事情,不要让我失望……”·在我的手抚上他的头发的那一刻,詹姆斯打了个激灵,却咧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突然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一使劲,将他整个人朝我歪了过来,神色沉重的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岩浆家族的孩子啊,千万别在吸血鬼面前说谎·”·作者有话要说:·生活在几乎没有网的地方【别问为什么TAT】,找各个机会码字,真的好不容易,心酸呐……要不这文在2014年年末就该完结了TAT·也罢,为了把它变成‘有生之年’,现在,拼了啦啦啦~·祝小天使看文愉快· · ·第46章 第二十五章·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人,每个人有无数的想法,无数的想法引领着无数的行动,无数的行动成就了这个世界。
有时候我仿佛觉得自己是被这个世界,也就是人类牵着鼻子走,但是又好像不是,因为我自己也置身其中,是其中的一份子·所以我搞不明白这一切的根源到底在哪里,又是谁牵着谁……·为什么人类能够做出让看着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成长起来的我都看不懂的行动呢·五年前,3月4日,拉斐尔的忌日,我照例抱着一束白玫瑰去探望他。
拉斐尔是我亲自送去烧的,碑是我亲自挑石刻的,坟址是我亲自选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同人类那么像,会忍不住探望已经去世的人,而且还是被我亲自杀掉的……也许是老天爷在讽刺我或是……在惩罚我吧。
在那个环境清幽历史悠久的墓园里,我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的墓碑都好好的立着只有拉斐尔的墓碑被砸得粉碎、残块碎石散落一地而无人管理甚至收扫;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拉斐尔坟墓里的那坛骨灰被挖出来不知所踪,只余下地面上一个挖开后的土坑,周围散落着从树上飘下的残叶,看着就像是施工中断的破败旧坟,老子怒气冲天的跑去质问,墓园的两个管理员却掏出上岗证一脸无辜的解释说自己是第一天来上班的,毫不知情;更不知道为什么我去寻找玛丽问究竟时,却被玛丽居处的老邻居告知玛丽已经搬家了。
·破坟掘骨,知情者遁很好很好·无名之火腾腾,从心头直烧到两眼。
我眼前一糊,脚底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初春,美国东北岸的那座城市的风,就像很多年前一样,清冽、寒凉,日光也不灼热,不大的日头挂在天上,只是有些亮,连城市里的空气也比1947年要清新,特定的季节和天气让我的身体感到难得的惬意,但我心里无处发泄的极端愤怒和无人开解的疑问却聚成了一座山把我的胸口堵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第二次来到这里,看着玛丽家空置的房屋和无主的葡萄藤架,我不禁皱起眉头··当时我将撒旦之泪给了玛丽后,曾经问过她,你会把这玩意儿献给上头么·玛丽沉思良久,答了一声会。
我笑了:“你不怕是假的”·“假的也够值钱·”·“那你以后会搬家么”·玛丽甜甜一笑:“应该不会,因为我很喜欢这里,这里的环境很不错,童年时已经受够颠沛流离和担惊受怕,现在偏居一隅发展事业是我们全家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难道你以后要找我算账”·我连连摆手:“别多虑,我就是随口问问·”在漫长的生命中,我居无定所,曾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人才是我留下的真正印记,有时候我会担心人们的乔迁———尤其不喜在几十年后那些不知情的人于某处偶然看到了丝毫不见老的我,那真是大写的尴尬,还有麻烦。
站在哥的角度,所有的人类都不搬家最好·玛丽笑得更甜:“如果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找我了哦·”·天上的鸟雀欢快的喳喳鸣叫,大朵大朵的镀上光圈的白云安逸的缓缓游走。
脚下的石板路花纹纷错,小小黑黑的蚂蚁洞在石板的缝隙里安静的筑着,好像一切都本该如此,又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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