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吸血鬼 by 灵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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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吸血鬼 by 灵塔(3)
·我逮住刚刚说玛丽已经搬家正在庭院里浇红色月季花苗的老先生,努力的撑出笑脸:“那您知道玛丽他们搬去哪里了吗”到底出了什么变故·白发苍苍、满脸是斑的老邻居放下手中的水壶,很伤感的看着我:“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欧洲吧,这还是我问了很多遍玛丽才在上汽车前告诉我的,但是具体的就不知道了,他们走得很匆忙,都没有提前说一声,明明都做了几十年的邻居,玛丽的年纪也大了,竟然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都走吧走吧这个小镇现在哪里还有原来的祥和到处都是叛逆又让人讨厌的刺青小年轻,唉,一提起这个我就生气,你说这个社会怎么变得这么……啊,抱歉,你也是个年轻人。”
我不痛不痒的说:“没事,我不是这个镇子的·”也不是年轻人··我继续问:“您记得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搬的家么”·“就是六天前。”
六天前拉斐尔的墓看着也是被新毁的,还有新来的墓园管理员……·我说:“多谢·”顿了一下,难得且真心的补充说,“愿上帝保佑你。”
老先生笑了:“谢谢,你是个可爱的年轻人·”·我匆匆赶回墓园办事处去查询前任墓管的通讯地址,想着他们一定知道点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发现他们也于前日双双搬家跑路,同样的,具体不明。
十足蹊跷———做这些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又在针对谁·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脑中灵光一线,岩浆家族对,我该去问问岩浆家族。
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坐上客机穿越大半个美国不食不休的按着记忆中寻到我救起的岩浆家族掌权人最后(1917年)跟我说过的大本营的地址,却发现那里连半座办公楼都没有,早已变成了连锁超市靶子店。
超市里面商品琳琅,灯光亮眼,三三两两的人们拎着购物袋子进进出出,顺着电梯上上下下,一派的采购愉快··我不甘心的跑到经理和财务的办公室、员工宿舍、地下车库利起眼细细查探翻找……·整整十天,一无所获。
寒风匿暖,万物复苏,新生破土,树花抽芽··我心如秋风的回到墓园,想查查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结果瞅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公墓的管理员特意来跑来问我要不要将拉斐尔的坟墓修好,此事他们不敢擅断,还请示了上级问我需不需索求赔偿我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殷殷嘱托:请务必保持原样。
我垂头丧气的从墓园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包廉价烟,蹲坐在花坛的石阶上拨出来抽了一根又一根,吞云吐雾,直到头昏脑涨··此地很清幽,没几个人··嗓子受了廉价烟草的刺激,连连咳嗽起来,绷不住的“咳咳,咳咳咳……”唉,真特么憋屈啊老子遂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团了团抱在怀里,解了领口两颗衬衫的扣子仰脖顺气。
不得不说香烟真是个不错的东西,人类能饮酒至醉,我却不能,但是我能够和人类一样,抽烟抽到头脑昏昏,昏昏欲吐··我不知晓究竟是谁盗了拉斐尔的骨灰动机是什么拉斐尔的骨灰现又在何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恨,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那位我现在还不知姓名的人,你最好对上帝诚心祈祷,不要被我找出来……·“喂,你是在等活儿吗”忽然听到一声笑问。
老子捏着烟屁股,透过呼出的白烟半扭头斜过眼打量起现在站在老子身旁的路人·路人剃了个短寸飞机头,长得很好看,尤其打眼的是眼角眉梢带着一抹艳气·神奇的是,那抹艳气非但没有让这副好面目俗气起来,反而衬得更加贵气。
这人从头到脚全是名牌,料子都是顶好的料子,看得出都是定制的,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如果不是在跟老子搭讪而是在闲庭信步,应该是一位气质上佳又帅又美的移动吸睛土豪。
路人看我瞅他,翘起嘴角吐了下舌头,笑得更加暧昧··老子正心情不好,是你自己要往枪口上撞的,我默默的感受了下饥饿的肠胃,嫣然弯长双眼,呼烟呛笑着说:“怎么,有事儿”·那人立刻走到我对面,俯下身同我对视,轻佻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陪我玩玩儿怎么样”·我这才看清那人近在咫尺的眼眸,是灰色的,不由呆了呆,又愣了愣,想到了拉斐尔,心里一阵刺痛———·一模一样的眼睛颜色,却没有那么暖、那么亮,反而透着一股子- yin -媚。
·“发什么呆”那人抬手正要推我的肩膀,我忽然一歪身,躲了··“哦不让人碰啊”路人露出一个纨绔的笑,伸手朝远处一指,眼底幽光散着“莫要给脸不要脸”的意味:“看到你在这里站街,我可是特意停下车走过来的。
原来从这儿过的时候,我可是从来没停下过·”·这么说老子还得感谢你看得上喽去你X的站街真特么的点背,连选个地方嗟叹惆怅都选到了那些职业男孩经常出没的地方,不得清净啊……·我转头看到路人停在路边的敞篷威龙,一声叹息:“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调戏老子的人,但是我决定放过你,你走吧。”
感谢你的灰色眼眸吧··“什么叫放过我”路人盯住老子的双目,食指一扬,轻轻挑住了老子的下巴,眼角的艳色更浓,“这是情话吗”·“不是,而是……”我眼珠往下一移,瞧向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头,微微一笑———“我有艾滋。”
路人怔住了,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殆尽,即刻便直起身子,眼中的嫌弃清晰明了,后又盯了老子两秒,扔下一句Fuck,撤手便走··看着酷闪的威龙绝尘而去,我抽出一根烟,勾起唇角讥讽一笑。
啧啧,这就是人- xing -啊……·天高地阔,圈地不小的墓园里橡树成林,清风自地面旋然而上,乍暖还寒,肃穆而瑟瑟··头涨迷蒙中,我眯眼看着烟盒里的烟再也倒不出来了,便起身跺了跺脚,掰了掰手腕,活动了下筋骨,挺直身板,漫行而去。
……·整整五年,日升日落,四季轮转,从波兰罗马尼亚瑞士意大利,再到挪威希腊德国瑞典,一镇又一镇,一城又一城,黄土白沙,森林草地,农家村落,大厦霓虹。
在仿若没有尽头的路途中,我不肯放过一处地寻找玛丽一家的下落·这次所以从丹麦飞来英国,就是为了找到玛丽问个明白··我问自己,值吗为了一坛骨灰·我又笑了,值啊,因为拉斐尔是我的啊。
“没事啊没事,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就当旅游了~”我不断的安慰着早已心力交瘁筋疲力竭的自己·磨牙的怒火早已熄灭,只剩疑问缠在心头,不离不去、不化不开,憋在胸口,日有所增,梗郁成结。
有时候我也会想,玛丽他们是不是已经回到美国了亦或去亚洲了但是我还是打算先将欧洲找遍,再前往他途··为什么只是因为欧洲的可能- xing -最大……·从丹麦来到英国,我之所以花大力气去重新和布莱克家族打交道,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借势。
不得不承认一点,即使我不太喜欢同人类打交道,可是我……已经太累了··玛丽是岩浆家族的人,岩浆家族现在怎样我毫不关心,但是能把玛丽逼到搬家的用脚趾头想一想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种不简单的人物,最好用同样不简单的人物去对付··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直到,那天在NiNight酒吧碰到了蓬蓬头的詹姆斯———·同玛丽和她儿子一样的黑色蓬头卷发与金棕色眼眸,干着盗窃的行当被当场抓包还毫无怯意,我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想抓他去审,甚至不得不携着他冒雨疾奔了一段路才舒缓了内心像月圆之夜汹涌的海浪拍岸般的激动和欢愉。
我微微躬身,礼貌的笑了笑,脱口而出:“我是吸血鬼,很高兴认识你·”·他说他叫詹姆斯,跟玛丽儿子一样的名字··老子一听,心里顿时像有数只世界上歌声最灵妙的小鸟在扑棱着翅膀欢叫,只好暗自竭尽全力的克制表情。
但是却还是不敢轻易确定,而且当时还有伊莱和艾布纳在拖着,我便暂时放了手……毕竟这五年里,遇见过的蓬蓬头的小偷,太多了··不过伦敦就这么大,不怕找不到你。
老天开眼,还没去找,今日就碰到了··处理尸体时,两次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却难以察觉的,只有岩浆家族的人才能够做得到,并且还得是岩浆家族体能训练中的佼佼者。
终于找到了原来就是你·詹姆斯说遇到老子是孽缘哼,哪里来的缘·事在人为,我为人事,不枉不负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更新^^· · ·第47章 第二十六章·砰砰砰砰砰·“谁啊”·“查理,是我。
开门,我钥匙丢了·”·“你回来了”查理站在门口一脸惊讶的看着刚刚进门的老子和詹姆斯,肉呼呼的脸上两只小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我友好的笑了,进门前转头对詹姆斯说,“快进来,别拘束·”·詹姆斯伸长脖子探头往里面瞅了瞅,打了个冷战··由于时间还早,没有到早高峰,地铁的车厢里没多少人。
从公园出来在回来的地铁上,我和詹姆斯并排坐着,詹姆斯别扭又凄苦的脸色像刚刚吞了一坨热屎··老子轻声对詹姆斯说:别一脸的不情愿,来,笑一个~”·詹姆斯朝我的方向微微挪了一下眼球,乖乖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丑的笑。
“我不想去你家·”詹姆斯忽然说道,脸有些发白··我挑眉:“为什么”·“吸血鬼的家……”詹姆斯脸色更白,嗓子哼了哼又卡了卡,哼唧着将后半句话咽了。
我追问:“吸血鬼的家怎么了”·詹姆斯瞥了老子一眼,重重的垂下头,没音了··“切·” 我还懒得继续问了呢。
一路无言到站··老子招手拦下红色的双层巴士,双双上车·我俩依然并排坐着··路段偏,时间早,人依然很少··蓬蓬头的詹姆斯静静的坐着,我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晨光隐没的灰蓝天空和过往行人。
行驶的巴士缓缓急急,急急缓缓,就这样过了三站地··路边有人拦车,司机师傅一脚刹车,车内一个震荡,一上车就垂下头闭目养神的詹姆斯忽然吭出一句,“虽然我说我知道些许5年前的事,但是你也不能强迫我去做什么。
说好你会放过我的·”·我转过脸,双眼弯弯:“好好好·”·“还有,地铁逃票不好·”·“……”老子又没带着现金。
诶,不对啊,你不是小偷么我拿眼斜他,“你没逃过”·詹姆斯复垂下眼:“没有·”·我可以感觉到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却尽量和气的笑了:“你、还、真、是、个、好、孩、子~”·詹姆斯听了,突然抬起眼皮赤诚灼灼的盯着我,我歪头一笑,耐着- xing -子等着下文,好半天,他噎出一句:“那啥,你回去之后,把乘公交的钱还给我。”
“……行·”·之后一路无话··下了巴士,穿街过巷,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期间詹姆斯一直揣着裤兜同我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哥在前,他在后,步伐极轻,安静的像只猫。
乌云遮住太阳,天空越来越灰,仿佛有了一丝落雨的预兆·英国就是这样,每天不是准备下雨,就是正在下雨··走着走着,走到行人少的地界,詹姆斯忽然又蹦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岩浆家族的人”·老子笑着回首:“你那会儿在公园不是承认玛丽是你祖母了么我认识你祖母。”
詹姆斯停下了脚:“我祖母死了·”·一阵风吹过来,扬起了马路上的微尘和落叶,有点凉·正往前迈步的我站住了,没回头··“什么时候走的”·詹姆斯说:“上个月心脏病犯了,没救过来。”
“哦·”·詹姆斯慢悠悠的说:“人年纪大了,都会死的·”他顿了一下,语调微怨,“不像你·”·天空中忽然打了一个响雷,好像要为将来的大雨造势,本来还算温柔的风渐渐大了起来,我俩的碎发随风扬起又胡乱的拍在脸颊上,街边的枫树树叶沙沙作响。
“……”我努力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转过身瞧着他,“知道我为什么逼你同我一起回家么”·“为什么”詹姆斯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因为我家有一只从地狱来的肥胖妖魔,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样生着卷发的小鲜肉·”·刚进了楼,外面的雨已经哗啦啦的下了起来,太阳躲得没了影子,楼外风雨交加,天色更加的晦暗,空中不断的响着轰隆隆的雷,闪电的白光如依附的筋脉般不断在云层中隐没闪现。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被我连拖带拽才好歹进了门的詹姆斯脸色惨青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沙发上,一动都不敢动·我正要随之落座时“来来来,维姆,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查理一把揪住我,我也没防备,任他将我推搡到了他的卧室·查理的卧室跟我的卧室一样小,但是收拾的非常整齐利落,深蓝色的床单深蓝色的窗帘深蓝色的书架和电脑桌,整个房间好像浸在了蓝色的海洋里,贴了满墙的玛丽莲梦露的海报非常抢眼。
查理把门用肥嘟嘟的爪子一带,嘭的一声就关上了,肉呼呼的脸上显出了深深地不满和关切,盯住我的脚说:“你怎么穿着拖鞋回来了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我看着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特真诚的笑:“我呢,去找工作了。
拖鞋嗯……我这人是穿什么都无所谓的,面试回来的路上走着走着发现皮鞋坏了,就去商店随便买了一双穿着了,就是这样·”·“好吧。”
查理不住的摇头,“唉,又去找工作了你可真行啊,每次找工作都玩儿失踪,都联系不上你·”·我张了一个哈,略恹恹道:“抱歉啊抱歉,我没有手机。”
不禁腹诽,联系老子干啥难道你还有事啧啧,每天除了吃就是吃的无药可救的死胖子如果不是为了消除怀疑,哥根本不会由着你盘问。
“你真的没事”查理用湛蓝色的小眼睛不断从头到脚的扫视着我··“真的没事·”我目光诚笃,挺胸抬头,“毫发无损~嘿,难不成你还盼着我出事啊”·“那你知道自己失踪多久了吗”·我咂嘴说:“别用总失踪这词儿行么我想想啊……走了应该有两天了吧”·查理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所以我已经报警了。”
“What”我好像没听懂,不堪面对般笑了:“报警至于么”这个爱管闲事的死胖子竟然真的、报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查理,别怨我……我的脸色一沉,握紧双拳正要张嘴,却听到这个死胖子冒出一句,“因为担心你啊,伦敦现在出现了杀人魔好吗为了你,我还特意翘班在家里等着”·靠,老子用得着你担心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担心我会被警方注意到不是我小题大做,而是伦敦这几天案子出现的太密集,时间又太赶巧了,在警察局开会的时候那个头头还强调说要注意每个最近每一个报警电话和报案人员,如果警察开始认真查我找我,乃至怀疑到老子,那你是不是可以被评为最佳猪队友我想到什么,逐渐冷静下来,说:“你怎么跟警察说的”·“我只是去警察局说你失踪了。”
我微微一笑:“具体的”·查理满目沉重的望着老子:“具体的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笔录,之后警察问我是你什么人,你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有没有其他亲属,联系电话什么的。”
我嗯嗯颌首,转身坐在了查理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的床上:“你怎么回答的”·查理的眉头越压越低,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死死地盯着我,说:“我答着答着,发现你很可疑。”
我转着调“哦”了一声,暗暗吊着心提着胆面上却很淡定地开口:“哪里可疑”·“回答警察的问题时,我不断的想着你平时的生活点滴,发现对你一无所知,甚至从未见过你上班吃饭。
仔细回忆想来才发现你根本就不正常”·我瞧着查理越来越严正的神色,说:“所以”·“所以我觉得你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查理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奇怪和犹疑交织的异样神色··这就是你的结论我说:“没别的了”·“没别的了”查理突然愤怒的喊了出来,“知道么,我是被警察局里的警察笑着轰出来的那个警察问我,你的室友长什么样子我说,瘦瘦的高高的,比我高半头,皮肤很白,黑发黑眼。
他又问,你室友失踪多久了我说有两天了·他的电话联系不上我说没有·没有什么没有电话。
他的手机丢了我室友没有手机·然后那个警察就开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室友多大了我说,23,跟我同龄。
警察特别惊奇的说,23岁的人没有手机我说是的·警察说,哦那好吧,你们住在一起多久了我说差不多快一个月了·那你的室友有什么关系亲密的朋友吗我说没见过。
亲人呢我说,也没见过·之后那个垃圾警察忽然像看精神分裂一样瞅着我,说,住了快一个月的同龄的室友嗯……好吧,那请问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我说Vampire。
我刚说完那个警察就大笑着叫我立马离开,还说他们很忙,不要因为太寂寞来这里寻开心,警察局可没有我幻想出来的虚拟伴侣”·“……”我有点尴尬的笑了,“警察不相信你,所以你就请了假一直在等我回家”·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更新^^·(可能又要断更了……最近俺已经忙成狗了TAT)· · ·第48章 第二十七章·查理两只黄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床上的老子,一声不吭。
喂啊喂,别不说话啊……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啥,憋出一句:“谢谢你,关心我·”我知道你在警察局丢面子了,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查理一脸正气的说:“嗯,既然你知道我关心你,那你能否坦白些”·坦白坦白啥我拧起了眉毛:“你要听啥”·过了很久,查理抿起嘴:“其实你的个人隐私我也不方便打探,所以我也不知道该问你些什么。”
“……”那好好过你的日子不就好了,- cao -心那么多,又猜不到点上,别不到30岁就秃了……·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房间一时静寂。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风卷着雨珠不断击打着玻璃窗户,天地间扯起了千万道水帘,从屋里往外头看,一片水汽濛濛。·我坐在查理的床上,搓了搓手,最后两手交握放在腿上,开口说:“查理,其实我很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但是,如果与他人同居,我很懒得在室友面前装模做样,因为太累了。”
在所有人面前各种伪装自己,到了归处还得继续装模做样的日子我受不了·我顿了顿,又说:“你觉得我孤僻,对,我就是孤僻,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
习惯了·”·查理呼了一口气,轻轻的坐到了我的旁边,说:“听得出这是你的真心话,我晓得了·说实话因为我并不了解你的过去,所以我也无法去说什么……我只是隐隐觉得你这样的状态不太好。”
我哼哼一笑:“你就是太热心了,别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是助人而死,那我一定会上天堂·”·我附和的笑了笑:“嗯哼,也许人间就是考验人类的地狱。”
我刚说完,查理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又沉重下来:“维姆·”·“怎么”我笑眼弯弯··“恕我直言……你的思想,有点- yin -暗。”
我笑着挑眉,轻快的说:“只是有一点”·查理一听,又木然板起脸:“维姆我现在可不想跟你开玩笑·”·我微有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哦好吧~”·查理一脸认真:“我是真的觉得你有问题。”
“什么问题”·查理咳嗽一声:“心理问题·”·我忍住想笑的冲动:“哦那你有好的心理医生推荐给我吗”现在英国那些心理医生们最流行的那套就是医生不说话,只管静静的聆听,让病人尽情的吐槽,吐槽完了开点药,药吃完了再来唠。
除了催眠疗法,我觉得现在近几年欧美流行起来的心理治疗方式真心乏善可陈·毕竟思想就像天上的繁星,浩浩遍布更难改难动,所以这种倾吐理念,恕我难以苟同。
知道么查理我不需要聆听,更不需要吃药,我走了太多的路,也看过了太多的人,更何况咱俩的本质都不一样·心理问题先不说老子,哪个人类没有心理问题·“没有。”
查理摇头,之后像想到什么忽然明了的事,两只小眼睛发出了熠熠的光:“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自己也想改变的话,你可以先从小事做起·”·又来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比如”·“比如把窗帘拉开,一个月了,我一直没看见你卧室拉开过窗帘,阳光是多么美好的存在啊”查理扬起头,整个人洋溢着对某种东西的向往,“身为英国人竟然不爱晒太阳,简直匪夷所思”·我看了他一眼,立刻起身,走到了门口,朝着卧室的门停住了脚,背对着他:“查理,就像不是每个巴西男人都热爱踢足球一样,晒太阳只是个人的爱好和选择罢了,再说了……我不是英国人。”
查理闻此腾然站了起来,床板咣当一声:“真的吗哇哦哇哦,我一直以为……可是你的口音和我的没差啊。”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暴雨如泼,简直有倾盆之势;雷声越来越密,天色越来越暗,屋里也暗了下来,明明是上午,却有一种夜晚的感觉,伦敦已经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半晌,我转过头,朝查理笑了笑:“查理,你是我目前见过的、难得的热心肠的人,你说的都对,我真心感谢你,可是我现在还有事,你也看到了,我带了一个朋友来,要不……咱们明天再聊”·查理微讶:“他是你的朋友”·我颌首,咬字清晰:“他是我的朋友。”
查理忽然欣慰一笑,带着些许轻松的语气:“嗯,原来除了我,你还是有朋友的·”·“快别损我了·”·暗沉沉的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詹姆斯还保持着刚刚坐下来时的姿势,两手抚着两膝,双眼直视前方,眼睛不眨;雷在厚厚的云层隆隆地滚动着,好像在密密层层的云里挣扎一般,轰隆隆轰隆隆,一声连着一声。
天上雷闪一滚,詹姆斯就一亮,就这样不断的明明暗暗,整个人都- yin -嗖嗖的··从查理和我从卧室出来在客厅冒头的那刻起,詹姆斯的目光就定在了查理的身上。
查理被詹姆斯盯得不舒服,左右看了看,后退一步,拉着老子从客厅退了出来,看向我悄声道:“他怎么怪怪的”·我压低声音:“他这人吧……特别害羞。”
“哦·”查理恍然点头,“没事没事,我理解·”说着,就在墙壁上按开了客厅明亮的灯,大步走过去挨着詹姆斯坐到了沙发上。
詹姆斯打了一个哆嗦,目光幽幽的飘向我,灯光一照,脸色更青··查理软笑的看了我一眼,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橙汁放到詹姆斯面前,真挚的看着他,说:“招待不周,既然你是维姆的朋友,那咱俩就是朋友了,来,喝点果汁。”
·詹姆斯看着我,没说话,也没伸手接,任查理伸着手保持着递饮料的姿势··查理眼里热情的光暗了暗·我淡定的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播出英国的热门动画片《托马斯&朋友》,一时间气氛怪异的客厅里充满了动画里托马斯和他的朋友们的欢声笑语和小火车的嘀嘀声。
查理咳了咳,转身将那罐橙汁放到了茶几上,替自己解围说:“好吧,看来你应该不渴·”·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热心助人的托马斯是一辆可爱的火车头,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最喜欢帮助别人,不过也常常因为过分热心而令自己卷入麻烦中……”动画里的开场白充斥着整个房间。
“额,我不想看这个·”查理把我放在桌子上的遥控器拿了起来,调到了另一个频道,此时由查里斯丹斯主演的《无人生还》正在重播,他忽然激动起来,说了句,“阿加莎”之后便专心的盯着电视,似乎沉浸在了电视情节之中,再也没理我俩。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詹姆斯观察了查理好久,终于动了动脖子,随后便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一脸- yin -霾:“你骗我·”·我笑了:“你才知道”·詹姆斯看看我又看看查理,好半天,终于道:“果然你的话我一句都不该信。”
“嗯哼·”我挑眉看向那罐橙汁,无声的说:“查理是个好孩子·”·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十万字啦,开心~~)·【祝看文的小天使,天天开心,万事顺利】· · ·第49章 第二十八章·黑夜似的大雨中,乌云铺天,在窗帘的遮挡下,黑漆漆里的卧室里,一直被我当做纯摆设的台灯第一次被拧开了。
印着金百合的扇形灯罩是雪色的,灯光却昏黄,透过灯罩的光亮显得温暖又温馨,一派的居家风格··站在我对面的詹姆斯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恢复了他的- xing -格本色,愈来愈能感觉到,其实他是那种很不爱说话的人,除非别人出言挑衅或者出于恐惧,他可能会一直沉默寡言,连表情都欠奉。
但是很不幸,他碰上了老子,所以他不得不在害怕与好奇中一直跟我说话·就像现在————·“你室友知道你是吸血鬼吗”·我叹息:“他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了。”
詹姆斯垂下眼,若有所思,忽而悯然一笑:“他可真可怜·”·“哪里可怜”·詹姆斯摇头说:“我实在是想不出比和吸血鬼住在一起却毫不知情更可怜的事了。”
我笑了:“承蒙高看,时也命也·”·“他叫什么”·“查理·”我回答的很干脆,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原来这个倒霉鬼叫查理。
想着他可能也会变成未来被你埋在某处的无名尸骨中的一个,我忽然就想问了·”詹姆斯垂下头,埋起了脸:“你把我抓过来不就是想听5年前我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么如果我说完了,真的不会死吗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交代遗言一样。”
我有些烦躁:“不会不会,我发誓·”·詹姆斯眼里流过几抹交错复杂的情绪,又沉默了,许久,总算抬起了脸,脸上竟然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很端正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那头蓬蓬的卷发配上这个笑容竟然显得有点可爱。
我瞧着他,忽然就想起了玛丽,不由皱起眉:“怎么了”·詹姆斯一脸的视死如归,良久,终于缓缓的开口道:“也许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也无法理解,短短不过百年的生命对于我们人类而言意味着什么,毕竟你有永恒的生命,可能我们之于你就像面包之于我们,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偷,虽然在你的眼里我可能就是一个卑微到可以随时被吃掉的食物,但是我还是想说———生命是我们人类最珍视也是最宝贵的东西,你这样随意的夺取、毫无尊重的抛尸让我非常厌恶。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的存在根本就是一个错误”·我仰头吸了一口气,抬起下巴垂眼看他,悠悠的笑了:“我知道~”·“你不知道。”
詹姆斯那双金棕的眼睛透出的无望灰败像极了靠近北极圈的芬兰漫长冬季里的覆雪枯木,“我现在之所以说这话就是希望你认真听着,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没了价值后肯定会被你毫不留情的吃掉。
发誓不杀我”他嗤然一笑,“知道么,我压根不相信你·”·看来在死亡的威胁下再渺小如埃的人类也会爆发出巨大的勇气啊~我欣赏~·我看着他,没说话。
詹姆斯也看着我,慢慢的,我忽然看到他眼里现出一种由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怨与恨,一直几乎没什么波澜的脸上此刻已堆满了仇憎··我有点惊讶··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像你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你,因为你就是一个诅咒魔鬼撒旦”·我将食指竖在唇前,笑了笑:“这话我倒从没少听~”还有,你有一点说错了,曾经还是有一个人不要命的信过我的……·詹姆斯转头看向一边,一半的脸隐在逆光的黑暗里,忽然咧嘴笑了,声音也降了下来:“其实我本打算不管你怎么盘问我都死不回答的,可是和你一起在来这儿的路上我改主意了,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只有我们一家子落得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的下场更何况我们家是最无辜的”说完,他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老子,双目睁得大大的,扬起眉角:“知道吗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一个诅咒呵呵,那天在酒吧碰到你我就知道躲不过去了,又想想祖母在搬家时才不得不告知我们的往事,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知道你迟早会再找到我,这两天我几乎没睡过觉,只是没料到再次相遇居然这么快。
连在公园里散个步都能撞上你”·我不解:“因为我”·詹姆斯一步一步走到我的眼前立定,虚起眼眸,口气含憎带恶:“对啊,因为你,全都是你害的。”
说着说着,好像感觉有些好笑似的哼了口气,“碰上你就是沾上了地狱里的- yin -影,甩不掉又逃不开·你介绍自己是吸血鬼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绝没那么简单,不过还真是让我吃惊,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吸血鬼。”
言罢,他又沉默了,似乎又在想着什么··果然岩浆家族的人都不能小看,听起来都这么恨我了,一路还能这么忍着,佩服,佩服,不过老子怎么会成罪魁祸首哎呀,宝贝儿你这么会甩锅,你家里人知道么·“哦”我静静的看着他,脑壳有些发懵:“此话怎讲”·詹姆斯说尼尔森先生兑现了他的承诺,从1947年3月份开始,他的玛丽祖母就一直是家族掌权人尼尔森先生的个人助理,并逐渐在家族里有了一些特权,地位不低。
当时撒旦之泪的真假尼尔森先生也曾怀疑过,但是他从未见过与传说如此契合的宝石,不仅仅是克数和颜色分毫无差,就连光泽也一模一样·尼尔森先生问玛丽这是从哪里得到的,玛丽详细以告,尼尔森先生却大吃一惊,不断的问玛丽,那个人真的叫西蒙吗长什么样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迫不得已,即使画工不佳,玛丽也只好将那个叫西蒙的人画了下来。
尼尔森先生看到画时却红了眼圈··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哈哈笑了:“是不是画得太丑了”记得尼尔森这孩子拉着我一块儿掌眼那些宝贝时一直挑剔得很,尤其是对画作。
詹姆斯没搭理我,只是继续道:“祖母说在她之后当助理的24年里,再未见尼尔森先生那么失态过,而且看过画后他立刻亲自将画像扔炉子里烧了,转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闷了一天一夜,大家很慌,可怎么劝他都不出来。”
经过几日的深思熟虑和细细鉴别,尼尔森先生认定玛丽献上的撒旦之泪是真的·而后续并不是一件能够轻易下决定的事,一是是否将其公布,二是撒旦之泪的保存问题。
如果公布,那么撒旦之泪这块肥肉必定会引来其他家族的觊觎、打压生意,甚至恶意抢夺,在那个黑手党各行其是的年代,后果肯定是严重的·但是也有好处,它可以帮助家族提高威信力,就算其他家族认为它是假的,凭着这块宝石本身的成色炒一炒也可以卖出天价了。
为此尼尔森先生头疼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没有公开·在办公室里尼尔森先生做这个决定的时候特意又找来玛丽问话··尼尔森先生又问了那个他已经问过玛丽无数遍的问题———“那个西蒙真的是个年轻人”·玛丽说:“是的,真的很抱歉,先生我并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知道他用这宝石换我结束了一个病人的生命。”
尼尔森先生沉吟半晌:“他的速度比你快得多”·“是的,他的体速强于我见过的任何人·”·“嗯……那个病人埋在何处帮我查出来。”
说完,詹姆斯顿了顿,呼了一口气:“尼尔森先生想找到西蒙·祖母根据殡仪馆的记录追查到了那个病人的坟址,最后甚至查到了那个病人过往,然而查到了也并无益处,根本毫无线索。
那个叫西蒙的所有资料好像都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老子干巴巴的笑了:“是啊,奇怪,真奇怪。”
詹姆斯看着我,突然说:“这个化名可真土·”·“你知道了”我叹气··詹姆斯幽幽道:“猜不到才更难。”
我佯笑了两声,等了半天却瞧着詹姆斯这死孩子又杵在那里不说话了,瞬间心头冒火:“怎么不说了”·詹姆斯凝望着老子,之后慢慢的拉下眼皮,后退一步,闷声道:“等着。”
等着好好好嗯,老子不急·我可以感觉到听完这句话后不禁伸出的锐牙在顶着下牙龈,只好转身坐到床头,舔舔嘴唇,满脸无奈:“等什么”·外面的雨声在安静的屋里变得格外清晰,连缠在雨里的风嘶都能听得见。
少顷,詹姆斯侧过身来,脸上浮出一丝极浅的笑,望着我说:“难道你不明白为什么我要从祖母把撒旦之泪献给尼尔森先生说起么”语气凉得像埋在雪里的薄荷。
老子不明所以的皱起了脸:“你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可是我明白了———”詹姆斯后退两步,背贴着关严的门站住,眼中又涌出几分莫名的情愫,带着领会和得意,像初见我时的那样,瞳孔深处如沼泽般深沉:“大家都说是撒旦之泪给人们带来厄运,呵呵,可是真正给人们带来厄运的,是你。”
“别再退了,再退就嵌门里了·”老子忍不住掏掏耳朵,吹了一口气,“有话直说吧·”·“你还不明白”·老子只好诚实的摇头:“请赐教。”
詹姆斯静静的看了我一眼,又沉默了一会儿,却开口道:“祖母说她当助理的这些年里,尼尔森先生平时处理完家族事务和商务来往的剩余时间里只钟情于做一件事。”
说完,詹姆斯望着老子的目光更深邃了··我感觉到什么,接道:“什么事”·“找你·”·我愣了,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来应对这话,只好扯出一个笑,说:“怎么会”我记得尼尔森这孩子没这么倔啊,再说了他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找老子干毛线啊,搞笑。
詹姆斯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会哈哈你都想不到我祖母和尼尔森先生十分信任的另一个助理每天的工作就是满世界地找你吧尼尔森先生还不允许祖母和另一个助理跟任何人泄漏这件事,你说,这又是怎么回事”笑完,他盯着老子叹了口气,“现在看你满世界的找我祖母,果然怎样开始就会怎样结束,上天很公平啊。”
老子抬眼看他,不知如何答话··“我很好奇啊,尼尔森先生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你”詹姆斯眼里燃起一簇道不明的火焰,“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一时被问住了,赶忙回忆了一番,立刻坦诚的说:“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实在很难相信你的话·”詹姆斯呵呵的笑了,笑里五味俱全,一副“据我所知你肯定在胡扯”的样子,慢慢的,他的笑就变成了冷笑,“你知道尼尔森先生有个儿子么”·老子连连摇头,别说儿子了,我离开的时候这小子连老婆都没讨呢·“他的儿子就叫西蒙。”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凑合看把)· · ·第50章 第二十九章·我说:“哦·”·詹姆斯接着刚才的话说,尼尔森先生诸事缠身,不得不派助理寻找我,为了他们在见到我时有个依凭,得到撒旦之泪之后的某日便用火漆封缄了两封内容相同的信,交给二人,殷嘱不管谁找到我,一定要交到我手里。
本来尼尔森先生去世前打算将两封信都毁了,可是不知为何,临了的前48小时又改了主意,跟玛丽他们说再继续找找,这话刚说完不久,就发起了高烧,体温再也没下去……·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戳着家族logo的金色火漆信封玛丽这几十年来一直小心的保存着,而另一封信的火漆却在5年前碎了。
听到这里,我目光一沉··詹姆斯说到此处,就此打住,看着我笑了:“知道是谁打开的吗”·老子不觉蹙眉:“你能跟我讲这些,玛丽也拆了信吧”·“当然,因为逼不得已啊。
我们可不愿连死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老子挑眉:“照这么说,拆了那封信的人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拆信的是西蒙。”
詹姆斯像回忆到什么恐怖的事,面色微变··“哦,是他儿子”我笑着摇头叹气,“啧啧,拆信的都叫西蒙,不亏·重点是那信上写了什么”·“写了满纸的思念。”
詹姆斯低下头,眉目淹在灯影里一片模糊,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开头还好,不过是思念旧友,中间也好,不过是嘘寒问暖,可是结尾却有点出乎意料———”·老子的眉毛绞在了一起:“结尾写了什么”·“结尾只有一句话———”詹姆斯止不住的笑,笑到最后以致有点呛到,脸颊通红,只得咳嗽着说:“君有永生,我有回忆。”
我没了表情,想笑吧,却笑不出来,想气吧,又生不上气,一时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只得抬眼望向雪白的天花板··唉……尼尔森,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聪明胆子还是那么大,什么都敢猜、什么都能想得到,你写信的时候应该也理解老子当时为何执意要走了吧……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第一次见着这熊孩子的时候。
那个差点被淹死的少年其实水- xing -并不好,但是架不住他胆子大,刚学了两天的游泳会了个狗刨便作死的跑到海边跟人家游泳冠军叫板要一较高下,比谁游得远,一开始人家懒得鸟他,但是这小子仗着自己有钱竟然暗自买通了冠军的经纪人,在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冠军勉为其难的和他比了一场。
尼尔森事后说:“在这场耐力赛里,上帝一定是为了奖励我的勇气,才大发慈悲的让我的腿抽筋了·”·我:“确定这不是惩罚么”·他笑了:“如果不是因为抽筋,也许我就碰不上你了。”
我:“碰上我果然是惩罚啊……”·画面回转———·比赛的时候这熊孩子兴奋得游啊游,可是在某次抬头换气时却发现冠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远处海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儿了。
尼尔森不干了,更加卖力的刨啊刨,结果因为情绪变化太大加体力耗费过多,他光荣的抽筋了·那时,老子好巧不巧的正在他的下方纳凉··老子正在逗弄一只可爱的发着绿色荧光的漂亮水母,玩的正嗨时,忽然看到头顶一个白不拉几的东西冒着一串的泡泡迅速沉了下来,我连忙闪到一旁,可是那只柔软可爱的水母却因抢救不及被他压了下去。
待老子定睛一看,内心一声大吼:“死人类还老子水母”左右只好一同沉了下去··然而等我游到这人身边时,那只超级Q弹的小水母已经不知去向……·我用看尸体的眼神盯着这个白花花的人类,进行了一次难得的思想斗争:·救,还是不救·救吧,可他欠了我一只水母,败了我的兴致。
不救,老子就要和人类的尸体在海洋里共舞··罢了,还是……救了吧··主意一定,老子立刻就抗起这小子出了海,把他甩在了炽热的沙滩上。
寻到自己放到岸上的衣服赶忙套上时,老子脸上已经满是汗珠了·本着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储食藏血放养生息的理念,在做完肺部排水工作,进行本应毫无杂念实际却异常嫌弃的人工呼吸时,这熊孩子醒了,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嘴唇比冰激凌美味。”
说完还吧唧吧唧嘴,琥珀色的眼睛惊讶里含着笑意还带着点儿得意洋洋··老子瞬间抽身而退,骂道:“靠,原来你早就醒了”·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堆得高高的白云投- she -着白云自身的灰蓝- yin -影,在正午阳光的照- she -下,沙滩白亮得有些晃眼。
近海的地方躺着无数的小贝壳,大海清透,从沙滩往深海望去,几乎是一层一个颜色,浅绿深蓝,海风一吹,波光粼粼··……·詹姆斯突然打断了我的回忆:“一开始我并未看懂信上的最后一句话,直到遇到你自报家门,一切才豁然开朗。”
“……”·“撒旦之泪里面真的是你的血”·我说:“如假包换·”·“难道喝了你的血真的能够长生不老”詹姆斯慎重的看着我,“现在世界上一共有多少个吸血鬼”·我无奈道:“尼尔森没喝么效果自己看。”
詹姆斯哼笑一声:“尼尔森先生可没喝·”·“为什么”·“祖母说当年尼尔森先生病危时,高烧不止,手里就攥着撒旦之泪顶在心脏的位置却一动不动,最后烧得迷糊了,说了一句‘我才不会喝你的血’,不想却成了最后的遗言。”
詹姆斯瞧着我,笑得暧昧而感慨,“你说,这算胡言乱语吗”·我说不出话……·詹姆斯扫了我一眼,奚落般哼了一声,冷着声音继续讲,尼尔森先生结婚很晚,更是老来得子,45岁时才有了唯一的儿子,照理说这个孩子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不知为何,尼尔森先生却对儿子非常冷漠,从未在这个孩子身上展现出一丝父爱,甚至从未抱过他,这一点只要是替尼尔森先生办事的无不知晓。
玛丽还曾心疼过这个孩子,玛丽刚就职时,每次尼尔森先生冷淡的对西蒙避而不见时都特意去耐心的安慰他,好几次还带着他去公园散步·詹姆斯停了停,说:“祖母后来说这可真是没必要……”·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老子明白了……马上道:“西蒙现在是什么身份”·詹姆斯苦笑一声:“当然是家族掌权人,这老头冷酷无情还手段高明,不是一把手反倒屈才。”
我缄默不语,心下念头百转,稍时,站起来踱步道:“西蒙为什么会得到信”·“因为另一个助理在五年前死了·”詹姆斯喟叹道,“本来也是家族顶端树大根深势力不小的元老,死的时候所有经过他手的文件和资料无论大小却全部消失,连儿孙也不知去向。”
讲罢停了片刻,轻叹一句,“他不是第一个倒霉的,但却是势力最大的,祖母说西蒙对他父亲亲信的清算从他上台时就开始了,自己不过是最后一个·”·站队错了的要整,看不顺眼的也要整,喜欢清算到底的“家族传统”还真是一点没变~·我失笑道:“他还真能等。”
“不等能怎么样那几号元老没一个吃素的·幸好祖母早就为自己铺好了后路,看情况不对顶不住了,就跑了,临走头最后一次参加的家族高层会议结束时西蒙专门叫住祖母问了关于信的事。”
我说:“他具体问了什么”·詹姆斯看我一眼,悠道:“问了尼尔森先生是否给过祖母一封信让她找人,祖母瞧他这么问,看起来是知道了点什么,只好一五一十的说了。
他还问了当时尼尔森先生让祖母对你做的所有调查·”他敛起神色,表情严肃起来:“坦白说这两天我夜不能寐是因为看到了你才于确信中串起了过往的真相,尼尔森先生能写出这样的信亦是想通了你就是吸血鬼,然而我们之所以搬家却是因为西蒙的打压。
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明白了,彻彻底底的明白———·根据信的内容、父亲临终时似真似假的胡话和玛丽献上的撒旦之泪,他若不傻便能知晓世界上真的存在吸血鬼,而那封信最开头固定的亲切的问候(Dear Simon)应该扎眼得很吧……·话说回来————·帮着尼尔森内斗夺权时,我便清楚岩浆家的权力中心都是些什么人物,和其他欧美大族一样————个个都是胆大妄为自信爆棚抓住什么便会往死里整的家伙。
詹姆斯是看到老子才真正确信乃至豁然开朗;然而能够做出砸墓碑举动的西蒙明显是深信不疑的同时还想将有关我的一切毁坏殆尽顺带引起老子的注意·纯粹是出于怨尤泄愤不,不可能,也太天真,以岩浆家族的做派,若没猜错应是还想在老子身上榨出点什么来,能大赚一笔最好不过,说不定已经暗地里与某大企业高层将老子划到了金额巨大的黑色赌约之中,否则拉斐尔的骨灰也不会消失不见。
不管怎么说,这番作为确是做给老子看的,这么说他是想让老子去找他·对啊……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想见到我吧·唉,老子仰天长叹,早就该想到,能把玛丽逼得遁逃欧洲的,除了自家的人,还有谁敢动岩浆家族的人不过也没亏,起码我也得到了点有价值的消息,总比一无所知就去见他的好。
这几年西蒙老头应该也等得不耐烦了吧先不说他已经上了岁数,单是赌约也是有期限的……·哈,要不就这样干耗着让这个可恶的老头等到入土吧,也算是抵了老子五年的辛苦。
不,我当即掐灭了这个想法,一想到拉斐尔的骨灰此刻在别人的手里我就浑身难受憋屈·呵呵,老子的东西,怎么能落在人类手里一刻也不行撒旦之泪里老子的血是如此,拉斐尔的骨灰更是如此·人类啊,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吸血鬼的复仇难道见识的还不够多么·哦,听说遗忘是你们的本- xing -·没关系,我会让爱遗忘的你们再次铭记:永远不要主动招惹吸血鬼。
遥记那日,我对天立誓:地狱之火由我始,由我终··此后,中世纪的哀鸣,像来自幽冥深处的歌,悲彻不绝,犹如丧钟··唉~人类总爱重蹈覆辙,不过,杀伐之泪,抵偿之血,我从不嫌少。
詹姆斯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底带嘲:“不过倒也能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怨恨,要是我也受不了·”·老子忍不住怒吼道:“他受不了我还受不了呢”惹上你们家族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维姆,你们没事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在门口稳稳站定··哦,还有一个烦人又爱瞎- cao -心的室友……·詹姆斯听到声音立时从门口闪到房间一角,就地拿出裤兜里的随身听,插上耳机戴了起来,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轻轻吹起了口哨。
喂喂,你小子这是欲盖弥彰啊,麻烦专业点行不行·我- yin -沉着脸坐回了床上,压抑的清了清嗓子,柔和道:“进来吧查理·”· · ·第51章 第三十章·查理推开门,却没进来,胖胖的身体将窄窄的门口一堵,看看詹姆斯又看看我,小心翼翼的开口:“维姆你怎么了”面上是“你竟然会失态大吼”的惊疑。
“……”老子强压着还没下去的火气,硬生生的搓出一个笑:“没事啊,快回去看电视吧·”·话音落,房间突然如大雪后太阳初升,一片白亮刺目,眼前的一切都消融在了白茫茫的虚无中,天上一个大雷,如火车冲撞驶过,轰隆一声在耳旁炸响,余音残在耳朵里转来转去,嗡嗡不绝。
风雨更大,甚有摧天灭地之势··慢慢地,我的眼睛才又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灯光依然昏黄,詹姆斯和查理仍然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神态各异··查理盯着老子,一脸不信,上前一步关切的说:“要是有事别一个人扛着,我可以帮你。”
我:“……”你可帮不了老子··查理看老子不说话,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地一站一坐,顿时有些尴尬。
时间在诡异的静谧中流逝……·老子终于憋出一句:“我记起来了,雷雨天看电视好像不太好,不看是对的~”·查理:“……”眼里尽是“我把你当朋友、掏心肺、关心你,你却什么事都不跟我说”的不满和失望。
·看着他这副样子,老子竟然莫名觉得自己辜负了这个胖子……·啊,也许我真的该搬家了……·靠着墙角的詹姆斯一直沉默的看着我们,此刻,像是忍受不了这尴尬而别扭的气氛,忽然摘下右耳的耳机,他两步走到查理身边,沉重的说:“其实维姆欠了别人的钱。”
老子一脸懵逼:你说什么·查理一脸恍然:“原来如此·”·詹姆斯继续说:“现在债主催得狠了,他就受不了了,所以他才……”说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他欠了多少”查理小声的问詹姆斯,神色有些紧张··对啊,我欠了多少·詹姆斯面色平静中透着为难,为难中带着心酸—————·“40000镑。”
老子眉毛一跳:这么多·查理倒吸一口寒气:“这么多”声音蓦然拔高,好像又看到了老子制造的头条新闻。
“嗯……”詹姆斯点点头,又戴回耳机,适时的沉默了,就这样甩给老子一口锅··而我,还得感谢他··下一秒查理已经凑到床边挨着我坐下,悲伤的看着老子的脸,酝酿片刻,才说:“欠钱不丢人,更不值得难受,努力赚钱还就行了,你可以去银行贷款,我也可以先帮你还一部分。
如果债主催得实在特别紧,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说着还安抚般顺了顺老子的背,“怪不得你一直这么积极的找工作,原来也有苦衷……”·老子懒得看他,更不知道要说什么,索- xing -闭目养神。
眼前是熟悉的黑暗,黑暗中听着查理说:“可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我:“……”·“唉,你不想说就算了,我理解。”
我有点头疼,假- xing -头疼,确切的说是有些心塞·原先的火气混着此时无名的烦闷统统变作一腔无力在心头漫流··“查理……”我闭着眼低声道。
“怎么”查理听我叫他名字,立马偏过头来,身上的薯条味在我鼻下又浓烈了几分··“我啊,因为被人欺负,心里有火,压不下去,就去放火烧了人家的房子,所以才欠了钱。
因为这件事影响恶劣,导致在原来的地方呆不下去了,不得已出国打工……便来到了这里·”说完,老子睁开眼睛,朝他笑了笑,“说到底还是我太冲动、太不理智,做了错事。”
查理立刻道:“不,肯定是那个人做了很过分的事要不谁会孤身一人远走他乡”·老子摇头,轻然一笑:“没有。”
“你这么寡淡的人能惹上什么事肯定是那个人没事找事”·老子眼睛弯了起来:“难道我放火烧他的房子是他活该”·查理沉思两刻,抿起嘴,湛蓝色的眼睛清澈如昔,语气遗憾:“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的不对老子双臂一抬,双手当枕向后一躺,怅然道:“查理,这个世界上没有对与错,只有开不开心~”说完,我半睁着眼,躺着睨望着他。
“不”没想到查理立刻否定了我,转而道,“这个世界上有对错善恶,即使没有,也要分对不对得起良心·”声声落地,切之凿凿。
”我不由道:“什么是良心”这个词我只在翻OED时扫到过一眼,倒是陌生··“良心”查理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怔了怔,好半天,郑重的看着我说,“就是你在做每一件事时心底真正的声音。
它是善恶的标尺,更是最基本的理智和道德·就像你在烧那个人的房子的时候,心里的最深处肯定有一个声音告诉你‘不要烧',但是……额,应该被你忽略了。”
人类还真是有趣~我挑眉,有些新奇:“心中最深处的声音”·“这只是一个比喻·”查理耸肩道,“你应该明白吧”·我不明白。
所以我说:“如果这个声音真的存在,世界上就不会有人做出让其他人痛苦的事了·所以你说的不对·”·“当然存在只是有的时候这个声音会很微弱,会被其他的想法盖住,但它永远是最真最正的声音。”
目光耀耀,赤诚烈烈··老子第一次认真的看着眼前胖而圆润的躯体,诚心的说:“我不懂·”·因为我不是人类··老子阖上眼:“不过我觉得你的这个想法很有趣~”忽然想起了康德的话————“有两件事物我愈是思考愈觉神奇,心中也愈充满敬畏,那就是我头顶上的星空与内心的道德标准。”
原来从未细想过,现在看来,好像也值得推敲一番~·查理瞧着我叹气:“关键的不是这个,是你的债务问题·”·老子散漫飘远的思路被生截了回来,好歹扯出一个勉带洒脱的笑:“这个你不用替我担心,还有两年的还款期限呢,刚才我只不过是发泄发泄,哈哈~你知道的,要是心里一直有事压着,总会有爆发的时候~”·查理依然揪心的看着我,好像他眼前的我已经病入膏肓药石罔闻:“两年啊……还不如去抢银行。”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弯长双眼:“反正也没那么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喽·”·查理在满面的纠结中深深的凝望着我:“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如果真的特别过分你可以去起诉他啊,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老话说,说了一个谎言之后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詹姆斯拿眼睛扫向这边,漫不经心的沉默背后是蛇猎一般的监视··老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个啊,就一言难尽了·嗯……简单来说呢,就是……那个人抢了我交往多年的女朋友。
咳咳,他破坏了我和她的感情,让我痛失爱侣,在越想越憋屈的愤怒中,我就提着汽油去烧房子泄愤了·”·查理圆起了眼,长嗯了一声··我用盼着他理解自己的灼灼目光抬眉望他。
简单的男女之情,这小子应该理解吧老子所见过的人类对男女之情都是很看重的·各大电影里也都是这么宣传的,像什么泰坦尼克号、爱情故事、纯真年代之类的都把男女之爱奉上神坛,大肆渲染,这小子没道理不接受吧·片晌,查理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也替你感到难过和气愤,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说到底还是你冲动了。”
老子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挺直脊梁,一脸的死不悔改:“我冲动那个卑鄙下流的小人抢了我的女人就没错么明明知道她有男朋友还来各种勾引,何其无耻烧他的破房子算是便宜他了”·查理噎住了,抿起嘴点了点头,看着我小声道:“额,确实……”·“嗯哼。”
老子扭头看向詹姆斯,一脸苦相悲情··而詹姆斯正面目扭曲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猛然瞧见老子这个表情,他似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头上的卷毛跟着抖了抖。
我的表情更加悲伤,不再言语··“唉……”查理终于站了起来,眼中沉重更甚,脸上尽是愧疚:“对不起,因为那会儿在客厅听到你大声讲话,情绪很不稳定,因为从未见你这样过,感觉你应该是遇到了麻烦,本来想来帮帮你,没想到让你更难受了。”
于情来讲揭人伤疤的确不对,但你也是好心·不过可惜的是这伤疤是假的,我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你的愧疚是真的~老子挠挠头:“别同我说对不起,听不习惯。
再说我也没生气啊,生活就是这样儿,这事儿从头到尾我都认栽~”说完,老子想到什么,随即饱含哀伤的叹了两声,望着他的两眼充满忧愁与困乏:“查理……我现在真的想静静———”·“哦,好好。”
天地间的风雨声渐渐小了,窗外的天光没方才那么暗了,亮了些·客厅里又传来了无人生还电视剧里主演们的议论声··老子佩服的看着詹姆斯:“啧啧,老子什么时候欠过别人钱啊,还40000磅,亏你想得出来~”·詹姆斯摘下耳机,很认真的看着老子,幽幽的说:“难道你忘了”·“”·“公交车。”
”·詹姆斯有点愤怒:“车费·”·老子长舒了一口气:“哦~我想起来了,多少啊”·“4磅。”
 · ·第52章 第三十一章·午饭时刻,查理拿出一大袋常备在冰箱里的薯条和Fish Fingers,一同放锅里舀了勺黄油炸了炸,盛到了巨大的玻璃碗里,浇上了一堆红红的番茄酱,像很满意自己厨艺一般,非常希望我们同他一起吃。
坐在桌前,詹姆斯瞟了眼摆上餐桌的那一大碗顶红金黄的食物,没了表情,手边的叉子也没拿起来··查理看着我说:“不喜欢吃薯条,可以尝尝炸鱼·”·老子觉得手里叉子有些重,看着查理满含期待的双眸,举了半天,好歹插到一小块炸鱼条,塞到了嘴里,微笑着嚼了嚼————·嗯~软且油,咸且腻,请给我一个垃圾桶。
啊,人类的黑暗料理还真是摧舌毁味,wonderful~·我从衣兜里掏出早已备好的白色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趁机吐了··查理特别高兴的看着我吃他做的东西,眼睛成了两条缝,之后,他的目光就转向了詹姆斯。
詹姆斯这才拿起叉子,吃了两口,面无表情,咽下之后才像想起什么,朝着查理露了一个笑脸··风雨已散,天初晴,正午的阳光- she -进屋内,照在放在我们面前雪白的餐盘上,餐盘亮得刺眼。
查理倒了半碗混着炸鱼的薯条在自己的餐盘里:“来,你们多吃点·”一边把玻璃碗往桌中间推了推··詹姆斯看了老子一眼,开始着手拨了些沾着酱的薯条进了自己的餐盘,闷头叉了几口进嘴,看起来像是饿坏了,此刻已饥不择食。
是了,这孩子从碰到我开始就一直跟着我跑,也没吃早餐;人类要吃东西,否则就会很饿,胃会和他们打架,以求满足;同我一样·只不过他们是一日三餐,老子是多日一餐。
老子却不能再吃了,坐了一会儿,手里攥着的那团纸巾已经快被我攥烂,只好开口说:“查理,其实我早饭吃多了,现在没什么胃口……”看着随着我的说话查理渐渐木然的脸,我连忙摆出认真的样子补充说,“但是我觉得你做的这个很好吃真的。”
詹姆斯听后也停了执叉的手,咽干净嘴里的薯条,不再继续吃··查理愣愣的看着老子,眼里折出几分我很熟悉又很陌生的神色,随即他就拉下了眼皮··对面的那双黄豆眼里,熟悉的是“不解”,陌生的是什么……·竟然还有让我觉得陌生的神色·我也愣了。
可能是“伤心”·不,我立刻否认了,它比伤心更具体,比伤心更浅薄··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深思一刻,我记起来了,那是“不再深究”。
不再深究,查理已不再深究·老子心中默叹,也对,人的耐心总是会耗尽,就像人类的生命总会耗尽一样·我知道,我知道~·詹姆斯站了起来,露出了他来到此处的第二个笑容:“多谢款待,十分美味。”
查理也朝他笑了笑,但是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巨大的玻璃碗从桌子中间拽到自己面前,把脸埋到里面,猛吃起来··这是怎么了老子只得拍了拍桌子:“喂。”
查理却吃得更猛了··老子说:“慢点吃,别噎着·”·查理愣了一下,往嘴里塞食的速度降了降,却仍是吃得很急,看起来是要把他做的东西全部立时都塞到胃里才肯罢休。
老子看不下去了,没再讲什么,便起身去了洗手间,冷着脸把手里的人类食物扔进了马桶··“嗤———”水流回转成旋,那团被我的手攥成怪状的碎食终于彻底不见。
一口,不,半口也不能吃,吃了我会难受的,比被刀子捅心窝子还难受··几百年前有一位君主于宴会厅设盛宴款待他的朋友,也就是老子,说我帮他立了功·其实老子也没帮他做什么,不过就是给这个爱打仗的君主提供了些钱财物资罢了。
走过红毯回廊,两位骑士帮推开了朱漆大门,老子立在门口,当场懵逼————·这里竟然是个宴会厅老子原来怎么不知道记得宴会厅不是在南面么怎么这西边还有一处难道此处是私人的·偌大的宴会厅高顶亮敞,长桌花地毯,银杯彩瓷盘,桌上堆满了新鲜的绿葡萄和切好的烤鹿肉、天鹅、野猪肉,两只墨绿色的玻璃小酒杯里倒满了浅红色的葡萄酒。
明明是那么长的桌子,老子却要和他左右挨着坐,啧啧,简直浪费了桌子的长度··老子环顾四周,看着墙边像树一样棵棵杵着的厨师和仆从们,僵硬的说:“原来尊敬的陛下叫鄙人来此是为了共进晚餐。
哎呀,兴师动众的,陛下这是何必呢·”说着看了身旁的君主一眼,挤出一个满含感激的笑··特么三请五请的,原来就是为了吃饭啊还兴师动众做这么多饭,老子吃得下么你要是真想还老子的情,把你的仆从们全盛上桌填老子的牙缝,老子肯定比现在高兴……·“兴师动众”身着华服头戴王冠的孩子眼珠一转,会错了意,满面笑容的屏退左右,待人全撤了,又眼巴巴的看着我,慷慨的说:“吃吧”·老子看似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多谢~”没人知道老子的心情是多么忐忑,没人知道老子的心情是多么难过。
“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年轻的君主眨眨眼,带笑的眼睛像是正午十分被太阳照耀的粼粼小溪··老子便跟着笑了:“什么礼物”·他立刻推开靠椅站了起来,走到漆朱色的门前,扣了三声门。
好像,还挺神秘的·门应声而开,站在门外久候多时的侍者捧上一张大盘子,大盘上扣着精铁盖,散着咄咄冷光··君主肃面接过,之后,转身向我走来。
老子的好奇心被这一举动勾得飞起:什么玩意儿这么珍稀莫非是一盘子宝石不,这孩子哪有这么多钱若有的话老子也用不着给他投资了。
难不成是奇珍异兽羽灿华冠·老子也站了起来,欠身道:“尊敬的陛下,请问这是”·君主没说话,只是将它放在桌上,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左右瞅了瞅,抓起掀开,不由呼吸一滞————·只见五只小面包以环状被费心的摆在了巨大的托盘上,又圆又白,玲珑可爱··君主微笑,眼里明明白白的都是 “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绝对自信。
老子心如死灰,嘴里却说:“我道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却不曾想到竟是此等珍馐,多谢陛下”铿锵有力,字字咬重,和骨拌血··暗自掂量着把这些东西都塞到嘴里是个什么后果,想了片刻,却也只是打了一个寒颤。
我想不出··只好动用拖字诀··我们重新落座,老子坐在位子上,拎出话题笑嘻嘻的说:“陛下,这白面包是哪个厨师做的”·君主的得意形于色:“新来了好几个国外的厨子,他们一起做的。
哎呀,这事儿有什么打紧面包是专门做的,你快尝尝看”说着,他自己也抓起一只,捧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品了起来··看到他吃,我赶忙把托盘往他跟前,说:“喜欢就多吃点。”
君主侧目看我,却不吃了,住嘴问道:“你怎么不吃”·作者有话要说:·时隔已久,发表一下1月份的存稿…………各位看文的亲人们,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鞠躬·· · ·第53章 第三十二章·我说:“嗯……鄙人从来没吃过这个,有些不太敢吃……”·“没吃过”君主惊了奇,“虽说这种皇后面包我们也不太常吃,但是以您的资本,应该是吃过吧”·他不相信。
老子讪讪一笑:“没有,真的没吃过·”别说皇后面包了,就连最低级的白面包我也没吃过,更不能吃··君主只当我在跟他客气,语气更加缓和诚恳:“请快尝尝。”
老子只好轻轻捏起一只,移到嘴边儿的时候,我好歹收住把它用一个‘不小心’扔在地上的念头,停住了,又开口:“陛下,这面包闻着可真香,敢问这里边面加了什么呢”·君主耸肩:“不知道,这得问厨师,我只是享用者,不是制作者。
要不把他们叫过来”说着便转了脖子要喊人··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不用·”我皱了一下眉,“我只是随便问问也不是很想知道……”不管里边儿加了什么,反正对我的身体一样不好就是了。
兴许那堆人进来,老子更要给他面子多吃··君主将脖子转了回来,献宝似的期待的看着我:“那就快吃吧~”·算了算了既然逃不过,硬着头皮吃吧·我赴死般快速的将那雪白的小圆面包整个塞进嘴,像嚼石头一样鼓着腮帮子一下又一下的用牙齿将它咬碎,利索的吞进了肚。
不闻其味,不想起味,不知其味·待三下五除二的将剩下的三个全部吞完,我才露了一个笑·笑容的背后是无限的郁闷与不详的预感··君主没有问为何我像饿了三天的狮子一样狼吞虎咽,姿态如此不雅,只是欢快的亲自将桌上的水果和烤肉推到老子面前,又做了一个请。
老子脸色苍白的摸了摸肚子:“陛下,鄙人已饱·”真的,吃不下了……请不要再挑战我的极限了··“才四个小面包请再多吃些”君主有些不乐意,“要不,先喝点酒吧这是好酒哦,不酸不臭,清澈甘美”·身着华服的君主向我举杯。
我必须给他面子,心里一哆嗦,锅煎脾肝,咬牙受了———“多谢抬爱·”我抓起酒杯,仰头饮尽··凉酒入冷胃,无甚感觉,回味两刻,只觉难喝,我笑着说:“嗯,真是好酒、美酒啊~”话一说完,我便一头栽了下去,全无知觉了。
醒来后,我往肩头一瞥,才发现自己被人扒了衣服,换了一身单薄白服,正在床上晾着··床前立着一排人,都是君主的近侍,只不过他们都背对着老子,面向他们习惯面向的人。
老子此时浑身无力,头疼胃疼手指疼··手指疼·老子有气无力的将手举到眼前瞅了瞅,只见每个手指头尖都有一个深到指节的粗大针眼··嗯~应该是刚扎的,要不以老子身体的愈合速度,这针眼早该消失了。
·朦朦中听觉回归,于虚弱中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如下对话:·“他怎样能好不”·“回陛下,我不知道……这病奇怪得很。”
“奇不奇怪不打紧,现在很多病都很奇怪·关键是放血真能行么你也看见了,他昏厥的时候已经自己不自觉的往外呕了很多血了。”
“回陛下,放血乃治病之良方,我对此还是有确信的”·“那就好·”·靠,你个天杀的庸医竟然给老子放血老子的血金贵着呢,岂能容你瞎来一病不合就放血,您的妙手底下究竟堆着多少白骨啊·老子才刚醒,已经被这庸医的话怼出了几重内伤。
“咳咳,咳咳咳咳……”老子特意咳嗽了起来··近侍听到我出声,下刻,已散开分成两列站好·君主和庸医一同看向老子的方向。
庸医一把年纪,头发卷卷的,长长的,胡子也长长的,身穿白袍,满脸褶子,活像一只无主放养的老绵羊··我扭头看着他们,肚子忽然在极度萎缩中咕噜叫了一声。
我暗叫不好··君主听到,大步向我走了过来,一边扭头朝庸医说:“果然有效,您真是医术高明”走到床边,他转向我,和颜悦色的说:“你是我的朋友,看到你这样我真是难过。
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庸医及时开口:“他暂不可进食·”“不用不用”老子也急喊了一声,之后半死不活的半睁着眼,实死死地盯着那副凑近的身躯;我想了一下,哑着嗓子不解的说:“我……我这是怎么了”·君主看了庸医一眼,又看看我,满脸难过:“你喝完酒后就晕倒了,头磕到了地上。
之后一直在不自觉的吐血,方才你吃下的东西也都随着血吐了·我的医生说你可能是醉酒恍惚,才晕倒了,又因为磕到了头,导致身体絮乱、肚里充了血·总而言之,你现在需要修养。”
解释的真特么好庸医庸医“然后呢”我举起手给他看,满脸迷茫的追问,“我的手……”·“因为你肚子里充血,医生就给你放血了。”
君主好像很欣赏这个手段一般,有些骄傲的说:“多亏了这个办法才助你醒了过来·”·老子虚弱一笑:“起先不知道,原来手指和肚子里的肠子竟是连着的~也对,同类相通,它们都是条状。”
心中大叹: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是·我不禁为这个年轻的君主和他的亲友担忧起来;现在本来长寿的人就很少,别没几天就全被治死了··“人是一个整体,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是相通的。”
庸医走过来慢悠悠的说道··老子内心翻了一个白眼,脱口而出:“那如果不是人呢”·“不是人”庸医的脸皱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可以夹死无数只蚂蚁,抬手捻着胡子说,“不是人是什么”·老子谐然一笑:“动物啊。”
庸医一愣:“动物”·老子扬眉道:“动物与人应该是同理吧”·庸医神色一敛:“我是给人治病的,其他的我不管。”
就这样,委于君主的信任,老子在这个庸医手里过了半死不活的七日,一边要同君主送来的“美食”斗智斗勇,一边要不断的配合庸医的诊疗方法,其中滋味,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有时候老子恨不得去装死,好让君主直接将老子埋了,远遁他途·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因为一天24小时老子周围都是照看的侍女和侍卫,只要老子有一点儿不对劲儿,他们就会立刻把庸医叫过来,庸医每次都会非常有责任心的将老子从发梢到脚底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兢兢业业聚精会神,专注程度堪比水中寻冰。
最让老子郁结的是,庸医对老子不明原因的虚弱兴趣盎然;每次来看老子的时候,那双睫毛都老得泛白的眼睛,会热切的盯着老子的肚子,眼皮不眨··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之后,从老子在床上躺尸的第三日开始,庸医不用人招呼,自己便会跑来将一些稀奇古怪的诊疗方子施加于我,誓要成为辣手催命界的扛把子。
什么放血烤皮、夹鼻塞耳、暴晒除菌统统只是小case,那精心熬制的水银混草汤才是最要命的东西,只灌了一杯,老子感觉灵魂都升华了··到最后,老子在饥饿与煎熬中实在挨不住了,终于,在一个风厉雨大的夜晚,趁着庸医没来,脖子上还挂着百里飘香的香囊的老子用尽好歹蓄下的几分力气将君主派来照顾我的所有的侍卫和侍女统统咬死吸食,恢复了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干瘪身体。
大旱逢霖,酣畅淋漓·七天整整七天老子才等来了一场风雷交加的夜雨··夜雨中那些可怜人儿的尖叫与哭嚎与天地的瓢泼冲涮混为一体,好似静寂如常;毫无人知。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呼啦啦~~· · ·第54章 第三十三章·我出了卫生间,听到了查理用抹布擦餐盘的声音,脚步顿了顿,看了坐在沙发上的詹姆斯一眼,转身走到了卧室。
喀啦一声,詹姆斯也推门进了屋,靠着墙壁,一言不发;老子也没说话·因为我知道,我们在想同一件事,在想同一个人··过了一会儿,詹姆斯走到窗边,打嗓子深处淡漠的吭了一声,抬手就拉开了窗帘。
天空之中早已云雨消散,午后太阳高照,地面积水缓渗,潮- shi -地映着天上和街边的光影·黑暗- yin -昏的卧室蓦然白亮光明··转瞬躺着的我已愤怒的转过头去,在落了一身的阳光中眯起眼睛,低声的说:“拉上”·詹姆斯看了看我,沉默摇头。
靠,你个死崽子老子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挺胸抬头横眉立目:“给我拉上”·詹姆斯又看了看我,脑袋一歪,手里已经握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手机,点开了手机相机里的自拍模式举到老子脸前:“看,你的脸在阳光下白得都反光了。
多晒晒吧·”·下一秒,在詹姆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窗帘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老子也- yin -着脸躺在了床上··詹姆斯抬起一条眉毛,神色惊然的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默然的将手机放了回衣兜。
老子想到什么,说:“原来你带手机了~”叹了一声,又说,“遇到我时,给家里通风报信了吗”·詹姆斯站着没说话。
老子就又问了一遍··詹姆斯忽然大步的走到我的面前,俯下身和老子脸对脸,吐出一个词————·“No.”·老子看着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弯眼笑了:“够胆~”·詹姆斯胳膊在床上一撑,马上立直了腰,居高临下的瞰着我。
“嗯~”老子躺望红色的运动衫,翘起二郎腿,“你跟家里说过遇到我的事么”·詹姆斯转过身去,很久,他摇了摇头··“小偷先生是想独扛啊~”·詹姆斯微微垂下了头,走到了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那一头卷卷的头发很像一大团染了深色的棉花,微微有点沉··老子立刻坐了起来,笑得十分愉悦:“不怕死无葬身之地,甚至突然消失”·终于,詹姆斯背着我开口:“虽然你和我的祖辈有些恩怨纠缠,可是现在听来,你好像并不清楚我们的生死观。”
下一瞬,老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瞪大了眼看着他的侧脸:“哦我对你们家族的行事作风倒是十分了解,这生死观么……是不是‘不爱安逸只爱作死’我就不清楚了~哈,生死观———听起来很酷啊,解释下呗~”·詹姆斯转头扫了我一眼,眼里无悲无喜,又转回了脸,却是没开口。
不想说不想说就算了~“好吧~闲话咱俩也不用再说了·”老子耸肩微笑,用两指弹了一下他蓬松的卷发,话题一转:“你这几天就跟我住吧”·詹姆斯呼吸一滞,胸口好久都没有起伏,一脸的霹雳火花。
“咋了”老子看不过眼,便温柔的顺了顺那一头可爱的卷发,“好消息来得太突然,接受不了”·少顷,詹姆斯终于呼起了气,睫毛动了动,朝我的方向慢慢的转过了脸;他脸色有点白,咬字生硬:“几天,是几天”·老子皱着眉笑了,看向被厚重的帘子遮住的玻璃窗:“乖仔,你知道的,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
说完我又看向了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是我现在把未来交给你·”·詹姆斯眼里都是警惕而疑忌的暗光,如夜空中接连的流星划过,无声,溢光。
我的身体向他倾靠:“你觉得是几天呢,嗯”·詹姆斯没说话,眼皮一合,摇着头笑了··“乖仔,你在想什么”我像观察一颗鸡蛋一样看着詹姆斯的脑袋,等着他回答。
他不回答··“乖仔,怎么又不说话了几天,你说了算·”老子翘起嘴角,吹了一声口哨··他还是不说话··“啧啧,你不定,那我定啦~”·詹姆斯忽然睁开了眼,金棕色的眼里的光已经比流动的岩浆还要噬烫:“把未来交给我笑死人了。
你给的看似可以选择的未来,却埋伏着最黑暗的绝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死神的镰刀吧你总是在骗人,总是话里有话我说过,我不相信你。
没有人会相信你·”·我立刻抬起手臂在空气中做了几个帮他顺气的手势:“哦乖仔,哦我可怜的乖仔,你想多了”说着我不禁伤心的露出了一个不忍责备的表情,“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让你陪我住几天罢了,你想什么呐……”·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如果你真的让我做出选择,我选择立刻就走半刻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讲着,詹姆斯已经伸手在拧门把手。
而同一时刻,老子已然站定在他面前,脸贴着脸;在那双惊慌失措的眼里,倒映着贴门而立的老子稳稳的抓住了他拧门的手,左脚迅速发力将其踢得仰头倒地··“彭———”·他的后背和后脑勺一齐砸到了卧室的硬地板上。
我背起手摁上了门锁,随后慢慢的蹲下身,看着因为剧痛紧紧闭着眼咬着牙的詹姆斯,温和的笑了,又蹲着挪了两步移到他的头旁边,温柔的伸出手轻轻的抚住他的额头。
人类的头颅,实在是热啊……我轻轻的说:“任何事都是有框架的,没有框架,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只能在框架里面选,不要想着跳出去,因为跳出去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哦我的宝贝儿,既然进了屋,就不要想着出去,再说,你能去哪里呢”·“嘶……”詹姆斯不由的低声喘息起来,紧紧闭着的眼睛周围有数条因为闭得太使劲而挤出的微小皱纹。
“几天,都说了任你选,你又何必跑”我忍不住垂首吹了吹那一头卷毛,“同居完了,我不杀你~杀你有用吗瞧你想的,放轻松,莫要过度紧张~”·詹姆斯这才张开了眼,满眼通红的盯着老子,一脸的木头样。
“委屈”我挑眉看他,随后低声的说:“你不委屈~”·詹姆斯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我,但是却好像并不全是,我的保证好像有点用。
不然刚才他仰面跌倒的时候,就不会像普通人一样老老实实的摔下去·按照他的体速,完全是可以在跌到地面之前闪开的··他不闪开,只是因为想再看看我的态度。
他在赌命··有意思,真是一个看似怂包实则有胆气的孩子~·詹姆斯喘着气,身侧的两手十指顿时一屈:“我不想跟着你冒险·”·我微微一笑,一直抚着他额头的手稍稍抬了起来,攥起四根手指,只余食指指尖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游移,说:“宝贝儿,缺少冒险的生命岂不是太无聊了”指尖移到他唇上时,我停住了,说:“我只是想找到西蒙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你得帮我,而我,也会帮你。”
詹姆斯瞪着我,嘴唇阖动:“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当然~”说完,我俯下身用嘴封住了他的唇·詹姆斯呼吸一滞,吃惊得浑身颤抖。
他没有像小布莱克一样咬紧牙关,或者,他只是还没来得及··所以,我的舌已经勾住了他的舌,唇舌交缠··所以,下一刹,偷偷探出的獠牙轻而易举的刺破了那比果冻还要柔软的舌。
所以,当我深情的吸允着那来自舌尖的美味时,除了詹姆斯的表情十分诡异,我们就像两个陷入浓情的恋人··詹姆斯的舌一直在往嗓子深处后缩,害的老子一直得边吸边勾,饮得十分费劲。
不过,鲜血啊,真是令我意乱情迷~·不想停……·确切的说是,忍耐太令我痛苦……·我右手摸着他软软的卷发,恋恋不舍得抓了又抓,掂量着再饮下去他可能会受不了,才好歹撒了手。
撒手的同时也撒了嘴··老子笑着抬起了脸,舔了一下嘴角的一丝残血后挺直了身,蹲着看着立马捂起嘴的詹姆斯,轻轻的呼了口气:“要是咬其他地方,查理肯定会看出来,不好意思啊,我饿了,没忍住。
没吓到你吧”·詹姆斯两肘一撑,努力的在似脑震荡一样的微晃中坐了起来,脸色惨白又极愤怒:“你让我跟你住在一起,不会就是想让我当你的‘随时点心’吧”· · ·第55章 第三十四章·“当然不是你得知道,这次是个意外~就像你在自己的房间里摆着你最爱的美食,老是看着,总会情不自禁的吃两口的。”
说完,我吧唧吧唧嘴,做出一个不想回味的表情,“不得不说,你并不好吃·唉……”·“既然不好吃以后别就再这么对我了”詹姆斯握紧了拳,眼里尽是血丝。
我肃面答应:“好~”真是个无趣的孩子,“啊对了,你的舌头会肿几天,尽量少说话~即使你已经够不爱说话了·”·詹姆斯木起脸:“多谢关心,伪善的维姆先生。”
老子笑着点头:“还好还好,可怜的小宝贝儿·”·“不要再叫我宝贝儿”詹姆斯目光- yin -- yin -··我微微一惊。
詹姆斯一脸的忍无可忍:“是不是开始被你玩弄的人类都会被你叫宝贝儿告诉你,我不想再听到‘宝贝儿’这个词”·“哦~”我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你真是懂我知道么,你让我第一次有些盼望着有个同类,哎,你真是,真是……”·詹姆斯蹙眉:“什么”·我弯起眼:“真是非常聪明。”
继承了家族的高智商~·“谢谢·你夸得我脊背发凉·”詹姆斯两手插到兜里,没了表情··你看,越让你说,越不说,越不让说,越多说~~我扬起眉梢:“比我还凉”·詹姆斯因为疼痛又缓身躺了回去,只是目如枯木地望着我:“你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是的,我不仅仅知道你要让我办的———”我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还知道你真正想要的,真正、想到手的·”·詹姆斯眼光一变,如木遇火,如雪遇风。
“你什么都跟我说了,是因为你清楚可以借助我的力量搞掉西蒙,回到美国·但是———”我压低了声线,“谁不想坐上那个宝座呢”·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岩浆家族的人对权力万分热切的向往,从尼尔森呕心沥血的登顶之路到玛丽冒着风险用她自己也难辨真假的撒旦之泪交换权力的种种早已尽数显露,老子再看不出岩浆家的娃子们对至高权力的强烈渴望,那我这颗脑袋和足球还有什么区别尤其玛丽一脉曾经站在家族权力的中心那么多年,所以对于詹姆斯来说,那些东西其实并不遥远,更不陌生;只要一个机遇,只要能翻动一分盘,甚至只要出现一丝变数,他也会搏一次。
他正在搏,否则他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人的心总是在瞬间就有无数个念头,他无疑是佼佼的一个,也许遇到我的时候,他已经在计算了··詹姆斯阖上眼皮,面如寂湖:“看来你真的很清楚我们的行事作风。”
还是那句话,跟聪明的人聊天,既轻松也费脑子·我道:“也许是因为尼尔森这孩子跟你有点像·额,我说的仅是这方面·所以看不出来很难。”
詹姆斯木着脸说:“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很厉·”·我笑了:“吸血鬼的眼再厉也比不过人心海深·”·查理已经不见踪影,詹姆斯在客厅逛了一圈后也出了门。
留老子独自坐在屋里,逃避着屋外灿烂而炙热的阳光·窗外的阳光似乎在温柔的告诉我:你的生命中没有孟春没有仲夏没有季秋,只有寒冬··我们没再继续商量,因为商量也无用。
詹姆斯将岩浆家族现在的各个分部的地址写给了我·我看完记下后用常备的打火机将纸烧了··当时他落笔很快,却没写总部··我说:“总部地址呢我要的是总部。”
詹姆斯放下笔:“总部不用写·”·“什么意思”·“就在原地,你应该知道的·”说完他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写的纸条,俄而,那木头般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丝狂然的奚笑,像是代表命运的嘲笑,又像看到了脱轨而来的列车。
你应该知道的·什么叫老子应该知道·“你没什么想问的吗”他接着说··我的声音大了起来:“你TM究竟在说什么总部究竟在哪里快告诉我”·他的眼中满是通彻的沛然盈光:“我说了,就在原地,从未变过。”
“不可能”不可能在原址,老子当时就差挖地三尺了,连根毛都没找到·“既是事实,有什么不可能的”詹姆斯笑了,眼底星芒扎人,唇边却带着三分感慨六分无奈还有一分唏嘘:“我也觉得很——可惜。”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慢慢的说:“锁链的一处断了……嗯,确切的说,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双金棕色的眼不知是多天没睡好还是其他的原因,眼白染红,一副让我回忆的神情;老子也就看着他,嚼着他的话仔细琢磨了一番,可看着看着就直了眼,如天雷劈到了一根年久失修的避雷针;那一刹,当脑海里的网连接成片之时,我的嘴巴好像被胶带封住,瞬间失神哑然。
“看来你想到了·”詹姆斯神情不变:“不敢相信自己百密一疏还是恨命运捉弄在我看来西蒙老头也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也许他跟你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是啊,想到了————·西蒙想在老子身上榨出点什么来……·西蒙想让老子去找他……·所以总部地址肯定不会变动。
所以在五年前我就应该已经同他见面··所以—————·好一会儿,我才转脸偏向一边,闭上眼,脱血般虚弱着艰难开口:“总部入口到底在哪里”肯定是因为我没有找到真正的入口。
自古以来,通常人若是想要看见新天地,必然需要一个能够通向新世界的入口·既然没找到,定是我的进入的方式不对或者疏忽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按照人类的尿- xing -,兴许那里有条通向总部的专用地底隧道……·他突然问:“你知道那里为什么会变成连锁超市么”·我悠悠道:“为了防备我”混淆视听·詹姆斯的表情回归了木然,立刻说:“不对。”
“哦”·詹姆斯淡漠的说:“为了杀你·”·老子哈哈笑了:“可是我也没死啊~”怎么能说是为了杀我呢甭说杀老子了,连逮都没逮住~·“你没死也没伤,我也觉着奇怪。”
詹姆斯叹气道:“因为那个靶子店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全是假的·知道么,你去那儿的几天,每天往人来人往的,除了小孩子全是总部的内部人员和请来的杀手。”
“真的”老子不由挑眉微惊,“你怎么知道的”·詹姆斯面无表情:“因为我的消息灵通,而且不笨。”
“啧啧,真是不谦虚~”我思量片刻,说,“请杀手,设大局,他真是舍得下血本~”·詹姆斯又叹了一口气:“也不算下血本,不过就是请人的费用贵了些,剩下的东西基本都是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超市老子僵笑了一下:“你们的总部是什么时候改成连锁超市的样子的”·詹姆斯叹了第三口气:“西蒙上台之后。”
我吊起眉角:“为什么啊”·“因为他喜欢这样,他极其喜欢富有生活气息的设计,说是……大俗才能大雅。”
All right. 我,无话可说··“为什么你没有被抓住呢”詹姆斯的眼里涌出无限的疑惑,“西蒙连时间都掐得住,竟然掐不住你的脖子。”
我想了想,微微一笑:“应该是我步子太快,他们看不见吧~”·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原来,如此·”詹姆斯叹息一声,面上浮出一分遗憾与可笑,“恐怕西蒙老头算来算去也没有料到你竟然是‘隐形’的……”忽然,他盯住我说:“可是你没发觉超市里的很多东西都是过期的么”·老子挖挖鼻屎:“没注意。”
当时本来就心焦,难道老子还要去检查所有商品的生产日期么·詹姆斯看着我,摇了摇头:“要是你当时注意到这一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也许的事情多了~”老子呼了一口气后,抬眼看他,终于正色道,“总而言之,是你亲爱的玛丽祖母对西蒙说的东西,有点太多了·”光是每年墓前必会出现的白玫瑰,足以让西蒙在拉斐尔的忌日之前大搞特搞引我上钩。
詹姆斯目光如木,口气呵然:“明明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当初救了尼尔森呢”·我躺回了床上,缓缓的笑了:“是啊是啊都怨我~看来是上帝想告诉我,既杀人又救人是不对的,应该只杀人才对~”言毕,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詹姆斯马上转脸看向用窗帘遮住的窗户。
“随便吧·”詹姆斯顿了几秒,声音有些扭曲,“我可以出去走走吗我真的不愿意做笼中鸟·”·“谁让你做笼中鸟了”老子扯了扯嘴角,“你爱去哪里去哪里,记得回来就好,省得老子再跑腿去抓。”
“你不是不让么”詹姆斯愣了一下,热切望着窗外的渴望目光腾地甩到老子的脸上··老子再度扶额:“我只是不让你撤手,毕竟咱们现在可是一个团队啊~”不禁暗自寻思:我的话很晦涩很难懂么·詹姆斯拿一种异样的眼神扫了我好几遍:“那你方才对我做的……”他忽然不说了,捂着嘴巴,脸一阵青一阵白;许久,才用一种很像笑声的声音说:“我记下了。”
“不好意思,刚才只是吓唬吓唬你~”老子歉意一笑,抬起手臂冲他的方向挥了挥,“玩得愉快,早去早回~”·Sorry James,有一点我没有告诉你:只有被吸过血的人,才是真正的再也逃不掉,只取决于我是否想去找。
作者有话要说:·吸血就是做标记啦~~~不管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开吸血鬼先生的魔爪~~哇哈哈~~~~~· · ·第56章 最初(一)·我窝坐在租处的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随意换着频道,却觉得所有的节目都无聊至顶。
老子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喜欢看电视··电视里的东西没有真实- xing -,有时就连新闻也是假的,各国媒体说的东西,我就当玩笑听听·一直觉得一个国家媒体是一个国家的眼睛和嘴巴,即使它已经纵观全象,但是它也只会去说局限- xing -很强的表面东西,因为它只为了国家而存在。
就像英国的主流媒体每天主要讲述的无非就是本国的发展与进步和国外的可怜与黑暗,无时无刻不在缅怀着当初日不落帝国的光荣,浑身全是傲慢与偏见,可是事实呢·物极必反,盛极而衰,如日出日落;世界已经变了啊老兄,你已经不是老大好多年了,清醒点可好有傲骨很好,可是傲慢就不对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衰落得这么快·也对,世界的称霸中,小英的称霸并不是历史的常态·可能,不用百年,现在的世界又会是另一番模样了。
Well, good luck.·回忆着英国的兴衰,我想起了布莱克姓氏··记得我第一次与人类认真接触的时候,认识了布莱克一世,一个新晋的贵族··本来布莱克只是一个小小的骑士,因在某次为国王而战的战争中将敌国的大将斩杀马下而获得功勋,又赶上那天国王心情好和某某原因,一跃升为了新晋贵族,还有了自己的土地。
他是一个难得改变了自己出身的勇士,同时也是一个骨子里傲气十足却又温柔真诚的人··而我,因为提供了一大箱金币给国王让他去打仗满足他扩张的愿望,所以国王欲封我为公爵,但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一脸的高抬的说自己想要低调些————伯爵就好。
所以老子就成了一个伯爵·大家都尊称我为J伯爵··你问为什么·哦,因为国王的名字里有一个单独的字母J,率- xing -的国王觉得他分我一个字母,我就是他的人了,所以就赐给了我一个J,希望我效忠他。
他给的只是一个破字母,可老子出的是实打实的钱·很奇怪吧·淡定,在那个时期,若是从表面上看,所有的事情都很奇怪·比如为什么我认为布莱克一世是一个难得改变了自己出身的勇士因为那个时候,出身就是一切,什么出身就是什么身份,改如登天,就像天生给人盖了章;如同人类的肤色一样,没得换。
要换不仅需要极佳的机会,还需要极好的运气·(不过,碰到这种机会和运气的概率绝不高于某天天空中忽然降下一千万元现金将正在散步的某某某砸得爹妈不认懵然痛哭。
)·否则,农民永远是农民,奴隶永远是奴隶,贵族,永远是贵族·而打仗是一个巨大的机遇,因为战争能让很多不可能成为可能·所以有些人乐意打仗,而有的人却不愿意。
有盼头的人乐意,受剥削的人不乐意··但是再怎么不乐意,也得受着·谁让你的出身是这样呢原来我没感觉,现在回味,才发觉那时候的广大女- xing -、农民和奴隶,竟是如此的能忍。
却也只能忍··各种因素制约着,他们能怎么办全民平等说还在几百年之后呢~·话说,自由平等博爱是什么人提出来的呢不也是那群吃饱了饭还不受冻的上层人士提的可笑的是,千百年来老子从来没见过哪个国家真正的自由平等博爱过。
大到每个国家,小到每个人,都是如此不同··况且,歧视是人类的天- xing -·没有比较,何来优越没有优越,何来分层没有分层,何来法律没有法律,何来秩序秩序是人定的,优越也是自带的,人- xing -如此。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没有审判就没有惩罚,没有惩罚就没有眼泪,没有眼泪就没有原谅;对死亡的恐惧,是人类所有行动的最大动力·有了恐惧就有了伤害,而有了伤害,就有了审判。
人类一直都是在自己惩罚自己·从根儿上,人类就从未真正的接受和理解“人人生而平等”的含义,还有更可笑的是,老子深刻的记得,拍桌提这话的人也只是说得好听,他当时提出这话也不过是为了维护他所在阶层的权与利罢了。
千百年来人类实现自由平等博爱了吗没有,并没有,以后也不会实现·资源是有限的,金钱是不均的·老子将话撂这儿:只要世界上的资源依然有限,人类就不可能实现平等,更勿论自由博爱。
就像没有人能够接受别国变己国,己国变别国·最重要的是,人类的国仇家恨太沉重也太黑暗,导致现在每个国家的历史书都相当含糊跳脱,把面上的大事儿一讲,这事儿就算过了,国家内外的交易、牺牲和酸楚,以及为什么要走这么一步的根本缘由、引领者们的眼界与睿思,统统被掩埋,提也不提,好像所有人都是脑袋一热,血肉都没了~比市面上的通俗小说还不如。
就因为如此,老子很少去看人类编写的历史书,每次看,老子都笑得停不下来,却更替他们心冷·说到底,人类的本- xing -一直都没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怎么写写得详尽真实全面不,还是算了吧,这样更接受无能,因为———·完全是一条在无尽长路中的黑暗战途,杀得不动声色却鞭鞭带血,永无止歇。
更何况若真这么写了,各国的小孩还怎么保持心灵的纯洁和可爱·没有了心灵纯洁和可爱的人类……·哦,这么想想人类还是活得糊涂些好~·詹姆斯说我爱骗人其实人类更爱骗自己~·所以,综上,只有老子,才真正理解并做到了人人生而平等:甭管高矮胖瘦老少男女,所有的人都是老子的饭。
啊,扯远了~·话说回来,很多奇怪的事,其实不奇怪,国王赐给我的字母代表了我的身份·说白了就两个字:阶级··一个J定了我的阶级,我花了钱,他打了仗,而他没费一个子儿就能收买我,就是凭着这个J。
在那个做什么都是看出身的年代,得了这个J,就意味着有了更大的权力,有了更大的权力,就有了更多的土地,意味着我当地头蛇的时候可以与跟我相同的大地主打官司、抢地盘,让法官看在国王的面子上判给我更多的土地和仆从。
那时候,如果一年不打几个官司,简直就是对不起法官~(当时最热门的口号是:多诉讼,有益身体健康,多诉讼,能娶漂亮新娘~)·J的好处,就在于此··老子为什么要提供钱财给这个好战的国王打仗·早说过,是为了搞透这些人的穷讲究。
原来我不屑于去了解人类,凑合的吃吃喝喝,填饱肚子即可,照猫画虎的穿衣住楼,从未多想,可不知在哪次舞会上,我竟然在人类的眼里看到了嫌弃··嫌弃·这个眼神可太熟悉了。
老子当初就是这么看人类的··那个眼神扎心了,我思考再三,决定去问问··可爱的小伙儿,你为什么要这么瞅我呢,是嫉妒我抱着的女士比你的舞伴美么老子扔下舞伴,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嘿你刚才瞅啥瞅”·作者有话要说:·【滑稽脸】:吸血鬼跟人类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三观,大家要坚信他的三观是不正的。
所以请大家不要骂他,直接打就好~(啊,这里的三观不是人生价值世界观,而是经济政治文化观~)· · ·第57章 最初(二)·烛火通明的高厅里,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各种男女的调笑。
小伙子看了看他的舞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知道为啥,开始跟老子装傻:“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知道”老子冷笑一声,“你摊上事儿了不跟老子说清楚,你今天就甭想再跳舞”·“先生,我认为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再说,我跟你并无仇怨,你能否说得明白些”小伙儿一脸斯文。
老子怒了:“呵呵,你刚才明明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我,你的所作所为侮辱了我”·“眼神”小伙子和他的舞伴对视一眼,都笑了。
转瞬,他开口说,“先生,如果你不那么敏感,也许咱们可以成为朋友·”·“敏感你TM别跟老子装傻一句话,如果你不讲清楚,今天你就甭想出这个大厅”老子一下子扯住了小伙子的肩膀,死死的瞪着他。
他身边的舞伴花容变色:“先生,你快放手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的粗鲁吗”·“粗鲁”这个词我没有听说过,一时不了解是什么含义,瞬间有些茫然。
周遭的其他人纷纷停了动作,向我们望了过来,还有另外两对停了舞蹈的男女朝我走了过来·他们面色严肃,其中一人说:“先生,能不能放开手,他是我们的朋友。”
老子没放手,手上的力道更大,冷声说:“哦你们是一伙儿的过来想以势压人”·小伙子终于怒了:“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此时,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钻进了老子的耳朵————·“是他啊……”·“就是他,就是那个粗鲁又无教养的有钱人。”
“果然没有风度,一言不合就动手·”·“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请他过来参加晚会·”·“因为他有钱呗·你不知道,我听说他连一个像样的城堡都没有,住的楼非常的破旧呢……哈哈~”·“看来是典型的有钱没品位啊,行为又粗鲁,啧啧,真是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他这种人。”
“听说他没有父母……”·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噢,真是一个可怜人·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没有教养的理由。”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为什么,老子突然感觉自己与人类的隔阂大如天地,却又不明所以··此刻,宴会的主人终于踱步到我们身边;他和蔼的笑了,看着我开口,声音浑厚:“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做伤感情的事,维克多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请先放下手。”
(当时化名维克多)·老子一听,青了脸:“你让我放手,就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喽”·众皆哗然,议论声更大··“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了。”
“是啊是啊·”·“真应该把他赶出去……”·“我也觉得是·”·……·宴会主人眉头轻皱,肃容道:“维克多,你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
我过分哈哈哈哈,你怎么不先问问事情缘由呢呵,人类啊,你们可真有意思也许我现在应该把你们都吃掉不过……全吃掉的话,老子就又要搬家了,可是还没在这里捞到金子……一念及此,我皱眉撒手,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理会宴会主人在身后的挽留和众人议论纷纷的嘲笑。
别的先且不论,老子只知道,我已经看不懂他们了··可是,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回到住处,闷在卧室,从天黑想到天亮··“斯万特,你过来一下。”
我推开房门,哑着嗓子冲我的仆从喊道··“主人,您叫我”·“是啊·”我神情沮丧··“怎么了主人”·我垂下眼:“我……”·“您”·“我打算用最先进的工艺,建一座能够永存于世的漂亮城堡”我咬牙笃定,雄心万丈。
“全心全意支持您”斯万特高兴的看着我,“然后呢,主人”·“这座城堡我打算亲自设计”老子自信满满,补充道,“绝不容他人插手”·“没想到您竟然了解关于建筑方面的东西……”斯万特满脸钦佩,“虽然对您了解不深,但是我由衷的佩服您”·“我不了解。”
我淡淡的说··斯万特好像没听懂一样的看着老子,忽然没了言语··“斯万特~”我挑眉看他··“在”·“马上去给我找些建筑方面的书,老子要学习”·斯万特凑近一步:“您可要考虑清楚,这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啊”斯万特的不解的看着我,他的眉毛打了结,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您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是不是昨天的宴会昨晚我们都很惊奇,说好让我们去接您,可是昨晚您竟然没等我们去接就先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吗”·“……”·斯万特又凑近一步:“您是不是和谁打了赌”·“……”·斯万特再度凑近:“您可要三思啊,其实建城堡只要多花些金币就能请到最好的建筑工为您设计和动工了。
您又是何必”·我不堪其问,背过身去:“斯万特,你知道粗鲁是什么意思么”·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对我有微词,可是老子不在乎,只要不要太明显,老子可以不理睬。
可是昨晚的那个眼神无端的充满了讽刺和鄙夷,让我忍无可忍·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凭什么披着所谓的礼貌外衣肆意的干着歧视的勾当最扎心的是那帮围观群众,个个道貌岸然的站在人类所谓的基本标杆上用几句议论将老子狠狠的踩在脚底,以显示自身的高贵。
是,我承认,老子的确与现在的人类社会格格不入,但我一直认为还没到需要自己去做些什么的地步··可能是因为跟我接触的土豪们都不拘小节,又或者他们只是为了金钱才不得不忍受我的蛮横做派,所以老子一直我行我素,不去做任何改变。
但是……好像现在看来,我若再不做些改变,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昨晚想了一夜,我终于说服自己,决定,随着人类的时代向前走··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我知道一旦决定这么做,就要付出很多很多,也许比我现在预料的还要多。
首先要做的‘收敛本- xing -’就够痛杀我了,其他的,还不知道要改变到什么地步……·也罢说改就改,说学就学,老子还能被这点儿东西吓倒我安慰自己:这不叫否定自我~这只是让我变得更成熟更完善~虽然我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我还是可以继续进步~·随着他们的时代走,不再固步自封,也许能够看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斯万特没吱声··我回身侧眼看他:“怎么不说”·斯万特耳朵通红,死死的低着头,觉出我在看他后,一下子将脸抬起来,大声的说:“对不起主人,我不应该说那么多”·啥我注视着他的脸:“我让你解释词义。
你在说什么”·斯万特怯怯的用手蹭了蹭鼻子,好半天,扭捏开口:“这个词……它啊……嗯……是个不好的词。”
“然后”老子十分虚心的看着他的嘴巴,眼巴巴的盼着它冒出更多的音节··“但是,我也……”·我的眼睛慢慢睁大:“你也————”·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我也解释不清。”
他快速的瞄了我一眼,一脸的苦闷,“主人啊,您知道的,我是真的解释不出来,我,我能够想象,但是我解释不出来·真的……”·我失望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我满脸艰难的说:“哪里——有这个词的解释”·“书上一定有听说词典上有”斯万特说的不假思索,随后他又补充道,“我没读过书,实在是解释不出来……嗯……毕竟只有尊贵的教士和尊贵如您的贵族老爷们才识字读书,学识渊博。”
说完,他一脸忐忑的看着我··“哦·”词典·斯万特咧着嘴巴眨眨眼:“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没了。
你走吧·”·斯万特立时小步跑开,不见了踪影··“教士和贵族……”我引颈四望,看着周落空空的住处,衷心一叹,“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啊”·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 ·第58章 最初(三)·老子当即张狂的扑到当地的一所最豪华的尖顶白墙的修道院学校四处搜索了起来,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它的书库。
没有犹豫,老子破门而入,顺便吸食了正在看管书库的一个白袍小教士··屋内放眼一望,靠墙而建的高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各种手绘和各种手抄书籍,一本一个特点,册册封面精美,·我深知,人的思想都刻写在这些书籍里。
我搬来梯子,诚心诚意的抱下一些书,枕靠着小教士的尸首,两眼放光的翻了起来··嗯·竟然有各种文字看看这本,一本书里居然有三种文字他们读着就不费劲吗为什么不把文字统一一下还有,这些书里画的都是什么东西花里胡哨的,一点也不简洁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困难么啧啧,画图的人脑壳里装的是一团毛线吧大道至简,他们不明白吗哦,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让我牙疼的东西……·完全,看不懂。
但是我要说明一点,这绝不是老子识字不多造成的,实在是因为这些书太变态了··算了算了不看了·一刻之后,老子抱着小教士的尸首飞奔回了住处北面破败的小花园,愤怒的将他大卸八块,埋了。
没多久,斯万特忽然跑到花园来,立在我面前哭诉般的说:“主人,是这样的……您派给我的买书任务,恐怕我无法完成·”·“为什么”·斯万特有些伤心的说:“像我们这么卑贱的人是无法进入那种高贵的地方的。”
“……”·斯万特惶恐的望着我的眼睛,又低下了头:“所以可能需要您亲自前行……”·小特啊,你不知道,我已经亲自去过了,奈何看不懂啊,这不就打道回府了么~老子一脸淡然,颔首道:“哦,没事,你先去忙别的吧,这事儿以后再说。”
斯万特一听,点点头,脚底抹油似的跑了··我仰面朝天空翘起嘴角:这事儿没完·乌云低垂,压抑天地·冷风阵阵,卷人衣衫。
灰黑色的楼砖在- yin -天之下显得更加黑暗,小楼每个窗口的白窗帘与其黑暗的砖色交相辉映,鬼气森森··老子身披黑色竖领镶红单袍,翘着二郎腿坐在雕花软椅上,看着眼前被笑容满面的斯万特搀扶着请进门的人,挑眉道:“嘿,老头儿,听说你挺牛,是个……老师应该是这么称呼吧我把你招呼过来是想让你教我点东西,听明白了吗”·发色灰白的驼背老头儿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灰绿色的双目平静无波。
“说话·”老子糟心的板着脸,心心念念的全是‘不过就是一个如尘埃般的渺小人类竟然要来教授老子’的难言屈辱··老头儿抬起眼皮看了看屋里掩着琉璃窗的白色窗帘和烛台上的白蜡烛,又瞥了一眼斯万特,忽然一甩他的棕色袖袍,扭身就走。
我用眼神示意斯万特,斯万特马上领会,连忙一把将老头儿拉住··老头儿一被拉,立刻不动了,背对着我,依然一声不吭··我虚起眼睛,冷笑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唉~别人说你精通四种语言,难道是谎言”·老头儿终于哼了一声,声音里含着一种笑意————·讥刺的笑意。
满满都是不屑··我起身绕到老头儿面前,盯着那双像牛眼一样的眼睛,说:“你笑什么我很好笑么不如你大声笑出来,岂不是更舒服”·驼背老头儿也回盯着我,半刻,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比你的仆人还不知礼仪。
他知道好好请,你却不知道·”声音苍老喑哑,鼻音很重··站在一旁的斯万特一听,脸色苍白的看了看我,瞬间放开了抓老头儿的手,关上门退了出去。
我笑了:“这我知道,反正我又没想让你教我礼仪,只想让你教我文字·”·老头儿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睨了我一眼,慢慢的说:“你还是先去学礼仪吧,不学礼仪,我是不会教你的。”
“老头儿,你不教我,我可是不会给钱的·”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钱我不稀罕你的钱·”老头儿死倔的盯着我,一副好像我打了他一顿的样子,“告诉你,我不教你,别人也不会教你。
我是这片陆地上所有老师的老师,他们会听我的话的·容我告辞了·”·“你”老子伸臂一挡,獠牙蠢蠢欲动,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死么”··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老头儿扬起下巴耻笑般看着我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想,但是死亡迟早会到来,我不期待也不畏惧,所以,我也不会教你礼仪。”
“我让仆人们背着满满两大袋黄金费了那么多功夫请你来此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老头儿,别不识好歹·”我拍拍他的肩膀,想了想,哼道,“那如果一个比你年龄大很多的人特意来请教你问题,只不过态度恶劣了些,你会忍受吗”·老头儿警惕的扫了我一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我只是想问问,如果我的年龄比你大得多,你是否还会如此不屑”尊长敬老是人类的基本道德,所以我认为,他对老子的态度才更无礼。
老头儿听罢,顺了顺他的灰白胡子,沉声开口:“不会·”·“为什么”老子寒声问道··老头儿咳了咳,闭上双眼,一副高冷模样:“首先,我的年龄比你大,所以你的假设并不成立;其次你是来请我为师的,所以既然我是你的老师,你就应该有谦虚的态度,这一点,无关年龄。”
“为啥你不觉得是你把自己的位子放得太高呢”老子被气笑了,补道,“得了,你走吧,不送”·老头最后看了我一眼,双目如鹰:“真正高高在上的人是你,而且不知为何,你总是一副不管什么事都是自己最有道理的样子,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没有人能够教好一个已经被宠坏的人,所以我不会去白费力气·年轻人,我在此劝告你,如果你真的想学到有用的东西,不如去给别人当两天侍从,磨磨- xing -子,体验体验这世间的人情冷暖,绝对比在这里同我呛声要有用得多。
你确实有很多钱,应该是你的祖辈留下的吧但是父辈留下的金银珠宝再多,迟早有用尽的一天想学文化吗先学做人吧”话音一落,老头儿已经推门而去。
难得一团兴奋地请了人,到了却这般扫兴,啧啧,这老头儿像宣传教义似的摆高姿态,气量窄小抱旧守朽,毫无大学者的容人风度,我真的很好奇这老头儿是怎么混到现在的位置的。
老头儿也不想想,我若不诚心想学,又怎么会费心费力的请你来此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天生是狼,有的人天生如兔,千差万别,为什么就一定要求像个小白兔般可怜兮兮的向你讨教何不你教你的,我学我的,各归各的;何必像只刺猬一样来破我的皮、钻我的血,容不得人,最后落个老死不相往来·罢了,老子也不勉强你,你不想教,我去请别人·派人两队,备上厚礼,高学请遍,一个不来。
橙日西落,云霞渐昏,昏转为暗,暗定成黑,月挂夜空,圆大如盘,群星微蓝,辉光织缠··老子立身于花园的埋尸之地,怫然阖目,在各种残虐的杀人手段之间摇摆不定来回不决,脚下步子不由围着小小的花园栅栏不断地绕着圈。
老头儿,你果是说到做到啊~你不是不怕死么那就去死好了·“主人,您怎么在这儿啊”斯万特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瞳孔里伴着畏缩。
看得出他跑来的很急··我乍然停步,凝神望他:“你来这里干什么”·“有请柬———”说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斯万特紧走两步,双手奉上了一封信。
我拆开一阅,上面的意思大致是让老子于五日后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聚会,财主众多,各方愿共谋生财大计··斯万特抬头望了眼月亮,建议道:“主人,这里太暗了,咱们回屋看吧。”
我看着他,鼻梁皱了皱,唰唰两下将信撕了,说:“斯万特,没事了,你可以回去睡觉啦~”·“这可是迪尔蒙伯爵差人送来的,主人你……”斯万特下意识的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斯万特”我抓住他的头发,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想捡什么有什么好捡的”·斯万特停住了,发现了我的异样,立刻挺直了身。
我道:“记住,以后迪尔蒙送来的任何信,你都当垃圾处理就好·”迪尔蒙就是那天的宴会主人,更是此地一霸··“好的”斯万特看看我,连连点头称是。
“对了,那个来送信的,你也甭招待他了,让他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他要是恼了,就让他来见我·”·斯万特咧嘴佯笑:“好的,我马上去办。”
就这样,我和当地的财主贵族彻底撕破了脸·但我毫不在乎,在我的心里,千人万事,不分正邪,不论对错,只有顺不顺老子的心,惬不惬老子的意··那个老头儿也于那晚消失于世,死因不明,只留下著作数部,时至今日,每每欧洲文化界谈起他的后事,仍撕逼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的吸血鬼可以时时刻刻带着最招牌的笑容同人类说着最撩人的情话,可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以潇洒不羁的捉弄人于鼓掌之间;可是那时候的吸血鬼霸气蛮横、不可一世,却又像个小孩;只有一个东西一直没变,那就是骄傲。
他一直是骄傲的 当然,也许他一直都是他,从来就没变过·【关于吸血鬼先生……就说这么多吧】· · ·第59章 最初(四)·老子见请高学不行,就给了一个近地不知名的修道院院长一笔钱,终于顺心的请到了那里一位正在学习中的小教士,打着共同学习的旗号,每隔两日就让他过来教我读书。
虽然小教士三天两头的来回奔波,累得不行,但还是很乐意教我读书··你问为什么·不是因为老子过目不忘,他教起我来很轻松,而是因为我向他保证,以后修道院院长的位子,一定是他的。
就这么过了半年··学习书本中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入门之后就是冲顶,冲顶之后就是相通,入门之后,学习其他的学科和文字就没有什么大的难处了,自学起来并无阻碍。
所以,当老子在那点津铺路的半年内抽空跑遍当地所有修道院读完所有建筑学书籍时,我觉得那个小孩可以不用再来了··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你会忘了你的诺言么”小教士的泪水自心底真切涌出,停在眼眶。
·“不会的,我可爱的小老师·”我弯起眼睛回答,忍不住安抚般伸手摸了摸他卷卷的金色披肩长发··“你保证”小教士红涩的眼睛诉说着期待与信任。
“我保证·”保证可以让你活到自然死亡,我绝不插手··之后,维姆派尔城堡破土动工,耗时耗力耗金币,我无怨无悔的同请来的帮工夜以继日的埋头苦干,亲自设计,亲自把关,历时十二年,终于建成。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无一处不精良,无一处不完美,它标志了一个时代,总结了一个时代,又超越了一个时代··我知道它可以屹立很多年··竣工当日,当我亲自去请那日嘲笑老子的人来开眼想着一吐恶气时,却发现他们都已经不复当年的模样了————·有的搬迁他处、有的财产被夺、有的意外早夭、有的为人父母……·开门迎接人们的无一例外:气质沉稳,戾眼下弯,一杯好茶,笑容浅淡。
寒暄过后,我看着那夜议我住楼破烂的妇人,不知该说什么,嗓子里像卡了一根刺,胃里坠着一块石,吐不出又咽不下,好半天,才哽出一句:“你变了·”·“我没变啊。”
她笑着说,之后她又说,“是变漂亮了吗”·“可能是吧~”我只好转眼看向她抱着的小孩,说,“你的孩子,好可爱。”
……·不管我怎么看,无论男女老幼,他们都不再是那年那月那日那夜烛火通明的宴会上衣着光鲜口吐恶言的那群人了,他们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那时,我第一次如从痴钝中惊醒般觉察到:原来人的一生是那么短暂,短到区区十几年光景,就可以落落出化成另一个模样,从青年到中年,从少不经事到波澜不惊,从意气风发到蹈厉内敛。
这个认识就像大地震裂,自地面而起轰隆一声,分陆碎石··事过境迁,唯我不变·只有我站在时间的洪流里,如顽石,似冰封,看着这一切,发觉这一切,却改变不了这一切。
人怎么是这样的呢·他们,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如昙花夜绽,难以消遣又无穷尽的光- yin -让我徒生了一丝厌倦,我忽然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我想离开。
因为我忽然想去好好的了解一下人类,就像我阅读建筑书籍一样去认真仔细的了解,而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我的探访,我需要换个地方··正在正午,阳光覆盖大地,天气无意外的晴朗。
我沉声道:“斯万特·”·“主人,有何吩咐”他停下手上抓着抹布擦彩瓷的活计,嗖的一下赶到我的面前··我深深的望着他,说:“我左看右看,感觉你还是原来的你啊。”
斯万特好像有点懵,摸摸自己的脸,嗫喏道:“我本来就是原来的我啊·”·我招了招手:“你走近些·”·“好的主人。”
待他走近,我端详起他的脸,说:“这些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有着圆圆的脸,圆圆的眼,连鼻头也是圆圆的,额头还有些宽,在这样的比例下,明明已经不年轻了,却依然散发着一种萌萌的孩子气。
斯万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耳朵泛红:“奇怪什么事呢”·我盯着他:“伺候我不需要端茶送点心,不需要服侍我更衣换衫,每日拉窗帘的工作却必不可少。”
斯万特低眉顺眼,顿了一顿,说:“主人自有主人的主意·”·我笑了,忽然揪下他的一根头发,举在眼前瞅着:“瞧,你也变了,跟他们无差~”·斯万特猛然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拎起他的左手,将揪下的头发放在他的手心,有点得意的说:“我找到了你一根白头发·”·斯万特呆了一呆,眼睛睁到再无可大,待看清,才像松了口气般说:“哦,我都没发现自己竟然生了白发,主人果然好眼力。”
我话锋一转:“我想去别的地方玩几天,你帮我先看着房子吧~”我拍了拍他的肩,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份委托书和一串钥匙塞到他手里,嘿嘿一笑:“等我回来。”
“您……”斯万特好像还待说什么,我摇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脚步一挪,慢慢的经过他身侧,挺直身板走了出去··自从将老头儿杀掉碎尸投海之后,我的脑海里就一直奇怪的像着魔般回荡着老头儿那日的训教————·“……如果你真的想学到有用的东西,不如去给别人当两天侍从,磨磨- xing -子,体验体验这世间的人情冷暖,绝对比在这里同我呛声要有用得多。”
时光荏苒,十多年过去,如今,我看着周围服侍我的人,看着来往宴席上的谄媚笑脸,看着比天上的云还悠闲的自己,百无聊赖的翻着从各处搜来的宗教书籍,思量再三,觉得这的确是个探究人- xing -的好方法。
我决定实践这个方法··可是,虽然老子一直深居简出,但本地跟老子打过交道的权贵们也有不少,再不济也打过两回照面··怎么办呢·某日,我看着小花园草地上的小小蟋蟀,想到了个有趣的主意————·发动战争。
现在的君主想扩大疆土收地建城,可是苦于资金短缺;那我就给他好了,反正老子活了这么久最不缺的就是钱··把钥匙和委托书交给斯万特后,我怀里揣着邀请信,顶着屋外炽热的阳光,跑得汗流如雨,终于叩响了国王的宫殿大门。
因为我提供了大量金钱给他,所以国王再三的邀请我去领他的情·我思来想去,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顺路就去了··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国王当即热情似火的给我封了爵,封爵后又单独找我谈了两句,这才心里舒坦了大半,面色好了不少。
他还坚持请我共进午餐,但是我一直拒绝··之后,也就不过三日,国王便找了个似是而非的由头,发动了筹备已久的战争··国王如愿以偿的打了仗,我如愿以偿的在暗中监了战。
我注意到打仗时有个非常出彩的娃子,叫布莱克,不仅骁勇善战,还脑筋灵活·这场大战里共有七场战役,打到第六场的时候,他身披轻甲竟然杀敌无数还丝毫未伤,我不免有些吃惊:这可是难得的人才啊。
·遂心中大喜:小子,就是你了·我选中了他··所以在第七场战役的混战中,我飞身而上亲自动手举匕深割了敌军大将的脖子,大将立时坠马呕血,半跪在地,见此,我又将正在附近鏖战的布莱克一把推到了大将的尸首面前。
死死忍住嗜血的冲动,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一系列的动作用时还不到1.5秒··喊声震天,草泥齐飞,马嘶鸣,遍山红··当敌我两军一同发现X大将被人割颈,布莱克因被老子推得太急没站稳一把拽住大将的胸膛时,嘶吼震天尘沙喧嚣的战场忽然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静寂。
死一般的静寂··微风吹过,与发纠缠,空气中的血腥味好像骤然间变得浓烈,躺在地上的无数尸体烂甲也渐渐变得清晰刺目··……·将首战亡,胜负已分,嗯,大家可以散了。
布莱克很头晕,我方将士很高兴,当然,最高兴还是那个小国王··当夜,会议厅,只余小国王和我··国王一脸惊异的看着老子:“J伯爵,你说什么”·我咧嘴笑了:“提拔他啊,就是———让他升一阶。”
国王颜色沉沉:“这个……容我考虑考虑·”·“这么难得的人才可别错过~”我抱臂而立,手指敲着节拍··小国王直直的看着我,做头疼状。
升阶虽难,但有军功有能力,升阶一事并非绝无可能,小国王的爹就曾做过这事儿·我小心翼翼的问:“你觉得怎么样”·“这便是打仗之前你同我商议时提的‘到时候再说的条件’”国王面露难色:“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但是什么”·“但是我原先跟布莱克骑士不熟,不了解他的人品啊,他之前在外地,为了打这仗才临时调来的……”·老子咳了咳,想了想,道;“上战场能这么为你卖命还怀疑他的人品”·小国王神色莫名的看了看我,无话再说。
至此,布莱克少见的在历史中从骑士摇身变成了男爵,有了自己的封地,改变了自己的出身··新来的贵族,跟老子就不熟了,既然不熟,那老子就有服侍的人了。
老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伪造了自己的身份,化名维米,终于成了一名仆从··作者有话要说:·历史就是一个轮回啊~· · ·第60章 第三十五章·之后的记忆就比较黑暗了,反正过了这么多个世纪,老子只要一想起自己当布莱克一世仆从的那段时光依然想问候他所有的母辈。
他确实待人和善,可惜却没对我胃口·也许,那时的所有人都不对那时的我的胃口吧……·不过印象最黑暗的却不是在布莱克一世身边的那段日子,而是永远的离开他动身去国王那里赴宴的七天。
啊,恐怖的小白面包,恐怖的中世纪的庸医,恐怖的水银草汤……他们就像我大脑里的癌细胞,永远都是那么鲜明而生机勃勃,只要我一想起就头疼得脑浆都快炸裂了。
当然,我也记得第七日的滂沱雨夜中,刚逃出王宫处于极度敏感期的老子机警地侧目看到身后不知道从哪神奇冒出来的布莱克一世骑着他心爱的马来追老子的身影··天上有黑云地上有污泥,铺天盖地的雨水打得我俩像两只耷毛落汤鸡。
见他来追,我赶忙抹了一把脸不管不顾的拔足狂奔;犹记那身影离我最近的时候,马蹄声就在狂奔的老子身后踏踏作响:咚咚,咚咚,咚咚……·渐行渐远,渐行渐远……又渐行渐近。
渐行渐近·咚咚,咚咚··听得门外叫了一声,“开门,我没钥匙·”·我从回忆中惊醒,抬眼看向坚守岗位的防盗门道了声来了,随后,我慢悠悠的起身开门,一开门,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的詹姆斯一脸不满的看着我:“你怎么这么慢啊我至少敲了半分钟了,亏得我还想着回来吃晚饭。”
“晚饭”这大中午的……我不由回首看向窗外,恍然发现昼夜交替时的暮色已经降临侵透这片大地··哎呀,好像,又沉迷回忆不可自拔了呢~我看着面前站在门口的詹姆斯弯下了眼:“不错,还知道回来。”
詹姆斯好像很不愿见到我亲切迷人的笑脸,立刻把目光移开了,朝屋里望了望:“查理回来了吗”·“没有啊~你想他了”我说得极暧昧。
詹姆斯一听,目光又移了回来,看着我的脸色,神色几番变化,最后一脸木然的说:“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哈哈笑了:“你不想到他,又怎么会问起他”·“伟大的芝诺,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诡辩很没劲。”
詹姆斯一下子用力撞开我,拎着两个塑料袋径直走进了屋··“哦好吧,你果然是个没趣的孩子·”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手关上了门。
詹姆斯买了一大堆零食、黄油面包和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日用品·他单把黄油面包扔在厨房后,便要进我卧室··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老子挡在卧室门口眉毛一挑,向下望着他抱着的东西:“你要把这些都放在我的屋子里”·詹姆斯的木头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不然呢·“放客厅不行吗”我看着这些他手中人类气息十足的东西有些无奈。
詹姆斯疲惫的看了我一眼:“这个房子太小了,客厅还没你卧室大·”·“……”·就这样,我的卧室里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来都不会去吃更不会去用的东西,包括,一盒四四方方粉橙对半的Durex。
这玩意儿备在我家……“嘿,小子,你不会要带妞儿来我家里吧”老子抓起放在床头柜上头那盒Durex举到刚收拾完东西坐在客厅沙发上歇脚的詹姆斯眼前。
他仿佛很无语的仰头扫了我一眼,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很亮,金棕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理所应当:不然呢·我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掼到地上,用脚踩住说:“你搞清楚,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卧室你要搞去外面搞,别来脏老子的床单”·詹姆斯打了个哈欠,- shi -眼濛濛的瞧着老子,好像在说: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脚下用力碾了碾,冷笑道:“老子不管你是生理需要还是故意为之,总之不想死就别带人来这里。”
詹姆斯定神看我,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尊口,却抛出一句:“我不喜欢在外面来·”·老子愣住了,待反应过来,不由一把揪住这小子的领子,握成一团,额鬓青筋鼓凸,微微笑道:“那你就是真的想死咯看来你出门逛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开啊,既然如此,我满足你~”·话音未落,詹姆斯木头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神态变化,只见他嘴角渐渐上弯,眼中好像覆上了一层薄雪:“不然跟你做”·老子面皮一僵,随之念头另转,莞尔一笑,声音柔得似夏夜晚风:“没问题~敢问小哥一夜几次啊”说着我已经探出另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摸向他的大腿内侧,隔着一层外裤沿着他的下体外廓来回抚摩,一点一点,时轻时重。
詹姆斯颜色乍变,后又复木然,身形未移,只是眼底霜雪更重,一双眼化成了初见时的一潭沼泽,说:“你想几次就几次·”·靠,这么能忍看来誓要与我较个高低了·我加快动作,从蝴蝶戏花到积风乱云,从春风略水到战鼓节节……终于,詹姆斯面渐酡红,喉头滚动,眼中- shi -润,却是一声没吭,一丝未动。
感觉手底下发生变化,老子倏忽惑然一笑,一下子松了抓他衣领的手,末了还替他抚平衣褶,眼波染情低声说:“100次也行”而那只手一把轻轻半握住那玩意儿,停了动作。
“你愿意,我就行,还有,随时候教·”说完,他的身体放松下来肌肉也不再紧绷,眼中冰霜尽数隐去,明明还喘着粗气,表情却自然得好像我们现在只不过在谈论伦敦近两日的天气。
Fuck男人一晚上最多也就7次100次那还不如死来得痛快你还是快去死吧但当老子又着眼瞧到对面像木头一样淡定无趣的脸,动力立时就像被扎爆的气球消散于空气之中,末了只好收回手,大方一笑,抬起脚板后退一步弯腰捡起地上已经被我踩扁变形的包装盒放还到他手上,笑赞道:“果然是个汉子。”
詹姆斯泰然自若地接了,语调分外轻柔:“彼此彼此,还望指教·”说完,他很自然的伸出另一只手的中指戏谑地勾住了老子的下巴,笑了··戏虽好,可是————·那双金棕色瞳孔里深藏的一抹幽幽暗澜在笑的时候溢到表面,将本心彻底出卖。
老子心中惆叹,不好这口儿就别揽这活儿,蚂蚱何必斗公鸡年轻人,这世界上最不该夸的就是海口~转又忖道,罢了罢了,岩浆家的哪个娃子不是自信爆棚的主儿想到这,我面落- yin -色,虚情假意的说:“此事不急,虽不担心你精力不足,但这事儿总不能现在就办啊~这样吧,还是等大事办完,咱们再、慢、慢、算、账~”最后一句,咬得格外重,拖得格外缓。
詹姆斯长长的吁了口气,忽然露了一个很宠溺的笑容,也放下挑着老子下巴的中指:“好,我等着·”·我优雅一笑:“要久等了·”·詹姆斯垂下眼:“我知道。”
我嗤然挑眉:“你知道什么”·“我知道你觉得我很无趣·”·这话没错,很有自知之明而话到此,也就再无好说。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望着对方,慢慢的一同翘起唇角,又瞬间落回·接着,他就又变回了木头脸··这一回合,勉强算个平手··假谈情就好比打雪仗,虽然也是有拼有搏,但并没有什么实质- xing -伤害~~不管怎么说,詹姆斯这个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屈能伸该止便止,绝无二话,光凭这一点,老子到底还是很难干脆利落的动手杀他,每每都是一沾便腻,玩玩便罢。
他总是很能让我感觉没趣,连杀都没趣杀的那种没趣……也许,这也是一种能力·正想着,只听门锁喀拉一声,我们一同望过去时,老子的两只眼霎时圆了,只感一记重锤砸在胸口————·开门进屋来者两位,第一个是我可爱的室友查理,而第二个,却是个眼熟得不能再熟的陌生人————艾布纳。
他穿着崭新的黑白色的格子衫和宽松版牛仔裤,对着神色不明的查理笑若春风,还问查理是否需要换鞋,怕把地板踩脏··WTF这小子怎么会来我家就算是钟表里的指针也不会这么频繁地碰头啊fuck……想来必是上帝他老人家嫌我太闲,想再慷慨地添把柴让已经是锅巴的我烧得更糊些吧老子一时面如铁色千头万绪,却是茫然不解,直到身侧的詹姆斯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语调是鲜少的调侃:“瞧,你的室友也带客人来了,你怎么不去拿饮料”我才住了疾思回神,一边脸色渐缓,一边弯长眼笑道:“查理会拿的,我就不用- cao -这个闲心了。”
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血族乔装改扮·谁知刚刚进门的艾布纳四处打量的眼光蓦地定在老子身上,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脸仍旧带着我离开时最后见到的疲惫倦意,可眼中那一抹清明还是慑人得很。
心头不由突突了一下,因为我知道,这是独属于聪明人的清明··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就这样更下去吧……即使没几个小天使看~· · ·第61章 第三十六章·可我知道,不管艾布纳聪明与否、毒舌与否,都与我无关。
我现在已经不是他的朋友乔治,而他也不过是一个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我不用再去伪装什么,更不用再去提心吊胆,因为,从撕下乔治的人/皮/面具那刻起,我们就已变回陌路————·即使我杀了他的朋友。
即使他曾经向我吐露心事··即使他曾经和老子还有伊莱在半夜坐着出租车兜了一圈又一圈··即使我曾经跟他同睡过一晚··但,那又如何反正他也不认识我,真正的我不过就是曾经去过他的店里买过一顶黑帽子的顾客罢了。
詹姆斯一脸的淡漠的冲着进门的查理点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艾布纳朝我友好的笑了笑,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记- xing -还真好啊……他还未说完,我赶忙打断:“记得,你是那家帽子店的店长,好巧好巧,没想到咱们还会见面。”
说完,我像懒得理他一般,眼光陡然转了一个方向,直直的看向查理,并笑着走过去:“查理,你明天有空吗”·站在门口的查理看我走来,很勉强的笑了一下,说:“怎么了”·我嘿嘿一笑:“明晚请你喝酒,怎么样兄弟”·查理似乎从来没有想到我会主动邀请,他看着我眨眨眼,呆站在门口,又看了看艾布纳和詹姆斯,有些吞吐的说:“好啊,但是为什么,是有什么喜事吗”·老子爽然一笑,随口诌道:“当然,就在半个小时前有个公司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我通过面试了呦~”·詹姆斯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很快,又回归淡然和事不关己的旁观。
查理的黄豆眼就像被火柴点燃,唰一下就亮了:“真的吗恭喜你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公司吗”·“额,就是一个销售公司,没什么可说的,反正就这么定了啊~明晚6:00,你下班后,我在楼下等你,咱们直接去,我带路。”
我摆出最真诚的样子,致以最虚伪的邀请··查理很开心的望着我,说:“好·”·艾布纳看着我的模样,好像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他不说,但老子却是一定要问的,我似漫不经心的瞧着他说:“兄弟,你是查理的朋友”怎么不记得查理说过呢·“对,刚刚认识的朋友。”
艾布纳笑吟吟道,“也可以是新朋友·”·哦老子眉毛一跳·我记得这小子是喜欢男人的,难不成……想到这儿,我连忙细细致致从上到下的瞻仰了查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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