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草的仙界奇妙冒险+番外 by 望笔生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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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草的仙界奇妙冒险+番外 by 望笔生墨(下)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第75章 Chapter.30·“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天后的兔子长什么样……”华仪茫然的四处张望,凡是见着草丛假山之类能躲藏的地方皆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可找了大半天别说兔子了,就连个蟋蟀都没见着。
不过想想也是,这儿可是高耸云端的九重天,那些飞虫走兽怎可能在这儿出现,按这道理来算的话,天后走丢了的兔子怕不会只是名字叫“兔子”而已罢……指不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灵兽呢……华仪正蹲在一簇繁茂草丛前将草拨弄开,屁股却被狠狠踹了一脚,重心不稳险些摔了个狗啃泥的华仪手撑着地回头怒视那三个双手抱拳后肢站立如人一般的白兔,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的哈哈大笑,直到被那红眼睛瞪着才止住笑声,可脸上仍是止不住的笑意,“别怪我……我也不想笑……但是忍不住……”难怪天后的兔子会跑,敢情是三兄弟附身到了兔子上没法接受就闹情绪了,“既来之则安之,你们就先委屈委屈当会儿兔子先跟我回去吧。”
没走几步,见三只兔子还是用后肢走路便善意提醒:“你们这样走路小心被当做妖孽抓去炼药·”哪吒三兄弟这才情愿的四肢着地蹦蹦跳跳的往天后寝宫去了。
而一直悄悄跟在华仪后面的玄夜见他安全返回,虽对于哪吒三兄弟变成兔子这事有些无语,但还是接受了这一事实,另寻条路离开了··“小兔子,下次可不许乱跑了。”
凤姬见华仪真把兔子带了回来,冲他感激笑笑令华仪有些脸红,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凤姬只当是小孩子害羞也没在意,蹲下身轻轻敲敲三个兔子脑袋,似是训斥又似宠爱。
随即将兔子抱在怀里亲昵的抚着那洁白毛发,“槐月,你先下去罢·”没被安排其他事,终于放下心的华仪松了口气,行完礼便恭敬离开了,屋内只剩凤姬一人,脸上惯有的柔和因疼痛而扭曲,揉揉发胀太阳- xue -,将三只兔子放在床边便睡了过去。
哪吒三兄弟用鼻子嗅了嗅见还有呼吸,正呆在凤姬旁边不知发生了啥,门外忽传来玄沧的声音:“凤姬,睡了吗”没有得到回应,心知是什么缘故的玄沧直接推门而入,替凤姬褪去外衣,又抱到床上掖好被子,这才悄悄离开了。
“原来天帝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暖啊……”三只兔子,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哪吒三兄弟在心底不约而同的感叹··“这么晚还不回天侍房,就不怕那鲶鱼头罚你”华仪坐在一处小院的门槛上,双手托腮望着落日西沉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巧巡逻至此的玄夜见着发呆的华仪,不由调笑道··“你说我不见了这么久,陆压道君他会着急吗会担心我吗”华仪依旧凝视那即将坠入黑暗的余阳,颇为无奈。
玄夜愣了下,随即否决,“若是以前,恐怕此刻已经急翻天了,可如今姬墨茗已归来,你一个区区替代品还有什么用”·“我不是替代品”玄夜极其过分的话语自然是让华仪恼怒不已,随手捡起个石子就砸了过去。
“别自欺欺人了”玄夜愈发咄咄逼人,“总是弃你于不顾去追他的是你那陆压道君,把你扔在九重天不闻不问的是他,你独自参与九重天鬼族大战他甚至根本就没出现过,更别提担忧你安危了,你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不劳神君费心。”
一直以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如今被玄夜毫不留情的挑断,只觉疲惫万分的华仪站起身,也没看玄夜一眼,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往天侍房走去··照例悄悄跟在他身后,可见着那摇摇晃晃的身影,玄夜心中忽生出几许寂寞,苦涩笑笑,转身离开了。
天帝大婚定于五日后,因前来祝贺的人太多远超九重天可容纳范围,所以这几日皆用于宴请洪荒前来祝贺的各大小部族,也好保证大婚之日赴宴嘉宾的质量,毕竟倘若婚典时入座的都是些类似于鲶鱼头那样的存在未免有伤大雅。
华仪这几日亦是忙个不停,大婚临近,凤姬大婚时所穿嫁衣所戴首饰及大婚流程皆要由华仪事无巨细的同凤姬一遍遍确认,好在华仪细心惯了又有耐- xing -,加上因找兔子一事凤姬对他信赖有加,所以凡事交由他- cao -持倒也放心。
那日一别玄夜再没有找过他,只是偶尔会偷偷躲着观察凤姬,或许对玄夜来说,回来也是好事罢,毕竟可以日日见着思念多年的母后,虽然这可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坏事,可华仪并未太多心思去探究。
这日,刚从二十八星宿那儿拿了星辰簿让凤姬挑选当日装饰之星光的华仪进了屋,四下张望却不见凤姬踪影,只有三只兔子抱团蹲在地上瑟瑟发抖颇为滑稽,强憋住笑刚想询问凤姬的去向,便见一身穿七彩羽衣耀眼红发扎成高马尾的俊朗神仙自屏风内走出,眉宇与凤姬极为相似,此刻正笑盈盈的凝视自己。
“您是……”心道或许会是凤姬的兄弟来探望她,华仪小心翼翼道:“天后的兄弟吗”·孰料那神仙捂嘴笑笑,“槐月,你身为天侍,竟不知道我就是那凤姬”·大脑瞬间犹如被无数天马踩踏成浆糊的华仪吃惊的张大嘴巴,显然是被这信息量极大的一句话给吓着了,意外于华仪的夸张反应,凤姬伸手在眼前一晃,那个绝世姿色端庄典雅的凤姬又出现在华仪面前。
“凤凰本就雌雄本体不分男女,我虽更喜欢男体,可若想要嫁给玄沧只能是女体,所以时日久了也便以女体为主·”·得亏玄夜没听见这番话,不然要是他知道自己最为敬爱的母亲其实是个雌雄同体的……不知道要崩溃成啥样。
等等,自己干嘛要这么在意他的情绪那种臭屁又自大的人,巴不得离得远远的··见华仪直发愣,凤姬伸手接过星辰簿仔细查阅,选了奎宿为主星光便打发华仪交差,这才回过神来的华仪匆匆跑了出去,却迎面碰见款款而来的玄沧和鬼擎,急忙停下脚步行礼,待二人进去才前往星宿宫复命。
“你们来啦”没想到鬼擎也会过来,凤姬开心的坐在玄沧身边,朝鬼擎调笑道:“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的”·“鬼族已同意结盟,也不枉我这多日来的忙碌。”
鬼擎许是睡眠不足的缘故脸色有些差,却强打精神笑着说:“因着你的缘故,素来纷争不断的神鬼二族能从此联手并进,共谱一段佳话倒也妙哉·”·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明明是大势所趋才对哥你又想在玄沧面前表功劳,小心他不依你了。”
凤姬故意娇嗔,一改往日端庄贤淑的大气模样··“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这般有趣的鬼族之王,”玄沧握住凤姬的手,眉飞色舞道:“从小便以为鬼族皆是那粗鄙丑陋之怪,没想到也有这种人中龙凤,涨了不少见识。”
鬼擎淡淡瞥眼二人十指相交的手,端起茶抿了口,“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你们恩爱了·”玄沧也未挽留,目送鬼擎离开,这才轻轻将凤姬揽在怀里。
一脸幸福的依偎在怀里,凤姬将头靠在玄沧胸膛聆听那逐渐变快的心跳,不怀好意的身子往上移了移,整个人紧贴在玄沧身上,食指不停轻轻摩挲着嘴唇,被凤姬这么撩拨,正值年轻气盛的玄沧怎么能忍,让凤姬坐在腿上双手揽住腰,微低头印上情深意长的一个吻。
感受到凤姬的回应,吻逐渐狂暴深入,不多时二人已气喘吁吁,面色绯红嘴角牵出一抹银丝的凤姬意乱情迷的看着已有些把持不住的玄沧,难以自持的吻了上去,当下颠鸾倒凤水乳- jiao -融,好一番缱绻悱恻的迤逦风光。
忘情忘我的两人正共赴云雨,谁也没注意到三只兔子偷偷躲到屏风后面,刻意不去看那香艳一幕··“鬼擎,你在这干嘛呢”推说有事的鬼擎正躺在百花仙苑里小憩,一张白净娃娃脸忽挡住脸上阳光。
“偷懒·”鬼擎背转身不去看那少年,眼睛闭上假装睡着了··“凤姬姐姐越来越漂亮了·”见鬼擎不搭理自己,少年从挎着的花篮里摸出根狗尾巴草搔鬼擎耳根,“可惜不是嫁给你。”
“说的跟凤姬喜欢你一样·”没好气的夺过狗尾巴草烧成灰烬,鬼擎坐直身子使劲捏那少年脸颊,“奕涵,我看你是皮痒了·”·脸都被捏红了的奕涵哭丧着脸直喊疼,泪水在眼眶内滴溜溜打转,“你欺负我信不信我告诉凤姬姐姐去”·鬼擎忽就松了手,随意的搭在腿上,眸里满是看不清的思绪,“五日后,你的凤姬姐姐就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天后,你若想常看见她,就得勤加修炼,早日在这九重天谋得一席之地。”
“那你呢回鬼族以后就见不到她了啊”奕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疑惑的望向脸色愈发- yin -晦的鬼擎··“他就在我心里。”
鬼擎指了指自己心窝,“随时能见着·”·那个体型优美周身羽毛都华光溢彩极其耀眼的七彩凤凰,是终其一生都难以忘却的模样·· · ·第76章 Chapter.31·五日后,极尽奢华的结婚大典顺利举行,其排场之大可谓洪荒之最,且先不论那一个个金珠琉璃玉瓦,那一盘盘珍馐佳肴更是诸多神仙从未品尝过的极品美味,光是那洪荒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占了小半个嫣汐厅,上至伏羲女娲鲲鹏祖师等远古神祗,下至十洲三岛各地的主人、羲偙天宫的帝尊,乃至于那自给自足的琼洛深海都派了妖族之王前来道贺,可谓给足了玄沧的面子。这次大婚不仅载入洪荒史册,甚至在大婚后数十万年内,仍是整个洪荒都为之津津乐道的谈资,有幸赴宴的皆大谈当日之美事,惹得那些没有去成的无一不神往,满脑子都想象着当时的画面。·虽说此次大典几乎囊括洪荒所有种族,但唯独不见鬼族身影·据天官所言乃是鬼族之人皆容貌奇特怕他人受到惊扰,是故只有鬼族之王鬼擎在玄沧忽然当着诸多大人物的面宣布与鬼族结盟永世交好时出现,二人以血入酒互换杯盏痛饮而尽,歃血为盟立下誓言,在场众人虽不解自洪荒伊始便纷争不断的两族缘何能言归于好,但只能顺势应承,亦为这次大婚添上几许传奇色彩。
婚后不久凤姬便怀有身孕,九重天喜上加喜,其中最高兴的要数玄沧,感念太神眷顾之恩,特意着了许多神仙去沧云大陆渡人修仙以示恩泽,一时间九重天盛况空前势力也扩张迅速,在沧云大陆口碑亦是蒸蒸日上为不少人族所臣服,在一些地方的被尊崇程度甚至远超负责管理沧云大陆的羲偙天宫。·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华仪因凤姬有孕的缘故伺候的愈发细致,虽说成为天侍没多久,但平日里看其他天侍做事也学了不少,将凤姬当成仙草来照顾,倒也是个妙招,那么久都没出过岔子,深得凤姬信赖。
玄沧每日忙完公事便赶来陪伴,时间久了对华仪也熟悉不少,加上那日凤姬半夜忽腹痛,华仪查出症结用现有的药材及时配了方子喂凤姬喝下救了她一命,玄沧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悦,将华仪提拔为天侍官,原来的那个鲶鱼头则因贪赃而被贬谪到膳房去烧柴火去了。
虽说升了职按理可以统率整个瑞宁宫的天侍不用再照料,可华仪伺候惯了也没在意过自己身份,每日依旧静心照料着凤姬,玄沧见凤姬身边有如此可靠的天侍,也安心了许多。
鬼擎自大婚后再未露过面,只是在得知凤姬有孕后派人送来了一堆安胎凝神补气血的仙草,此后每隔十日便会送新的来,随着凤姬肚子愈发隆起,送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等到快临盆时光是小衣物就塞满了一整间屋子,这还只是鬼擎送的,其他各路神仙种族得悉此喜讯更是不停派人送贺礼,塞满了整整三间屋子。
玄沧更是早已备好一座宫殿准备送给那未出世的孩子,并与众神商议这孩子一出世就立为神君,作为九重天的下一任天帝进行悉心培养··“凤姬姐姐这个送给你”这日刚陪凤姬散步归来,华仪便见着奕涵手里捧着个花环,天真无邪的朝凤姬傻笑。
“放肆区区小仙竟敢直呼天后名号”随行的天兵厉声呵斥却被凤姬制止,笑着摸摸奕涵的头本想弯下身让他替自己套上花环,无奈肚子太大蹲起身较为麻烦,便伸手接过来温柔道:“谢谢你的花环,真好看,我很喜欢。”
说罢便离开了·留下奕涵摸着方才被凤姬摸过的头呵呵傻笑··“有一日我去百花仙苑采花,无意间撞见这小神仙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生闷气,说是私自溜出来玩被师父逮着揍了顿,一气之下就跑这儿来了。”
凤姬见华仪眉头紧锁趴在桌上直发愣以为他介怀刚才的事,不由轻声道·凤姬的话点醒了华仪,他总算明白奕涵反叛的理由,又是为什么会一步步成为如今名声大噪的青华大帝,甚至是鬼族忽然背盟起兵攻打九重天为洪荒所不齿之事,似乎都有些明朗了。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荧惑星起,杀破狼出,大凶啊快,快去向天帝汇报此事”凤姬临盆前数日,一直站在巨大透明圆球旁观察星象变化以了解太神旨意的月阁观天星君瞥见此变化大吃一惊,本派人前去,又担心小神仙说不好话引起误会,便急匆匆赶往凌霄殿,却得知天帝在瑞宁宫,便抓紧时间赶过去:“天帝,月阁观天星君求见。”
·玄沧正揽着凤姬,用手覆着腹部感受胎儿不安分的乱踢,眼里是抹不开的幸福,“臭小子,别踢你母后了踢疼她了看我以后怎么治你”华仪静静侍立于一旁望着这温馨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天帝也可以笑的这么开心这么幸福,印象中的玄沧从未见他笑过,眉头总是拧着,跟玄夜如出一辙,仿佛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博他一笑似得,不过想想也是,任谁失了挚爱都会大受打击继而- xing -格大变吧,就连那陆压道君也不除外。
观天星君见凤姬也在不便明说,只推说有要事相商将玄沧请到屋外,这才告知异变之事·玄沧沉思了会儿,叮嘱他暂时不要告诉别人,继续密切观察星象之变化,一有异动立刻禀报。
“灾星为何会在此时亮起莫非这孩子……”玄沧目送观天星君离去,想到即将临盆的凤姬,心中涌出几许不安··羊水破的很突然,凤姬躺在床上疼的撕心裂肺,本已陷入沉睡的九重天瞬间灯火通明,一时间忙里忙外进进出出的将瑞宁宫挤得水泄不通,玄沧和华仪候在门外焦急等待着,瞥见倚柱靠着面容藏在- yin -影里看不清思绪的玄夜,忽生出些许心疼,走过去悄悄道:“看见自己出生时的场景是什么感受”·玄夜沉默了很久才低声沙哑道:“现在是洪荒历二百八十年。”
华仪一下子就明白玄夜为何这般- yin -沉失落,玄夜是洪荒历三百年降生的,眼下才二百八十年,整整早了二十万年,那今天降生的孩子,是谁二人脑中不约而同浮现姬墨茗与黑龙合为一体的画面,面面相觑的对望一眼,似乎有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实即将浮出水面,恰在此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九重天,可与同时整个九重天却开始晃动起来。
本晴朗的天空陡然被层层乌云遮盖灰蒙一片,所有河水皆直冲云霄如蛟龙出渊般与乌云联结,而沧云大陆最高的沧云山亦开始晃动垮塌,羲偙天宫派出全部人手护住沧云山这才使沧云大陆免遭涂炭,却没护住其他因垮塌而白白断送- xing -命的人族。
自乌云里忽现出一红光,随着乌云逐渐散去,象征不吉的巨大红色荧惑星便浮现于天际,倘然一副末世景象··九重天自然也是收到了这个消息·彼时刚将孩子抱到怀里满脸爱怜的玄沧耳边忽传来观天星君的声音:“天帝,此子命格破军,属杀破狼,一生必将动荡不安,又有荧惑守心之乱象,留之洪荒必大乱”·“哎,你有没有觉得那观天星君有点面熟”有意将这沉默镜头转过去,华仪指指那个观天星君趴在玄夜耳边悄声道。
玄夜也觉得那观天星君眉眼有些眼熟,但眼下哪有心思考虑这个,一门心思全扑在玄沧和观天星君的对话上··玄沧温柔宠溺的目光落在哭累了安详睡着的婴儿身上,轻轻替他将襁褓掖好,“洪荒现在情况如何”·“回天帝,羲偙天宫已派出全部人手维持秩序,可也只能勉强保住沧云山不垮塌,太白金星和托塔天王已率兵前往沧云大陆相助,十洲三岛亦派出人手前往,”南极仙翁欲言又止,“依小神揣测,此乃鸿蒙太神之警示,意在告知我们此子必会给洪荒带来灾难,所以天帝……”·心知南极仙翁接下来要说什么,玄沧用眼神制止了他,南极仙翁知趣的闭嘴不提,与文昌帝君相视一眼悄悄退了下去。
华仪担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脸色发黑的玄夜身上,见他双拳紧攥知道他在极力克制情绪,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冲出去从而改变历史招致无数人命运的改变,踌躇再三还是伸手轻轻握住那紧攥拳头想让他平静些,感受到手面传来的温暖,玄夜紧锁的眉头有些松动,诧异的望了眼华仪见他一脸担心,本焦躁复杂的情绪瞬间平复许多,松开拳头回握住,吃了一惊的华仪想挣开却被握得越紧,“就这样……陪我会儿……”玄夜沙哑着嗓子低声恳求道。
似乎回想起以前也发生过这样一幕,华仪被那句满载不安与惶恐的“陪我”所动容,不知出于何种感情,稍稍加重手中力道将十指交叉的手握的更紧,察觉到华仪的无声安慰,玄夜亦稍加力道用以回应,与那灯火通明处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天后如今尚未苏醒恳请天帝趁此机会为了整个洪荒的安危处决此子”南极仙翁与文昌帝君携九重天众神跪在玄沧面前,一齐恳求道。
 · ·第77章 Chapter.32·玄沧黑着脸一言不发的望向那些满脸恳切的臣下,又望望仍在屋里忙碌的众医仙,最终将目光落在仍安详睡着全然不知等待自己的乃是终结的婴儿身上,温柔的在额头印上一吻,玄沧再次看向众神的目光已透着凌厉,“今日之事关乎九重天声誉,务必守口如瓶不得泄露,违者按天规论处。”
众神见玄沧下定决心,也明白倘若堂堂九重天天后诞下个不祥之子这事被张扬出去于玄沧的统治乃至于整个九重天的声誉皆有影响,纷纷保证在此子死亡时自消记忆忘却此事,将这秘密永远遗忘。
事已至此玄沧再无办法,眸里满是痛苦与不舍,手颤抖着伸向婴儿脖子,距离不到一寸的时候停顿了下,终究还是不忍看见骨肉被自己扼杀,别过头叹口气,低声道:“文昌,拿壁华丹来。”
“天帝壁华丹远在须弥殿,眼下这一来一回耽搁极久,洪荒……已经拖不得了”文昌星君破天荒的抗旨不遵,连带着其他神仙一直催促玄沧处决这孩子。
玄沧抱着孩子的手有些无力,盯着孩子睡颜凝视许久,方才重重叹口气,合上眼将手覆上脖子,加重手中力道··不到三秒的功夫,那孩子便永远沉浸在了睡梦中··“启禀天帝洪荒异象已消失”·“启禀天帝洪荒已稳定再无异常”·“启禀天帝天后已苏醒”·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接二连三的汇报并未让玄沧感到高兴,相反却涌上无尽悲哀,迷茫无助的扫眼那些正消除记忆的神仙,又低头看看那永远睡了过去的孩子,瞬移到百花仙苑将他安放,想让他从此有百花相陪再不孤单,不舍的望了一眼便回到瑞宁宫,彼时众神已散去,只剩下几个医仙还在忙碌后续。
玄沧站在黑漆漆的门外,看着屋内那一片灯火通明久久伫立着,却不敢踏进一步··华仪的手被玄夜捏的生疼,担忧的抬头望望,虽说看不清脸上神情可浑身散发出的- yin -郁气息令他不寒而栗,拽拽衣袖想拉他离开,可玄夜却如木桩一样杵那杵着,生怕再待下去会出事,华仪索- xing -心一横甩开手,“我走了。”
作势欲走却被玄夜拉住,“去哪”是极力压抑情绪的喑哑声音,没来由的涌上心疼,拽着玄夜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而与此同时,百花仙苑忽出现奕涵的身影,见孩子早已断气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落在地面绽开洁白小花,衬的孩子睡颜愈发稚嫩安详。
奕涵正哭着,头顶光亮忽被遮盖,愣愣地抬头仰视不知何时出现的鬼擎,见他满脸悲哀的俯下身抱起那孩子端详了会儿,眸里悲凉忽转为欣喜,将手覆上天灵盖引出一团白色灵体装到瓶里递给奕涵,“我以鬼族之术重凝了此子魂魄,你去人族寻个合适妇人使其转生,九重天既不容他,那倒不如让他化为凡人了却一生,也算对凤姬有个安慰。”
奕涵紧紧将那钳口瓶抱在怀里,抹抹脸上的泪,便按着吩咐照办去了··一阵略带寒意的风拂过吹折了花,五颜六色的花瓣随风飘过鬼擎面前,额前碎发被轻轻撩起,鬼擎伸手抓住一片花瓣捏得粉碎,毫不吝惜的撒在风中,目光随着风而远去落向远处那鳞次栉比的宫殿群,久久伫立。
“姬墨茗真的是我的……”华仪将玄夜领回自己房间,点亮烛台端到玄夜跟前好让不知为何透着冷意的房间温暖些许,藉着烛光看见面容惨淡写满惶恐震惊的玄夜,如受了惊的孩子般瑟瑟发抖,往日那个自视甚高的神君形象荡然无存,“也就是说,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我犯下了最不可饶恕的罪孽我……”玄夜忽一把抓住华仪的手,嘴唇微微颤抖,不安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仿佛把他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牢牢抓住不放。
一股熟悉感情浮上喉咙汹涌而来令华仪无法控制,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叹息着将玄夜揽在怀里,感受到玄夜本有些颤抖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便宽慰道:“你刚才也看见了,姬墨茗确实死了,我们后来遇见的那个姬墨茗并不是你哥哥,他不过是鬼族为了报复九重天而制作的替代品罢了……”·“肉身元魄可以复制,难道黑龙体也能复制吗”玄夜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直接将华仪推到床上,自己双手撑在两侧将他压在身下,眸里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华仪深吸口气,尽量保持情绪平静以免继续激怒这头暴怒狮子,小心翼翼斟酌字眼一字一句道:“在你手上救走姬墨茗的是陆压道君,依他的- xing -子是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会救活他,况且你之前根本不知道他与你的关系,所以这事根本不怪你。”
听华仪提起陆压道君,生怕触及他的愁绪,火气收敛不少的玄夜松开华仪重新坐到椅上,颓废的靠着椅背,头仰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且,据我所知姬墨茗他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你对决时却不曾手下留情,招招欲致你于死地,你又有什么好心软和后悔的”从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么冷酷的话,不仅是玄夜,就连华仪自己也在脱口而出后愣住,随即苦涩笑笑,面朝墙背对着玄夜,身子蜷缩成一团。
忽被人自身后拥入怀,感受到那宽阔胸膛所传来的温暖,华仪有些贪念的闭上眼,感受着那久违的怀抱··不多时,华仪浅浅的呼吸声传来,是许久未曾展露的放松模样,忽就心安了的玄夜又回想起当初那个不顾安危救自己数次的清秀神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轻轻替他将滑到前面的头发挽在耳后,俯身在额头印上一吻,盖好被子便起身离开了。
“小神奉天帝之命,找观天星君有要事相商·”玄夜走到月阁前,朝门口侍卫着的天兵道··守门天兵上下打量了会儿,认出是天帝身边的人,便将玄夜放了进去。
顺着朱红色楼梯蜿蜒而上,玄夜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阁顶的大平台上,观天星君正乘着清凉夜色伫立于透明圆球前,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颗在如常运转的诸多星系中红得耀眼的荧惑星,喃喃自语:“杀破狼已灭,这荧惑星怎还亮着”话还没说完就瞥见站在一旁的玄夜,被吓了一跳的观天星君拱拱手,“不知这位仙家因何事深夜造访”·“这是什么”小时候经常和杨戬在月阁玩捉迷藏,从没见过这个仪器,便随口道。
“此乃观天仪,是小神的法器,可以星辰循转之轨迹来推测太神旨意,亦能预测洪荒的灾难·”观天星君显然是对这个法器极为满意,话语里满是止不住的自豪,“这可是鸿蒙太神亲自赐予我的,所以我可是那唯一能聆听太神声音的神仙。”
“凭虚,当这观天星君好玩吗”见凭虚还在演戏,玄夜忍不住笑道··“那是谁”孰料观天星君微侧头端着下巴蹙眉凝思许久,方才疑惑道:“我自洪荒伊始便执掌这月阁已有数亿年,从没来过一个叫凭虚的神仙。
这位仙家此话何意”·难道自己和华仪都认错人了杨戬一直杳无音讯,哪吒三兄弟又成了兔子,华仪更是指望不上,眼下唯一能指望上的就是那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凭虚,好不容易找到了个- xing -子相似的,可他又不承认,看那模样又不像装出来的,只能暂时装作认错人的玄夜随意糊弄几句,伸伸懒腰漫不经心道:“华仪这会子应该把被窝焐热了吧,回去睡觉刚好。”
说罢便慢悠悠的下了楼梯,消失在了观天星君前··目送玄夜远去,观天星君站在楼梯旁低头望着那个逐渐渺小不可见的身影,扬起玩味的笑··“今日,九重天迎来两件大事”玄沧高坐于凌霄宝座,意气风发的朝殿内众神道:“昨日入夜,天后顺利诞下一子,取名玄夜,入住神君殿,作为日后神君之人选悉心培养。”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恭贺天帝贺喜天帝吾等必将竭尽全力为九重天再续辉煌”众神一齐祝贺。
甚为满意的点点头,天帝止住那满堂欣喜接着道:“今日还有一件大事,便是空缺已久的青华大帝之位·”距离上任青华大帝战死已有数千万年,这“六御”之一的位置便一直空缺,众神虽想尽了法子想挤进这位置,但数千万年来没有一个是得到其他“六御”一致认可的,所以今天猛一下听见玄沧宣布这事,众神不禁一片哗然,纷纷四处张望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能耐得到“六御”认可跻身于这第三把交椅。
“此神深得紫薇大帝真传,凡事又独有一番见解,小小年纪便已斩杀无数凶兽,又以奇计离间琼洛深海三大部族致其年年交战毫无余力侵占洪荒,换来洪荒数千万年的和平,功劳卓越,倍受‘六御’及朕的青睐与信任,诸位觉得,此神可配得上青华大帝之位”·听玄沧介绍完这新青华大帝的来历,众神又是一片喧哗,先不论那个- xing -子古怪的紫薇大帝会收嫡传弟子,光是用计谋就能离间常年交好情同手足的三大族这一点,就是诸多神仙望尘莫及的顶尖存在,虽说对彻底没希望进“六御”这一点很是惋惜,但这个神仙的确是配得上这青华大帝之位的,纵使心里有些不甘,众神还是接受了这一事实。
·“宣,新任青华大帝奕涵归位”玄沧高声道,目光落在那步履生风气宇轩昂自殿外走进来的少年身上··“青华大帝奕涵,拜见天帝”奕涵单膝跪地,不卑不亢道。
 · ·第78章 Chapter.33·怎么都没想过新的青华大帝居然是个孩子,瞠目结舌的众神面面相觑的对望会儿,随即将目光投向玄沧,想知道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最先按捺不住的巨灵神挥舞两根铁锤不服的嚷嚷道;“这‘六御’之位哪能让一个孩子来坐我巨灵神第一个不服”身材魁梧足有三丈高的巨灵神忽被扑倒在地发出巨大声响,生怕被压着的众神急忙闪开,只见奕涵骑在巨灵神身上伸手掐住咽喉,巨灵神想挣扎浑身却如被定住般动弹不得,眼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奕涵才松开手跳到一旁,跪在地上向玄沧请罪道:“奕涵方才造次了,望天帝责罚”·玄沧淡淡瞥眼半天没爬起来的巨灵神,心道果然是紫薇大帝教出来的,该出手时从不废话,的确是个可用之才,“朕罚你……”玄沧停顿了下,“日后为九重天尽心尽力绝无二心,如何”·“奕涵必不负天帝期望誓死捍卫九重天,为九重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奕涵铿锵有力的声音久久回荡。
“一觉醒来居然到了我出生的时候·”彼时已晋升为天御侍和殿前神的两人坐在瑞宁宫的长廊上,远远看着玄沧怀抱玄夜满脸幸福的与凤姬在院内散步,华仪头撑着下巴默默凝视那其乐融融的一幕,眸里满是艳羡。
玄夜脸上洋溢着少有的幸福,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缩在凤姬怀里午睡,玄沧坐在旁边幸福的望着挚爱的两人,和煦阳光领着微风轻轻吹过,将二人身影打磨的更加柔和,无比心安。
倘若没有姬墨茗的存在,那这应该是整个洪荒最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了吧·一个贵为龙族之首,统治九重天维持洪荒秩序,影响力号召力足以影响整个洪荒却用情专一。
一个身为凤凰之首,统领凤凰族保护洪荒安宁,倾慕者追求者加起来绕洪荒三圈却只爱一人··这样一个梦幻般的组合,如今亦有了自己孩子,让这份爱继续延续,这一切的一切听起来是多么令人羡慕与神往·假如没有姬墨茗的出生,这将会是洪荒有史以来最完美的一件事,是姬墨茗的存在令这份感情抹上了污点,让一切不再完美。
假如他不存在就好了··“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现在应该成人了罢……”凤姬挽住玄沧胳膊,身子稍微靠了靠·正胡思乱想的玄夜听见玄沧重重叹口气,“是啊,如果还活着的话……凤姬,你会怪我吗”·“我若要怪你,当年就怪了,还至于拖到现在”紧紧挽着玄沧,凤姬抬头看看满目自责的玄沧,伸手替他将眉头舒展开,“你总爱皱眉头,万一以后咱们的儿子也有这坏毛病,搞得整天一副扑克脸冷冰冰的,吓跑人家小姑娘怎么办”·玄沧和华仪同时笑出声,华仪见玄夜眉毛都快拧成疙瘩了忍不住捂嘴偷笑,被玄夜瞪了一眼也不在意,玄沧则陪着凤姬进了屋,许久都未出来。
“我们在这儿待太久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华仪目光停留在紧闭房门上,忽冒出来一句··“天帝的下落还没查到吗”半点庄严肃穆全无的凌霄殿内,李靖正焦躁的踱来踱去,“天帝他们进入- yin -风已经五天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你们这些人平日里不都是无所谓不能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一点用都没”·“好啦好啦,你冷静点。”
太白金星捋捋长髯宽解道:“鬼族自大战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放出邪魅之术的人也找不到,咱们这些神仙即使神通广大,但或多或少也有些做不到的事啊就像你,你管的住你自己儿子吗”·“你是劝我呢还是存心气我啊”李靖没好气的呛了一句,但情绪已平静了不少,“如今沧云大陆怨灵肆虐,人族生灵涂炭其惨烈程度远超东海之灾,羲偙天宫耗费大量财力物力派遣大批咒术师前往各地消灭怨灵已是对我们九重天极度不满,而我们现在别说找到天帝神君他们了,就连血池地狱的恶灵为什么会跑出来都没查到,你们自己说说,一个个都有什么用!天帝不在屁事都办不成!”·“说的跟你自己多有用一样你不也是光知道扯着嗓门抱怨啥事都没做吗”云中子被李靖吵得头疼,直接怼了回去。
“我每天要维持九重天正常运转,又要与羲偙天宫协调安抚他们情绪,我容易吗我!我到现在连三个儿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说过什么了吗!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李靖见有人怼自己,也不客气直接开撕。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那我们呢为了查天帝的下落,为了支援羲偙天宫我们也很多天没有合眼了好吗!搞得跟就你一个人辛苦我们都在吃闲饭一样!”雷震子飞起来指着李靖鼻子大声嚷嚷。
“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心态都放好点,放好点啊”眼见一场混战在即,太白金星急忙好言好语的劝慰,可连日来神经紧绷焦急不已的众神被这么一刺激纷纷控制不住,你跟我吵我跟你争,整个凌霄殿乱做一团闹得不可开交,太白金星那细声细语的调解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我说都别吵了听不懂吗”忍无可忍的太白金星大吼一声惊住争论不休的众神,众神被这一嗓门吼楞了,齐刷刷的将视线投向那个素来好言好语没发过脾气的和事佬身上。
不知是害羞还是喊的太用力把脸涨红了的太白金星见他们一齐看向自己,丢下一句“你们爱怎么怎么我不管了!”转身就走,忽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
“太白金星说的没错,争吵并不能解决问题·”太白金星身前忽出现个一袭紫衣华袍面容- yin -柔的男子,认出是“六御”之一的紫薇大帝,太白金星忙不迭的行礼,“‘六御’已查明青华大帝奕涵私自打开血池地狱造成洪荒生灵涂炭其罪难逃,待归位后另行处置,”紫薇大帝瞥眼瞬间换上恭敬模样认真聆听着的众神,继续道:“勾陈大帝和长生大帝已前往沧云大陆协助羲偙天宫处理后续,尔等只需维持九重天正常运转即可,其余的,由‘六御’负责。”
说罢便摆摆手不见了踪影··见一直没有动静的“六御”终于行动,众神的心才放了下来,也不再争吵,各自回去忙活去了··“你去沧云大陆随便找个深山老林不好吗,干嘛要窝在我这儿,万一被逮着那可怎么办哦”是被那长生桃花遮挡住入口的洞府内,黎若侧卧在榻上,手支棱着头没好气的望向那寸步不离候在红锦锻床旁的陆压道君,撩人狐狸眼极具魅惑的不断飘向陆压道君,“收起你那股狐臭,难闻死了。”
背对着他的陆压道君嘲弄道··“嘁·”黎若不屑的嘟囔几句,起身走到床前看着仍昏睡的姬墨茗,“你做事就是没脑子,他醒了就说明变成凡人了,一个凡人能在我这青丘洞住这很明显就会让他怀疑的好不好”想到在紫府宫时陆压道君死皮赖脸要跟自己回来,不然紫府宫就不给他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后悔自己一时心软又被他算计,黎若长吁短叹半天,“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弟弟在外面玩嗨了不回来,留我一个孤寡老狐独守空房,好不容易来了个你吧,还难缠的要命,若若心里苦,狐狐心里痛”作势就捂着心脏一副活脱脱哀怨小媳妇的模样。
“真觉得无聊那你还不如也去人族历练一番算了,指不定还能碰见你弟·”陆压道君站起身手搭在黎若肩上,一脸坏笑贼兮兮的,盯得黎若浑身不自在,“我知道一个人族地界民风淳厚风景优美,最关键的是那儿美女超多哦,绝对对你胃口,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呆这呆着也无聊对不对,你这个、孤、寡、老、狐~~~~~”·“然后你就可以鸠占鹊巢了是吧想的美呢你”打掉陆压道君贱兮兮的手,黎若翻了个大白眼,“待我回来就把紫府宫让给我,不许再玩套路,听见没”·“依你依你都依你,快去吧,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陆压道君笑嘻嘻的将黎若推了出去,直至他消失这才施法将自己所处青丘与洪荒隔绝,另行制造出个如常运转的青丘幻象用以迷惑外界。
接着又站在洞口前凝思许久,这才挥手改造成与眉庄相似的建筑,只是满园梅花换成了桃花罢了··正站在灼灼桃花下思忖还要添些什么,忽就起风了,吹起朵朵桃花迷住眼,片刻后,风停,肩上落着几片桃花瓣的陆压道君站在满地粉嫩花瓣中,有些错愕的揉揉眼睛,看着那站在桃树后与自己遥遥相望的男子。
“你……是谁”那男子微侧头,满脸疑惑的询问··“我叫白羽仙,是你的救命恩人·”陆压道君绽开笑靥,生生将那桃花比了下去。
他大步走到男子面前,伸手紧紧拥住那一脸费解却并未将自己推开的男子·· · ·第79章 瀛洲小剧场②·恰逢女娲娘娘寿辰,玄沧和凤姬身为九重天的代表自然要备重礼亲自道贺,不忍带着婴儿玄夜长途奔波便将其交由华仪照顾,又将玄夜等天将调派到瑞宁宫以保障安全,确保万无一失了这才随几个神仙离开。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上演着这样的场景:·场景一:·阳光懒懒洒在院中石桌上的闲适午后,华仪抱着小玄夜坐在石凳上,右手拿个拨浪鼓不停逗弄怀里的小玄夜,被拨浪鼓的声音吸引,小玄夜伸着肉肉的小手想抓,同样肉嘟嘟的脸上挂着纯真无邪的笑,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华仪边逗弄着边故意温柔道:“你瞧你现在多可爱呀,笑的跟棵水灵灵大白菜一样,长大以后可千万别变成那种整天拿鼻孔看人- xing -子又臭屁的大爷,不然就太可惜你这可爱模样啦”说罢,还似有似无的往院外瞥眼,眸里满是讥讽的笑。
“咣咚”一声,院门的那面墙忽然坍塌,正在那儿站岗的玄夜拳头还僵在半空,显然没想到不过捶了一拳就把墙锤塌了,正打算将其恢复原状,便见着华仪满脸女干计得逞的小人模样。
“哼”了一声随手将墙恢复原状与华仪相隔,一直板着的脸才稍微缓和,露出一个无奈又开心的笑··场景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华仪抱着小玄夜刚散完步准备回去,旁边的草丛忽动了动,传出窸窸窣窣的跑动声。
华仪担心有危险,抱紧小玄夜就快步往前走,可他走的越快草丛里的跑动就越快·- yin -惨惨夜色衬托的宽敞宫道上的青石板愈发惨淡,平日里人来人往的路上竟见不着半个人影。
而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从草里来到了身后,不远不近,不快不慢,华仪走它便走,华仪停他就停,艰难的咽咽口水,藉月光低头看看那个尾随自己的影子,见它形象可怖比那夜叉还要恐怖上几分,登时就慌了,将小玄夜紧紧护在怀里撒开蹄子没命的狂奔,那怪物见华仪跑起来也跟着跑,跑啊跑啊不知跑了多久,而这个时候月光已被云层遮挡,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白日里高耸的宫墙此刻竟如囚笼般张牙舞爪,害怕不已的华仪凭感觉继续往前狂奔,直至拐弯的时候迎面撞上个高大物体一屁股摔在地上,急忙安抚吓哭了的小玄夜,见他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没好气的望着那庞然大物,“我看你要是把你自己吓死了怎么办”又扭头看着追自己追了一路的三只兔子,“我看你们要是把你们未来主子吓死了怎么办”说罢便气呼呼的撞了下玄夜,快步离开,全然不理会悄咪咪跟在后面的一人三兔。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场景三:·“啧啧,小时候的我居然这么萌·”玄夜趁华仪出去拿东西的空档,偷偷溜到屋内捏捏幼年自己的脸蛋,嫩的简直能掐出水,手感好到爆,捏上瘾了的玄夜不停揉搓那两坨肉嘟嘟的脸蛋,如痴如醉如痴汉般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嘴角还挂着宛如变态的笑容,这一幕正好被拿完东西回来的华仪撞见,瞠目结舌的看着往日高冷的玄夜此刻就像个怪蜀黍般自己玩弄自己,不由涌上一阵恶寒,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捂嘴作呕。
没想到华仪会这个时候回来,那油腻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还捏着脸颊的手因尴尬而力道稍微大了些,被捏疼了个小玄夜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手忙脚乱的玄夜急忙去哄哭个不停的自己,甚为狼狈滑稽,平日里树立的威严形象荡然无存。
数日后,从女娲娘娘处回来的玄沧和凤姬给华仪和玄夜带了些糕点,二人谢过恩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小玄夜投食·可只要玄夜一靠近小玄夜他就哭个不停,倘若是华仪上前他就笑嘻嘻的,被自己气着了的玄夜索- xing -将糕点一股脑全吃完,气鼓鼓的大步走了出去,成为洪荒史上第一个自己跟自己生气的智障存在。
 · ·第80章 番外二·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也没有父母,只是打从记事起便跟随在师父身后修行,甚至凭虚这个名字也是师父觉得没有名字确实不方便而随口起的。
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它证明了我是活生生存在着的,是有价值有存在意义的人·为了报答师父的知遇之恩,我很努力的修行,一心只想着早日学成为师父分忧解难,除了每日集体上学其余时间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行研究仙术,也不与其他师弟聊天玩耍,最开始他们还会在下学后喊我一块玩,可被拒绝的多了也就渐渐将我排除在团体外,疏离如陌生人般,时日久了我也便习以为常,反而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将精力投入到修行里。
我不喜言谈,说过最多的话是在师父面前·同门师弟都背地里称呼我为“怪胎”,被师父发现后狠狠罚了一顿,从此那些师弟对我更加敬而远之·我很喜欢同师父聊天,可师父总是很忙没多少时间陪我,想想也对,她毕竟是受万人敬仰的存在,忙碌一些也是无可厚非。
自己若能早日学成替师父分忧那该有多好,也好报答她的养育之恩··所以虽然一直是一个人,但因着心中有目标并为之努力,从没有觉着孤单过··三千镜世界是我无意中创造出来的。
一直以来都蜗居在自己那一方狭小空间内,既无生趣亦无情趣,活脱脱一个除了修行一无是处的空壳罢了·师父大概不想我变得如此木讷,每每外出总会捎上我一起。
游历的地方多了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是如此广阔,琼洛深海的浩渺瑰丽,东荒的贫瘠西夷的风沙,料峭极北炽热极南,都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让我明白了自己一直在坐井观天,全然不曾感悟过这个世界的美好。
随着年岁增长我已经可以替师父分担一些事务,幼时游历过的场景我害怕因忙碌而忘却,便生了将其永久保存的念头·当我按着记忆中东荒之地的模样创造出了一个相似世界时,师父来了,我兴冲冲的将自己刚创造出来的世界展示给师父看,告诉她自己不会再蜗居于那狭小房间内,一旦寂寞了就进去呆着,不用理会师弟们怪异的眼神和避之不及的态度,还能在不同风景中毫无顾忌的修炼而不用担心破坏什么,的确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
我本以为师父会表扬我,可是师父只是摸摸我的头,也不说话,只是脸色有些难看·我以为师父不喜欢我这仙术,就打算把它给毁掉,孰料师父却制止了我,带我进入一个名为山河社稷图的世界。
在那儿见识到的无限世界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回来以后创思如泉涌,不过数十万年就创造出三千个不同世界,在十万年一次的展示会上,看着那些师弟羡慕和敬佩的目光,以及师父脸上的欣慰和赞许,我就知道,我成功了。
自那以后,凡是师父接到的委托都由我出面处理,最开始因不善言谈吃了些亏,但终归是圆圆满满顺利完成了任务,后来见识过的人多了,也就慢慢养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毛病,也学会了掩藏自己情绪,将自己包裹成毫无弱点和破绽的强大存在,不知不觉间凭虚的名号已经在洪荒小有名气,又因我是女娲娘娘大弟子,主动巴结接近我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都是抱着各自目的来接近我,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不过都是假象,可我依然义无反顾的沉溺其中,许是为了弥补少时的孤寂和寂寞吧·从那些人手中拿了不少好处,我也尽力帮他们解决事情,只盼着能从这些虚情假意的人里面出现一个肯真心与我来往的人儿,很可惜,并没有。
这种日子我很快就感到了厌烦,又恢复潜心修行的日子,很快就通过鸿蒙太神降下的劫难,正式晋升大罗金仙,成为已有灭世之力的存在·短短三千万年就能修到这个境界的确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当那些师弟还在为晋升金仙苦苦挣扎时,我已经可以独立解决各种事端,最开始看见需要肃清的对象冰冷躺在面前时还有些惶恐,可时日久了也便见惯不怪了。
直至那日,我忽然接到鸿蒙太神的旨意,让我前往琼洛深海替他办一件事··在琼洛深海的那段日子是我最为难忘的,从不与人鬼神三族往来的妖族还保留着远古的风俗和习惯,占据洪荒三分之二面积的琼洛深海由白、柯、景三大族共同统治,从不出海从不干涉其他,任外面风云变幻权力变迭都影响不到他们分毫,不仅是因为琼洛深海大,更多的还是因为海平面上皆是腐蚀之水,别说有肉身的生灵了,就连神仙不小心挨着这水也会骨消融魂飞魄散,所以当自己毫发无损的来到白族族长面前时,那个小鬼头一样的族长直接就傻眼了,待反应过来立马将我视为贵客好生招待,因为我是数亿年来第一个能活着进来的神仙。
琼洛深海里的妖族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可怕,虽说有些风俗难以接受,但他们待我极好,好到我都快忘了我是要来办正事的·大概是与世隔绝封锁习惯了,这儿的妖族都有颗不谙世事的质朴之心,不存在狡诈与欺瞒,你诚心待我我诚心待你,跟任何人都可以推心置腹成为至交,我也是在这儿交到了第一个朋友,正是那白族族长白若。
白族是妖猫族,白若是一只刚成年的白猫,每日顶着毛茸猫爪和白尾巴在面前晃来晃去极讨人喜欢,在白族住久了和他关系最硬,也感受到了有朋友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不存在虚情假意阿谀奉承,是可以无话不说两肋插刀的存在。
我曾答应过白若,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带他走出琼洛深海去看看外面的广垠世界,孰料一语成谶··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再不愿醒来的梦,终有醒来的一天。
我这次来,是为了消灭你们的·当我把这句话告诉白若时,他先是愣了下,随即摇头笑笑显然不信·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创造出他们又将他们撵到这不见天日深海里的鸿蒙太神是出于何种考虑才会如此狠心,但既然是太神亲自传达的旨意,我纵使再不情愿只能照做。
一切结束的很快,不过短短瞬间整个琼洛深海便变成个巨大盆地,再无那般壮丽景象·我就站在原地傻愣着,手中仍握着白若送我的猫尾巴,那是友谊的证明··我生平头一回动了私心,我瞒着太神将那些妖族转移到我的三千镜世界,让他们逃过一死,待汇报完毕,太神竟让我把琼洛深海恢复原状。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太神并非想让我灭了他们,而是想借此事来考验我是否还有作为神的仁心,毕竟人一旦强大,很多时候就会迷失本心,倘若失了本心,纵使你有通天之能,那又能如何·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有冷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倘若自己真按照太神的旨意毫不留情的灭了这些安分守己的部族,现在怕是早被鸿蒙太神视作危险之神给处理掉了罢。
有些庆幸白若自始至终都相信自己,若不是他给予的信任与支持,我恐怕真得会下得去手也说不定……忍不住暗暗握紧手中猫尾巴,飞至半空将被自己做成镜世界的琼洛深海放出,连带着那些部族一起准确无误的安放完毕,刚想就此离开忽被人紧紧抱住,看着一脸傻笑的白若,我头一次尝试着笑了下,却被白若嘲讽半天,一直说我笑的真难看。
·我如约带白若出了琼洛深海去看外面的世界,笑的也越来越自然,我以为白若能一直陪伴着我,却从没想过白若有朝一日会离开我··而且,还是永别。
 · ·第三卷 :同是宦游人 · · ·第81章 Chapter.01·转眼小玄夜已三岁有余,许是营养过剩的缘故,我们的小神君成了个小胖子,对,走两步就直喘气的那种。
浑身上下肉嘟嘟的,尤其是那婴儿肥的脸庞,任谁看了都想狠狠揉搓一番,加上那糯糯的软萌- xing -格,更加讨人喜欢,在九重天可谓是人皆喜爱的高人气存在·平日里再古板不苟言笑的神仙见着小玄夜,都会笑着蹲下身递给他一些糖果或是小玩具,听到他奶声奶气地说“西西(谢谢)”,这才极为满足飘飘欲仙的傻笑离开。
华仪一直很疑惑,小时候这般软萌,连他自己都经常把持不住的神君大人,怎就会退化成现在这种- xing -格恶劣又暴躁的存在,以至于每次看见玄夜过来都会摇摇头止不住的叹息,假如眼神能杀人的话怕是华仪早就被玄夜杀死千万次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一直找不到回去方法,就连杨戬和凭虚也还没找到,毫无办法的两人只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继续随着既定历史前进,决意将当年之事窥视到底。
玄夜无数次想告诉玄沧姬墨茗还活着,告诉他奕涵和鬼擎的反叛之心,也想告诉凤姬那天不要去百花仙苑,想告诉他们很多很多,想向凤姬表明身份,想像幼时一样躺在凤姬腿上听她唱摇篮曲,想告诉她自己多年来的思念,想紧紧抱住她感受她,想再唤她一声“母后。”
可玄夜做不到,他知道自己不能违背洪荒规律擅自改变历史,纵使每次只能远远观望凤姬陪着幼年自己玩耍嬉戏,那也便足够了··起码母后还好端端的在这儿,不是吗·这日,凤姬正带着小玄夜坐院中凉亭内读《入门仙术》,远远便见着玄沧领个身材瘦小却精神饱满看上去比玄夜大不了的孩子走过来。
“夜儿,这是杨戬,日后便是你的玩伴了·”·“二郎神杨戬参见神君”那杨戬小小年纪倒挺有礼节,恭敬地行了礼。
“唔(我)不系(是)森(神)君,唔(我)系(是)玄噫(夜)……”吐字尚不清晰的小玄夜笑着伸出胖乎乎小手,抱了抱那个同样满脸开心的玩伴。
“唉,这个时候的你真的是太可爱了,你说你,咋就变成现在这种臭石头了”侍立于门前的华仪咂咂舌,一脸惋惜的朝旁边的玄夜丢去个心疼眼神。
“哼”玄夜靠着柱子冷哼一声,若有所思地视线一直盯着那个成熟过头了的小杨戬,不卑不亢彬彬有礼毫无童真,与幼年的自己明明第一次见面却很熟悉的样子,正疑惑忽听见华仪又揶揄自己,也便毫不客气的回敬。
“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像谁”·“陆压道君·”玄夜丢下这句就离开了,留下傻站着的华仪不停回味他那句话的含义。
“观天星君,今日可有什么好玩的事”玄夜纵身一跃跳到月阁顶端的大平台上,自背后拍拍观天星君肩膀吓了他一跳,“你吓死我了”拍掉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观天星君指指除了那颗闪烁橙光的七杀星,“七杀星近日愈发明亮,不知是何征兆。”
“为何不禀报天帝”·“七杀星重新亮起时我就汇报过,可天帝并没有说什么·”观天星君又指指依旧红得耀眼的荧惑星,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只怕这九重天要迎来一场暴风雨了。”
这日,华仪和玄夜应召前往凌霄殿,正在路上走着,华仪忽发现前面的两个白袍仙家背影有些面熟·虽同穿白袍,可一个偏文雅一个偏轻佻,但在这往来的诸多仙家中又显得与众不同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而更奇怪的是那些仙家看见这两个人皆不约而同的自退三尺和他们保持距离,谁也不曾在他们旁边停留,都是大步走过去,看都不看一眼··“这年头居然还有神仙比陆压道君还讨人嫌”玄夜双手抱拳玩味的盯着那个轻佻背影,也觉得有些面熟。
正思忖,凌霄宝殿的鎏金牌匾便出现在了头顶··往日还算宽敞的凌霄殿内此刻竟围得水泄不通,诸多从没见过的仙家正三三两两交谈,而先前看见的两个白袍仙家早就混迹于人群失了踪迹。
“这是在干嘛”华仪趴在玄夜耳边悄声问,嘴里哈出的热气让玄夜耳朵有些发烫,往旁走了几步拉开距离··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误以为玄夜是不想和自己挨得太近,华仪也赌气似的走到另一侧,淹没在人群里看不见踪影。
玄夜好笑的朝那边望了一眼,有些感慨当初那个连路都找不到只知种草救人的傻愣神仙如今也愈发牙尖嘴利不好对付了·若说当初的华仪是个心思单纯的出世之仙,那如今的华仪便是个有自己想法并为之努力的入世之仙了。
有时候虽然会怀念那个面冷心热的华仪上仙,可玄夜还是喜欢现在的华仪多些,因为他身边不再有陆压道君··玄夜很多时候都很庆幸华仪可以忘了对自己的感情,这样他就永远不会想起自己给他带来的噩梦,也让自己有勇气去弥补去挽回,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
这一次,自己不会再隐瞒心意让他误会,也不会再为了那无聊自尊心去闹别扭,华仪是自己的东西,绝不再允许其他人染指··“小神参见天帝”本喧嚣的凌霄殿忽然安静下来,众神齐刷刷的行礼,玄夜抬头看看站在天帝宝座上的玄沧,竟生出些许遥不可及的感觉来。
“今日乃诸位新进仙家归位之日,朕在此衷心祝贺诸位顺利修成正果,望诸位仙家莫忘师恩,并与之一同为九重天尽心尽力立下汗马功劳”玄夜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那些奉命前往人族渡仙的神仙回来的日子。
看着这满屋子新修成仙或胆怯或欣喜的望着那威不可侵高高在上的天帝,暗暗笑了声,私下扫视一圈,正奇怪这么多神仙却没几个自己见过的,便见彼时胡子还不到胸前的太白金星手持金色绢帛站在前方高声宣读早已拟好的职位分配。
“华云城姬家之子玄仙姬墨茗,封玄灵元君掌杀伐·”太白金星读到这一条时愣了下,那些老神仙也为震惊,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直开玩笑说也要渡人修仙的陆压道君还真渡成了个玄仙。
待最后一名神仙分配完毕,众神便陆陆续续离开,拥挤的人流显得格外壮观·本就是矮个少年哪里挤得过那些高大神仙,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跌跌撞撞勉强不摔跤的华仪完全是被推着前进,手忽被抓住,条件反- she -的甩开却被揽住肩膀,错愕的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玄夜,只觉在这混乱人群中分外耀眼。
·“华仪,我喜欢你·”玄夜揽着华仪走到凌霄揽胜那云雾渺渺的九曲桥前,停下脚步望向那白茫雾气,忽然冒出来一句··“啊”华仪正沉浸在玄夜头顶圣光的伟岸形象里,冷不丁听见这一句,直接就傻了。
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的玄夜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正儿八经的好好告白,却怎么也没想到华仪会是这反应,登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松开华仪刚想走手却被拉住,“你刚才说什么”·“没什么。”
玄夜哼了声,忽然拉着华仪跑到九曲桥深处躲在云雾中,做了个噤声手势··“这便是传说中的九重天吗,难怪那么多人都想成为神仙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
华仪和玄夜方才站过的地方慢悠悠走过来两个人,正是那姬墨茗和陆压道君··“姬墨茗,日后你便是掌战事的玄灵元君了,恭喜·”白羽仙祝贺,脸上挂着是华仪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的真诚而又喜悦的迷人笑靥。
“比起这儿,我倒更喜欢与你纵情山水间,看那风霜雨雪朝晖晨露·”与现在那副邪魅- yin -冷的模样截然相反,彼时的姬墨茗怎么看都是个根正苗红前途无量的文雅之人。
“你既已成仙,便有了那通天之力,这区区洪荒岂不是想去哪就去哪”白羽仙敲敲姬墨茗脑袋,“你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神仙的自觉。”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人也好,仙也罢,哪怕坠入邪道我也心甘情愿·”姬墨茗握住那只敲自己脑袋的手,炽热目光紧紧凝视着白羽仙:“白羽仙,我为了你而修成仙,你不会弃我于不顾的,对吗”·“那是自然,我答应过你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白羽仙伸手拥住姬墨茗,感受到他逐渐升高的体温不由幸福的闭上眼,却没有见着姬墨茗眼里的复杂与无奈··玄夜在那二人离开很久才拖着木头一般的华仪走了出来。
心知刚才那一幕对他来说太过刺激,但这样也好,让他可以看清陆压道君心上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那长久以来纠缠不清的姬墨茗·“看见了吗他爱的是姬墨茗,不是你。”
“我一直都知道”打从那日在唤溪撞破那印在水中的倒影就明白一切的华仪此刻被玄夜这么一刺激直接激动道:“可是我只有他啊一直以来只有他照顾我陪伴我保护我,不鄙夷我是草木类神仙,我稍微有点不舒服他都会比自己受伤还紧张,我贪念他带给我的温暖,不行吗”华仪脸涨得通红,大口喘着粗气,将埋在心底多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玄夜没想过向来心平气和的华仪会发这么大脾气,愣了许久这才轻轻将他揽在怀里,“以后由我陪伴你保护你,好么”· · ·第82章 Chapter.02·“白羽仙,你在挖什么呢”已近深秋却仍灼灼绽放的桃花林下,白羽仙正灰头土脸的拿铲子蹲地上挖着什么。
披着件锦缎披风漫步而来的姬墨茗手随意的搭在桃枝上,身子稍前倾,任由披散着的几缕黑发滑到面前,遮挡住那柔和面庞··“以前在这儿埋了几坛酒,估摸着现在也酿好了。
嗬,终于挖到了”白羽仙拍拍手上泥土,将那一大坛子酒抱出来,“够我们喝好久了,哈哈·”说罢便抱着酒坛子往屋里走去,姬墨茗拽了拽披风快步跟上去,“我帮你一起抬。”
“啧,这酿桃还真是好喝·”白羽仙倒了一杯咂咂舌,极为享受的长舒口气,心道这抠门的黎若总算栽了一次,回回找他喝酒都不给喝这以桃花入酒酿造而成的酿桃,这下趁他不在挖出来喝了,恐怕他要被气死吧“哈哈哈哈”白羽仙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旁的姬墨茗疑惑的看了他眼,端起一杯喝下肚,只觉一股暖意自丹田孕育开来弥散全身,驱走了寒意与不适,“此酒口感清澈舌有余香,可谓好酒。”
说罢又倒了一杯双手捧起,“这杯谢您救命之恩·”·见他又一饮而尽白羽仙不禁皱了皱眉,刚想制止他继续倒酒,没想到他又一饮而尽,“这杯我敬您收留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嗝~”·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暗道一声糟了,怎么也想不到姬墨茗会贪杯一口气喝了三杯,白羽仙颇为焦急的看着面色发烫直喊热的姬墨茗,彻底慌了手脚。
这酿桃虽然好,但一次却不能超过三杯,桃花本就有- cui -情效用,又是天生自带魅惑之术的九尾狐所酿,其功效更加明显,所以黎若担心一向嗜酒的自己会管不住嘴害得他也倒霉这才从不给喝这酒,如今好不容易喝上了,自己没出什么事,却坑着了姬墨茗。
浑身燥热不安的姬墨茗将衣服敞开不停扇着风却毫无用处,面色潮红大口喘着粗气,饱含□□的迷离眼神望向白羽仙,径自走过去坐到他腿上勾住脖子,身子不停往白羽仙身上蹭着,直到股间被什么顶住这才将头埋进白羽仙脖颈,在耳后哈了口气,随即轻轻咬住耳垂不停□□,白羽仙闷哼一声,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终究还是忍耐不住这撩人挑逗,将姬墨茗拦腰抱起放在床上,粗暴的压了上去。
直到日照三竿白羽仙才缓缓醒来,身旁早就没了姬墨茗的身影·刚想爬起来的白羽仙刚动了下腰就觉得快断了,索- xing -躺在床上干脆不起来了·想到昨晚被折腾了整整一宿白羽仙就感慨万千,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规规矩矩甚为保守,没想到不过是喝了几杯- cui -情的酒就会变的那般撩拨主动,忍不住吞吞口水的白羽仙强压下又涌起的欲望,视线落在推门而入的姬墨茗身上。
“这是泥鳅汤,喝了对身体有好处·”姬墨茗大概是想起昨晚的事太过害羞,低着头不敢看他,就像个刚经历新婚之夜的小媳妇一般,“我早上去溪边打回来的,刚熬好还新鲜着,快趁热喝了。”
说罢就匆匆离开··“姬墨茗·”白羽仙出声唤住,姬墨茗刚踏出门槛的脚停了下,“此生,你愿与我共度吗”并未得到回应,白羽仙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去端那晚泥鳅汤。
“哎哟我的腰诶”白羽仙扶着腰慢慢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桌前看着那碗奶白鱼汤,咽了咽口水一股脑喝了下去··嗯,是和当年一样的味道。
“你近日勤奋过了头,身子太虚,我去给你买些补品补补身子·”白羽仙朝姬墨茗招呼一声便走了出去··躺在床上的姬墨茗目送他离开,瞥见他放在桌上忘了拿的钱袋突然灵机一动,偷偷藏在被窝里。
刚回到床上躺好白羽仙便折了回来询问是否看见了钱袋·姬墨茗强忍住笑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以为丢路上了的白羽仙搔搔脑袋悻悻离开,那副吃瘪样笑的他前仰后合差点笑背过气,下一秒被看见白羽仙那极其不爽的脸出现在眼前。
·“别,别挠痒痒,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突然出现的白羽仙不停哈着姬墨茗痒痒,眼泪都快笑出来的姬墨茗不停讨饶,白羽仙却不依,依旧不停挠着痒痒。
那日最后以姬墨茗亲手做了顿饭赔罪收尾,不得不说姬墨茗虽是富家子弟出身,但那手艺却是没话说,尤其是那锅熬了几个时辰的泥鳅汤,更是久久不能忘怀的美味··“唉,要是能再喝一碗多好。”
白羽仙正想着,鼻子里忽钻进股鲜香··“我猜你应该很喜欢喝这个,就多熬了些·”循香找去,便见姬墨茗端着锅泥鳅汤搁桌上,盛了碗递过去,坐在桌边满怀期待的看他吹了吹就一股脑喝了下去,“果然还是你做的最好喝。”
白羽仙兴冲冲的将碗递过去,却没得到回应,瞅见姬墨茗满脸疑虑的望着自己,心知失言了的白羽仙急忙改口道:“你昏迷时我给你煲过一次鱼汤,没想到你迷迷糊糊来了句‘真难喝,我做的比这好喝多了’,当时就记在了心里,今日有幸一尝果然不错。”
姬墨茗将信将疑的接过碗重新盛了一碗,眼底虽还藏有狐疑但相信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不会伤害自己,“慢点喝,别烫着了,你若喜欢,下次我再做些别的给你吃。”
白羽仙大口喝着不停点头,终于还是被呛着,咳了半天直翻白眼,惹得一旁的姬墨茗暗暗发笑,“慢点喝,我不和你抢·”·“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且先不论那桃林美景,就连山川河流都美的不似凡间。”
月色如瀑,倾洒在那翠绿竹林间的鹅卵石小路上,静谧且幽深·小路尽头是一座由石头堆砌成的温泉池,每晚都要来此沐浴一番才能入睡的姬墨茗线条流畅的双臂搭在池边,极为惬意的享受那自丹田处缓缓舒展开的清灵之气,将一日的疲乏扫荡而空。
视线转向坐在池边对月独酌的白羽仙,不知怎地竟觉得透着几许寂寞,过去拍拍后背,“我要喝·”·“不给·”白羽仙断然拒绝,见他伸手欲夺便站起身,孰料脚后跟踩到块石头,向后一滑便栽到了池子里,溅起大片水花。
“阿嚏”浑身- shi -透的白羽仙从池子里爬出来,强烈的温差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姬墨茗看着衣服紧贴在身上隐隐现出肌肉的白羽仙,喉咙忍不住动了动,又见他将- shi -漉漉贴在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拽住他衣领,重心不稳摔在池边的白羽仙还没开口却被姬墨茗吻住,堵住了那即将喋喋不休碎碎念的嘴巴。
清澈月光轻轻落在忘情吻着的两人身上,是满溢着的幸福··“哎哎哎,那里有鱼,那里那里哎跑掉了”裤腿卷的老高光脚站在河里的姬墨茗夺过白羽仙手上的网兜,“看我的”随手一捞就捞上来条肥美鲫鱼,得意洋洋的朝白羽仙摇了摇,殊不知那条鱼是他故意变出来哄他开心的。
见他玩的开心,白羽仙索- xing -走到岸边席地而坐看他兴高采烈的捕鱼,如一个发现新鲜事物的孩童般··有些入迷的盯着那无忧无虑的身影,白羽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如今的姬墨茗就只是姬墨茗,不是玄灵元君,更不是鬼族之王,只是个与自己相依为命两情相悦的普通人罢了,若是这种天真烂漫的日子能一成不变的继续下去,那即使不再当个仙也没甚所谓,起码可以陪着他直到白头,直到老态龙钟肩并肩共同迎来生命的终结。
若能一直这样下去多好……·白羽仙是被噩梦惊醒的,梦中自己和姬墨茗突然掉入无底深渊,被黑暗侵蚀直至消失殆尽·一只手忽抚上胸膛抹平那抹不安,白羽仙微侧头看着面朝自己安详睡着姬墨茗,在额头印上一吻,轻轻拿开那只手放进被窝掖好,施了沉睡咒又加了个隔绝结界,这才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关好门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掏掏耳朵,朝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黑影漫不经心道:“大半夜的骚扰本道君,你们哪来的胆子啊”·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随手将那群鬼族尸体化为粉尘随风飘逝,白羽仙脸上闪过一丝凝重,自己施下的禁制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这些鬼族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伸手朝空中又加了层禁制,这才回到房里,见姬墨茗仍在安睡,满是宠溺的笑了笑。
“姬墨茗”次日醒来身边已没了姬墨茗的踪影,只是桌上照例放着锅热腾腾鱼汤,误以为姬墨茗不辞而别也顾不上穿衣服跌跌撞撞跑出去,却正巧撞见刚端盆洗好衣物回来的姬墨茗,紧绷的心这才彻底放松,接过盆和他一起晒衣服去了。
 · ·第83章 Chapter.03·“月色真美·”是月阁顶端的大平台上,玄夜和华仪相偎依着坐在栏杆上望着自漫天星光中穿插而过的紫岚星河,眼里满载幸福。
“是啊,真漂亮·”从没见过这般美丽的星空,华仪头倚着玄夜的肩,微微阖眼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玄夜微侧头,唇刚好碰着华仪头顶,索- xing -亲了亲,又宠溺的将头发揉乱,华仪白了玄夜一眼将头发理整齐,视线重新落在那星空上。
“我说你们谈情说爱谈到我这儿来了”煞风景的不爽声音横叉而入,二人齐齐回头看着外出归来的观天星君,相视一笑,手牵手自月阁跳了下去。
呼啸之风自耳边刮过,本该害怕才是,可自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平复了那颗跳动不安的心·“怕不怕”玄夜双手拉着华仪急速下坠,大喊道。
“你说什么——”风声太大华仪没听清楚扯着嗓门吼了声··“我说——”玄夜深吸口气拼尽全力大吼一声,“怕不怕——”·铿锵有力的坚定声音穿过风飘入耳朵,华仪笑了笑,“我喜欢你——”·“我也是——”·片刻后,二人平安落地,因太过刺激而心跳过快的华仪仰头看看高耸着的月阁,艰难的咽咽口水躲到玄夜怀里。
将那被风乱了的头发揉的更加凌乱,华仪却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急忙伸手扶住,发现他居然睡着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捏捏华仪鼻子,拦腰将他抱起,又变出条毯子盖着,这才乘着月色离开。
而在月阁顶端,一直默默注视这一切的观天星君脸上竟满是复杂··“你知道吗在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知道什么是忍让,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玄夜支起半个身子,不停抚摸华仪脑袋,话语低沉磁- xing -却又写满甜蜜,“自母后失踪,父王就变了,每日醉心公务根本不见我,偶尔见面也视而不见,失宠的我在九重天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从那时起,我再也不知道什么是笑,更不知道什么是温暖,满脑子都是变强变强再变强,强大到让九重天认可,让那个与我形同陌路的父王也不得不正视我,承认我的存在。
后来我做到了,我不负众望成为了神君,也逐渐换来了父王的肯定,可是我身边除了杨戬,已经连个可以说笑的人都没有了·九重天忌惮我,外界又敬仰我,所以我在他们面前只能永远摆出一副强者姿态,因为力量决定一切,力量就是话语权。
要想立于顶端,就只能做一个没有软肋没有弱点的心冷之人,我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却遇见了你,是你让我明白除了力量还有可以其他可以追求的东西,比如说,保护。
你是我头一个发誓要保护的人,过去的我做错过一次,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自恢复记忆起我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拘泥于那无聊的自尊与面子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所以从今往后,我,神君玄夜,会永远保护,永远疼爱华仪上仙,为你而生,为你而死,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玄夜一股脑抛出心事脸色竟有些泛红,毕竟不善表达惯了,猛地倾述衷肠还是有些尴尬,可瞥见华仪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忽就安心笑笑,在唇边轻轻印上一吻,这才揽他入怀睡了过去。
·“外面什么动静”华仪和玄夜是被屋外的喧嚣吵醒的,刚走出门便迎面撞着个仙娥,见他们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急忙道:“天后失踪了所有人都被下令去寻,你们还不赶紧小心天帝怪罪”说罢就随其他人四散寻芳踪去了。
二人对视一眼,逆着人流往百花仙苑奔去··“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往日进出自由的百花仙苑此刻正被天兵们层层包围,为首的天将直接将他们拦下。
二人正惆怅如何进去,旁边忽传来一股声音:“奉天帝之命,带他们二人进去·”两人望着自立马走出来的幼年杨戬,顿时明白了什么,忽视天将那将信将疑的眼神,乖乖跟在杨戬身后走到仙苑正中,凤姬失踪的位置。
幼年玄夜扑在一个仙娥怀里不停哭泣,散落一地沾染上尘埃的鲜花挨在花篮旁边,偶有掉落的花瓣被踩得支离破碎溶于泥土,玄沧背手而立头微扬看不见脸上思绪·玄夜见着这副光景倏然止住脚步,心疼的目光落在幼年自己身上,眼前景象逐渐和自己的切身经历重叠,眼眶微红的玄夜险些隐忍不住想开口表明身份,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华仪勾住手,猛地冷静下来的玄夜扭头望望满脸担忧的华仪,露出歉意微笑,转而朝玄沧道:“启禀天帝,据小仙所知,此事怕和鬼族脱不了干系。”
闻言,玄沧转过身,探究的视线打量着玄夜,不知为何隐隐觉得眼前之人颇为熟悉,“何出此言”·“这事,恐怕还是要问问青华大帝奕涵了。”
玄夜一心只想避免日后的悲剧,却忽略了贸然改变历史带来的变数··“你是何人,竟会对这事如此清楚”玄沧话语里已透着危险。
“回天帝,这位神仙与小神私交甚好,我又是侍奉天后的近侍,是故平日里也听了些消息,他也是为您着想贸然说出私谈之事,天帝若要怪罪还请降罪于小神·”华仪见玄夜情急之下失言,急忙替他打圆场。
“知情不报,其罪该罚·”玄沧手挥了挥,“来人,拖下去,杖火雷鞭三十·”几个天兵闻言,迅速将华仪带了下去·任由几人压着自己,华仪朝一脸内疚的玄夜摇摇头,示意他谨言慎行莫要再引起玄沧猜忌。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玄沧考量的视线重新回到玄夜身上,“把小神君带下去·”不多时,玄沧身边只剩下了玄夜和杨戬,以及在不远处把守着的守卫们。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玄夜在不透露未发生之事的前提下,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悉数告知玄沧,全程静静聆听的玄沧并未发一语,而是眉头紧锁着,似乎在掂量玄夜话语的真实- xing -。
过了片刻这才朝局促不安的玄夜道:“你先下去吧,朕自有定夺·”·且说挨了火雷鞭奄奄一息的华仪被送回雅阁时早已只剩出的气,一个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几欲沉睡,恍惚之际眼前忽出现一张熟悉面庞覆上自己双唇,随着一股暖流缓缓流入体内抚平那伤及骨髓的疼痛,舒服许多的华仪任由手被人紧紧握住,一阵强烈困意袭来,华仪在这难得温暖中陷入沉睡,是久违的心安。
当华仪再次睁开眼已是三日后,微扭头望着守在床边神色憔悴的玄夜,伸手轻轻摩挲他那熬了几夜没合眼的黑眼圈,心疼道:“我没事,你那边怎么样了·”·本就自责的玄夜听华仪这么说愧疚更甚,紧紧拥住华仪在耳边呢喃道:“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华仪不置可否的笑笑,伸手回拥住玄夜,又想起在那悠长梦境里每日为自己疗伤的熟悉人儿来,分外熟悉却又不知是何人,华仪正惆怅,却见解开里衣察看伤势的玄夜疑惑道:“火雷鞭的伤痕已经看不见了,你的自愈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我昏迷的时候,好像有人来替我疗伤,但我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只是觉得很熟悉。”
华仪犹豫了下,还是将事情和盘托出··玄夜听闻此言脑中第一反应就是救了华仪的人是那不曾露过面的凭虚,虽不知他为何至今不肯现身,但找到了杨戬还算有所收获,不过搞笑的是他竟然成了幼年时的杨戬,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让人见了便忍俊不禁。
“再过不久鬼擎就要反叛了,”玄夜将华仪揽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我问你,假如你看见陆压道君为了姬墨茗而与九重天反目,你会怎么办”·华仪愣了下,思索良久方才轻轻道:“已经发生过的事,谁也无法左右。”
许是感受到玄夜的落寞,华仪又补充了一句:“况且,身边有你陪着,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华仪被玄夜那陡然用力的拥抱勒的有些喘不过气,“玄夜,我喘不上气了……”话还没说完就被玄夜压在身下,体温逐渐升高的华仪面色绯红的望着隐忍不住的玄夜,腼腆笑笑伸手勾过他的脖颈……·这边两人春光迤逦风景无限好,那边冷清月阁大平台上,观天星君独自坐在栏杆上仰望满天星河,不时举起手中酒葫芦灌上几口。
瑟瑟凉风吹乱发丝吹起衣角亦不以为然,扭头瞥眼那愈发明亮的荧惑星与散发微弱光芒的七杀星交相辉映,默叹一口气:“就快要到了……”·“你说凤姬失踪了九重天还怀疑是我鬼族所为”彼时还算繁荣的酆都城内,正坐在虎皮御座上的鬼擎听见密探的汇报登时站起身,眸里写满震惊与不安,直到被奕涵那夹杂哭腔的焦急话语打断:“鬼擎哥哥,凤姬姐姐失踪了现在该怎么办”· · ·第84章 Chapter.04·忽就镇定下来的鬼擎望望仍然孩童心- xing -的奕涵,“你去监视九重天的动态,一旦有变故立马告诉我,凤姬,我亲自去找。”
说罢就拍拍奕涵的头,当即迅速地将大小事宜安排妥当,与奕涵一同离开了··鬼擎虽说答应亲自去寻,可洪荒这么大,他又该去往何方他将所能想到的凤姬可能会去的地方悉数找了遍,上至九重天十里云端下至琼洛深海八大地狱,甚至连那完全不待见鬼族的十洲三岛也不顾尊严和身份也赔着笑挨个找完了,可别说找到凤姬了,就连和凤姬有关的线索都不曾找寻到半点,可鬼擎依然不死心,无计可施之下只得来到洪荒尽头那被黑暗笼罩的虚无之地,长跪七七四十九日虔心祈祷,祈盼着鸿蒙太神能听到他的乞求,助他找到凤姬,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辞。
一片痴情的鬼擎终究感动了鸿蒙太神,降下“洪荒之巅,寒冰之下,谓之生死,只在一瞬·”的十六字箴言,不解其意的鬼擎回到酆都已是数百年后,命部众将整个洪荒精通推文解字之术的能人悉数绑了来,耗费近百年才推出头一句“洪荒之巅”指的正是那高耸入云的沧云山巅,羲偙天宫所在地。·鬼擎自然是立马奔赴羲偙天宫,可帝尊却直截了当的表示并不知晓此事,又见鬼擎神色憔悴便好心告知沧云山自古便流传有寒冰池的传说,传闻此池惟有有缘人方可得见,自洪荒创世以来见过寒冰池的不过寥寥数人,且皆对此池所在地缄口不提,只是不约而同地对那仅靠一滴水便能精进数万年修为的寒冰池大为赞赏,而距离上次寒冰池出现已经过了几千万年,所以如今连寒冰池到底是否存在也不得而知了。·谢过帝尊的鬼擎当即离开羲偙天宫在沧云山寻找那传说中的寒冰池,可一连数日都不曾有收获,反倒是那些咒术师设的禁制陷阱,以及那不时出现的凶兽恶灵让他疲于应对,这日刚从梼杌巢- xue -死里逃生的鬼擎正倚着树喘气,身后的树却突然动起来,无数树枝垂下身将鬼擎紧紧捆住越勒越紧似要将他嵌入树干内,一点诡术使不出来的鬼擎拼尽全力往外闯想扯断那些树枝,可哪怕骨头被勒断浑身软绵绵再也使不上力也无法撼动其分毫,意识逐渐模糊的鬼擎闭上双眼前脑中回想的仍是凤姬那高傲又美丽的身姿。
“我叫凤姬,是七彩凤凰,你是谁”开满海棠的庭院内,凤姬极其轻巧的坐在梧桐树枝头,好奇的望着那不小心闯入的年轻男子··“我叫鬼擎,我可是未来的鬼族之王”替抱病在床的父王参加凤凰祭典的鬼擎望着那周身流光溢彩极其美丽的七彩凤凰,看得有些着迷,这一眼,便是一生,再也无法忘却。
“凤姬——”鬼擎吼了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来到一个被剔透寒冰包围着的狭小空间内,正中是一块散发幽幽蓝光的圆形水池,被周遭寒冰映照的愈发明亮,“这就是传说中的寒冰池吗”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鬼擎狂奔过去趴在池边希望能看见凤姬的身影。
此刻的他脑中并没有利用寒冰池精进修为或是借寒冰池水壮大鬼族实力这些想法,满脑子想的都是凤姬是不是真的会如神启所言出现在这儿,可直至身体冻麻木也没有见到凤姬的身影。
“谓之生死,只在一瞬·”鬼擎回想起那没被解开的后两句幡然醒悟,左手指甲逐渐变长锋利无比,也未作犹豫直接插入心口取出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投入寒冰池,在身体机能停止的前几秒拼尽全力嘶喊:“以我之- xing -命,换凤姬之回归”说罢便永远的失去了意识,身子直直栽入寒冰池,溅起大片水花。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居然是七彩凤凰,真是可惜……”·“别让首领听到,她会心里难受的”·“是啊,七彩凤凰固然美丽,可却不像我们能浴火重生,只能慢慢老去直至消亡……”·鬼擎是被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惊醒的,条件反- she -的摸摸心脏发现还好好跳动着,不由坐起身望向背朝自己立于溪边石堆旁的凤姬,按捺不住欣喜冲过去将她抱住,可拥入怀中的却是一片虚无。
“凤姬”瞬间回到原地的鬼擎愣愣地盯着仍旧背对自己的凤姬,不解道:“你怎么了”·“你不该来找我的。”
凤姬忽而转过头,瞬间青丝变白发,那惊为天人的绝美面容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那老态龙钟的垂暮模样,看的鬼擎直接就傻了眼,“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生来便是七彩凤凰,是受了诅咒的存在。”
凤姬望向鬼擎的眸子似有无尽凄凉:“凤凰族每过七千五百万年便会降生一只七彩凤凰,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美貌与天分,可是生命太过短暂,活不过三百万年。”
见鬼擎神色震惊身子摇摇欲坠,嗟叹道:“自诞下玄夜后我便加速了衰老,每日只能靠仙术维持当初的模样,可终究是迎来了这一天,我不想破坏我在他心中的形象,所以我选择了消失。”
“他知道吗”鬼擎深吸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们·”凤姬低下头不去看鬼擎,话语满载对往事的追忆:“其实我本该就这么消失的,可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找到了我,鬼擎,你为什么总能做一些出乎我意料的事”·“我没记错的话,你才活了不过两百三十多万年,按理寿命还有很久,为何会提前”鬼擎似乎想到什么,语调不可抑制的上扬:“是因为那两个孩子吗因为他们折损了你的寿命”见凤姬只是低垂着头不吱声,莫可名状的怒火就腾腾冒了上来,“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哪怕告诉我也好啊起码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我会想尽办法替你延续寿命,会倾尽所有去陪伴你”·“我知道你真心待我,可我爱他,我心甘情愿为他诞下子嗣,鬼擎,你回去罢,我衰老而亡的模样,唯独不想让你看见,我希望在你眼里的我,永远是那傲然挺立的七彩凤凰。”
“我到底哪点不如玄沧论真心我不输他,而且我发誓你若陪在我身边我会不顾一切对你好,可他呢为了他的身份地位为了堵住那悠悠之口情愿亲手扼杀你耗费生命力替他诞下的儿子你就没考虑过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吗”整个空间伴随鬼擎的怒吼开始分崩离析,“你们狠心丢弃了的儿子,是我救活的你失踪了,是我踏遍洪荒寻到了你,可你爱的那个人呢此刻正忙于治理他的九重天,何曾顾及过你凤姬,跟我走吧,我会想尽办法让你活下去”·“茗儿,他还活着”凤姬在这逐渐崩塌的空间内踉跄着往鬼擎那儿迈了几步,眸里散发出光亮随即又暗淡下去,“我不配做他的母亲,鬼擎,茗儿就拜托你了……”·“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消失的。”
听着凤姬近乎诀别的话语,几欲心碎的鬼擎终究孤注一掷低声念动咒语,也不管凤姬是否情愿直接将其炼化成一颗七彩灵珠攥在手心,在空间完全崩塌之前逃离··刚结束一天巡查回到天帝宫的玄沧忽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藉着暗淡月光凝视久未露面沧桑许多的鬼擎,不动声色道:“怎么了”·“凤姬找到了。”
鬼擎从贴身口袋内取出一个精致小囊倒出颗七彩灵珠在手心,一五一十的将凤姬为他做的事情悉数告知·见玄沧脸上表情瞬间千变万化最终演变成苦痛心中竟涌上阵阵快感,“这是凤姬残存的魂魄,我会带回鬼族以秘法将她复活,并且永远陪伴着她。”
“你做梦”瞬间伸手抢过那颗七彩灵珠,玄沧紧紧攥在手心朝鬼擎道:“凤姬是我的,我绝不容许别人染指”·“若不是你使计让凤姬误会,你当真以为凤姬会喜欢上你”鬼擎默念几句咒语让珠子重新回到自己手上,在玄沧冲过来的瞬间直接消失,“我今日来是同你说清楚的,凤姬既已不在那我也没必要再继续上演好兄弟戏码,好自为之。”
扑了空的玄沧听着鬼擎丢下的决裂话语,久久伫立··“鬼擎哥哥,九重天已经决定将凤姬姐姐失踪的事情嫁祸给你了,你该怎么办”数日后,赶来通风报信的奕涵站在妄心洞内,朝正守在百炼炉旁- yin -鹜且冰冷的鬼擎道。
“先下手为强·”连日来的愁绪、不满,不舍和不甘揉糅杂成怨恨,决意报复夺走凤姬毁了她一生的玄沧,鬼擎爱怜地抚摸了下百炼炉,“你的凤姬姐姐就躺在这里面,再过几日便能重塑肉体陪着我们了。”
“真的吗”奕涵明显有些兴奋,“她不会又回到九重天吧”·“不会,我会让她永远陪着我,再也无法离开。”
鬼擎偏执的话语让奕涵打了个寒颤,咽咽口水看着近乎痴狂的鬼擎,“鬼擎哥哥,你是打算反叛九重天吗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不”·“不用,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为九重天效力,假如我失败了,还有你可以为她报仇雪恨。”
鬼擎摇摇头,“九重天什么时候会进攻”·“应该是五日后·”奕涵想了想··“够了·”鬼擎估摸着在这之前能重塑完毕,笑了笑,“三日后,我会率兵攻打九重天,你记得提前规避。”
 · ·第85章 Chapter.05·“报——鬼擎率领鬼族部众来袭”本鸦雀无声地凌霄殿被一则急报炸开了锅,众神或慌乱或费解,七嘴八舌在那讨论对策,只有玄沧默不作声地凝视殿外那皑皑白云,略显憔悴的眸里写满波澜不惊。
“天帝,李靖请缨派兵出战”李靖的一句话瞬间让众人趋于平静,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请命声,玄沧看着如此积极的众神,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威不可侵道:“鬼族不顾盟约直接来犯罪不可恕众神可愿随我亲赴前线,挫鬼族锐气扬我九重天之雄风”·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臣等愿意”众神一齐道,随即与玄沧一同换上战甲往南天门赶去。
“这么快就要打起来了”华仪和玄夜换上战甲跟在那一排排迈着整齐有序步伐往南天门赶去的天兵天将后面,小声嘀咕道,“紧接着就是姬墨茗叛变,我倒真想看看那陆压道君会作何反应。”
巴不得看他洋相的玄夜说完便后悔了,悄咪咪观察华仪脸色见态度如常才放下心,在心里暗自发笑为何现在这么在意他的想法··训练有素的部队在瞬间被从地底钻出来的无数- yin -兵缠住,跟在队伍最后面的两人急忙跳脱,趁着混战之际往前线挺进,眼看率众神与鬼擎对峙的玄沧近在咫尺,一袭白衣却自面前飘过赶至玄沧身后,不是旁人,正是彼时还是玄灵元君的姬墨茗。
“鬼擎,你我本是同盟,如今率兵攻打九重天,意欲何为”傲立于云端的玄沧身披真龙甲衬的整个人更加神圣庄严,朗声质问面前立于黑雾中以罗刹面具示人的鬼擎。
鬼擎冷笑一声,视线从玄沧移到旁边的姬墨茗身上,似乎有一丝动摇,但还是厉声道:“我鬼族从不屑与伪善之人同行”·“呵好一个伪善之人”玄沧嗤之以鼻,“你既来犯,就该做好回不去的准备”·“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鬼擎一声令下,早就蠢蠢欲动的众鬼族黑压压的冲了过去,刹那间风起云涌暗无天日,惟有那杀伐之声久久回荡。
倏然间一条黑龙凌空而起,与一团黑雾在空中搏斗,其激烈程度堪比下方混战,玄夜紧紧护在华仪身旁周遭鬼族清理殆尽,这才仰头看着在空中斗法的二人,见鬼擎渐渐处于下风不由暗松口气,孰料鬼擎忽然现出身形跳至玄沧背上,双手死死抓住犄角任由黑龙不停扭动身躯也没法甩下去,见时机成熟便自双手放出无数黑色荆棘笔直插入黑龙双眼,鲜血瞬间自眼眶喷洒而出,黑龙哀嚎一声坠落地面被赶来的李靖等人团团护住,关切地察看玄沧伤势,见他双目紧闭鲜血淋漓不禁哀叹不已,而鬼擎显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自空中放出无数黑荆棘袭向那保护圈,却在即将落地的瞬间被一道白光斩断,随之而来的凌厉剑气将他震飞。
“是你”鬼擎稳住身形看清来人不禁怔了下,眼前这白衣胜雪手持长剑傲然立于空中的神仙正是姬墨茗,自己以- xing -命救回来的凤姬之子,看着那像极了凤姬的孩子,鬼擎怎么也下不去狠手,正迟疑的功夫姬墨茗已经持剑冲了过来,鬼擎没法只得以退为进步步防守并不攻击。
这反常一幕被众人尽收眼底,李靖趁着鬼族因变故而放缓进攻的间隙,亲自护送玄沧远离战场,顺势跟过去的华仪示意玄夜放心,二人便兵分两路,没了顾忌的玄夜也放开手脚大展一番身手。
鬼擎见鬼族士气逐渐衰退心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咬咬牙放出无数黑荆棘将姬墨茗团团包裹顺势扔了下去,其他人伸手欲接却不及那下落速度,眼睁睁看着姬墨茗就这么没了踪迹。
因着这一行为而重新扬起斗志的鬼族开始大举反击,转轴间竟重新占领优势,趁九重天失了玄沧这一主心骨的间隙迅猛进攻,节节败退的九重天眼见要溃散,玄夜冲到最前面命令道:“堂堂九重天岂能如此丢人随我冲”说来也奇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的玄夜的话竟然感染了手足无措的众神们,见玄夜身先士卒杀入敌阵也不再迟疑随着他冲锋陷阵,直逼鬼擎。
混乱场面逐渐胶着白热化,已经演变成一场拉锯战,而鬼族因为鬼擎的存在显然更占优势,虽说被玄夜死死缠住无法脱身但好歹能应对,孰料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凌厉掌风将他击飞老远摔倒在地,爬起来看着好端端出现在战场上的玄沧,满脸不可思议。
那玄沧丝毫不留情面招招致死,鬼擎竟勉强只能格挡并无攻击之余力,心下大骇不已,明显能感觉到眼前的玄沧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和先前过招的时候完全不同,败局已定,又担心姬墨茗的安危,稍分神却被玄沧一脚踹了下去,其他鬼族见鬼擎已败,心知再打下去也没胜算也各自化为烟雾逃窜,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尸体。
“我们赢了”玄夜带头喊了句,与之而来的强烈欢呼声响彻云霄,生生盖过那战后的凄厉光景··先前一举扭转战局的玄沧不知何时有失了踪影,其他人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并未察觉,只有玄夜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眉头微蹙凝思了会儿,转而向天帝宫赶去。
“天帝御所,未获照见不得擅入”守在门口的两个天将直接拦住玄夜,掏出怀中木牌扬了扬这才得以进入,远远见着候在门外的李靖太白金星一众,这才确定玄沧仍在接受诊治,那出现在战场上的“玄沧”又是谁若是他人假扮可那气场和能耐却是模仿不来的,对于自己的父王玄夜是再了解不过,回想起当日被卷入- yin -风时的场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莫非·且说姬墨茗被黑荆棘层层包裹从天上扔了下去,不知坠了多久才挨到地面,并没有感知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姬墨茗手撑在黑荆棘化成的厚垫子上坐起身,迷茫的望向四周却发现百花盛开群芳争艳,无数蜂蝶嬉戏玩闹,在那慢悠悠飘着的白云映衬下是那么宁静祥和。
幻境姬墨茗登时警觉起来,正四下打量寻思出去方法,视野里忽出现一位手挎花篮的倾城女子正弯腰摘下一朵放入篮内,对那女子有种莫名亲切感,姬墨茗忍不住出声唤了句却并未得到回应,女子旁边又出现一位风采无双的翩翩公子,一袭黑衣傲然挺立器宇不凡,此刻正与女子有说有笑好不自在快活,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温馨派头。
“凤姬,三日后我便去凤凰族提亲,请求老族长将你许配给我·”坐在花丛中的二人比肩相依互诉衷肠,男子忽然温柔道··凤姬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很快恢复正常,伸手覆上男子刚毅面庞扭头柔声道:“鬼擎,你要相信不论发生什么,我喜欢的都是你。”
“是预见了什么灾厄”鬼擎揽过凤姬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也因为没注意到凤姬那饱含悲伤的黯淡眸子··凤姬不是天后吗怎么会和鬼擎在一起自己不会一不留神撞破了九重天的秘事吧这要是被天帝知道自己岂不是要被革除仙籍了那不就没办法和白羽仙在一起了发誓一定不能向任何人告知此事的姬墨茗眼前一黑,待再亮起来时已经演变成玄沧与凤姬大婚的场景,玄沧自是满脸喜色,而凤姬虽说面带微笑但神色似有几缕惆怅。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后悔吗”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浪漫夜晚,玄沧望着端坐于床边一身大红嫁衣的凤姬,轻声询问。
凤姬摇摇头,朝玄沧露出灿烂一笑,伸手摘下凤冠,一瀑青丝就这么垂顺而下,衬的整个人更加迷人··“大王,别喝了,再喝要出事的”与那明艳艳风光截然不同的- yin -暗洞- xue -内,醉醺醺的鬼擎发丝凌乱神情凄苦,“滚”一脚将站在旁边好心规劝的部下踹倒,压碎遍地酒坛发出清脆声响,那部下也不敢再劝,悄咪咪站起来便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我完全有能力护鬼族周全,你为何要牺牲自己凤姬,你知道吗,我宁愿不当这鬼族之王也不想失去你啊”鬼擎趴在石桌上说着胡话,其用情之深切看的姬墨茗颇为心疼,“凤姬,我以后该如何是我我已经将我们的未来规划好,可你为什么还要弃我而去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眼前场景再次转换,是诸多神仙跪倒在地,怀抱婴儿的玄沧望着那一众请命的臣下,终究还是下了手。
强烈的窒息感觉袭向姬墨茗,双手捂住喉咙眼球几近崩裂,张大嘴巴眼瞅着就要失去意识,喉咙却忽然轻松许多,待抬起头时周围场景却变幻成了百花仙苑,模样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孩子冰冷的躺在花丛中,姬墨茗静静伫立于旁默默凝视着,直至一个清秀少年奔过来跪倒在地哭泣不止,被震惊麻痹的心陡然复苏,不停告诫自己这是幻境,一切都是虚妄是臆想,所见到的皆是迷惑他心智的手段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依旧一袭黑衣脸上却再无半点温柔的男人无声息出现,神色是同样的悲伤,俯下身仔细察看孩子良久脸上忽然浮出一丝喜悦,伸手覆上孩子天灵盖引出一缕散发白光的魂魄装入钳口瓶内递给少年,嘱咐了几句,那少年脸上泪痕未消却难掩开心,迅速地消失了。
男人似有似无的瞥眼姬墨茗,看得他心神一凛正想应对,却已然来到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华云城姬家··“这是幻境,幻境,一切都是幻觉,幻觉·”事已至此仍坚信都是幻觉的姬墨茗亲眼见着自己从呱呱落地逐渐长大成人本坚定的立场逐渐崩塌,直到见着容颜老去的凤姬于溪水边和鬼擎诀别,已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逐渐被黑荆棘缠绕,直至将其完全包裹,连同那颗本澄澈的心也逐渐被黑暗侵蚀……· · ·第86章 Chapter.06·再度睁开眼时自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可在姬墨茗看来再无半点祥和反而处处透着凄凉。
瞬间苍老许多的鬼擎缓步朝他走来,神色是如出一辙的悲痛,任由逐渐靠近的鬼擎伸出手拥住自己,流下几行清泪,似要将那满腹不安、震惊、困惑,迷茫发泄殆尽般··半晌,鬼擎缓缓松开姬墨茗,见他眼底已燃烧着复仇之火,极为怜惜的手搭在他肩膀,“孩子,你跟你母亲,真的很像……”·姬墨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从粗壮树根上爬起拍掉泥土,梦境中的一幕幕仍震撼着他,仍有丝不确信梦境真实- xing -的姬墨茗瞥见不远处昏迷过去的鬼擎,当下便奔了过去。
鬼擎被抓住的消息很快传了开,九重天更是大举肃清鬼族残部,一时间本还算强盛的鬼族迅速败落,部分幸存鬼族亦是躲进酆都地底隐匿,繁荣的酆都一夜间沦为真正意义上的鬼城。
被独自关押在天渊内的鬼擎每日除了打坐冥思并无其他动静,似乎已经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这日一直阖眼冥想的鬼擎忽然睁开眼看着站在面前的玄沧,干裂嘴唇牵出牵强的笑:“眼睛治好了”·玄沧点点头,扬扬手中酒壶,也不在意潮- shi -地面是否会弄脏那华贵衣袍一屁股坐地上,掏出一个酒杯倒满递了过去:“这一次,你又输了。”
鬼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愿赌服输,此生我已无法赢你,但有一个人可以弥补我所有缺憾,你做梦都想不到那个人是谁哈哈哈哈——”·数日后,自押送鬼擎回来便被隔离了的姬墨茗正独坐院中发呆,两个黑眼圈暴露了他每夜被梦魇缠绕的苦不堪言。
因现出黑龙体而引起九重天动荡不说,自己本体被强制剥离的揪心之痛更是泯灭了那仅存的不确信,每日被关在这偏僻院落中静静等待九重天对自己的处置,姬墨茗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要再三受到这般待遇,苦不堪言的嗟叹一声,白羽仙那同样挂着黑眼圈的脸庞忽出现在眼前。
·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拥住忽然出现的白羽仙,似要将长久以来无处安放的惶恐不安倾巢而出,极为心疼的伸手回拥,白羽仙不敢想象在这段日子他到底经历什么,“我为你消了那些记忆罢”白羽仙轻声在耳边道,“九重天交由我去说,我们很快就能回到从前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姬墨茗哑然许久方才下了很大决心般艰难道:“白羽仙,我想看眉庄的梅花了·”白羽仙愣了下,随即答应:“你等我,我现在就回眉庄。”
目送白羽仙消失,姬墨茗脸上最后一丝温柔褪去,转过身朝那团忽然现身的黑雾- yin -郁道:“你予我之恩无以为报,此怨,由我了结·”·那黑雾倏然间钻入姬墨茗身体,被强大力量所包围的姬墨茗低头看看正冒着黑气的双手,眼里满是- yin -鹜。
“你打算怎么处置姬墨茗”从眉庄回来便直驱天帝宫,白羽仙朝心事重重的玄沧道,“你已经杀了他一次,还要杀第二次吗”·玄沧缓缓抬起头,鬓角被愁绪侵扰已有些斑白,缓缓摇头眼里满是迷茫:“我不知道,当我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可九重天却容不下他,当年的那些人一直在请命,想以‘荧惑守心’来逼我再次除掉他,可我怎么下得去手我如何下得去手虎毒尚不食子,可我呢我都做了些什么”·“呵,那些人不过是怕他重归‘玄’姓后报复他们罢了,”白羽仙嗤笑一声,话语里满是对那些神仙的轻蔑,“做个交易吧,你放鬼擎和姬墨茗一条生路,其他的我替你处理。”
“此话当真”玄沧思忖许久这才应允,可与此同时外面却忽然躁动起来··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后来姬墨茗在九重天大闹一番并逃离,最终与九重天决战西夷并败北,后被封印……”观天星君独自立于观天仪旁,手持书卷朗声道完最后一幕,这才扭头朝旁边坐着的华仪等人笑笑,“梦,也该醒了。”
忽从悠长梦境中被抽离,华仪和玄夜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面前的观天星君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观天星君轻不可闻的浅笑声,声音愈□□缈:“人生在世,如梦如幻,何谓真何谓假以心为镜,方可目明。
时候到了,你们也该回去了……”·随着白光逐渐将观天星君的身影消融,周遭环境也慢慢朦胧,柔和光亮将众人笼罩,待到白光散去,眼前的场景已变幻成被皑皑白雪遮掩住战争疮痍的酆都地界,“阿嚏。”
猝不及防的严寒让华仪打了个喷嚏,肩上瞬间多了件披风,华仪扭头望望一旁的玄夜,感激的笑笑,旁边传来几声咳嗽,扭头瞅眼走远了的杨戬和哪吒三兄弟,刚想追上去却被玄夜拉住,“回去以后,你我只是陌路人。”
华仪失落的眼神看的玄夜心下一紧,补充道:“不论发生什么,这里住的永远只有你·”说罢逮起华仪的手覆上心口,宠溺一笑··“神君回来了神君回来了”守在南天门的两个天兵远远见着玄夜一行,急忙冲进凌霄殿汇报,短短数秒以李靖为首的众神匆匆跑至几人面前,四下张望许久这才疑惑道:“天帝没和你们一起”·此话一出几人登时愣了,“天帝(父王)他也进去了”·华仪这才想起至今仍未见着凭虚的踪影,不过按他的本事,怕是早已跳脱此景去别的地方了罢,眼下只能自我安慰的华仪瞥眼眉头紧皱的玄夜,刚想拉他衣袖忽想起先前的话只得悻悻缩回手,“查到奕涵的下落了吗”玄夜很快就镇定下来,在众神簇拥下走至凌霄殿内听众神汇报完近况,这才严肃道:“李靖太白金星率二十八星君彻查青华大帝反叛一事,奕涵本人务必活捉,杨戬哪吒三兄弟率三天司命寻找天帝下落,在天帝归来之前由我暂时掌管九重天。”
被指名了的几位神仙当即退了下去,杨戬走了几步扭头望望愈发威不可侵的玄夜正同众神议事,嘴巴微微张开复又合拢,低垂下头与哪吒一众快步离开了··将逐项事宜布置完毕,玄夜有些心神不宁的扭头望了眼空荡荡的天帝宝座,默然离去,就连华仪那满脸的担忧也不曾在意。
见玄夜这副模样,怎么都放不下心的华仪悄悄跟着他一路来到百花仙苑,躲在一棵琉璃树后观察玄夜··玄夜从怀中掏出荷包极为珍惜的捂在心口,眸里是从未有过的眷念。
孰料手却陡然攥紧荷包举至眼前凝视许久,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咬咬唇,毫不迟疑的将荷包烧成灰烬,任由过堂风将灰烬吹散,而玄夜的目光则一直追随着风的方向,直至最后一丝灰烬消散这才轻轻道,“华仪,过来。”
原来他一直知道自己在跟踪华仪愣了下,随即对自己愚蠢的想法感到好笑·凭玄夜的能耐,怎么可能连这点气息都感知不到华仪有些尴尬的走至玄夜面前,却被一把抓住直接摔到了玄夜身上。
泥土混杂着花的芬芳扑鼻而来,与玄夜的温热鼻息一齐撩拨的华仪心里痒痒的,刚想起身腰又被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紧紧贴着的二人体温逐渐升高,察觉到玄夜的不对劲,脸涨红了的华仪瞅眼玄夜,见他正凝视自己登时脸就烫成红苹果,“玄夜,让我起来……唔……”话音还未落嘴唇却被堵住,激烈的吻让华仪有些透不过气,正当他以为玄夜会有下一步动作时,玄夜却停了下来,仿佛抱着最珍贵宝物一般轻轻拥住华仪,在耳边轻语:“华仪,永远不要离开我。”
“嗯·”华仪虽应允,但内心满载的只有忧虑并无欢喜,他知道他和玄夜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纵使感情再深,又如何敌得过这条条框框的天规·可素来不喜无果之事的华仪竟破天荒的生出得过且过的想法,只要他和他现在还在一起,那便已足够了。
谁让自己爱他呢·爱的连自己的原则都丢弃了··耳畔传来的浅浅呼吸声打断华仪的胡思乱想,华仪瞥眼睡着了的玄夜,见他神色安详再不似早前那般眉头紧锁,这才恍惚间回忆起打从他们在一起后,玄夜皱眉次数愈发少了。
怀揣着自豪和甜蜜,华仪枕着华仪胸膛,在和煦微风的轻抚下沉沉睡了过去……·就在华仪睡着的同时,玄夜忽然睁开了眼,极尽爱怜的摸了摸华仪头发,在额头印上一吻,脸上温柔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只见玄夜张开掌心幻化出一颗剔透晶球放入华仪心窝,见他眉头皱了皱并没其他反应这才放宽心,低声道:“华仪,我爱你·”· · ·第87章 Chapter.07·且说陆压道君和失了忆的姬墨茗过了好一段快活日子,就连九重天的一系列变故也不曾知晓。
至于华仪,他内心不是没有愧疚,但他身上有自己的元魄,加上又有玄夜在旁保护倒也还算放心,就是偶尔偷溜去看望华仪见他们感情愈发深厚会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落寞,自嘲一句“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
便趁被发现之前偷偷溜回来,毕竟相比较华仪,眼下姬墨茗的变数更大·因为他不知道姬墨茗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也不清楚那些夜夜来犯的鬼族到底是从何而来,又是否会对姬墨茗不利,也曾试过抹去他的记忆,可每次却总被一股远超自己实力的无形力量干扰,这也是陆压道君最担忧的地方。
那个一直跟在姬墨茗身边的黑衣面具男到现在都不曾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况且他在酆都之战时展现出的那股强劲实力……·陆压道君忽就打了个冷颤,使劲摇摇头将那可怕念头驱逐出去,恰逢姬墨茗端了筐刚挖的竹笋回来,陆压道君笑着接过去放在桌上,瞅眼那被泥土弄脏了的布鞋,转身从屋内拿出一双新的替他换上,这才拎着那双沾染泥土的布鞋去溪边洗刷去了。
独自坐在椅上的姬墨茗看看桌上的一筐竹笋,又望望脚下崭新的布鞋,羞涩的笑笑,眸里满溢着幸福··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陆压道君。”
替姬墨茗洗完鞋子刚准备回去,陆压道君忽被唤住,扭头看着站在溪边依旧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凭虚,皱皱眉,“干嘛”·“奉师父之命前来传话:莫做无用功,既定之命无方可解。”
凭虚礼貌又疏离的清冷声音听的陆压道君浑身不自在,没好气的扔下句:“咸吃萝卜淡- cao -心”就撇下凭虚大步离开··凭虚也未多言,目送陆压道君离去,这才仰头望望那遥不可及的天空,不知想到了什么,清冷面容出现一丝松动,默叹一声挥动拂尘消失不见。
“姬墨茗”待陆压道君回来屋内早没了姬墨茗的身影,迎接他的是满屋子气势汹汹的鬼族,随手将那些低劣鬼族消灭,及时调出清灵气护住身体的陆压道君纵身跃到屋外,看着现出身形的黑衣面具男缓步向自己走来,毫不迟疑的祭出斩仙飞刀,瞬间散发出的强大怒气在瞬间将周遭建筑化为废墟:“把姬墨茗给我,否则洪荒从此再无鬼族”·“姬墨茗是鬼族之王,他要成就的是一番伟业,而不是在这种地方沦为玩物。”
那分不清男女的嘶哑声音话语里浸满冷意,“你现在的确可以把我杀了,但是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他在哪里·”见陆压道君直接发动法宝,黑衣男不为所动的扔下一句,“好自为之。”
就和剩余的鬼族化为- yin -风消失不见··瞬间空荡荡了的屋子还残留丝丝冷意,驱散了那多日来好不容易积攒起的温暖·竹笋还好端端放在桌上,可采摘它的人已经消失不见,陆压道君呆呆凝视半晌,脸上是从没有出现过的表情。
“什么陆压道君把整个极北之地都摧毁了”几日后,一则消息引爆了整个洪荒,九重天、十洲三岛、羲偙天宫,就连琼洛深海都大为惊骇,几方势力纷纷揣测这鼎鼎有名的远古神祗到底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沧云大陆自有史以来就归羲偙天宫管辖,可贵地的远古神祗一声不吭就炸了极北之地,是不是应当给我们一个交代?”依旧古板毫无生机的乾坤殿内,盘腿坐于莲花宝座上的元始天尊望着台阶下一副轻薄登徒子模样的俊秀男子,捋捋长髯威严道:“陆压道君虽居于十洲三岛,但并不受吾等管辖,惊门护法还是请回吧。”
惊门护法轻摇纸扇饶有兴致地看眼下了逐客令的元始天尊,拱拱手便转身离开,毫无半点尊敬可言··“这羲偙天宫的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元始天尊摇摇头,“一届不如一届咯。”
感叹半晌,元始天尊这才朝半空挥挥手,琉璃那张清秀脸庞就出现在面前:“三清宫天侍官琉璃参见元始天尊·”·“观天仪可曾捕捉到陆压道君的踪迹”见琉璃摇摇头,元始天尊无奈的摇摇头,“这次他捅了这么大篓子,只怕是女娲娘娘出面才能压下去咯。”
琉璃也未多言,静静等候元始天尊发话,待得到退下的许可后这才恭敬离开··“东华帝君还真是挑了个不错的人在身边·”元始天尊又捋捋花白长髯,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而在遥远的女娲伏羲宫内正爆发一场足以毁灭洪荒的激烈争吵,吓得众门徒纷纷躲在自己房内只敢打开窗户缝偷瞄,唯一守在紧锁殿门外的凭虚面无表情的手持拂尘,全神贯注的倾听里面的争吵,只要情况一有不对立马将他们转移至镜世界,以免殃及池鱼。
“你说你没事瞎掺和什么这下好事情大发了吧”伏羲尊神焦躁不安的在屋内踱来踱去,不时瞪眼依旧气定神闲品着茶的女娲娘娘,颇有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说你,平常爱瞎搅合我也懒得管,这次过分了吧好歹按辈分也算你师弟,你就这么对他的”·“我可从没承认过他是我师弟。”
女娲娘娘见伏羲尊神满肚怨言,忍不住讥讽道:“你就这么在乎他都敢吼我了”·“我哪里吼你了”伏羲尊神见她蛮不讲理,隐忍的火气也有些腾腾上冒,“如今玄沧失踪,极北之地化为虚无,鬼族生死未卜,羲偙天宫早已不满足于被管辖,更有那琼珞深海的众妖族一直对沧云大陆虎视眈眈,只怕这洪荒离动荡也不远了�醇庋慕峁憔吐饬耍磕阄ǹ痔煜虏宦野赡悖�”·“没有一成不变的世界。”
女娲娘娘意味不明的话语让伏羲尊神有些愣住,“此话怎讲”·“自古以来每逢动荡时局洪荒就会向前迈进一步,而如今的洪荒已经固步自封太久迟早消亡,所以也时候清扫一番了。”
女娲娘娘见伏羲尊神彻底傻眼,补充道:“这是鸿蒙太神的旨意·”·“你们真是群疯子……”伏羲尊神难以置信地盯着面不改色的女娲娘娘,扔下一句“我云游去了。”
便消失不见··“凭虚,进来·”伏羲尊神前脚刚走,女娲娘娘就唤凭虚进来·看着这从未让自己失望过的大弟子脸色稍微和悦了些,“你该回去了。”
凭虚清冷面容出现一丝松动,这一变化并未逃过女娲娘娘眼睛:“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凭虚低头行了礼,再抬起头时已换上在九重天时那如沐春风的和蔼模样··“玄夜,陆压道君有消息了吗”在极北之地化为虚无的几日后,明显消瘦许多的华仪刚瞅见玄夜回来便撵了上去。
玄夜自归来以后每日都忙得焦头烂额,寻找玄沧和奕涵的下落也好,应付三天两头讨要说法的羲偙天宫也罢,再加上那些繁杂的大小事务早已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眼下华仪又整日为那陆压道君忧愁,没来由的生出几分烦躁,随意应付几句便调转方向朝百花仙苑走去。·华仪也没心思去追,至今仍不敢相信陆压道君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比这更令人担心的是他到底去了哪儿,是否平安·也不是没想过去寻,可整个洪荒都在找他,那么多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神仙都没他的消息,更别提自己了,况且……也答应过玄夜不会离开他,而玄夜也答应了会寻找陆压道君,目前除了耐心等待也没什么其他方法了吧……想到玄夜刚才的反应,这才明白过来他怕是又吃飞醋了,无奈的叹口气便赶往百花仙苑。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神君·”玄夜独自一人坐在凤离亭内散心,身后忽传来一温柔女声,“退下·”玄夜拧着眉呵斥。
“您最近太过- cao -劳,瑶姬看了心疼·”瑶姬并未止步,而是大着胆子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我前些日子去聚窟州采了些铁皮石斛煲了汤药,还望神君不嫌弃。”
玄夜刚想拒绝却远远瞅见赶到这边的华仪,在心里冷笑一声伸手端起琉璃碗,舀起一勺喝了口,只觉一股暖流缓缓流入血液抚平连日来的匮乏,“嗯,挺好喝。”
做梦都没想到玄夜会喝自己熬的汤,心里再次燃起希望的瑶姬在看见玄夜那故作炫耀的目光时也顺势望向神色尴尬的华仪,脸上笑意逐渐退去··“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越看眼前这幕越觉得浑身不自在,紧接着被玄夜一句话给呛的直接甩手离开:“既然知道还不退下”目送华仪负气离开,玄夜本烦闷的心情顿时开朗许多,甚至还有些小开心,将这一切细微变化尽收眼底的瑶姬充满怨恨的瞪眼华仪,却在玄夜扭头的瞬间换上那副甜美笑靥,“神君可还满意若不嫌弃瑶姬愿意每日为神君熬制。”
“嗯,每日熬些送到神君殿·”玄夜仍沉浸在成功让华仪吃醋的小愉悦中,全然没注意瑶姬那心花怒放的脸,直接补了句:“送给华仪上仙。”
瑶姬一听,登时对华仪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 ·第88章 Chapter.08·“凭虚你回来了”一气之下跑回雅阁躲着,却瞅见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安静伫立于雅阁外,认出来人是谁,华仪快步走了过去:“凭虚你没事就好”·“嗯,我回来了。”
凭虚笑着打趣:“想我了”·“对啊你不在都没人教我仙术了”华仪毫不掩饰的话语让凭虚愣了下,神色复杂的摸摸华仪头,随即爽朗笑道:“进去说。”
许久未见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二人各自讲诉了酆都之战吼的遭遇,不胜唏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始闲聊,说来也奇怪,华仪和凭虚本都不是那多话之人,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倒也是件神奇之事。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就连玄夜回来了都不知道··轻咳几声以示主权,二人一齐望向面带愠色的玄夜,“时候不早了,过几日我再来找你·”凭虚站起身同玄夜打了声招呼,便与华仪道了别。
“回来了”华仪淡淡瞥眼玄夜,“汤好喝吗”·“嗯,明天开始你每天喝一碗,对精魄有好处·”玄夜知道华仪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笑着揽到怀里揉揉头发:“那个客套疏离的华仪上仙怎么不见了”·“那个心高气傲的神君玄夜跑哪去了”华仪不甘示弱直接回敬,随即哈哈笑起来,完全将白天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被这笑声感染,玄夜嘴角扬了扬,糟糕心情也逐渐晴朗,用力抱紧华仪仿佛抱着全世界一般··屋内气氛正浓,屋外的惨淡月光却一直打在宛如雕塑久久伫立的出尘仙人身上颇为凄清。
忽然熄灭的灯让凭虚明白了什么,满脸复杂的望了眼雅阁转身离去··“天帝回来了天帝回来了”几月后,刚恢复正常轨迹的九重天忽沸腾起来,众神纷纷赶至南天门翘首以盼天帝的回归,不知过了多久,玄沧那苍老许多的身影出现在南天门,许久未见威严更胜,环视一圈没看见玄夜忍不住皱皱眉:“神君呢”·“神君玄夜,拜见天帝。”
匆匆赶来的玄夜单膝跪地向玄沧行礼,随即和众神簇拥着玄沧回到凌霄殿··听玄夜简单介绍完近况,玄沧极为满意的点点头褒奖几句,又体恤众神连日来的- cao -劳论功行赏一番,这才抛出重头戏:“朕老了,是时候退位了。”
此语一出满堂喧哗,虽说玄夜已具备统率九重天的资历与实力,但要想继任天帝还缺少几个条件:其一,需得到鸿蒙太神的认可;其二,需在景、周伯、含誉和格泽四星齐聚之日举行册封大典祭天;其三,需有天妃在册以昭示后继有人。
前面两点倒不是难事,就是这第三点……众神想到神君从不近女色多年来身边亲近之人除了杨戬就是那华仪,顿时就犯了难,长呼短叹好不郁闷··“天帝,神君尚未册立天妃,您看这该如何是好”依旧是太白金星先抛出了话题,“我这儿并无合适人选推荐,你们有吗”·“素闻凤凰族首领膝下育有一女名唤凤薇,端庄大气才貌举世无双,私以为是天妃的最佳人选。”
李靖先行提议,一时间就有大半神仙表示同意,毕竟自龙族执掌九重天以来,历任天帝基本都是从凤凰族中挑选天后人选,无形中就成为种惯例流传至今,所以众神对于这个天妃人选还算比较满意。
“还有那海神玄冥的孙女,贤淑稳重才智也不输凤薇,也是个恰当人选·”·随着李靖的抛砖引玉,众神也不再顾忌,纷纷推荐自己心中合适的人选,凌霄殿瞬间炸开了锅,玄沧并没在意他们的争论,略带笑意的视线一直落在脸色发黑的玄夜身上。
待众神讨论声慢慢降低,玄沧这才开口说出自己心中的人选:“炎帝之女瑶姬,诸位觉得如何”·众神沉默了会儿,这才想起被九天玄女重塑元魄的瑶姬,虽说一直默默无闻但勉强还算与神君相熟,以神君的- xing -子对那些不曾谋面之人怕是没有好感,这瑶姬论背景才情容貌毫不逊色其他人,又被天帝选中哪有不同意之理,当即纷纷表示赞成,“月老,你与三天司命一同将先前所提到的候选人调查清楚,择优绘制画像,由神君亲自定夺。”
“我拒绝·”本已尘埃落定的事项因玄夜一句话而再次掀起大波,玄夜坚定地望向玄沧,话语里没有丝毫迟疑,“我有喜欢的人了·”·“不知神君瞧上的是哪家仙娥”月老颤巍巍的走到玄夜面前,掏出姻缘簿将他名字写了上去,询问道。
“华仪”两字刚准备蹦出喉咙又急转弯溜了回去,眼下贸然摊牌只会让华仪陷入危险境地,思索再三只得道:“本神君的天妃,未来的天后由我自己去寻。”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玄夜那点小心思哪瞒得过玄沧,但玄夜选择不挑破窗户纸自己也不好干涉,加上对华仪这孩子也确实极有好感,便给了个台阶:“观星大仙,下一次四星齐聚之日是什么时候”·“回天帝,下一次四星齐聚在三年后。”
观星大仙掏出星籍推演了会儿,这才回复道··“下次四星齐聚时正式举行即位大典,神君玄夜,你若是在此之前将你选中的天妃带回便能直接继位,倘若没有,那你就要迎娶九重天挑选出的女子为天妃。”
玄沧看着脸色明显缓下来的玄夜,强忍心脏传来的痛楚继续道:“神君意下如何”·“谢父王开恩”心中涌起久违感动的玄夜头一次在朝会上说出“父王”二字,仿佛将多年来的心结解开般,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明朗。
“玄夜,你的天妃决定了吗”兴冲冲赶回雅阁想告诉华仪这个好消息的玄夜瞬间被泼了盆冷水,怔在原地看着脸色淡然毫无失落的华仪,嘴巴张了张,语调明显低沉了许多:“我迎娶别人做天妃,你愿意”·“这样对你我都好。”
华仪转过身不去看陡然暴躁起来的玄夜,尽量保持话语平静,可微微颤抖的身子暴露了他真实情绪··下一秒玄夜直接将华仪拦腰抱起扔到床上,撑在华仪身上眸里是少有的愤怒,“本神君再问你一遍,我迎娶别人,你不介意”·强烈压迫感让华仪有些喘不过气,凝视着玄夜眼底深处的悲哀心痛不已,一句“不愿意”呼出欲出,可话到嘴边却成了淡淡的“嗯。”
嘴唇毫不留情的被堵住,与以往的温柔不同,此刻疯狂发泄自己愤怒的玄夜宛如一头暴怒狮子毫不怜惜的□□身下之人,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华仪惨叫一声死死抓紧床单,惶恐的望着不停耸动身体的玄夜,那一度被忘却的回忆重新涌上心头。
被这声惨叫唤回理智的玄夜猛然停下动作,看着眼里早已噙满泪水的华仪急忙弯下身紧紧搂住华仪那因恐惧而不停颤栗的身躯,天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明明发过誓不会再伤害他,为什么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深渊般的自责让玄夜一时语塞,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搂住那受惊了的男子,希望他能平静下来。
“你以前……也这么做过吧……”在玄夜那温暖怀抱的感染下,华仪的身子逐渐放松,突然而来的平静话语却直接将玄夜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呐,玄夜,你喜欢的是我,还是,你那脆弱的自尊心”华仪轻轻推开身体僵硬的玄夜,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一套衣服静静穿好,扭头露出惊艳却无比寂寥的笑,看的玄夜犹如掉入千年冰窟般浑身发凉,明明有很多解释的话语想说,可玄夜只是默默目送华仪慢慢抽离身子,一步步带走了他的全世界。
而玄夜的世界,从此分崩离析垮塌无存··华仪红着眼刚走到神君殿外便见着一直候在殿门外的凭虚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感情,华仪冲过去紧紧抱着凭虚低声哭泣,凭虚身子僵了下,闭上眼深吸口气缓缓伸手抚上华仪后背以示安慰,任由泪水沾- shi -自己肩膀。
过了半晌,凭虚将沉沉睡过去的华仪背在身后,深深望了眼那隐藏在窗后目睹这一切的玄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待华仪醒来时已是星河高悬,清凉月光缓缓洒在波澜不惊的河面上,静谧且安详。
身侧不知名的野花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好闻味道,点缀的那片翠绿愈发撩人·华仪缓缓坐起身望着这熟悉景色,身上疲乏连带着那股悲哀一起被驱逐的干干净净·惬意的伸伸懒腰,华仪仰头看见坐在树枝上凝望圆月似有无尽心绪的凭虚,纵身跃至身旁一并坐了下来,孰料这树枝并不能同时承担两个人的重量,在华仪坐上去的瞬间咔嚓一声断裂,猝不及防的两人就这么直直摔了下去。
索- xing -凭虚及时将华仪拉到怀里这才幸免于难,华仪趴在当了回免费肉垫的凭虚身上,慌乱地道歉欲起身,孰料凭虚并未松开搂在腰上的手,温柔双眸静静望着逐渐羞红脸的华仪,仿佛在看着一件珍视之物般。
时间在瞬间被静止,逐渐升高的气温让华仪红透耳根,清澈到不含杂质的双眸望向凭虚,犹如迷途小鹿般手足无措··见着这副模样的华仪,凭虚喉咙动了动,心中生出股从未有过的神秘感情。
彼时的凭虚,还不知道这就是世间最伟大也最神奇的一种感情,·而这种感情的名字,就叫□□·· · ·第89章 Chapter.09·凭虚放在华仪后脑的手忽加重力道,二人鼻尖越靠越近,只觉心快要跳出来了的凭虚蜻蜓点水般在华仪唇上轻轻印上一吻,随即慌乱的松开同样涨红脸的华仪,纵身飞到河对岸躲进树林里,全然没了往日那禁欲仙人的矜持。
仍没缓过神的华仪手指轻轻附上嘴唇,方才那从未有过的触电感觉令他倍感意外和新鲜,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的华仪索- xing -不再去想,躺在草地上望着那满天星河,脑中忽就浮现出玄夜那不苟言笑的倨傲面庞,心口涌上阵阵刺痛,华仪深吸口气将玄夜的脸从眼前撵走,眸里载满忧郁。
·他一直看得很清楚,玄夜始终无法真正和自己在一起,也早就做好他会迎娶他人的准备,可华仪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也没想过当这一天终于来临时自己并不能像预想中的那样淡然接受,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玄夜,与对陆压道君的喜欢不同,是那种发自肺腑不畏一切想要在一起的爱,所以自己怎么可能接受玄夜身边有其他人存在倘若不能百分百得到,那倒不如全身而退缩于一旁默默看着他守望着他,对华仪来说也就足够了,所以他不曾后悔说出那狠狠伤了玄夜的话,毕竟,自己主动离开远比他主动离开自己要容易接受的多。
忽就想通了的华仪放声大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滑落脸颊··而躲在树后静静望着这一切的凭虚,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眸里写满心疼··“凭虚,可以帮我个忙吗”不知过了多久,华仪轻轻道,“我想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可以吗”·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啊这可是城主请来的名医耽搁了时辰被城主降罪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上忽驶来一辆疾驰马车,车夫不停吆喝这才勉强开出一条路,狂奔至一处门槛高耸的气派朱红鎏金大门前才猛地停下,早就候在门口的管家将几个接生婆和大夫迎进去,身旁小厮递给车夫一锭金子,也不理会车夫的千恩万谢迈过门槛用力关上大门。
“快换盆水”布局高贵典雅的房间内,红栾床上的纱幔被绸缎系起,肚皮高耸的年轻妇人双手死死抓住床单痛苦□□着,汗水浸- shi -了的头发贴在脸上遮掩的那姣好面容更加令人心疼,无数侍女端着清水进去又端盆血水出来,旁边几个经验丰富的接生婆也是满头大汗,整间屋子笼罩在紧张而又焦急的气氛中。
而候在屋外的人们也好不到哪去·衣着华贵器宇不凡的城主此刻正如头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前踱来踱去,连带候在门外的大夫和一众仆人也提心吊胆地等着那仍未出现的声音。
不过几个时辰却犹如等了上千年,早已不安到极点的城主公孙蔟耳畔忽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啼,不安神色瞬间褪去,快步走到抱着襁褓推开门的接生婆面前接过那皮肤皱巴巴的孩子,眼里是止不住的喜爱。
“夫人怎么样了”将孩子递给接生婆,公孙蔟刚想进去却见另一个接生婆又抱着个孩子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生了双子真是福分呐”·按捺不住心中狂喜,公孙蔟冲进屋子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公孙鞠,蹲下身紧紧握住她的手,心疼道:“夫人,你受累了。”
公孙鞠虚弱的摇摇头,勉强牵出一丝笑缓缓闭上了眼·“大夫大夫”公孙蔟慌乱地大喊,几个大夫一听急忙跑进来,诊脉的诊脉,看诊的看诊,开药方的开药方,没过多久才拿了几张药方递给公孙蔟,“夫人只是产后体虚并无大碍,按方子好生调养即可。”
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公孙蔟又唤来管家将大夫和接生婆们带去领赏,又打发了个小厮去药房抓药,安排好一切这才搬个板凳坐在床边,满载爱意的目光不停在公孙鞠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处来回,哪怕手心出了热汗也不曾将紧握的手松开。
十年后,在无尽荣华和宠爱下长大的两兄弟本不明显的差异愈发突出,长子公孙胥面容清冷稳重识大体远超同龄人,次子公孙仪面容柔和天真无邪一双清澈眸子任谁看了都会百般喜爱,并且二人自幼时起便形影不离,不论日常起居还是读书习武都黏在一起不曾分开,多年来更是相处融洽从没出现过不和,以至于被传成佳话在蓉城内扩散,成为众人赞不绝口的谈资。
这日,刚下了学正穿过十里画廊打算回居所的公孙胥左手握着宝剑,右手拎着两个包裹淡淡望了眼双手握剑抱在怀里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公孙仪,见他正扑闪着那特有的清澈眼眸盯着自己,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听说护城河今晚有灯会,要不要去看看”·“可是爹爹和娘亲不会同意我们去的吧”公孙仪虽然很想去看看,但一想到那对把他们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父母就打了退堂鼓。
“没事,我去跟爹爹说·”公孙胥把包裹背在身上腾出一只手揉揉公孙仪头发,眸里满是宠溺··是华灯初上的夜,青石板路两旁挂着各色花灯照亮静静流淌的河水,接踵而至的人们将本就不宽敞的小路挤得水泄不通。
公孙胥牵着公孙仪的手仗着个子小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不知不觉就与跟在身后的家丁们拉开一段距离··“弟弟,看什么呢”望不到头的花灯看的公孙胥眼睛有些难受,扭头望向停下脚步看一个小摊看出神了的公孙仪,也未多言语牵着他就跑到小摊前,原来是一个卖饰品的摊子,一颗剔透晶莹的珠子静静躺在红绸上,与周遭那些廉价发饰格格不入,而公孙仪显然是看中了这颗珠子,头一回主动松开公孙胥的手转而拿起珠子看得出神许久都没有放下。
公孙胥见公孙仪喜欢,便开口道:“老板,这珠子多少钱·”·“哎呀,这不是公孙少主吗,今日一见果然如同人中龙凤啊”小贩认出来人是谁,立即换上一副谄媚嘴脸,“这珠子按理该直接孝敬您才对,可这珠子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从遥远的东荒之地边缘捡到的,这拿命换来的东西怎么着也不忍心白送,少主您看这个数成么”说罢就比了个“五”的手势。
公孙胥直接从荷包内掏出五张千两银票递了过去,孰料摊贩摆摆手,“少主,不是五千两,是五万两·”没想到这小贩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公孙胥当下就有些不悦,夺回银票放回荷包想拉公孙仪走,身侧却空荡荡的再无公孙仪身影。
“弟弟”公孙胥惊呼一声,生生打断那热闹气氛··这儿是哪里公孙仪看珠子看得出神,待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徐徐微风自争艳群芳中轻拂而过,蜂蝶围绕着花簇翩翩起舞,不时有飘渺仙气在花间缭绕,美如仙境。
一只凤尾蝶扑闪美丽翅膀停在公孙仪肩膀,公孙仪好奇地伸出手指想触碰它,仿佛知晓公孙仪心思的凤尾蝶挥舞翅膀停在公孙仪指间,用触角轻轻戳了戳指腹,随即振翅而起向前飞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公孙仪鬼使神差地跟在蝴蝶后面不停走着,直至面前出现一座精致小亭才不见了踪影·公孙仪刚走至亭前,恰巧碰见个神色憔悴的俊逸男子从亭内走出,公孙仪没想到这儿还会有其他人,有些局促不安地低下头搓搓手不知如何是好,以往碰见这种事都有公孙胥替自己出面,可现在就他自己,完全不知如何应付的公孙仪刚破罐子破摔的抬起头准备尬聊,却见男子那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逐渐焕发光彩,有些难以置信地张嘴说了什么,可公孙仪却什么也听不见,就在男子张开双手拥过来的瞬间,自己的手忽然被人从身后抓住,瞬间被带离这奇妙之地。
·“弟弟弟弟,你醒醒”公孙仪是在岸边醒来的,刚睁开眼便见着公孙胥自责又担心的眼神·只觉浑身发冷的公孙仪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自己浑身- shi -漉漉的。
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子,朝公孙胥露出惯有的无邪笑容,这一笑直接让公孙胥红了眼眶,脱下自己外衫披在公孙仪身上,伸出手将他拉起,“弟弟,以后别再松开我的手了。”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嗯,我知道啦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公孙仪乖巧的伸手拉住公孙胥,意识到自己手上有水刚想松开却被公孙胥反握住,满脸笑容的任由他拉着自己和家丁们一起往公孙府走去。
而在那遥远的云端彼岸,面容冷峻的健硕男子正望着静静躺在掌心的“垂珠泪”,脸上忽抹出一丝温柔,紧紧将垂珠泪握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找到你了。”
 · ·第90章 Chapter.10·日月如梭,转眼公孙两兄弟已及弱冠之年,而二人那出尘之姿更是险些将公孙府的门槛踏平·公孙胥琴剑双绝喜穿白衫,清冷气质宛如那俊朗谪仙;公孙仪书画无双喜穿青衣,琉璃般的澄净双眸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再加上二人对功名利禄男女情爱毫无心思每日只是纵情于山水间,以至于渐渐有好事之人把他们当做神仙转世并添油加醋的四处宣扬,时日久了公孙兄弟的名号越传越远,无数人自远方赶来想一睹这里两位凡仙的风采。
不胜其扰的两人索- xing -搬离公孙府,从此以后除了公孙夫妇世间再无人知晓他们下落··是那隐匿于翠山绿水间的养心斋内,公孙胥正于竹林旁舞剑,动作干脆利落速度极快,而公孙仪则坐在走廊上执笔描绘那傲人身姿。
待公孙胥练完剑他刚好画完最后一笔,将毛笔搁到砚台上拿起旁边整齐摆放着的汗巾递给笑着走过来的公孙胥,顺手接过汗巾坐到旁边,边擦汗边端详公孙仪的新作,画中人舞剑之姿栩栩如生,仿若随时都能跳脱桎梏与人来一番酣畅淋漓的比试。
“仪,你这幅画怕是又要卖出个天价了·”·公孙仪淡淡一笑,伸手将画取下卷好装进画筒,“这幅不卖·”·“为何”公孙胥目送公孙仪如捧至宝般抱在怀里走至屋内,颇为费解。
“倘若有朝一- ri -你寻得心爱之人弃我而去,那我便能与这些画像为伴假装你还在我身边·”公孙仪放好画筒信步而出,半开玩笑半正经打趣道··“你还记得小时候看灯会你落水时我说过的话吗”公孙胥脸色有些难看,全然不似旁人面前那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
“兄长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公孙仪笑着牵过公孙胥的手,“因为这世上最爱兄长的是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的公孙胥盯着那依旧清澈的眸子,强忍心中泛起的奇怪欲望松开他的手,“我去泡个澡。”
说罢就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我去给你拿衣服·”公孙仪见公孙胥朝自己摆摆手,便进屋替他拿换洗衣物去了··竹林深处有一天然温泉,系二人某次游玩时无意中发现,便动手垒了个温泉池出来,疲乏时去泡会儿简直神清气爽。
公孙胥脱下浸满汗水的衣衫,那拥有漂亮线条的一身肌肉便肆无忌惮的暴露出来,极其迷人·可□□的公孙胥并未着急下水,而是低头看着两股之间的奇怪反应有些惊诧,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公孙胥急忙跳到池里,大半个身子都泡在水下只露了个头在外面。
鲜少见着公孙胥这么慌乱,公孙仪好奇的走到池边弯下身刚想开口询问,却无意间瞥见在清水中被一览无遗的巨大,“兄长,你这是怎么了”·公孙胥急忙用手捂住,看着自家弟弟那纯洁的小眼神,怎么都说不出那难以启齿的话语。
虽说他们已经成年,但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亦毫无兴趣,每每都是公孙胥用手帮助公孙仪后再自己偷偷解决从不曾说过其他,所以公孙仪时至今日仍以为那只是自己一种特殊的“病”,并且只有公孙胥才能治好。
“兄长,你跟我得了一样的病吗”·被公孙仪一句话揶揄地恨不得扎进池里淹死,公孙胥深吸几口气觉得有必要给自家宝贝弟弟普及些常规之事了,“这不是病,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是个男的都会出现。”
这样的解释是公孙胥所能想到的最浅显易懂又不会玷污那纯洁心灵的了,孰料公孙仪歪着头思考了会儿,这才疑惑道:“那怎么解决呢是像兄长每次帮我做的那样吗”·公开处刑一样的话语再次让公孙胥哑然,也就是从这时起才发现自己对公孙仪保护过头了,以至于他真的如同一张白纸不谙世事只知道躲在他的庇荫下,长久下去若真有分别之日,凭他的心- xing -如何过活不过自己是不可能离开他的,除非……他主动离自己而去,即便如此,自己也依然会悄悄跟在他身后,为他挡风遮雨护他一世周全。
因为他们从出生起就注定属于彼此,只属于彼此··就在公孙胥思绪万千的时候,公孙仪已经脱光衣服进到池里伸手握住那巨大,公孙胥惊呼一声看着极其笨拙的用手来回摆弄的公孙仪,急忙将他的手拿开。
“别这样·”满脸发烫的公孙胥望着一脸费解的公孙仪,烦躁不已的抓抓头发,“我自己来·”·“兄长,还是我帮你吧,每次都是你帮我。”
“不不不,真不用,你先转过头不要看·”·鬼知道当着亲弟弟的面打飞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日后每每回想起那难以忘怀的一幕,公孙胥都有种这辈子再举不能的感觉。
椿去湫来又是一年,二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在彼此世界中加深印记,直到被一个在狂风暴雨深夜里响起的急促敲门声给打断··虽说已有数年没回去探望但印象中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又富有温暖,可这次回来却觉得那一间间金碧辉煌的屋子灰暗一片毫无色彩,四处高挂的白色帷幔和那热闹又冷清的灵堂就像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的小丑般抓挠公孙兄弟的心。
二人迈进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跪在地上哭泣的亲友和仆从,又望望盘腿而坐于烟雾缭绕的香案下闭目诵经的一众僧侣,恍惚间在云雾里看见公孙夫妇笑着朝自己挥别的场景。
再也按按捺不住失控情绪,公孙兄弟扑通一声跪倒在棺材前,任由眼泪夺眶而出,后来据那日在场的人描述当时的场景更让人觉得他们并非凡人,“那两兄弟刚跪下来天地便为之变色,每流下一滴泪天边便响起一声惊雷,自那日起三年内,蓉城再无晴日。”
·葬礼很快风风光光的- cao -办完毕,木讷的两兄弟在众人离去后独自伫立于父母墓前,天灰蒙蒙的不见一点阳光,将整个公孙陵园笼罩在恐怖- yin -森中,不时有乌鸦落在光秃树枝上咿咿呀呀叫着,滴溜溜转动着红色眼睛好奇打量着即使身处这种环境仍气质脱俗的两个飘逸男人。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兄长,你打算继承家主吗”过了半晌,公孙仪轻轻开口,话语里早没了往日的轻快··公孙胥缓缓摇头,“我若继承家主,就意味着整日与那些俗世之人为伍再无聊表志趣之时,更何况……”公孙胥顿了顿,终究还是默然道:“我若成了家主就必须迎娶一个我根本不会爱上的女子来为公孙家延续香火,害人也害己,何必”·二人再没言语只是无限沉默,空气沉重地如同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般令人无法呼吸。
“兄长不想这样,对吗”不知过了多久,公孙仪似乎下定了决心,“兄长不想面对的事就由我替你去做,从小到大都是你保护我,如今也该我为你做些什么了。”
公孙胥还想说些什么,可看见他眸子里闪烁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那句“其实我更不想看见的是不再属于我的你·”终究没有说出口,思忖良久这才轻轻道:“你只要像你所希望的那样活下去就行,至于其他,交给我就行。”
七七四十九天后,公孙胥正式继任公孙家主,成为蓉城新任城主·大典之日天边升起紫光,有青鸟衔枝于东方远道而来,此等祥瑞震惊洪荒,众人纷纷猜测公孙胥是下凡历练的仙人,更有甚者传言公孙胥是命定天子早晚会继承大统,可公孙胥并没在意这些,每日兢兢业业处理大小事务,在他治理下蓉城比之前要更为繁荣富强倍受居民爱戴,闲了就回书斋陪伴公孙仪,小日子倒也算惬意,唯一烦闷的就是那再次踏平门槛的说亲媒婆,后来不堪其扰直接下命令不准任何媒人上门说亲这才轻松许多,因年岁渐长又未娶亲的缘故,再加上那从未改变过的冷冽气质,他在市井间的传闻愈发玄乎,大有被奉为活神仙的趋势,逢年过节都争相送上大堆年货,尽管一再表明不要但根本无法抵挡热情如火的居民们,只得每隔一段时间就将这些食物布施给孤苦无依之人,这一善举直接导致“活神仙”之名被彻底坐实,令公孙胥哭笑不得。
这日,公孙胥刚回到书斋,便见着公孙仪站在书案前盯着一幅画出神,悄悄躲在门后想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只见他缓缓伸出手在画上轻轻摩挲,似要倾注自己全部温柔般。
见时机成熟,公孙胥从门后走出,被吓了一跳的公孙仪瞬间涨红脸手忙脚乱的想把画收起来却被按住手,公孙胥接过画重新打开,画上那于竹林旁舞剑的白衣男子此刻正拿剑指着他直戳心尖,将他的心扎得遍体鳞伤。
公孙胥叹口气小心翼翼卷起放回桌上,隐忍多年的感情再也无法抑制,奔过去紧紧搂住公孙仪,感受着二人逐渐升高的体温,按捺不住直接低头吻了上去……·一番云雨之后,公孙胥微侧头望着枕在自己胳膊上睡熟了的公孙仪,轻柔地将落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眸里是无尽温柔。
“传圣上口谕:公孙世家次子公孙仪才貌双绝品行端正深得朕意,特将明珠公主赐婚于公孙仪,现令公孙仪三日内进京复命,否则视为抗旨不遵格杀勿论,钦此·”二人你侬我侬度过了好些时日,可一道晴天霹雳却硬生生的将他们推向深渊。
 · ·第91章 Chapter.11·“我明日便进京回绝这门亲事·”公孙胥焦躁不安地在屋内踱来踱去,意料之外的变故让他慌了手脚全然不知如何应对,他能完美解决世间所有难题,唯一无法解决的就是公孙仪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通远在天边的皇上怎就忽然赐了婚,而且还是赐给隐居多年毫无建树的公孙仪。
脑中忽回想起世间那些传闻,公孙胥心神一凛似乎明白过来,想必是自己的那些奇怪流言传到当今圣上耳朵里让其心生忌惮,又碍于自己名望没法直接下手,只得借赐婚为名实则软禁公孙仪好牵制自己,既然这样那更不能让公孙仪去那虎狼之地,打定主意的公孙胥看着坐在窗边遥望皎月的公孙仪周身散发出柔和光辉,怎么都不忍心让别人染指这份美好的公孙胥更加坚定了自己想法,“哪怕舍弃一切,我也要护你周全。”
说来也巧,圣旨下达第二日,刚收拾好行囊准备进京面圣的公孙胥忽看见远处冒出滚滚黑烟,紧接着黑烟四起,哭闹声奔跑声不绝于耳,“不好了城主城内多处突发大火多处垮塌伤亡未知”几个侍卫忽然急急忙忙跑来汇报,公孙胥刚和公孙仪道了别就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傻了眼,望望面露担忧的公孙仪冲他笑笑示意他不要担心,自己则放下包裹处理灾情去了。
待到最后一处大火被扑灭已是两日后,安顿好最后一户受灾居民的公孙胥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公孙府,却没有见到公孙仪的身影·询问下人这才得知自己前脚刚走,公孙仪就拿起行囊进京去了,还让别人转告公孙胥自己回绝了亲事就回来,让他放心,公孙胥一听脸色顿时大变,当即唤来师爷和管家将事情吩咐完毕,也顾不上休息直接连夜往京城赶去。
不忍公孙胥太过- cao -劳的公孙仪瞒着他入了宫,虽知道他会生气但更害怕公孙胥惹怒皇上有去无回,可刚入宫便被带到这一锦绣暖阁每日好吃好喝供着,既不被传唤也无人前来,就连伺候他的宫娥也都是哑巴毫无乐趣可言。
单纯如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软禁,只想着再不回去的话公孙胥肯定会担心,正打算被动化主动去找皇上,候在屋外的宫女忽一齐跪下满脸乞求地望着自己,明白过来的公孙仪只得退回屋内,却听门外传来上楼声音,紧接着一个面容冷峻衣着不凡的黑衣男人傲然而入,反手扣上门逐渐逼近公孙仪。
四下张望见并无自保方式,完全不知该如何应付的公孙仪猝不及防的被拥入怀,与先前的压迫感不同,此刻公孙仪所感觉到的除了无限温柔,还有一丝……怀念·男人稍弯腰将头埋进公孙仪脖颈里贪婪的吮吸着那熟悉味道,隐隐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公孙仪想将已经压上来的男人推开奈何根本推不动,这才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听公孙胥的话跟后面学几招防身的,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躺床上任人宰割的地步。
双手举过头顶被一只手抓住,男人径自扑了上来,明明同样的事被公孙胥做过,可现在的公孙仪并无半点愉悦反而感到恶心,“别碰我好恶心”想的太多结果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讲了出来,刚游走到小腹的手忽快速下移直接抓住,公孙仪又惊又恼拼尽全力拿额头撞向男人,趁他愣神的瞬间蜷起膝盖就狠狠撞向男人下身,这一招显然十分奏效,被剧痛袭击的男人捂住下面疼的半晌没动弹,而公孙仪则顾不上整理凌乱衣衫推开门就冲了出去,可没走几步就被一众侍卫拦住去路,公孙仪刚想抵抗,后颈忽挨了一记力道不轻的手刀,就这么摇摇晃晃的栽倒在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滴……滴答”公孙仪是被滴水声惊醒的,仰头望望那一片漆黑的天花板,这才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两条腿则被羞耻打开套上脚镣无法移动,塞了一块布条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声,先前的黑衣男人见他醒了直接推门而入,当着他的面一件件褪去衣物,露出那健硕迷人的肌肉。
紧接着公孙仪经历了这世间最可怖的事,只见男人不停挑逗他,脸上不带有任何感情仿佛在摆弄心爱玩具一样,见公孙仪面染桃花身体发烫,轻蔑一笑加快手中速度……·“啧,还以为有多清高,看这放浪的样子,真不要脸。”
男人的冰冷话语让还没恢复过来的公孙仪如入冰窖般战栗不已,明明前不久还和公孙胥约好一起去看桃花,可为什么现在却要被关在这里被做些生不如死的事情嘴上布条忽被取出,公孙仪一句“放开我——”还没吼完就嘴巴就摆塞了个东西进去,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呼吸逐渐困难的公孙仪眼瞅着就要背过气,嘴巴忽然重获自由急忙大口踹气,可还没待公孙仪顺气,双腿却被高高抬起,公孙仪惊呼一声,可男人并没有停止的打算,而是更加疯狂……·过了片刻,男人充满鄙夷的松开公孙仪,扫眼那光滑身躯,冷哼一声直接穿好衣衫推门而出,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
从那天起,公孙仪就成了男人泄欲的对象,不论晴雪昼夜,是苏醒还是昏迷都免不了被百般□□,最开始公孙仪还能保持理智,可时日久了那双被公孙胥小心翼翼保护了二十多年的清澈眸子已逐渐黯淡,空洞无神宛如一个毫无感情的木讷人偶。
公孙仪很多次都想过一死了之,但心中仍怀有一丝希冀,依旧相信公孙胥会来救自己,带自己回家,回到他的身边再不分离··京城最近很热闹,西市里来了个卖艺人,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可舞的一手好剑却是赢得赞誉连连,靠打赏钱勉强也够糊日子。
这日他正在集市口舞剑卖艺,一个衣着华贵的丹凤眼公子哥摇着纸扇步履轻盈的路过,忽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惊诧地盯着这卖艺人,眼里写满震惊·从袖里掏出一小锭银子扔进铜锣,清脆声响很快吸引了卖艺人的注意,微点头以示感谢,卖艺人正接着舞剑,那公子哥忽来到他面前仅凭一把纸扇就挡住了剑,卖艺人极为不悦的后退两步,用手势比划半天,似乎在询问为什么要妨碍他。
哑巴公子哥愈发不可思议地从头到尾将卖艺人打量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索- xing -拎起地上铜锣就拽着他一路回到自己住的客栈,因着被他包下来的缘故客栈内并无其他人,除了掌柜小二只有几个美艳女子坐在椅上搔首弄姿,看见公子哥回来了刚想迎上去却被他身旁那个脏兮兮乞丐给吓退,眼巴巴看着他们一路上了楼梯紧紧关上房门,许久都不曾再出来。
公子哥站在他身后不由分说直接拨开脏成一团的头发望向后颈,瞳孔猛然收缩化成绿色仔细观察着,果不其然后颈处有一白色莲花在皮肤下忽隐忽现,“我就说我怎么会看错话说你是哪路神仙闲得无聊下凡历练还把自己搞的这么落魄图啥体验人间疾苦啊”公子哥松开卖艺人极为费解地在屋内转了几圈,“哦对你不会说话会写字不我问你答。”
恢复正常瞳色的公子哥刚扒拉出纸笔又猛地一拍脑袋,“哦对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青丘之主黎若,因洞府被恶人霸占只能四处云游,你呢”·“你是神仙”卖艺人忽然开口吓的黎若手中毛笔险些落地,“你你你……不是哑巴”·“自然不是。”
那人宛如变戏法一般拿起桌上白巾用水沾- shi -将脏兮兮的脸擦拭干净,又将额前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公孙胥那张特有的清冷面容,“你若是神仙的话,是否要以拯救苍生为己任”·黎若眨巴眨巴眼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暗暗嘟囔自己可没想过这些东西,自家老弟还没找到呢哪有精力管那些凡人,“你自己不就是个神仙嘛,想干嘛就干嘛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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