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草的仙界奇妙冒险+番外 by 望笔生墨(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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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草的仙界奇妙冒险+番外 by 望笔生墨(下)(3)
·握住玄戟正准备给她最后一击,飞出一半的玄戟忽被人紧紧攥在手里,玄夜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个头矮小容貌可爱的白□□耳猫尾正用那肉噗噗的白色爪子逮着玄戟的小正太,皱皱眉收回玄戟,“白族族长到此所为何事”·“听说珂族犯了事,我们白族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珂族违背不准干预洪荒的规定擅自行动是对琼洛深海的大不敬,所以我奉阿诗神之命前来将珂长老带回问罪,我琼洛深海的事素来自己处理不劳烦他人,还望神君将人交给我们由我们发落。”
即使是玄夜也清楚不能和琼洛深海交恶的重要- xing -,虽然很想亲手解决这个猎物,可碍于身为三大家族之首的白族族长亲自出面要人,而且这族长看起来年算不大却能徒手接下自己全力掷出的玄戟很明显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真打起来也没好果子吃,暗叹一句要是琼洛深海的妖族来到地面上,只怕早就没了羲偙天宫和九重天什么事了。·“人是可以给你,但是今日西夷蛮地无数凶兽死亡,负责看守的敖广一脉遗孀悉数暴毙,这个怎么算”见珂长老身边多出一堆各□□耳猫尾的小正太将她团团围住,玄夜高声喊了嗓子。
 · ·第108章 Chapter.28·“这个给你,算是琼洛深海的赔罪·”白族族长扔给玄夜一块通体剔透的狮鹫玉佩,朝玄夜挥挥手:“这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该它出场的时候你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对了,你和那些笑里藏刀的九重天的狗神仙们不一样挺对我胃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白若,是白族族长·”白若忽转过身,冲玄夜调皮一下。
“我叫玄夜,九重天的神君·”玄夜头一次接触琼洛深海的人就接触到这么个大人物倒也没慌张,而是回以微笑既不高傲也不放低姿态··“嗯,不错,继任天帝的时候记得派人知会我一声,我给你捧场。”
白若见手下已带珂长老离开,估摸着也该到时间了,也没再耽搁,匆匆丢下句“下次见”就消失不见··待白若消失后,玄夜摊开手掌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狮鹫玉佩,这才发现狮鹫眼珠由刻满异域文字的珍珠镶嵌而成,身上鳞片更是层层如画栩栩如生似有金波流动,且先不说实用- xing -,仅凭这做工就是世间难觅的极品宝贝,能把这么珍惜的宝贝随手送人,这琼洛深海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可眼下并没有时间让玄夜细想,刚藏好玉佩玄沧就带着一众神仙从空中飘然而下,举目皆是残亘断瓦断肢残体皆倒吸口凉气,“神君玄夜,速回九重天汇报情况,李靖、太白金星负责善后。”
玄沧拍拍玄夜肩膀,眸里写满赞许:“你成功控制住事态没让灾难扩大完美解决此事,理应大力褒奖·”·孰料玄夜脸上并无往日的喜悦之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沉重。
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的木吒拖着杨戬尸身从云端降落来到玄沧面前,跪在地上哭泣不止:“天帝,二郎神他……”·“二郎神牺牲了”玄沧吃了一惊,蹲下身察看杨戬情况发现早已断气多时,极为惋惜的叹口气,朝身后同样愣住了的众神高声道:“二郎神因公殉职,朕感念其平日为九重天立下的汗马功劳,特敕封号‘二郎神君’在沧云大陆广建二郎庙,受千人供奉万人朝拜,以慰其英灵”·“臣等恭送二郎神君离去”黑压压的天兵天将们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心口低下头为杨戬默哀。
位于最前方的玄沧一众则闭目微颔首为杨戬送别··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片刻后,几个天将走上前用白布蒙上杨戬尸体刚将他抬起却被玄夜制止,“让我带他回去吧。”
是压抑着深深悲痛地暗淡声音·天将望了眼玄沧,得到默许后便退至一旁,静静看着玄夜怀抱着杨戬缓慢又迅速的凌空而起跃上云端··沉闷气氛在玄夜离开后轻松许多,玄沧扫眼浩劫过后的废墟,向李靖和太白金星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大部队先行回到九重天,留下小支队伍善后。
“杨戬,我让你成为一个光荣战死的英雄流芳万年,是不是就能弥补我对你的愧疚了”微风轻轻掠过花瓣拂起清香四下无声的百花仙苑内,杨戬静静躺在玄夜膝上闭着眼,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安详。
玄夜低头看着这个连生命都奉献给了自己的好兄弟,生怕惊醒了他似得轻轻将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旁落下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我明明一直很自私,只执着于自己想要的一切从不曾考虑过别人,甚至从没顾虑过你的感受,你何必要这样豁出一切来待我仅仅是为了让我对你心怀愧疚的度过此生永远无法忘记你杨戬,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可膝上之人依旧闭着眼睛并未回答,“我已得到天帝应允让你长眠于此,每日在这灵气缭绕的百花仙苑内呆着,或许你那离散的魂魄有朝一日会重回肉身也说不定。”
连玄夜自己也无法相信的话语就这么简单的脱口而出,玄夜轻轻将杨戬放在地上,深深望了他一眼:“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说罢就快步离开不敢再回头看一眼,生怕自己那隐忍多时的情绪汹涌而出。
“伏羲琴彻底解除封印并成功唤醒了他,凭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要让我失望·”女娲娘娘看着在自己精心调理下已完全恢复的凭虚,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而面容清冷眼神漠然的凭虚礼貌的向女娲娘娘点点头,恭敬地扔下一句“徒儿告退。”
就消失在女娲娘娘的面前··“哈哈哈哈成了成了”随着一阵紫光平地而起扩散开来将方圆百里的嶙峋山谷化为虚无,三个斗篷人皆掩不住喜悦高声欢呼着,而在紫光发出的地方,一个墨发黑袍孤傲不可攀的男人眼神- yin -戾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残酷笑意,攥紧拳头低头望着手背上那暴起的青筋,感觉到几股不同力量在体内游走极为充盈,残酷笑意愈发高昂,抬头看看那高耸云端的华丽建筑,“这一次,我要将我失去的尽数夺回来,包括你。”
男人志在必得的话语响彻旷野··“还记得东荒的那次险些灭世的大战吗”黎若检查完华仪身体确认并无异样这才替他掖好被子,听哪吒讲诉完当时的异变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过那时候你还没出生,我也是从一个远古神祗那儿听说的这事。”
见哪吒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显然是来了兴致,黎若坏笑着用纸扇勾起哪吒下巴,“想听”哪吒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却见黎若摊开手:“好处呢”·“你欺负我这个小孩”哪吒不满的打掉纸扇,嘴里直嘟囔。
“你表演个三头六臂给我看看”黎若见哪吒反应着实有趣,忍不住继续逗弄··“表演了就讲给我听不许反悔”哪吒虽不情愿但考虑到这件事可能对神君有帮助还是照做了,在黎若不间断的热烈掌声下收起三头六臂,哪吒坐到桌旁喝了口水,“现在可以说了吧”·“那场人鬼神三族的世纪大混战,三族死伤无数,神族更是死了不计其数的大小神仙,在九重天尚未建立起的那时候,神族由手握洪荒全部生之气息的八位主神执掌,其中掌管森罗万象之力的凉秋主神战死,失控的森罗万象之力扭转了战局也险些将洪荒毁灭,后来其余七位主神外加鸿蒙太神的四大弟子悉数出动这才收回其中八十种力量,而这场大战也为神族奠定下统治洪荒的基础。”
“那剩下的七位主神大战后去了哪里”哪吒满脑子都是对那场大战的想象,忍不住接着问··“你告诉我件事,我就接着往下说。”
见黎若又开始讨要好处,哪吒白了他一眼还是应允下来··“华仪当时的样子再描述给我听一遍·”·哪吒有些疑惑,但还是更为细致地将华仪当时的神情模样详细描绘了一遍。
黎若摸着下巴半晌没吱声,这才突然从书架上扒拉下一本泛黄古籍翻开一页指着上面那幅画像道:“是不是这样的”·见华仪的模样和画上的相差无几哪吒震惊的点点头,瞅见头像旁边的两个蝇头小楷身形立马僵住,吃惊地张大嘴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八位主神历来同生共死,在凉秋战死后决意追随他而去,化为他们所执掌的力量本身永远在洪荒游荡·”黎若心也有些怦怦直跳似乎无意中撞破了什么似得心绪不定,但还是调整好情绪继续讲诉:“洪荒传闻他们为了警醒后世这才将风沙永远留在了东荒之地,可事实上并不是,当年凉秋主神战死后有一缕魂魄游离至东荒边缘,化为一株灵草扎根入土永远留在那儿眺望自己那远在千里之外的身躯,因为凉秋主神所执掌的力量之强,假如被有心人知晓他一息尚存打了歪主意,那对于整个洪荒来说就是不可预估的灾难,所以他们才留下了最难对付的风沙来遮掩真相。”
“然而在数亿年后,那棵寄存有凉秋主神魂魄的灵草被陆压道君误打误撞给移植回瀛洲培育出了华仪”后面的事情不说也能猜到大概,哪吒惊呼一声,“也就是说华仪就是凉秋主神的转世”·“华仪是华仪,凉秋是凉秋,除了那缕魂魄二人毫无关系,”黎若先是点点头随即立马否认,“华仪的确是由凉秋的魂魄幻化而成,可他一无凉秋主神的记忆二没有他的任何一种力量,所以一切只能算机缘巧合吧”·“照这么说那为什么华仪还会突然变成凉秋模样甚至重新生出了肉身”无法认同黎若的话,哪吒反驳道。
·“依我看是不知何时封印到他体内的伏羲琴唤醒了凉秋沉睡的魂魄·”黎若喝了口酒,这才让震惊心情平复些许,“可能许多我们曾以为是巧合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巧合。”
“那华仪以后会逐渐被苏醒的凉秋主神取代吗”没明白黎若这句话的意思,哪吒终于抛出黎若一直闭口不敢提的事情··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可能……会吧。”
黎若迟疑了会儿,端起酒一饮而尽·· · ·第109章 Chapter.29·“九重天新任天帝继位洪荒是否要迎来大变动”这日,《十洲三岛本纪·大头条》刚送来,黎若便被首页那占据整面报道的巨大标题给吸引住了目光,这小子还真当上了天帝啊,这下好了,还真有戏看了。
黎若随手将报纸扔给正逗弄灵芝小人的华仪,特好奇他知道这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顺手接过报纸很平静地看完,华仪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嗯,挺好的。”
说罢就把报纸递了回去·黎若手里逮着报纸,狐疑地仔细打量华仪想从他那粉饰太平的平静面容中窥探出什么来,可华仪仿佛真的不在意似得全无破绽可言。
黎若抓抓脑袋把报纸窝成一团使劲敲了敲华仪,“傻小子,搁我面前装啥呢难受就说出来·”·“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华仪故作坦然的笑笑,只是桌下紧握的双拳出卖了他,“而且黎若,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了”许是怕再被黎若这么直白地追问下去会隐瞒不住情绪,许是想转移话题不再去想这种明知会发生但还是不愿发生的事情,华仪索- xing -朝黎若抛出一直以来的疑问,“我印象里跟你好像也不算交集太多吧”·黎若自然没好意思说趁他昏迷的时候把他的记忆翻了个遍,搔搔脑袋笑道:“这不是受陆压道君所托多照顾照顾你吗,当然是要多了解一些啊”·华仪不信任地目光在黎若身上不停打转,盯得黎若冷汗都快下来了的时候才收回视线,扭头望向屋外那万里青云:“你说玄夜刚继任天帝,肯定很忙吧”·“九重天这几日大摆流水宴以庆祝新帝登基,不论地位尊卑前来即可随意享用美食,要去看看不”黎若见华仪神色明显出现一丝松动,当下就拽了拽他胳膊,替他妆扮一番就携着他向九重天去了。
都说九重天办事讲究喜好排面,就连摆个流水席都延绵铺展开占据了弯弯曲曲数十里的澜庭小道,两侧梧桐树下是一眼望不到头摆满珍馐美食铺着云锦桌布的红木鎏金长桌,道路中间则挤满了各路神仙,有知名大仙也有那些不知哪个小角落的小神仙,此刻皆端着骨碟不畏拥挤人群四处寻觅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毕竟这种近乎福利的举动不是经常有,对于一些连平日温饱都是大问题的小神仙来说可谓是来到了天堂,恨不得把兜里都塞满带回去吃个够。
而在长桌后面无数天侍正分工明确的有序忙碌着,一部分负责上菜一部分负责撤空盘,还有一部分负责传菜,虽说食物消耗过快显得颇为繁忙,但因着人多又极富组织- xing -所以看起来倒也算忙而不乱井井有条。
站在小道入口的黎若以折扇遮面只露出双狭长狐狸眼滴溜溜地四下张望,身后则站着一袭白衫脸上戴着狐狸面具的华仪,“这九重天果然还是有钱,虽然场面比不上册封那时候,但这排场可比那时候大气的多了,啧啧。”
黎若感叹了句,正想浑水摸鱼进去感受下每次只有新帝继位才能品尝到的九重天美食,不知远处谁说了句:“天帝来了”本喧嚣的街道瞬间安静,所有人皆停下手中活计视线齐刷刷转向黎若和华仪,确切的说是他们身后。
明显感觉到华仪身子僵住,黎若悄悄拍了拍后背示意他放松,“十洲三岛青丘之主黎若,拜见天帝”担心玄夜认出华仪,黎若不动声色地挡在华仪面前笑着朝玄夜打了个招呼。
许久不见愈发气宇轩昂且眼神更加凌厉地玄夜瞥眼满脸笑容的黎若,眉毛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他出现在这里·玄夜视线穿过黎若落在身体紧绷的华仪处,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好一会儿,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扬,“素闻青丘之主酿酒手艺举世无双,朕一直无缘亲眼目睹,不知今日可愿为朕酿一壶”·此情此景此境任凭黎若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拒绝的借口,悄悄瞥眼整个人都傻了的华仪,在心里默念千万遍对不起,千不情万不愿的跟在玄夜后面往另一方向走去。
“你们先下去吧·”走至一偏僻湖中小亭处玄夜才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屏退一直跟在后面的天侍,伸手拦住想混在后面退下去的华仪,“你既是狐侍想必对酿酒也有一定了解,就留在这儿帮你家主子。”
华仪恨恨地在心里骂了玄夜无数遍,心想这玄夜今天到底抽了什么风盯着他不放·难道是认出来自己了不应该啊,以他的- xing -子假如认出自己了肯定不会这么淡定,眼下只能默认为他单纯是一时兴起走一步看一步了。
几个天侍端着盛放酿酒材料的托盘走了上来,将东西悉数放上石桌后恭敬地退了下去候在湖边,和玄夜他们保持了刚好听不见说话的距离··“桃花、白酒、甘露,小口瓶”黎若见玄夜让自己做酿桃有些犯难的挠挠脑袋:“‘酿桃’虽然口感甘甜回味无穷但很容易催动情絮……在九重天出现不妥吧”·“无妨,一小壶而已。”
玄夜指指娇嫩欲滴的桃花,“这是派人从百花仙苑刚摘下来的,还很新鲜·”·百花仙苑基本都是花草没有树木,这桃花是从哪冒出来的对那地方再熟悉不过的华仪有些迷茫,但还是安安静静侍立于黎若身后,见他端起一盘桃花倒入捣臼又倒了几滴甘露手法娴熟的研磨不禁看入了迷,而一旁的玄夜并未太关注黎若,胳膊随意搭在护栏边手撑着额头极为闲适地望着明显看着迷了的华仪,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对了,华仪最近怎么样了”·“他不是死了吗”黎若慢条斯理地手持捣杵顺时针碾压着已浸染成桃红的捣臼,语调平静。
“我在这儿下了隔音绝,旁人听不见·”玄夜见黎若用勺子挖出指甲盖大小的桃花酱放入小口瓶,又倒了约一小杯白酒进去搅拌均匀,目光也有些被吸引,“你以为我是真的太闲了没事做特意跑来看你酿酒吗”·“我虽然把他藏在我这可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他现在连正大光明走在外面的资格都没有,整个洪荒都知道他是个罪仙,是个谋害天妃被处斩的渣滓,讲句不怕得罪你的话,华仪沦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你害的”黎若依旧重复着先前动作没有丝毫不耐烦,可语气却陡然锐利,“华仪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就是个傻不拉几从来只知道考虑别人不考虑自己的笨蛋,可是这世界往往最倒霉的就是这种笨蛋,你说对吗尊贵的天帝大人”·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黎若一连串的话语把玄夜深埋多时的愧疚瞬间点爆,“对没错,华仪变成现在这样全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玄夜的手用力抓着护栏神色痛苦,“我根本就想不明白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啊,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顺手将最后一滴甘露倒入小口瓶塞上酒塞,确认不会洒出来后把瓶子倒放,“有句话叫造化弄人,你我应该都很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我配不上他,也不敢再奢望他能原谅我接纳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力去弥补他,为我对他造成的一系列伤害负责·”玄夜双手按着额头,语气疲乏。
“玄夜,问你几个问题·”暗中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华仪,黎若这才严肃地盯着萎靡不振的玄夜,“你喜欢华仪吗”·“我爱他。”
玄夜迅速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为了和他在一起你愿意放弃你现在唾手可得的一切吗”·“如果我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华仪还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我这条命基本上都是华仪救回来的,只要他能平安无事,我连命都可以给他”·“华仪如果有幸听见你的这些话,应该会很感动罢。”
黎若将酿制完毕的酿桃递给玄夜,“爱一个人并没有错,但假如用错了方法,那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华仪能不恨我,我不敢想象看见他那仇视眼神后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玄夜攥着小口瓶懊恼地垂下头,远没有最开始的神采奕奕··“他没心没肺惯了,不会往心里去的·”黎若起身伸了个懒腰,“三月后再开封口感最佳,我该回去了。”
“等下”玄夜急忙从怀里掏出那块狮鹫玉佩递了过去,“这个,带给华仪·”·黎若犹豫了下,瞅眼整个人都处于浑噩状态的华仪还是接了过来,“这是”·“琼洛深海的东西,说是有神秘力量,我想应该可以避祸驱凶,让华仪随身带着也算保个平安。”
“那我在此替华仪谢过天帝了·”黎若随手把玉佩揣进兜里,就拽着华仪消失在玄夜眼前··“华仪,等我·”神色已恢复往日倨傲不羁,玄夜站在华仪之前站的地方,眸里写满信念,“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 ·第110章 Chapter.30·“都听到了”刚回到青丘,黎若就摘掉呆坐着一动不动的华仪脸上的面具,见他早已泪流满面不禁倒吸口凉气,替他拭去眼泪把玉佩给递了过去:“这个闻名洪荒的神君在我看来也跟你差不多,都挺傻的。”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华仪双手背着身后怎么都不肯要··不由分说直接扔进华仪怀里,“好歹也是人家的心意,而且他的态度你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很多事情,过了就回不去了。”
华仪握住狮鹫玉佩,又掏出‘垂珠泪’一齐放入荷包,走至屋外桃树下挖了个坑埋进去,“再见了,玄夜·”华仪露出释怀的笑,转而朝满脸心疼的黎若道:“我听说沧云大陆南端有一秀美山脉山清水秀民风淳朴适合隐居,我打算去那里。”
“我送你过去·”黎若想了想,觉得与其呆在这儿随时有被发现的危险倒不如混在人族里生活,起码不至于暴露身份,只是人族质量参差不齐,以华仪的- xing -子放他一个人生活的话恐怕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自己又没办法时时陪在他旁边,·本想打发逸清去陪着可转念一想那瓜娃子比华仪好不到哪去只得打消了主意,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华仪,我陪你·”如沐春风的文雅声音忽钻入耳膜,华仪循声望去便看见了立于桃树下肩头还落了朵桃花衬托的整个人都愈发脱俗的凭虚,眸里闪过一丝惊喜:“你没事太好了”·凭虚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因为自己而流露出欣喜,坚硬的心也涌上一丝温暖可随之而来的巨大疼痛生生折煞那股暖流,“凭虚你不舒服”华仪见凭虚眉头皱了皱,不由关切道。
“我没事·”凭虚冲华仪笑笑,却头一次让华仪生出难以言喻的陌生和距离感,望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的凭虚,话语里满载担忧:“你那天忽然不见我担心好久,现在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强忍心脏剧痛的凭虚尽量不露出痛苦表情揉揉华仪脑袋,“看见你没事,我也放心了,以后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嗯”华仪用力点点头,露出许久不曾展露过的笑容。
“咳,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觉得头顶发亮的黎若干咳两声,“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嗯,我先回瀛洲收拾一下,黎若,这些日子谢谢你收留我,我走后瀛洲就麻烦你了。”
华仪想了想,“仙芝园的仙芝灵草一直有灵芝小人们在打理,你要用的话随时去采·”·“这个你拿着,方便联系·”黎若唤出一只白色小灵狐抱到华仪怀中,“这是传音狐,需要联系的时候直接拍三下脑袋喊黎若最帅就行。”
“可以喊别的吗”狐狸毛太过柔滑华仪忍不住伸手不停抚摸,小灵狐则乖巧的依偎在他臂弯扑闪两颗大眼睛特讨人喜欢,就连凭虚眼里也流露出喜爱。
“不、可、以~”黎若语调微微上扬,神色愉悦的大手一挥直接把他们送回了瀛洲··“凭虚,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瞬间回到瀛洲的华仪望着那再熟悉不过的环境,莫名觉得心安。
拉着凭虚在仙芝园旁的茅草棚坐下,并肩望着长势喜旺的灵草仙芝以及那不停忙碌的灵芝小人们,好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师父因急事突然传召我回去,我火速处理完就赶来找你了。”
凭虚连日来的疲乏被华仪这一句发自肺腑的关心驱赶的无影无踪,甚至有种这样并肩到天荒地老的冲动,“后来发生了什么应该没出什么事吧不想说也没关系的,看见现在的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我也就放心了。”
·“嗯,没什么事,被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华仪隐去那些不平之事不提,不想让凭虚再担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带了过去,“凭虚,你会陪着我的吧”·“我会陪着你的,我说过。”
凭虚伸手揽过华仪肩膀任其依偎在怀里,封闭痛觉以隔绝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才面色苍白的揉揉华仪脑袋,“其实你没必要跟跑到遥远的沧云大陆,活在我的镜世界里不是更安全吗你想看的风景只要是我认知范围内的我都可以替你创造出来,你想呆多久都没关系。”
“我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华仪轻轻摇摇头,许是久违心安令他紧绷神经有些放松,眼睛眨了几下便躺在凭虚怀里甜甜睡了过去,以至于没发现凭虚凝视自己睡颜的眸子里挤满了矛盾与痛苦。
“好久不见·”依旧是那绿草茵茵溪水潺潺的场景,坐于枝头任由衣袍垂下来的仙人正吹着悠扬笛声,树下一群动物正昂首聆听·一曲终了仙人放下笛子缓缓扭头看向华仪浅浅笑了笑,刹那间天地黯然无光唯有那笑耀眼夺目。
“你是谁”华仪伫在原地望着那美轮美奂的一幕不敢迈步生怕惊扰到他们,歪着头疑惑道··“那你又是谁”仙人笑着反问,“你是唯一一个进入森罗万象的人儿,也是把我唤醒的存在,所以,你是谁”·“我叫华仪。”
华仪见仙人向自己伸出手便鼓起勇气走到树下,和动物们一起仰望那精雕细琢般的仙人··“我叫……”仙人说出自己名字,可飘到华仪耳边却变成无声,只能看见那薄唇轻轻张合,“我没听清……”华仪有些懊恼的抓抓脑袋。
仙人又说了一遍,可话到关键地方却根本听不见,华仪不知为何涌上阵阵焦躁,一心只想知道他的名字,仿佛知道名字了就能抓住某些呼之欲出的真相··重复数遍华仪都没能听清楚名字,仙人索- xing -从树枝一跃而下,犹如离群之鹤身姿绰约落在华仪面前,轻轻伸手拥住他,讶异于那柔若无骨只能感触到光滑布料的身体,华仪嗅着他身上若有若无地清香,只觉分外熟悉怀念,以及……温暖。
醒来时早已泪流满面,华仪用手臂挡住脸,完全不明白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到底是因何而来,自己能感知到那个仙人深入骨髓的寂寞与孤独,可为什么会如此感同身受仿佛……那个仙人就是自己一样。
“华仪,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待华仪穿戴好推开门,正好碰见背着两个包裹过来的凭虚笑着朝自己招招手··“现在就走吧”华仪快步跑到凭虚面前伸手想接过包裹却被凭虚拒绝,顺势牵过华仪的手轻念咒诀,二人的身影便渐渐透明消失不见。
是那一望无际延绵不绝的平缓山脉一侧五颜六色的梯田下,三三两两零星散布着的大小村落在广阔无垠的平原上一览无遗,不时有飞鸟掠过那万里无云的碧蓝晴空,踏着溪流声在山头采摘茶叶裹着头巾的阿姊哼着悠扬山歌,每个人脸上皆洋溢着淳朴又满足的微笑。
平原右侧有大片草地,晒得黝黑的精壮汉子们穿着马甲裤腿塞进鞋子,高举鞭子吆喝着草地上的牛羊往前行进,好一派其乐融融的安宁祥和模样··华仪和凭虚落到平原上,又在瞬间移动到山野里,“我们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出现肯定会引起怀疑,先乔装一下。”
说罢就摇身变成一个背心马裤尖头靴头裹包巾的汉子,与以往那白衣翩翩的脱俗模样样截然相反,可依然遮不住那俊逸面容和清冷气质·反差太过强烈一时没适应过来的华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一秒就被凭虚换成同样装束这才止住笑,低头看看自己的新造型,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就胡乱往凭虚衣服上抹,“在这山野里衣服太干净不行,这样像一点”·凭虚皱皱眉并未发作,指指往这边走来的几个背着竹筐的阿姊,“记住,我们是逃难来的。”
凭虚小声在华仪耳边叮嘱几句,顺手抹了他一脸土··华仪没想到凭虚也会皮这一下,当即也糊了他一脸,这下可好,二人糊来糊去几次三番下来倒还真跟逃难来样的,那种不食人间烟花的气质荡然无存。
人靠衣装马靠鞍,有时候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阿穆,你家阿达都走那么久了还不回来,你就一点不担心吗”刚采完茶下山的一个阿姊朝旁边的阿姊闲聊道。
“他一定是还回不来,没事,我不急·”被唤做‘阿穆’的年轻女子皮肤白皙五官深邃不似当地人,“诶,前面是不是有两个人”·“好像还是两个男人”旁边的阿姊睁大眼睛张望了下,“好像还真是哎你说我们这地方多久没进来过新面孔了”·“我跟阿达之后就没人再来过了。”
几人正说着就来到凭虚和华仪面前,看着这两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简单询问后便带着他们往村落走去··“这样啊……那真的是太可怜了……”布局简单的阿穆家里,几个阿姊听凭虚讲诉完自己的悲惨遭遇后纷纷红了眼,当即表示等男人们回来了同他们商量下合伙建栋屋子让他们住下来。
“洗把脸吧·”阿穆抱着木桶走进来·· · ·第111章 Chapter.31·“阿穆,这两个男人模样还挺标致,以后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呢”二人洗净脸后,在场所有女人脸上都抹上红晕,她们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就像神仙下凡一样。
华仪和凭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后悔为什么没有顺便把长相也给改了,可眼下后悔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正如他们所担心的那样,他们刚搬进男人们合力替他们建的木屋,上门提亲和给他们送山货的阿姊就差点将门给挤破,和内陆那些人族讲究媒妁之言不同,这石基村寨的人们更崇尚自由,喜欢就大胆去追,不论男女一律平等,不与外界隔绝但自给自足,明明没有管理者一切却井然有序,可谓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华仪和凭虚自然也是很喜欢这地方,除了每日有事没事都要过来蹭个热乎劲的阿姊们有些难办,其他倒还算舒服。
这其中来的最多的就是阿穆,或许因为她也是外来户,所以无形中对华仪凭虚他们就亲近了许多,不仅经常过来帮衬还时不时送些食物,照顾的井井有条··“阿穆,你的阿达为什么会离开”这日正赶着一群羊回羊圈的凭虚边假模假样地挥舞鞭子边和一旁的阿穆闲聊。
“我们也是逃难来的,呆了一阵子阿达觉得这里太无聊就说要出去闯荡,结果到现在没回来·”阿穆弯下腰摸摸一头小羊的后背,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我也想过去找他,可是茫茫人海如何去寻”·凭虚没再说话,只是视线投向即将沉入山脉另一侧的夕阳,柔和地渡上一层金边逐渐晕染开来。
“凭虚,我挺喜欢这里的·”夜晚的平原出奇安静,空气稀薄以至于可以看清满天繁星·华仪和凭虚依偎着坐在屋前台阶上享受这片刻宁静,脸上挂着相同的幸福。
“我也是·”凭虚握住华仪的手,头一回没有去考虑以后的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着华仪,直至陪他走到生命的终点··“凭虚,我困了……”突如其来的困意让华仪话刚说完就靠在了凭虚身上。
将华仪揽在怀里手轻轻摩挲着那柔软头发,温柔既痛苦地爱怜道:“华仪,对不起·”·“你为什么总是在睡觉”华仪站在草地上看着侧躺在地睡颜柔和的仙人,疑惑道。
“华仪,你来了”仙人缓缓睁开眼,见华仪身侧漂浮着一把泛着柔和白光的瑶琴便伸出手,那瑶琴像受到感应似得飞至仙人身边稳稳落在怀里。
盘腿而坐将琴至于两膝间,仙人极为怀念的摩挲琴身,琉璃眸子里流光攒动,说来也奇怪,本泛着白光的瑶琴被仙人一触碰就逐渐褪去白光幻化成青绿色,“这么久了,没想到这把琴还在……你……到底是谁”·压根就不知道琴什么时候出现的华仪一头雾水的望着脸上满载怀念的仙人,见他极为珍视地轻捻琴弦似是在回忆,随即十指在琴弦上轻拢慢捻,是无限悲怆寂寥的一曲,听的华仪眼泪不可抑制的夺眶而出,“你……很寂寞吧……”·“嗯。”
仙人弹完一曲随即按住琴弦,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简单的一个“嗯”字,华仪却能明白其中所饱含着的是上亿年里来的孤独·“噗通——噗通——”华仪每心疼仙人一分心跳就快一拍,此刻只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与之相对的剧烈头痛直逼脑门,华仪哀嚎一声捂着头栽倒在地,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脸还挂着两行泪痕··“华仪你没事吧”仙人见状抱着琴飘至满地打滚的华仪身前,眸里写满关切。
蹲下身伸手触碰到华仪的瞬间,眼前却有一团白雾氤氲开来,阻拦了他的视线··待白雾散去眼前的场景已变化成那僻静山谷,眉间烙着白梅花满头银发在月光照耀下愈发迷离的仙人犹如新生婴儿般好奇又陌生的打量着周围一切,琉璃色双眸闪烁着光彩。
“小神凭虚,拜见凉秋主神”单膝跪地恭敬行礼的凭虚话语里满是尊崇,低垂着头遮住那内疚眼眸··“我这是,苏醒了”凉秋有些不确信的摸摸脸庞发现有温度,身上也是有血有肉不似以前那般虚无,这才确信自己真的回来了。
“恭迎凉秋主神回归——”凭虚此刻满脑子都是华仪安危,又重复了一句·下一秒头忽被双手捧住,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直击灵魂深处的澄澈眸子,“你很难过,你在担心一个人。”
从没想过会与凉秋主神如此近距离接触,凭虚刚想退后却瞅见凉秋眼底的担心不禁愣住,条件反- she -的点点头,“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凉秋主神松开凭虚重新站直身子,闭上眼深吸口气,“我乏了,也该回去了。”
说罢身子就摇摇欲坠,凭虚见状急忙伸手去扶,待跌倒在怀里已是恢复成华仪模样,见华仪回来了凭虚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抱着华仪就往屋里去了··而在他们没看见的木屋死角处,躲在- yin -影里目睹了全部经过的阿穆惊恐的捂住嘴巴,转身欲逃却瞬间倒在了血泊中……·“什么阿穆失踪了?!”次日一早,凭虚就被一阵急促敲门声吵醒。
瞥眼仍在沉睡的华仪悄悄加了个保护罩这才开门看着屋外聚集着的一大群人,“发生了什么”·“昨晚阿穆说过来给你们送些吃的一直没回去,她有过来吗”领头阿姊急匆匆嚷嚷。
“昨夜我们很早就睡了,并没有人来敲过门·”难道是昨晚她无意中撞见凉秋主神苏醒才被灭了口若真是这样那也就意味着师父一直在监视着自己……凭虚忽生出一种名为失落的感情,生平头一次对自己长久以来所信奉的产生了怀疑。
“我陪你们一起去找·”心知这样无法打消他们的怀疑,凭虚又补了句··“方便让我们进屋看看吗”·凭虚打开门退至一旁默默望着他们进屋寻找半天却一无所获悻悻离开,掩上门施了禁制这才随着他们一起找阿穆去了。
“天天呆在这儿,不无聊吗”华仪倚树坐着,视线落到坐在石碓上手托腮面对小溪发呆的凉秋身上··“习惯了·”凉秋伸出手掌从溪里引出一股水流浮至半空用手指划着圆圈,很快就将那水流幻化成一只白兔,蹦跳着落在华仪身边。
白兔支棱着两个长耳朵亲昵地蹭着华仪脚踝,将兔子抱在怀里轻轻顺毛,白兔舒服的趴在华仪腿上一动不动,心情忽就好了很多的华仪笑笑,仿佛能感知到凉秋此刻也有些开心似得。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你没想过出去吗”已经隐隐猜到凉秋和自己关系的华仪手搭在兔子身上,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凉秋愣了下,过了许久才缓缓道:“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去了……”·不明白他话中深意只能感受到那如影随形的寂寥,华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兔子壮起胆子坐到凉秋身边,“其实很多时候,死亡并不是终结,而是开始不是吗”·凉秋伸手接过兔子爱抚了会儿,随即无奈笑笑:“说的好像你死过很多次似的。”
“对啊,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所以我觉得吧,死亡其实并不可怕·”·“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因为我至始至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啊”华仪似是自嘲似是心塞的咧嘴一笑,凉秋将手覆上华仪头顶阖眼探寻了会儿这才摇摇头肯定道:“你并不是一个人,在远方有人牵挂着你,而你身边有人深爱着你,其实你远比你所想象的要幸福,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允诺此生护我周全的不知所踪,答应与我携手共度的再三伤我,如今唯一陪在身边的人又另有目的,你说,我如何能不是一个人”华仪饱含苦涩地扯扯嘴角,烦闷不已。
“你说我一直不顾一切地去救别人这种行为是不是很傻都说好人会有好报,可为什么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沦落到一个悲惨境地我明明从没想过其他只想着倾我所能救助他人啊到底是为什么”不知为何在凉秋面前就能彻底卸下心防,情绪激动地华仪一股脑将从未在他人面前提及过的心里话倒出来,全无往日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从未觉得内心是如此轻松,不知不觉眼角已滑落眼泪的华仪继续道:“我真的真的没想过其他啊每天打理打理仙芝园,替人治治病就满足了啊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我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这一切啊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就要受这种罪凭什么”有生以来头一次发泄自己情绪,华仪就犹如被点着的□□桶,“砰——”的一下炸裂开来,引爆全部。
凉秋任由歇斯底里的华仪发泄情绪,极为爱怜的凝视着他,见他掩面痛哭便伸手轻抚后背试图让华仪平静下来·说来也神奇,满腔愤懑的华仪渐渐涌上莫名困意,倒在凉秋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 ·第112章 Chapter.32·“阿穆从没有独自进过山,怎么可能跑山里去啊”找遍石基村也没找着阿穆身影,众人正焦急忽听凭虚提议去山里找找,一个阿姊想也没想就否决了凭虚的提议。
可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失踪,眼下除了去山里找找看也没别的好法子,众人也便听从凭虚的指示进山去了··“阿穆——”众人边在山林中穿梭边高声呼唤,凭虚跟在人群最后面四下张望想寻找个合适地方,瞅见山背坡有一处洞- xue -便悄悄施法做了些什么,一阵狼嚎就从山背坡传了出来。
“小心有狼”立马握紧手中武器摆出战斗姿势的男人们把女人护在身后,谨慎地往前行进·翻过背坡便看见洞- xue -门口正蹲着几头啃食尸体的野狼。
“那个好像是阿穆”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男人们一听立马冲上去把那两头野狼赶跑,这才把阿穆的尸体用布裹起来,在一片死寂与沉默中抬回村寨。
“山里从没出现过野狼啊,这两只是从哪冒出来的”已被洗去身上血污换了干净衣服的阿穆静静躺着犹如睡着了般,脸上皆挂着悲痛的众人围着阿穆尸体为她哀悼,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一句,凭虚急忙施法让众人不去思考这件事,直至阿穆入土为安才彻底放下心,刚回去便见着凉秋站在窗边眺望远处那各自归家的人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凭虚拜见凉秋主神”凭虚毕恭毕敬的行了礼,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了的凉秋缓缓扭头望着神色恭顺的凭虚,“你为何要再三唤醒我”·“小神只是奉师父之命罢了。”
凭虚见凉秋主神力量已恢复到能不借助伏羲琴的力量而现出身形不由为华仪捏了把冷汗,“小神师父乃是女娲娘娘,她预测到洪荒即将迎来大劫难惟有依靠您的力量才可以拯救洪荒,所以才想尽办法唤醒您。”
“女娲吗那丫头如今应该也成为一位备受尊崇的人儿了吧”凉秋似是勾起对往事的回忆,本就柔和的面庞笼罩在一片温暖光辉中,“记忆中的女娲还是个小姑娘,本领跟脾气一样大,像小辣椒一样。”
没想到师父年轻时居然是这副模样,凭虚忍不住捂住嘴强憋着笑,“你刚刚说洪荒将有大劫难”凉秋顿了顿,“如今的洪荒已不再是我的时代,况且我一个已死之神如何能左右大局我能感知到我的力量分散在八十个地方,我若想要恢复力量,那就意味着八十位小神仙都要殒命,为了一个人牺牲八十个人,不觉得太自私了吗”·“同整个洪荒的- xing -命比起来,这几十条- xing -命又何足挂齿”·“万物皆有定数。”
凉秋话刚说完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瞬间被凭虚搂住的华仪·看着脸上泪痕未干的华仪此刻正沉沉睡着,将他抱到床上躺好,俯下身轻轻在额头印下一吻,愈发坚定心中想法。
自那日起,石基村每隔三日便会失踪一个人,短短半月就失踪了五个人,在这保守而自闭的村落里发生这么大事,人们潜意识里都会认为这是有人带来了灾祸,而新来的华仪和凭虚理所当然的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当这日清晨众人围住木屋赶他们走的时候,华仪才明白那些平日里笑脸相迎的人儿翻起来脸来比翻书还快。
凭虚用眼神制止想要辩解的华仪,朝眼里满是憎恶和嫌弃的众人道:“你们既然如此笃定是我们带来了灾祸,那假如我们走了以后还有人继续失踪,那又要怎么说”·“就是你们带来的灾祸你们走了就没事了”一个汉子指着凭虚鼻子凶狠道:“快滚出这里”·“对快滚”·“快滚”·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众人的情绪被这么一煽惑直接被调动起来,纷纷叫嚷着让他们滚出去。
凭虚将华仪护在身后望着仇视自己的众人,眸里已是惯有的清冷:“一帮无可救药的愚民·”说罢就拉着华仪消失不见··“他们果然是妖怪变得来祸害我们村了”见他们突然消失,被吓了一跳的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咒骂起华仪和凭虚,“还好把他们撵走了不然我们村就要完了这两个害人精终于滚了”·“就是早滚早好丧尽天良的妖怪就该请咒术师来把他们给杀了”·“哎,谁能想到这两个是披着人皮的妖怪呢不然早就请了啊”·“呵,你们还真是群有眼不识泰山的愚钝之人,好好的两个神仙被你们说成是妖怪百般羞辱,也是迂腐之极。”
一袭红衣墨发张扬眼神乖戾的姬墨茗双手抱拳立于半空,周身散发着的- yin -冷气息让底下的村民不约而同地感受到阵阵寒意,用看蝼蚁的眼神扫视一圈,嘴角扬起残酷的笑:“不过作为我的部下足够了。”
说罢身两侧就现出两个圆形黑洞,五个被剥去全身皮肤的血人摇摇晃晃的自黑洞走出飞跃到地面,开始毫不留情地啃噬那些四散而逃的惊恐村民们··“哈哈哈哈——你们就慢慢享受被曾经的同伴一点点剥去皮肤啃掉皮肉的痛苦吧——哈哈哈——”姬墨茗饶有兴致地望着那血腥残忍的画面,片刻前还安宁的村落瞬间沦为修罗场,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残骸,鲜血流了满地,生生将本绿意盎然的草地染成血红色。
·“王·”一个鬼族忽出现在姬墨茗面前,“您先回去罢,剩下的交给我·”·姬墨茗脸上张狂的笑收敛不少,望向那鬼族的眼神有些特殊,“那我就先回去了。”
“恭送吾王·”那青面獠牙的鬼族目送姬墨茗消失,这才扭头扫眼那惨烈景象,只见先前被啃噬的残缺不堪的尸体们摇摇晃晃站起身,跟在血人后面往山里冲去,他们的目标是山那边的一座城镇,为了扩充兵力。
“凭虚,原来人心是这么善变的吗”对变故一无所知的二人刚回到瀛洲,便听华仪有些失落道:“我曾经以为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只要真心以待就能换来同样的真心,可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太离谱,其实人心远比想象当中的要可怕的多,神仙也好,凡人也罢,归根究底说白了,其实我们远没有我们所想像的那样无私,骨子里都还是自私的,只考虑自己的,起码我所见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只有这样。”
凭虚错愕地望着说出这样一番完全不像能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的华仪,瞅见那双清澈眸子已沾染上些许尘埃,一股难以抑制地心疼涌上脑门直冲天际,一把将华仪揽在怀里紧紧拥住,情绪从没如此波动过的凭虚强压翻滚情绪艰难道:“华仪,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坏人也有好人,人心是再脆弱不过的存在,就连我们内心也会有- yin -暗面,也会有难以启齿的秘密,所以,你只要像以前一样做好自己就行了,做那个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华仪上仙就行,其他的,全都有我替你扛着,世间的所有一切不美好我都会隔绝在你的世界外,所以,答应我,永远不要迷失自己的心,好吗”·心知华仪经历了那么多悲痛之事能坚持到现在才崩溃已属不易,怎么都不愿失去那个拯救了自己的华仪,凭虚情急之下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一时情急忘了女娲娘娘给他种下的断情蛊,吐出一大口鲜血,软绵绵地倒在华仪怀里。
被凭虚那情真意切的表白感动,刚重新坚定起信心的华仪见凭虚倒在怀里,惊恐的睁大眼睛:“凭虚——”·“凭虚,你醒醒,你怎么了凭虚凭虚你别吓我你明明才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凭虚你醒醒你醒醒啊”手忙脚乱地将凭虚放在床上,顾不上处理自己那染上血污的衣服,华仪将手覆在凭虚心口不断为他治疗,可手掌里的白光并不能吸收到凭虚体内,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拦似得被吹散。
华仪见状急忙解开凭虚衣服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凭虚心脏位置生出一朵红色彼岸花蔓延伸展至整个胸腹,那一条条红色经络如有生命般阵阵跳动,且越长越粗壮凸出于皮肤外,眼看就要将凭虚全部吸收化为养料,华仪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直接变出一把小刀刺入自己心脏,随即紧咬牙关拔出立马微弯身用瓷杯接住正潸潸往外冒着的心头血,面色苍白愈发虚弱的华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心头血浇灌在凭虚心脏位置,终于吃撑不住跪倒在地,手扶住床沿勉强抬头看着那朵彻底盛开的彼岸花逐渐离开凭虚身体升至半空消失不见,这才彻底放下心的华仪眼神逐渐涣散,失去意识前脑中浮现的是凭虚微笑着朝自己伸出手的温柔模样。
“你说什么”正坐于书案前处理公务的玄夜听见一直跟踪华仪的天兵传来的讯息,惊得立马站起身,眸里是翻滚的怒意与震惊,更多的还是后悔和难过。
而在那遥远的鹤厉山最底部的地下,正躲在- yin -暗处忙活什么的恶鬼忽然停住动作,伸手接住那突然出现在面前散发白光的圆球,吃了一惊·攥住白球吃进肚里阖目调息了会儿,这才缓缓睁开眼,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这样,原来华仪的情劫从来就不是玄夜,是我一直搞错了,是我害了他啊我若是早点知道的话我根本不会离开他,我以为他会躲过去的,可为什么结果是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 ·第113章 番外三·“白羽仙,你又赖皮说好不能用仙术的”波澜不惊小河旁的浅滩上,一个白衣翩翩的儒雅公子不爽的嘟囔句,捋起袖子裤腿卷着光个脚和那儒雅气息格格不入,刚才被唾弃了的白袍男子随意挽着头发颇有些放浪不羁的意味,此刻正洋洋得意地高举装在鱼篓里的一大堆鱼摆了个胜利手势,“我不管,反正我赢了今晚你做饭”白羽仙并没有因为耍赖皮而感到羞愧,反而一个劲在旁边起哄,看着这一把年纪还跟个孩子似的老神仙,姬墨茗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还觉得你是个正儿八经的神仙,没想到跟个瓜娃子样的,怕是除了我这世上也没第二个人能受得了你吧”·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有你受得了就够了呀在乎其他人做啥”白羽仙一把揽住姬墨茗“吧唧”在脸上亲了一口,见他羞红脸不由坏笑着伸出舌头吮吸脖颈,听见姬墨茗呼吸逐渐承重白羽仙的手刚准备下移却被牢牢抓住,“好啦再不回去鱼都要死完了”姬墨茗满脸通红地接过白羽仙手中鱼篓,“你喜欢喝鱼汤,今晚煲汤给你喝,对了,烤鱼要不要吃干脆搞个全鱼宴吧怎么样”·白羽仙目光灼灼的望着被夕阳余晖渡上一层柔和光边的姬墨茗,笑着点点头,眸里承载着全世界的温柔。
跟姬墨茗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感情却比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好上千万倍,从没想过会爱上一个人族,并且不惜耗费大量精力渡他修仙只为了在日后那漫长岁月里相依相伴,每每想到这白羽仙都忍不住感慨句造化弄人。
虽然也曾考虑过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姬墨茗,但因着最开始怕他对自己怀有敬畏之心并非出自内心和他在一起所以隐瞒了身份,只说是个普通小仙,名字也用了白羽仙这一假名直至如今,虽然经过长久相处知道他并非那种会仗着身份耀武耀威之人,但时间长了再提这事只会让姬墨茗对自己有看法,所以时间久了白羽仙也就没再提过。
“哇好香”当姬墨茗端着一大盆奶白色鱼汤上来的时候,白羽仙不顾冉冉冒着的热气凑上去深吸一口那诱人香味,“啧啧”两声赞叹不已,“你这厨艺是越发精进了,干脆咱们下山去开个酒楼,你掌厨我收银多好。”
“就你这- xing -子怕是客人要被你得罪光·”姬墨茗噎了白羽仙一句,拿汤勺盛了碗汤又剥下鱼肚肉放在碗里递给他,“知道你喜欢喝,趁热多喝些,我去烤鱼。”
·“我陪你一起”白羽仙把鱼汤放在桌上牵过姬墨茗的手拍拍手背,嬉笑道:“这么漂亮的一双手要是被火给伤着了多可惜啊,粗活我来干”·“干嘛啊,搞得我跟个娇滴滴的姑娘似得,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大老爷们”没好气地拍掉白羽仙的手,翻了个大白眼就走了出去,白羽仙跟在姬墨茗后面,凝视他的眼神里是满溢的爱。
“白羽仙”刺骨寒冷将姬墨茗从美好回忆中毫不留情的拽了回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发现自己正□□的躺在寒冰洞的冰床上,四下无人。
想起身离开却讶异于动弹不得,稍一挣扎便有几条黑绳浮现于体表,试图化作黑风逃离可毫无用处,这才惊觉自己所有神通皆被封住,那深入骨髓的冰冷逐渐侵蚀他的意志,浑身被寒意浸染冰冷入骨,紧贴冰面的皮肤已被冻烂,脓血水夹杂火烧火燎的疼痛让姬墨茗倍受折磨的嚎叫出声,明明前一秒还和白羽仙在一起,现在怎就被绑在这地方忍受折磨恢复所有记忆的姬墨茗虽然埋怨白羽仙又骗了自己,但转念一想他也是为了能和自己重新开始便没那么恨了,可为什么每当自己下定决心不再执着于复仇安心和他在一起总会发生变故难道他姬墨茗真的是天煞孤星是个所有人都视为不吉甚至整个洪荒都唾弃的存在“到底是凭什么——”寒冷、愤怒、不甘交织,姬墨茗大声怒吼,许是被那强大情绪感染,自寒冰池里生出一朵雪莲缓缓落入姬墨茗体内,浑身瞬间被寒冰覆盖,片刻后破冰而出的姬墨茗身上肌肤完好无损,更神奇的是竟不再觉得寒冷,相对的体内竟有股陌生力量游走全身充盈着自己,与此同时四周冰壁忽然破裂凝结成大小不一的冰花,漂亮的化为粉末。
寒冰池的水不知何时已经干涸只剩坑洼,脚下冰面也如退潮般后退直至消失不见,露出土黄色的地面来··“茗儿,你已顺利获得寒冷之神的力量,只要再获得三位主神的力量,你便能夺回曾属于你的一切,甚至于统治整个洪荒都不再话下,到那时你想要什么得不到一切都唾手可得”三个面具黑袍人忽走进来,体型较高大的那个递给姬墨茗一套衣服,极为满意的拍拍肩膀,鼓舞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狐疑的打量着忽然出现的三个人,姬墨茗视线落到站在三人中间身形瘦弱的面具人上,愈发觉得眼熟:“是你你跟他们一伙的”·“你难道不想把你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玄夜现在所享受的一切本来都应该是你的就是因为一个无聊的恶作剧你才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你难道不想报仇吗你忘了你曾受过的苦难吗忘了那蚀骨噬心之痛吗”·“所以你们为什么要煽动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想到以前种种,一股难以控制的躁动就蠢蠢不安的在体内四处流窜,姬墨茗强压心头燥热质问道。
“你只要知道我们不会害你,只想助你一臂之力就行·”·“我凭什么信你们”姬墨茗穿好衣服,冷冷地盯着那高矮不一的三个人,眸里满是不信任。
三人同时摘下面具,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三张脸震惊不已的姬墨茗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堆满慌乱和难以置信,哑然许久才开口道:“你们为我做这么多,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夺回失去的一切”·“不然呢这世上想让你死的人很多,只有我们真心待你,不是吗”·姬墨茗重重叹口气,一直压抑着的躁动将他双目染得猩红,仇恨渐渐取代理智,在刻意煽动下早已燃起复仇火焰的姬墨茗攥紧拳头,大步走了出去。
 · ·第114章 道歉信·最近身体抱恙一直住院,住院前把全部存稿全放上去了,所以如你们所见,我的存稿已经光光了...·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存稿是会努力攒的...更新也会努力更的...·会努力保持日更的·相信我· · ·第四卷 :何谓爱 · · ·第115章 Chapter.01·“嗯,就这么做不会出错。”
九重天一处宫殿内,正和旁边神仙商讨事情的一个小仙忽然化成一阵风冲了出去;而远在方丈岛三清宫忙碌的几个神仙分别化为水火土木毫无征兆的消失了,并未影响到周围仿佛一切只是错觉;东荒之地的风沙忽凝成一股沙暴卷起凉秋尸体直冲云霄又笔直坠落,同其他八十种力量一起往瀛洲冲去。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就在这场覆盖整个洪荒的变故发生的同时,十洲三岛的远古神祗们也好,九重天一众位高权重的老神仙们也罢,乃至于琼洛深海几大家族的长老和羲偙天宫的帝尊皆停下手中活计,视线不约而同地飘向一个方向。·“女娲携门下弟子恭迎凉秋主神回归——”女娲娘娘身后跟着一众弟子皆跪倒在地虔诚膜拜浮于半空张开手臂闭着双眼任由那一道道自空中降落的力量回到自己体内的凉秋,姗姗来迟的风沙领着他的肉身与凉秋融为一体,本还有些透明的凉秋彻底恢复,轻飘飘落到地面,再睁开眼时琉璃双眸已泛着流光。
“尔等不惜代价强行唤醒吾,所谓何意”凉秋双手抱着绿色瑶琴站在女娲面前,与和华仪交谈时的平易近人不同,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凉秋是地位无比尊崇至高无上的主神,自然得摆出与地位相符的气度和威严。
“洪荒即将迎来大灾祸,鸿蒙太神告知我等只有您才能化解此难,所以我等才不惜一切代价复活您,还望凉秋主神恕罪·”女娲娘娘全无往日的高高在上,毕恭毕敬地回答。
“你们所谓的代价,就是牺牲无辜之人的- xing -命来复活一个早已死去的神仙”凉秋嘴角扬起一丝冷意,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迅速凝结气温降低,女娲娘娘忙不迭道:“凉秋主神息怒为了洪荒我等也是不得已啊一个人的牺牲换来洪荒上千亿生命的存活,这难道不正是价值的体现吗”·温度瞬间恢复至正常水平,凉秋若有所思的轻抚琴身思索了会儿,“这把凉秋琴,谢谢汝替吾保管如此之久。
吾既已苏醒,洪荒安危便与吾息息相关,断无坐视不理的道理·”·“恳请主神移步女娲宫以了解洪荒即将面临的危机·”女娲娘娘站起身划出一扇巨型拱门向凉秋做出“请”的手势。
凉秋点点头便随着女娲娘娘走进拱门,直至最后一个弟子走进拱门这才消失不见··“回禀天帝,找遍瀛洲也没找到华仪和凭虚的身影·”就在凉秋走后不久,玄夜便带着哪吒三兄弟赶到瀛洲搜索华仪下落,可整个瀛洲空荡荡的完全不像有人的迹象。
“奇怪,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哪吒有些疑惑地搔搔脑袋,“哎木吒,你说华仪不会真……”·哪吒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吒狠狠敲了下脑袋,暗暗指指面色- yin -沉地玄夜,心知说错话的哪吒知趣的闭了嘴,侍立于一旁不敢再多说。
“哪吒,你即日起和木吒金吒一起秘密寻找他们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玄夜本想亲自去寻,可身为天帝要坐镇九重天,再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想去哪去哪,况且近日鬼族又有复苏派头,已经接到数起来自沧云大陆的线报,皆是关于无辜人族被同化成鬼族如今已由鹤厉山扩展至凌风城的情报,其扩张之迅速已达到无法坐视不理的程度。
依据推敲出来的行进路线,下一个受到牵连的就是华云城,九重天在和羲偙天宫协商过后决定在华云城拦截鬼族,争取抓住一切的罪魁祸首姬墨茗。·“下一处是这里吗……”姬墨茗双手撑着桌面低头思索半天,眸子里露出少有的犹豫。
铺满整个桌子的地图上,由南往北一路上已扩充过势力的地方皆被画上大大的X,而后面用圆圈圈出来的地方正是自己被养育大并且遇见白羽仙的华云城,那个历经无数次毁灭又顽强存活下来的美丽城镇,那个承载着自己所有美好回忆也曾被自己毁过的地方,真的要被再度毁灭吗姬墨茗犹豫到最后还是在华云城上画了个X,跳过华云城直接转向下一个地方。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在华云城严阵以待却收到图翼城惨遭血洗的消息,极其恼火玄夜的挨个质问了一遍,可盘查到最后也没查出是谁走漏了消息,而姬墨茗打从袭击过图翼城后再没有按照路线行进而是随机选择,今天袭击南边的枫啼城,明天又袭击东边的羡于城,无形中就打乱了九重天的步调,无奈之下玄夜只得让羲偙天宫在各大小城镇皆安插了人手以防范姬墨茗的突然来袭。·“天帝,青丘之主黎若求见。”
被重新复出的鬼族那势如破竹的凶猛扩张之势烦的焦头烂额独自躲在百花仙苑小憩的玄夜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以为是有华仪消息了急忙起身去迎·却见徐徐而来的黎若一改往日那轻佻模样神色凝重,心登时猛地一沉,“我是来替华仪把东西还给你的。”
黎若说罢就从怀中掏出华仪先前埋在桃树下的荷包递给玄夜,“你也知道的,华仪是凉秋主神魂魄所化,如今凉秋主神已经苏醒,那也就意味着华仪不复存在,任凭你找遍洪荒怕也是踪迹难觅。”
“不,我可以肯定华仪还活着我在他体内放了还魂珠,他怎么可能死一定是凭虚带着华仪躲起来了只要找到凭虚肯定能找到华仪”玄夜内心依然坚信华仪还活着,语气激动的反驳黎若。
“唉,何必自欺欺人·”黎若见玄夜这副模样也不忍再劝,把东西还回去就离开了,玄夜低垂头望着安静躺在掌心里的垂珠泪和狮鹫佩,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目光澄澈的白衣少年郎的模样。
“华仪,我发誓,哪怕将洪荒翻个遍我也要找到你,你若死了我纵使逆天改命也要复活你你若还活着,不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不会再放你走,决不”玄夜攥紧两个宝物,眸里满溢的是那深沉的爱。
“王,这是今日兵力分布和汇总图·”姬墨茗正盘腿坐于榻上闭目调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族捧着用双脚羊皮制成的卷轴走了进来,正是之前在石基村替他扫尾的那个。
莫名对这个鬼族有种亲切感,所以自己在鬼族重新壮大后逐步将他提拔为自己的近侍,而这个名为“咸鱼白”的鬼族也从没让他失望过,是仅有的心腹之一··“你来鬼族多久了”愈发觉得咸鱼白很熟悉,姬墨茗接过卷轴打开摊在桌上,看似不经意地问了句。
“回大王的话,来了快三年了·”咸鱼白恭敬地回答完毕便退了下去,姬墨茗低声唤了句“白羽仙”并未得到回应,看着那个默默离开的背影逐渐和某个身影重叠,姬墨茗揉揉眼自嘲地笑了笑,“我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他。”
“据探子来报,姬墨茗已获得四位主神的力量,若是再放任不管只怕整个洪荒迟早要迎来浩劫·”依旧是那庄严肃穆的凌霄殿内,玄夜一言不吭地听李靖汇报完,这才扭头看着太白金星:“凉秋主神现在情况如何”·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回天帝,凉秋主神现居于女娲宫,已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如今一听到凉秋的名字就想到终究沦为了牺牲品的华仪,强压翻滚的怒火玄夜揉揉太阳- xue -,“仅凭凉秋主神一人真的能战胜获得四位主神之力的姬墨茗吗”·“天帝,您难道忘了还剩下三位主神吗”许久不曾露面的太上老君面带喜色大步而来,“老道从元始天尊处探听到剩下三位主神力量所在,您若能顺利继承这三种力量并和凉秋主神联手,再动员我们九重天所有的力量和关系,还怕敌不过他一个姬墨茗”·“唉,洪荒动荡在所难免咯。”
南极仙翁捋着长髯摇摇头,叹息不已··凌霄殿因这一句话陷入死寂,虽然在场的都没有经历过上亿年前的那场恶战,可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其惨烈程度更是记忆犹新,想到即将迎来的战斗可能会比当年那场战斗更加凶险,甚至彻底颠覆洪荒也不是不可能,每个神仙心中都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都有种如今安稳宁静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剩下三位主神的力量,都在哪儿”玄夜有意打破这颓然气氛,高声询问··“回天帝的话,三种力量分别藏在聚窟洲罗隐之地、东海脊柱三万米的虚无洞、以及……”太上老君迟疑了下,“以及天妃肚子里。”
前面两个倒还在情理之中,可最后一个力量的所在地别说满屋子神仙了,就连玄夜自己也吃了一惊,“此话何意”·“凤凰族自古以来便隐藏着一个关于七彩凤凰的秘密,其中也包括上任天后,您的母亲凤姬。”
太上老君知道这个深埋了快一亿年的秘密也到了重见天日的时候,叹口气将尘封往事娓娓道来·· · ·第116章 Chapter.02·“你们都找到归属之地了吗”七位穿着不同颜色袍子的主神围在凉秋尸体旁,每个人脸上都浮现着坦然与悲伤,其中一个肩头栖息着七彩凤凰的紫袍主神默然道。
“我们都找好了,你呢”其他六位主神一齐望向那紫袍主神,“我还想多陪凉秋会儿,你们先去罢,毕竟每次都是我走在最后,这次,也让我目送你们离开罢。”
“希望吾等日后还有重聚之日·”六位主神互相望了一眼,便化作六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奔向洪荒各地,同时抹去刚结束的那场令他们失去挚友的鏖战所留下的疮痍。
随着六位主神的行进,荒芜的区域重新焕发出生机,为早已死气沉沉的洪荒重新焕发出光彩,只有东荒之地的肆虐风沙以及荒芜土地,永远陪着凉秋沉睡在历史的湮灭中··紫袍主神不惧风沙浮于半空,目光定定地望着那在风沙里静静沉睡着的凉秋,同样俊逸超凡的脸庞上满溢着的是不舍与悲伤。
说来也奇怪,那些风沙生怕伤到他似得纷纷避开,紫袍主神这才得以毫发无损的凝视挚爱之人·他本想随他永远长眠于此,可又担忧若是连自己也陷入无止境的沉睡,倘若有朝一日凉秋苏醒,谁来陪伴他毕竟他是那么害怕寂寞的人啊,假若他醒来时就连自己都不在他身边,那他会露出怎样悲伤的表情·想到这,紫袍主神便打消了原来的想法,可又不能违背共同约定的誓言,毕竟他们的力量足以灭世,若是隐藏的不好只怕会给洪荒带来难以估计的灾难,思前想后最终将目光落在那只自己一直豢养着的七彩凤凰身上。
“今日,吾将全部神力寄宿与汝体内,汝需做到三点:其一,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此力;其二,永远不能使用此力;其三,守护此力直至凉秋苏醒,若违反以上任意一条,汝之后世千万代必受诅咒。”
紫袍主神说完便化作一道紫光进入七彩凤凰体内,而那七彩凤凰在紫光进入后化为雌雄两只逐渐变成人形,手牵着手往远方飞去··这便是创造出凤凰族的两名始祖。
他们落宿于十洲三岛的凤麟洲,白日化为凤凰栖息于梧桐枝头相互依偎,夜晚便化作人形在树下缠绵,本来只有他们二人的凤麟洲上很快就多了许多小生命,一代代繁衍生息,逐渐形成如今闻名洪荒的凤凰族。
日月迁移星空转动,凤凰族逐渐壮大的同时始祖凤凰也在逐渐老去·凤见凰日日衰老于心不忍,擅自动用神力延续凰的寿命违反了与紫袍主神的约定,始祖凤凰在大火中化为虚无,同时也给凤凰族带来了每隔五百年便要迎来一次浴火重生的永生诅咒。
与此同时每隔七千万年凤凰族便会诞生一只封印着神力的七彩凤凰,虽拥有令人羡慕的一切但寿命如昙花般短暂,这两个诅咒一直伴随着凤凰族直至今日··“所以这和瑶姬有何关系”没想到凤凰族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玄夜不由大骇,同时也有些理解当年凤姬为何会选择了玄沧,恐怕也是为了神力不落入鬼族之手以免招致祸端罢……那照这么说自己母后真正喜欢的其实是……“你并非凤凰族人,为何会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我有幸得到凉暝主神的托梦,他还告知我凉秋主神既已苏醒,那他的力量也该重新现世以助他一臂之力。”
太上老君面对玄夜毫无信任的质问并未产生慌乱,而是有板有眼地回答:“您在诞生时凤姬体内封存着的神力便被过度到了您身上沉睡,因为凤姬想尝试能否借转移神力来解除凤凰族那长久以来的诅咒,事实证明她成功了但也因失了神力而香消玉殒,而您身上那股封印着的神力在您宠幸天妃时又被转移到她体内孕育着的生命里……”·“所以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是继承了神力的存在”摸清楚来龙去脉的玄夜陷入深深沉思,凉暝主神的力量一直拥有自主意识懂得如何隐藏自己,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要默许凤姬的行为又将神力转移到瑶姬体内搞不明白这位历史上最为神秘的一位主神到底出于何种考量才做出这种决定,玄夜接着道:“孩子并未出世,所以凉暝主神的力量至今仍在瑶姬体内,是这样吗”·太上老君犹豫再三还是点点头,“若想强行将力量从瑶姬身上剥离,只有一个法子……”·“什么方法”对那个亲手将华仪推入万劫不复境地的恶毒女子只有厌恶,玄夜隐隐猜到是什么方法,见太上老君唯唯诺诺不敢张口,便又补充了句:“朕不会怪罪于你,说罢。”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献祭天妃……”太上老君说完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停磕头求饶:“天帝饶命啊这是凉暝主神的授意小神只是如实汇报而已啊”·心知这是凉暝主神给自己的考验,旨在考验自己为了洪荒能做到何种地步,同时也想看看身为半个凤凰族后裔的自己是否会重蹈始祖凤凰的覆辙,玄夜不得不暗暗发笑,这凉暝主神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对于瑶姬从没有生过一丝爱意,有的只有恶心与嫌弃。
“凉暝主神可曾提过用何种献祭之法”见玄夜毫无不舍的直接询问,众神又是一片哗然,虽然知道为了洪荒和九重天的未来瑶姬必死无疑,可她好歹是玄夜的天妃,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当成天后,但终究是有点名分在里面的,可玄夜话语里并未半点不舍,这让众神心里不禁直打鼓,有为玄夜深明大义而动容的,也有为玄夜如此不顾情谊而担忧的,一时间众神各怀心事乃至于太上老君说了些什么并没有听到耳朵里去。
“宝宝乖,宝宝睡,宝宝快睡觉……”装饰华丽的房间内,像抱孩子一样抱着枕头的瑶姬正在屋内踱步哄“孩子”睡觉,一队天兵忽推门而入,“你们干嘛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我可是天后可知擅闯天后宫是死罪没看见本天后正在哄小天孙睡觉吗惊扰到他你们统统罪加一等”瑶姬伸手捂住“孩子”耳朵,怒斥道。
跟在天兵身后走进来的玄夜面无表情地望着神志近乎失常的瑶姬,眸里没有半分同情冷笑一声走上前任由瞬间换上乖巧甜美模样攀附上自己胳膊的瑶姬娇滴滴道:“天帝,他们吓到我了,你快治他们的罪嘛”玄夜没吱声,向天兵使了个眼色。
天兵们纷纷退至门外层层把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瑶姬见屋内只剩他们二人误以为玄夜是来向自己示好,姣好面容上是令玄夜几欲作呕的甜腻微笑,伸手攀上玄夜脖颈刚踮起脚尖想亲吻他却被拦腰抱起扔在床上,径自压了上去。
·“玄夜……”做梦也想不到玄夜有主动临幸自己的一天,羞红了脸的瑶姬凝视着撑在自己身体上方一脸漠然的玄夜,情不自禁的伸手覆上他脸颊喃喃道:“你可知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我们的孩子天天吵着说要见你,我总说你忙没时间,等忙完了就有时间来看我们了,我盼啊盼啊,盼到到今天终于盼到你过来了,瑶姬好开心,真的很开心呢”·可下一秒小腹传来的剧痛就将瑶姬那含情脉脉的神情永远定格在因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上,玄夜毫不留情地直接用手在瑶姬小腹开了个洞,伸进去摸索半晌这才感应到力量所在便握住抽回手,迸溅而出的鲜血溅了玄夜一身,随即化成点点血雨落在死不瞑目眼神怨恨的瑶姬身上,同那洁白床单上的斑驳血迹一起深深烙印在玄夜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颗周身散发紫光的圆球在玄夜掌心闪烁几下便融入体内,玄夜不知出于何种缘故并未扭头多看一眼惨死的瑶姬,而是挥手消去身上血污紧接着盘腿而坐于打算将凉暝主神的力量和自己的融为一体。
可说来也奇怪,明明力量进入身体却感知不到分毫,玄夜思索了会儿,决定先不去考虑这最难驾驭的力量而是抓紧时间获得剩下两位主神的神力,于是便推开门在天兵们的簇拥下走出殿门朝刚好来到这儿的众神高声宣告道:“天妃瑶姬,为九重天大业自愿牺牲生命,朕感念其大德,特命尔等以天后之格厚葬天妃,以告慰其在天之灵。”
众神闻言纷纷下跪悼念天妃,玄夜则率领天兵马不停蹄地往聚窟洲赶去··“是吗夜儿他终于走出这一步了·”已半龙半人化的玄沧卧在榻上听太白金星汇报完此事重重叹息一声,龙鳞遍布的脸上是鲜少显露的无奈与悲哀,“我们自诩为博弈者,殊不知,我们其实只是那棋中子罢了。”
“您是感知到什么了吗”太白金星参不透玄沧话中玄机,疑惑道··玄沧缓缓摇头再未言语,扭头望向窗外那已隐隐泛着血光的云层,许久都不曾转移目光。
 · ·第117章 Chapter.03·“孩子,千万别出声,他们发现不了我们·”哀嚎与火光将整个天空浸染成血红色,无数人族拼了命的往前奔跑,一群无皮血人张牙舞爪跟在后面追赶,每逮着一个就直接剥去皮囊露出血淋淋的筋肉,加入它们的血人大军继续扩充同类。
一位母亲紧紧搂住年幼儿子躲在一座废墟里,透过缝隙望着外面那人间炼狱般的场景,眼下这个母亲能做到的只有在心底祈祷上天能救他们一命,可废墟外燃起的大火令温度逐渐升高,心知再躲下去会被活活烧死,母亲瞅眼已经离开这儿的血人大军,心一横抱起孩子就往反方向冲去。
正悠闲的浮在空中观赏这用鲜血演绎出的戏剧,姬墨茗忽瞅见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在外狂奔,随手在她们面前升起一堵火墙堵住去路,几个血人闻到活人气味也开始往这边赶来,是怎样一幅绝望的场景啊,一个孤苦无助的母亲抱着哭泣不止的孩子前后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就在这时,谁都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母亲脱下自己衣裙将孩子紧紧裹住护在怀中,随即一下子冲进火墙里母亲几乎在瞬间化为灰烬,可比火焰蔓延速度更快的是母爱的力量,就在化为灰烬的同时,穿越过火墙的母亲用力将孩子往前一扔顺利逃离,自己则永远湮灭在那火焰中。
恰好来到跟前的血人被火墙挡住去路,只好摇摇晃晃再度回去寻找其他人,而那被母亲用生命救下来的孩子此刻正傻站在原地愣愣望着火墙,似乎还在等待母亲出来和自己一起离开这几分钟前还一片祥和的城镇。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已经回不来了··“你还不走”姬墨茗落在孩子面前,看着脸上挂满泪痕神情木讷的幼童,指指远处正大肆杀戮的血人们,“再不走你也要跟他们一样了。”
“是你杀了我娘你还我娘”似乎被一句话点醒,那孩子愤怒咆哮着冲姬墨茗挥起拳头,却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化为灰烬,姬墨茗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灰烬,那种许久没有过的揪心感觉又涌了上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拿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下手又是为什么……自己会乐在其中并且享受这一切·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王,该回去了,羲偙天宫已经在过来路上了。”就在姬墨茗对自己产生怀疑的同时,三个黑袍人出现在他身边恭敬道。
听闻此言,姬墨茗便在身侧划出两个圆形黑洞,将瞬间变成红色光点的血人尽数吸收随即缩小不见,留下一地疮痍狼藉··“可恶我又来迟一步”姬墨茗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过来一个衣着朴素毫无形象可言的邋遢男子,望着这洗劫过后的废墟极度不甘的仰天长啸。
“继续洗·”鹤厉山底的隐蔽洞- xue -内,姬墨茗阖目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三个黑袍人围在石床旁小声讨论着什么·最后还是身形瘦弱的黑袍人率先开了口,手刚覆上姬墨茗额头却被那高大身材的黑袍人制止,“甲,我们若是再这样强行压制他的精神力,只怕会适得其反。”
“怕什么都走到这一步了,复仇大业已成功一半,如今怎能说收手就收手”甲不以为然地呵斥道:“乙,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犹豫不决了”·“万一他失控暴走了,你控制的住”乙直接回敬。
“真失控了不也挺好直接把现有的全部毁灭,然后建立起新的秩序,为洪荒迎来新的生机,而我们,就是那新世界的王哈哈哈哈——”·乙和丙对望一眼,谁也没再吱声,只是默默看着甲的手放在姬墨茗额头上低声吟唱,隐藏在面具下的神情满是复杂。
躲在洞- xue -外悄悄聆听里面动静的咸鱼白听见姬墨茗传出的痛苦嚎叫,暗暗捏紧拳头强忍冲进去救他出来的念头,忽瞥见暗处有一个似曾相识的鬼族朝自己招手·环顾四周见并无他人,咸鱼白便跟在那鬼族后面走进一条隐蔽巷道,一直走到尽头才停下。
“你就打算这么放任不管眼看着洪荒毁灭”那鬼族转过身望着咸鱼白,率先发难··“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他受罪他的精神被控制在他们手中,我怎么救”咸鱼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颓然又不甘,“你自己呢不照样是看着鬼族四处作乱毫无应对办法”·“要我讲啊,干脆哪天趁姬墨茗不在直接把鹤厉山给轰平了,一劳永逸,多好”·“要能做到我早做了,还用你说”咸鱼白嗤笑一声,“一直控制着姬墨茗的那三人,其中两人的身份我已摸了个大概,实力远不及你我,唯独这剩下的一个人,别说我了,就连你都没办法。”
“那人是谁”·“是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咸鱼白搔搔脑袋,“五日后姬墨茗会前往杨陵城,我已暗中通知九重天和羲偙天宫提前埋伏,到那时你掩护我救他离开,只要姬墨茗不再生灵涂炭,洪荒气数就不会尽�
切┤司陀涝妒窃诔杖怂得危�”·“如果真能如此顺利就好了·”那鬼族对咸鱼白的计划并不是太有信心,却听他坚定不移地小声补了句:“我绝不会再让他充当别人的复仇工具了,以我的- xing -命发誓。”
待咸鱼白回到居所姬墨茗已被送回床上躺着,站在床边默默凝视即使沉睡也神色痛苦的姬墨茗,眸里是翻滚的怒意与心疼·轻轻伸手覆上他面庞摩挲着,低声诉说的话语里是满溢的爱,“就快要结束了,你再坚持几天,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
许是听见咸鱼白那发自肺腑的告白,姬墨茗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甚至牵上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白羽仙……”一句喃喃呓语听的咸鱼白浑身一震,伸手紧紧攥住姬墨茗那冰冷的手,贴在脸庞任由泪水濡- shi -。
“咸鱼白,你说我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如果死了是不是连个全尸都不会留下”这日,正研究兵力汇总图计算攻打九重天还差多少兵力的姬墨茗忽然抬起头好笑的问,与在外界杀戮时的张狂不同,脸上露出的是苦笑。
“我不会让你死的·”咸鱼白正忙着更新信息,想也没想就来了句·过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咸鱼白咽咽口水望向正一脸狐疑审视自己的姬墨茗,讪讪笑道:“我可是您的近侍,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您送死要死也是我挡在您前面替您去死啊”·“我以前是不是提过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姬墨茗靠在椅背上,仰望嶙峋洞顶的眸里闪烁着的是久违光亮,“只可惜那位故人再也不会多看我一眼,甚至还会杀了我。”
“为什么”·“因为这是我们约定过的,而且,死在他手上,我愿意·”姬墨茗许是有些乏了,微合双目话语也透着深深疲乏,不知怎地,明明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却让气氛陡然压抑下来,犹如黑云压城的怒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随着一阵红光闪过,玄夜面前的一座巨大石门轰然倒塌,无数黑凤蝶自门内汹涌而出掠过身侧,在空中划出一条黑色弧线·玄夜待黑凤蝶散去后独自走进废弃宫殿内,四下张望并未见着传闻中的力量所在,正疑惑耳边忽传来一个声音:“你渴望力量吗”·“当然渴望。”
玄夜毫不犹豫的回答:“只有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才有资格保护所想要保护的一切·”·“那你为了力量,愿意牺牲什么”·“我本就是一无所有之人,唯一能牺牲的只有自己生命。”
“你连生命都没了,那要这力量又有何用”·被问住了的玄夜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也就在思索的功夫便被送回至石门外·望着重新高耸的大门,玄夜也不在意是否弄脏衣物,直接坐到石门前开始思考到底怎样回答才能让这位主神满意。
“我会在保护完想要保护的一切后用生命作为使用力量的代价·”第二次被传送出来··“我愿意抛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和权力,只为获得力量。”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玄夜想出了整整九十九种回答都没办法让他满意,早已失了耐心的玄夜索- xing -跑进去来了句:“凭什么获得力量就一定要牺牲什么啊”·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对嘛,想要力量拿去用就是,干嘛非要放弃什么,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玄夜面前忽出现一位身穿黄袍长着娃娃脸的超凡仙人,冲着玄夜俏皮一笑化成黄色光球融入他体内·浑身散发黄光的玄夜在体内将这股力量与自己的调和,明显感觉到自己修为大增,玄夜身上的黄光已经褪去,大步走出宫殿眺望山那边高耸着的昆吾,伸直手臂摊开五指自掌心冒出一道黄光笔直地- she -向昆吾,竟将只能被天火融化的昆吾融出一个大洞来·对这新的力量赞不绝口,玄夜满意的笑笑,抓紧时间往东海脊柱赶去。
 · ·第118章 Chapter.04·“哎,二狗子,你看海那边是不是有道金光钻进水底了”东海沿岸的一个小渔村旁,几个正在沙滩上玩耍的孩子忽然停住动作望向海平线,其中一个眼尖的孩子抢先道。
“别看娘亲说那儿不吉利以前就是那儿掀起大海啸死了好多好多人狗子哥我们快回去吧”一个小女孩拽拽小男孩的衣服,怯怯道。
男孩子还想再玩会儿,可看着小女孩那怯生生模样便和同伴打了声招呼就回屋里去了·剩下的几个小伙伴看着海平线又闪烁过一道白光不禁揉揉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
玄夜还依稀记得东海龙宫的壮美,更难以忘怀的是这座水晶宫轰然倒塌时的残酷景象·独自在废墟中前进,偶有些小鱼虾在空隙间游荡,使这片久无人迹踏足的遗址焕发出一丝生机。
没走会儿就到了星辰之海,因东海脊柱垮塌这里的美景也不复存在,空荡荡的漆黑一片,间或有蓝色光点漂浮其中,倒也有种别样美感··故地重游,要说心中没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华仪第一次被自己骗出瀛洲就是来到了这儿,也是在这儿差点被自己害的丢了- xing -命·想到华仪打从认识自己后好像真没遇见过什么好事,玄夜就苦笑一声,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来东海而是安心在瀛洲养完伤回去九重天,那华仪如今是不是仍在做那个逍遥快活无忧无虑的上仙如果没有认识自己……那对于华仪来说应该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吧。
想到这玄夜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眉宇间扫上- yin -霾·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会选择和华仪擦肩而过远离他的世界不去惊扰,放过华仪,也放过他自己。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东海脊柱的位置,无数碎石停滞在深蓝色的虚无中,静谧的悄无声息·在这时间被静止了的空间内,就连呼吸都不被允许似得,玄夜不由放轻脚步来到脊柱边,俯视着替代脊柱支撑东海的定海神针此刻正作为这静止空间内唯一流光溢彩的存在,目测了下能安全落地的位置,找准了点便纵身跳了下去。
·“醒了我叫华仪,是这华仪仙府的主人,哎你别动啊你浑身是伤我正给你上药呢”玄夜刚睁开眼便见着华仪按住因吃惊想坐起身的自己,不满的嘟囔一句,“这些药我磨了半天你别浪费啊……”瞬间红了眼眶的玄夜强忍紧搂他入怀的冲动,快速打量了下周围环境,认出这正是缘寿堂,不由生出一种奇怪又陌生的感觉。
“我怎么在这儿”有些不确信自己到底是真的回到了过去还是进入了幻境,玄夜试探- xing -的问了句··“你受了重伤昏倒在东海之滨,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华仪见玄夜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凝视自己,捋捋头发埋头继续替他处理伤口,“陆压道君说你是九重天的神君,等过几天伤口好了你就抓紧回去吧,不然别人会担心的。”
玄夜“嗯”了一声,默不作声的任由华仪为自己疗伤,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温度让他一时间难以分辨到底是幻境还是现实,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那就要试试看,假如真的是回到过去了的话,自己不与华仪多接触,那是不是就能让华仪躲过劫难了·“神君,我等奉天帝之命接您回九重天。”
在华仪精心照料下伤势已痊愈的玄夜谢过华仪和陆压道君,在一众神仙的簇拥下回到九重天··“启禀天帝,东海脊柱忽然垮塌掀起巨大海啸,水晶宫垮塌死伤无数,东海沿岸的人族群落也被淹没……”这日,一则急报在凌霄殿炸开了锅,玄夜听的心咯噔一下,当即请命去协助处理东海之事。
在去东海之前玄夜顺道拐到瀛洲却发现空无一人,四处灰蒙蒙的落满蛛网与灰尘显然很久无人居住,心中升起不祥预感的玄夜马不停蹄赶往东海,却在脊柱垮塌处看见正抱着华仪尸体发愣的陆压道君。
“华仪”那惨死模样如梦魔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玄夜忍不住大声怒吼,耳畔却传来一个清脆又疑惑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同样的场景熟悉的对话,玄夜望着正给自己上药的华仪,紧咬唇拼命克制自己感情以免惊吓到他,“瀛洲华仪上仙的名字谁不知晓”·“其实我也知道你叫什么,”华仪朝玄夜淡淡一笑,“你是九重天的神君玄夜,对吗”·“都是些虚名罢了。”
玄夜忽然觉得就这么重新和华仪认识也挺好,起码可以避免再犯那些曾犯下的无可挽回的错误,“我没有什么追求,要说唯一想要的,大概就是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吧。”
“那样也挺好呢·”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底流出的深情让华仪有些尴尬,玄夜看着脸色微红低头为自己疗伤的华仪,眸里是抹不开的柔··华仪和玄夜就这么渐渐熟悉起来,每日同进同出感情倒也蒸蒸日上,陆压道君有事说要去东海一趟很久都没再露面,玄夜便顺理成章的呆在瀛洲陪伴华仪,收敛脾气与自尊,小心翼翼规避曾犯下的错误,倾尽自己全部的温柔和耐心,为的是弥补心中愧疚还是真的想从头再来,玄夜并不敢往深里探究,害怕得出自己所不敢认同的答案。
“你每日在这儿陪我不回九重天,真的不要紧吗”这日华仪和玄夜正并肩坐在东海之滨的一块玉石上眺望夕阳沉入海平线,眸色被染余晖的模样。
徐徐清风不时扑面而来极为闲适,华仪轻轻将头靠在玄夜肩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这世上能什么事比陪伴心上人更重要”玄夜故作恼怒的敲敲华仪脑袋,随即在额头印上一吻揽他入怀,“倘若允许的话,我真的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定格,直至我们老去的那天。”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不知为何总觉得玄夜话语中夹杂着悲伤,华仪伸出手握住玄夜的手,倚在他怀里轻声说出那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誓言。
“华仪上仙,我们奉天帝之命缉拿你归案·”几日后,一队突然造访的天兵直接站在仙府外朝一脸迷茫的华仪高声道,“有什么话回九重天再说吧。”
“放肆”玄夜听见动静急忙赶过来,瞅见几个天兵正给华仪套捆仙绳立马一掌将他们击飞把华仪护在身后,“华仪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捉他回九重天”·似乎并不知道玄夜也在这儿,天兵们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这才解释道:“东海脊柱垮塌人族死伤无数,敖广一族尸骨无存,种种证据显示是华仪上仙所为,所以我等才奉命下界捉拿元凶,还望神君莫要为难我等才是。”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华仪天天和我在一起从没离开过瀛洲半步,怎可能出现在东海你们且先回去,我稍后亲自面见天帝。”
玄夜怎么都想不明白东海这道坎为什么就是过不去,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护住华仪再说··“请神君莫要为难我等·”天兵们丝毫不让步,就这么和玄夜僵持着。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去·”华仪大概是不想让玄夜为难,主动站出来朝他们道:“我什么都没做过,九重天不会冤枉我的·”·“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可到了九重天华仪才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摆在面前的人证也好物证也罢皆指向自己,而九重天显然已经获得了对华仪的处置权,虽然什么都没做但隐隐猜到栽赃嫁祸给自己的原因,华仪深深望了眼拳头紧攥身子微微发颤低垂头看不清神情正极力控制情绪的玄夜,眼里写满不舍。
“华仪根本就是被陷害的”眼瞅着华仪就要被押送到斩仙铡,玄夜终于按捺不住冲过去夺走华仪抱在怀里,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瞬间爆炸开来:“华仪一直跟本神君在一起怎么可能去东海你们好歹都是群有头有脸的神仙,这样陷害一个无辜小神仙不觉得丢人吗我玄夜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谁要敢动华仪一根头发,先问问我干不干”·“罪仙华仪,蛊惑神君乱其心智罪加一等,来人,把神君一块拿下”似乎早就预料过玄夜会护着华仪,玄沧一声令下众神直接就冲了上去,可他们哪是玄夜对手,三两下就被打趴在地,玄沧见状飞身而下一掌将玄夜击飞,华仪也重重摔在地上,几个天将见状急忙上前压制住华仪,玄夜见状爬起身冲过去想救却被玄沧挡在身前,毫不怜惜地把脚踩在玄夜背上,玄沧毋庸置疑地严厉道:“堂堂凌霄殿岂能容你放肆夜儿,你太令朕失望了”·“放开我我要救华仪他是无辜的”玄夜脸贴在冰冷地面,焦急视线一直落在华仪身上,“快放开我”·“来人直接将罪仙华仪就地正法以儆效尤”玄沧见玄夜如此执迷不悟,终于下了那道命令。
“不——”被玄沧钳制住动弹不得的玄夜绝望的呐喊,眼睁睁看着华仪死于乱刀之下自己却无可奈何,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九重天·· · ·第119章 Chapter.05·“所以你明白了吗每件事情的发生,每个人的因缘际会都有它存在的必要- xing -,都有它存在的独特意义。”
自浑沌中醒来的玄夜独自漂浮于黑暗空间内,身侧一个绿色圆球正围绕在身边说着晦涩难懂的话语:“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往往会生出一种‘如果当时那样做就好了’的想法,可实际上你当时之所以会那么做只是因为必须要这么做,你必定会这么做罢了,所以对于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不要后悔,要知道你曾做过的每一个选择,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为你带来不同的变故和结局,因为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你所看见的一切都是守恒守序的,就如繁星必定在夜晚闪亮,太阳和月亮永远处于两个位面是一个道理。”
“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吗”刚才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心知这是主神给自己的考验,玄夜出声询问··“是,但又不是。”
圆球忽幻化成一位绿袍老者盘腿坐于玄夜身边,“这些只是你面临的无限可能- xing -之一,我说过,不同的选择会导致不一样的结局·”·“也就是说如果我的选择会影响自己和身边所有人的命运”·“不只是你,所有人都是这样。”
绿袍老者睿智双眸里闪烁着光亮,“有时候很多事情全凭一念间,你永远不知道你轻易做下的选择会给他人命运带来怎样的巨变·”·“我明白了,您是告诫我凡事要三思后行不要因冲动而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终于明白主神是在告诫自己,玄夜语气也恭敬许多。
“当你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的时候,力量自然就会出现在你心里·”绿袍主神说完就消失了,重新趋于黑暗的虚无空间内只剩玄夜一个人静静思索,想想确实是这样没错,自己因为冲动犯下过无数错误,倘若能改变这一点,或许如今的华仪还好好陪在自己身边也说不定。
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玄夜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再意气用事,以免再做出一些后悔之事··“是谁”从虚无洞上来回到那片静止空间,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的玄夜套上真龙甲祭出玄戟紧紧握在手里小心防备着,忽而一个白影出现在面前,习惯- xing -地用玄戟突刺过去却被轻轻挡住,望着眼前手持拂尘面容清冷的男子,吃惊的张大嘴巴。
啊……这儿……是哪里华仪一个人在无尽黑暗中摸索前进着,看不见来时的路,亦望不到归途·华仪独自在这黑暗中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多久,似乎几分钟,又似乎有几百万年那么漫长。
华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儿,只是觉得身子轻飘飘的缺少一种真实感·心知再走下去也是徒劳,华仪索- xing -坐在这黑暗里紧紧抱住膝盖蜷缩着,许是人独处于黑暗久了心中总会沾染上些许- yin -影,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的华仪开始回想自己迄今以来的全部遭遇,在感慨自己总是被人当枪使好心没好报的同时嘴角挂着无奈苦笑,却没发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悄悄攀爬缠绕上自己影子。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你难道没发现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吗”黑暗中似有讥笑声音传来··“我只是按照我想做的去做了而已,至于结果……我如何能左右”华仪直接反驳。
“你那么无私奉献那么不计较得失一心只想帮助他人,结果却落得个人人唾骂就连魂魄都被放逐到这虚无之地的凄惨境地,真的值得”话语中的讥笑意味更加明显,“华仪啊华仪,你太蠢了,蠢得无可救药。”
“我只是不忍心看着别人痛苦而已这很愚蠢吗我只是想帮助别人,哪里错了”华仪分贝提高些许。
“别说的那么义正言辞了其实你只是通过救助他人来寻找自己价值罢了,毕竟你就是个最卑微低贱的草木类神仙啊如果没有陆压道君你什么都不是”·“我没有”·“别不承认了你根本就没那么高尚那么无私你只是想让别人承认你认可你,让你觉得自己有存在价值罢了”·“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想过”·“华仪啊华仪,你还要带着那副伪善面具多久啊嗯我可真替你感到悲哀,你连正视自己都做不到”·“你闭嘴”华仪情绪逐渐失控,声音也愈发歇斯底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这么想过”·“想想看吧,你帮助过的那些人是怎么对你的陷害你栽赃你利用你甚至还想杀死你,别人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一门心思扑上去帮助他们不顾自己生命,你还敢说你不是找存在感”·“我说了我根本就没想过找存在感这种东西”华仪紧抱着头怒吼道,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眼里满是惊恐。
“还在狡辩”·“我没有”·“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那副伪善嘴脸多么令人作呕啊”一个满脸假笑的华仪忽出现在面前,那笑完美又虚伪,“你自己抬头看看,这就是你真实的样子,多么丑陋啊虚伪的令人想吐”·“这不是我”·“这就是你是你一直不敢正视的自己是你一直精心伪装起来的自己”·“闭嘴”·“怎么心虚了害怕了害怕接受那个真实的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这样做也很正常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抑制力即将崩溃的华仪站起身挥拳打散眼前假象,那假象化为烟雾又出现在另一侧:“你为别人做了那么多,也该拿点东西回来了,呐,接受我吧,这样你就有力量去教训那些欺负你看不起你的人了。”
·“我不需要”·“那玄夜凭虚他们呢他们的死活和你也没关系”·“什么意思”·“他们很快都会迎来死亡,不止是他们,就连整个洪荒都会灭亡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呐,只要你接纳了我,你就不会死,你会成为新洪荒的统治者,到那时你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没人敢再欺负你小瞧你,天地间唯你独尊,岂不美哉”·“如果他们不在了,我要这些又什么意义”华仪忽就冷静下来,“你不用再给我洗脑也不用诱惑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你所说的那些只不过是揣测,是人内心都有的- yin -暗面罢了。
对,我的确曾怎么想过,但我发现比起通过做这些事找寻存在感更让我觉得愉悦的是他人得到帮助后的感动与开心,懂了吗”·“哈哈哈——你果然很蠢,蠢的无可救药,简直跟那蠢货凉秋一模一样”那讥讽声音在一阵狂笑后再未出现,黑暗中只剩华仪一人独自重新蜷缩着,那字字扎心的话语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是啊,为什么只有自己要遭受这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只有自己一次次要遭到这种不公平的对待啊·凭什么啊·到底凭什么·华仪因难以抑制的愤怒情绪瞳孔有些放大,面目逐渐狰狞,伸手捂住脸想极力压制暴走情绪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先前被驱逐出去的黑暗重新盘绕在心头,渐渐将华仪的心浸染成漆黑一片,眼看就要被黑暗吞噬忽然被拉入一个温暖怀抱,随之绽放出的强烈光辉将黑暗击得粉碎,连同华仪心中的黑暗一起驱逐的无影无踪。
“华仪”许久不曾见过的阳光刺痛华仪眼睛,耳畔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身子彻底僵住,“玄夜你怎么在这儿”怎么也想不到是玄夜把自己从黑暗中拉了回来,华仪习惯- xing -地推开他,瞅见他脸上闪过千万种神情,悲伤、欣喜、内疚,自责,最终定格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华仪,看见你还活着,还好端端站在这儿,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赎罪了·”·“这儿是哪儿”华仪环顾四周见身处于山清水秀的原野上,不由疑惑道。
“这是我新创造出来的镜世界之一,按你喜欢的样子建的·”华仪这才注意到刻意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凭虚,见他也平安无事心彻底放了下来:“太好了凭虚,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凭虚闻言不由伸手覆上心脏,华仪的温热触感还在心中挥散不去,那日要不是他的舍命相救恐怕世间早已没了凭虚这个人,打从那时起就发誓要为华仪付出一切的凭虚不愿再看见华仪被任意摆布,更无法苟同师父的想法,他已经按照要求唤醒了凉秋主神,再加上以前为她做的那些事,也算还清了师父的养育栽培之恩。
感情天平一旦倾斜就会一发不可收,凭虚从那一刻起就坚定了信念,并决定贯彻到底,绝不后悔··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 ·第120章 Chapter.06·“那玄夜为什么会在这儿”对现状一头雾水的华仪有太多太多疑惑想问,可眼下有一件事是他最想搞清楚的,那就是玄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喊他来的·”凭虚一直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挺拔身躯笼罩在山- yin -影里显得灰蒙蒙的,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低沉,“我实在找不到救你出来的方法,只能找他了。”
“救我出来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到那片险些吞噬自己的黑暗华仪就阵阵发冷,忽被握住的手心传来阵阵暖意驱走那股恶寒,华仪望望一脸担忧的玄夜想抽回手却被握的更紧,“放开我。”
华仪小声道··“不放,我发过誓只要你还活着,就不会再放你走·”玄夜蛮横不讲理的把华仪拉到怀里,毋庸置疑道,“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和伤害,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华仪,回到我身边吧,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你满足你,只要你肯陪在我身边。”
“可是玄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华仪挣脱玄夜的怀抱往凭虚那儿走了几步,“凭虚待我很好,而且和他在一起很轻松,从来不用害怕担心什么。”
“如果他一直在骗你呢”玄夜望望在- yin -影里藏得更深的凭虚,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咬牙道··“什么意思”华仪的视线不停在凭虚和玄夜之间来回,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他接近你靠近你包括待你好全都是他师傅安排的,为的就是利用伏羲琴的力量唤醒你体内凉秋主神的魂魄,”玄夜停顿了下,看着瞳孔因震惊而放大的华仪,又瞥眼快要融化在- yin -影里的凭虚,心一横索- xing -全部说了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和凭虚在一起总是犯困吗那是因为凭虚施法让你陷入沉睡,让你和凉秋主神接触,牺牲你自己的魂魄去唤醒他。”
“凭虚……真的是这样吗”胸口被堵的死死快要窒息的华仪勉强喘口气,失望和难以置信痛苦交织着的眸子望向一直站在那儿动都不动的凭虚,“你……一直在骗我”·“对不起。”
凭虚缓缓开口,看不清脸上表情,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犹如千斤巨石般重重砸在华仪心脏上,把他砸的体无完肤··“不我不相信”那些陪伴着自己的点点滴滴萦绕于脑海中,怎么都不敢想象那一段段美好回忆都是精心设计安排好的,更不敢相信凭虚对自己好只是为了利用自己,“凭虚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直以来相信着的事物轰然崩塌,撕心裂肺痛哭着的华仪身子摇摇欲坠,嘴里不停呢喃着“我不相信……”玄夜见状急忙将华仪抱在怀里,任由泪水濡- shi -胸前衣襟,低头望向华仪的眸里写满心疼,末了又望望背转过身不去看这一幕的凭虚,只觉自己心口也压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上气。
不知过了多久,玄夜轻轻将睡着了的华仪抱在怀中往凭虚那儿走去,却在光与暗的边界停住脚步,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同身处黑暗中的凭虚形成鲜明对比,“这样真的好吗”玄夜见凭虚深深望着怀里熟睡的华仪脸上写满不舍与心痛,破天荒的没有吃醋,反而涌上一股莫可名状的惆怅。
·“华仪……以后就拜托你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一步的凭虚收回视线望向远处的虚无缥缈,低声说出诀别话语··“拜见凉秋主神。”
正在偌大院子里修习仙术的众弟子看见凉秋主神抱着琴走过来纷纷退至一旁给他让路,望着那如风般飘逸而过的主神,每个人脸上都透着深深崇拜与向往··凉秋走至女娲殿前刚巧碰见神色凝重的女娲坐在台阶上望着掌心一朵白色小花发怔,鲜少看见女娲这副模样凉秋本欲离开,却看见女娲眼里逐渐蓄满泪水缓缓流出,感受到女娲内心的巨大悲伤,凉秋伸出手在女娲身侧幻化出一片白色虞美人,“愿此花将汝之悲伤化为养料,绽放出最美丽的模样。”
凉秋小声祝福了句便悄悄离开··女娲知道这朵忽然从空中飘落的白色小花意味着什么,时至今日她才明白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将他视作自己孩子对待,可如今明白了又有什么用一切已经晚了。
“这花开的真美·”女娲瞅见盛开的白色虞美人这般耀眼,不知怎地竟觉得没那么伤感了,花开的越美丽女娲就越觉得心情平静,直至最后一朵虞美人绽放出迷人光彩才彻底恢复平静,伸手攥住掌心白色小花站起身往殿内走去。
“华仪,你看这朵云像不像你”是白云悠悠无比宁静的草地上,华仪和凭虚手拉手躺着仰头望着那悠哉悠哉的云朵好不惬意,凭虚忽指指其中一朵云,调笑道。
“哪里像我了”华仪盯着那朵云研究半天也没看出来哪里像自己,疑惑道··“你看这朵云是不是跟兔子形状很像”凭虚认认真真比划半天华仪才勉强能辨认出是个兔子,“所以说哪里像我了啊”·“你不觉得你有时候就和兔子一样吗”凭虚见华仪一脸困惑,不由捂嘴笑出声,“哈哈哈——”·“你笑什么啊我哪里像兔子了啊你倒是说啊”凭虚只顾着笑完全不回答,华仪不满的坐起来推推凭虚,“你别老笑啊你倒是说啊不说我哈你痒痒了”说罢就伸手在凭虚腰上挠了起来。
“哈哈哈——哎哟华仪你别挠我啊,我怕痒——哈哈哈你别闹了别闹了”凭虚边讨饶边按着华仪的手不让他乱动,可华仪并没有收手打算反而变本加厉,忍无可忍的凭虚索- xing -翻身将华仪压在身下,撑起身子看着立马老实下来的华仪犹如待宰白兔可怜巴巴望着自己,喉咙忍不住动了动,慢慢俯下身与华仪越贴越近……·“凭虚……”守在床边整整一宿的玄夜忽听见华仪哭着喊了句,加重一直握着华仪手的力道以示宽慰,醋意刚涌上来又立马消散,伸手拭去华仪脸上泪珠轻轻在额头印上一吻,眸里是许久不曾流露过的温柔。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天帝,小神有急事汇报”屋外忽响起急促喘息声,玄夜看看仍在熟睡的华仪替他掖好被子这才掩门而出,望着屋外几个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从很远地方赶来的几个天兵,早已换上一副威不可侵的严肃模样,“发生什么了”·“回天帝就在刚才大批血尸忽然出现在沧云大陆各地,疯狂袭击城镇又在羲偙天宫赶来之前消失,据初步估计被同化成血尸的人族已超五万人……”·听闻此言玄夜眉头拧成疙瘩,杨陵城之战的计划已部署完毕只待实施,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只为这背水一战,可这节骨眼上姬墨茗忽然搞了这么一出直接打乱了全盘计划,难道又被走漏了风声所以他才提前行动想到上次也是被泄露了消息才扑了个空,玄夜彻底开始怀疑九重天有内女干,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决定按兵不动照原计划进行,看那个内鬼会不会自己露出马脚。
“你们为什么要背着我放血尸出去”姬墨茗怒气冲冲地推开门看着正围坐在桌旁商议什么的三人,眉宇间是翻滚的怒气,“血尸的数量已经饱和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人族遍布这沧云大陆的每一寸土地,不除去一部分日后如何令我鬼族称霸”甲淡淡瞥眼怒发冲冠的姬墨茗,轻描淡写道。
“整整八万条人命啊”身上背负的罪孽又徒添几分,良心尚未彻底泯灭的姬墨茗猛地拍了下桌子,难捺激动情绪:“拥有能打败九重天的实力不就够了吗明明再袭击一个城就足够了的事,你们为什么偏偏还要牺牲这么多人”·“没人会嫌弃有用的东西多。”
甲端起茶浅抿一口,“你要记住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永远不会被打败,绝对强劲的实力和绝对坚强的意志·凭你现在拥有的实力颠覆洪荒完全不是问题,唯一欠缺的就是那坚强意志,你现在偶尔还会被情绪左右思想产生动摇,倘若有一天你能真正做到挥手灭掉几万人而内心毫无波动,那你才是一个合格的王者。”
“我永远也无法做到那一步·”姬墨茗态度忽就冷下来,倨傲不逊的扫了他们一眼,“我只想推翻九重天夺回应该属于我的一切,除了复仇其他都与我无关,你们最好不要再背着我做些小动作,否则真翻了脸休怪我不客气”如宣战公告般表明自己立场,姬墨茗头也不回地大步跨了出去。
“这世上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称心如意由着你的·”甲望眼姬墨茗离去的身影,嘴角扬起残酷的笑·· · ·第121章 Chapter.07·“血尸数量已近饱和,你说我还要不要去杨陵城”姬墨茗一回来就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发泄怒火,末了这才坐在椅上扶着额头朝正蹲下身捡东西的咸鱼白询问,咸鱼白不紧不慢的将东西悉数重新摆好,转而将视线投向整个人都处于暴躁状态的姬墨茗,“大王,小的觉得还是应该去。”
“为什么”姬墨茗脸上怒意褪去些许,很明显是对于咸鱼白总能摸透自己心思而感到赞许··“那十万血尸是三位大人搞到手的并非大王您,据小的所知您手上的血尸还差一万人,杨陵城有十万人口,对您来说绰绰有余又不至于太赶尽杀绝,岂不美哉”咸鱼白煞有介事的分析一番,见姬墨茗由怒转喜心情好了许多,便趁热打铁道:“我知道,您一直在防范他们,也知道您只信任自己所拥有的事物,所以眼下按原计划攻打杨陵城,既能宣示您的权威又能满足需要,何乐而不为呢”·“咸鱼白,你是这世上第二个如此懂我心思的人。”
姬墨茗宛如遇见知己般拍拍咸鱼白肩膀,微俯身趴在耳侧悄声道:“我其实知道你是谁·”·咸鱼白愣了下,随即很自然的朝姬墨茗笑了笑,“大王您当然知道我是谁啊我天天在您面前晃悠不知道我是咸鱼白就奇了怪了”·“咸鱼白,倒过来是”姬墨茗重新站直身子意味深长的笑了声,故意没把话说完,“我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就转身走了出去··没想到自己的伪装早就被姬墨茗识破,咸鱼白懊恼的搔搔脑袋,不过想想也是,他们本就是世间最了解彼此的人,纵使换了面貌又如何会认不出要怪只能怪自己考虑的不够全面这才漏了马脚。
“玄夜,你说凭虚对我那么好,只是为了利用我吗”华仪骨子里仍不相信凭虚只是在利用自己,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让玄夜的欣喜被浇灭,“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才让你骗我的对不对”·玄夜望着一脸乞求的华仪,心知他想听到怎样的回答,本想和盘托出但想起凭虚的话只得改了口,“华仪,有时候要接受现实,你早该知道这世上最深不可测的就是人心了。”
“不,我不相信你们肯定串通好骗我的”怎么都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华仪继续反驳道··“凭虚利用你的魂魄唤醒凉秋主神后,你早救该魂飞魄散了,是我很久以前为了预防不测提前放了在你体内放了还魂珠保你一命好吗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躺这儿跟救命恩人高谈阔论另一个男人”玄夜冷笑一声,话语里满是讥讽与嘲弄,可瞅见华仪赌气地翻过身不再理他,态度立马就软下来,轻轻推推华仪身子百般示好:“华仪,这两样东西给你,还有,刚才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罢就把一直随身带着的荷包放到华仪枕边··“玄夜你改- xing -了”就没想过玄夜真的会收起那股傲气和他好好说话,华仪诧异地扭头打量一脸不知所措的玄夜,噗嗤一声笑出来,仿佛以前的那些不愉快全部烟消云散了似得。
“我说过,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其他根本不重要·”玄夜见华仪对自己的态度终于好了点,立马趁热打铁:“所以华仪,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会好好弥补以前的过错,对你比以前还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你知道的,我说过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玄夜的一句话又让华仪回想起曾经的不愉快,脸色顿时就沉下来,看的玄夜本熊熊燃烧着的心也逐渐熄灭,“但是现在除了你这儿,我好像也没地方可去了·”华仪无奈笑笑,毕竟经历了那么多,总觉得很多事情已经不重要了,瞅见玄夜暗淡双眸听见他这句话时忽然绽放出光彩,心忽就跳了几下。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两样东西你收好,当做护身符随身带着也挺好·”玄夜不由分说直接将荷包塞进华仪手里让他攥紧,“只有这点我绝不让步。”
华仪实在没法只得收了下来,“这儿是九重天吧我呆在这儿不要紧吗”·“这儿是黎阳宫,是独立于九重天主建筑群的一处院落,平常没什么人来,你在这儿会很安全。”
玄夜拍拍手,几个一直候在门外的天侍走进来向玄夜行了礼,恭顺的侍立于旁一声不吭,“这几个天侍是我特意挑出来的,我不在的时候就由他们照顾你,哪吒每天都会过来看你,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和他们说,千万不要离开黎阳宫半步,我不在这儿没人能护住你。”
见玄夜不会天天来找自己华仪顿时就放了心,刻意忽略那股小小失落朝玄夜笑笑,“这跟软禁有区别吗”·“华仪,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回来陪你,等我。”
想到即将到来的恶战玄夜心里就打鼓,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握能毫发无损甚至怀疑自己能否活着回来,毕竟是抱着必死之心去战斗,倘若真死了倒也算光荣战死流芳千古,可如今华仪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这让玄夜的决心开始动摇,因为华仪身边只剩自己,假如自己真出了事,那华仪怎么办·“玄夜,你会回来的,对吧”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华仪看着一脸严肃与认真的玄夜,“你是不是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心知以玄夜的- xing -子如果不是什么重要之事绝不会把自己交给他人照顾,又见他脸上是少有的深沉,不安逐渐蔓延扩散最终演变为担忧,也就在这时华仪才发现,其实玄夜还赖在自己心里从未离去,他所以为的其实真的是他以为而已。
“只是处理些公务很快就能回来,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玄夜见华仪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不由暗自窃喜,但又不想华仪太为自己担心,便故作轻松的笑笑,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心知玄夜越是这样遮遮掩掩不自然就越说明他要做的事已经危险到不得不靠这种方式来打消自己顾虑,华仪有些无奈的捏捏额头,一边思索怎就忽然如此体谅了解玄夜一边考虑如何让玄夜同自己道出实情,“是跟洪荒即将到来的大灾难有关吗你是不是又要以身涉险了”·终究是瞒不住华仪,玄夜叹口气只得和盘托出,“九重天打算在姬墨茗彻底毁灭洪荒前抓住他,我们联合了几方势力一直在寻找机会,眼下终于有了个机会。”
想到玄夜每次战斗时都不要命的往前冲非要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才开心,华仪皱皱眉,“我跟你一起去·”·“不行,你留在这儿·”玄夜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华仪提议。
“我懂医术,可以帮得上忙,而且你这不要命的- xing -子如果没有人跟在身边及时治疗会出大事的·”华仪据理力争毫不退让··“你放心,现在的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因为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玄夜揉揉华仪脑袋,就像以前一样··久违的被摸头令华仪有些失神,也就趁这空档玄夜留下一句肯定句:“等我·”就离开了,临走前回头深深望了望依旧背对着他的华仪,想将那个身影永远印刻在脑海中。
“你们知道他要去哪儿吗”玄夜刚走华仪立马坐在床边询问那几个天侍,见他们摇摇头也不说话总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几个天侍相望一眼,指指自己嘴巴摇摇头,华仪这才明白玄夜说的“特意挑出来的”是什么意思,敢情这几个天侍都是不会说话的哑巴为什么挑选哑巴因为哑巴不会说话,自己藏在这儿就是个秘密,除了玄夜他们不会再有人知道,的确可以算得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华仪不知道的是,这几个天侍其实是玄夜施法夺去了他们的声音以此为要挟逼迫他们尽心尽力侍奉华仪,不过他们并没有怨恨玄夜,反而在玄夜讲完前因后果后表示理解心甘情愿的这样做,不得不说玄夜的人格魅力的确很强大,玄夜自然没敢把这事告诉华仪,毕竟依他的- xing -子势必又会对自己抱有偏见,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华仪从天侍手上套不出情报,只得推开门走了出去,借口说四处走走散心实际上是勘察地形寻找机会溜走,可刚一出去几个天侍就跟在后面寸步不离,华仪走快他们就走快,华仪慢他们就慢,被跟的烦了华仪回头朝几个天侍怒道:“你们就不能让我一个人散散心吗”·“不能。”
房顶忽传来一个少年声音·华仪抬头看着屋顶上那个一身劲装马尾高束面容还稍显青涩的少年背着一把用油布裹起来的剑,啃着苹果笑嘻嘻的回答··“你是谁”没听玄夜提起过有这号人物,华仪立马警觉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学期末了工作比较忙...码字时间少..手头也没存稿...QAQ求体谅· · ·第122章 Chapter.08·“我就不告诉你我是谁”那少年朝华仪做了个鬼脸随手把啃完的苹果核往后一扔,手胡乱的往裤子上抹了几下就从屋顶一跃而下跳到华仪面前拦住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无数遍这才“啧啧”感慨道:“长得倒还真挺好看,难怪大哥这么喜欢你。”
被少年的话臊得脸通红,“别乱讲·”·“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心里清楚就行,嘻嘻·”少年揉了揉鼻子冲华仪傻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忽然一拍脑袋为难道:“糟了大哥嘱咐过我不能出现在你面前的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要是被大哥知道我就倒霉了”说罢就自顾自消失在华仪面前。
这谜一样的少女让华仪有些哑然,“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按那少年的口吻“大哥”应该就是指玄夜,可从没听他提起过有这号人物,而那几个天侍同样一脸惊讶显然也不知情,无奈的摇摇头,心道玄夜自从当上天帝以后确实变了许多,脾气收敛不少就连心思也愈发缜密,不知这算好事还是坏事的华仪四下张望再未见着那少年身影,心知是躲起来暗中观察去了,也便放弃偷溜出去的心思,乖乖回到屋里重新谋划自己如何逃出这儿。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华仪这夜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刚睁开眼便见着一双乌黑瞳孔滴溜溜的对上自己双眼,距离之近吓得华仪条件反- she -直接击出一掌,掌心泛出的白光直接将屋内陈设化为灰烬而那双眸子的主人却毫发无损,黑暗中冒出一簇火光映照出眸子主人的脸,正是白天见过的迷之少年,那少年手心捧着一团火尴尬地冲华仪笑笑,“没吓到你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跟大哥告状啊我还想多活几天我发誓我没啥别的想法,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因为大哥不给我出现所以我只能晚上偷偷摸进来看你。”
华仪无语的望着那一脸局促不安的少年,“你到底是谁”·“大哥叮嘱过我不能说·”少年抓抓脑袋,“你可以叫我曜宵,我对天发誓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啊,我只是按大哥吩咐暗中保护你”·“你大哥又是谁”华仪见这自称“曜宵”的少年挺有趣,忽然觉得日子没那么无聊了。
“我大哥……我大哥就是我大哥”·“你大哥就是你大哥,所以你大哥是谁”华仪有意逗弄曜宵,看他脸憋得通红半天才冒了一句忍不住继续道。
“我大哥就是喜欢你的人啊”·“那你大哥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干嘛还要出来啊”·“我以前从没听大哥提起过其他人,某一天开始忽然提起你并且关于你的事情越说越多,我当然好奇想看看这个能打动大哥芳心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啊这会子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看看你啊”被华仪问的有些招架不住,曜宵索- xing -豁出去破罐子破摔。
“那你带我去找你大哥好不好”·本局促不安的曜宵听见这话耳朵立马耷拉下来,“大哥他……不让我去找他,只说让我一直保护你。”
听到这华仪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口:“你大哥是当今天帝玄夜吗”·“啊那是谁”曜宵一脸迷茫,表情真切完全不像装出来的样子,华仪这才彻底傻眼,不是玄夜,那会是谁陆压道君是不可能的,他失踪那么久怕是连自己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凭虚吗他已经承认了是在利用自己,怎么可能还找人保护自己黎若不不不那只唯利是图的老狐狸更不可能了。
自己关系稍微近一些的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个人,思前想后还是试探- xing -的问了句:“你大哥是凭虚吗”·“不告诉你别问我了”曜宵慌乱的丢下一句就消失了,与此同时几个天侍冲进门来看见家具全化为灰烬大吃一惊,紧张的望向华仪见他脸色难看不由凑过来用眼神表示担忧,不想横生枝节的华仪暂时不去想曜宵的事朝他们解释道:“做了个噩梦,没什么事别担心。”
说罢就随手将那些家具恢复成模样,见他们还是满脸不放心只得继续解释:“真没什么事,你们去休息吧”·几个天侍还在犹豫,见华仪一脸坚定只得退了下去,又安静下来的屋子里只能听见华仪那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凭虚”灰蒙蒙的雾气氤氲缥缈,华仪独自身处其中看着远处那个隐隐绰绰的模糊身影,有些不确信的问了句·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离华仪远了一些。
华仪见状又往前走了几步,可走的越多那身影就离华仪越远,最终与雾气融为一体消失在华仪眼前··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被极轻柔的拭去,仿佛被搂入怀抱般感受到一股温暖驱散那份不安,情绪逐渐平复的华仪在这怀抱中安稳的睡了过去。
“华仪,听说昨晚你做噩梦了不要紧吧”次日一早,哪吒就风尘仆仆的冲进来,见他正坐在桌旁喝粥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下心,顺手给自己也盛了碗也不嫌烫吹了吹就几口扒拉完,“天帝让我一定要照看好你,你少了一分一毫我都要倒霉,唉,想我为了找你腿都跑断了,刚回来还没歇歇脚又被派来照顾你,哎我说华仪啊,看来我我两还真是有缘分。”
哪吒又盛了碗粥不停用嘴吹气,还不忘趁着空闲抱怨几句··“你一直在找我”华仪差点被一口粥烫到,吐吐舌头倒吸口气。
“对啊天帝一听说你出事急的差点疯了,跑去瀛洲找你也没找到,就命令我和木吒金吒他们到处找你,找不到不给回来简直就是恶霸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现在怕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啃野草呢”哪吒又狼吞虎咽的喝了一碗这才打着饱嗝补充道:“我跟你说,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天帝简直暴躁的可怕,整天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就算了,还整天把自己埋在公务里事无巨细不论大小都要亲自过问,简直堪比劳模我们看了都心疼。”
·华仪没想到玄夜会在乎自己到如此地步,复杂的望向吃饱了瘫在椅上整个人都放空了的哪吒,“真的,他那段时间特别暴躁,一个不顺意了就发脾气,他房里的摆件都不知道被砸碎多少了,简直就跟那一点就着的炮仗样的”哪吒大概是吃饱了撑的吐槽个没完,也亏得玄夜不在,不然就是借哪吒十个胆也不敢这么嘲弄堂堂天帝。
翻滚的情绪被哪吒一句话给浇焉了,想到玄夜在自己面前的那副乖顺模样这才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远超自己预料,心口有些堵得慌,华仪试探道:“玄夜最近在忙什么”·“他去杨陵城了,打算在那儿拦截鬼族。”
仍处在放空状态的哪吒随口来了句,随即捂住嘴看向华仪,“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嗯,没事,我什么都没听见。”
华仪微笑着朝整个人都成了霜打茄子的哪吒道:“不要紧,我不会跟玄夜说是你说漏了嘴的·不过……”见哪吒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华仪故意顿了顿,你要是把我带去杨陵城,我就不告诉玄夜,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告诉他你是个大嘴巴子,你自己选。”
“你你你你欺负人!”哪吒忿忿不平的嚷嚷几句,随即脑袋垂的更低,“我没法带你去,要是被天帝知道我把你带去怕是能直接把我皮给扒了,这可比我说漏嘴的下场还惨,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你的意思是,杨陵城那一战会很凶险”开始意识到玄夜面临的是怎样严峻的形势,愈发放心不下的华仪更加坚定去杨陵城的决心,一把拉住想偷偷溜走的哪吒,直接询问。
“我不知道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哪吒脚下升起风火轮一溜烟的蹿了出去,连头都没回一下··“曜宵,你在吗”趁着天侍不在的间隙,华仪小声唤了句,坐在房梁上手托着腮的曜宵显出身形,低头与仰视自己的华仪隔空相望,“找我干嘛我先说明啊,我只负责保护你,你可别指望我带你去其他地方”·“那算了,你还是走吧。”
华仪见曜宵态度也很强硬完全没得商量,刚收回视线就听他不屑的哼了声,立马继续道:“你上次说你大哥喜欢我是真的”·“对啊当然是真的啊大哥每次说起你的时候那眼神都不一样”曜宵撇撇嘴显然是对华仪的问题嗤之以鼻,“我跟在大哥后面那么久就没见他发自内心的笑过,可每次说到你时他都会笑的很自然,是那种只有在说起喜欢的人时才会露出的那种笑,别看我年纪小,这种事情我还是懂的哟”·“不过大哥也挺可怜的,总是身不由己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我看了都替他心疼。”
“而且大哥他,其实挺孤单的……”·曜宵的话一直回荡在华仪脑海中,挥之不去·· · ·第123章 Chapter.09·哪吒自从那日起再也不敢凑到华仪跟前,每日只是站在屋外观察会儿情况然后悄悄溜走,生怕被他逮着又要倒霉。
华仪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带自己去,所以也没再为难他,有时候透过窗看着哪吒那想进不敢进的模样就忍不住笑笑,连带着郁闷心情也缓解不少·从踏出瀛洲的那步起直至今天,华仪了解到太多太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看过太多太多悲欢离合,不知不觉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想想这一路的经历,华仪都有种恍若梦境的不真切感。
他曾经觉得只要窝在那一方天地安心做好自己就行,可在外面漂泊久了才发现其实有时候活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率- xing -而为更是再愚蠢不过的举动,哪怕他是个无所不能的神仙,无能为力而又无可奈何的事情依然会出现会存在,并且改变每个人的命运轨迹。
“曜宵,我想去杨陵城·”大战前一天,华仪再次向曜宵提出前往杨陵城的请求,曜宵一如既往地拒绝,“华仪,我答应大哥在这儿保护好你哪里也不要去的。”
“我想和你大哥说说话,你有办法吗”有太多太多疑问想找凭虚问个清楚,华仪那日听过曜宵的话后对玄夜的说辞更加不相信,他一直坚信着凭虚根本不可能害自己,就像之前说过的“如果真这么做了,那也是被逼的。”
一样,他相信凭虚,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曜宵为难的摸摸后脑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话,挤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大哥他……给我下了这道命令后就再没出现过了……”·“你说什么”猝不及防的话语让华仪瞪大眼睛,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来来来,刚出炉的肉包子,趁热咯”熙攘繁华的街道上,络绎不绝的人群依旧挡不住食物香气,几个用兜帽遮住面容的人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个不起眼墙角放上一朵黑色大丽花,待花与地面融为一体只能看见花瓣形状才匆匆离开,赶往下一个地方。
他们前脚刚走,立马就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装扮的人出现在他们刚才位置,蹲下身低声吟唱消除刚才的大丽花··“启禀天帝,目测探明的传送点有一千三百处已全部拆除,血尸大军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先前的几个公子哥围坐在客栈上房的桌子上,同坐在椅上手持地图正仔细研究的老头汇报··虽然易容成老头模样可眸里神采却遮掩不住,听见手下汇报后满意的点点头,“我们这次一定要彻底消灭鬼族,永绝后患。”
“这次行动是我们复兴鬼族前的最后一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鹤厉山底部最为宽阔的一处洞- xue -内,戴着面具的姬墨茗站在高台上向围得水泄不通的众鬼族高声宣告,随着震耳欲聋的“吾等鬼族必将复兴,吾王必将带领吾等走向辉煌”口号响起,姬墨茗满意的望着台下情绪被调动起来的众鬼族们,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爹爹你看,天上有人在飞诶”正摇着拨浪鼓的小女孩忽然抬起头,拽拽牵着自己的手,指指天空··“傻孩子,怎么可能有人……”男人只当小孩子的胡话并没太在意,见女儿望得出神便抬头看了下,一句话还没说完神色就如好笑转而惊恐抱起女儿狂奔可还是晚了一步,从天空降落的巨大火球直接爆炸开来,将那一片变成火海。
无数火球从天空坠落,片刻前还一切如常的杨陵城瞬间笼罩在火海中直冲云霄的火光映红整个天空,将世界渲染成猩红色·姬墨茗立在半空望着城里那在火海中四散哀嚎奔逃躲避鬼族追捕的人们,眸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充斥着虐杀快感。
胃部不知为什么有些翻滚,姬墨茗强忍这股莫名恶心伸直双臂想如往前一样召唤出血尸大军并未成功,皱皱眉又试了几次依然没有动静,难道传送点出了问题·“你的血尸大军已经不会出现了。”
身后忽响起一个熟悉声音,随即一道金光就冲过来直袭姬墨茗面门,及时调出黑荆棘包裹住自己勉强当下攻击,但还是往后退了几步的姬墨茗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玄夜,眸子顿时变得猩红,“你怎么在这儿”·“你真以为我九重天拿你毫无办法”依旧身披真龙甲手持玄戟的玄夜比以前多了份威严,周身散发着的金光令他更加神圣威严。
与此同时本燃烧着的城镇瞬间恢复原状,一个透明保护罩笼罩在城镇上方护住那些无辜人族,而那些鬼族也被突然出现的天兵们擒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幻术”姬墨茗开始还有些意外,当看见诸多身穿长袍的咒术师从城镇的八个方位现出身形这才明白过来,冷笑一声不屑道:“什么时候九重天也窝囊的要借助羲偙天宫的力量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只要能打败你,方法不重要。”
玄夜也不耽误再次发起攻击·姬墨茗用黑荆棘抵挡住玄夜高速又密集的穿刺,同时在脚下生出一道寒冰袭向玄夜把他的脚冻住,随即放出无数黑荆棘瞄准玄夜全身,几乎是在同时玄夜抬起脚挣脱禁锢面前出现一堵圆弧状的光墙直接将黑荆棘反- she -回去,顺手将折返的黑荆棘烧为灰烬,姬墨茗也不留情面,生出无数黑荆棘用冰火缠绕借助风力以光速袭向玄夜忽而一道惊雷自高空呼啸而下直接将黑荆棘碎成无数段,见自己的攻击总能被化解姬墨茗不禁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脑子变得这么好使了”·“哼”玄夜丝毫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双手握住玄戟高举过头顶,冒出金光的戟尖逐渐形成一个巨大光圈横亘天空,自光圈里生出无数把光剑如瀑布般落在姬墨茗身上及时用黑荆棘包裹自己召唤风力飘至远离光圈的地方,可瞬间来到身后的玄夜直接用玄戟刺进姬墨茗身体勉强侧身使玄戟偏离寸许避开心脏位置,胸口传来的剧痛让姬墨茗喷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体内力量正快速流失仿佛正被玄戟吸取一样。
心知这样下去不妙,姬墨茗用手抓住玄戟使劲外拔,哪怕手被高温灼烧的血肉模糊也不松手,拼尽全力咬牙将玄戟拔出,同时用寒冰敷伤口又用火焰将烂肉烧掉,这才摇摇晃晃的捂着伤口堪堪稳住身形,一手拭去嘴角血迹面色苍白的指着玄夜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使诈了”·“我说了,只要能打败你,其他不重要。”
玄夜见姬墨茗元气大伤正想给他最后一击半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葫芦正对着玄夜放出一道白光穿透光墙笔直穿过玄夜身体“噗”玄夜吐出一大口血跪在地上,急忙盘腿而坐调动真龙气为自己运功疗伤,趁这空档咸鱼白忽然出现抱住姬墨茗和葫芦一起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甲乙丙从三个黑洞内出现,乙丙二人将奋起欲追的玄夜拦住,甲则往远处放出一条双头交尾蛇吐着信子飞了出去,一口咬在不远处还没来及离开的咸鱼白腿上咸鱼白倒吸口气想直接使出遁地术却发现整个身子都被麻痹住动弹不得,暗叫一声不好调动清灵气解除麻痹,可这不到一秒的功夫姬墨茗已被甲夺了过去·明显感觉到甲朝自己轻蔑的哼了声,解除麻痹的咸鱼白望向藏起一只手不断蓄积力量的姬墨茗,心领神会的微点头祭出葫芦法宝佯攻,甲正躲避咸鱼白的攻击腹部却传来剧痛,习惯- xing -的松手姬墨茗顺势一个瞬移来到咸鱼白身旁,朝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的甲冷冷道:“不除去你们我如何能坐稳鬼族之王的位置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在利用我。”
说罢就看着甲腹部大洞里聚集着的黑光不断扩大,将甲化成无数肉块从半空散落如下血肉雨一般,及时用清灵气护住他们免遭污染··另一边和乙丙二人交手的玄夜面对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攻击渐渐招架不住,总觉得其中一人的身手十分熟悉便试探- xing -的问了句:“你是奕涵”明显看到那矮个子停顿了下动作,立马明白过来的玄夜并没放过这可乘之机在奕涵身后生出一支光箭扎进他肩膀同时脚下生出无数光刺蔓延至全身将奕涵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既然这是奕涵那另一个想必就是鬼擎,玄夜刚准备趁胜追击鬼擎忽然拉着奕涵钻进黑洞逃之夭夭,见他们跑掉玄夜正懊恼,想起姬墨茗还没离开立马转而攻向他,却被咸鱼白挡在身前,“玄夜,姬墨茗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他再胡作非为的。”
“姬墨茗犯下的杀孽太重,我今日若放他走,九重天还有何名誉可言”玄夜完全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避开脚底突然出现的黑荆棘,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
“看在华仪的份上我本不想和你动手的·”咸鱼白褪去那身丑陋外皮,出现在玄夜面前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 ·第124章 Chapter.10·“陆压道君”先前隐隐猜到这人身份但得到证实后还是有些吃惊,随即涌上阵阵怒意,“你身为神族居然协助鬼族”·“从我炸了极北之地那时起,陆压道君就已经死了。”
白衣飘飘墨发肆意张扬的随风飘动,褪去那副轻佻模样正经许多的陆压道君将彻底愣住的姬墨茗护在身后,“我是白羽仙·”·“呵,你为了这个人连自己的身份地位都不要了吗”玄夜嗤笑一声指指姬墨茗,“他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为了这种人你甘愿坠邪道,值吗”·“爱一个人从来就无所谓值不值。”
白羽仙见姬墨茗伤口已恢复的差不多,粗略算了下他们联手应该能打败玄夜,一直处在战备状态的“斩仙飞刀”也严阵以待,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发动攻击。
“姬墨茗姑且也算你哥哥,你这当弟弟的这么一次次血肉相残想置他于死地,真的合适吗”·“玄龙族没有这种心狠手辣之人,他也不是我的哥哥”玄夜见谈判彻底破裂,也不留情面直接就攻向陆压道君,“这种人也配和我相提并论”·可纵使是得到了三位主神之力的玄夜,面对一个远古神祗外加拥有四位主神之力的不神不鬼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哪怕早已遍体鳞伤也没动过逃走打算就这么咬牙硬扛着,自己必须拖延时间直到凉秋主神来为止,白羽仙见玄夜已经无力抵抗便收了手想拉姬墨茗走却被甩开,双目猩红的姬墨茗低声吟唱双手高举过头顶,汇聚了风冰火雷之力的光球逐渐在掌心扩大形成一股强大力量袭向玄夜·已经到达极限的玄夜无力招架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将全身残存的力量集中在真龙甲上勉强抵御但也有限,被重重击飞的同时真龙甲也被逐渐损毁侵蚀血肉,伤痕累累的玄夜身形不稳直接从半空坠落眼看就就要摔得粉身碎骨,身下忽出现一条编织的五彩斑斓的百花毯将他托住随即缓缓上升来到那个白衣胜雪风姿远超常人的神仙身侧。
只见那神仙怀抱一把绿色瑶琴,柔和俊美的面容上一双琉璃眸子衬的整个人如白玉般无暇,周身散发着的强烈气场令人不敢造次,不是旁人,正是那凉秋主神··凉秋示意追上来的几个神仙送玄夜回去,这才向旁边的女娲点点头,怀中抱琴凌空而坐,十指飞快的在琴弦上拨动发出阵阵声波震人心魄,白羽仙倒还好没受到太大影响,精神本就混乱的姬墨茗被这琴声干扰痛苦的捂住脑袋,双目变得血红一把推开想拽自己离开的白羽仙,身子逐渐拉长变成一条黑龙钻入云层消失不见。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白羽仙率先追上去,可一股白光比他速度更快直接穿进云层,只见云层中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时隐时现纠缠打斗,白羽仙回头望望依旧抱琴弹奏着的凉秋,又看看明显处于劣势的姬墨茗,心一横祭起法宝就袭向凉秋主神。
“陆压道君你疯了吗”女娲眼看他要犯下大错作势欲拦却被无视,此刻一心只想救姬墨茗的白羽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举起“斩仙飞刀”对着凉秋就轰了过去。
凉秋轻轻抬手自袖口生出一朵木兰花飘至身前抵挡住白羽仙的攻击,陡然变大的木兰花将力量全部吸收后立刻凋谢,散落成片片花瓣消散于空中·“仅此一次,吾不会追究汝之失礼。”
凉秋轻轻开口说了句,声音梦幻缥缈,如远在天边又如近在眼前··一句话直接点醒白羽仙,他望向依旧专心致志和姬墨茗斗法的凉秋,生平头一回低下他的头恳求道:“凉秋主神,请您放过姬墨茗,我会带他离开不再让他危害洪荒。”
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陆压道君会低头求情,女娲有些难以置信地张张嘴,凉秋主神动作并未停顿反而加快速度,没过会儿一道白藤蔓就捆绑着姬墨茗落到旁边云层上,白羽仙急忙凑过去见他还活着只是昏睡过去便放下心,刚想继续求情,便见凉秋伸手覆在姬墨茗额头阖眼感知着什么,没一会儿便将他体内四位主神的力量引出,蓝红橙青四颗光球在手心打转发出璀璨光芒,凉秋倍感怀念的将四颗光球抛至半空,随着天空泛出蓝红橙青四色光芒,四颗光球幻化成身着对应颜色衣服的四位主神,此刻正望向一脸怀念凝视他们的凉秋,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思念:“凉秋,我们很想你。”
“我也是·”凉秋露出从不曾出现过的美好笑靥,伸出手拥住那四位故友,无数紫色鸢尾花瓣自半空飘落降至肩头,那美轮美奂的场景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成为值得炫耀一辈子的记忆永远铭记。
“凉秋,我们先去虚无之地等你了·”四位主神与凉秋寒暄了会儿便化作四道光往一个方向飞去·凉秋目送他们离去笑着挥挥手,眼底流露出先前还在华仪灵魂内时才出现过的寂寥。
直至他们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凉秋才低垂下头黯然神伤,天知道他多想和他们一起离去,可他既然是被花费大代价复活的那必须要尽到责任做完自己应当完成的事才对·“哪里跑”耳畔忽传来女娲的声音,凉秋将视线投向正拦住抱着姬墨茗开溜的白羽仙,挥手在他们与女娲之间隔出一道透明幕墙,趁这空隙白羽仙使出遁地术就带着姬墨茗逃之夭夭。
“凉秋主神这么好的机会您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做梦都想不到凉秋主神会从中作梗,计划落空了的女娲难掩翻腾怒气但还是极力控制语气质问道。
“他现在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危害洪荒,况且吾感知到他们内心深处对彼此的重视,”凉秋轻轻拍拍女娲的头示意她平静下来,“吾本就不是喜好杀戮之人,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希望汝也能明白。”
女娲只差一步就成功了的计划如今功亏一篑自然心中气得不行,但又不好在凉秋面前发作以免让他生疑只得强压下怒火朝凉秋恭敬道:“凉秋主神怜爱苍生实乃我等之楷模,今日之战您也累了,还是早早回去休息为好”·摆摆手拒绝了女娲邀请他回去的好意,凉秋指指另一端的九重天,“吾有一事要办,汝先行离去罢。”
猜不出凉秋前往九重天的理由,女娲又不好违抗命令,只得独自回去重新筹划··凉秋低头看了看依旧如常的杨陵城,往九重天的方向迈了几步便消失不见。
“玄夜回来了,没死,但受了重伤·”曜宵虽然依旧没答应带华仪前往杨陵城的请求,但还是答应每日替他打听玄夜动向,如今曜宵带回这喜忧参半的消息,华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无奈的叹口气:“唉,他要是有哪一次不把自己搞成重伤,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正沉浸于自己情绪中的华仪丝毫没注意到曜宵一脸苦涩,“他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救他不”·“你最好还是别去了吧。”
仿佛刚才的表情只是错觉,曜宵抓抓脑袋没心没肺的咧嘴傻笑道:“大哥说过让你好好呆在这儿哪都别去的,你看要不这样吧,我会每天给你打探玄夜的消息好让你放心,你看这样管了吧”·见华仪还有些犹豫,曜宵不耐烦地一屁股坐到椅上,“他贵为天帝,九重天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肯定会把他治好啊你凑什么热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被他一句话呛得半死,华仪瞪眼正朝自己做鬼脸的曜宵,“等我找到凭虚了,看我不好好让他治一治你这牙尖嘴利的臭小子”·“反正你找不到他”曜宵不服气地噘着嘴直嘟囔,华仪直接伸手捏住两边脸颊往旁拉扯,疼的曜宵龇牙咧嘴一个劲喊疼,待华仪松手后这才委屈巴巴的使劲揉揉被捏的通红的脸颊,“你欺负我我也要跟大哥告状”说罢就气鼓鼓地跳上房梁再也不下来。
心里烦闷的华仪被曜宵这么一闹顿时好了许多,又好气又好笑地手叉腰仰头望着坐在房梁上一脸委屈就差哭出来了的曜宵,招招手:“行行行,我错了,你快下来”·“哼我不下”曜宵把头一甩扭过去不看华仪,显然一副赌气模样。
“好啦,快下来·”华仪依旧好言哄着··“我就不”曜宵头转的更狠就差来个180度大转弯了··“你有本事就一直呆着别下来”华仪见曜宵不买自己账也没再继续劝,坐到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抿了口,就翻开一本古籍读了起来。
见华仪不再哄自己,曜宵倍感挫败的咬咬唇,“喂你真不理我了啊”没得到回应··“喂喂喂我跟你说话呢”依旧没有回应。
“喂再不理我我真生气了哦”曜宵见华仪彻底不搭理自己,气呼呼地落到华仪面前刚想开口,一只金雀忽然飞了进来。
· · ·第125章 Chapter.11·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认出这是玄夜的金雀,华仪有些吃惊这么久了他还养着,只见金雀扑闪着翅膀停在桌上,玄夜那张憔悴的蜡黄脸庞便浮现在金雀头顶,看见华仪一如往常毫无变化明显松了口气:“我刚醒,暂时没办法去看你,你在那儿好好呆着哪都别去,听话。”
“你的伤怎么样了”玄夜苏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要说心中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华仪见玄夜脸色难看不由关切道··玄夜那欣喜又欣慰的眼神直勾勾凝视华仪,看的他脸烧得发烫,“问你呢,伤怎么样了”·“华仪,你这是在关心我”玄夜并不回答而是反问,只是眸里笑意愈发浓烈。
“听人说你受重伤了,你把我藏在这儿保护着,我当然要适当表示下关心啊”华仪瞪了玄夜一眼,明明是嗔怒的语气在玄夜听来只是撒娇,捂嘴强憋着笑忍了好一会儿这才故作正经道:“别担心,我没什么事了,过几日应该就能去看你。”
话刚说完眉毛突然皱起,“我受重伤的消息你是听谁说的”·“啊哪,哪吒啊不然还能有谁”所谓关心则乱,一不留神说漏嘴的华仪讪讪笑笑,玄夜眉头依然紧蹙但没有再追问下去,又叮嘱几句这才断了联系,使命顺利完成的金雀飞至华仪肩头,亲昵的蹭着他下巴显然很亲近的模样,看这这许久未见着的小家伙,华仪爱怜的拍拍头又顺顺羽毛,右侧肩头陡然增加的重量吓他一跳,扭头看着那只都快被遗忘了的白色小灵狐此刻争宠似得也不停蹭着自己,只好一边安抚它一边回应金雀的亲昵。
“这小狐狸好可爱”一直被冷在旁边的曜宵插了一句,也不顾华仪是否搭理自己,伸手就想抱小灵狐过来逗弄,孰料本乖巧的小狐突然张嘴咬了曜宵一口,吃痛的急忙缩回手,看着血流不止的手气呼呼地就想教育这只不知好歹的小狐狸,可看着那一脸无辜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小狐狸就怎么都下不去手,只得拿帕子止血。
那小狐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委屈的眨巴眨巴眼睛跳到曜宵手臂上,一脚踏空险些摔下去急忙往上跳这才摇摇晃晃的站稳,见曜宵手上被咬出一排牙印便伸出舌头舔舐伤口特别乖巧。
见小狐这样曜宵彻底没了脾气,无奈的搔搔脑袋用另一只手拍拍小灵狐的头,“下次可不许再咬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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