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草的仙界奇妙冒险+番外 by 望笔生墨(下)(2)

分类: 热文
一棵草的仙界奇妙冒险+番外 by 望笔生墨(下)(2)
·“我若真有那通天之能,我又何必隐藏身份在这儿等待时机”以为黎若和那些人一样把被自己表面所蒙蔽误以为是神仙,自嘲的笑笑··“我的天你对自己是有多狠封神通就算了连记忆都扔了”就没见过下手这么狠的神仙,黎若咂咂舌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难得碰见个同行,也算缘分,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见公孙胥一脸淡然并没有被他的那些话吓到,打从心底佩服他那份胆识和超然,怀揣着等他归位以后一定要亲自会会这个仙友的想法,黎若决定在这儿先卖他个人情。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发现有些地方不通顺是因为删掉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233333333· · ·第92章 Chapter.12·公孙仪伤痕累累的躺在冰冷地面上,死水一样的眸子默默盯着从铁窗外投- she -进来的几丝微弱阳光,干裂嘴唇动了动又无力合上,身体深处传来的钝痛与那响亮关门声也和他无关似得,麻木的眼神一直望着那几缕阳光。
倏然间光芒陡然放大将其笼罩,公孙胥的身影自光亮中展现,照亮那早已磨灭希望的心灵·公孙胥满脸心疼的伸手捧住公孙仪那枯槁的脸,“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终于等到这句话,公孙仪眸里渐渐散发出光彩,只是曾经的那抹清澈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孙胥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切却趋于平静·呵,自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公孙仪自嘲笑笑,眸子重新黯淡下去,强烈困意袭来,公孙仪拖着那残缺不堪的身躯缓缓闭上眼睛……·公孙仪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一棵草被悉心培育修成人形,又认识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梦中的每一个场景都仿佛经历过很熟悉,可每个人的面容都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想要努力看清他们的脸,脚下却忽然失重,笔直的坠落下去。
“啊——”公孙仪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垫了几层锦缎的被褥上,亵衣亵裤好端端套在身上连被子都掖得好好的·自己这是死了吗公孙仪有些茫然。
“你醒了”刚端着盆水进来的公孙胥愣在原地足有半个世纪之久,随即放下面盆飞奔过去紧紧拥住自己那失而复得的至宝。
可是公孙胥没想到的是公孙仪伸手将自己推开,扭过头不去看他·误以为公孙仪是生他的气,埋怨他没有及时前来刚想诉说这一路上无数次死里逃生的遭遇,却见他独自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嘿,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你弄出来,伤都没好呢就敢乱跑了”公孙仪刚准备下楼梯正好被刚上来的黎若拦住去路,“华,华仪”先前一直没来及好好看看这个传闻中的男子,这会子仔细观察了一番险些吓得黎若从楼梯上滚下去,吃惊地张大嘴巴哑然许久这才小心翼翼道:“你不会是跟陆压道君一起……转世了吧……”黎若艰难地咽咽口水,怎么也想不明白那陆压道君又在折腾什么,救了一个把自己洞府霸占了不说,什么时候又跑去跟华仪转世历练去了这简直比九重天和十洲三岛打起来了还要难以置信。
“你是谁”公孙仪警惕的上下打量黎若,随即噔噔噔地转身上楼站在公孙胥后面,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狐疑道,“兄长,这人是谁”·不知怎地听见公孙仪如此生分,公孙胥心中竟生出些许不悦,还没开口黎若一顿机关枪就扫的两人瞠目结舌,“我说你们还真是过河拆桥啊你说你们一声不吭的下凡历练就算了,还落魄成这样,落魄成这样也就算了,还一个比一个没良心好歹也是我救了你们于危难中诶尤其是你这棵小杂草以前我可没少帮你啊,你居然拿这种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二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显然是被黎若那些匪夷所思的话语弄的一头雾水,公孙胥因为见过他施展神通姑且还算信他,公孙仪就不一样了,本身精神状态就尚未稳定,又被黎若这一连珠炮轰的找不着北,直接来了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算了算了以后再找你们要这笔报酬你现在只要记得我救了你一命就行”彻底被打败的黎若心知再说下去只怕会泄露天机招惹祸端,只得住了嘴,而那两兄弟本就属于超脱之人,对他这些话也没太往心里去,不论他们到底是何种身份,是否真的是神仙转世,如今他们就只是公孙胥和公孙仪而已,只是他们而已。
“多谢救命之恩,某无以为报·”公孙仪深深地鞠了个躬,随即转身走进屋子关上了门··“他怎么了”和公孙胥描述中的截然相反,黎若倍感兴趣地轻摇纸扇,若有所思的盯着紧闭大门看了许久,这才将扇子猛地一合握在手心,“我得离开一趟,这儿我布下了结界,除了你们其他没有人能进的来,安全大可放心。”
说罢就瞬间消失··感念的朝黎若消失的位置拜了拜,公孙胥不敢想假如没遇到这个真正的神仙,自己只怕还在搜集情报研究如何潜入宫里救出公孙仪吧,而且如果真按那黎若所说自己是神仙转世,那假如跟在他后面修习仙术的话岂不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自己若果习得了通天之能,那不就可以保护公孙仪不再受侵害吗·对于这个新目标极其满意,公孙胥兴冲冲地推开门想和公孙仪商讨,却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哪还有公孙仪的身影·“这就是你逃跑的惩罚。”
进屋瞬间眼前场景突然变化,被人从背后钳住双手的公孙仪震惊的望向周遭那熟悉的灰暗,“你我素未平生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对我”·“我想做的事还需要理由”男人不屑一顾的冷笑,随即将公孙仪推倒在地径自压了上去……·公孙仪整整昏迷了三日,醒来之时已没了男人的身影。
独自躺在依旧冰冷的地面上,身体的剧痛早已令他麻木,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再三遭受这种事明明想的很简单啊,这辈子能陪着公孙胥就够了,风也好雨也罢都不能阻拦这份心意,可到底是为什么连这种平静都不肯给我至于公孙胥……这样的自己还有资格站在他身边陪伴着他意志终于崩溃的公孙仪摇摇晃晃起身,满载绝望的- yin -暗双眸万念俱灰的环望四周,咬咬牙一头往墙上撞去,失去意识前,脑中浮现的是公孙胥那微笑着迎接自己的模样。
我希望在你心中,我永远是那干净的白衣少年模样··神色凝重的男人正独自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不时揉捏太阳- xue -整个人都透着股烦闷焦躁,忽然一个侍卫匆匆而来在耳边低语几句,男人惊得立马站起身,一不留神推倒桌上小山样高高堆积着的奏折,也顾不上收拾便和侍卫急忙赶了过去。
待男人赶到时公孙仪已躺在地上没有了呼吸,自额头潸潸而下的鲜血早已凝固,地上那滩在黑暗中依旧刺眼的血迹扎的男人眼睛疼,“你们眼睛瞎了吗为什么不阻止他”男人怒不可遏的一把扯过旁边侍卫重重摔在地上,“皇上,是您下令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您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去的……”那侍卫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替自己开脱。
“全都拖出去斩了”暴怒的男人直接挥挥手,不理会那群侍卫的求饶,径自走到公孙仪面前蹲下身,颤抖地伸手覆上那毫无血色的脸庞,眸里满是懊恼与后悔。
这样的结局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什么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假如没有执着于那无聊的尊严,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男人不知道,一点也不。
屏退了其他人,男人颓然的瘫坐在地怔怔望着,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做这些愚蠢的事,公孙仪是被自己摧毁的,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快被内疚折磨疯了的男人一拳重重打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手背上传来的疼痛稍稍让男人清醒了点,忽瞥见公孙仪的手指微微动了下,眸里顿时明亮,抱起公孙仪直接夺门而出,“快传太医”·另一方面,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公孙胥正寻思如何救出公孙仪,心却猛地一揪,第一反应是公孙仪出大事了的公孙胥作势就要冲出去,却被黎若拦住:“我说你能别这么冲动吗你现在去又有什么用”·“公孙仪出事了”公孙胥气急败坏的一把将黎若推开,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你现在去了也是白搭一条命·”黎若丝毫不理会公孙胥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珠,“他被我施了保命术,死不掉的,只要人没死就总有解决办法,你急啥”·“要真有解决办法我们还至于在这儿干耗着而且你不是神仙吗,就一点办法没有”公孙胥一听公孙仪还活着,心稍稍放下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对黎若的满腔愤懑。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哪知道那狗皇帝身边也有高人啊而且我本来就封印了三分之二的神通,上哪比得过人家啊”黎若声音也提高了些许,委屈不已:“我倒是也想救,可人家布下了结界,凭我现在的本事根本破不掉,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我可是好心帮你们诶你咋对我这么凶我,我撂摊子不干了我”说罢就消失在公孙胥面前。
·“你”公孙胥哭笑不得的伫在原地,望着黎若消失的地方有些无语的摇摇头,随即收回那嗤笑目光转而换上一脸凝重,掏出怀中信件摊开仔细浏览一番,紧紧抓在手上,心里已有了决断。
“奴婢参见皇上·”是万籁俱寂的夜,忙了一天神色疲乏的男人顶着月光推门而入,唤退正替公孙仪擦拭身子的宫女,捋起袖子拿过面盆里的毛巾极其轻柔的替他擦拭,生怕弄醒了他。
替公孙仪重新穿好衣服,男人轻轻在那额头伤疤处印上一吻,无限惆怅的缓缓开口,娓娓道来的话语如石头沉入溪流,激起一片涟漪·· · ·第93章 Chapter.13·“那年我十二岁,在灯会上遇见落水的你,不顾周围拦阻执意救你,事后虽然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但从不曾后悔过,”男人话语里满载怀念,“我从没未过那般清澈的眸子,是在这勾心斗角的皇宫中从没见过的纯净,从那时起我就在想,如果你能在我身边,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我很快查出你的身份,但也知道了在你身边有一个我永远无法比肩的人存在,所以这些年我努力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优秀到即使身处你们之间也毫不逊色,甚至不择手段的登上这个皇位,只为有足够的实力去得到你,占有你的一切。”
男人轻抚公孙仪脸庞,一股脑将深埋多年的心事抛出:“为了得到你我想过无数办法,可又被一一否决,直到我再也忍耐不住一道圣旨把你强召而来·”男人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着说下去。
“我本想好生待你,让你看看我是多么优秀丝毫不逊于公孙胥,可当我看见你那鄙夷目光和话语时真的很绝望,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到底哪点比不上他”男人情绪忽然激动,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你说啊,我到底哪点不好让你连正眼瞧我都不肯甚至宁愿一死了之也不想和我在一起”·“每次折磨你的同时我也在折磨我自己,天知道看见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时我是多么想收手,可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儿,我能得到的只有你的人,我甚至幻想过这样久了你是不是会对我生出一点点哪怕只有蝼蚁大小的感情,”男人褪去上衣,露出手臂上那怵目惊心的一道道伤疤,“每伤害你一次我都会在胳膊上划上一刀来弥补对你的愧疚,这疼痛是你报复我的,就像我施加在你身上的那些暴行一样。”
男人重新穿好衣服躺在公孙仪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忽而轻柔:“我总想着有朝一- ri -你会接受现实接纳我,可我从没想过你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顺应现实,是我做错了吗是我做错了吧……”男人似是自问似是询问,随即自嘲笑笑,“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抢夺而来的终究是夺来的,根本不会属于自己。”
“公孙仪,我问你,假如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你会接受我吗”·“我不会·”公孙仪忽然睁开眼抽出手,坚定地望向明显愣住了的男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可能。”
“你再说一遍”不知道公孙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装睡的,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心里话的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翻身将公孙仪压在身下刚想像以前那样侵犯他,可瞥见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忽就平静下来,理理衣服便推门而出,一连数日都再未露面。
每日除了问诊的太医和送饭宫女再无他人前来,负责照料公孙仪起居的宫女24小时轮班服侍,讲是服侍其实是为了监视,以防他再寻短见·独处于这金碧璀璨的暖阁内无人叨扰,再加上那日男人的一番肺腑之言也让公孙仪有些动容,虽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但心情已慢慢平复,那双眸子也逐渐重新清亮起来。
不是没想过逃脱,可外面的严密把守让他插翅难逃,眼下只能静观其变寻找逃脱时机,而且公孙胥一定会来救自己出去的·希望终究打败了绝望,重新对以后日子怀揣美好向往的公孙仪宛如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画地为牢。
“睡了吗”这日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公孙仪披了件衣服正坐在窗边眺望皎月,门外忽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公孙仪犹豫了会儿刚想开门,男人又轻轻道:“不用开门,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男人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凝视着那高悬明月,疲惫不堪的两个黑眼圈暴露了他这些日子其实并不好过,除了公孙仪的事,更多的是公孙胥起兵反叛短短数日已占据小半江山,自己仍无法下定决心出兵围剿早已令满朝文武极度不满,心里虽然清楚自己终于有了正大光明除去公孙胥的机会,可他不想再让公孙仪更恨自己了,几种矛盾相交织,将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男人折磨的憔悴不已。
“假如我比公孙胥早一步出现在你身边,你……会和我在一起吗”并未得到回答,男人苦涩笑笑,“我知道现在和你说再多也毫无意义,我在你眼里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我知道。”
公孙仪站在门后,听着这个往日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低声下气地向自己寻求安慰,心中百感交集··“来这里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为我往日那过分行径道歉。
明日便会有人带你离开,恭喜你,自由了·”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死了骆驼,下定了决心的男人站起身拍拍灰尘,藉着月光一步步走下楼梯,也逐步离开了公孙仪的世界。
他答应放自己离开了做梦也没想到的公孙仪推开门,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中不知怎地竟涌上一阵失落··次日一早,果然有辆马车在外面等候。
公孙仪深深望眼自己呆了好些时日的暖阁,头也不回地随着马车疾驰而去··“公子,前面难民太多,过不去,下来喝口水歇歇吧·”疾驰马车忽停了下来,车夫拉开车帘朝公孙仪道。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对战乱一无所知的公孙仪疑惑地打开水囊喝了口,望向远处那正缓步前行的难民们。
“你不知道吗蓉城起兵反叛都快打到京城了当今圣上御驾亲征说要亲自肃清叛军,这些难民都是从战乱地方逃出来的,打算投奔丰城呢”·公孙仪手中的水囊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怎么也想不到公孙胥为了救自己竟然不惜做到这一步。
“蓉城叛军如今在哪儿”公孙仪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得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问了句··“两军正对峙于离望山,怕是要在那儿决一死战了。”
“能请您送我过去吗”公孙仪捡起水囊拍干净,朝车夫无比真诚的恳求道··车夫本想拒绝,但看着这样一个拥有清澈双眸的仙人开口请求自己,怎么也拒绝不了,只得咬咬牙答应了他。
硝烟仍未散去的战场边缘,几只正停在尸体上叼食腐肉的乌鸦被路边疾驰的马车惊起,横亘在战场上方高声悲鸣,撩起帘子看着在猩红天色下格外苍凉的战场,想到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忍不住暗暗握紧了拳头。
在距离离望山还有数十里时,马车被关卡里的士兵拦了下来,当看见车里的公孙仪时脸色变了变,与旁边的人耳语几句,不多时就带了个将领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那将军仔细观察公孙仪一番,随即跪下来行礼:“末将羑里,参见二城主”那些士兵见状也纷纷跪下行礼,“二城主你可算回来了城主都快急疯了不过二城主您放心,我们会替您报仇杀了那个狗皇帝的”那将军兴奋地诉说着,全然没发现公孙仪有些黯然的神色。
“您瞧我这脑袋,光顾着开心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我带您去找城主·”说罢就点了一队人马护送公孙仪上山··到山上时天色已晚,篝火高高燃起的大营里,无数士兵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地穿梭着,看见公孙仪前来纷纷行礼,每个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洋溢着笑,若是往日公孙仪早已回之一笑,可一想到这些人随时会因为自己而送命,心就揪的难受,匆匆随着将军走进位于最中间的一处帐篷。
“所以可以分为两队,一队将敌军逼入峡谷,再由事先埋伏在峡谷里的另一队进行包抄作战,来一个瓮中捉鳖·”正与将领们探讨战略的公孙胥刚抬头边看见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公孙仪。
由难以置信到震惊再到狂喜,表情瞬间千变万化的公孙胥心中洋溢着一种名为失而复得的喜悦,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拥住公孙仪,感受那熟悉温度又猛地松开,按住臂膀上下打量一番见毫发无损这才彻底放下心,复又将其揽入怀中,“你终于回来了。”
“我已经回来了,所以我们回去吧,兄长·”公孙仪回拥住公孙胥,鼓起勇气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为什么”公孙胥松开公孙仪,狐疑道,“你难道不想报仇”·“我想,但是我更不想让这么多无辜的人因为我白白浪费- xing -命。”
公孙仪望向公孙胥的眸子透着决然,“我会亲手杀了他,所以你撤兵吧,现在的这一切是你我都最厌恶的·”·“你觉得我会放任一个差点要了我的命又害了你的人不管”公孙胥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公孙仪,见他跟自己一样脸上透着对彼此的生疏,心登时凉上几分。
“你变了·”·“你变了·”二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随即陷入死一样的沉默·周围其他人见状皆悄悄溜了下去,灯火通明的偌大营帐内瞬间只剩他们二人。
 · ·第94章 Chapter.14·“胥,收手吧,不要再为了我徒添杀戮,你没发现你的眸里已经沾染杀伐之气再不如前了吗”终究还是公孙仪按捺不住,率先道。
“那你呢以前的你独善其身旁人死活与你无关,现在竟然要放过一个对你百般□□的人”公孙胥头一次吼了公孙仪,“你是不是对他动了感情”·做梦也没想到公孙胥会说出这种伤人之语,公孙仪以一种初次认识的陌生目光盯了公孙胥许久,这才转身冲出营帐。
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公孙胥急忙冲出去,正好看见公孙仪夺了匹马往敌营飞奔而去··“公孙仪——”公孙胥欲追已是不及,望着那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满载不甘地怒吼一声,任由陡然降下的暴雨淋- shi -自己。
山间气候本就多变,独自在山间小路策马飞鞭的公孙仪渐渐放慢脚步,突袭而来的暴雨瞬间将山林掩埋,脚下泥土被雨水冲刷的极其松软,马蹄陷在泥土里爬不出来,被困在原地行进不得的公孙仪被瀑布般的雨点模糊了眼前视线,耳边传来轰隆闷雷声,误以为打雷了的公孙仪全然不知前方正有一场危险向他肆虐而来。
公孙仪前方是个长满茂密树木的高坡,穿过高坡就是对面的营地,眼下被暴雨困住无法行进,而那高坡上的树木因着被雨水强烈冲刷树根有些摇动,本就松软的泥土携着树木呼啸而下瞬间将公孙仪掩埋。
淹没在泥土里快要窒息了的公孙仪忽被救出,鼻腔和耳朵内的异物被清理干净,嘴被打开正有人不停往里呼着气,咳嗽几声缓过来的公孙仪也没看清眼前人,紧紧将其抱住大口喘着粗气,“胥,你又救了我。”
眼前人的身子僵硬了下,本想回拥住的手缓缓收回,喑哑着嗓子沉闷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公孙仪松开眼前人,看着那个同样被暴雨淋- shi -的俊美男人,有些吃惊的张大嘴,“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了救你,还有,这是第二次了。”
男人拦腰将公孙仪抱起,不顾他的挣扎强硬道:“我有给过你自由,但是你既然自己回来了,这一次,就不要再妄想从我手上逃走·”说罢就抱着公孙仪由另一条隐蔽的平坦小道穿梭而上回到自己大营。
朝门口士兵耳语几句那士兵便退了下去,公孙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抱进大营早已涨红了脸,用毛毯将那冻得瑟瑟发抖地身躯包裹住,男人将公孙仪放在炕上,自己则找了条毛巾随意擦了几下头发。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没过一会儿几个士兵就抬着个直冒热气的大木桶走了进来,随即退了出去·“你身子骨不行,泡个澡去去寒·”男人说罢就伸手想抱他进去,公孙仪急忙摆摆手拒绝:“我自己可以。”
男人闻言只得作罢,又看他半天没动静只得道:“再不洗水就凉了,这儿是深山水源紧缺,莫要浪费了·”·“你能出去吗……”公孙仪欲言又止,可看见同样- shi -漉漉正不停搓手的男人,想想外面雨势减缓但仍威力极大的雨幕,又出声唤住正准备出去的男人,不仅是他,就连公孙仪都有些愣住,“那个……外面还在下雨,你还是别出去了。”
“没事,我出去,我怕呆在这儿又忍不住做些令你讨厌的事·”说罢就掀起帘子走了出去··因帘子掀开而争先恐后涌进来的风雨让公孙仪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脱下潮- shi -衣衫进入那水温适中的木桶内,瞬间被温暖包裹驱散了那股寒气。
沉浸在氤氲雾气里的公孙仪又想起先前对公孙胥说的话,事实证明他说的是对的,自己即使站在他面前,也无法狠心痛下杀手,至于是为什么,公孙仪却说不上来··连日奔波的疲乏在这温暖水汽的熏陶下逐渐激发,手搭在木桶边缘直接趴睡着了。
撑了把伞站在帐外的男人冻得直打哆嗦,估摸着公孙仪也该洗好了可到现在还没动静,怕他又出什么事急忙掀开帘子进去,迎面和刚从木桶出来正擦拭身子的公孙仪撞个正着,那沾满水珠的曼妙肉体看的男人起了反应,在那- shi -漉漉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显得更为明显,公孙仪也看见了这一变化,指指还热乎的木桶,大脑短路的来了句:“水还热,你也去洗洗,别着了凉。”
男人许是确实冷的厉害,也不再顾忌脱了衣服就跳进公孙仪刚泡过的木桶里,瞅眼正准备穿衣服的公孙仪,又摸摸自己那早已蠢蠢欲动的东西,伸手拽住公孙仪一把将他拉到了木桶旁,直接将他给抱了进去。
“我和公孙胥,终究有一个会死,如果死的那个人是我,你会难过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男人并未如以前那样直接侵犯,而是静静抱着公孙仪,犹如抱着无价之宝。
想到当初那个冷言冷语和如今判若两人的男人,公孙仪心中就泛起一种奇妙感觉,是和公孙胥在一起时从不曾感受过的心痒难耐,他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总觉得自己渐渐没有那么憎恶他了。
人无完人,总会误入歧途,若是迷途知返又为何不能原谅·“其实我本来是想杀了你的·”公孙仪见男人陡然升起戒备心,伸手抚平那紧皱眉头:“但是我发现我下不去手。
一路上我看见了无数难民流离失所,在战场上死去的士兵一定还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家,这场战争因我而起,我也希望由我而止·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人死去,包括你·”·公孙仪平静的话语让一直心怀愧疚的男人瞬间得到救赎,心道自己果然没看走人,只怕这世间再难找出这样一个菩提心的澄澈之人了,一想到自己曾对这神仙一样的人儿做过许多荒唐事,男人对自己的厌恶就添了几分,他知道即使公孙胥不在了公孙仪也不可能喜欢上自己,那何不如让自己死去,永远的在公孙仪烙下印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男人倾尽自己全部温柔拥住公孙仪,“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说罢就在公孙仪后颈重重来了记手刀,将昏过去的他抱出木桶擦拭干净,又替他穿好衣服掖好被子,这才和衣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搂住公孙仪肩膀,沉沉睡了过去,是多年来仅有的,也是最后一次的香甜安稳觉。
次日,公孙仪醒来后已是夕阳西垂,周围是空荡荡的死寂,“糟了”公孙仪冲出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营,又听见山侧传来的战鼓声,正着急如何赶过去,黎若却从天而降,“没时间解释了,战争已经要结束了。”
黎若拽着公孙仪飞过山峰停留在峡谷上方,低头看着下面正厮杀着的两支军队,血肉横飞惨叫不绝的画面让他胃部直犯恶心别过头不去看,“这些战死的亡魂下一世也不会好过,所谓一报还一报,孽债总是要偿还的。”
黎若立于半空,有些感慨··“放我下去·”不想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继续下去,公孙仪朝黎若坚定道··“你疯了吗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下去还不是找死”黎若断然拒绝了公孙仪这一疯狂请求,可见他直接就往下跳急忙给他上了个防护罩护佑他不被刀剑所伤,又控制风向将他送至人较少的山坡上,这才继续看好戏。
“都住手别打了——”公孙仪的声音在这嘈杂战场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杀红了眼的士兵看见站在山坡上的公孙仪挥刀就砍了,却被两把剑不约而同地砍翻。
一眼就看见公孙仪的公孙胥和男人直接杀了过来,却没曾想两个人会在这儿直接相遇,二人互望一眼,随即转头朝公孙仪异口同声道:“你离开,这儿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说罢就各自砍翻侵袭而来的敌兵··见一身戎装的公孙胥盔甲沾满血迹,同当初那个白衣胜雪的脱俗男子截然相反,心中止不住的惋惜,又瞅眼警戒四周却难掩关切神色的男人,摇摇头:“我不走,除非你们各自退兵。”
“说什么傻话”男人直接将公孙仪抱到马上,快马加鞭地杀出一条血路,因怀抱公孙仪行动不便的缘故,男人被砍了数刀,顾不上直冒血的伤口,用尽最大速度带着公孙仪逃离战场,而紧随其后的公孙胥放心不下,也跟着跑了出去,见各自主帅跑了,本厮杀的士兵顿时放下手中武器,重整队列各自撤退,倒也算达到了公孙仪的期望。
黎若盘算着自己也差不多该离开了,抬头瞅眼天边隐隐有三道紫光闪烁,又算了算仙界的时辰,咂咂嘴,“即使曾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仙,一旦沾染上七情六欲还真是会做些疯狂的事呢。
哎,我以后可要警醒些不要做出这种傻事,溜了溜了·”说罢就双手放在脑后哼着曲儿消失不见·· · ·第95章 Chapter.15·男人骑马一路狂奔至树林里,终于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而一头摔倒在地,公孙仪急忙下马扶起男人,让他倚在树边靠着,这才脱下外衫撕成布条替他包扎伤口。
手忽被按住,公孙仪看着眼神逐渐涣散的男人,神色难得的焦躁起来,“我没事,能看见你在我身边,我已经满足了·”男人喘了口气虚弱道,“对了,我一直没告诉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顺着血迹追赶而来的公孙胥赶到时,公孙仪正蹲在地上静静望着男人尸体,既无悲伤也无愤怒,不带有任何感情,空洞且迷茫。
公孙胥下马静静走到他身旁,手搭在肩膀示意他节哀·公孙仪忽甩开公孙胥的手,站起身望向公孙胥,眼神冰冷宛如看着一个陌生人·“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你知道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安排黎若将我带到战场显眼位置,你也知道他肯定会来救我还提前安排一队人马在峡谷出口等着,为的就是趁他行动不便解决他。
我从没想过有朝一- ri -你会把我当做诱饵,甚至没有考虑过我的安危·我曾经天真的以为你是为了我而起兵,可事实上你只是为了满足你的野心罢了”·公孙仪的话语犹如针扎般让公孙胥浑身冷到骨子里,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诧异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小人”见公孙仪半晌没再说话,公孙胥忍不住仰天大笑,天知道当他看见公孙仪出现在战场时是有多焦急,可没想到竟然会被猜忌成这样,此刻除了自嘲一笑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公孙胥,你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而这一切又是因我而起,那就由我背负你所犯下的罪孽让一切终结吧·”说罢掏出先前从男人怀中找到的匕首,狠狠扎进心口,喷散而出的鲜血将公孙胥眼前浸染成血红一片。
颤抖地接住倒在自己身上的公孙仪,双手的鲜血让他止不住颤抖·汹涌感情破嗓而出,震得天崩地裂河水倒流,方圆十里被夷为平地·末了,他静静将公孙仪放在地上,拔出那把匕首任由自己被喷了一脸血污,随即将刀子扎进自己身体,手握住公孙仪的手,躺在他身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华仪,醒醒·”从悠长梦境中醒来的华仪躺在依旧如故的草地上,恍若隔世的坐起身,看见旁边满脸担忧的凭虚,伸手紧紧将其搂住,还未开口便听凭虚向自己慌慌张张道歉:“对不起,我本来安排的很好,应该是如最开始那样无拘无束度过一生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对不起,本来想让你散散心的,没想到起到了反效果……”·见凭虚十分自责,华仪拍拍他后背以示安慰,“这不怪你,真的,我反倒要谢谢你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说罢话锋一转,言辞陡然锐利起来:“那个横插进来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了·”·“那你打算怎么做”凭虚见华仪并没往心里去,这才暗暗捏了把冷汗。
“不过是陌路人罢了·”华仪松开凭虚,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看着那漫天星河,摇摆不定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我现在只想取回自己的肉身,然后去找陆压道君。”
“我帮你·”见事情一直在向师父期望的方向发展,凭虚不知是出于心疼还是愧疚伸手搭上华仪肩膀,不容置疑道··“随我来。”
自从玄沧归来后,就变得出乎意料的好讲话,大概是因为鬼族彻底销声匿迹可以轻松些的缘故罢,毕竟为了防范鬼族已是耗费了大半辈子,现在颐养天年也属正常·可华仪跟在老态明显的玄沧身后,总觉得有些陌生,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跟着玄沧走进密室,见一俊秀青年阖目躺于正中圆台上,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这是谁”·“诶……这是你自己肉身啊你自己都没印象了”凭虚没忍住直接来了一句。
“这样吗……我都不记得了……”感觉上次拥有这个身体还是几百万年以前,华仪搔搔脑袋有些尴尬,“我怎么回去”·“我帮你。”
凭虚待华仪在圆台下盘腿而坐闭上双眼后,双手覆上华仪天灵盖默念咒诀,待手心隐隐冒出白光这才往上猛地一提拎出白色团雾,捧在手心缓缓吹入华仪体内··当那沉睡多时的青年睁开双眼,凭虚的心蓦然间狂跳不已,一直没想明白自己对华仪的感情,直至从凡间走了一遭回来才有些顿悟,而如今见着了华仪肉身,心中感情愈发明朗的凭虚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涌上无尽悲凉。
“孩子,形势所迫,希望你莫要与朕心存芥蒂,”早已没了往日威严的玄沧叹口气,拍拍华仪肩膀,“夜儿……神君他就拜托你了·”·“神君不日将迎娶天妃,自有人管束,天帝何须委托与我”华仪从台上跳下来目光炯炯的盯着玄沧,体内两股不同气劲辅佐相容令他有种从未有过的神气舒爽。
“亏朕一直以为你很聪明·”玄沧看了凭虚一眼,立马会意的凭虚告了辞便退了下去,虽然对他们的谈话内容百般好奇,但怎么也做不出来偷听这种事,等的干着急只得另寻一地消遣去了。
“夜儿对你的心思,朕一直看在眼里·”玄沧意味深长地看了华仪一眼,“只是夜儿他自幼要强,太过偏激这毛病朕纠正过很多次,可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神君日后是要继承大统之人,此等心- xing -也未尝不妥·”华仪依旧客套疏离地回应,仿佛谈论的是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此言差矣,以他的心- xing -日后怕是要变成□□□□的暴君,而你是目前唯一能压抑他心- xing -的存在。”
“天帝有话还请明示·”华仪拱拱手,生怕再被玄沧煽情下去自己好不容易坚定的信念又要崩塌··“遇到你以后,夜儿变得开朗很多,也渐渐懂得体恤他人情绪,但骨子里的毛病还是改不掉,”玄沧领着华仪并肩坐到圆台上,如故人怀旧般,“所以朕相信你是他的良药,而且夜儿每次失态都是因为你的事,这正说明你可以左右他的情绪,扩大了说就是只要有你在,他就不会变成那独行的寂寞君主。”
“可我无意留在他身边·”华仪跳下圆台深深向玄沧鞠了个躬,请了辞便快步离开了··“华仪”刚从天帝宫出来,满心烦闷地华仪就遇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瞅见玄夜眼底的欣喜与自责,往事的一幕幕就在脑海中激荡,第一反应扭头就跑,玄夜自然是跟在身后,可没追多远就被突然出现的凭虚挡住去路,“堂堂神君,在这儿追赶个小神仙,是否有失身份”··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让开。”
玄夜眼见华仪越跑越远,一种“这次不说清楚的话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的”想法浮上心头,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放出一股真龙气就想将凭虚扔到旁边··凭虚自然不是吃素的,手中拂尘随手一挥就将玄夜扇到十尺开外,这下玄夜彻底恼了,掏出玄戟就冲了上去。
二人虽没动真格可那打斗时无形散发出的波动还是波及到了周围,众多天侍仙娥纷纷躲避,建筑物也是被削去了大半看起来颇为可笑,而当事人华仪趁着这空档早已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本神君要做的事你也敢拦”玄夜握住玄戟直刺凭虚面门,轻松闪身避过紧接着一个横扫就将玄夜绊倒在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再次直袭面门却瞬移至凭虚身后反手一个背刺,凭虚咂咂嘴凌空而起,脚尖轻点戟尖稍稍一抬玄夜就连人带戟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砸到墙上,“轰隆”一声墙应声而碎,玄夜也被掩埋在了废墟上。
见凭虚不留情面玄夜也不再客气,刚祭出真龙甲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刚想攻击的凭虚看着面色铁青从宫内走出来的玄沧,收起拂尘行了礼:“凭虚参见天帝·”·“夜儿,你怎能如此胡闹”玄沧怒喝,凌厉目光审视着满脸不服的玄夜,“还不向凭虚上神赔罪”·“此事因我而起,天帝莫要怪罪神君。”
凭虚走到玄沧身边,替玄夜讨饶··“猫哭耗子假慈悲·”玄夜冷哼一声,刚恢复行动便拂袖而去,不顾脸色愈发- yin -沉的玄沧··“天帝您莫要生神君的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想神君应该是最近太过- cao -劳情绪不佳才如此失礼,还望天帝体谅。”
一个柔美女声不合时宜地插进来,正是那对玄夜虎视眈眈的瑶姬··“哟,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帮着说话了啊”紧随其后的九天玄女轻敲瑶姬脑门,娇嗔道。
“玄女,休得乱言·”玄沧暗含警告的瞪了九天玄女一眼,知趣地转移话题:“有事向您汇报·”说罢便与瑶姬一同随玄沧往殿内走去,徒留凭虚一人杵在原地若有所思。
 · ·第96章 Chapter.16·远远便见着华仪躺在花簇间望着天空发呆,凭虚轻挥手让百花围着华仪舞蹈逗他开心,待他露出笑靥这才漫步而来,“好看吗”·华仪坐在百花包围内,朝凭虚露出灿烂的笑,那笑与那碧天艳华相交辉映,看的凭虚有些入神,过了许久才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坐到华仪旁边同他一起观看百花起舞直至花儿重归泥土。
“好美啊,那些花动起来真的超漂亮的,谢谢你凭虚”自从和凭虚相熟后愈发爱笑的华仪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由关切道:“凭虚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咳,没事没事。”
凭虚当然是不好意思说是华仪回到肉身以后让他切实感受到了某些方面的不同,与之相应而来的感受让他尚未做好应对准备就陷入深深迷茫,从什么时候起,不被他人左右情绪不在意一切的自己会因为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牵动全身情绪·“凭虚,你真没事吧”凭虚- yin -晴不定的飘忽眼神吓到了华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却在瞬间被压倒身下。
待到凭虚回过神来才发现华仪正一脸懵的望着自己,急忙松开他坐到一旁整整衣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凡间的事……需要我帮你消除记忆吗”·想到自己转世后和凭虚度过的那段日子华仪脸上就升起火烧云,试探道:“凡间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是你安排好的吗”·“纵然出身才情样貌可以安排,可那因缘际会却是无法左右的。”
凭虚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模棱两可的话语怎么都不能让华仪满意,“所以我们……”·“不说这个了,华仪,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凭虚心知不能再被华仪这么带节奏,索- xing -说起正事,“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陆压道君”·“现在”华仪并没忘记这回事,毫不犹豫的回答,“可是他向来行踪不定,除非他主动现身,否则就算掘地三尺也难寻踪迹。”
“我自有方法·”凭虚故作玄乎状,“不过需要他的一件宝贝,月光宝盒·”·“据我所知月光宝盒他是一直带在身上的,也没办法用。”
华仪断然拒绝凭虚提议,“再想想其他的吧·”·“月光宝盒可以带领我们前往陆压道君的所在地,这是最快捷的办法了,”凭虚继续规劝,“极北之地的事几方势力都在到处找他算账,以他脾- xing -若放任不管只怕早晚会酿成大错,你愿意看见这种局面”·“当然不愿意啊”华仪直接道,“可是我也没办法拿到啊。”
“你知道吗,其实真正的月光宝盒一直藏在瀛洲·”凭虚看似不经意道,“我师父和陆压道君师出同门彼此再了解不过,所以这点小九九并不能瞒过她。”
华仪虽然也想找到陆压道君,可为了找他擅自拿出被叮嘱过唯一不能随意使用的月光宝盒怕是要出事,打定主意装傻装到底,华仪歪着头故作无辜,“但是这样偷偷摸摸的话即使找到他也只会起到反效果,我们还是想想其他方法。”
心知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让华仪起疑,凭虚只得先住了嘴打岔道:“话说回来,你跟玄夜到底……”·“陌路人罢了,”华仪没想到凭虚会忽然问起玄夜的事,愣了下随即补充道:“我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知是何缘故,听见这话凭虚竟莫名生出股心安,继续追问:“你喜欢他吗”·“我早已不知何谓喜欢了·”华仪许是有些乏了,将头轻轻靠在凭虚肩头,无限惆怅道:“于我而言,身边有人陪伴就已足够,再不敢奢望其他。”
被华仪话语感染,凭虚情不自禁的伸手揽华仪入怀,见他并没反抗便笑着摸摸头,眼里是他自己从未出现过的暖意与温柔··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凭虚突如其来的约定话语让华仪不置可否的笑笑,但还是应允道:“好·”·天色说暗便暗了下来,玄夜正独坐神君殿的一处院落石凳上端着酒杯借酒消愁,背后忽传来轻微脚步声。
“是你吗华仪”并没有得到回答,玄夜索- xing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向着那个与华仪装扮无异的人儿走去,却在瞬间被人拥住,随即嘴唇就被掠夺了去,误以为是华仪回心转意来找自己,欣喜若狂的玄夜伸手紧紧将其搂住,温柔回吻。
过了半晌,难耐体内躁动的玄夜拦腰将“华仪”抱起,径自向自己房间走去……·瑶姬被选为天妃择吉日册封的消息很快在九重天传了开,而传闻无权无势的她能被选为天妃是因为怀了龙族后代的缘故,一时间众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册封大典忙碌,获知这一消息的华仪虽不乏失落可更多的还是解脱,而玄夜则不一样了,自那晚后一直对瑶姬避而不见,任凭瑶姬每日前来神君殿找他也不为所动,以至于九重天还流传一种说法,那就是瑶姬以魅惑之术蛊惑了神君这才得以顺利上位,可其中真假并没有人敢去求证。
这日,一如既往地敲门声又在玄夜耳边响起,不堪其扰的玄夜直接怒吼道:“滚我不想见到你”·敲门声忽就猛然停止趋于安静,过了半晌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了进来,“是我,华仪。”
门在瞬间被打开,憔悴与欣喜交加的玄夜刚想伸手拥住华仪却被挡住,“玄夜,我是来和你告别的·”·脸上欣喜瞬间褪去,玄夜哑然许久这才轻轻道,“进来说吧。”
华仪在桌旁坐定,瞥见桌上小锦缎盒里摆着的垂珠泪愣了下,“你不是扔了吗”·“又找回来了·”玄夜很想将自己为了找回这珠子花了多少心血悉数告知于他,可事已至此再无必要多言,“华仪,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执着于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而一次次伤害到你,真的对不起……”·从没想过玄夜能如此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华仪诧异地盯着拳头紧攥微颔首视线一直胶着于地面上的玄夜,宛如发现新大陆般。
“这是我头一次向别人低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玄夜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神色复杂的华仪,“因为我爱你,爱到我可以为你放弃我的坚持和原则,所以,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华仪不傻,对于玄夜的心意是一直再清楚不过的,自己也曾喜欢过他,可是再好的感情也会被一次次的伤害消磨到无影无踪,玄夜的确对自己很好,只是他的爱太过沉重,令彼此都太过痛苦,与其相守倒不如相忘,也算给彼此一个解脱。
“我喜欢你,玄夜,曾经很喜欢你·”看着玄夜明亮忽又黯淡下去的眸子,本以为不会再心痛的华仪强忍难过一字一句慢腾腾的说,仿佛用尽全身气力般:“你已经立了天妃,甚至有了孩子,再过不久你就可以当上你一直憧憬着的天帝,既有温香软玉在怀又有享不尽的荣华与权力,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没有你,这一切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
玄夜忽捉住华仪的手紧紧握住,生怕一松开华仪就会消失不见··熟悉温度让华仪手心传来刺痛,挣扎几下没挣脱又望着萎靡不振的玄夜,心顿时就软了下来,“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陪你直到天地失色海水枯竭,可好”玄夜深情道,这股深情与真挚是从没表现过的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听的华仪窒息一般喘不过气,“可是九重天不能没有你,洪荒更不能没有你,你生来就注定是那千人敬仰万人朝拜高高在上的天帝,而我只是一个再卑微不过毫不起眼的草木神仙,我何德何能承你如此厚爱神君的爱,华仪受不起。”
说罢就用力抽出手,背转过身不去看面如死灰的玄夜,尽量以毫不在乎的语气平静道:“谢谢你曾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那么,再见了,玄夜·”·华仪刚推开门准备离开却玄夜一把抓住手腕,“我……可以最后再抱一下你吗……”玄夜喑哑着嗓子低声道,话语里满载翻滚的情绪。
犹豫了下,华仪还是缓缓伸出双手拥住玄夜,最后一次感受曾独属于自己的温暖··“玄夜,我可以帮你·”华仪走后许久,门再次被推开,手里一直握着垂珠泪的玄夜剔透望向那久未露面的杨戬,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能怎么帮他已经走了。”
“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杨戬按住玄夜肩膀,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当然·”见玄夜毫无犹豫的当即点头,杨戬本还有些犹豫的决心彻底坚定,“无论我做了什么,你只要记住我是为了你,那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杨戬你要做什么别拿自己- xing -命开玩笑”听出杨戬话里有话,玄夜立马按住杨戬的手,生怕他乱来。
“有神君这句话,杨戬死也情愿·属下先行告退·”心中五味杂陈的杨戬在感情即将满溢而出前率先逃离了那是非之地,全然不顾身后玄夜的呼喊。
 · ·第97章 Chapter.17·几乎是一夜之间,玄夜和瑶姬的感情出乎意料地变好,在获得搬入神君殿的许可后,每日与玄夜同进同出恩爱不已,那些谣言也是不攻自破,本还有些担忧的玄沧也彻底放下心,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华仪自那日一别再没了消息,与之消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凭虚·如今的九重天已然呈现出一片祥和的大好景象,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典而忙碌,谁也无暇顾及这两个功臣的去向。
而远在瀛洲的华仪仙府内,华仪正坐在缘寿堂的榻上蹙眉凝思不知在想些什么·凭虚趁此机会好好游历了一番华仪的居住之地,最终将目光锁在了那幅还挂墙上没来及收去的《山河社稷图》上。
暗道这陆压道君在洪荒游历多年倒还真是捡到了不少宝贝,虽说比不过自家师父的珍藏,但也算汇聚了洪荒不少的极品法宝··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凭虚。”
脑中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凭虚的心绪,紧接着周遭环境猛然变得透明,女娲娘娘忽就出现在他面前,“时间没多少了,你进行的怎么样了”·“回师父的话,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凭虚没想到女娲娘娘会亲自前来询问进度,只得应付道··“伏羲琴至今尚未苏醒,你无论如何也要在姬墨茗炼成前催发出华仪的本元,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女娲娘娘在消失前又补了一句:“不要让我失望·”·空气在瞬间恢复流动,凭虚摸了摸额头,发现出了一身冷汗·看来师父已经怀疑自己在拖延时间,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难保华仪不会再出什么变故,凭虚正惆怅,胳膊忽被人拽住,扭头看看满脸复杂地华仪,最终将视线落在他手上大红色的喜帖上。
这玄夜到底怎么想的脑子坏掉了凭虚接过华仪手中的喜帖,上面红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邀请华仪去参加玄夜的婚事,正想一把火烧掉却被华仪制止,“你说我该准备什么贺礼”·“你真要去”完全不明白华仪这么做的意义,却见他淡淡道:“我毕竟也是瀛洲之主,按礼数前去贺喜也是情理之中。”
“华仪,你确定”凭虚难以置信地又询问一遍··“嗯,你陪我·”华仪说完就拽着凭虚前往仙芝园,打算挑几棵最名贵的仙草送给玄夜当贺礼。
大婚之日,九重天张灯结彩万里红妆极尽喜庆奢华,前来道贺的仙家和各部族络绎不绝的穿梭于神君殿和天帝宫,就连羲偙天宫和琼洛深海也派了代表前来,可谓给足了玄龙族的面子。华仪一改往日素净风格,着一袭鎏金烫花云锦袍,发冠整齐高绾配上那愈发俊秀的面庞,走在路上着实吸引不少目光,都在纷纷猜测这是哪路大仙能有如此飘逸风姿。·刻意忽视仙娥们的爱慕眼神,华仪一手提着篮被精心包装过的仙草,另一只手不时拍拍旁边那仙风道骨禁欲模样的凭虚肩膀,二人有说有笑好不自在,感情之好羡煞旁人。
待二人走进荣华殿,里面那上千桌宴席已被坐的水泄不通,华仪他们正在寻找空位,忽然看见远处的黎若朝自己招招手示意身边还有空位,便一齐走了过去坐定··“华仪,有陆压道君的消息了没这王八羔子到现在还没把紫府宫转给我。”
简单寒暄后,黎若见典礼开始还有些空档,便开口询问··华仪摇摇头,“自酆都一战后,我再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他一直没找你”黎若有些吃惊,刚想将陆压道君占了青丘把自己撵出去的事说给华仪,可又怕多生事端只能转移话题:“你旁边这位是”·“在下凭虚。”
凭虚谦谦有礼地率先答道,“在人间时承蒙照顾了·”·“和华仪一起的就是你”黎若因太过惊讶合不拢嘴,上下仔仔细细将凭虚打量数遍这才咂咂嘴,悄声附在华仪耳边道:“我说你福缘怎会如此深厚身边全是那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我怎么知道”华仪推开黎若,白了他一眼··几人正插科打诨,本喧嚣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落在一群仙官簇拥下盛装而来的玄沧身上,虽老态明显但那威严丝毫不减,径自在最高处的琉璃玉椅上坐定,往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浮现一丝笑意,看得出玄沧对于这桩婚事极为满意,也是对于九重天的统治权依然可以掌握在玄龙族手中而感到喜悦。
不怒自威的目光扫视一圈,见来人皆是各路有头有脸地大人物极为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摊开双手欢迎道:“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九重天参加犬子婚宴,真是令九重天蓬荜生辉,还望各位今日吃好喝好玩好,不虚此行”·“谢天帝”众人皆起身回礼,随着陡然响起的仙乐,一群曼妙仙女施施然自两侧飘至大厅正中,婀娜舞姿令人不时拍手叫好,一时间觥筹交错仙乐迷离,倘然一副仙境盛景的好派头。
对这其乐融融的和谐一幕如坐针毡浑身不舒服的华仪估摸着离举行仪式还有一段时间,和黎若知会一声便离了席,放心不下的凭虚想跟着去却被婉言拒绝,只得悄悄下了追踪术好确保华仪安全。
华仪独自穿梭于荣华殿外的一条布满矮小灌木丛的小路,不时仰头望望那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银缕河,郁闷心情也排解了不少,本以为按自己- xing -格这种事早就看淡不以为然了才对,可为什么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失了直面的勇气华仪叹口气伫在原地,身后的仙乐声已杳不可闻,到头来终究下不了决断,我以为的放下也只是我以为罢了,华仪,这一点不像你,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有句话叫当断则断,纠缠不清只会害人害己。
拍拍脸颊让自己保持镇静,调整好心态的华仪转身往荣华殿走去··待华仪回到宴席上时玄夜已坐在了玄沧旁边的空位上,那身华美红袍刺的华仪眼睛有些疼,而他右手边空出来的位置很显然就是给还未入席的天妃坐的。
大概有些东西真的是冥冥注定,华仪走进来的刹那刚好和视线飘向门外的玄夜相交,电光火石间立马移开了视线·有些慌乱的坐回椅上,冲一脸担忧的凭虚笑了笑,这才接过黎若递来的一杯琼浆,一饮而尽。
“传天妃——”·“传天妃——”·“传天妃——”·随着层层宣告,众人的好奇心也被燃到极点,视线悉数落在厅外,每个人都在翘首以盼能成为万人之上的天妃的女子到底是有怎样的绝世之姿,正可谓千呼万唤始出来,夜明珠与南海珍珠相互衬托的凤冠下,一袭雪白羽衣身披轻纱显得华美无比的瑶姬在两侧仙女的陪伴下缓缓迈入殿堂,步步生莲美的令人窒息,风采全然不输当年的凤姬。
众人皆被那惊世之姿折服,就连风流惯了的黎若见到这阵仗也忍不住咂咂嘴赞叹几句··瑶姬每走三步便下跪一次,由红鸾星君右手持盛满水的姻缘碗,左手从碗里轻蘸三下分别点在命门及脸颊两侧,三次后又由白虎三啸,瑶姬面不改色毫无畏惧,这才得以行进至台下,充满爱意的看着同样报以微笑信步走下台与自己并肩而立的玄夜,一副感情甚好的派头。
看着这一幕华仪有些不是滋味的暗暗攥紧搁在桌下的手,脸上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凭虚看的心疼,悄悄伸手用力握住那有些颤抖的拳头直至不再颤抖··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月老手持红签立于二人面前高声诵读誓词,完毕后一个仙女端着托盘上前,将托盘内的两杯酒分别递给玄夜和瑶姬,二人喝完交杯酒众人纷纷报以雷鸣般的掌声,从瑶姬进来就一直闷头喝酒的华仪听见掌声醉眼朦胧的看着瑶姬接过象征天妃身份的白羽剑,刚想再灌一杯却被凭虚夺走,“你等下还要献贺礼,别喝了。”
“礼毕,恭迎神君天妃入座——”随着司命星君一声高呼,玄夜和瑶姬携手就坐于玄沧旁边,仙乐重新响起,婀娜仙女再次翩翩入场,又是一轮新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可谓热闹非凡。
直至月上三更众人酒意正浓,仙乐才戛然而止,文昌星君走至台侧侍立于旁,用手势制止了交谈甚欢的众神,“赐福时间到——”·所谓赐福也就是献礼,九重天素来好面子自然不好直接说出收礼这事,因此就以赐予新人福气指代送礼,已是洪荒默认规矩。
“南海鲛人族进献七宝琉璃树一件——”·“琼洛深海四大部族进献长明灯油十斤、‘美人泪’八颗……”·每有一个部族代表上来献贺礼,文昌星君便高声通报,一旁的天官便在簿上记下一笔,正因为这个缘故,生怕送轻了丢面子的各部族卯足了劲把好东西献上去,不单是为了讨好九重天,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和强盛。
“青丘之主黎若,进献白狐裘十条——”文昌星君愣了下,这狐狸咋把自己同族的皮做成衣服献上来了· · ·第98章 Chapter.18·“我说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这些都是那些小狐狸修成人形后褪下来的皮毫无用处的我嫌扔了浪费又不想花大价钱收个宝贝就给利用上了我看起来是那种会残害同类的人嘛”黎若见凭虚和华仪满脸震惊急忙替自己解释,“先别说这个了,下一个到你了华仪”·“啊”华仪一听急忙挎着篮子起身,许是酒喝高了的缘故一脚绊到桌腿,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跌倒在地,篮子里的仙草也散落一地,失了保鲜措施瞬间枯萎成灰消失不见。
华仪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望着这一变故直接傻了眼,而本该继续的流程也因这一变故停滞不前,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华仪脸烧得通红,理理衣服捡起篮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一直未开口的玄夜漠然道:“下一个。”
尴尬局面瞬间过去,下一个进献者捧着宝贝走上前,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并没再关注出糗的华仪,得到解救的华仪松了口气,无颜再呆在这儿,和凭虚黎若道了别就匆匆跑了出去。
凭虚想跟出去却被黎若按住,顺着黎若手指方向看见玄夜悄悄离开了坐席,权衡再三只得继续参加宴席··华仪一口气跑到个偏僻花园的凉亭内这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仍对刚才一幕耿耿于怀。
华仪啊华仪,明明说好不会慌乱不会出岔子保持一颗平常心,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摔跤了呢怎么就能在那么重要的场合丢了瀛洲和整个十洲三岛的面子·深深地自责与懊恼将华仪打击的体无完肤,颇为幽怨的叹口气,亭外忽传来脚步声,看着那逐渐走来的熟悉身影,华仪刚平复些许的心情又躁动不安,“神君,大婚之日偷跑出来似乎不太好吧”·“里面太闷,本神君出来透透气。”
玄夜对于华仪的疏离毫不在意,大步迈进亭子坐到他身边,“倒是你,就因为出了洋相就跑了出来,是不是有点太孩子气了”·“不关神君的事。”
没心情理会玄夜的打趣,“神君还是早些回去吧,以免怠慢了天妃和满堂宾客·”·“华仪,我再问你一遍,你心里真的没有我的位置了吗”玄夜指指自己心口,忽然问了句。
“没有了·”华仪望向玄夜,却讶异于他满脸的哀伤,心登时就软了下来,可嘴上还是毫不留情,“你日后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帝,有一个美丽动人的天后,以及含着金汤勺出生条件优渥的孩子,而我依旧是我,那个每日与灵芝仙草作伴的清闲神仙,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已经背道而驰又为什么还要纠葛不清”·“因为你心里还有我”玄夜直白的话语直接揭露华仪的真实心绪,“你若真的下定决心,又为什么在诀别后还会来参加我的婚宴”·“我好歹也是瀛洲之主,参加婚宴不是很正常”·“别再欺骗自己了你根本就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吧”·“对,就是这样可以了吗神君大人您可以离开了吗”被毫不留情的扯开情绪,华仪再也无法作出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提高分贝吼了声。
“华仪,为了你我连自尊和原则都可以丢弃,甚至不惜做一些违心之事·”玄夜高深莫测的话语一下子让华仪听懵了,“我说过,除了你其他任何人都不配站在我身边。”
玄夜话音刚落,便见远处一群天侍天医急匆匆往荣华殿赶去,而自荣华殿传出的喧嚣让华仪心颤了颤,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华仪,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毫不在意荣华殿的骚动,一脸真挚的玄夜走至华仪面前蹲下身,双手握住华仪的手,话语里倾注无限温柔:“我和自己打了赌,如果你来了婚宴说明你心里还有我,那我为你做的一切就值得了,如果没来,那就说明你心里没我,而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证明我曾说过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玄夜,你到底做了什么”·荣华殿的喧嚣声越来越大,潜意识里总觉得玄夜做了什么疯狂之事,可玄夜却只字不提,只是指指天上那遥遥星河极其怀念道:“还记得我们穿越回去的时候,也曾这样并肩而坐赏那漫天烛火吗”·“玄夜,我问你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华仪见玄夜完全不正面回答,心知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深深望了玄夜一眼,匆匆往荣华殿赶去。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回到荣华殿时本和谐的厅堂已乱作一团,正站在门口张望的凭虚见华仪回来急忙招招手,指指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大厅,逆着正被疏散的人流走了进去。
包围圈内是昏倒在地,身下鲜血染红裙襦的瑶姬,此刻紧捂小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众天医正聚在一起讨论诊治办法,站于一旁脸色发黑的玄沧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难道就是玄夜说的违心之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心肠毒辣伤害一个深爱他的女子不说,就连自己的骨肉都狠心下毒手头一回觉得玄夜陌生的可怕,良心倍受煎熬的华仪顿时决定豁出- xing -命救活瑶姬。
得到玄沧准许华仪便上前察看瑶姬病情,见尚处于自己可救治的范围,立马蹲下身将手放在瑶姬小腹,伴随掌心冒出的温热白光慢慢渗入瑶姬体内,瑶姬的脸色慢慢红润,呼吸也逐渐平复。
华仪每次救人皆是损耗精魄而为,救瑶姬所耗费的精魄早已超出他的承受范围,头晕目眩的华仪咬牙坚持到最后,在瑶姬呼吸彻底平稳的同时支撑不住昏倒在地··凭虚见状急忙冲过去扶起华仪,将自己的气渡给华仪好凝住精魄不让其消散,而脱离危险的瑶姬已被抬下去接受进一步治疗,玄沧附在一个天官耳边轻语几句,那天官便匆匆退了下去,很快就回来递给玄沧一白色丹药瓶。
“这是凝魄丸,快喂他吃下·”玄沧取出一枚白色丹药递给凭虚,想也没想就含在嘴里捏住华仪下巴,嘴对嘴用真气将凝魄丸渡入华仪体内,感知到他精魄重凝已没了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抱起华仪谢过玄沧正欲离开却被姗姗来迟的玄夜拦住:“华仪救了天妃也是与我有恩,还请上神将华仪交付于我九重天悉心照料直至痊愈。”
“不必劳烦·”凭虚当然知道玄夜打的什么小算盘,断然拒绝后就消失了踪迹··抱着昏睡的华仪回到瀛洲将他安顿好,忽瞥见华仪身体隐隐透着白光,解开衣物见他丹田处瞬间迸发几道白光直冲半空,逐渐显现出伏羲琴的模样,过了许久才消失不见。
见先前融入华仪体内的伏羲琴已呈现复苏预兆,凭虚立马将这一现象记录并返回女娲娘娘处汇报,成功打消她顾虑的同时也为自己争取了寻找两全方法的时间,刚替华仪穿好衣服盖上被子,手忽被他紧紧抓住。
误以为华仪醒了,凭虚急忙抬头,却见华仪抱住自己胳膊翻身接着睡,嘴角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凭虚宠溺的笑笑,就这么倚在床边一动不动地让华仪抱着自己胳膊睡了一夜。
·次日凭虚醒来时身上已盖好了被子,而屋子里并无华仪身影·凭虚急忙起身欲寻,瞅见桌上放着一张字条,“我回九重天看看瑶姬情况·”“这傻孢子”凭虚对于华仪这圣母一样的- xing -格着实没脾气,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往九重天赶去。
屋内忙碌穿梭的诸多天侍和天医着实显露了天帝对瑶姬的重视,得到准许后来到帐前掀起帷幔仔细替瑶姬诊治,讶异于她脉象正常却沉睡不醒,而腹中胎儿亦是再无动静,深深惋惜的同时对玄夜的费解也一齐袭来,他真的很想去质问玄夜,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问问他为什么总是用伤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的心难道不是肉长的,做这些事难道不会痛吗·将装了一藤篮的仙草递给天医好生叮嘱一番,决定找玄夜问个清楚的华仪也没耽搁,直接往神君殿赶去。
“杨戬,这事做的太过了九重天早晚会查到你,谋害天妃和天孙这种大罪可是要全族上诛仙铡的我真的没有把握能替你挡下来你知道吗”神君殿内,听闻事情经过的玄夜惊得立马跳起,难以置信地盯着一脸坦然的杨戬,头一回乱了阵脚。
虽说对瑶姬并无感情,一直是按着杨戬的意思假装亲近,对于婚宴上杨戬会行动心里也清楚,但是玄夜怎么也想不到杨戬为了他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不仅是瑶姬,就连肚子里的骨肉都没放过,“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刚正不阿的杨戬吗”·“我说过,你不想要的东西不想做的事我都会替你做。”
杨戬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我本来就是孤身一人并无族人,而且这条命用在你身上,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况且,”杨戬忽顿了顿,“我怎么忍心看着你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可是我一个武神哪有什么资格去阻拦所以我只能这样做,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可我发现我错了,但是我并不后悔做了这事,因为在我做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所以玄夜你也不必自责,谁让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了二十几万年。”
 · ·第99章 Chapter.19·猝不及防的表白让玄夜愣住,自幼和杨戬一起长大彼此再熟悉不过,一直将他视为手足兄弟深受信赖的人居然一直喜欢自己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玄夜僵在原地,看着将心里话说出整个人都显得轻松许多的杨戬,张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兄弟,也知道你喜欢华仪,所以我选择隐瞒感情在旁边默默守护你,帮助你,甚至想过这条命只为你所用,如今的我做到了,也觉得是时候说出自己心意了,因为再不说的话,可能真的没有机会说了。”
杨戬的话语一拳一拳掏进玄夜心窝,疼的他喘不上气,他不明白事情怎就会变成这样,如果他知道杨戬会为了他铤而走险怎么都不会同意他帮助自己阻拦典礼,因出了那一档事加上吉时未过,所以礼还未尽事亦无成,瑶姬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天妃,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只怕这天妃的人选,要落在他人头上了。
“杨戬,你真的……太傻了”玄夜一拳狠狠砸向桌子,“我不会让你因我而死,我玄夜决不允许看见这种事发生我要你好好活着一直辅佐我”玄夜揪着杨戬衣领,目光坚定:“这事我会想办法替你拦下来,你不要轻举妄动,还有,我答应你三个要求,当做这么多年来你为我做的谢礼。”
“我为你做的事,从来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这谢礼,我要不起·”杨戬打掉玄夜的手,“假如你硬要补偿,那我可以找你要一个拥抱吗”·玄夜本以为杨戬会提些更离谱的要求,没想到只是索求一个拥抱,可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杨戬来说,能有一个拥抱已经是只有在梦中才能实现的奢望。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未作犹豫,玄夜伸手搂住了杨戬,“原来被你拥住的感觉……是这么的温暖……”杨戬颤抖着回拥,贪念的深吸口气:“玄夜,你知道吗,你的怀抱就如那冬日里的艳阳,是我此生最值得珍藏的温暖。”
杨戬越是这样说,玄夜心中就更加难受,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飘到正推门而入的华仪耳里··“不好意思打扰了·”小声嘀咕一句,华仪悄悄关上门正欲离开,却被突然打开门的玄夜一把抓了进去,“你干嘛”没好气地挣脱,看着一声不吭离开了的杨戬,又望望正忙着解释的玄夜,稍稍缓和下自己情绪,“玄夜你告诉我瑶姬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是我。”
玄夜的回答彻底浇灭华仪心中最后一丝不确信,腾的一下站起身怒道:“那可是你的骨肉啊你都下得去手”·“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玄夜回望一脸盛怒的华仪,语调出奇平静:“不然我还能用什么证明我爱的只有你”·“那你也不能做这种事啊”犹如头一回见到玄夜似得,华仪极其陌生的打量着,“你不是玄夜,我认识的玄夜根本不会做这种事”·“呵你认识的玄夜你真以为你很了解我”玄夜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在心里过你了解过我什么”·“是呢,我这种下等神仙哪配得上了解您这般高贵的神君未来的天帝”华仪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怒视着玄夜,“玄夜,我告诉你,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可能再喜欢上你”·“本神君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愁得不到”玄夜忽抬手捏住华仪下巴逼迫他靠近自己,眸里闪烁着的危险气息与头一次看见他时一模一样,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他深知激怒玄夜的后果也切实体会过,怎么都不想再和玄夜多做纠葛,华仪只得先稳定玄夜情绪:“玄夜,放开我,别让我更恨你了。”
听闻此言玄夜顿时松开手,低垂下头显得有些落寞,胸口堵得慌的华仪扔下一句:“我一定会把瑶姬救回来,弥补你的过错·”就匆匆离开了。
一直低着头没再言语的玄夜待华仪离去后猛地抬起头,随手将桌上一众物什统统扫到地上,愤怒的一脚踹翻桌子,依然觉得满腔愤懑无处宣泄,折磨的他几欲发狂··“天妃怎么样了”待玄沧正式任命他为瑶姬的主治后,有了正大光明救治瑶姬理由的华仪每日更是不遗余力的以自己精魄修补瑶姬那支离破碎的元魂,因着日月不停照料精魄又得不到回复,是故华仪精力越来越差,每日在给瑶姬治疗完后便昏睡不醒,直至次日。
·玄沧获悉这一情况曾让华仪好生休养却被婉拒,拗不过铁了心要救好瑶姬的华仪只得由他去,只是每日定时派人送凝魄丸,多少弥补些受损的精魄,得亏陆压道君有先见之明将元魄渡给了华仪,否则仅凭他那比玻璃还要脆弱的精魄早就垮了,然而华仪不知道的是,玄夜也曾偷偷将自己的真龙气渡了一部分到他体内,两股气- yin -柔相交正好综合了那飘虚不定的精魄,也算误打误撞提高了华仪的实力与修为,倒也是一种造化。
“华仪”这日,华仪正一如既往地为瑶姬修补元魂,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这一幕恰好被刚赶来的凭虚撞见,急忙奔过去抱起华仪,见他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忍不住骂了句“你是不是傻”随即张开掌心生出一朵白莲花吹入华仪体内,又唇抵唇输送真气催化那朵花,过了半晌华仪才缓缓睁开眼,一个“凭……”字还没说完,就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你是不是嫌活的久了要不要我提前送你上路这么不珍惜自己”·向来温文儒雅的凭虚突然发了脾气,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而直接被一巴掌扇懵了的华仪傻乎乎的望着失望不已的凭虚,眨巴眨巴眼睛,“凭虚,你打我干嘛啊……”·华仪这不知是委屈还是询问的滑稽模样直接让前一秒还怒不可遏的凭虚“扑哧”笑了出来,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把华仪放在地上,“走吧,回去了,你还有正事要忙。”
“可是我答应过会治好瑶姬的”华仪摇摇头,甩开凭虚拉着自己的手,“我现在不能回去”·“由不得你乱来”也顾不上维系那一贯的禁欲形象,凭虚手持拂尘直接在华仪面前一挥,华仪就这么直愣愣地栽进凭虚怀里。
顺势将他抱起,“这是天帝的意思,为了华仪上仙- xing -命着想·”凭虚朝看呆了的众人解释了句正欲离开,却听一众天医天侍纷纷附和:“是啊是啊,他这么用心身体怎么吃得消”“早就劝他休息了就是不听”“终于可以让他休息了太好了”没想到华仪这么有人望,凭虚得意地扬扬嘴角,犹如冰面上绽放的莲花,令周围黯然失色。
回到华仪仙府第一件事就是给瀛洲加了隔绝阵,又按着瀛洲模样复制了个镜世界,这才带着华仪住了进去,每日以真气替他强化虚弱精魄,悉心照料毫不懈怠··约摸过了半个多月,瑶姬忽然苏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摸那已经扁平的小腹,“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瑶姬从床上跳起,满屋子乱窜,撞到人就按住肩膀问:“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没有孩子他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前所未有的失态令满屋哗然,也让听到消息赶来的玄沧面色一沉,呵斥道:“就这么傻看着还不去稳定天妃情绪”·回过神的天医互相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按住瑶姬,另外一个则塞了颗丹药到她嘴里,说来也神奇,情绪并不稳定的瑶姬慢慢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你可还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玄沧见瑶姬神色木讷毫无往日的灵动乖巧,极为惋惜的摇摇头,难得有个可以把控住的合适人选,若一直这副模样怕是只能重新物色了。
对玄沧的话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坐着的瑶姬眉眼低垂,长睫毛在那娇美脸庞投下几缕- yin -影,遮住了那行尸走肉般的可怜模样···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好生照顾天妃,一有好转立马派人通知朕。”
再呆下去也毫无意义,玄沧叮嘱几句便离开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夜儿,你现在已经拥有继承天帝之位的资格,朕问你,对于这份重担和责任,你准备好了吗”玄沧回到天帝宫第一件事就是传唤玄夜,看着那愈发和自己相似的儿子,伸手拍了拍肩膀语重心长道。
“回天帝,儿臣不愿继任天帝·”考虑多日终于下定决心的玄夜抬起头,眸里写满坚定,“儿臣不配当这天帝·”·“此话怎讲”玄夜这一路上为了能名副其实的当上天帝而做的努力和牺牲玄沧一直看在眼里,“你的梦想就是成为天帝,如今就要实现了,为何又说出这种话”·“天帝必须要有天后方才彰显气度,可儿臣意中之人却是无法迎娶的存在,亦不愿违心立她人为后,害己害人,何必”·“夜儿,你老实交代,瑶姬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 ·第100章 Chapter.20·“瑶姬之事我一直有追查,但毫无线索。”
玄夜面色如常,只是眉头微蹙有些不甘,“虽然我对那女人没多少感情,先前也是为了能继任天帝逢场作戏而已,但她怎么着也算我名义上的天妃,她出了事,折的可是我面子。”
玄沧点点头,“夜儿,你不愿继任的原因,应该不止这些吧”·“天帝要以大局为重,凡事不可鲁莽不可轻信旁人,不得徇私不得专宠,谨言慎行一身为净,儿臣自问做不到任何一点,是故并无继任的资格。”
“你原来也知晓你的- xing -子”没想到玄夜居然自我了解的如此透彻,玄沧忍不住转怒为笑,“每任天帝都有自己的处事风格,你不必像朕一样的。”
“可是儿臣……”·“夜儿,你可知天帝是何等至高无上的地位连见一面都足够那些下界神仙吹嘘一辈子的存在你懂吗而且成为了天帝,成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者和统治者,你想要什么得不到”玄沧直接打断了玄夜的话,依旧好言好语劝着。
“成为天帝的确是享尽荣光不错,但曾经得不到的东西依旧得不到,那倒不如舍了这一切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你指的是华仪吗”玄夜的那点小心思哪瞒得过玄沧,虽然心里对华仪这孩子也挺喜欢,但在他心里依然是九重天的未来更重要,“你最好就这样按部就班的继任天帝,如果你想要华仪日后能平安的话。”
“您这是拿华仪的- xing -命威胁我”见玄沧打起华仪的心思,玄夜声音锐利些许,暗含警告意味的眼神落在玄沧底,“即便是您,只要是伤害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没想到玄夜对华仪的执念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玄沧决意处理掉华仪的想法又扎根入土了几分,“夜儿,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这样吧,给你三天时间,是选择继任天帝还是选择替华仪收尸。”
·“天帝,本神君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心知玄沧说到做到暗自为华仪捏了把冷汗,可嘴上态度依然强硬:“华仪,本神君护定了”说罢也懒得行礼,转身刚走却被玄沧唤住,“夜儿,朕给你看样东西,你看完后再做决定。”
知道对这一根筋的小黑龙硬过头了只会适得其反,玄沧当着玄夜的面褪去上衣,露出被黑龙鳞覆盖住的胸膛,有些疲乏的坐到椅上,指着道:“朕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讶异于玄沧已经衰老到这种地步,玄夜不禁吃了一惊,多年以来头一次细细打量他许久,只见玄沧发鬓染霜,面部褶皱沟壑亦有加深趋势,这才惊觉这个伟大的天帝,自己的父王不知不觉间已经苍老,而自己仍固执于那儿女情长毫不在乎大局……“容我想想。”
自责与愧疚夹杂迷茫矛盾一同袭向玄夜,脑中一片混沌的玄夜没敢多留,扔下一句就匆匆离开了··“咣当——”伴随一声巨响,瀛洲东海之滨的沙滩被炸出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深坑。
“华仪,进步很大,不错不错·”立于高耸玉石顶端的凭虚任由风吹起衣角,满脸欣赏的鼓掌夸奖站在下面刚使出一招“天外飞仙”的华仪。
听见凭虚的夸奖,华仪仰头朝凭虚笑着挥挥手,一阵微风扑面而来吹拂凭虚额前碎发,看着那如沐春风的温柔笑靥,华仪也忍不住露出灿烂的微笑··在凭虚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恢复健康的华仪得知瑶姬脱离危险后也彻底放下了心,每日窝在仙府内继续跟凭虚修习仙术,且已小有所成,对于凭虚这种亦师亦友的存在华仪是极为珍视的,与玄夜和陆压道君不同,凭虚很少承诺也很少索取啥名,更多的是在身后默默支撑鼓励着他,陪伴着他,二人心意相通又不说破,只是心有灵犀的享受这种专属默契,仅此罢了。
“凭虚,你说为什么你要待我这么好”华仪和凭虚并肩坐于玉石上,看着那海天一线最前端的嫣红与海水交融被浸染成波澜壮阔的颜色,激起层层涟漪显得格外梦幻。
静默了半晌,华仪忽然道··凭虚思索了会儿,方才煞有介事探讨道:“勾心斗角冷眼相待看多了,猛然看见你这么个直率不做作的人,自然理所当然的想要亲近了。
况且,”凭虚揉揉华仪脑袋,眼里满是宠溺,“你可是第一个毫无敬畏之心的跑来找我教仙术的神仙,你可知他们见到我全都是毕恭毕敬的态度”·“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傻子吧”华仪不满的嘟囔,拿掉凭虚肆意玩弄自己头发的手。
“不,我这是夸你可爱·”凭虚被华仪的样子逗乐,伸手拍拍他脑袋,即使被一把拍掉也不恼火,而是笑着道:“华仪,假如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啊”凭虚突然的话语让华仪愣了下,随即不以为然的笑笑:“你怎么可能背叛我即使真的背叛我了那也一定是你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
“你真的是……”华仪这单纯天真的回答令凭虚顿生苦涩,他根本不敢想象假如华仪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未来是怎样的悲惨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笑的无忧无虑让人着迷,百感交集的凭虚情不自禁地揽过华仪肩膀,头抵头轻声道:“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永远这个词太遥远,把握好眼前就足够了·”华仪许是有有些乏了,头倚在凭虚肩膀眺望那已逐渐落入大海另一端的余晖,轻不可闻的说了句。
“是华仪害的我”神君殿内,一直处于浑噩状态的瑶姬突然清醒,大喊一声吓坏了所有人,“就是他下的毒”·“可有证据”恰逢玄沧前来察看瑶姬恢复状况,被她那失态大吼喊得有些头疼,用眼神旁边的天医们让她情绪稳定下来,片刻后这才坐至瑶姬对面,询问道。
“回天帝,婚宴前几日华仪上仙忽然来找我,跟我聊了关于神君的很多事情,不外乎让我好好陪伴神君云云,还留下几棵车马芝说是见面礼,我看是个稀罕物就每日炖了补汤喝……”瑶姬一夕间恢复成往日的那副灵动模样,楚楚可怜的望着一脸凝重的玄沧,委屈巴巴道:“早知道我就不贪嘴了……丢了九重天的面子不说,还害的肚子里的孩子……”瑶姬哽噎住,眼眶泛红泪水呼之欲出:“天帝,是瑶姬的错,瑶姬不该轻信他人的……还请天帝降罪……”说罢就作势欲跪却被玄沧扶起,“那车马芝可还有剩余”·“瑶姬贪嘴……”瑶姬咬着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你缘何笃定就是这车马芝的问题”以华仪的为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玄沧并没有太过相信瑶姬的话,继续道··“除了这个,瑶姬再没有接触过其他呀……天帝是不相信瑶姬吗……”好看杏仁眼眨巴几下挤出几滴泪珠,话语里已带着哭腔:“天帝求求您一定要为您那夭折的小天孙做主呐瑶姬真的……恨不能一头撞死随他而去……”·“你好歹也是天妃,这样哭闹成何体统”玄沧见瑶姬又哭又闹丝毫不在意自己天妃身份,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见这一套对玄沧没用处,瑶姬只得假惺惺的抹抹眼泪,“瑶姬因着想起肚子里被害没了的孩子心里难过,一时没忍住……是瑶姬失态了,望天帝责罚·”·“你贵为天妃,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九重天的形象,切记。”
玄沧语重心长教育道··“谨遵天帝教诲”瑶姬急忙顺着台阶往下爬··“至于下毒一事,朕自会调查,断不会让那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你好生修养就行。”
玄沧被瑶姬那一顿哭闹吵得有些坐不住,嘱咐几句就带人离开了··次日一早,瑶姬就差人将车马芝的边角料送到了玄沧处,说是在伙房找到的一点残留,经过太上老君的检验确实查出里面含有“迷蝶”之毒,轻者幻视幻听,重者五脏腐蚀一命呜呼,若不是华仪舍命相救只怕是早已凶多吉少。
玄沧考量再三还是下了捉拿华仪的命令,不单是为了瑶姬,更多的还是为了玄夜··瑶姬的谎言玄沧不是不知道,却还是默认了她的说法,一直愁于如何处理掉华仪,眼下一个大好机会怎能放过虽然有点对不起华仪,可为了九重天的未来,也只能忍痛下狠手了。
·“启禀天帝,瀛洲空无一人并无华仪身影·”几日后,奉命前去缉拿华仪的天将空手而归··“凭虚上神和华仪一直在一起,恐怕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太白金星思忖了会儿,询问目光投向正揉捏太阳- xue -的玄沧,提议道:“凭虚上神毕竟是女娲娘娘的弟子,我们若是强行从他手上夺人怕是会得罪女娲娘娘。”
“朕去面见女娲娘娘,很快回来·”说罢就消失在凌霄殿··众神等了好一会儿,玄沧才重新出现在面前,“女娲娘娘说与她无关,我们做我们的便是。”
听闻此言众神才彻底放下心,“女娲娘娘还透露了个消息,华仪应该是被凭虚转移到了他的镜世界内,以离火点燃招魂草方可破之·”· · ·第101章 Chapter.21·“华仪,你下一道天劫是什么时候”这日,刚结束完修习的凭虚正拿汗巾替华仪擦脸,忽然道。
华仪愣了下,掰指头算了许久方才不确定道:“大概还有十万年吧”·“这么近了”凭虚吃了一惊,在心里粗略算了一番,惊讶于时间点完全吻合,正满心诧异瞥见华仪那疑惑神色急忙转移话题:“你现在的修为已接近太虚金仙,区区应劫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大事。”
“可是陆压道君说过,我这次要渡的是情劫,然而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连‘情’这东西在哪儿都不知道,有时候真怀疑是不是他算错了·”华仪自嘲笑笑,拽着凭虚刚想往屋里走,四周却突然如玻璃破碎般剥离脱落,瞬间将整个世界分崩瓦解,与此同时无数天兵天将团团围住他们,“华仪上仙,你谋害天妃,吾等奉天帝之命前来缉拿”·还没从异变中反应过来的华仪看着周围一模一样的场景,立马明白过来:“凭虚我们之前一直在镜世界里”·“抱歉,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这么做。”
没办法再隐瞒,凭虚索- xing -坦白承认,走到华仪面前将他护在身后,“诸位仙家是否搞错了什么,天妃的命是华仪舍命救回来的,假如他是罪魁祸首,何必大费周章”·“凭虚上神,这是天帝的旨意,吾等只是奉命行事,还望行个方便。”
碍于凭虚身份,领头的天将只得好言道··“如果我说不呢”凭虚掏出拂尘,明显一副护犊子护到底的模样··“那吾等只能得罪了。”
天将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天兵们便一齐涌了上来却在瞬间被击飞,凭虚轻挥拂尘游刃有余地应付那数量众多的天兵们,眼看就要开出一条路身子忽被定住动弹不得,随即就这么消失在华仪眼前。
凭虚的突然消失让众人都愣了下,“傻站着干嘛还不趁现在抓住华仪”领头天将吼了一声,众天兵这才反应过来一齐扑向华仪,孰料华仪经过这么久的修习再不是早前那个毫无战力的羸弱神仙,勉强也算搏斗了会儿,可寡不敌众又缺乏实战经验,再加上心软如他根本不愿意下狠手,纠缠久了渐渐不敌,一个疏忽直接被身后的天兵压倒在地,随即被套上捆仙锁押解回九重天。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跪下”瞬间被传送回女娲殿的凭虚望着立于眼前面色不悦的女娲娘娘,也不敢多言径自跪倒在地,低垂着头静候发落,脑子里全是对华仪安危的担忧。
“你知道你差点坏了整个计划吗”女娲娘娘恨铁不成钢地指指凭虚,手中多出把冒着紫光的藤木鞭,“你一直是我最信赖也最骄傲的弟子,所以我才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做且从不过问,可是你呢”“啪——”一鞭子重重落在凭虚身上,直达神经深处的疼痛让凭虚险些摔倒在地,双手撑地勉强稳住身体,骨肉腐蚀的剧痛疼的他额头冒出豆大汗珠,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怎么也想不到素来无心无情的你会对他动了感情,而且很明显你没有权衡好哪边更重要·”又是一鞭子落在身上,凭虚支撑不住栽倒在地,又强忍着生不如死的疼痛踉踉跄跄跪回地上,撑在地上的双臂不停颤抖,被牙齿咬破了的嘴唇渗出一丝血迹,凭虚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承受着女娲娘娘的全部怒火。
“交代给你的任务一件没完成不说,还差点坏了大事,你可知若是鸿蒙太神怪罪下来,就连为师也护不住你”第三鞭终于到达了凭虚的临界点,这把由天火淬炼而成的子藤木鞭对神仙的杀伤力绝非寻常法宝所能比拟,再也坚持不住的凭虚无力的跌倒在地,脸贴在冰冷大理石地面上鲜血自嘴角流出,后背落鞭处骨肉早已被消融干净,露出空荡漆黑的身体内部。
“永远不要忘了,是谁给这副空壳注入魂魄的·”凭虚失去意识前,耳边最后入的是一声叹息··“经查证,天妃遇害一事乃华仪为泄私愤而为之,现投入天渊择日押解诛仙铡”凌霄殿上不容他分辩一句的强硬判决直接把他送回天渊,望着外面那变幻莫测的电闪雷鸣,华仪倚在墙边托着腮无奈的叹口气,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儿,“我的为人他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不是我做的还嫁祸给我,天帝不会又在谋划些什么吧”潜意思里觉得玄沧不会置他于死地,华仪心里还怀揣一丝侥幸,“不过这次没人来偷偷救我了,凭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天渊历来是关押重犯的险要之地,在安宁祥和的近几百年来只关押过他一个人,心态超好的华仪每想到这便自嘲的笑笑,这也算一种特殊待遇吧·“天帝你明知华仪是无辜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他为九重天做过那么多你怎能这么忘恩负义”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回九重天的玄夜直驱而入闯进天帝宫,朝正坐于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的玄沧怒气冲冲地质问。
“放肆怎么和朕说话的”玄夜毫无尊敬之意的话语让玄沧眉头拧成川字,“你还不明白吗华仪会有现在的结局都是你造成的。”
“放了他,您要求我做什么我都答应·”玄夜姿态顿时就放低,缓缓跪在地上声音喑哑低沉,“我会继任天帝,所以,求您放过华仪·”·玄沧看着这个往日将自尊看的比谁都重从不曾低下高傲头颅的儿子如今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为别人求情,心口有些堵得慌,“去传红鸾星君。”
玄沧不忍再看玄夜那低垂着头的恭顺模样,转而向旁边侍立着的天侍道··没过片刻红鸾星君便匆匆赶来,看着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玄夜吓了一跳,“红鸾,给神君倒一杯忘情水。”
·本就吓了一跳的红鸾星君这下彻底懵了,看看面色沉重的玄沧又望望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玄夜,沉闷气氛让她有些透不过气,犹豫了下还是从怀中取出甘露瓶又幻化出小酒杯倒了一杯递给玄夜,却半天没被接过去,不由咽咽口水轻声唤了句:“神君”·玄夜这才缓缓伸出手,只是接个酒杯却耗费了几百万年时间似得,望着杯里那澄澈液体,恍惚间看见了华仪朝自己微笑的模样。
“喝了它·”玄沧毋庸置疑地话语令玄夜手抖了下,几滴液体洒在地面很快挥发不见·玄夜颤抖着将酒杯靠近唇边,眼看就要一饮而尽忽然停止动作,“先放了华仪,我以- xing -命为担保,华仪一被释放立马饮下忘情水。”
没想到关键时刻玄夜理智又占据上风,本想斩草除根的玄沧只得下了命令,派人去释放华仪··“启禀天帝二郎神打着赤膊背负荆棘跪于殿外请求觐见”一个天将忽进来汇报,“你说什么”玄夜惊得立马从地上爬起,生怕他做傻事急忙往外面跑去。
这杨戬又来凑什么热闹玄沧皱皱眉,随着天将一齐走了出去··“请天帝赐杨戬死罪”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神仙的天帝殿外,杨戬那刚毅面容上满载坚定信念,高声向屋内呼唤。
“杨戬你疯了吗跑来凑什么热闹”玄夜快步跑到杨戬身边,见他这副模样心知他在打什么主意,忍不住附在耳边怒斥道。
孰料杨戬并不理睬玄夜,目光笔直的望向正往这赶来的玄沧,“请天帝赐杨戬死罪”·“何罪之有”玄沧见杨戬一脸视死如归,不禁对这个素来刚正不阿的二郎神闹这一出的用意起了好奇。
“天妃遇害一事系我伪装成华仪上仙的模样而为之,与华仪上仙无关,杨戬不愿看见别人枉送- xing -命,特来请罪”杨戬声音铿锵有力,似乎有意让周围神仙都听见。
此话一出,不仅是玄夜和周围神仙,就连玄沧也愣了,重新审视了这个声誉俱佳的二郎神,怎么也无法把这样一个正直的人儿和那种谋害他人并嫁祸的低劣之徒联系在一起,“你有何证据”·“这是我送给天妃的车马芝。”
杨戬似乎早有准备,掏出一棵车马芝递了过去,和瑶姬那儿递上来的一模一样··这半路杀出来的杨戬直接打乱了玄沧的计划,若是私下请罪倒还能以为华仪开脱搪塞过去,可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也没办法再一口咬定是华仪所为,权衡再三只得道:“将杨戬押入天渊,择日问讯。”
除了电闪雷鸣再无其他声响的天渊忽然迎来一阵骚动,一大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向着华仪这边走来,难道自己今天就要一命呜呼了华仪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xing -,正胡思乱想一群天兵押着一个人来到面前,“杨戬你怎么被关进来了”认清被脚镣铐住的人是谁,华仪不禁惊呼一声。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华仪,抱歉,让你背锅了·”杨戬朝华仪抱歉一笑,就被推搡进了华仪对面的牢房·· · ·第102章 Chapter.22·待天兵走后,杨戬才向华仪袒露了事情全部经过,华仪震惊之余又感叹于杨戬对玄夜的感情,孰料杨戬的下一句直接让他傻了眼:“我不想让玄夜再痛苦下去,所以才决定站出来的。
华仪,我是真的不甘心,明明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我,为什么他一碰见你的事就像丢了魂似得”·“我……”华仪一时语塞,完全不知如何回答。
“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我爱的人把我当兄弟,他爱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杨戬嗤笑一声,话语里满载无奈··“我跟玄夜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了你知道玄夜听见你这些话会有多难过你知道每次你伤了他后潇洒离去,他一个人是怎么挺过去的不过说的也是,你这种草木类神仙哪有心可言”·见华仪沉默不语,杨戬索- xing -一股脑将对他的不满全部吐露,“他从小就为了成为天帝而努力,现在为了你宁愿不要这万人敬仰的地位,你还不知足吗他脾气是差没错,可他在你身上展露出的耐心和温柔是我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的,你怕是不知道他很多次为了你差点把命给搭上吧”·“此话怎讲”从没听玄夜提起过这些事,被杨戬一连串指责打懵了的华仪出声道。
“擅闯天渊必受天罚,当年他为了闯进来救你无数次险些被天雷劈中神形俱散这是其一;在乾坤洞时他为救你宁愿触犯弑神的戒条这是其二;你昏迷不醒他独闯返魂林险些丧命只为求一颗凝魄丸这是其三;被你言语所伤一气之下丢了垂珠泪后来又亲自去寻,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早迷失在了极东之地的风沙里,这是其四,还有其他很多很多你不知道的事,还要我继续说吗”杨戬哼了声,讥笑道,“华仪,一直以来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对你的好,你真的没想过别人到底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为什么这些他从没跟我提过……”华仪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住嘴巴,眼睛因吃惊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哦对,还有,你下凡历练那次,他怕你出事放心不下,偷偷篡改了司命簿下凡暗中护你,事情败露后整整挨了三轮天火险些没挺过去,这些你都不知道吧”杨戬看华仪一脸震惊,继续道:“这些事你不知道,我一直看在眼里,我很心疼他,我替他不值我无数次想告诉你却被他拦下,他说不想你心里有愧疚,哪怕你一次次的离开他伤害他,他都没有改变过心意,一心一意爱着你,爱着你华仪”·华仪无力地倚墙滑到地上,抱紧膝盖头深深埋着显然是没能消化杨戬的话,“可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说真的,我替玄夜不值,你根本就不配拥有他的爱”·和玄夜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快速回放,泪水早已浸- shi -膝盖,玄夜背地里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却……·“玄夜无数次想跟你解释,可是你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瑶姬为什么能上位你走之后他借酒消愁误中幻术,把瑶姬错当成了你,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杨戬看华仪身子微微颤抖,干脆和盘托出,“他亲口和我说过,无数次想杀了瑶姬,可瑶姬怀了孩子,他当时想的是有了子嗣天帝就不会拘泥于娶妃立后,就能顺理成章的和你在一起,所以我骗了玄夜,我骗他有方法可以让瑶姬不再纠缠他,孩子生下来就自行离开,你知道他每天强忍恶心和那心机女卿卿我我有多痛苦吗你知道他无数个夜里惊醒再也无法入睡吗这一切你都不知道吧可是我知道啊,全在我眼里看着呢”杨戬指指眼睛,“所以我不能原谅你,又不忍心看见他娶一个不爱之人,干脆就扮成你下了毒,一举两得。”
·“玄夜他……现在还好吗……”华仪哑着嗓子,声音颤抖到只能勉强分辨出音节··“瑶姬一出事,他立马去找天帝商量,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天帝之位,所以你被抓了进来,又因为你被抓,他心甘情愿饮下忘情水继任天帝只为救你一命,若不是我不忍他的付出打水漂及时站了出来,现在他早已忘了你华仪其实我真的不想站出来的,就连我也觉得他彻底忘了你是好事,可我不想再看见他露出那样悲伤的神情了,一点也不。”
杨戬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华仪,假如你对玄夜还有那么一丝丝感情的话,请你日后带着我的份一起,好好陪着他爱着他直至世界终结·”·二人谁也没再言语,空气陷入僵滞的沉默中,牢房外,一道凌厉闪电呼啸而下照亮高耸的天渊峭壁,撕裂虚无。
“杨戬,其实我不配拥有他的好·”不知过了几百万年,华仪忽轻轻开口,话语满载苦涩,“我这种人,死了也不会有人挂念,所以,玄夜有你就足够了。”
“你在开玩笑吗”杨戬对华仪自暴自弃的话语没来由的感到恼火,“你身上只要有一点不舒服玄夜都紧张到不行,你以为你死了他会开心华仪我告诉你,假如你真出了事我真不敢想象玄夜会做出什么事情,真的。”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只要我不在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华仪超脱的笑笑,明明生死攸关的话语到他嘴巴却和“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松。
“你果然很自私·”杨戬好笑的摇摇头,背转过身不再搭理华仪··看着杨戬被- yin -影遮掩看不真切的模糊身影,华仪意志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要自己不在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回报玄夜为自己做的所有,更何况无休止的被扯进争斗中早已身心俱疲,本就孑然一身的人,死亡又有什么可怕啊,好想再见陆压道君一面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凭虚……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大师兄到现在还没醒诶,看来师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下手那么狠·”古色古香的厢房外,几个道长正挤在窗边不停向里张望,看凭虚仍然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昏睡,窃窃私语道。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好像还是大师兄头一次惹师父生气吧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连那个大师兄都犯了错·”·“我听说好像是大师兄对别人动了感情”·此话一出,旁边的一群人纷纷围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不约而同的难以置信,“就大师兄那样的人会对别人动心怎么可能啊”·“就是啊除了师父就没见大师兄再跟谁走近过,那么冷傲的一个人,咋可能啊”·“嘘,别说了,师父来了。”
一个眼尖的看见远远走来的女娲娘娘,小声提醒一句,众人急忙各回各的位置忙活去了··女娲娘娘径自推开门,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凭虚,手放在凭虚天灵盖上,想将他对华仪种下的情根拔除,可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除去,只得叹口气,思索再三还是将手覆上他心窝低声念动咒诀,随着女娲娘娘的吟唱,红色纹路自心窝处蔓延全身随即消失不见,而凭虚本光洁的心脏处,多出一朵妖艳彼岸花,在那白皙肌肤上显得格外诱人。
“徒儿,莫要怪为师,这是为你好·”紧接着,女娲娘娘掏出一颗红色丹药塞进凭虚嘴里以真气将其催化,“这颗灵丹是我亲手炼化,可以有效弥补你受损的精魄,这次是为师下手太狠了,你不要记恨我。”
说罢就如母亲爱抚孩子般轻轻抚摸凭虚头发,眼里满是母- xing -的光辉··“啊——”是无尽业火熊熊燃烧的嶙峋洞- xue -内,被放在高昂火焰正中间的黑发男人正捂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哀嚎着,旁边站着三个体型不同但都以恶鬼面具遮面的宽袍人,两侧及洞- xue -门口被无数鬼族层层把守,倘然一副鬼族秘地的派头。
“寒冰洞的透骨寒,火焰洞的烧骨火,现在只差风霜谷的料峭风,雷鸣涧的震谷雷了·”三人中体型较为瘦弱的面具人率先开口,声音喑哑分不清男女,正是一直辅佐姬墨茗的那位大人。
“承受住这四样东西,真的可以变成刀枪不入修为堪比尊神的存在吗”身材矮小的面具人有些不确信的疑惑道,同样是喑哑分不清男女的声音。
“鸿蒙秘法中记载的秘术不会有错·待他经受住这四样考验,再吸收我等的全部修为,就连女娲娘娘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体型健硕个头最高的面具人终于开口,虽说声音一样可话语里却夹杂些许心疼,“只是看着他这么痛苦,心里倒还真有些心疼。”
“他会理解我们的,不经历苦难如何能变得强大况且我们只是在帮他夺回应该属于他的一切罢了·”瘦弱的面具人再度开口,其他二人再未言语,只是静静望着支撑不住倒在火焰里的男人,面具下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心疼。
而在负责看守的鬼族里,两个鬼族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经受火焰洗礼的男人,一个双拳紧握竭力克制情绪,另一个则若有所思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 ·第103章 Chapter.23·“这么说,你承认谋害天妃的事实了”天渊的审讯室内,李靖又询问了一遍,似乎在提醒华仪想清楚,不要做些后悔的事。
“我嫉妒天妃,一时没忍住就做了·”早已立下决心的华仪未作迟疑斩钉截铁的回答··李靖叹口气,心里默道“神君,不是李靖不帮你,华仪这么干脆的承认是自己做的,我纵使想救也没法子救啊”回想起那个高傲神君跑来请求自己问讯时想法子给华仪开脱时的场景就止不住叹息,又望望眼前这面容清秀眼神清澈的上仙,怎么都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你可要想好了,一旦认罪你就要上斩仙铡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任凭你修为再高,只要这铡刀一下来,立马就头身分离魂飞魄散,连鸿蒙太神都就救不回来”·“我知道。”
华仪这样干脆让李靖毫无办法,哪怕你辩解两句也好啊,自己也能找出漏洞替你开脱啊李靖思忖了会儿,屏退看守的天兵,狭小审讯室里只剩李靖和华仪二人,“华仪,明明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承认你不想活了吗”·“就是我做的,和二郎神无关。”
华仪依然一口咬定··“你实话告诉我,为什么要揽下这桩罪你是为了什么”·“玄夜需要杨戬,他不能死。”
“那你呢你以为你死了神君就会开心”没想到华仪如此执拗,李靖火气腾腾直往上冒,“我们虽然不说但是都能看出来神君对你的心思,他现在想尽办法保你- xing -命,你却这么不珍惜”·“华仪何德何能配神君如此厚爱”·“可事实摆在这里,你难道要视而不见吗”·“那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什么都改变不了”李靖咄咄逼人的话语让华仪再也无法强作淡定,长久以来隐忍着的情绪爆发出来,“我不想看见玄夜再为了我痛苦,只要我死了他就能得到解放,做一个贤明的天帝流芳千古,而我,不过是个最卑微不过的草木类神仙,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遗忘,死对于我来说,又算什么呢”·“你别后悔”李靖被华仪讲得实在火大,气的满脸通红提起笔刚准备递给华仪,一个天兵忽从隔壁匆匆跑到门口敲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附在李靖身边耳语几句,李靖把笔放回原处,眉头紧皱明显犯了难。
“你是说两人都承认是自己谋害天妃”玄沧听完太白金星和李靖的汇报,有些头疼地捏捏眉心,“你们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李靖和太白金星相视一眼,“臣等不知,还望天帝明示。”
玄沧沉吟会儿,“此事系华仪上仙所为,二郎神杨戬为他开脱难逃其咎,罚面壁崖思过三百年,华仪上仙择日押解斩仙铡·”·“可神君那边该如何交待”李靖斟酌着字眼小心翼翼道。
“是啊,若是在继位前出了什么事,只怕这天帝之位不一定能坐稳了·”见李靖不怕死的先提了出来,太白金星也说出自己的疑虑··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还记得当年因东海海啸一事被罚看守西夷蛮地的敖广一脉吗”玄沧似乎早有准备,“据六御来报,他们暗中串通琼洛深海珂族打算改造西夷蛮地的凶兽伺机反叛,朕打算让神君前去查明详情再做定夺。”
“这节骨眼上,神君恐怕不会轻易离开九重天去那遥远的西夷蛮地吧”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玄夜不会看不出来,太白金星望望神态自若的玄沧,心道这伟大天帝也有老的脑筋转不过来的一天。
“太白金星,朕很老”探知到太白金星对自己的嘲弄,玄沧故意冷着脸威胁道··“您这是说的哪跟哪儿啊,在臣心里您永远是那英明神武神机妙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伟大天帝啊”太白金星登时出了身冷汗,讪笑道。
“你都一把年纪了,说话能正经点吗”李靖白了太白金星一眼,“你这是典型的为老不尊要是被你那些弟子看见了,你还有形象可言”·“管好你家那小儿子再来说我吧”太白金星被李靖呛得差点噎死,胳膊肘捣捣李靖,不甘示弱的嘲讽回去。
二人你来我往斗嘴斗上了头,全然没顾忌饶有兴致地坐着看戏的玄沧,过了半晌才想起来玄沧还在,急忙住了嘴,“臣等放肆,还望天帝责罚!”·“无妨,每次看你们斗嘴也挺有意思的。”
心情明显好了许多的玄沧摆摆手,“这点不用担心,朕自有办法·”·“这个时候派我去西夷蛮地”次日收到命令的玄夜立马跑去找了玄沧,却被一句:“事关九重天安危必须亲自前往。”
给搪塞回去,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知道玄沧在打什么主意的玄夜表面很不情愿的应承下来,背地里却用金雀传信给哪吒三兄弟,在奉命出发的当天也确实赶往了西夷蛮地,同早已等候在那儿的哪吒会面后便互换身份,由哪吒假扮成玄夜进行调查,而玄夜则扮作哪吒的样子返回九重天,注意避开玄沧的同时也不忘打探华仪的消息。
“三日后你就要上斩仙铡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坚持认罪拒绝被释放的杨戬望着每日盘腿而坐闭目冥思的华仪,搔搔脑袋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事情是我做的,你没必要搭上- xing -命,我都劝你那么多天了,你好歹也要听进去一点吧”·“人要想活着,总归要有些能坚持活下去的理由才是,可我并没有足以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
华仪睁开眼,语调如常没有半分畏惧,“我心意已决,不要再白费口舌了·”·“你确定”杨戬见华仪不再搭理自己,将目光转向窗户铁条外忽明忽暗的天空,重重叹了口气。
“杨戬,能听见吗,我是玄夜·”玄夜的声音忽在脑中回荡,杨戬急忙回应,“玄夜,我说服不了华仪·”·“我打算在押解途中劫走华仪远走高飞,需要你帮助。”
“你真要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一切”没想到玄夜真的会做到这一步,为自己当初多事造成的后果悔恨不已的杨戬心中忽冒出一个想法,在得到玄夜的肯定答复后更加笃定那个想法。
“玄夜,你相信我吗”默默听玄夜说完计划,杨戬忽然冒出来一句··“当然·”·“你什么都不要做,我会还你一个完整的华仪。”
杨戬深吸口气,向玄夜保证··“让我答应这一条件的前提是你能保证你自己可以平安无事·”隐隐觉得杨戬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玄夜断然拒绝。
“好,我答应你·同样的,你也要相信我,不论发生什么·”得到玄夜保证后,杨戬低着头笑了笑,似是解脱似是苦涩··三日后,奉命押送华仪的一队天兵打开牢房门刚准备带走华仪,对面的杨戬忽冲到牢房前不停拍打牢门,神色焦急:“我才是华仪事情是我做的你们带走的那个是假的!”·“杨戬大哥,都这地步了就别再委屈自己了,等处决了他你就自由了,兄弟们还等着你回来喝酒呢”孰料领头的天兵并没有当做一回事,朝杨戬笑笑,“大哥,等下应该就有人放你出去了,弟兄们先行一步。”
说罢不再理会杨戬愈发急促的呼喊,押着华仪就往斩仙铡赶去··“兄弟们都警醒些可能会有人来劫囚”一行人离开天渊走在通往斩仙铡的小路上,天灰蒙蒙的连带着两侧攀满菟丝花的崖壁都有些无精打采,四下无声。
领头的天兵生怕出什么意外,吼了一嗓子·孰料话音刚落四个遮住面容的黑衣人突然凭空出现,和天兵们交起手,其中一个在他们掩护下眼瞅着就要到达华仪处,却被华仪旁边的一个天兵一掌震开,与此同时华仪身边的天兵纷纷摇身一变换了模样,皆是九重天上赫赫有名的武神们,见局势不利黑衣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便消失不见。
·“有没有人受伤”领头的见敌人撤退,扭头看向正重整队列的天兵们,庆幸道:“得亏天帝提前考虑到这一点,不然以我等的本事怕是日后在九重天混不下去了。”
经此一闹,一路上倒还算安稳再无事发生·随着小路渐宽迎面而来的疾风也愈发凶猛,足有二十米高的圆台上,一把雕有繁复咒文的铡刀静静躺在中间,在那蓝黑交迭的天空下显得颇为神秘。
斩仙铡就要到了··“奉天帝之命,罪仙华仪已押解至斩仙铡·”向早已等候着的玄沧一众汇报完毕,负责押送的天兵便将华仪交给另一队身披红袍高顶红帽手持法杖的天兵,玄沧目送着华仪在天兵带领下缓缓爬上高台,心里涌上一丝愧疚,“行刑前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可以让我见神君一面吗”没做抵抗一直很顺从的华仪听见玄沧的话停住脚步,死气沉沉的眸子散发出光彩,渴望又哀求的转身看向玄沧。
“夜儿,我知道你在,出来见他最后一面吧·”玄沧朝旁边的空气道··话音刚落,一直隐身的玄夜逐渐显出身形,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第104章 Chapter.24·“我可以和神君说几句话吗都到这地步了,我也跑不掉·”华仪见站在圆台下的玄夜满脸痛苦与不舍,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回过身一步一步迈向顶端,每走一步,死死凝视他的玄夜心中花儿便枯萎一分,直至走到铡刀旁才停住脚步,而玄夜的心也一并死去了。
得到玄沧允许后,玄夜纵身一跃来到铡刀旁,本想就这么带他走,可在无法使用仙术的斩仙铡里即使是玄夜也毫无办法,玄夜望望铡刀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华仪,双拳紧攥极力克制自己情绪。
脸忽被一双冰冷的手覆上,华仪不舍的看着眼眶泛红的玄夜,毫不顾忌的伸手拥住,玄夜愣了下随即更加用力地回应,“你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华仪贪念的将下巴靠在玄夜肩膀,悄声在耳边说了几句,玄夜脸色顿时大变,刚想说什么却见华仪做了个噤声手势,松开他朝玄沧道:“天帝,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可以答应我吗”·“说。”
着实对华仪愧疚难安,加上从此以后洪荒再无这个沦为牺牲品的无辜神仙,玄沧还是想尽全力满足他的遗愿··“让神君离开斩仙铡,我不想被他看见我丑陋的样子。”
华仪冲玄夜挥挥手,笑容坦荡没有丝毫不舍:“再见了,玄夜·”说罢头就伸进铡刀口,等待铡刀降落··“神君,血腥之地还请您离开。”
红袍天兵挡在玄夜面前,做出“请回”的手势并未被搭理,玄夜只是默默望着即将生死相隔的华仪,见他毫无畏惧面容安详,咬咬牙推开天兵,冲了上去。
“把神君带走”见一众天兵不敢还手,玄沧朝旁边的一众武神使了个眼色,众武神得到命令纷纷飞上圆台拉开架势,“请神君莫要为难吾等”·“玄夜,走吧,你答应过我的。”
华仪眼见两边就要打起来,不想他再犯错只得好言劝道··玄夜刚展开的拳脚直接僵住,愣愣地回头看着缓缓冲自己摇头的华仪,“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说罢就和众武神打了起来。
“玄夜”华仪见玄夜彻底豁出去,吼道:“你给我离开这儿”·“我拒绝”几个武神哪里是玄夜对手,几下就被打下圆台,玄夜见台上无人刚准备救华仪离开,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扔下去重重摔在地上,玄夜爬起身看着站在自己刚才位置上的玄沧,咬咬牙刚准备冲上去却被一群武神扑倒在地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不——”玄夜手拼命前伸,撕心裂肺的哀嚎不止,眼睁睁看着铡刀缓缓降落……·“我才是华仪啊……你们真的杀错了……”只余一人的天渊内,嗓子喊哑了的杨戬手握着牢房栏杆无力的滑跪在地,低着头哭诉。
缓慢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以为事情有转机了的华仪重新燃起希冀,看见来人哪吒三兄弟刚准备开口,哪吒却打趣道,“杨戬老弟,这牢房呆的怎么样”·“我不是杨戬我是华仪我被他强换身体了你们现在快去汇报天帝还来得及”杨戬急忙道。
孰料哪吒三兄弟古怪的互望一眼,对杨戬的话语置若罔闻,掏出钥匙打开牢房门,“神君派你前往西夷蛮地助他一臂之力,你回去准备一下就去吧·”·“我说我是华仪你们听不见吗”彻底着急了的“杨戬”跑出牢房冲二人吼道,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而是转身欲走,“杨戬”急忙拉住哪吒还想说些什么,“不要让杨戬大哥的努力白费”哪吒反抓住华仪胳膊,呵斥道,脸上是与外表完全不符的严厉。
华仪登时就愣住了,“已经结束了”·哪吒深吸口气哑然许久才难过的点点头,松开抓着华仪的手从怀里掏出“垂珠泪”,“这是神君让我给你的。”
说罢就一把塞进如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华仪手里,“快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实情说出去”·“不行,我要去找天帝我不能让别人枉死”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华仪断然拒绝哪吒提议,刚想冲出去却被木吒金吒拦住,两边正僵持不下,哪吒忽念动咒诀瞬间就将华仪传送走,自己则和两个哥哥一起找玄夜去了。
重归死寂一如往常的斩仙铡内空无一人,仿佛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只有静坐于台阶上的玄夜目光呆滞,“华仪”头首分离的那一幕久久盘旋于闹来不肯散去,成为永生噩梦伴随他一生。
“玄夜,我这样做的话,你是不是就能永远记住我了”·“玄夜,我一点都不后悔这个决定,只要你能幸福,那我魂飞魄散又有什么关系”·“玄夜,答应我,永远不要忘了我,好吗”·行刑前“华仪”的话语又回荡在耳边,玄夜捂住眼睛想阻拦那汹涌而出的感情却失败了,两行眼泪不可抑制的滑落,玄夜紧咬着唇开始思考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这一切是不是错了,自己长久以来的一意孤行终于自食恶果,挚友的永别让玄夜明白这世上有很多事并非人力所能掌控的,倘若当初自己能够圆滑一些更审时度势一些,那是不是就会迎来不同的结局·玄夜不知道,一点也不。
他唯一知道的,那就是要连带着杨戬的份好好活下去,对得起他为自己做的一切··眼前恍惚间出现杨戬的身影,玄夜急忙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愣愣望着无法触碰到的杨戬幻影,见他冲自己笑着挥挥手,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再见了。”
说罢就转身离开,身影逐渐消散,最终与空气融为一体,彻彻底底离开了玄夜的世界··杨戬,你为我做的一切,这辈子我都不会忘··所以,谢谢你,我挚爱的兄弟。
“夜儿,想好了吗”玄沧忽出现在玄夜面前,看着面如死灰的玄夜,朝他伸出手··“待我彻底解决西夷蛮地之事,我便回来继任天帝。”
并没有伸手打算的玄夜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我先回去了·”就消失在玄沧面前··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站在原地的玄沧望望斩仙铡,又望望玄夜消失的地步,重重叹口气,“你终有一天会理解我的。”
“请问青丘之主黎若在吗”玄夜并没回到西夷蛮地,而是转头去了青丘,得到答复后这才走进青丘洞,看着正懒洋洋靠在榻上拿烟枪吸着,整个人笼罩在那缭绕云雾中显得愈发妖冶美丽,暗叹句九尾狐一族的魅惑之术果然名不虚传,这才说出正事,“素闻青丘之主黎若提笔绘颜的技术洪荒一绝,本神君想请你帮个忙”·“好处”黎若倒也不客气,直接提了出来。
“只要能帮上我这忙,好处任你开·”·“不愧是神君,如此爽快倒还挺对我胃口,说吧·”·“华仪肉身已毁,需要重塑一个。”
正猛吸口烟的黎若直接被玄夜一句话呛到,咳嗽半天这才缓和些许,“那倒霉孩子又怎么了”·玄夜将事情经过悉数告知黎若,片刻前还嘻嘻哈哈满脸不正经的黎若顿时换上一副严肃表情,“我倒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若重塑了肉身,华仪又暴露在视野下,怕是要坏大事。”
“华仪现在暂居的肉体有些问题,必须得换一个·”不好意思说出日后面对的到底是华仪还是杨戬这个问题,玄夜只得打了哈哈··“我可以给他重做一个,不过肯定是不能按照原来的模样来捏,也不能用原来的名字了。”
黎若思考了会儿,“你想让他的新肉身是什么模样”·玄夜想了会儿,脑中忽浮现公孙仪的身影,挥挥手幻化出公孙仪的模样,孰料黎若却吃惊的张大嘴巴,“那个傻不拉几的狗皇帝是你”·“我怎么就是狗皇帝了还有,你怎么知道这回事”本以为整个洪荒知道这事的不超过五个人,可就连这素无瓜葛的黎若都知道,玄夜不由震惊了。
“当初可是我把公孙仪给救出来的”黎若不屑的哼了声,“你说你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下凡了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良心不会痛吗”·“我哪有以前的记忆还不都是按照他既定- xing -格来的怪我咯”对于华仪造成的伤害玄夜心中有愧,替自己辩解道。
“哈哈,陆压道君说过你这人属□□一点就着还真没错·”黎若捂嘴轻笑两声,“确定按照公孙仪的样子做”·玄夜犹豫了下,“还是算了吧,我怕华仪心里不舒服。
干脆把两个人的模样综合一下”·黎若想了想,同意了玄夜的要求,“半月后来找我·那么我的好处可以提了吗”·“只要是本神君给得起的,但说无妨”见事情谈妥,玄夜也表明了自己态度。
“华仪这孩子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自己又傻兮兮的是个人就想扑上去救吃了不少亏,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华仪,那请以后好好待他·”黎若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发现自己现在并不缺什么,又想到那苦命的华仪,满脸语重心长。
“没了”本以为黎若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却是为了华仪,玄夜内心又涌上一丝羞愧,“我愧对华仪的地方也有很多,倘若他愿意重新接纳我,那我此生必会倾尽一切待他好。”
“那就行了·”黎若和玄夜道了别,便去搜集重塑肉身的材料去了··玄夜环望一圈四周那灼灼桃花,心道若是能带华仪来看这盛世美景该有多好。
想到如今孤零零被仍在西夷蛮地的华仪,玄夜也不耽搁,跺跺脚往西夷蛮地赶去·· · ·第105章 Chapter.25·是那常年被乌云笼罩不见日月的无尽荒野上,一群饕餮呼啸着狂奔向远方,脚下产生的剧烈颤动震的料峭山壁上的一排帐篷颤了颤,没过多久一群穷奇又呼啸而来 ,追着先前的饕餮群远去。
面容刚毅的男子独立于悬崖边,望着脚下那无尽苍茫的景象,只觉心情平静不少,眸里满载与面容不符的柔和··“华……杨戬·”身后传来的试探呼唤让男子愣了愣,扭头看着一脸复杂但歉意最多的玄夜,“杨戬因我而死,这份情我如何能还”·“那就不要辜负他的牺牲,原谅我,重新和我在一起。”
玄夜见华仪肯搭理自己了,急忙道··“你还是这副强硬模样呢·”华仪掉转头重新望向那不时有凶兽奔过的荒野,丢出轻飘飘的话语,“玄夜,你日后想面对的,到底是我,还是杨戬”·“你是你,杨戬是杨戬。”
玄夜知道华仪想的是什么,“我已委托黎若替你重塑肉身,半月后就能拿到,所以这半个月恐怕要委屈你了·”·“杨戬真心待你,我以他的身份换你半月真心,他若是泉下有知应该也会欣慰才对。”
华仪转过身,朝玄夜伸出手,“从今日起我便以杨戬的身份同你相处,往日的那个华仪上仙早就彻彻底底死了,所以对于过往我也不会再去纠结,待肉身取回后我便离开这儿,去我该去的地方。”
“你要去哪”·“还不知道,可能先去找凭虚,然后一起去寻陆压道君吧·”想到生死未卜的凭虚就放心不下,隐隐觉得凭虚出了什么事又碍于无从寻找,华仪没多思索就脱口而出。
“你跟凭虚,关系很好吗”想到他们之间的种种,玄夜的话语忽就低沉下来,话语里竟夹杂一丝惶恐··“凭虚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很感谢他。”
华仪见玄夜明显放松下来,直截了当的补了一刀:“在我最需要帮助,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比我还重要”再次被打入深渊的玄夜深吸口气,低垂着头不敢看华仪。
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神君现在竟然能三番五次主动低头不再端架子,华仪硬壳般的心被敲碎一块,刚想回答却被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神君您回来了啊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二郎神吧罪臣敖呜,拜见二位。”
二人循声望向身后那头顶犄角身后还拖着条龙尾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透着股精明干练气息的敖呜,礼貌的点点头并未吱声··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还请二位移步。”
敖呜极有礼貌的拱拱手,退至一旁恭敬的请二人离开··玄夜和华仪相视一眼,跟在敖呜后面离开了··一张小方桌以及桌旁烧着火架着锅的小火炉正滋滋作响,桌后挤着张单人茅草床,填满了这狭小帐篷。
敖呜把桌子堆到床上,勉强让帐篷内空出能容纳三人就坐的空间,这才掏下外衫铺在地上,“地方太小,还请两位不要嫌弃·”·玄夜看着往日锦衣玉食奢华无度的敖广一族如今落魄成这样,不由感叹万千,“话说回来这儿流放的不都是老弱病残儒吗为何你也会在这儿”·似乎被戳中伤心事,敖呜脸上投下几分- yin -影,“我生来便无法完全修成人形,在族里一直是被嘲弄嫌弃的存在,所以我们全族被流放的时候我被划到了这一边。”
说罢就指指自己的龙尾,话语里满载心酸··没来由的觉得敖呜和自己处境很相似,华仪心里对敖呜的距离顿时拉近不少,刚想开口却被玄夜打断,“带我上四处看看罢。”
孰料敖呜愣了下,诧异地盯着玄夜,“神君你昨日不是刚来看过吗又要看”·“有些地方本神君还想再去一趟。”
暗道哪吒这小子不知道背着自己做了多少,玄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谨遵神君吩咐·”敖呜不敢造次,顺从的跟在玄夜和华仪后面走了出去。
与东荒之地遮云蔽日的风沙不同,西夷虽贫瘠但更多的是大漠孤烟直般的苍茫感受,倘若刻意忽视崖壁下那不断重复厮杀的凶兽们的话,倒也不失为一处观景圣地··玄夜和华仪在那一排又一排狭小帐篷中穿梭,有的帐篷门口有妇孺支起火架烤着黑硬的肉,几个孩童蹲在火边眼巴巴望着,垂涎欲滴,而有的帐篷则空荡荡的一副很久没人居住的模样。
瞅见玄夜他们走来,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同表情,有敬畏,也有憎恶与恐惧,更多的是如同躲避灾星般趋之不及··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受到这种待遇,玄夜并未太在意,毕竟敖广一族落得个现在这般境地和自己脱不了干系,被怨恨也无可厚非,倒是华仪看着这些衣衫褴褛面容枯瘦的妇孺心生不忍,但碍于如今的自己是以杨戬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只得别过头不忍去看,孰料这一幕却被敖呜看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二郎神,眸里有精光一闪而过。
走到尽头也未发现异常,玄夜暗道天帝的消息来源不会有错,正想回去与哪吒商讨,忽瞅见有一新建帐篷远在聚集地另一头显得格外突兀,刚想过去看看却被敖呜拦住去路:“神君,那边是身染重疾的病人居所,不是您这等尊贵之人去的地儿。”
“无妨,本神君什么没见过”径自从敖呜身旁穿过,玄夜冷笑一声,“莫非那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请神君先答应小人一件事,假如被感染上重疾莫要再怪罪于我等。”
敖呜不敢再拦,只是礼貌地向玄夜提了个要求··“没问题·”说罢就大步走到帐篷前,还未掀开帘子便闻到掩盖住药味的阵阵腥臭,被熏得有些作呕,玄夜捏住鼻子刚掀开帘子想进去华仪却拽住了他,“小心点,这是断魂草的味道。”
没想到华仪会小声提醒自己,多了个心思的玄夜刚想抬手摸摸华仪脑袋又缩了回来,一是碍于如今身份,二是他早已没有资格去触碰,顺势用手捂住口鼻封闭了三感,这才走了进去。
在掀开帘子的那一刻玄夜才明白为何敖呜拦住他们,只见狭窄帐篷两边叠罗汉般垒满了半龙半人的尸首,清一色的蓝脸红鼻梁,而正中间则有一个带着灰色兜帽的老阿婆拿着木棍不停搅拌锅里那墨绿汁水,旁边蹲着个侏儒老头,正用勺子舀起一勺汁水盛入碗里,端去喂给倚在尸山边缘同样蓝脸红鼻梁浑身生疮不停往外冒着脓血的一个妇人。
这不知该定义为地狱还是天堂的场景令玄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瞬间放下帘子退了出来,“这些人生的都是什么病”玄夜强忍胃部翻滚的不适,转头询问满脸惶恐的敖呜。
“三月前这儿忽然爆发了这种瘟疫,开始以为只是和往常一样的天谴,可随着感染的人越来越多这才被重视起来,凡是面部生疮的都要被送到那帐篷处进行治疗,可所谓进去治疗也只不过是将其隔离起来任其自生自灭,我们这破地方,能活下去就算幸运了,更别说治好这搞不清来源的瘟疫。”
“帐篷内的那老妇人和老头是从何而来看模样不像你族人·”潜意识里觉得这所谓瘟疫只是为改造凶兽做遮掩,玄夜接着问。
“那两位是云游至此的地仙,见我们着实可怜就主动承担起了治疗职责,是我们的救世主·”·“你们遭此劫难为何不上报九重天”·“早已上报过数次,可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不过也是,谁会关心一群罪人的生死呢”敖呜叹口气,自嘲道。
“我对医术略知一二,若是方便的话可否让我察看下病情”一直未开口的华仪毛满脑子都是那地狱般的画面,素来以救人为己任的他怎可能坐视不管孰料敖呜诧异地扫眼华仪,眸里满载不可思议,“头一回听闻主掌杀伐的二郎神会医术,长见识了。”
“兴趣罢了,略懂牛毛不值一提·”猛然记起现在的身份,华仪急忙给自己辩护,可脸上那瞬间褪去的慌乱已被敖呜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敖呜询问的视线落在玄夜身上,“不可以。”
玄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华仪的提议,华仪底子本身就弱,每每救人又是耗费自身精魄,若是贸然接触这些不知病因的瘟疫病人,只怕即使是杨戬的肉身也坚持不了多久便会被感染,“本神君会让九重天派天医前来救治,你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出事。”
“遵命·”华仪不情不愿地应允,这才和玄夜向早已安排好的居所走去··和外面的那些帐篷不同,这两处帐篷很明显是为他们到来精心准备的,不仅地方敞亮许多,就连家什也多了个毯子跟桌椅,见这些都是九重天埋汰下来的残次品,玄夜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坐在毯子上向正打算去其他帐篷的华仪道,“别做傻事。”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我本就是应死之人,何惧之有”华仪扭头朝玄夜笑笑,明明是杨戬的样子,可玄夜眼前出现的却是那清冷又热心的上仙模样。
 · ·第106章 Chapter.26·“请问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深夜,和衣躺在毯子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华仪满脑子都是白天看到的场景,正烦闷忽听帐篷外传来小声呼唤,听出是敖呜声音,华仪理理衣服就走了出去。
夜晚的西夷风很大,漆黑一片的四周只有敖呜手持着火把勉强寻得片刻光明,华仪进帐篷取出毯子披在身上,犹豫的扫眼敖呜,见他无所谓的笑着摇摇头,这才用毯子裹住身体在火把的指引下摸黑向远处前进。
在二人走后不久,隔壁帐篷内的玄夜也悄悄跟出来,一阵夹杂淡淡腥臭的疾风飘过,隐隐觉察到黑暗中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连带着若有若无的野兽哀嚎怒吼声一起搅的玄夜有些心神不宁,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去,玄夜望向快要消失在黑暗中的微弱火光,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其实你不是真正的二郎神,对吗”许是试探,许是为了排解走夜路的无聊,敖呜突然漫不经心的来了句··“啊”华仪没想到敖呜会看穿,正寻思应对办法没想到敖呜却主动摊了牌:“就像前几天来我们这儿的神君是假扮的一样,纵使容貌相同可那气度风采却是学不来的。”
“这种话若是被神君听见了,你们可是要罪加一等的·”华仪努力模仿着杨戬的语调,一板一眼道··“我虽然是被九重天流放的罪族可并不怨恨他们,相反还有些感激,若不是因为被流放我也不会从那被欺凌的地狱中活着走出来,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敖呜声调提高些许,指指身后的黑暗,“自流放之日起我便勤奋劳作,终于成为这一块的掌管者爬到顶端不用再被人蔑视,可这突如其来的瘟疫令我措手不及,还好你来了,我相信你会帮助我渡过这难关的因为,我们很像。”
“嗯,你若是不追究我的身份,我一定会帮你,因为我不忍心看着病人受苦·”华仪沉吟许久,这才应允道··敖呜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揽过华仪肩膀讨好地拍了拍,“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又犯傻·”一直隐身跟在他们身后的玄夜嘴角扯出一丝讥笑,“到时候可别指望本神君救你·”·不知走了多远终于来到那挂着油灯的帐篷前,远远看去那幽幽灯光如同引魂灯般照亮亡灵归乡之路,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敖呜和华仪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白天的老阿婆和老头依然在火架前忙碌,看见敖呜和华仪进来礼貌的行了礼,指指已经七窍流血而死的妇人,极为惋惜的摇摇头,“又没救回来。”
“我白天闻到了断魂草的味道,不知这锅汤药是由哪几种药草配制而成的”华仪蹲下身瞅眼白天还奄奄一息的妇人,见其早已断气多时只得叹口气,转而指指仍咕噜噜冒泡的坩埚道。
“这位是”老阿婆有些警惕的盯着华仪,眸里满是不信任··“阿婆,这是九重天下来的大神仙”敖呜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没想到老阿婆浑浊眼珠忽然迸发出光亮,摘下兜帽犹如看见圣光般紧紧抓住华仪的手上下打量,沟壑遍布的脸舒展开,喃喃道:“有生之年终于见着了真正的大神仙,瞧这身板这标致模样,哪是我们这些区区地仙能比的哦老头子,你快来”·一直在忙活的老头闻言赶过来,老夫妻脸上不约而同地满载迷妹迷弟光辉,绕着华仪直转圈止不住的赞赏。
被这种直白热辣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华仪轻咳一声,“那个,请问这锅里是什么”·“他们感染的都是山魈疫,传闻中活不过两天的瘟疫。”
老阿婆无奈的摇摇头,“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种这种瘟疫的解救之法,‘佐断魂草、甘草各三两,丹皮、犀角各二两,石膏、桅炭一两,竹叶五两、玄参十两、 连翘黄芩桔梗赤芍研磨成粉每次取服一两不出三日即可痊愈。
’可到现在并没有成功过一例,我都怀疑是不是看了假书……”·“断魂草乃- yin -毒之草,误食之轻则肝肠寸断重则魂魄消散,这种草怎可能用来治瘟疫”华仪根本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拿断魂草来治病,忽想起断魂草还有另外一种功效……瞬间捂住口鼻想跑出去,可为时已晚,华仪浑身软绵绵的踉跄几步就栽倒在地。
见华仪半天没出来,早就按捺不住的玄夜刚冲进去正好看见华仪倒在地上,正准备抬起他的三个人看见玄夜面色不善的冲进来,急忙放下华仪,“神君,二郎神他身体不适突然晕厥,我们正打算把他送回去,您正好来了那烦劳您抓紧把他带回去罢”敖呜一脸愧疚的搓搓手,低着头不敢看面露愠色的玄夜。
一把将华仪抱在怀里,玄夜冷冷扔下一句“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就快步离开,全然不顾身后三道陡然冰冷的锐利眼神··祭出真龙甲成为人形发光器的玄夜看着眉头紧蹙的华仪,再也无法强作淡定,回去的一路上总是在想倘若自己没有跟过去,亦或者没有及时冲进去此刻的华仪会变成什么样……后怕的同时又庆幸于自己及时保护住了他,心里顿时平衡许多的玄夜突然停下脚步,把华仪背在身后用仙绳牢牢固定在后背,确保不会掉下来后才祭出玄戟,倒插入地伴随一圈圈扩散开来的涟漪流光驱散方圆十里的黑暗,而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巨兽被强光这么一吸引,狂奔着向玄夜袭来。
“浑沌一只、猰貐一只、饕餮一……不对,这是饕餮这个四不像的怪物是什么”玄夜冷静的审视形势,开始本以为区区两头凶兽不在话下,可当他看见那体型如山缓慢向自己奔来的那个梼杌头饕餮身后背长有穷奇翅膀的四不像怪物时愣住,瞪大的瞳孔满载不可思议,珂族已经成功改造出一头了可是这么高的个头白天不可能看不见啊难道是有人施了障眼法而且还能完美瞒过自己眼睛看来珂族也有高人在呢。
·玄夜冷笑一声,这突如其来的挑战让他斗志高昂,轻松解决掉先冲过来的浑沌和猰貐,趁那四不像怪物还没跑过来的间隙扭头看眼毫发无损的华仪,思忖了下还是将他传送到位于自己五十里外正匆匆赶来的哪吒那里,顺便给哪吒传了一句话:“珂族已确认和敖广一族勾结,速回九重天汇报!”光速做完这一切的玄夜看着冲到脸前的怪物,凌空一跃高举玄戟就笔直扎进那粗糙皮肉里……·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脚踏风火轮正拼命往聚居地赶去的哪吒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凭空出现即将跌落在地的华仪,急忙伸出混天绫将他接住,又听见玄夜给自己捎的话,朝身边的木吒使了个眼色,木吒便先行回九重天汇报情况,自己则带着华仪和金吒一起赶往那聚居地。
说来也巧,不过区区五十里两人竟整整走了一天一夜,这对于日行万里的他们来说明显是被什么人妨碍了,叮嘱金吒要小心,哪吒指指一片平和毫无波澜的聚居地,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悄悄发生又消失不见。
“吾等奉命前来迎接神君回九重天·”哪吒和金吒礼貌的向敖呜说出目的,孰料敖呜搔搔脑袋满脸迷茫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神君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胡说八道”金吒刚开口就被哪吒打断,“神君许是路上耽搁了,我们就在这儿等他,你先忙不用在意我们。”
哪吒暗暗捏捏金吒胳膊,“我前几日就替神君来这儿检查过,他这会子不承认肯定是因为玄夜出事了,我们且先静观其变,找到神君要紧·”兄弟间特有的心灵感应让他们交流起来极为方便,心知哪吒说的在理,金吒也收起那剑拔弩张的神情,“你先去忙吧。”
“二位可以四处逛逛,这儿的风景也还算好·”敖呜拱拱手便退了下去,哪吒摸摸脖颈上的乾坤圈,找了个宽阔地界坐着看那万兽奔腾去了··“我们耗费了这么久时间才改造出这一头,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打倒,看来你族人的力量还是不够。”
帐篷火架底下是一条暗道,通往一望无垠的广阔空间,暗红色地空间内随处可见斑驳四溅的新旧血迹,地上胡乱堆积着被肢解的凶兽残骸令人无从下脚,而正中占据了三分之一空间的高大石台两侧因长期被血夜浸染的缘故已变成哑红,先前的老阿婆和老头望着石台上那被开膛破肚的四不像怪物,无奈的拍怕敖呜肩膀,“为了复仇你宁愿牺牲无辜族人,可并没有什么效果呢。”
“珂长老,我们不是还有这极纯净的草木精魄吗您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敖呜从怀中取出透明小瓶,里面是一·作者有话要说:·完了,存稿要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 ·第107章 Chapter.27·“这还真是浮劢神的眷顾啊”珂长老接过瓶子哈哈大笑几声,话语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九重天居然白白送了个体内封存着神器伏羲琴的精魄来若将这个精魄与我们缝制而成的凶兽融合,那整个洪荒怕都是我们珂族的了哈哈哈——”·“恭喜珂长老贺喜珂长老还请珂长老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敖呜搓搓手,兴奋难耐,“我一定要让那些害我族人的九重天的狗神仙们不好过尤其是那个栽赃我们的杨戬不过他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哈哈哈——”·“蛮子,把这个拿到二间屋去,我处理完这大家伙就过去融合他们。”
珂长老刚准备将瓶子递过去,眼前忽扬起血幕短暂模糊她的视线,继而手上一空瓶子被人夺了去·片刻后,看着背上被开了个大洞的四不像,气急败坏道:“阿唛姆咥嘁糸毋叻咧嗄西瓦”盛怒之下的珂长老身形逐渐变大,脸也慢慢拉长,仅仅瞬间功夫就变成一个巨型山魈,手持法杖从地底钻出,高举法杖放出无数蓝光袭向远处的聚居地。
“金吒你看聚居地那儿下起流星雨了”脚下土地忽剧烈颤了颤,荒野上两头正□□的猰貐被震倒在地,兴趣全无怏怏离开了·无意中撞见这少儿不宜的画面,金吒扭过头看着瞬间哀嚎一片的聚居地,推推正盯着“杨戬”发呆的哪吒,“不好出事了”·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玄夜双手紧紧护住瓶子掠过聚居地,见前几日还平静的妇孺此刻皆满地打滚不停抓挠自己身体,却无法避免的任由脸庞变蓝鼻梁变红,浑身上下迅速扩散的脓疮正不停往外冒着红色脓水,其惨状之烈足以堪比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不忍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妇孺枉送- xing -命,玄夜将视线转向前方刻意忽视那连天都要炸聋了的哀嚎求救哭诉声,眼下必须先把华仪的精魄送回杨戬肉身让哪吒他们带回去,然后再解决那个暴走山魈,至于那些被瘟疫感染的人们,玄夜心知他纵使想救也毫无办法,所以也只能狠狠心加快速度离开。
“珂长老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说过会让我坐上天帝宝座可没说过要献祭我这些无辜族人啊没有了她们,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亲眼见到族人一个个被折磨致死的惨况,敖呜近乎疯癫的指着聚居地声嘶力竭的挥舞拳头砸向珂长老,却被蛮子一把拽倒在地,直接塞进身后那由无数凶兽肉块堆积而成的宛如肉山的恶心存在嘴里,只见这肉山眨巴着身上无数眼睛,横七八竖的翅膀胡乱扇着,各种凶兽的头分布于肉身各处怒目圆睁睚眦欲裂,粗细长短各不相同的十几只脚或密或疏的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蹭着珂长老那足有一百人才能环抱住的小腿不停哼唧,“乖孩子,还饿是吗不要紧,那边都是食物,去吃吧”珂长老用法杖指指前方的聚居地,那肉山宛如看见肥美猎物般径自冲了过去,因奔跑所掀起的巨大风浪打碎崖壁飞出无数碎石,纷纷滚落山崖砸向那群正好经过的毕方,受到惊吓的毕方本能地朝碎石滚落的地方喷出火焰,点燃聚居地的帐篷,瞬间将整个聚居地笼罩在火海里·还未死去的部分人一边忍受疼痛折磨一边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被那个恶心怪物一口一个吃掉,帐篷上忽然窜起的火苗瞬间将紧挨着的帐篷群全部点着,似乎被这火光惊吓到,因不停进食体型已和珂长老相差无几的恶心怪物被困在火里不知如何逃脱,蹄子被烧得生疼的肉山开始四处狂奔,撞翻帐篷火苗顺势爬上它后背,疼的它惨叫不已加快狂奔速度,哪怕脚下踩死了无数还苟延残喘的妇孺也全不在意,最终冲到悬崖边一脚踏空重重摔到下面,刚好落到混战的凶兽堆里,很快就被啃食的渣都不剩。
·珂长老站在原地看着那群突然变异的凶兽哈哈大笑起来,“感谢浮劢神再助老朽一臂之力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珂族多年来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伴随珂长老张扬的笑声那群凶兽身躯变得硕大无比,此刻皆瞪着那猩红无比的凶恶眸子四下奔逃,眼看就要逃出西夷蛮地却被从天而降的一道金光笼罩住,随即一个金色身影就快速的在那群暴走凶兽中穿梭想将牵制住它们行动,可那些凶兽的皮犹如钢筋铁打般不能伤到分毫,而凶兽们则肆无忌惮地踢打踩踏着他,玄夜不停躲闪着却还是挨了几下,擦擦嘴角血迹心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抬头看看已经快支撑不住的屏障,咬咬牙冲上半空低声默念几句,只见通体散发金光的玄戟倒立于半空瞬间幻化出无数把,形成金色剑雨齐刷而下笔直袭向那群凶兽!密集剑雨很快牵制住巨兽们的行动,纷纷放缓脚步有的则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过。
异世大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见这招奏效玄夜扬起志在必得的笑,心知这种耗费元魄的招数不能连续使用超过三次,却还是又一次降下了金色剑雨,又是大片凶兽倒地,玄夜嘴角牵出一个桀骜不驯的张扬笑容,抬起手降下了最后一波剑雨,随着最后一只巨兽轰然倒地化为皑皑白骨,玄夜也直挺挺地栽了下去·就在玄夜下坠瞬间一道白光忽然从远在云端之上的杨戬体内冲出,以光速飞奔到玄夜身边,随着玄夜的快速下坠白光不断变大,最终在玄夜落地的刹那幻化成人形死死接住了他·“华仪现在竟然能自己生出肉体了”但凡肉身被毁的神仙除非道行极高可以重新自塑外,其余的只能依托其他方式找到重塑肉身,而仅凭精魄就能凝成肉体更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看傻了的哪吒和金吒下巴张得更大,因为他们发现白衣胜雪墨发飘扬风姿出尘远超往日的华仪自体内引出一把通体散发柔和白光以玉石和云丝制成的古琴,御空而坐拨动琴弦便见几根被白光包裹着银线伸向浮于一旁的玄夜体内为他修复即将溃散的元魄,短短数秒的功夫玄夜已腾空而起张开双手诧异的盯着掌心,不可思议地看着仿佛变成另一个人的华仪双眉间印出一朵白色梅花,随即眼睛一闭就摔了下去。
伏羲琴在瞬间回到华仪体内,托着他缓缓上升落回云端,哪吒和金吒扑过去看着又恢复成往昔模样的华仪,正面面相觑便听玄夜远远甩来一句:“快带华仪去青丘找黎若”哪吒开始还没明白过来,瞅见远处黑压压正往这边赶来的天兵天将们,带着华仪就消失不见,而木吒则咬破自己手指抹了几滴鲜血在杨戬嘴边,跪在地一副哭泣不止的模样。
那边安排妥当,从未觉得元魄如此充盈的玄夜活动活动肩膀,身子轻快的宛如轻了几十斤,就连那多年征战落下的旧疾也一并治好了似得·玄夜也来不及细想,重新祭出玄戟套上真龙甲就找这一事件的罪魁祸首算账去了。
珂长老见玄夜破坏了自己杰作恼羞成怒的用法杖不停放出蓝光攻击着正快速飞来的玄夜想减缓他速度并未奏效,玄夜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躲避着珂长老的密集攻击,冲到珂长老面前的玄夜握着玄戟就狠狠扎进她一只眼睛,“啊——”鲜血潸潸流淌,珂长老哀嚎一声后退几步,一不留神一脚踩在蛮子身上瞬间将他压成肉酱。
玄夜一鼓作气拔出玄戟戳进另一只眼睛,再也站立不住的珂长老轰然倒地,龟裂成沟壑的土地光速垮塌,身躯逐渐缩小的珂长老在被掩埋的同时也重新变成最开始的老阿婆。
玄夜立于半空在石砾堆里仔细搜寻珂长老的身影,没过片刻一块石头被掀开,浑身是伤的珂长老披头散发奄奄一息的从里面爬出,躺在废墟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棵草的仙界奇妙冒险+番外 by 望笔生墨(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