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的书只有我看得懂+番外 by 鱼幺(3)

分类: 热文
藏经阁的书只有我看得懂+番外 by 鱼幺(3)
·百里鸣岐脸上没什么表情,点头应下,等那些亮晶晶的齑粉消失之后,他便转过脸面向无是非··“什么情况”·无是非见他反应冷淡,便不由这样问。
百里鸣岐看他一眼,冷声道:“预料到这几位门主不会保持安静,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愣了一下:“冲我来的”·百里鸣岐点点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已经到这里了,早晚都要去面对他们。”
无是非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人就是你说的对我感兴趣的前辈”·百里鸣岐没说话,但是反应相当于默认,无是非抬手挠挠后脑勺:“行吧,都是早晚的事,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那么严重。”
百里鸣岐刚说了一句,突然又问无是非:“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无是非撇撇嘴:“行,我不说了,走吧·”·走了没几步,无是非突然又问:“说起来,璇玑……是什么意思那是在叫你吧。”
百里鸣岐轻轻“嗯”一声:“是对家主继承人的称呼,只有门主用这种称呼·”·无是非从他话中听出了点别的情绪,不过百里鸣岐看起来并不像继续谈,他只好不再问了。
九皋家的会议室看起来更像个祠堂·坐北朝南的一间屋子,进去之后,最北边的墙根儿底下放着一张红木供桌,供桌中间摆放了一块以清漆漆着的牌位,无是非不识字,也不知道他们供奉什么。
咦,其实有点奇怪的,只供奉一块牌位的话,应该不会是先祖之类,难道九皋家还信奉什么神灵之类·无是非心里犯着嘀咕,跟在百里鸣岐身后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聚着七八个人,除了坐在中间的家主,无是非一个都不认识。
都是些闻讯赶来的“长辈”吧·他们两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百里爹笑着抬手让他们落座··无是非跟百里鸣岐一坐下,会议室的门就被关上了,屋内光线霎时暗下来,主位的墙壁上,亮起几盏昏黄的壁灯。
哦……不是,仔细看那壁灯并不是壁灯,好像是一个球,刚刚他也没看到有人按开关,难道是夜明珠·无是非看着百里爹因为灯光转暗而陡然变得严肃了几分的面容,突然觉得有些囧——这玩意儿的作用,莫非只是为了增加家主的威仪而存在,虽、虽然百里爹平日里看起来是过于和善了点儿。
“想必这位就是降世神婴……”·无是非有点不太乐意听他们这样称呼自己,听着好像跟“这就是那块唐僧肉”差不多的感觉··百里爹这时说道:“他名叫无是非,诸位就暂且这样称呼吧。”
大多数人还是很客气,无是非也站起来对众人行礼,这时却突然有个人冷哼一声:“家主,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了解降世神婴的事情,不是为了认识一个小辈。
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不如直接切入正题·”·无是非循着声音看了一眼,只见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想必在九皋家的地位应该不低,也难怪他如此盛气凌人··“萧兄,稍安勿躁,别吓到这年轻人。”
百里爹笑呵呵地跟他打太极,百里鸣岐这时突然开口:“他也是刚得知自己的身份,诸位长辈想知道的问题,他或许不清楚·”·无是非看了百里鸣岐一眼,后者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导致无是非甚至有些怀疑——这人话里到底有没有回护之意。
百里爹适时将话头接过来:“不知道也正常,关于降世神婴的传说,只在命书中提到过,而且记载的东西寥寥无几,是非一直流落民间,更没接触过这些……不如这样吧,你们有什么疑惑便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说不定就可以讨论出个结果了。”
无是非听到这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之前对百里鸣岐和他父亲抱着警惕之心,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九皋家的内部好像也并非团结一致,至少家主和下一任家主对他是维护的状态,情况应该不算太差吧。
“我想知道的只有大能遗书,有消息说,降世神婴能看得懂,到底是真是假”·百里鸣岐微微侧过头:“我亲自去的- yin -山镇,才跟无是非见面,没想到陆门主今日便得到这个消息了,真是耳目灵通。”
他语气平淡,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之意,让无是非这个旁观者听着都觉得难堪·那位陆门主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也是过于着急了,毕竟降世神婴身上可能系着与修真盛世有关的讯息,早些知道才比较好。”
·百里鸣岐这才看向他:“他确实能读大能遗书·”·他这句话无异于在会议室中丢了一个□□,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而后又静默下来。
“你说他能读,可有查验过”·百里爹突然笑了一声:“陆兄,岐儿办事最是稳妥,你对他还不发放心吗”·家主发话了,陆门主便暂时没开口,最开始说话很冲的那个人却插嘴道:“百里谕禅,现在可不是护犊子的时候,这降世神婴的事牵扯的不是一家两家,咱们现在要的是明确答复。”
“哎……”·百里鸣岐深深吐出一口气:“既然诸位长辈都不信我说的话,不如现场验证一下·”·无是非见他看向自己,顿时抽了抽嘴角——这是要干什么,刚刚他还看戏看得好好的,这火怎么就烧到他身上来了·他压低声音道:“我不识字,你让他们怎么验证……”·修真者的听力一向过人,几位门主虽然上了年纪,却仍是耳聪目明,更何况他们从无是非一进门就开始注意着他了,这点窃窃私语当然就没躲过这些人的耳目。
萧门主突然冷笑一声:“不识字”·百里鸣岐立刻接道:“命书里可没说降世神婴必须识字·”·“那你打算如何检验”·百里鸣岐从自己位子上站起来:“诸位长辈门下都有独门秘术,或者武功心法,若不相信,便将原本拿出来让他看一看,检验内容是否对上,自然就知道是真是假。
至于怎么检验,我自有办法·”·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他话一说完,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默——独门秘术的原本虽然不一定又多少任看得懂,但是谁都不想随便拿出来暴露人前,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都是用来保命吃饭的功夫,谁愿意随意拿出来示人呢。
百里鸣岐见时机成熟,才说道:“诸位长辈都不肯将自家的宝典示人的话,晚辈还有一个办法·便以《练气歌》的原件试验吧,诸位意下如何”·《练气歌》乃是九皋家弟子入门便需要学习的一种功法,是非常基础的。
虽然也属于大能遗书的范畴,但是因为这本书过于普通,在修真界中流传较为广泛,已经被拿来普及学习,所以早就整理翻译成文,刊印过很多次,《练气歌》的内容算不上多机密。
众人见百里鸣岐不再打自己家族秘籍的主意,纷纷松了一口气,自然也没有意见,百里鸣岐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拿出一本书,放到桌子上,无是非一看那个箱子顿时觉得眼熟,之前他吃饭的时候百里鸣岐就在收拾这只箱子,难道他那时就打着这样的主意了·看不出来……这人平时不动声色的,考虑得倒是周到。
百里鸣岐又向旁边一人吩咐:“拿纸笔来·”·无是非一见他这架势,顿时了悟:“你不会想让我写下来吧……”·百里鸣岐挑挑眉头:“只有这一个办法。”
“……”·可是他最讨厌抄书了· · ·第31章 头发长出来之前你要跟我住在一起·于是无是非就趴在桌子上抄了半小时的书。
百里鸣岐太狠了, 居然让他整整抄了三大页, 当着所有人的面……·无是非抄到最后想直接把笔撅了··百里鸣岐还站在一旁盯着他抄,无是非在桌子底下一把抓住百里鸣岐的袍角,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瞪他:“够了吧……不是只是检验而已么, 你想让我整本书写下来”·——更何况这群人在一旁说他像画画一样写字的事,他一句不漏都听见了·百里鸣岐抓住自己的袍子往后拽了两下, 无是非却紧紧捏着它, 百里鸣岐没能扯得回去。
他皱了皱眉,低下头来盯着他写的字许久, 终于点头同意让无是非停下··无是非心想,幸亏你同意了,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袍子撕下来一片··百里鸣岐将桌上的纸拿起来, 递给离他最近的萧门主, 一众门主便都去传看无是非写的书了,桌边只剩下无是非和百里鸣岐。
无是非瞅着那几个拿着他写出来的字如宝物一般传看的老家伙,只觉一言难尽·他一抬头, 却见百里鸣岐还站在旁边,无是非朝他翻个白眼:“看什么·”·百里鸣岐看了那几位门主一眼, 轻声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竟一点长进都没有。”
“哈”·“字·跟你小时候写出来的一模一样, 软趴趴·”·“……”·无是非终于还是没忍住, 抓着手里的圆珠笔“咔嚓”一声掘成了两截。
百里鸣岐在骂完他之后就轻飘飘地跑了, 几位门主仔细辨认了无是非写出来的东西, 终于有些相信他能看懂大能遗书了·他们当然也想过可能是百里鸣岐提前让无是非背好书, 在他们面前装模作样地写下来,然而认识字的人和不认识字的人写字实在不一样,让一个认识字的人假装自己不认识,还是有些困难。
无是非显然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文盲··“诸位门主还有什么想说的么”·百里鸣岐看着他们,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神色,却又添了几分傲气。
百里鸣岐这个九皋家的“璇玑”当得其实并不舒心,有一大部分原因跟他脾- xing -有关,百里鸣岐不像自己的父亲,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春风化雨,相对来说他的风格反而有些铁血硬派,以至于老派门主中总有人担心他继位后会威胁自己的地位。
“内容……倒是没错·”·陆门主首先发话,他轻轻捋着自己的长胡须,叹口气:“我活到现在,没想到真的有一天可以见识到降世神婴,也算死而无憾了。”
萧门主盯着那张纸静默片刻,突然道:“降世神婴的去向,你们已经决定了么”·无是非听到这里终于将注意力放回他们身——等一下,去向这个不是该问他本人吗·但是世家的人显然连问他的意愿都没有,这些门主们便当着他的面讨论开了,无是非越发觉得不爽。
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曾说话的百里谕禅这时发话了:“呵呵,萧兄说得是,关于这一点,上午我见到是非的时候,我们聊了聊,他本人希望通过参加我们的招考成为九皋家弟子,这一点……我已经答应下来了。”
·萧门主冷哼一声:“降世神婴与普通弟子不同,怎么能通过普通的考试成为九皋家的弟子,依我看,还是得排一排资历,从我们这些门主中寻一人来做他的师父。”
百里鸣岐冷漠地打断他:“萧门主此言差矣,我们九皋家一向行事光明磊落,父亲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允许他自己选择去处,就不会出尔反尔·更何况……您就算想将无是非纳入自己麾下,也有些- cao -之过急了。”
“你……我等与你父商量要事,你这个小辈插什么嘴·”·百里鸣岐转过视线缓缓落在他脸上:“萧门主,我敬你,你才是长辈,若我不敬你,我们便只是璇玑与门主的关系。”
百里谕禅听到这里觉得不太好,急忙清咳两声:“好了,岐儿,不得无礼·”·无是非看着他们之间唇枪舌战,有些目瞪口呆——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句“请不要为了我争吵”,这些人都要撕破脸了啊··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百里谕禅接着又说:“不过岐儿说得也有道理,无是非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不是俘虏,萧门主莫要过于执念了,若你真想收他为徒,不若在考试之后,再行决定。”
他这次没有再以“某兄”相称,语气也有些严肃,显然有些认真起来·百里谕禅毕竟是家主,他说话还是好使的··萧门主对此无话可说,百里鸣岐又道:“那这段时间里,就由我带他熟悉一下九皋氏族的规矩吧。
家主意下如何”·百里谕禅沉吟片刻:“自然是好,毕竟你与他相熟·不过……是非,你又意下如何”·无是非很想说不如何,如果可能的话他想换个生活委员。
唉……没有生活委员也无所谓,他不需要别人监视··但是百里鸣岐一直从旁盯着他,而且真要换生活委员……还怕被换到萧门主这种强权政治风格的人手里,怎么都觉得风险太大。
于是他笑道:“好啊,总之……我们熟·”·“那便如此决定·”·从会议室出来之后,无是非看着天上的太阳吐出口气,百里鸣岐越过他往前走,无是非便在后面笑出声:“没想到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撕起逼来也都一步不让,跟我们流氓打架没什么两样啊。”
百里鸣岐在原地站定,转过头来看向他:“你再冷嘲热讽一句,我对你不客气·”·“啧·”·无是非摇头晃脑地走上前:“即使是自己的敌对势力,也要毫无保留地维护……你这样心口不一地活着累不累难道你在那位萧门主面前是因为傲娇其实你可看好他了吧”·百里鸣岐没理他的胡言乱语,转身往前走。
无是非便慢悠悠地跟上:“我可没有要侮辱你们家的意思,多谢你刚刚帮我解围·”·“哦你终于会对我说谢谢了么”·无是非撇撇嘴:“我又不是不知好赖的人……虽然我还是对你们这样随便就决定我去留,一点都不问我的行为非常厌恶,不过……算了。
你应该感谢萧门主,因为太讨厌他,以至于对你都没那么讨厌了·”·“……”·“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你住的地方。”
”·无是非以为他说的住的地方会是客房或者九皋家弟子住的宿舍,没想到他最后把自己带到一处装修相当华丽的地方,屋子也很大,里面甚至是套房。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客房··其实无是非本来糙着长大,对衣食住行方面也没有特别要求,就不太关心会被安排在什么地方,百里鸣岐让他住在哪里他就住在哪里。
可是……这个地方真的不像客房啊,摆件也好,窗棂也罢,到处都有团纹火凤的印记,跟百里鸣岐剑上的印记一模一样··这地方……很怪啊。
“我为什么住这里,这不是客人住的地方吧·这是哪儿”·百里鸣岐倒是没隐瞒,直接回道:“我的房间·”·“……”什么·百里鸣岐把书箱放在桌子上:“以后你就在外面睡,我在里面。”
无是非抽抽嘴角:“你想让我给你当保镖”·“你非要这样认为也可以·”·无是非眼见他叫进来一群丫鬟,开始铺床叠被,急忙喊停:“等一下我不要住在这里。
为了不显得我太特殊,从而引起一些没必要的注意力,把我安排在普通弟子住的地方不是很好吗,还方便·”·百里鸣岐瞥他一眼:“你这颗脑袋放在哪儿都很特殊。”
“……”·“还不如放在我这里,也省得你再惹出诸多事情·你放心好了,普通弟子不会来这边,不会有人发现你,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你的特殊- xing -。”
无是非瞅着他,狠狠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我要跟我师弟住在一起,你不会也把他弄过来住吧·”·百里鸣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露出“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
“小和尚跟着师妹就可以了·”·“当然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百里鸣岐面无表情看着他:“他不是才六岁吗”·“六岁也是男人啊……而且他太小了会害怕的,必须跟着我小师弟只有跟着我才有安全感。”
“自相矛盾·”·“我就自相矛盾了总之不行·”·笑话,他虽然明白自己现在是听起来很牛逼的“降世神婴”什么的……但是跟九皋家下一任家主住在一起,这像话吗·百里鸣岐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盯着无是非的脑袋,后者被他盯得有些紧张,吞咽一下:“干嘛……”·“你想住普通弟子的地方也可以,但是要等你这头头发长出来再说。”
“哈”·“我们家弟子行事严谨,衣着打扮也是有要求的,你这样太有碍观瞻·”·无是非被他说得目瞪口呆,他指着自己的脸:“我……我有碍观瞻”·——有人骂他流氓,也有人骂他文盲,还从来没有人骂他“有碍观瞻”的呢他……他长得还可以啊·百里鸣岐没再理无是非,转身离开,后者急忙跟上去:“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儿有碍观瞻了”·“说几次都是一样,你那颗光头,有碍观瞻。”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你大爷”·“头发长出来之前不许离开这里·”·那不是要好几个月吗· · ·第32章 月下醉酒·因为是晚上, 室内又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昏暗。
珠帘垂到离地毯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显得华丽却沉郁·这里本是一派静谧的气氛, 珠帘却被突然一只如玉般的手掌挑开,一袭白袍轻轻扫过珠帘尾端, 给室内带来一瞬间的明亮。
坐在窗边的人察觉到有人进屋后, 没有转头,却笑道:“既然来了, 就进来坐,都多大了,还玩藏头露尾这一招·”·珠帘被放下来, 来人站在远处看着窗边那人, 许久才开口说话:“大哥。”
来人正是百里鸣岐, 坐在窗边的那人将脸转过来, 面容竟与他有七分相像,只不过脸上挂着笑容, 春风化雨, 比百里鸣岐更接近百里谕禅的气质··这人名叫百里鸣凤, 正是百里鸣岐的大哥。
“鸣岐,快坐·怎样这次出远差还顺利吗”·百里鸣岐点头道:“还算顺利·”·“那就好。
白日里就听下人们说你从瀛州回来了, 想着你夜里肯定会来看我,便着人备了酒·来, 跟大哥喝几杯·”·百里鸣凤扶住椅子扶手, 手在上面微微动了一下, 百里鸣岐却先他一步走上前:“大哥,我来帮你吧。”
他走过去握住椅子背,推着百里鸣凤来到桌前——原来对方坐着的椅子不是普通椅子,而是一架轮椅,他双腿上还盖着一条厚厚的狐裘,将他的腿完全遮住了。
百里鸣凤的双腿有疾,很早之前就不能再站立行动,一直靠轮椅代步··百里鸣岐将他推到桌边后,在对面坐下,百里鸣凤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光看表情的话,感觉他是个比普通人还要阳光豁达得多的人。
当然,他也要比百里鸣岐更加健谈,聊天的时候都是他在主动说话,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百里鸣凤露出犹豫的神色:“鸣岐……我让你去看的那个人,去看了吗”·百里鸣岐举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然后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嗯。”
百里鸣凤微笑着看向他:“那就好,我出行不便,还好有你帮忙·”·“大哥·”·百里鸣岐突然叫了对面那人一声,打断他的话,百里鸣凤微微一愣,只见百里鸣岐抿了抿唇角:“大哥,司贤……门主,已经身亡了。”
“……”·百里鸣凤一时愣在那里,他看着百里鸣岐,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我在- yin -山镇找到了‘降世神婴’,急着回来向父亲复命,未来得及查明死因。
只是……他应是被人杀害的·”·百里鸣岐说完微微垂下视线:“大哥,你莫要过于挂心·”·“果然如此吗……”·百里鸣凤松开手中的酒杯,闭目仰头靠在轮椅的靠背上:“我算出他有血光之灾,虽然百般提醒,终究……天命不可违。”
“大哥,这不是你的原因,你不是说过吗,术士只能算得大概运势走向,或许可助人趋吉避凶,却无法逆天改命·”·百里鸣凤深深叹口气:“话虽如此……然而往往看得越多,便越无法豁达对待现实。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也会想,若我看不见便好了·”·百里鸣岐无言以对,只沉默地拿起酒壶为他斟满··“罢了,不说也罢,我俩且饮此杯吧。”
*·无是非半夜不睡觉,捧着一盘凉糕在院子里瞎溜达·他倒不是认床睡不着,只是晚饭时候吃得有些多……原本想溜达溜达消食,但是一出门看见桌上摆着的凉糕,他嘴又馋起来。
……有吃的时候就尽量多吃点,一直是无是非的人生信条,就算肚子已经很饱很饱,他还是能吃进去几块的··“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无是非刚走到花门底下,便突然听到有人在他背后说话,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无是非一回头,发现花门底下的台阶上坐了个人,穿得一身白衣,面无表情,跟鬼似的··无是非翻着白眼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是你啊·”·百里鸣岐抬头看他一眼:“晚饭吃那么多还没吃饱吗是不是要在凌云轩备几瓶消食的丹药。”
凌云轩是百里鸣岐住的地方,无是非现在吃住都在凌云轩,消食丹药当然也是为了他准备··“我很好奇,你是就只有吐槽我的时候嘴皮子特别利落,还是一直这么利落。”
无是非一边把凉糕放进嘴里,一边走过去坐到百里鸣岐旁边,他看见他身边放着的白瓷酒壶,手里捏着酒杯,奇怪地问:“你这是……在喝酒”·跟百里鸣岐吃过几次饭,也没见他喝酒,还以为这人滴酒不沾。
百里鸣岐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要陪我一起喝么·”·“那倒是没问题,只不过这里只有一个杯子·”·百里鸣岐愣了一下,下一秒无是非却将酒壶拿起来,直接往嘴里倒。
他咽下一口酒后,深吸气喟叹道:“唔,味道真不错·”·百里鸣岐侧着头看他,而后勾起唇角,举起自己手中的小杯子:“当然,因为是懂酒之人酿的酒。”
无是非瞥见他脸上的表情差点呛了:“咳咳……你、你笑什么等等,你居然还会笑,惊呆了·”·百里鸣岐冷哼一声,把酒杯伸到无是非面前:“斟酒。”
“去你大爷的自己倒”·无是非察觉出来了,百里鸣岐今晚心情不是很好,甚至应该说很- yin -郁·嗯发生了什么·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这就奇怪了,无是非觉得百里鸣岐这种人应该没有不开心的时候才对,从出生就事事顺心,家里有地位又有钱……生活顺风顺水,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呢·无是非把凉糕放在一旁,给百里鸣岐杯子里倒满酒:“你们有钱人也有不舒心的时候吗”·百里鸣岐微微垂下眼睛:“为什么这样问”·“好奇呗……我以前从来都只是为了缺钱感到不舒心而已,所以想象不到如果有了钱,还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
百里鸣岐摇摇头:“世界上的事,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无是非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唉……到现在反而觉得以前只为了钱发愁的生活还蛮好的。”
百里鸣岐举着酒杯一仰头,将酒都倒进了嘴里,无是非突然叹口气:“我前段时间其实挺迷茫的·”·“因为降世神婴的事情”·“也不全是……就是知道我师父让我抄写的都是大能遗书这件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
百里鸣岐沉默一会儿,侧头看着他问道:“你……恨他”·无是非摇摇头:“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怨他。
师父除了让我抄经书,大多数时候对我非常宽容,而且在知道我星童子的身份之前,他就对我很好,是他救了我,养大我,我不想用这种利益交换来玷污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倒是想得开。”
“如果想不开我早就死了……我只是在某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没用,你说,我的存在难道就是个……类似于词典的东西”·百里鸣岐盯着他半晌,突然道:“不仅如此,你的潜能还没被挖掘出来而已。”
无是非翻个白眼:“你听不听得懂啊,我不是嫌弃我的技能没有点满,而是……”·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直接不说了:“算了,我跟你说了也不懂,白费口舌。”
百里鸣岐抬眼看了看他,慢慢移开视线:“而是作为普通人被需要,被接纳……你想说这个吗”·“……”·“你在成为降世神婴之前,不也有很多朋友么,耳朵胡同的人可不是冲降世神婴跟你在一起的。”
“可是我师父……”·百里鸣岐瞥他一眼:“矫情·行了,你放心吧,除了你降世神婴的身份,我也会挖掘你作为普通人的价值,不用气馁。”
“……气馁你大爷,不是让你榨干老子的剩余价值好吗”·百里鸣岐没再说话,倒跟无是非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然后呢你为什么不高兴还没说·”·百里鸣岐冷笑一声:“我何时说过自己不高兴”·“你脸上写着不高兴呢啊。”
无是非理所应当地回了一句,回完突然醒过味儿来:“你不是吧,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轮到你说了吗你把我的秘密诈出来,自己就不说了心机这么重”·一般一起露宿的哥们儿在一起不都会互相吐露自己的糗事吗百里鸣岐肯定是那种听了别人后自己就装睡着的类型心机吊·百里鸣岐没理他,往嘴里连倒了两杯酒,凤眸里浮上一层水雾,连带着眼底的暗色也变得朦朦胧胧。
无是非冷哼一声:“算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我今天在隔壁院子里看到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嘻嘻,你们大家族啊……啧啧,暗地里总是搞一些不为人知的- yin -谋诡计你不高兴就是因为这个,对不对”·百里鸣岐突然把脸转向他,盯着无是非许久,突然伸出手拍拍他的脸:“你是不是喝醉了。”
无是非皱着眉头拍开他的手:“少动手动脚你就说,我猜得对不对·”·百里鸣岐无奈地叹口气:“如果我们要把他关起来,岂会这样轻易就让你发现而且真是- yin -谋,你竟敢这样正大光明地问出口,你是傻了吗”·“……”·无是非眨巴眨巴眼睛:“也对哦。”
“秦云轩住着的是我孪生大哥,我倒希望他多多出来走动,散散心·”·秦云轩和凌云轩虽然是隔壁的两个院子,但是因为这两边都非常大,所以其实相距甚远,如果不是无是非喜欢没事乱晃,也晃不到秦云轩那边。
“不过你最好不要随便靠近秦云轩·”·无是非疑惑地问:“为什么”·百里鸣岐突然伸手捏住无是非的脸,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只一瞬间而已,他们之间的距离就缩短到无限接近于零。
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盯着无是非的眼睛,后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也不知怎么个情况,只觉头皮发麻,浑身难受……甚至无法反抗··“因为,你太吵了,会打扰我大哥休息。”
无是非张了张嘴——他难道不是跟自己一样吵·下一秒百里鸣岐却一把搂住无是非的腰,像夹抱枕一样把他整个人横着拎了起来,无是非急忙抓住他的腰,以免自己大头朝下栽在地上,迷迷瞪瞪的酒意顿时也清醒大半:“卧槽百里鸣岐你放手”·百里鸣岐不为所动,站在那里盯着天空的月亮沉默半晌,用力把无是非往上提了提,嘟囔着往前走:“子时到了,该就寝了。”
“……你他妈就寝就自己就寝,拉着老子干嘛放手啊我警告你放手啊不行血倒流回脑子里了,这是酷刑吗你是清醒的吧被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趁机报复我对不对…我、我要吐了”·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百里鸣岐一言不发地拎着他往前走,无是非大头朝下,看着近在眼前的地面,特别想骂脏话。
——百里鸣岐怎么这么菜,才喝了几杯就醉得找不着北- cao -· · ·第33章 你为什么睡在我床上·“你为什么在我床上”·无是非刚醒过来, 就听到这样的质问。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了百里鸣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无是非冷静地强迫自己从惺忪睡意中挣脱出来, 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情形, 衣服还好好穿在身上, 再抬头看向百里鸣岐。
他深吸一口气, 白眼几乎翻上天:“大少爷您这是在问我呢还是在问自己呢”·他可是到现在都被死死压在下面·昨天晚上无是非被百里鸣岐当成抱枕强行带回自己房间,然后对方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摔在床上了,紧接着这位大少爷整个人压下来, 别说反抗,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给他。
百里鸣岐的两只手分别按在无是非耳边,用力将身体支撑起来, 他紧紧皱着眉头, 好似很难受——应该的, 宿醉的感觉本来就不怎么好,更何况他昨晚真的喝了不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百里鸣岐一低头, 正好对上无是非的眼睛,见他那双桃花眼里泛着点点碎星似的光芒,心情突然烦躁·他盯着无是非看了半晌, 不可置信地问:“你睡了我的床,而且居然没脱衣服”·“……这是重点”·百里鸣岐脸上依旧冷冰冰,情绪却接近崩溃:“脏死了……”·无是非听着他骂人,再瞧着盯住自己的这一对凤眼, 登时来气, 他手脚并用地把百里鸣岐推开, 猛地坐起身:“大少爷,你过去的二十几年人生里面是不是经常酒后乱- xing -啊酒量这么小,酒品这么差,喝醉了力气还他妈大得跟猩猩似的……被你祸害过的姑娘不少吧,在你这屋干过活的丫鬟姐姐还嫁的出去吗。”
“……”·无是非指着他一通骂,一边骂一边用力抓紧自己的衣服,表现得像个失去贞- cao -的少女:“幸亏老子是个男人,要不然岂不是清白全毁。
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个男人四肢纠缠地睡了一晚上,光回想都觉得要吐出来了·”·——光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情景……无是非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晚他喝了那点酒还能勉强维持神智清醒,但是后来发现这酒有些诡异,前面还好……但是后劲儿大,越来越迷糊··不知道是不是还有致幻作用,昨天晚上他竟然有一瞬间对百里鸣岐这厮产生了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的错觉……·百里鸣岐不知道无是非在想什么,他坐在一旁发了一会儿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低声地嘟囔了一句,无是非没听清楚,便凑上来把耳朵对着他喊:“什么你说什么”·“我酒量不小,跟你喝之前还在大哥屋里喝过一次。
而且我们昨晚喝的醉神仙,本就厉害……嘶·”·百里鸣岐抬手扶了扶太阳- xue -,冷漠地把无是非推到一边:“难怪……昨晚梦到抓了只狗崽子,一路上一直对我汪汪乱叫,还口出人语祈我放他……原来是抓了你。”
无是非一听这话便愣了,愣过之后勃然大怒:“什么你说谁是狗崽子你他妈的才是狗崽子”·百里鸣岐低气压地瞥他一眼:“要知道是你我也不会让你睡我的床。”
“我还不稀罕睡你的床呢你的床是香的”·无是非起身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香风从身边飘过来,他忍不住一抽嘴角——好吧,他的床好像还真是香的。
这人真的是男人吗恶心哦·他转了转眼睛,突然眯着那双桃花眼看向百里鸣岐:“哎,你知不知道自己喝醉酒会抱着人乱亲啊啧啧啧,真不要脸。”
百里鸣岐脸色变得很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许久憋出一句:“胡说八道”·无是非挑挑眉:“确实是胡说的,不过你喝醉了乱抱人是真事儿,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大早就大起大落……百里鸣岐已经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亲他还是该先把无是非这张嘴缝上比较好了··无是非见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心里暗爽,他本来还想再加把火嘲一嘲他,下一秒却被别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
……自己头顶,好像怪怪的··无是非下意识抬手往自己头顶一摸,居然摸到一手毛茸茸……什么鬼·无是非急忙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镜子前面。
百里鸣岐寝室外间有一面落地的大水银镜,很清晰地映出无是非的脸,镜子里的自己一切正常,唯独头顶上窜出来一层细毛··“……”·这细毛大约也就一寸来长,但是因为太软了,并不是像正常的那样硬硬地竖在头顶,反而像刚生出来的小鸡仔一样毛茸茸……·……这是什么鬼·无是非自从当了和尚之后,可再也没见过自己长头发的样子了,原来他的头发是这样的吗·等等,就算他现在确实需要快点长出头发,但是头发这种东西不是靠意念长出来的吧,就算他想也不可能一晚上就长出来的啊·“这什么啊”·无是非刚喊完,就听有人在门口敲了敲门框,他猛地转头,只见百里鸣岐抱着手臂站在门边看着他,无是非忍不住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头顶道:“委员长,你看这个……你们家风水会不会太好了心想事成”·百里鸣岐冷着脸反驳:“叫谁委员长。”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重点不是那个,是我的头啊我的头为什么会长出来一层头发……话说这真是头发吗……不对,只有一晚上而已哎难道我不知不觉地已经昏睡了半个月”·百里鸣岐往他头顶扫了一眼,倒是一点也没觉得意外:“是吗,看来他们新研制出来的丹药还是挺管用的。”
“啊”·“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毛茸茸的,倒是让人感到意外·我也有些怀疑了,这真是头发”·无是非没心情理会他的调侃,注意力全在百里鸣岐所说的“丹药”上面。
他站起身走到百里鸣岐面前:“你说的丹药……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百里鸣岐微微挑一下眉头,而后说道:“你不是想早点搬去普通弟子住的地方么那我就帮你早点长出头发。”
·无是非咧了咧嘴:“所以呢这跟丹药有什么关系”·百里鸣岐道:“九皋家有专门以研究丹药为职业的丹药师,浮化清心丹就是他们研制出来的。
但是他们也会研制出各种作用不同的丹药,有时候会是失手,有时候……只是因为爱好·这些丹药里面有一种可以让人快速长出头发的类型,我就拿来给你试试。”
无是非惊讶地张大嘴看着他,好久才挤出一句话:“什么叫……给我试试”·百里鸣岐看着他没说话,无是非指着自己的脑袋不可思议道:“你当这是实验田吗”·“你放心好了,九皋家的丹药师研究出来的丹药都是顶级的,肯定不会对身体有毒害作用。
昨天晚饭的时候我在汤里放了一颗,你喝了两三碗吧,就有这种效果,只要坚持服用,相信你的头发很快就能长长了·”·无是非被他说得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这个人是不动声色地给他下药了怎么还能正大光明地说出来呢·“什么叫没有毒害作用,分明已经产生毒害作用了吧,你看看我的头啊”·无是非跑过来,几乎要把脑袋怼在百里鸣岐眼皮子底下:“你看我的头发你见过长成这样的头发吗看起来就像长毛了啊如果是自然长出来的我一定是黑粗硬的那种,现在像什么样子”·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一头毛茸茸又细又密又黑的头发,突然伸手在上面摸几下,然后从前到后地撸了一把:“挺好的,像只小鸡。”
“…………”·“生发的丹药只会加速头发生长速度,不会改变它的状态,当然,如果你原本长不出头发,即便吃了这种丹药也没有用。
所以你的头发本来就是这样,跟我的丹药没关系·顺便你应该庆幸自己只是秃子,不是秃顶·”·无是非瞅着他半天:“百里鸣岐,你讲话怎么这么毒我说,你平时一副彬彬有礼的少爷范儿都是装的吧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私底下就这么下流吗”·“下流”·百里鸣岐好像已经习惯了被无是非骂,都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了,他只好笑地看着无是非:“你文盲我原谅你,根本不知道下流这个词是怎么用吧现在说完了么说完了就出来用早膳,之后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要浪费时间。”
无是非愣了一下:“什么事我需要做很多事情”·百里鸣岐转身往寝室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当然需要做事,我们九皋家不养什么事都不做的闲人。
我,大哥,甚至是父亲,我们所有人都有工作·”·无是非只好跟上去:“我可没说自己想白吃白住啊,但是你又说你们家不需要打手,那我还能干嘛”·“用传说中的‘降世神婴’做打手岂不是暴殄天物”·百里鸣岐在桌边坐下,对站在一旁的丫鬟吩咐几句,后者立刻转身退下,过了一会儿,便有人端着种类丰富的早餐鱼贯而入,最前面的两个则端着洗手洗脸的盆子,停在无是非和百里鸣岐旁边。
无是非为这场面惊讶了一下,但是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让别人捧着脸盆给他洗漱··太**了他可习惯不来·洗漱过后,无是非在百里鸣岐对面坐下,左看右看,伸手捏起个油炸糕,一边塞进嘴里嚼一边问:“那你想让我干嘛啊我现在的价值……貌似只有……”·“嗯,吃过饭之后我带你去书房。”
无是非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让我抄书吗我才不要·”·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你知道九皋家的藏书有多少这其中大能遗书又有多少就你的写字速度来说,让你都抄下来可能得抄到你八百岁。”
无是非心说你们知道就好,依赖别人给你们翻译书籍是永远行不通的··“所以我得教会你认字·”·“……”·百里鸣岐的表情非常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 ·第34章 百里鸣岐的教育·“我不要”·凌云轩上空传来这样一声惨叫, 因为叫得太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用刑, 比如, 隔壁秦云轩的主人就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百里鸣凤轻轻放下手中的书本, 侧头对一旁伺候的书童吩咐:“新竹,你且去二弟那里瞧瞧,发生何事了”·连续几天都这样……时不时传来惨叫, 听着还有些吓人。
书童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大少爷……这个, 不太好吧·”·“嗯如何不好”·新竹犹豫半晌, 说道:“听说二少爷一直在帮老爷做事, 这……咱家现在家大业大, 外面的事又多, 难免遇上棘手的人。
如果对上那些讨厌的乌鸦……刑讯逼供都可能用上·二少爷平时做事不拘手段, 有那么一两声惨叫难免的嘛,现在过去岂不是叨扰到二少爷·”·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可是……二弟从来不在凌云轩做这等事, 你还是去过去看看吧,或许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
百里鸣凤微微叹口气:“平日里都是二弟在忙里忙外,我也帮不上什么, 就怕他有为难之处也不记得找我这个大哥帮忙·”·新竹舔舔嘴唇:“这个……可是……二少爷也不喜欢别人在这种时候跑出来干扰他啊……我现在过去, 肯定会被二少爷打出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变成了嘟囔,让他一个下人批评少爷的为人, 他也很艰难, 但是如果不把实情说出来, 他真怕自己有命去没命回来··百里鸣凤惊讶地看着他:“胡说什么, 你把二弟说成多凶残的人了。”
新竹心里想,二少爷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啊……·“二弟为人和善,心肠又软,肯定是发生什么意外,你还不快去看看·”·“……大少爷”·大少爷的哥哥滤镜有两米厚吧,他是不是还觉得二少爷年纪小还需要人保护呢可是他还不想死啊大少爷是不是不疼他了·百里鸣凤有些不快:“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那我自己去。”
“别别别我去我去大少爷您可别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小的这就去,跑着去”·新竹哭丧着脸,恋恋不舍地离开秦云轩。
凌云轩的书房里此时正鸡飞狗跳,无是非被百里鸣岐拿跟红绳牵着像拖狗一样拖进书房,但是他死活不想在椅子前面坐下来··“我在学了我在认真学为什么一定要去你书房话说回来,我才不要你教”·百里鸣岐用力一抽手,把无是非扯过来:“你在认真学刚刚睡觉的不是你对吧”·无是非快哭了——这有什么办法,他过去的二十多年都没学会识字,现在让他识字,不是要杀人吗·“又不是我想睡着的我不小心就睡着了啊……我不要去书房那样我会睡得更快”·“那我就把你抽醒”·百里鸣岐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冥顽不灵的人,他自幼聪慧,不论学习文化知识还是武功绝学,都是一遍过,所以,百里鸣岐最讨厌笨蛋。
当然,他也没有那个耐心当好老师··“你再不老实我真对你不客气了·”·“我请问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百里鸣岐一把抓住无是非的胳膊,将他脸朝下按在书桌上,他挣扎得太厉害,百里鸣岐为了控制他也累出来一身汗:“刚刚不还说自己不会白吃不干么,现在让你识字而已,就这么不乐意”·无是非艰难地回过头:“你让我去杀人都行,念书……老子天生就没长会念书的那根筋,我念个屁啊啊啊……不,我会好好念的,我不会逃跑,但是我不要你教我要正常的老师你个变态抖S施虐狂你放开老子放手”·教念书他不反对,无是非也会认真去学,但是他可不想跟着百里鸣岐学,学不好就要打手板,更过分的是,他最初还想打屁股,无是非直接翻脸了,这才让百里鸣岐打消那个念头。
……可、可恶,他都多大了为什么要被这种手段迫害·百里鸣岐被他吵得心情越发不妙:“安静点”·无是非才不听,反而吵得越来越大声:“你放开我我就安静”·百里鸣岐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许久,突然低声道:“算了……总之你学认字也不需要开口,这般不听话,就别怪我。”
“刺啦——”·“……”·无是非听到自己背后的衣服发出一声巨大的裂帛之音,他惊讶地瞪大眼睛,而后反应过来——百里鸣岐居然把他的衣服撕了·“卧槽你干什么”·百里鸣岐没说话,只面无表情地压着他,无是非要挣扎,他直接一个肘击戳在无是非后背上。
他将无是非的外衣撕成布条,然后把他的两只手背过来死死绑在一起,再取一条,勒在无是非嘴上··“我说过,你不听话我就对你不客气……语言威胁好像对你不管用,必须直接从肢体上控制……”·百里鸣岐一边说一边把勒着无是非嘴巴的那根布条用力系紧:“告诉你安静点,偏不听……如果吵到我大哥休息,非扒了你的皮。”
无是非用力扭动着手腕,百里鸣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给他捆得结结实实,丝毫动弹不得·百里鸣岐最终把无是非的脚也捆了起来,四肢扎紧扔进椅子里,然后将椅子推到书桌前面。
“唔唔唔——”·无是非用力甩着头扭动身体,带得身下的椅子砰砰乱响,百里鸣岐皱着眉头用力一挥手,指尖的红线瞬间抽出来老长,直接把无是非吊了起来。
他做完这一切,走过去翻开一本书,放在桌子上,恰好能让无是非看到书的内容··“今天就从千字文开始吧,你就这样看着,我读给你听·”·“……”·“啪”·百里鸣岐拿着那尺余长的板子,往无是非屁股上狠狠抽一下:“你可不要再睡过去,不然我为了让你清醒过来采取点什么手段,就说不准了。”
“唔唔唔唔唔”·无是非挂在天花板上,气得满脸通红——他没睡啊眼睛睁这么大看不见吗没睡还要挨揍·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垂下眼睛,手中的板子压在书上:“行了我知道你在骂我,注意看这里。”
“唔——”·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新竹在门边偷偷看了半晌,见此情景,额头上滑下一颗冷汗,没出现在百里鸣岐的视线里,又偷偷溜走——把见到的东西如实向大少爷禀报吗不不不,他还想多活一阵,总之二少爷没出问题,也没遇见麻烦……是他在找别人的麻烦而已,他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不过捆绑,会不会太前卫了点脸上看不出来,二少爷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呢··*·无是非这几日被百里鸣岐折腾得够呛,因为对方是个很注重效率和成果的委员长,一天问他八百遍千字文第一页怎么读,无是非耳朵都要被他念出茧子了。
他个人当然也想快点学会识字,不说能偷学世家独门心法一二,总是先学会了他们大钟寺的功夫才好,这样来日再遇见那些乌鸦,也不会只有躲藏的份··……但是他真的看见字就打瞌睡,能有什么办法。
无是非捏着笔在纸上划了几道,写出来一句歪歪扭扭的“冬温夏清”·五六天了,千字文只认过三百来字,每天还要被百里鸣岐的毒舌骂得狗血喷头……这日子真是没法过。
“师兄”·一颗小光头从门口探进来,无是非低头一看,顿时露出个笑容·他朝了慧招招手,让他进来:“小师弟,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跟着白茹真读书么”·了慧开心地跑进来,冲进无是非怀里,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白姐姐说我学得好,让我过来找你玩。”
他说完往无是非桌上看:“师兄,你学得怎样了”·无是非尴尬地扯扯嘴角——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他又不能跟小朋友发火。
·“师兄学得不如你……被罚抄书呢·”·了慧抿着嘴点点头:“师兄,你要努力一些,不要惹老师生气,你以前就总是惹大师兄生气。”
“……”·了慧说完,突然把小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又安静地不说话了··“怎么了是不是饿了”·了慧摇摇头,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门外眨啊眨:“师兄……大师兄去哪儿了了慧好想他。
还想师父,三师兄……为什么现在不跟着大师兄学读书,要跟着白姐姐学了呢……”·无是非听着突然觉得鼻头发酸,把了慧往怀里一搂,坐在椅子上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行了行了,想什么想。
你个小屁孩儿,人不大,心思倒是不少·”·了慧没有亲眼见过他们的死亡,也没有“死亡”的概念,无是非只希望他人小,过些日子头发长出来,便忘了他们的师门……忘了他自己是个和尚。
有些事情,还是记不得比较好,仇恨这种东西,他自己记住就好··百里鸣岐进屋来的时候,了慧已经睡着了,像只小猫一样趴在无是非的腿上,后者则抓耳挠腮地捧着千字文抄写。
百里鸣岐径直走过来,将小和尚从无是非腿上抱起··“哎……”·无是非一抬头,便对上百里鸣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前者微微叹口气,用口型跟他说话:“做什么”·百里鸣岐把了慧搂在怀里上拍几下,小朋友睡安稳了之后,他才轻声道:“为何不让他去床上睡”·“我师弟才没那么矫情。”
百里鸣岐摇摇头,把了慧抱出门·无是非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用笔杆戳在脑袋上挠两下——干嘛啊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热心搞得他还有些怪不适应的。
“接着·”·百里鸣岐再回来时,朝无是非扔了个什么东西,无是非条件反- she -伸手抓住,又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这是什么”·百里鸣岐挑挑眉头:“吃了就是,问这么多。”
无是非撇撇嘴:“□□怎么办”·——虽然嘴上这样说,他还是将那东西吃下去··“那倒不会,让你早点把头发长出来而已。”
“咳咳咳……卧槽”·“你如今的形象比初始时还要邋遢,最好快点长出来,看着真是碍眼·”·……这是这个人第二次说他碍眼了·无是非现在的头发已经长到及耳的长度,恰好是那种扎不起来又不利索的长度,百里鸣岐每每看他都觉得他碍眼,披头散发毫无体统。
他的头发还是软软的,虽然浓密,但是软绵绵又纤细,摸着根本不像男人的头发,倒像一层棉花·无是非有些嫌弃他自己的头发,很想把它剃光了事··“整天管我修容干嘛啊……说起来,你们家这么多神奇的丹药,有没有那种,可以吃了之后让人一夜之间就识字的那种”·百里鸣岐冷漠地看着他:“别做梦了。”
“……切,没有就没有·”·无是非低下头,抓着笔继续抄写千字文··百里鸣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你知道自己写的什么”·无是非瞥他一眼:“当然知道,冬温夏清嘛。”
“何解”·无是非想翻白眼:“要注意冬天保暖夏天纳凉,指子女的孝道,要孝顺父母……你当我傻子啊”·百里鸣岐看着他的脸啧啧称奇:“你也不笨嘛。”
“哼,那是,总之我智商是没问题的·”·“哦,那之前是逗我玩呢跟我耍花招”·“……”·无是非无言以对——虽然他之前并没有故意不好好学,却……真的一见百里鸣岐的脸便产生逆反心理,总之就是不想跟他学。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百里鸣岐看着他冷声道:“先饶你这次,下次再犯,我会把你吊起来打·”·无是非气得鼓了起来——说得好像他没把他吊起来打一样百里鸣岐这厮绝对不正常说不定就是个变态· · ·第35章 你不是说自己是我的人吗·这天早晨无是非醒得很早, 他一醒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摸了把头发之后,忍不住惨叫出声:“啊百里鸣岐你大爷”·他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只着睡衣便风风火火地从外间跑进来。
“你看你看我的头”·他只叫了一声, 看到床上的情形时, 却突然噤了声。
睡在里间的人还没彻底清醒, 此时正在回头看他,他从一堆毛茸茸的床铺枕头中抬起头,长发散乱, 几根凌乱的发丝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衬得百里鸣岐睡眼朦胧, 媚眼如丝……等等,这词不太对。
无是非盯着他呆愣许久, 突然转开视线——真尼玛恶心·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整好自己的衣服,顺手取了挂在一旁的外袍披到身上:“一大早闯进我的房间, 扰我清梦, 骂我恶心……你找死”·无是非回过神抓住自己脑后一大把头发给他看:“我找死我找死我先打死你再说, 这怎么回事”·百里鸣岐持续低气压,半阖着眼睛瞥他:“你昨夜不是服用了生发的丹药么为何问我。”
“可是我的头发为什么这么软这么乱你是不是趁机给我下毒了”·百里鸣岐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无是非的发梢, 他头发长长了倒是长长了, 却仍然像绒毛一样, 触感绵软。
百里鸣岐松开手冷漠道:“天生的, 丹药也救不了你·”·“你妹……你是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毛绒绒就要把别人的头发整得毛绒绒啊肯定是你动了手脚……不行, 我要剃光重新长。”
“……”·百里鸣岐懒得理他,径直往外走:“随你,不过你若剃光头发,今日便留在府中吧·”·“哎”·“带个和尚出去有伤风化。”
无是非愣了一下,迅速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也顾不上自己的头发了,追出去问道:“什么出去啊要去哪儿”·虽然他很想很有骨气地回一句“我要在家学习”,但是他来到九皋家也有半个月左右了,还从来没去府城逛过,说不想去是假的。
但是百里鸣岐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还要带他出去……不会是有- yin -谋吧跟百里鸣岐相处这么多天,无是非对他的信任度已经下降到负值。
但是他还是挺想出去玩的呢……·无是非等了半天没等到百里鸣岐回话,忍不住追过去:“干嘛不理我,到底什么时候出去啊不跟你说的时候你那么多话,到问你了你就一言不发……委员长,你是不是缺爱,希望我多注意你就直说。”
百里鸣岐冷冷地瞥他一眼:“滚远点,不是说我恶心吗”·“谁说了谁说了我没说我说委员长你貌美如花风华绝代,仙福有享寿与天齐”·“……你还是别去了。”
*·府城当然比瀛州繁华得多,大街上什么都有,无是非现在虽然不是九皋家的弟子,但还是被百里鸣岐逼着换上了九皋家的制服,他那一头绵软纤细的头发也捆成一束扎了起来。
无是非倒想跟百里鸣岐似的披着,但是他头发太多了,长到腰的那部分也不顺滑,披在身上像个野人·帮他梳头的小姐姐费了好大劲,将无是非满头细密浓软的头发梳起来,绑成一根垂在脑后,这个发型看起来总算不是那么不修边幅了。
百里鸣岐说他不收拾好就不带他出来玩··无是非觉得百里鸣岐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有些地方穷讲究,讲究得不像个男人·就算他披头散发怎么了嘛……他们九皋家的名声难道系在弟子制服的风纪带上。
对了,说到这个风纪带,无是非就想吐槽,一根白飘带掖着领子系起来,将领口扎得严丝合缝,一点都不透气,闷··无是非避过百里鸣岐的目光,偷偷把风纪带解开一点,胸前敞开个v字,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他们此次出巡的目的也并非游玩取乐,世家弟子在受门派庇护的同时,也要为门派做事,不管是搜寻天材地宝、大能遗书,还是为门派壮大声威,都要人去做,百里鸣岐作为“璇玑”也不能闲着的,他此次外出便是要去搜寻新的秘境,他特地带上无是非,也是想让他早些熟悉门派内的事。
但是在出差之前还要来府城采购一些物品物品,搜寻秘境并非易事,准备自然要做得重组,等百里鸣岐正式登上家主之位时,想外出做任务也不能够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们家祖上是道士么供奉三清祖师是什么情况”·百里鸣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如何知道”·无是非一脸“你又来逗我”的表情:“之前在会议室见过啊,供桌儿上摆着一块牌位,就一块,我就觉得不该是哪位先人的,留意了一下。
前段时间不是学会几个字嘛,想起来应该写的是‘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他摸摸下巴:“应该是这样没错吧,时间太长了,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百里鸣岐颇为意外:“没想到你对三清祖师还有所了解,你不是佛门弟子么,为何对我道门这般熟稔·”·无是非立刻抓住重点:“你们道门你们还真是道家啊……世家不是无派系嘛。”
两个人说话间便走到一处摊子,无是非低下头去看那琳琅满目的挂饰,白玉牌子、翡翠绶带……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唔,府城就是府城,他看见这些东西手居然有些痒痒,换成大米的话能养活多少人啊……·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大部分是这样,但是组成九皋家的几个氏族,多信奉三清祖师,九皋家建成之初便延续了这个传统……”·他说完微微皱眉:“但是到现在基本没人记得道门这回事了。”
“是吗……你好像还挺不满的·你应该庆幸啊,道士是不能娶妻的吧,如果还跟道士一样守什么清规戒律,你就没办法出生了噢·”·“聒噪。”
百里鸣岐却突然换了话题:“这些你戴着也是浪费·”·“啥”·无是非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抬起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啊”·“穿着如此不修边幅,用得到压腰封”·无是非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风纪带,直起身嘟囔道:“是吗,这是压袍子的我哪儿知道,就是看上去很值钱……”·百里鸣岐转身离开那里:“快点跟上。”
“你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百里鸣岐又不理他了,反而是另外两个弟子走上前,跟他说了句什么,说完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
无是非莫名其妙地追着他们的背影看过去,正寻思这些人在干嘛呢……百里鸣岐却又主动跟他讲话:“先去吃饭·”·“……去吃饭”·“待会儿要赶路,路上也很少能遇到可以休息的地方,所以……”·他转过头盯着无是非,郑重地说:“你可以多吃点。”
“……”·无是非觉得这一路都在被百里鸣岐牵着鼻子走,原本以为他只是单纯找自己出来逛街,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他有些不安,跟上百里鸣岐问道:“我们今天出来到底要做什么啊不是单纯出来玩的”·百里鸣岐无语地瞥他一眼,无是非随后便自己想通了:“也是啊,九皋家一群帅小伙子结伴出来春游像什么话,更何况还是冬天呢。”
无是非说着自己还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觉得有些美妙过头了……·“此次出门要去寻找新的秘境,我们是带着任务出来的,不是游玩·”·无是非“哦”了一声,随即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我以为逛街呢”·百里鸣岐随意挑了间酒楼便往里走,看来真是要去吃饭。
无是非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肚子,早饭没吃,还真感觉有些饿……等等现在不是纠结饿的时候,他这算是被诓出来的吧·“你得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揪着我跟你一起出去任务啊,你不说我可不跟你一起。”
“……”·无是非紧追几步,跟着百里鸣岐走进酒楼:“虽然我说过不要白吃白住,但是我还没正式成为你们家的弟子,应该不用干活吧。”
百里鸣岐听着耳边唠唠叨叨的声音,思绪有些飘远,他记起无是非之前说过他话多那件事,所以现在到底是谁话比较多·无是非不知道百里鸣岐在想什么,兀自絮叨:“自己说让我信任你们,你却一点都不相信我,走到哪儿都要带着我,你怎么不干脆把我系裤腰带上……没想到大少爷你还有老妈子属- xing -啊,失敬失敬。”
无是非对于百里鸣岐在没告知他就把他骗出来去出差的事非常介意,当然满心怨念··百里鸣岐一直没搭理他,点过菜,店小二开始上菜了,无是非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百里鸣岐无奈地看他一眼:“你说够了吗”·无是非翻个白眼:“没有,我还要照顾我小师弟,谁要跟你去出差。”
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半晌,突然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你永远是我的人么现在我要带我的人出差,有什么问题”·“…………”·他什么时候说过·……噢,好像是有过这么回事。
无是非张口结舌地看着他:“百里鸣岐,你……你太不要脸了”他那是在网上扮演了一个百里鸣岐的脑残粉而已,这种话怎么能当真呢·百里鸣岐却已经拿起筷子开始用餐:“食不言,寝不语。
吃饭·”· · ·第36章 “你可是我的人·”·离开府城之后, 无是非才渐渐明白了百里鸣岐的用意··他们这次出差不是坐的汽车,当然也没有乘飞机,而是坐着一个类似于……船的东西。
不过不是正常的船,是会在天上飞的船··百里鸣岐说它叫做“飞舟”,是一种法器,需要依靠灵力来- cao -纵飞舟的飞行, 貌似还挺费劲的··在这样一个灵力匮乏的世界,能调动灵力已经很费劲了,还要加上- cao -纵法器,会更费劲。
好在他们也并非全程都在乘坐飞舟,只是到了接近深山老林的地方才会从汽车转移到飞舟上,然后由九皋家的弟子一同施用灵力··无是非现在也明白了当初他们从瀛州到府城为什么是按部就班汽车转飞机地坐过来的, 而非御剑飞行或者腾云——这两个地方之间有飞机场又有交通点,实在没有必要浪费灵力御剑飞行。
其实无是非今年也只有二十岁上下, 还很年轻, 自然也就对外界保持着鲜活的好奇心,他在飞舟上就没老实过, 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 负责御舟的弟子瞥了他好几次。
百里鸣岐觉得这样不太好,他现在将无是非当成自己这边的人, 他这样不稳重实在太丢他的人了·于是他招呼无是非过来, 从行李箱中拿出一本书··——这就是他此次执意带无是非出差的真正用意, 自己如果不在场, 无是非有很大可能- xing -撒丫子疯玩,他根本记不起还要学习这件事。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背一遍给我听听·”·无是非看着封面上的“千字文”三个大字,头皮发紧··“都出来出差了,还要学啊……”·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正是为了不让你自己在家偷懒我才带上你,背吧。”
无是非坐在他对面动来动去,扭扭捏捏往四周偷瞄:“有人哎……不想背·”·……原来他也知道这么大了还学稚子的启蒙课业丢人该说可喜可贺吗·百里鸣岐轻咳一声:“你放心,我设了结界,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说到这儿周围几个穿白衣的弟子纷纷把脸扭到一边,看天的看地的都有,就是不去看无是非和百里鸣岐··无是非简直快笑出声了——这动作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他们是当他瞎了吗。
但是百里鸣岐一点也不退让,就拿着书盯着他,后者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无是非偷偷往百里鸣岐的方向挪了挪,用极小极小的声音给他背了一段·结果令人惊喜,没有出错,还挺流畅,百里鸣岐很满意。
于是他又满意地从书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一支圆珠笔,递给无是非:“挺好的,接下来默写吧·”·无是非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百里鸣岐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告诉你。”
“别废话了,快点默写·”·无是非很想跟他硬杠,但是考虑到在这里杠起来还是自己吃亏,最终还是默默把纸笔接过来,歪歪扭扭地写起字来。
无是非倒不是怕他,关键是丢人啊……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己不识字怎样呢,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有种羞耻的感觉·而且无是非自己是想早点学会认字的,他想早点开始修炼师父留给他的那两本秘籍。
那两本书肯定是没有九皋家的功法厉害,但是无是非不敢确定九皋家会不会教给自己修真的法门——一个不懂功法的普通人可比会功法的修真弟子好控制多了,还是靠他师父留下来的书比较靠谱。
无是非把刚刚背诵的那段默写下来之后,将笔记本递给百里鸣岐:“写完了,就学到这里·”·百里鸣岐直接将笔记本收起来:“你写的时候我在看着,没有错,接下来继续往下学吧。”
无是非刚要回应,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阻力·无是非下意识抬起头,发现飞舟正在穿越过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咦”·百里鸣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感觉有些怪……你感觉不到吗头发好像在拼命往头顶飘。”
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见无是非脑后那根长马尾慢慢从肩膀上浮起来,扎着他辫子的头绳突然“啪”地一声断裂开来,满头浓软的黑发霎时便散开,朝着头顶浮起。
·“我去”·无是非急忙抓住自己的头发,但是紧接着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浮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嗖”一下飞出结界范围。
“怎么回事你的结界漏气了吗”·百里鸣岐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他看了一下周围的人,见大家都没事,就无是非一个人飘起来了,顿时觉得怪异。
百里鸣岐抓着无是非的胳膊试探着往后拽几下,后者却纹丝不动,并持续向上飘··……怎么回事·离百里鸣岐最近的一个弟子察觉到奇怪之处,急忙上前帮忙:“璇玑拉不下他么”·百里鸣岐摇摇头,越往后拽越觉得吃力。
无是非现在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只有胳膊跟百里鸣岐抓在一起,另一只手抓在飞舟的边缘上,他试着自己往船上爬,却觉手底一阵震动··“喀嚓·”·无是非看着他们排成一排忙着拽他下来的九皋弟子,忍不住咧咧嘴:“话说……你感觉到没有……这个船,好像在往我这边飘。
你们……换方向开了吗”·百里鸣岐往天上看了一眼,而后朝周遭人吩咐:“飞舟给我掌舵,其他人迅速下船·”·“璇玑……”·“别废话下船”·几名九皋弟子互相看对方一眼,最后还是咬牙从船铉跳下去,无是非见这情形,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正在穿越灵力屏障。”
百里鸣岐也觉得甚为疑惑:“上次我等出来寻找秘境时,已经察觉到这一块区域不同寻常,便以灵力屏障将其罩起来,时间隔得不久,灵力屏障还在……但是你为什么会飘起来”·无是非抽抽嘴角:“我还想知道呢现在怎么办”·他另一只手抓在飞舟的边缘,眼见着飞舟上只剩了他跟百里鸣岐两个人,心里越发没底——没看错的话,百里鸣岐也要被他拽得飞起来了。
百里鸣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除此之外,他还发现飞舟渐渐不受他控制了,反而是在顺着无是非飘过去的方向行驶,慢慢穿越了灵力屏障,直直朝腹地驶去··“……法器不受控制了。”
“什么”·百里鸣岐用力抓住无是非的手,左手并起二指用力点在飞舟的边缘上,这法器却只在空中停顿了几秒,之后便再次往腹地方向飞去。
无是非在上面飘着,看着底下的景象,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这下面……总觉得跟普通意义上的人间不同··“我们的法器正在飞向腹地……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就是在腹地附近被阻住了,那里有一道风阵屏障,无法穿越,若要强行突破,很有可能被风阵撕成碎片。”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盯着他抿了抿唇角——这是……在开玩笑吗只不过短短几秒钟而已,他们怎么就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了·百里鸣岐半跪在飞舟上,皱着眉头沉默半晌道:“无是非,松手吧。”
无是非先是一愣,随即又觉——这好像也无可厚非,如果只有百里鸣岐的话,他应该可以逃出去·他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拽着往那个地方去,总不能拉着百里鸣岐一起死吧。
无是非微微咬了咬牙:“你要帮我照顾好了慧·”·百里鸣岐沉默地看着他,无是非盯他一眼,然后撒开百里鸣岐的手,后者却惊讶地睁大眼睛,迅速一甩手,一根红线从他中指里抽了出来,无是非又被生生拖了回来。
“……你干嘛啊”·“我才要问你做什么”·百里鸣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愤怒:“你是傻子么我让你松开另一只手我们从这里跳下去”·“……”·“松手”·“哦……”·无是非被他吼得人都要懵掉了——这人不说清楚让他松哪只手,他怎么知道,而且一般来说被一脸严肃地要求松开手,都会理解成“你不要拖累我”的意思吧……他如果不松手,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死皮赖脸。
无是非腹诽着的时候,百里鸣岐已经抓着他纵身从飞舟上跳下,失去控制的法器就是一块死木,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去,无是非和百里鸣岐则在空中旋转两圈,又继续朝腹地的方向飞过去。
无是非这次确定了,并不是飞舟失控,而是他在往天上飘啊·“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什么,委员长,你松开我吧,我不会恨你的你帮我照顾好我小师弟,我他妈的……让我一个人飘着吧”·“不要说废话。”
百里鸣岐落在下面,他仰着头看向无是非,满头长发都被风鼓起来,从他脑后往无是非的方向飘:“你抓紧我的手,不要松开·”·无是非皱着眉头看着他,突然有点不一样的感触——平日里见到他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总觉得碍眼,如今这样的情形,百里鸣岐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倒是让人很容易镇定下来。
他这样无动于衷……仿佛成竹在胸似的··无是非张开手,隔着一层层缠绕的红线用力抓紧百里鸣岐,他手心出了一层汗,抓着他时有些滑腻··“你有办法脱身么”·百里鸣岐冷静地说:“没有。”
无是非忍不住咧嘴:“那你还表现得这么自信……你丫是不是总这么有自信·”·“总之像你一样手忙脚乱也脱不了身·”·“我x……啊”·无是非的粗口没骂出来,他只觉自己整个身体往上飘的速度再次加快,像在被一只手拎着后脖颈向上拽似的。
无是非往后看了一眼,只见他背后有一注龙卷风似的风柱,远远望去,也能感受到它的速度·想必这就是所谓的风阵……·无是非紧张地说:“百里鸣岐你快松开我吧不然我们两个都要卷进去。”
百里鸣岐看着他不说话,无是非却觉得自己右手正被拉扯着朝他那头用力··“闭嘴·”·百里鸣岐微微皱起眉,尽管他的表情看不出,无是非却能从他手臂肌肉用力的程度看出来,正是百里鸣岐在将他向下拉。
“你干嘛……”·百里鸣岐张开左手,右手猛地用力往回拉扯,左手中清光乍现,清光抛出,紧紧黏住无是非,与他右手同时发力,一把便将无是非扯进自己怀里。
百里鸣岐将无是非抱住的瞬间,他们两个人像便如同被绑在一起然后被弹弓弹出去的石子一样,一起朝风屏飞过去··无是非撞在百里鸣岐肩膀上,侧脸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他听到百里鸣岐松出一口气。
无是非咬牙抓住他被烈风撕扯着的制服袍子:“你是不是傻……这不是逞能的时候·”·“逞能那是形容你的词吧。”
无是非抬起眼睛看向他,百里鸣岐依旧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怎么可能松手·”·“……”·百里鸣岐冷漠地垂下眼睛盯着他:“你可是我的人。”
 · ·第37章 “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说我是你的人那句, 是什么意思啊”·无是非每隔几分钟就要问一遍,累积起来已经问了几十次,百里鸣岐被他问得想打人。
之前他们两个抱着冲进风阵里面之后, 意料之外地没有被风阵撕碎,反倒是在两人周身罩起一层防护层,直接冲进了风眼里·无是非和百里鸣岐在风眼中转了很久,无是非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快转成豆腐脑了,他们两个才被风阵一下撂出去老远。
一落地无是非就晕了, 他毕竟是个普通人, 以那种高速转那么久,没吐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了,他只是晕过去而已, 百里鸣岐倒还好一点,他从小就修习法术,锤炼经脉……肯定要比普通人好一些。
无是非晕过去的过程中其实以为自己死了的,他不记得在风阵里遭遇了什么,只记着百里鸣岐说靠近风阵会被撕裂, 他当然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是被撕了··之前他醒了一次, 刚睁开眼就看见百里鸣岐,对方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盘膝坐在草地上,手里捧着一只幼猫一样的东西。
啊……到底是幼猫还是虎崽子, 无是非也分不清, 但是他觉得眼前的景象应该不是真的·因为百里鸣岐脸上的表情实在太温柔了, 眉目如画,唇角甚至还带着笑容,他正用修长的手指逗弄手里那只毛茸茸的小崽子,两根手指轻轻揉搓它的下颌,让它拿自己的手指头磨牙,那只崽子则朝百里鸣岐仰着头张嘴叫……·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看了半天,突然很想变成那只崽子。
……等等,他这是什么鬼想法,这又是什么幻觉·无是非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他第二次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百里鸣岐那张放大的脸了,无是非有些恍惚——哦,这个百里鸣岐真是够意思,居然真的陪他一起死了。
“醒了就起来,走了·”·百里鸣岐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让无是非有种他如果不起来,下一秒他可能就会抬脚踩他的脸的错觉··好吧,不是错觉。
“委员长,没想到你这么讲义气,陪我一起下地狱了,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百里鸣岐盯着他皱了皱眉,然后在无是非旁边蹲下·他伸手一把扯住无是非的脸,狠狠往外拉:“做梦”·“唔疼啊——”·无是非被他扯得从地上蹦起来,拍拍自己的身体,发现居然还有四肢躯干,他立刻反应过来:“我没死哇……委员长你也没死嘛。”
百里鸣岐不想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脑残问题:“你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有点恍惚·”·“我很好奇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脑子。”
“……”不要用他是珍奇动物的语气来说话行不行··“那我之前看到的都是真的”·百里鸣岐侧头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梦到你在玩弄一只小动物,毛茸茸的……不,不是狗崽子也不是我,好了你闭嘴·”·“……”·百里鸣岐盯着他看了半晌,忍耐地吐出一口气:“我还什么都没说。”
无是非朝他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勾魂摄魄:“你的表情出卖了你·”·百里鸣岐懒得理他,直接便往前走,无是非只好从后面跟上。
“刚刚你没看错,那只是云猫的幼崽·我也只在命书里见过,没想到这里会有传说中的生物·”·无是非疑惑问道:“什么叫传说中的生物不应该存在真实世界中的像龙和凤凰”·“嗯。
你没有感觉么此方天地与我们平时生活的空间不一样,灵力……仿佛更加充裕·”·无是非挠挠头:“我哪儿感觉得到你说的什么灵力,我又没修过真。”
“所以我推测这里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秘境,或者,秘境入口·”·无是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对了你之前说我是你的人是什么意思来着”·“……”·百里鸣岐猝不及防地被问了这样一句,一时反应不过来,无是非却一脸严肃认真地挡在他面前,重复一次:“你之前到底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人。”
百里鸣岐觉得正遭受到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困境,他有些庆幸自己是个面瘫,因为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无是非这个脑残··百里鸣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今天又发现了‘降世神婴’的一个作用,你好像可以在冥冥之中受一种指引,能够跟秘境链接在一起,所以我们才会到这个地方。
之前只把你当词典或者翻译机用是太小看你了·”·无是非点点头:“说得对,所以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无是非相当严肃:“你不要告诉我那是我幻听了,我很认真的,如果只是因为我在网上装脑残粉说了几句话你可不要当真哦,我是不会承认的……话说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百里鸣岐被他吵得没辙,只好正面回应:“从第一次父亲派我出去找降世神婴的时候,你就是我来负责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比我的- xing -命更重要·所以我必须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保护你·我说你是我的人,就是这个意思·”·无是非恍然大悟:“你还是把我当你小弟了啊……”·百里鸣岐实力拒绝:“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小弟。”
“……”·他们二人进入这个秘境之后,其实是没怎么有头绪的,唯一可能对灵力、秘境之类有些许了解的就是无是非,但是他自身又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所以本身无法敏锐地感知灵源。
百里鸣岐——就更不用说了,他能察觉到这个地方灵力比外界充足就已经不错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你张开结界的吗”·无是非跟着百里鸣岐在周围溜达了一会儿,问道:“我隐约记得昏过去之前,好像张开了一道结界一样的东西,风阵才没办法对我们怎么样。”
百里鸣岐嗤笑一声:“当然不是我,那是降世神婴做的·”·无是非特别不乐意听他这样叫自己:“你再叫我那个词儿我就要跟你翻脸了啊,别张嘴闭嘴降世神婴,我没名字吗”·百里鸣岐无所谓道:“好吧,如果叫你名字会让你暂时忘记自己身份的话。”
无是非觉得没办法跟百里鸣岐和平地沟通,他干脆蹲在一旁研究地上的花草,无是非觉得地上生长出的植物也跟他们平时见到的不一样,这些花草- jing -叶舒展,比平时见过的更加葱郁,好像有什么要从它们叶子里滴出来似的。
他伸出手在那草叶子上轻轻抚了一把,几滴蓝绿色的液体就顺着叶尖流进他手心··“这是什么……看着也不像草汁·”·百里鸣岐闻言过来查看,他抓着无是非的手看了半天,犹豫着说:“看起来像灵力凝结成的汁液……”·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真的不会吧,这是传说中的灵植”·百里鸣岐摇摇头:“还不是普通灵植。
普通的灵植虽然也有聚日精月华天地灵力的作用,但是不可能如此丰盈,只需用手就能挤出来·”·他说着也学无是非的样子去捋那草叶,捋了几次都没捋出一滴,无是非突然笑道:“看来只有我能做这事。”
“……”·无是非这次倒没想耍百里鸣岐,他将手伸到百里鸣岐面前:“你想要么吃了是不是可以灵力大增我知道你们世家的人都有定期服用灵植,都到这里了,不如吃个够啊。”
“……”·“这样吧,你张开嘴,我给你倒进去·”·“……成何体统”·“客气什么过来吧你”·无是非说完就贱笑着朝百里鸣岐扑过去,将他死死压在底下,一只手掐着百里鸣岐的脸强迫- xing -地捏着他的嘴让他张开,另一只手握着拳头,将外拳面对准百里鸣的嘴,轻轻一捏,被他握在掌心的那几滴灵力草汁就掉进了百里鸣岐嘴里。
“滚开”·百里鸣岐被强行灌进一滴草汁后,用力打开无是非的胳膊,无是非却直接曲起膝盖压在他肚子上,死命给他往嘴里挤·他一边挤一边笑得很大声:“你就咽了吧,跟我客气什么呢,好不容易能发挥一下作用……噗”·——说真的,他只是单纯觉得欺负百里鸣岐好玩。
被喂了几次之后,百里鸣岐突然一把将无是非推开,猛地坐了起来,无是非则趴在一旁草丛上捶着地笑得直不起腰:“唉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委员长,你也有今天,笑死我了。
你怎么不反抗啊,哈哈哈哈哈”·百里鸣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那处好似有一团火在烧,也不知道是被无是非气得,还是因为吞了许多这……所谓的灵力草汁。
“别笑了”·百里鸣岐刚刚倒是想用法术将无是非挥开,但是他发现那很难做到,在这里,好似连法术都用不出··百里鸣岐不再理他,从地上爬起来就走,无是非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从草丛上爬起来,他见百里鸣岐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脚步匆匆,不由追上去:“委员长等等我,你真生气了”·百里鸣岐烦躁得要死,但是在这个暂时没有找到出口的地方,也只有无是非这个神经病可以结伴,更不能真把他扔在这里……之前他怎么没发现无是非是个神经病呢他之前只知萧麟神经病而已,他们两个是不是私下里偷偷来往,互相传染了·无是非没有百里鸣岐想那么多,而且他进了这个地方之后,莫名得也不觉得紧张或者着急,比起九皋家,他反而对这里感觉更加亲切。
百里鸣岐往远处的山看了看,说道:“总被困着也不是办法,这样吧,找一处可以休息的僻静处,我来教你如何引气入体,这样你也可以对灵力有所感悟·”·“嗯”·百里鸣岐拍拍无是非的肩膀:“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
“以后我还是你爸爸呢”· · ·第38章 把委员长扒光了·无是非一直不相信世界上存在什么上古大能遗留下来的, 能够救世的财产,包括什么秘境、什么天材地宝……也包括他自己这个星童子。
随随便便就让他这样一个连灵力都感觉不到的普通人成为星童子, 这得是多么不靠谱的先代大能才能干得出来的事他长这么大都没表现出一丝半点的才能,如果说星童子是百里鸣岐,他还觉得能信一信。
无是非与百里鸣岐已经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走了挺长一段时间, 但是根本没找到百里鸣岐所说的那种僻静的地方, 没有山洞也没有人烟,反倒是天越来越暗了, 天边还隐约传来闷闷的惊雷声,像要下雨。
奇怪了,现在是冬天啊,怎么会有雷声·“找个山洞过夜·”·无是非原本心不在焉地在前面走,突然听到百里鸣岐在后面低低地说了一句, 声音还有沙哑,无是非没太听清,下意识回头, 却震惊地看到百里鸣岐“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无是非愣了愣, 站在那儿傻不拉叽问:“委员长你怎么”·百里鸣岐没回应他,他这才急忙地跑回去, 伸手去搀扶百里鸣岐:“怎么回事”·后者一把抓住无是非的胳膊,微微抬起头, 他没说话, 眼底却有痛苦之色。
无是非见百里鸣岐额头上都是冷汗, 扶着他时又觉他浑身绵软, 好似一点力都使不上··情况有些不妙……无是非半抱着百里鸣岐试图将他搀扶起来:“先站起来。”
百里鸣岐试了几次,最终抬手搂住无是非的脖子,后者抱住他的腰将他拉起来·百里鸣岐往前迈了一步,随即直接扑在无是非身上,连带他一起倒在草地上,竟然腿软得站不起来了。
无是非没防备,整个人被扑得实打实倒下去,摔得后背生疼,他许久才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搀扶着百里鸣岐爬起来,但是后者只出了满身的冷汗,身体仿佛都不受他控制了。
“这是什么情况……你额头好烫,但是汗却是冷的,委员长,你哪儿不舒服”·无是非也有些着急,他想到之前自己强喂了他几滴蓝绿色的灵力凝液,顿时有些后悔——他只顾着跟百里鸣岐开玩笑,还以为随便喝点没什么,总之他们世家子弟也会经常服用灵植来增加灵力,却未曾考虑到这样的后果……或许,这灵力凝液并不能适应他们的身体状况,难道是他给他灌的那几滴凝液出了问题·百里鸣岐垂着脸摇摇头,呼吸急促而沉重:“先……找个山洞过夜。”
头顶的雷声越来越近,无是非抬头看了一眼,乌云也慢慢聚集过来,眼看就要下雨,百里鸣岐这种状况自然不能淋雨,是该找个地方过夜··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来,我背你。”
无是非背过身对着百里鸣岐,将他一把拉到自己背上,后者好像有些抗拒,不过无是非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背起来就走·好在无是非力气大,百里鸣岐虽然重,他就当自己扛了两袋面粉,也不是背不动。
“委员长,你会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之前喝的几滴草汁让你消化不良了”·无是非一边背着他往前走一边跟他说话,心里有些懊悔:“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是罪人……到时候,我只能到百里家主面前以死谢罪。
唉,想想这个结局就有些凄惨,所以你可千万别有事·”·百里鸣岐垂着头趴在他肩膀上,冷汗顺着他的鼻尖一滴一滴流下来:“聒噪·”·“对对对,我聒噪,您沉默如金。”
百里鸣岐最开始不习惯被无是非背着,身体僵硬得厉害,但是背着走了一段路,他就放松了:“你放心,我死不了·”·无是非侧头想看看他:“你都这样了,路都不能走,还说死不了”·百里鸣岐用力喘息几声,声线带着微微颤抖:“适才……那几滴草汁确实蕴含大量灵力……甫一进入我的经脉,有些运转不周罢了。
我自小便修习锤炼经脉之法,这些灵力还奈何不了我……只需……只需寻一处,打坐调息……”·他越说声音越轻,气息却急促得很,最后竟趴在无是非肩膀上喘起来,无是非急忙制止他:“你别再说话了,我马上找个地方让你打坐。”
“轰隆——”·正在此时天空突然劈下一个闷雷,离得很近,无是非抬头看了一眼- yin -暗的天色,背起百里鸣岐就往前跑:“要下雨了,我要冲啦”·他们运气还算好,无是非背着他跑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处山洞,雨来得急,将无是非的衣服打- shi -了一层,百里鸣岐就更惨一点,他的头发已经开始往下滴水了。
无是非将百里鸣岐背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处山洞并不是那种普通的天然山洞,洞中竟有一架简陋的竹床,虽然落了很厚一层灰,但是还能用·无是非撕下衣服下摆的一块,将竹床擦干净后,把百里鸣岐放上去:“你赶紧调息一下试试,别出什么岔子。”
百里鸣岐自然没理他,但是却听话地在竹床上盘膝打坐,开始调息自己身体里那股充盈的灵力··无是非站在一旁看着他一会儿,深深叹口气:“我生个火吧,暖和点。”
百里鸣岐没说话,无是非就自说自话地去收捡山洞中的木棍和枯叶,然后堆在一堆,钻木取火··这里真是怪异得很的,有竹床这种生活气息重的东西,但是没有照明用具,也没有碗筷之类,如果是某处大能用来临时睡觉休息的地方,怎么会只有竹床。
更何况这是野外,在野外休息可还行如果是在野外,火种才是最重要的吧,防猛兽,防蚊虫……都需要火··无是非脑袋里面有许多问号,不过他也顾不得纠结那许多了,他现在正努力钻木取火呢,没有火折子和火石,只能自力更生。
无是非努力半天,总算是将火给生起来了,无是非往百里鸣岐的方向看了一眼,发觉他情况好像变得更加糟糕··他嘴唇惨白无血色,额头上冷汗岑岑,仔细看,他好像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头顶还冒着白气,好像电视里武林高手内力行差散不出去时候的样子。
百里鸣岐身上的衣服原本- shi -透,现在才多久而已,他身上和头发的水迹已经被全部烤干··无是非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只是靠得这样的距离而已,就感觉出百里鸣岐身上在不断地散发出热度,无是非试探着把手伸出去,摸他的额头,手底下竟然滚烫一片。
——这已经不是发烧的热度了,百里鸣岐这是……真气在发热吗·无是非也不敢贸然打搅他,他瞅着百里鸣岐的模样,再看看他系得严丝合缝的制服领口,十分怀疑,他衣服穿成这样,身体里的热气能跑出来么等会儿该不会给憋死吧·无是非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慢慢将手伸过去,抽掉百里鸣岐衣领上的风纪带,系得严严实实的领子瞬间便敞开来。
百里鸣岐仍然没有反应,无是非却觉得他表情好像好看了许多·他考虑再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去解他剩下的衣服··无是非一边把百里鸣岐的腰带拆开,一边小声念叨:“委员长,我给你把衣服脱了哈……这可不是我对你不敬,我是救你的命呢,看你热成这样,热气再不散出来,我怕你被煮熟了……”·他嘀咕到这里,手指上稍稍一用劲,便将百里鸣岐整条腰封都扯开了,束得规规矩矩的袍子一下子散开来。
百里鸣岐眉头紧皱,深深吐出一口气,无是非的动作停顿一下,见他如今这副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模样,突然下不去手——百里鸣岐平日里一向注重仪态,他要是知道自己把他弄成这副样子,该不会杀了自己吧。
无是非纠结得捂着自己耳朵满屋子乱转,不停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不会不会,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人,穿那么整齐给谁看啊,更……更何况我一大男人,又不是姑娘,扒光就扒光,对吧委员长你不会打我吧”·后面几句他是朝着百里鸣岐说的,后者已经入定,自然不会回答他,无是非就继续念叨:“你不回答我当你同意了……你看,我帮你解开衣服之后,你好像舒服很多呢……”·他整个人单膝跪在竹床上,凑在百里鸣岐身前,给他抽开最后一根绑带,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抓着他袍子两边慢慢将衣服从百里鸣岐肩膀上抚下来。
衣衫褪去,无是非眼见着他露出衣服底下一副冰肌玉骨的身体,艰难地吞咽一下,然后默默移开视线——怎么回事他……脱的又不是姑娘的衣服这罪恶感从何而来啊·啊啊啊啊见鬼了,百里鸣岐一个大男人,怎么长的这么白,皮肤也这样……莹洁光滑,真他妈的恶心·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手一抖,不小心碰到百里鸣岐的肩膀,他就跟触电似的“嗖”地一下把手收回,没控制好重心,整个人都从竹床上跌了下来,恰在此时洞外传来一个惊雷,咔嚓一声响得很,好像正劈在洞门口是的,蓝紫色的闪电将洞内照得光亮无比,纤毫毕现。
无是非都要吓懵了,惊雷过后,他麻溜儿地爬起来,跪倒在洞口,朝着瓢泼雨幕便磕下去:“各路神仙在上,佛祖明鉴,无是非真是为了救人才脱委员长衣服的,没有心生歹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要降雷劈我啊”·他磕了几个头之后,低头趴在那儿半晌没动弹,但是天上也不再打雷了,无是非试探着抬起头,他那一头浓密的软细长发也正往下滴着水,无是非一下坐到自己脚后跟上——娘的,一紧张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佛门弟子这件事。
以往无是非在大钟寺时无戒不犯,但是那都是生活所迫,他是为了养活寺里的和尚,问心无愧,现在对着毫无反抗能力的百里鸣岐,他居然觉得有些愧疚了·……都怪他长成那样才害他这么紧张。
无是非一时间有些脸红,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就背对着百里鸣岐蹲在洞口的火堆旁边开始脱衣服,他身上还- shi -漉漉的呢,还得把衣服脱下来烘干一下,不然天亮了他穿什么啊。
唉,往日是他小瞧了委员长的美貌……真瞎了他的眼了·· · ·第39章 他当和尚的时候可是清心寡欲·无是非把自己- shi -透的外衣脱下来架在火上烤, 烤干了一件再脱一件下来继续烤。
九皋家的制服一层一层,得多烤几次才能烤完··他一边烤火一边还得注意着百里鸣岐的情况, 无是非发现,给他脱干净之后好像真的有起到一点作用,至少百里鸣岐没表现得像之前那样难受了。
果真还是将体内的热气散出去了更好一些,就是看着好像温度还没降下来……唉,那几滴草叶浆汁有这么厉害吗·无是非把衣服烤干之后穿上, 再次凑上去盯着百里鸣岐——他刚刚是受到了惊吓才会联想到女孩子, 现在冷静下来,就不那么容易想入非非了。
洞外的雨沙沙直响,其实也没有生火取暖的必要,靠着百里鸣岐就挺暖和··像个小火炉··无是非担忧地把手伸出去,摸摸百里鸣岐的头,温度烫人, 无是非犹豫一下,从制服上撕下一块布, 把手伸出洞外去接些雨水, 布巾- shi -透了,拧干之后再贴在百里鸣岐额头上。
他离得百里鸣岐这样近,越看越觉得他肤白如玉, 睫如鸦羽……真的, 一个男人眼睫毛为什么会这么长··无是非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朝他伸出手, 朝百里鸣岐脸上摸过去, 手伸到一半, 无是非突然清醒过来,“啪”得一声狠狠拍在自己爪子上——他这是在干什么啊有毛病·无是非都快因为自己那一瞬间生出的奇怪念头崩溃了,百里鸣岐确实美貌如花,可是他一向对皮囊这种东西没什么特别感觉,为什么就这么想摸摸他的脸试手感呢·天呢……可是他真的看上去很滑溜啊。
无是非把雨水洗过的袍角拧干后重新往百里鸣岐脸上擦,这家伙身体的温度居高不下,无是非十分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烧成个傻子··但是他也不敢贸然用冷水大面积地给百里鸣岐降温,师父曾经告诉过他,真气运行时产生热气,必须得快速散发出来,不然容易把人憋坏,百里鸣岐现在就是这种状况,贸然用冷水降温,热气被逼回身体里,说不定会害得他当场丧命。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怎么办啊,还是怪他随便给他吃什么鬼草汁,早知道会这样凶险,无是非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这种玩笑的··无是非只能一次一次地去洗那块破袍角,然后帮百里鸣岐- shi -敷,来来回回了几次,无是非却发现百里鸣岐的嘴唇越发苍白,甚至起了一层干皮,气得无是非差点把手里的布摔出去——到底想要他怎样啊他只对外伤在行,真气什么的只懂一点常识- xing -东西而已,要让他关键时刻救人命,岂不是天方夜谭……·无是非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突然想起百里鸣岐之前说准备出差的东西,虽然包裹之类都留在飞舟上没有拿下来,但是出差至少应该随身携带一些救急用的丹药吧。
无是非急忙把百里鸣岐被扒掉的衣服拿过来,贴着内衬摸上去,果真在内层口袋里摸到两个小瓷瓶,一只玉色的,一只白瓷的,他惊喜地把那瓶子拿出来,然后发现,没有说明书。
……坑爹啊·好吧,就算有说明书也不一定管用,他就识那么几个字……·无是非盯着百里鸣岐的脸,忍不住嘀咕起来:“莫非天要亡你……哦不对,是我干得坏事,委员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无是非几乎想嚎啕了,他只好故技重施,接了雨水过来拿- shi -布在百里鸣岐嘴唇上轻轻擦拭·这办法倒是有用,他的唇被雨水润过之后,就没有再显出那种干涸的样子,至少不起皮了……看来这单纯是因为身体里面缺水导致的吧·无是非如醍醐灌顶——他现在身体里热气沸腾,肯定要缺水了,得喝水才行啊不然水灵灵的委员长很可能会被蒸发成干干·无是非便把药瓶里的丹药倒出来,然后在小瓶子里盛上水,放在火上稍微烤一下,让它不至于那么冷。
嗯,冷热相汇,容易炸锅··无是非做完这一切之后,轻轻捏住百里鸣岐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将那一小瓶的水顺着他齿缝给倒进去··不过百里鸣岐没怎么有意识,喝进去的少,流出来的多,水流顺着百里鸣岐的下巴滑下来,越过喉结慢慢往下流。
无是非倒抽一口凉气,急忙用袖子给他把流到胸口的水珠擦干净,将那点暧昧气氛破坏殆尽·无是非倒想把百里鸣岐放倒,直接往他嘴里灌,又怕打扰他真气运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做了。
有时候觉得天道在某些方面还挺公正的,比如这些修真者,平时没什么毛病时,在普通人面前牛逼得不行,一旦遇到这个……真气运行不畅啊,渡劫啊,需要静心打坐啊……都不用别人动手,一推就死。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当然这种时候他们一般会提前找个远离人烟的地方待着,真被普通人推死了岂不丢了大人·无是非把那两个小药瓶盛着水轮流装上水放到火上烤,但是水还是喂进去不多,他总怕百里鸣岐被自己的真气烧死。
无是非蹲在百里鸣岐旁边想了许久,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养过一只鸟儿,受伤了也不吃东西,他就用吸管往它嘴里吹小米粥··……尽管后来那只鸟被他养死了,但是这个喂食方法总没错。
无是非转悠两圈,在洞口附近发现一棵树,上面的叶子狭长油润,无是非便摘了一片下来,将叶子前端轻轻插进百里鸣岐口中,然后往叶片上慢慢倒水··百里鸣岐双目紧闭,但是无是非观察到他喉结,会随着自己喂水的动作上下滑动几次,由此推测他还是能喝进去一点的。
无是非微微松了口气,他将两小瓶水都给百里鸣岐灌进去,发现他脸色也好了许多··无是非刚要把树叶从他口中chou出来,手腕却被一把抓住了,无是非霎时吓得魂飞魄散,一抬头,只见百里鸣岐早就睁开眼,正盯着他,无是非没来得及退开,恰好被他看个正着。
说实话,这场面有些尴尬,为了给百里鸣岐喂水,他光着脚蹲在竹床上,靠得他也很近,更尴尬的是,百里鸣岐身上不着寸缕……这怎么看都像他在搞恶作剧·无是非僵在那里,结结巴巴地推卸责任:“不、不是我干的……不对,你听我解释。”
他话没说完,百里鸣岐突然朝他压过来,无是非下意识躲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摁在了竹床上,百里鸣岐抓着他的手腕死死按在他耳边,无是非伸过来另一只手推他,也遭到同样的待遇。
百里鸣岐口中叼着一片翠绿的树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但是他好像也没有在看他,他双目空洞,漆黑的瞳仁被火光映着也看得出已经失去焦点,表情很失志··莫非……百里鸣岐真被烧成傻子了·百里鸣岐微微低下头,无是非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喷在脸上的气息更加灼热烫人。
无是非此时就像只被野兽按住的猎物,感觉到危险,却不知该干嘛··“委员长……”·无是非刚叫一声,百里鸣岐就突然有了动作,他轻轻抿住唇间那片叶子,细细地咬了两下,然后一口一口……将叶子吃进去了。
……委、委员长·无是非盯着压在自己身上那个人,吓得大气不敢喘——完了完了,委员长变异了,傻了……他吃草啊·百里鸣岐将叶子吃掉之后,嚼了没几下,突然皱起眉,歪头将嚼得干巴巴只剩纤维的叶子吐在地上。
·无是非惊讶地张开嘴,百里鸣岐紧接着却撑起身,直直地冲着无是非压下来,他半个字没来得及说,嘴就被堵住了··……这、这什么鬼——·百里鸣岐丝毫没停顿,舌头直接冲无是非口中搅进来。
唇舌严丝合缝地贴着,令无是非发不出一丝声音,百里鸣岐满头青丝扑面压下来,将他整个人都罩在自己的气息中··洞外雷雨声喧嚣鼎沸,无是非却觉自己仿佛失聪了,他的视线全部被百里鸣岐占据,呼吸间也全是他的气味,被压在耳侧的手随着舌尖的深入,紧紧握成拳头。
“唔……”·无是非当了这么多年和尚,自然没体会过吻是什么东西,更加没跟男人……这样过·他怔愣的时候百里鸣岐已经咬住他的舌尖,然后用力往外吸,无是非被他吸了两下,半条命都去了,他恍恍惚惚地盯着百里鸣岐,一时忘记反抗,舌尖上蔓延出苦味,该是刚刚他嚼得那片叶子……·这……什么感觉……·百里鸣岐侧过头咬住他的唇,无是非被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才记起应该反抗。
他猛地挣脱百里鸣岐的手,直接朝他脸上打去,后者头都没抬,抓住无是非的手腕重新压回去··他这次摁得更紧,手骨都快给他摁碎了··但是百里鸣岐的目的也并非要按着他,他缠着无是非的舌头拼命吮吸,但是毫无章法,只像婴儿吃奶一样全凭本能,无是非在他身下挣扎着挺起腰,鲤鱼打挺没挺成功,反而被百里鸣岐以体重优势彻底镇压回去。
老旧的竹床被晃得吱吱嘎嘎,没一会儿,那种由唇齿纠缠带来的酥ma感退去后,最终变成了疼··没错,疼……太他妈疼了,这丫是要吃人啊·无是非觉得自己再不挣脱出来很可能会被咬断舌头而死。
他猛地抬起腿朝百里鸣岐腹部踹过去,后者下意识想压住他,但是还是被无是非提到侧腰,他手下一松,被直接踹进床里面去了·无是非趁机从竹床上滚下来,掉到了地上。
他往旁边用力呸两下,爬起来就要踹死百里鸣岐,却发现他情况有些不对,他只伏在墙角一个劲喘,嘴里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水”……之类的词……·联想到百里鸣岐之前的行为,无是非额头上蹦起数根青筋——丫只是……渴了·无是非深吸一口气,收回几乎踩到百里鸣岐脑门的脚,一把拽过床上的内袍出去了。
他将袍子往雨里张开,等袍子吸饱了水,再拎回来··百里鸣岐被粗暴地掰成仰面朝上的姿势,无是非也顾不上会不会呛到他了——他恨不得给他点亏吃吃呢——他直接就将袍子里的水往他嘴里挤。
百里鸣岐是真渴了,嘴唇碰到水就急切地吞咽,还本能地抬手抓住袍子往口中塞,无是非抓着袍子往回扯,还得警惕他把自己衣服给吃了··如此来回两次,百里鸣岐终于不再要水喝,无是非把袍子里剩下的水拧进自己嘴里,漱漱嘴狠狠吐掉,然后黑着脸把- shi -透的袍子撑开,架在火上烤。
他警告自己不要跟病人计较,给百里鸣岐盖好衣服,无是非便蹲在离竹床很远的地方,他盯着床上那个失去意识陷入沉睡的人磨牙——要收拾他,至少等他清醒之后再说。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 · ·第40章 委员长哪里不一样·洞外的雨声越来越大, 他缩在角落里抱住自己, 听着雨声打盹儿·百里鸣岐身上的温度退下来了, 也喝过了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生命危险才对,无是非便稍微放下心来。
人没心事之后就容易犯困, 更何况大雨和闷雷最为催眠, 他听了没多久就迷瞪起来,后来,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是也没睡得特别安稳,山洞里避风, 却并不完全保温, 无是非一直醒醒睡睡,总觉得看见的东西也都在半梦半醒之间。
比如凌晨时,他突然看见有人背着光从山洞入口处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 无是非像被鬼压床了一样, 身体动不了,所以只能看着那人离他越来越近··对方穿着一身白,由于他没睁眼的缘故, 无是非看不清他的脸,对方走到他面前后轻轻捏住无是非的下巴,然后低头亲了下来。
这个梦质感太过真实, 结尾有些模糊, 无是非一下就被吓醒了, 他狠狠打了个喷嚏,睁开眼便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个穿白衣服的人··这人当然就是百里鸣岐,对方已经穿戴好衣服,风纪带系得整整齐齐,也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了。
……果然是做梦了吧··无是非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右腿,从地上爬起来:“哟,委员长,气色不错·”·百里鸣岐是气色不错,昨天晚上真气逆行脸色差得像鬼,现在倒是面色红润有光泽,像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
无是非觉得无需试探,百里鸣岐肯定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他那时都神志不清,更不用说过了一晚上之后的现在……·所以他现在不能以正大光明理直气壮的理由弄死他,就只能日后慢慢找补回来,百里鸣岐,就等着倒霉吧。
“嗯……”·百里鸣岐被问着许久,才含混地应了一声,他看无是非一眼,微微移开视线:“吃东西吗·”·无是非听到吃的来劲了,急忙应着:“吃吃吃……你早晨出去了”·“嗯。”
“不会去找吃的吧”·他刚问完就看见百里鸣岐捧在手里的一片大叶子,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包着什么·但是无是非一夜没吃东西,早就饿扁了,也不等百里鸣岐回答,便直接走上去抢过来。
“……”·无是非把叶子放在地上展开,抬头瞥百里鸣岐一眼:“怎么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百里鸣岐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无事,这些是在附近找的·”·无是非的注意力就重新放在食物上:“怎么说无毒”·“我见有鸟雀啄食,之后并未产生异样,所以推测无毒。”
“你还蛮聪明的嘛……哦不对,你本来就很聪明·”·无是非赞他几句,拿起大叶子上放着的一枚红果子,放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红果汁水饱满,口味清甜,无是非忍不住眯起他那双桃花眼:“味道真不错……委员长,过来一起吃啊。”
百里鸣岐犹豫了一下,坐到无是非身边,后者忙着抓那几颗不知名的果子吃,也没注意百里鸣岐在做什么·只是他磨磨蹭蹭半天也没伸手拿叶子上的水果,令无是非深感疑惑。
“你怎么了”·“没怎么·”·无是非不相信地哼道:“你都不吃东西,还说没怎么”·“不饿。”
“咔嚓·”·无是非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嘻嘻笑道:“你难道怕再吃错了东西,跟昨夜一样”·百里鸣岐突然瞥向无是非,凤眼里锐利的光藏都藏不住:“昨夜我昨夜如何了”·无是非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远离百里鸣岐,但是他做完这下意识的动作之后又觉得莫名败了气势,遂理直气壮道:“昨天晚上你吃了草汁之后,真气乱窜,差点小命不保。
要不是老子见多识广,衣不解带地照顾你,你现在恐怕都去见阎王了·”·“……”·无是非说完就不理他,咔嚓咔嚓吃了很久水果,却见百里鸣岐还在发呆,忍不住推他一把:“你今天怎么回事不在状态吗总是反应慢半拍,跟被夺舍了似的。”
百里鸣岐深吸一口气:“原来你想说的是这个……”·“……”·什么叫“这个”除了这个,他跟他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无是非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红果扔进嘴里,但是无论如何想不到百里鸣岐想说的到底是什么,问他他就沉默下去,搞得无是非有些罪恶感。
到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昨夜……我确实行岔了真气,不过情况没有你以为的那样凶险,那些草木浆液所蕴含的灵力冲进我奇经八脉,没有伤害到我,倒是,将经脉拓宽了一些。”
无是非听后笑着拍拍手:“那真是可喜可贺,这样一来,就算找不到什么秘境,我们也不虚此行了,至少委员长你的实力得到提升了呀·”·“……”·无是非在一旁兀自庆祝了一会儿,百里鸣岐却一言不发,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无是非把手里的果子递到百里鸣岐嘴边,笑道:“喂,你怎么总是这幅闷闷不乐的表情,吃点东西吧·”·——不得不承认,无是非自己是存着坏心眼,无是非也不知道百里鸣岐为什么不高兴,猜想大约是早晨起来看见自己被扒光了,觉得丢了面子·他偏不提起,之前还说为了照顾他不解带,忙了一晚上,量这家伙也不会主动提,就乖乖吃了这哑巴亏吧。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百里鸣岐面无表情盯着无是非伸到自己面前的果子,突然低下头,就着无是非的手咬了一口··“……”·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擦着他的指尖蹭了过去……·无是非手指微微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果子扔出去,他迅速抬头看向百里鸣岐,后者却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抿着唇角嚼口中的果肉。
无是非瞬间就想起他昨夜压在自己身上面无表情嚼那叶子的模样,一时心虚,手心里冒出一层汗水··“你……”·百里鸣岐咽下这口果子,抬眼注视着无是非:“我怎么”·无是非想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吃东西,却又说不出口,一时呆愣在那里,百里鸣岐伸出手,从他手里轻轻将被自己咬了一口的果子拿过来,送到嘴边沉默地咬。
无是非终于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他瞥了百里鸣岐一眼,忍不住猜——这人不会对昨天晚上的事还有记忆吧·这种可能- xing -……稍微想到了一点都觉得可怕,无是非突然觉得自己舌尖发麻,急忙捡起一颗果子往自己嘴里塞——不会的不会的,百里鸣岐昨天晚上失智成那个样子,就算有记忆也会觉得是幻觉,他如果还记得,那只会……想杀人灭口吧。
九皋家的继承人怎么可以有这种黑历史,就算无是非觉得没事,百里鸣岐也能同样觉得没事儿吗·“昨夜……”·百里鸣岐突然开口,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无是非冷酷地打断:“说了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了,你老是提昨天晚上干嘛”·百里鸣岐话音微微一顿,沉默地看着他,无是非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杀人灭口,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百里鸣岐看了他许久,最终说道:“昨夜真气乱窜,我打坐调息时,在修行上悟出了些新的东西·”·无是非一听他说的竟是正事,有些不好意思,便用力咳嗽一声:“什么新东西”·“关于内视。”
“内视”·百里鸣岐微微皱起眉:“现在说这些你也听不明白……你便与我一起修炼,恰好可以指导你如何引气入体。”
无是非有些犹豫,还有点心虚——他也不知道他心虚什么,总之就是心虚··“我们不是该早点找到出口才对吗修炼什么,如果我没天赋,光引气入体就得学个一年半载,岂不是浪费时间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百里家主也会着急担心的。”
百里鸣岐冷漠地说:“你以为我今年三岁”·无是非听到他这句话竟然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毒舌的百里少爷总算回来了,比起之前那种气场的百里鸣岐,无是非竟然觉得被他吐槽还挺好的。
“更何何况带你修炼不是为了让你速成学会引气入体,只是让你感受一下灵力的流动,以判断出出口的位置·此处灵力充裕,与灵力稀薄的外界相连之处定会有灵力差异,因此产生灵力波动。”
他说到这个份上,无是非可再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了,他轻咳一声:“……那好吧,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修真的才能,但是为了能让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我还是会努力的。”
百里鸣岐见他松口,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朝无是非伸出手·后者下意识咧咧嘴,一把握住百里鸣岐的手,他刚想借力起身,却被后者一把拽了起来··无是非懵了一下,百里鸣岐却早就松开他,转身朝竹床走过去。
无是非盯着百里鸣岐的背影,心里冒出个隐约的问号——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 ·第41章 星童子真是贪得无厌·“深吸一口气,将其沉到丹田处。”
无是非闭着眼睛, 听从百里鸣岐的指导, 引导这一口气往下腹的地方走·无是非虽然没有学习过任何法术的法门, 但是他平日也跟着师父练一些呼吸法,以前无是非以为这只是修身养- xing -用的法术, 现在才知道, 原来这是内功心法。
修习内功与修习修真之初其实差不多, 所以无是非对气的运行流动也并非一无所知, 掌握起来还算顺利··只不过到百里鸣岐让他将丹田里那口气运行小周天时,无是非就不明白了,总是找不到办法,也找不到所谓的周天应该往哪儿运行。
他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看着百里鸣岐:“我气到底往哪儿走啊, 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走……能说清楚点嘛·”·“……”·百里鸣岐表情有些无奈:“是顺着经脉运行, 不是顺时针或逆时针。”
“我经脉那么多我怎么知道走哪条·”·无是非无语地看着他:“刚刚那口气偏要走手阳明大肠经, 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百里鸣岐打断无是非的话:“放松身体,我带你走一次·”·“你带我”·百里鸣岐点点头:“但是不可以对抗我的力量,我带你去何处,你听话去何处便是, 不然你这经脉就要受罪了。”
无是非从来没听说修真还有这么省劲的办法,他只听说过有人修真好几年好几百年的悟不出大道, 还没听说过可以靠外力引导呢··他半信半疑地按照百里鸣岐的要求张开胳膊:“这样走捷径会不会不太好……”·“是不太好。”
百里鸣岐冷着脸肯定了他的猜想, 而后伸手往无是非肩膀上用力一点, 顺着几处大- xue -依次划下来·无是非来不及说话,只觉被他划过的地方一阵su麻,然后又有些疼,他也没有心思再腹诽些什么了,总之他们两个都知道不好,但是都在做……理论和实际- cao -作还是有差别的嘛。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吸气·”·无是非猛地深吸一口气,一股充盈灵力的清气自他口中进入,慢慢下沉,沉到近乎丹田处时,百里鸣岐突然伸手,掌成爪型,紧紧扣在无是非小腹上方。
无是非差点被他打得喷出来,睁大眼睛瞪着他——这混账往哪儿抓呢·百里鸣岐却错过了他警告的眼神,闭着眼睛微微侧开头,好像在感受什么玄妙的东西,无是非也不好再打扰他。
这样过了一会儿,无是非终于感觉到与之前的不同,被百里鸣岐扣住的那口气,竟然就在他肚子里微微发热··“……有、有感觉了,好像跟之前不一样。”
百里鸣岐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却让无是非也闭上眼:“你试着感受一下自己的经脉,集中精力,尽力沉入冥想状态……我带你进入内视·”·无是非便照他说的去做,但是他一闭上眼就想睡觉,别说内视了,连那口丹田之气都感觉不到,百里鸣岐扣在他小腹上的手突然又往下按下一寸,无是非疼得叫出声:“不行你松手”·“不要抵抗,这样会伤到你自己。”
无是非咬了咬牙,慢慢做着深呼吸——唉,比起别的九皋弟子,他这都算是被人喂饭吃了,这点疼都忍不了的话,也别学什么修仙了,干脆收拾东西回家吧。
无是非慢慢平静下来之后,倒是觉得舒服了很多,他闭上眼睛,在那一瞬间突然看到一些金色的细线,不过很快又消失了·无是非惊讶地睁开眼,百里鸣岐这时又发话:“通感……你只要集中精力,跟着我去看。”
无是非迟疑一下,听话地闭上眼,心里想——这难道就是百里鸣岐所说的,昨夜入定时得到的感悟这有点厉害,不仅能够自己去看别人的内视,还能帮助别人看自己的内视……就很牛逼啊简直是宗师级别的了。
他闭上眼睛之后,眼前的黑暗中便又浮现出那些细细的金线,一根一根,很纤细,散发出幽幽金光·在所有金光组成的网络正中,有一粒金砂似的小亮斑,在其中慢慢旋转。
“这就是内视,乃你体内经脉所化,修炼时引导真气沿着这些经脉行走一圈,叫做一个周天·”·无是非感觉百里鸣岐的手从他丹田那处顺着侧腹慢慢划上去,内视中其中一根金线亮了起来,百里鸣岐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引导它上行。”
“上行……”·无是非跟着重复一次,但是随即又皱起眉头:“怎么引导”·“这是你的身体,你应该知道如何引导。”
无是非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对着自己丹田那处不断闪光的小亮斑不断使劲·但是那颗小亮斑始终纹丝不动,无是非有些着急了,额头上滑下一颗汗水——这玩意儿……真不知道怎么整治它啊。
“不要动怒,慢慢来·”·无是非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盯着那一处,心里默念:“不听话老子把你当屁放出去”·他刚这样想完,亮斑竟然奇迹般地动了一下,顺着发亮的那条经脉“嗖”地一下冲出去,一直冲到尽头,无是非顿时觉得自丹田到肩膀一处一阵清凉,像被什么洗过一样,他自己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亮斑跑过的经络暗下,百里鸣岐的手则从他肩膀上又下滑,滑至肘关节,另外一根金线又亮起来··百里鸣岐的声音变得很近,仿佛又很远,他好像不是在他对面说话,而是在他头顶说话似的。
“你真气运行太快了,得慢慢来·”·无是非慢慢呼吸着,对那小亮斑道:“慢慢来哦,不听话真会对你不客气·”·他不知道这个亮斑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它好像真的很怕自己被无是非当成屁放出去,表现得相当乖巧,没有“嗖”得冲出去,而是慢悠悠,以正常速度往上运行。
无是非对它产生了好奇,觉得自己身体里的东西,竟然跟自己- xing -格不是很像,如果是他的话……大约会吃软不吃硬吧,宁愿被当成屁放出去也不会听话。
如此几次之后,无是非渐渐学会自行运行真气,即使不用百里鸣岐指导,他也能看到下一根亮起的经络在哪儿,百里鸣岐便将手停在他背心处,护着无是非的心脉,以免他新手上路,- cao -之过急,而走火入魔。
这样运行了大约半个周天,那颗小亮斑变得比之前大了两三倍,无是非额头上不停地流下汗水——亮斑倒是好控制了很多,只是他自己觉得还是静不下心来,要运行一整个周天不知道要多久呢。
而且这斑块涨得也太慢了,根本没有凝丹的迹象··他刚这样想着,突然见金线之外闪现出一些零散明亮的光点,比最初的光斑还要小,像星星一样,散发出蓝色的光,无是非疑惑地盯着它们,一边让光斑继续运行,一边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百里鸣岐没说话,只将脸微微移向那个地方,这时那些亮点中突然有一颗慢慢飘过来,然后黏在了无是非体内的光斑上,无是非只觉那一瞬间心神一震,差点喘不过气。
那一颗光点像个领头羊,也像一个信号,它动了之后,周围静止的光点也纷纷朝光斑飘过去,争先恐后地黏住光斑,无是非只觉自己像吃了润喉糖似的,整个人呼吸之间都带着火辣辣的清爽气,魂魄都快升天了。
与此同时,光斑也越来越大,滚雪球似的贪婪地吸纳周围的光点,在经脉中运行速度却慢了下来——它太大了,经脉又细,光斑在上面跑得越发艰难··“灵力流……快停下”·无是非听到百里鸣岐的声音,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觉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正喷在百里鸣岐雪白的制服上,但是光斑对小光点的吸收仍然没有停止,无是非甚至能感觉到它们争先恐后地往上冲,冲到头就被融合进去。
但是这样一来,无是非很受罪,他一张嘴就是一口血,胸口闷疼,想停也停不下来··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正在这时,无是非突然觉得自己心口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仰起头,聚在一起的光点被直接拍散,然后四处飞散开来。
光斑上蓝色的点点也被震散许多,但是明显可以看出来,它比最初长大了很多··灵力被百里鸣岐击散之后,直接倒下来磕进百里鸣岐怀里,后者先是一愣,也没推开他。
无是非觉得胸腔往上都疼得厉害,每次喘气都很艰难,他趴在百里鸣岐身上喘息许久,都没恢复过来·百里鸣岐犹豫着伸出手,在无是非背后轻轻拍抚他:“你太急了。”
无是非皱了皱眉,虚弱地说:“我什么也没做·”·百里鸣岐低头看他一眼:“你刚刚在吸收周围的灵力,你经脉尚弱,贸然这样吸收灵力,容易把经脉撑破。
我还没教到那里,你如何无师自通”·“不知道·”·无是非轻轻摇摇头,他回过神后发现自己这个姿势很怪,伸手推着百里鸣岐把脑袋从他怀中拔chu来:“我只是在想‘这个光点好小’,周围的光点就跟疯了似的疯狂往上倒贴,我也没办法。”
“……”·他没发现百里鸣岐神情古怪,舔舔自己嘴唇上的血,一脸无辜地说:“然后就控制不住了……”·百里鸣岐干脆闭上眼:“那便是你本- xing -如此,星童子真是贪得无厌。”
“喂这不是我干的……咳咳咳”·“……不要说话,你且调息一□□内真气。”
无是非捂着胸口咳了许久,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一边道:“不过我感觉到这个空间灵力奇怪的地方在哪儿了·”·百里鸣岐惊讶地挑挑眉,无是非伸出手指着自己身后:“西北方向,好像有个漩涡……刚刚往我身上倒贴的灵力都是从那边飞过来的。”
 · ·第42章 “你有没有想尿裤子的感觉……”·两人便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一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倒是见到了不少奇花异草——至少在无是非看来是奇花异草的,他在外面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植物。
“委员长, 你说我们要不要摘一些带回去这里的植物灵力如此充裕, 你吃了一口就差点走火入魔了呢……拿出去卖肯定很值钱·”·百里鸣岐闻言挑眉看向他:“你很缺钱么”·无是非挠着头没说话, 心里却在说——当然缺,超级缺啊。
他还挂念着瀛州的那一大家子, 他临走时候给了他们一些金子,但是钱总有用完的一天, 现在他不在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过得好不好··百里鸣岐没再追问,转而去说灵植的问题:“我采了几株收起来了,这里的东西还不能面世, 你不要打那种主意,实在缺钱的话我帮你解决。”
无是非惊讶地道:“为什么”·“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这种灵力含量的灵植, 真让它提前面世,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在没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之前,不能轻易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
“说到底就是九皋家想独占资源嘛,说得那么好听·”·百里鸣岐顿了顿,皱眉看向无是非——他这个说法也不是不对, 但是他现在好歹是九皋家的人, 怎么一点要维护九皋家声誉的意思都没有难道说, 没有给他足够的归属感·无是非说完之后, 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话说,这个地方应该算宝藏吧”·百里鸣岐看着他点点头。
“那我算带你找到宝藏的功臣吧”·百里鸣岐再次点点头··无是非顿时笑了,开心地朝百里鸣岐伸出手:“那你得给我发工资吧。”
“……你到底是有多缺钱”·无是非白他一眼:“谁都不会嫌钱少九皋家的普通弟子又分房又放生活费,我来这么多天了,都没人跟我提这事儿,是不是想让我做白工我跟你说,不行啊,我是拿一分钱做一份事的类型,你们如果不给我发工资,我就要跳槽。”
百里鸣岐被他嘟囔得头都大了,他从小到大没有为金钱犯过难,当然想不到无是非对钱财有多执念,更想不到他会在这种在他看来根本不算问题的问题上纠结得死去活来。
百里鸣岐无语半晌,终于说道:“你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做白工的·”·——但是在他看来,以后或许会遇到更加艰难的处境,这种能用钱解决的小问题,就先给他解决了再说。
他们二人又往西北方向走了一会儿,路上遇到的植物也在慢慢发生变化,植物的叶子越发高大,也越来越郁郁葱葱,有的还开了花,艳红艳红,又美又妖,人一看就觉得它有问题。
就看这些植物也知道这里跟外界不是一个季节,外面可还飘雪呢,这边都是盛夏的景儿了··无是非把散开的头发往脑后顺两把,不舒服地揉揉鼻子:“感觉这边灵力充裕得让人喘不过气了,委员长,你有感觉吗”·百里鸣岐摇摇头:“只觉空气中水雾更加浓重了。”
水雾可不是更加浓重了嘛,再转过一个转角,无是非便听到了瀑布声,往前面一看,几丈高的水幕仿佛是从天上落下来的,狠狠砸在水池中,击散了一池银白的飞沫。
声音太大了,无是非下意识捂住耳朵,他的头发被迷蒙的水汽打- shi -,厚厚地盖在身上,像只落汤狗……·“是这里么”·无是非惊讶地扭头看向百里鸣岐——这种环境下他居然听得清这家伙说话·百里鸣岐又说了一句:“应该是这里,灵力太充沛了,我都能感觉到。”
无是非点点头,但是随即又疑惑道:“如果这里是与外界的接连处,为什么会灵力丰沛外面又没有灵力·”·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百里鸣岐摇摇头:“即便不是外界入口,也应该是灵源之类的地方,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吧,这句话他倒是认同··他们沿着瀑布底下的河往下游走,没走多长,河水渐渐变得平稳,河面宽阔得像个湖泊,远处望去还有个小岛一样的东西落在中央,河水碧幽幽的,清澈见底。
无是非总觉得这河水有些可怕,光看着都觉得冰冷刺骨··虽然是夏天,但是这里太阳并不炽烈,掩藏在花草丛中的河水就让人觉得恐怖·无是非的一切感觉都是按照以往的经验得来的,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河里就算没有水鬼,也会有有毒的水蛇,总要小心行事。
但是更恐怖的一点……是他感觉到灵力最为丰沛的一处就在河水底下··百里鸣岐察觉到无是非的异样,也跟着他一同往水下看过去:“怎么这底下有东西”·无是非很不想说,但是他如果不说,他们两个可能就要永远被困在这儿,那会更麻烦。
于是不情不愿地开口:“……这个,感觉在底下·”·“在水底”·无是非点点头,百里鸣岐见他摆着那副嫌弃的样子,不由问道:“你怎么这个表情,你怕水”·无是非翻个白眼:“我小时候被水淹过嘛。”
“我还以为你上山下海无所不能,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无是非想揍他:“我会游泳就是讨厌下水,更讨厌进水底下……哎,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下到深水的话,会想尿裤子。”
百里鸣岐冷着脸不想理他,也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他们沿着河岸走了一圈,终于确定出一个灵感最强的地方,无是非在岸边站定后,百里鸣岐就打算往下跳,前者却拉着他犹豫不决:“要不然我们再找找,说不定陆上也有异常的地方,只是没发现。”
“你看到前面那个小岛了吗”·无是非确定出的地方离小岛不远,他们站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岛上葱郁的植物了··“如果你太怕了,就往那边游,先上岸等我。”
百里鸣岐说完又改口道:“算了,不然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下去看看情况再说·”·无是非蹲在河岸上犹豫半天,还是无法克服自己天生对水的恐惧,只好点头道:“那你先去看看,如果有什么情况就赶紧上来啊,我……我现在可救不了你。”
百里鸣岐冷哼一声:“谁要你救·”·百里鸣岐把自己的外袍脱下之后就跳下水了,九皋家弟子的制服只有外面的袍子呼呼啦啦很仙气,里面是扎袖的内衬,下水的话还算便利,不会太碍事,无是非看着涟漪也一圈圈消失掉的水面,总觉得心慌意乱坐立不安,他自己怕水,就觉得别人也怕水,他现在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里等。
无是非最不能等了,离百里鸣岐下水只过了几分钟而已,无是非却觉得像过了几个世纪似的··无是非伸手在河里轻轻撩几把,果然是冷冰冰的感觉,逼得他不得不把手收回去。
无是非决定找点事来做,比如生点火什么的……到时候他上来也好暖和一下··但是这里还没走出瀑布的范围,空气中- shi -度大,周围也没有干草,都是郁郁葱葱的鲜嫩枝叶,用什么生火啊·“啊烦死了早知道跟着一起下去”·无是非狠狠踹了旁边的树干一脚,这时水面突然哗啦一声,从里面窜出个脑袋,无是非急忙看过去,正是百里鸣岐从里面钻出来。
无是非朝他伸出手,要将他拉上来,一边在心里啧啧称赞——委员长果真貌美,要换作别人披头散发地从水里钻出来,恐怕会被认作水鬼,委员长却像朵刚出水的玉莲花似的,好看死了。
但是百里鸣岐没有接他的手,只说:“下面有东西·”·无是非没明白:“什么”·“我离得太远,没看清楚,但是长长的,像条蟒蛇。”
无是非一听这话差点吓尿了——深水、不知名的生物……- cao -恐惧翻倍他急忙朝百里鸣岐招手:“你还不上来”·“但是出口应该就在下面,你也下来吧。”
“我不我要一辈子在这里终老了”·“……”·无是非后退好几步,背抵着树干使劲摇头,生怕百里鸣岐把他拽下去:“我不下水,我死也不下水,我……我闭气功夫不好,下水就淹死了。”
“……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胆小·”·百里鸣岐无奈地叹口气,在水里划了几下游到岸边,然后撑着河岸跳上来··他一看无是非离他老远,面无表情地招招手:“过来啊。”
“……”·百里鸣岐将自己的外袍扯过来,手伸进外袍里摸索一阵,摸出个圆溜溜的丸子,有龙眼那么大小,无是非好奇地把脸凑上来,百里鸣岐在那丸子上用力一捏,将它捏碎了。
原来它外层是个蜡丸,捏碎之后露出里面一颗透明、碧色的珠子,百里鸣岐将珠子递给无是非:“咬着·”·无是非不明所以,但是习惯- xing -听话,还是低头把那颗珠子含进嘴里。
“这是避水珠,含着它下水可以在水底自由呼吸,不用闭气·不过你在水下不要张嘴,避水珠见了活水会化·”·无是非瞪大眼睛看着他,百里鸣岐则又重新跳到水里,这次将自己的外袍缠了几下,塞进腰封,俨然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他浮在水面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无是非:“好了,下来吧·”·无是非含着那颗珠子吐也不是含也不是——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人家连避水珠都拿出来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下水早知道就不用不会闭气这种拙劣的谎言了……·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话说百里鸣岐是魔鬼吗· · ·第43章 这下水下接吻也有了·无是非硬着头皮下到水下, 水没过口鼻时, 他竟然真的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 口里含着的那颗珠子在他吸气时百里鸣岐在前面像条鱼一样往前游。
无是非在后面盯着他, 忍不住腹诽——这家伙是什么都难不倒他吗这架势, 简直如鱼得水··百里鸣岐在水下探过一次,这次就直接带无是非往那个有异样的地方去了,他们游了一会儿, 便遇见百里鸣岐说的那条蟒蛇, 它个头儿比无是非想象得要大得多……·不对, 应该说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无是非平日在山野总也见过一些奇怪动物,碗口粗的蛇就算很了不得了, 蟒蛇大概能长到海碗口那么粗,但是这条可是……要想一下形容词,对了, 就跟大钟寺的钟那么粗似的·无是非惊讶地瞪大眼睛,这玩意儿平时吃什么啊, 吃得这么肥。
他虽然感觉到在那条蛇的位置上有强烈的灵力粒子流动,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想靠近那边··无是非游到百里鸣岐身边,一把拉住他, 朝他摇摇头·百里鸣岐微微皱一下眉头, 无是非脑海里便突然传来他的声音:“何事”·无是非惊讶地看着他, 百里鸣岐便又在他脑海中说道:“将灵力集中在双腕内侧, 我们可以通过意识直接说话。”
无是非刚学会灵力运转的诀窍, 有些磕磕绊绊, 不过他还是努力照百里鸣岐说得做成了,这办法在没办法张嘴说话的时候交流是挺方便··“别再往那边游了再过去蛇就要被我们吵醒了。
你爸没教你吗,聪明人不在烂墙根儿底下站着,你怎么还故意往危险的地方去呢”·百里鸣岐沉默了一下,道:“你想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无是非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拽文,总之都是一个意思,你看见那条蛇没有,张开嘴都比我们个儿大就算灵源在它那边怎么样”·“先弄清楚灵源到底在不在那里再说,什么叫‘就算在那边’,你给我个确定的答复。”
无是非紧紧盯着长蛇盘踞的方向,抓住百里鸣岐又往后退了一截,确定他们打扰不到那条蛇休息之后,才停下来:“应该是,我能感觉到……不对,看到。”
无是非闭上眼睛,只见黑暗中无数星星般的光点从长蛇那处散发出来,比之前他入定循环小周天时见到的更为密集浓厚,无数星星光点组成粗厚的,如同火山喷发- she -出的岩浆一般的灵力流。
他睁开眼睛,灵力流瞬间消失:“就在蛇身底下·”·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直立在水中,长发缓缓地飘起,配着水下隐约的光线,像极了暗夜里的精灵。
“这种情况更像它守着灵源,盘踞其上不肯离开·”·无是非翻个白眼,眼睛里瞬间进水了:“唉哟卧槽……你知道了就赶紧离开这里啊现在不是咱们该找人家麻烦,是我们靠近它就会找我们麻烦。
你看到没有,它脑袋上都发红了,老人说蛇脑袋顶上发红说明要化龙了,咱们硬刚是刚不过的还是先上岸想办法,想好了办法再下来……”·百里鸣岐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这条蛇盘踞在灵源上不知多久,如果真能化龙,反而对我们有利,这说明此处秘境真的有关乎修真界生死存亡的关键。”
他说着便要往那边游过去:“那就更应该过去看看·”·无是非伸手想抓百里鸣岐,手却擦着他的衣角略过,眼睁睁看着布角如同游鱼一般从自己掌心滑出,百里鸣岐则早已游出去老远。
无是非犹豫一下急忙跟上,他从一开始遇见百里鸣岐就觉得他很奇怪,不管遇到何种情况,他都只进不退,不知道在跟谁赌气拼命,现在连- xing -命也不顾……这家伙会不会给自己压力太大了·谁要他去拯救修真界啊不修真不也挺好的吗。
无是非被落在后面老远,只能在脑海里跟百里鸣岐对话:“委员长,你等等我啊你要去送死我不拦你,但是至少得死在我眼皮子底下吧,到时候还得我帮你收尸啊”·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百里鸣岐收不到无是非的信号,他越游越快,根本追不上了。
无是非深吸一口气,鼻子里咕噜咕噜冒出一串气泡——奇了怪了,他们下水也有十几分钟,无是非嘴里有避水珠,呼吸不受阻碍,但是百里鸣岐怎么还没憋死,而且还能游这么快他是成精了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藏经阁的书只有我看得懂+番外 by 鱼幺(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