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的书只有我看得懂+番外 by 鱼幺(7)

分类: 热文
藏经阁的书只有我看得懂+番外 by 鱼幺(7)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时间了呢·无是非也想不明白,他只是有这样一个模糊的概念,他的命运或许早就定好了,像百里鸣岐也会开玩笑似的地叫他“降星”一样,他应该时刻警醒,他本身就不是凡人。
这种感觉其实本来就埋在无是非的骨血中,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这些事作为契机,将他的潜意识激活了··无是非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还是早点找出来比较好,治病这事儿本来就宜早不宜迟。”
“可是现在应该吃晚饭了·”·百里鸣岐走过来,脚下的影子随着他走近变得越来越长,还移了方向,他走到无是非面前,轻轻捏住他的脸:“不过你最近缺乏锻炼,好像胖了。”
“喂”·无是非用力把他的手拽下来,笑得一点都不和蔼:“看来你忘了每天天不亮就把我拉起来练剑的事了·”·百里鸣岐那双冷冰冰黑漆漆的眼睛里这才带出点笑意:“那你在愁什么我以为你像师妹一样,会发愁自己胖了。”
无是非立刻明白了,原来百里鸣岐看出他有心事,刚刚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然而就连无是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愁什么,自然不能回答百里鸣岐··他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平静地说:“没什么,我没在发愁,一起去吃饭吧。”
*·无是非第三次在九皋家见到那面黄铜面具,是在三天之后,这次它依旧被戴在一个黑袍人的脸上··那时无是非正在练剑,黑袍人在凌云轩门口一闪而过,无是非急忙从从凌云轩追出来,那黑袍人居然又朝后山跑去。
三番两次都往后山跑,难不成这后山有什么秘密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直往这里钻啊··但是那个人跑得太快,无是非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后山,那个人也一直在跑,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好像在故意逗他,这次反而像在单纯逃命。
……既然不想让他追到,又为什么要故意在他面前出现神经病么··无是非追着追着突然停下,朝他喊了一句:“你不要再跑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了”·前面穿黑袍子的人果然停下来,然后侧着头看向无是非。
无是非疑惑地握紧凰火,下意识摆出应战的姿势,这时,那人拿下面具··“又他妈的是你”·无是非一见他的脸,气得差点拿剑直接摔他脸上:“萧麟你到底想做什么”·萧麟举着那面面具,笑得很招人恨:“我没想做什么啊,是你擅自追我追出来的,怎么返而问我想做什么。”
无是非走上前来:“你为什么要扮成飞鸦故意引我出来”·萧麟低头看一眼拿在手里的面具,轻声道:“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被这面面具引出来。
怎么它很特别”·无是非刚想说话,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听萧麟的意思,他应该不知道这黄铜面具与飞鸦的关系,那他难道是只见过这面面具,就懂得拿它引自己出来了·无是非看了萧麟一眼,又看了他手里的面具一眼,下意识觉得这其中有诈,便转身离开——这神经病特地把自己引到这里来绝对没安好心。
萧麟见无是非居然不上当,立刻飞身上前,挡在无是非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小师弟,话还没说完,你想去哪里”·无是非一脸不耐烦地瞥他一眼:“我跟你没什么好讲,如果知道黑袍子底下的人是你,我是不会跟过来的。”
“这样说来,几日不见你倒变得聪明了许多·”·萧麟突然笑了一声:“可惜,你以为我会这样轻易放你走那天飞鸦来九皋家找麻烦时,我亲眼看见你怎么对付那些乌鸦,只不过,你好像在天上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这个,对不对”·无是非微微皱起眉头:“你应该知道就是这个,还来问我做什么如果你不知道,也不会拿着它特地来凌云轩引我出来了。”
萧麟没说话,无是非却仔细打量起他手里那面面具,轻声道:“这面具难道是个假的……”·他刚说完,却见萧麟手中的黄铜面具上冒出一股股黑色的烟雾,无是非大惊,条件反- she -地拔chu腰间凰火,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萧麟居然也面露异色,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黑烟冒出来先将萧麟包裹住,然后蔓延出来,又将无是非包裹住了,不一会儿他们两个人周围都变得漆黑一片。
无是非只觉得自己的四肢仿佛被无数软绵绵的手拉扯着,然后又包裹起来,困住了无是非,让他无法挣脱··萧麟有些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时什么”·“这不是你拿的面具吗你不知道是什么”·无是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你到底从哪儿得到这面面具”·萧麟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过来:“路上捡的。”
无是非非常无语:“路上捡的……真是够了那你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恶作剧膈应我一下么还有麻烦你不要随便在路上捡东西”·萧麟被他训斥一通后便不说话了,无是非的心情已经从无语变成无奈——萧麟这个神经病……没事捣什么乱,他就是那种分明跟他没关系,也要故意插一脚,让别人误会他的角色·无是非用力挣了挣手臂腿脚,身体却在黑暗中越陷越深,越想越生气,他愤怒地扭过头,却见身后已经空无一人,萧麟不见了。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今天的事情太过无厘头,他最开始以为是个- yin -谋,后来以为是萧麟的恶作剧,现在又确信,这确实是个- yin -谋……一波三折,不管是那股无知的力量也好,萧麟也好,都这么喜欢耍人玩。
但是他又仿佛早有准备,潜意识中好像早就知道了,总会有这样一天,他要直面这股力量··黑色的烟雾生出实质,像果冻一样冰凉柔软,紧紧包住无是非,把他越裹越紧,就像他所看见的湖水,又冷又黑。
凰火的利刃还在燃烧着明亮的光,无是非用力摇晃几下手腕,它的光暂时切断了黑暗,但是马上,黑暗又再次包裹过来,让无是非什么都看不见了··无是非觉得很困,他的意识也在慢慢地被黑暗夺去。
——如果他就这么被吞了,还能再醒过来么·无是非不受控制地松开手,凰火也被夺走了,他有些绝望,但是身体在渐渐变得麻痹,无是非最后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而后彻底失去意识。
“委员长……”·不知他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差不多应该完结倒计时了· · ·第87章 被男人摸脸感觉会好吗·无是非终于从冰冷的黑暗中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很大的山洞里,头顶的石壁太高了, 显得黑洞洞的, 甚至不能完全看清它是什么样子。
无是非下意识动了动手脚, 结果根本没办法动弹, 他的身体全部陷在一种触感像浆糊一样的冷冰冰的半固体中,能动弹, 但是挣脱不了,无是非试着挣扎了几下, 累得气喘吁吁, 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放弃了挣扎,然后朝周围喊道:“谁在这里有没有人萧麟你在吗”·他记得萧麟是跟他一起被抓过来的, 但是喊了半天都没人回应, 看起来这个地方只有他自己。
飞鸦如果想抓自己, 那肯定只跟降星有关,这群人历来神秘, 他们大张旗鼓出现在九皋家就已经很神了, 今天居然又来九皋家绑人,胆子也太大了··无是非叫了半天也没人出来理他, 山洞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无是非都快抓狂了——被这样固定在这里, 莫非是要拿他去祭天如果是的话,怎么连祭台都没有, 居然就在这样一片荒芜的山洞里……至少准备只鸡(和谐)吧·他郁闷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不知道从哪处黑暗里传来咕咕叽叽的声音,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却什么都没发现,那种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无是非猛地抬起头,只见头顶原本看不清楚真貌的石壁上掉下来一团巨大的黑色- yin -影,- yin -影最前方还有一面黄铜面具·那团- yin -影猛地俯冲下来,黄铜面具直接冲着他的脸,像要吃了他似的,无是非忍不住瞪大眼睛,要不是他定力好,肯定会吓得大叫起来。
不过那面面具在接触到无是非的前一秒,突然停下来,后面的- yin -影团慢慢落到无是非面前的地面上,那面黄铜面具也跟着- yin -影落下去,稳稳地扎在那团- yin -影顶端。
无是非警惕地看着它,只从视觉上来判断,他面前这团黑影跟困住他的黑影是一种东西··难道是飞鸦还是变异飞鸦·黑影落地之后也有变化,它慢慢收缩,最后变成一个人形一样的东西,穿着黑袍,面具正正地戴在他脸上。
无是非看着它更觉得奇怪,要说之前觉得他是个怪物,在他变成人形之后,那可是正正常常的人了,他从上到下被一袭黑袍子罩起来,脸也被面具遮着,从脖子到脸看不到一丝皮肤,但是露在外面的一双手却白生生的,就是正常的人手的模样,甚至比一般人还白。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着人手的飞鸦,以前遇见过的无一例外都用黑袍罩着身体,整张脸隐藏在兜帽里,也从不说话,只有人形而已·而且他们被砍之后还会变成黑烟,不管从什么角度讲,无是非都不觉得这些东西是人类。
现在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刚刚看得分明,这只戴面具的几秒钟之前还是一团胶状的黑影,就算能够变成人形,可是怎么可能变出人手就算修真也不可能吧难道……是妖怪飞鸦都是妖怪么·无是非还是第一次见到妖怪,因为这个世界的灵力太过稀薄,人想修炼成仙都非常艰难,更不要说别的生灵,他们不会种植灵植,只靠吸收日精月华很难修炼成材。
但是他又觉得他不是妖怪这么简单,除了最开始被吓到了,无是非也没有对他感到恐惧或者感到他流露出的恶意·他沉默地看着他,他觉得面前这只飞鸦有些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并不是指他变出人手这件事,而是……他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熟悉。
“你终于不再那么迟钝了·”·黄铜面具后面突然传出来一阵沙哑的男声,这让无是非更加惊讶了——尽管他的声音像玻璃在砂纸上划过一样难听,但是他居然可以说话,这比看见一双人手更让无是非确信他是个人类。
“你……”·无是非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吞咽一下,然后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你是谁”·他说完突然醒悟,无是非对自己的态度感到惊讶,正常来说他应该大声地质问他到底是什么人,而不是用这种不痛不痒的语气,像聊天一样问他是谁。
站在他对面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我是谁原是我说错了,你还是那么迟钝·”·无是非皱了皱眉头:“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讨论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我就问点更实际的问题。
我的凰火在哪,萧麟又在哪为什么抓我”·对方往前走了一步,却突然回过头,像往洞口看了一眼似的——无是非不太知道他戴着这个面具能看到什么,不过他确实做出了“看”的动作。
“这几个问题比上一个还无关紧要·”·无是非疑惑地盯着他,他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恶意或者敌意,他觉得这个人好像想跟他说点什么·但是又因为他是被强行抓过来的,无是非不敢确信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正确。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正在无是非神游的时候,那人继续朝他走过来,无是非察觉到他的意图,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但是他的手脚被束缚得很紧,根本动不了··“不要动。”
那张黄铜面具来到无是非面前,几乎是紧紧贴着他的脸,无是非想向后靠,离他远点,但是他在这种状态下做这个动作确实很困难··他突然抬起手,用手指抵着无是非的额头,然后顺着他的脸颊轻轻滑下来:“本来我还想跟你多聊一会儿,但是时间不允许,我只能跟你说一个问题,你可以自己选择。”
他的手指特别冷,像冰块一样从他脸上划下来,无是非感到窒息,他紧紧盯住面前这个人,急促地起伏着胸口,但是他的身体也被挤压在那种黑色的胶质中,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呼吸不畅。
那个人见他如此,却突然轻笑一声:“你这个反应很符合常规,我甚至没办法判断你到底是清醒还是糊涂的·”·他的手指从无是非脸上滑下来,一直划到喉结:“尽管时间久远,但是深埋在意识中的本能还是让你对我有本能的依赖。”
无是非突然惊醒,他用力扭开脸,对他呵斥道:“滚开”·那人并没有勉强,他把手指从无是非脸上移开,然后微微歪过头,看起来有些疑惑:“为什么让我滚开这种感觉不好么”·“当然不好”·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摸脸怎么会感觉好……应该说,正常来说,都不会感觉好无是非讲完之后又恼怒地补充了一句:“恶心”·“是吗,可百里鸣岐也是男人。”
“……”这个人难道会读心术吗·不过对于这件事他只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之后就没再继续了,反而回到最初那个话题:“时间不多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无是非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的小朋友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我要走了,不过在他到来之前,你可以向我提问一个问题。”
·无是非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的脸被面具挡住了,无是非却觉得他正在玩味地盯着自己··——但是很奇怪,却好像没什么恶意。
无是非猜不到他的想法,一时犹豫着没有说话,那人便又说:“我以为这个机会对你来说应该相当宝贵,不过看来你没有问题,那就再见吧·”·“等等”·无是非急忙叫住他,对方果然停下来,回头看向无是非:“嗯”·无是非盯着他的脸,说道:“让我……看看你面具后面。”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问题会不会让这家伙感到冒犯,但是他太好奇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一声鼻音:“哦我还以为你会问你的剑去哪儿了。”
无是非没有说话,只专注地盯着他——这个人突然把他抓到这里来,还戴着面具,比起别的,他最想问的问题当然就是他到底是谁··黑袍人笑了笑,发出的笑声依旧粗哑,却意外有些好听:“好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轻轻握住自己脸上的面具·无是非这次看得非常清楚,这家伙的手真的非常白,不是青白或者死白,而是像活人一样的手,只是常年不见阳光,所以才那样……·他瞪大眼睛盯住他的脸,那黄铜面具被慢慢移开,露出他的眉眼。
无是非突然惊讶地睁大眼睛,黑袍人将面具又戴了回去,他只对无是非露了左边的脸:“因为你浪费了时间,只能给你看一半·”·无是非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急忙挣扎着喊道:“别走你回来”·这次黑袍人却没理会无是非,他突然向空中跳去,身体化作一股黑色的轻烟消散在空中,那面黄铜面具也凭空消失了。
无是非身上的束缚紧接着也消失了,他整个人都从那团黑胶里脱离出来,摔在地上··无是非瞪大眼睛趴在地上,他没急着爬起来,刚刚看到那人面具之后的样子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阿非”·洞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听到熟悉的声音,无是非抬起头,百里鸣岐正背对着外面的阳光站在那里,他发现了自己,快步朝他走过来。
“阿非……”·百里鸣岐将无是非扶起来,顺势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脸:“你怎么样还好么”·无是非抬起头,盯着百里鸣岐的脸慢慢点下头——这怎么可能呢刚刚那个人,怎么会长着百里鸣岐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大家看文也不是很着急,总之你们都养肥什么的……所以我以后就悠闲得更新~·鸡(和谐)吧也能和谐……·悠闲更新可以让我可以顺便顺顺剧情啦,冷静点……· · ·第88章 我们分房睡吧·百里鸣岐在那个山洞里找到了无是非, 同时也找到了凰火剑和昏迷的萧麟。
凰火剑虽然现在被百里鸣岐交给无是非保管,但是其实他自己也顶着一番压力, 因为凰火剑是九皋家的东西, 不能说给谁就给谁了, 如果不是无是非跟这把剑滴血认主, 恐怕几位门主都不会同意让他拿着这把剑。
他将无是非带会凌云轩之后把他狠狠地批评了一通,这样连招呼都不跟他打就莽撞地冲出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也不是第一次告诫无是非, 发现什么事一定要先跟他说, 然后再行动,然而他却一点也记不得。
无是非偷偷瞥百里鸣岐一眼, 心想你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居然还批评我,真不要脸··百里鸣岐说了半天, 无是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然后伸手捏住了无是非的下巴:“我在说的话你有没有好好听。”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你确定你跟你大哥是双胞胎”·“什么”·无是非把他的手拨开, 摸着下巴打量他:“我是说,你有没有第三个兄弟啊”·百里鸣岐的眉头不受控制地向上挑一挑:“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可以被当成对我爹娘的诽谤。”
无是非猛地叹口气,摆手道:“算了算了, 当我没问,可能是我做梦了·”·百里鸣岐听他说得模棱两可, 越发觉得奇怪,但是无是非已经不打算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越过百里鸣岐,直接拿过桌上的一只炸鸡腿咬了一口,然后轱辘着一双黑溜溜的桃花眼问道:“这是给我准备的吧·”·百里鸣岐被他气笑了:“我现在说不是给你准备的,你会吐出来”·无是非把整个鸡腿吃掉,骨头随手一扔,然后笑嘻嘻地说:“那当然不行,浪费鸡腿可是会遭天谴的。”
这一茬就算过去了,诡异的事情发生在晚上··对于无是非的存在,百里鸣岐的父母几乎抱着默认的态度了,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在凌云轩里住了下来·但是两个人平时还是分开睡,百里鸣岐的床毛茸茸,无是非睡不惯,不管他强调多少次是因为小时候被父亲逼迫练功睡石头床睡烦了,成年之后产生的逆反反应,无是非都觉得一个大男人睡在毛茸茸的褥子上特别恶心。
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想在凌云轩里太过胡作非为,到时候被人捉女干在床可怎么办··……他们都被红夫人捉过一次了··但是这天晚上,百里鸣岐一睁眼,却见无是非正趴在他身边。
他平时睡得浅,身边有什么动静早就感觉到了,这次却没什么感觉,直到无是非爬上来他才察觉到··百里鸣岐看他一眼,喟叹一声:“你怎么过来了……”·无是非只看着他不说话,表情认真又有些呆萌,一双桃花眼眨啊眨,睫毛柔软地扑簌在脸上。
百里鸣岐伸手将无是非的肩膀搂住,后者顺势靠进他怀里,手也直接摸进了百里鸣岐怀里··“……”这是什么情况,反常得很··百里鸣岐低头看了一眼,无是非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手顺着百里鸣岐的胸腹摸到他心脏的地方:“委员长……”·“哗——”·百里鸣岐突然翻身压住无是非,一只手撑在他身侧,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将他整个笼罩在身下。
百里鸣岐盯着无是非的眼睛,膝盖在他腿弯处轻轻往旁边碾过去,筋肉被迫拉开产生的疼痛让无是非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过他也只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还是在往百里鸣岐心脏处移动。
·他的表情很谨慎,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他一边这样做着一边观察着百里鸣岐的表情,见后者没什么反应,得寸进尺似的将整个手掌都压在百里鸣岐心脏外处,他闭上眼睛轻轻叹口气,看表情好像非常舒服。
百里鸣岐捧着无是非的脸缓慢摩挲——这是第二次了,上次在湖边的时候他就有这种奇怪的状态,他还以为无是非忽然开窍了,后来却想,他那会儿整个人都不正常,更加说不上开窍了。
……不过这个样子真的很诱人··百里鸣岐刚这样想完,立刻敛下眉——他这样好像有些趁人之危·他的手指沿着无是非的脸颊轻轻划下来,一直划到喉结的地方,后者突然发出类似于疼痛的喉音,看着他的眼仁微微颤抖。
……真是受不了他这样··百里鸣岐轻轻抬起他的下颌,然后吻在无是非嘴唇上,后者微微仰起头,缠绵地咬住百里鸣岐的嘴唇,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百里鸣岐的心脏,那里有他喜欢的东西。
或者说是这个状态之下的他喜欢的东西··“呃……”·无是非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百里鸣岐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他,然后发现无是非的额头上莫名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类似于蚯蚓一般的纹路,那应该是他的血管,但是这些血管凸出了皮肤许多,仿佛马上就会爆裂开了似的。
百里鸣岐急忙撑起身体,无是非却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摇摇头:“不要·”·“什么”·百里鸣岐察觉到无是非放在他胸口的手指突然蜷缩了一下,下一秒百里鸣岐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无是非的手指指甲长长了很多,其中一只指甲已经刺入他的皮肤。
百里鸣岐惊讶地看着那里,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他心脏处长长地淌下来··无是非大口喘息着,他的手指也僵硬地停在那里··“流血了……流血了……”·百里鸣岐当然看到自己流血了,但是他更想知道无是非为什么会显得这样痛苦,他的手指也很奇怪。
无是非念叨了这样两句之后,猛地收回手,他像被当头棒喝吓醒了似的,极力往后缩回去··百里鸣岐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用力压在床上:“不要害怕·”·“放开我……”·无是非挣扎了几下,也被百里鸣岐彻底镇压:“为什么”·百里鸣岐疑惑地看着他:“你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表达渴望,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无是非还是有神智的,只是他变得不正常时会特别想靠近百里鸣岐而已,待在他身边让无是非感到舒服,他心脏的地方在源源不断涌出奇特的灵力,令人垂涎。
……是的,令他垂涎欲滴,他想挖开百里鸣岐的胸腔,从那里取出让他觉得舒服的东西··——美味··“不要……”·无是非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它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有的渴望,无是非终于明白了,他不是在渴望百里鸣岐,而是想挖他的心,他甚至还想把它吃下去。
太可怕了,那个声音可怕,他自己的想法更可怕……他可是百里鸣岐,怎么能这样·而且,无是非也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渴望吃人心脏的怪物··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他突然极力挣扎起来,他得离百里鸣岐远一点……·“放开我……放开我”·百里鸣岐抓着无是非的手将他死死按住,但是后者挣扎得过于激烈,口中还发出类似于兽类的绝望的声音。
百里鸣岐压下身体,将下巴搁在无是非劲边,钳制着他,给他一个毫无距离感的拥抱··“好了好了,冷静下来,阿非,你什么都没做·”·无是非也希望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不能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百里鸣岐身上传来丝丝缕缕血腥的味道,让无是非无可否认,也让他近乎崩溃:“我做了……我……放开我”·——从知道他自己是所谓的“降星”之后,无是非就在考虑一个问题,降星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这个答案仿佛呼之欲出了,降星……大概就是灾星吧。
百里鸣岐压着他时,身上的伤口又在无是非挣扎之下裂开了一点,流出来的血热热地掉在无是非脸上,甚至他的嘴唇上·无是非先是一愣,随即抽泣了一声,然后大声哭起来。
——他好喜欢百里鸣岐的血··“别哭别哭这么大声”·百里鸣岐急忙伸手捂住无是非的嘴唇——闹这么大动静很容易被大哥听到,他若向自己问起,他该如何回答·无是非被他捂着嘴,倒是发不出声音了,但是整个人都在一抽一抽的,他仅露出的眼睛盯着百里鸣岐,不断流下泪来,不一会儿眼角就红了,艳若桃花。
百里鸣岐见他这副可怜模样,低下头在无是非额头、眼睛处轻轻吻着,一边吻一边小声道:“冷静点阿非,你看清楚,你不是想伤害我,好么你也没伤到我。”
——好吃啊,吃了他吧··那个声音又隐隐约约传过来,无是非闭上眼睛,用力摇着头——不行不行不行他没想吃掉百里鸣岐,他也不想让他流血……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无是非挣扎的时候,自己看不见,百里鸣岐却看得真真切切,他脸上浮现出了奇怪的金色花纹,从他右边脸向下延伸到喉结,是一条没有规矩和正常形状的花纹,好像只是谁信手涂下来了而已,只是无心的。
百里鸣岐用力抱紧无是非,侧头在他耳廓处亲吻:“没事的,即便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有能力不会被你伤到,好么”·无是非鼻息变得非常粗重,但是百里鸣岐的话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他慢慢冷静下来。
之前他从来没听过那个声音的……自从见到黄铜面具之后,他就变得很奇怪··……黄铜面具,莫非是它在跟自己说话·肯定是他肯定是不然为什么他要把自己带走,后来却又安安稳稳地当了回来呢·百里鸣岐见无是非不在挣扎,慢慢将他放开,无是非看着他,视线移到百里鸣岐受伤的前胸。
“对不起……”·百里鸣岐轻轻摸摸无是非的头:“无碍的·”·他看着他半天,突然委屈地说:“委员长,我们分房睡吧。”
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拒绝了:“那我还不如被挖一挖心·”·“……”· · ·第89章 这是哪个人格,怎得如此风骚·无是非还没把自己的事情弄明白, 九皋家又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这件事情还跟他有关。
这一天, 修真界中几个颇具影响力的仙门家主突然约好了似的, 一起来到九皋家, 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有朋自远方来, 百里谕禅自然命手下的人好好招待,九皋家还因为这件事忙碌了一阵。
但是这件事总是透露着一丝不同寻常··不同世家的家主聚在一起开会, 这本来就不是个正常现象,更加不正常的是, 他们开到一半的时候, 突然有个穿制服的弟子来找到无是非,说让他一起去参加。
……琢磨不透··但是比起无是非的一头雾水, 百里鸣岐微微愣怔, 随后却又冷静地说:“我陪你一起·”·修真界除了九皋、风契、畲涂、羽追四大世家, 还有一些较小型的世家,这些世家的影响力虽然不如四大世家, 却也并非毫无发言权。
无是非跟百里鸣岐一起来到这些人要接见他们的地方, 第一眼就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一个男人··他实在太扎眼了,那个男人看起来就二三十岁的模样, 穿着一身重紫色的衣裳,面若好女,白得发光。
他长得实在好看, 那种好看跟百里鸣岐还不一样,百里鸣岐再国色天香也看得出他是个男人, 而那紫衣男子,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他是个女的,等第二眼看到了他的身材,才能确信对方是男子。
百里鸣岐察觉到无是非停留在那人身上的目光格外长,便低声说道:“那是畲涂家主,很好看吧·”·无是非急忙移开视线,一抬头却见百里鸣岐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但是他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的脸,你小心点。”
无是非有些心虚地嘟囔:“我没盯着他·”·百里鸣岐轻哼一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无是非则坐在他旁边·百里谕禅这时发话了:“为诸位家主介绍一下,这是老夫的儿子,百里鸣岐,他身边那位少年则是老夫的入室弟子,无是非,也是你们想见的人。”
无是非下意识看了百里谕禅一眼——刚刚他是被宣誓主权了吗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百里谕禅的入室弟子,平时教他东西的明明是百里鸣岐。
或许无是非刚进门时不礼貌的视线引起畲涂家主的不满,百里谕禅说完之后,他就第二个开口:“省去那些不必要的客套话,直接进入正题吧·”·百里谕禅闻言好脾气地笑了笑:“白家主有何高见”··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我等造访贵地,无疑都是一个目的,为了他。”
他说着看向无是非:“早有耳闻救星降世,却不想这救星竟然就在九皋家,直到万家论道时,尘埃落定之后,才让他出来见人,百里家主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
百里谕禅脸上笑容不变,只作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嘲讽意味:“哪里哪里,我们也是刚找到人·”·无是非在一旁听得很不爽,小声跟百里鸣岐抱怨:“又来了,你听听,这人是不是在把我当货物谈论。”
百里鸣岐早就习惯了无是非的碎碎念,根本没看他,这时坐在畲涂家主身边的男子说道:“白术,你言之过早了吧,传说中的‘降星’到底是救星,还是灾星,还未可知。
我听闻,自从他来到九皋家之后,可是闯了不少祸·”·——比如无是非来了之后,飞鸦居然猖狂得跑出来集体攻山,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白术是畲涂家主的名字,能直呼其名的,想必也是个跟畲涂家规模差不多的世家家主吧·不过这个人可真不可是,居然说他是灾星……就算真是灾星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吧。
“哦这样说来,风契家对降世神婴没兴趣了毕竟连家主您都觉得他是灾星,肯定不会带回去了·”·一个声音含着笑,说出来的内容却带着刀:“好啊,好啊,就算抢人时候打起来,也少了个竞争对手。
来时家主嘱咐我,羽追家对降世神婴志在必得·”·“你……就算风契家不要他,也轮不到你们,降星自然应该及早处决”·无是非看着几个已经吵起来的人,微微抽了抽嘴角——厉害,四大世家集齐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争夺,但是对于这种场景,他还是无法习惯。
他无奈地用手撑着脑袋,突然觉得有些头疼,百里鸣岐看了无是非一眼,冷冰冰道:“素闻羽追家左护法道行高深,武艺更在同辈中出类拔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无是非如今是我们家主的入室弟子,左护法当面说出抢人这种话的话,莫非欺我九皋家无人”·“哎,岐儿,休得无礼·”·百里谕禅不痛不痒地拦了百里鸣岐一下:“发生这种抢人的事情也情有可原,前几日无是非拜师之时,我九皋家内部也发生过一次,他资质优秀,诸位门主都想收他为徒。”
无是非听着觉得头越来越疼,那种疼原来不是说抽象夸张的印象中的疼痛,而是真的疼·他微微侧身靠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扶着额头,听他们说的话也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但是这世上,降星只有一位,众位道友皆求才若渴,总不能将他平分了……如此看来,定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无是非忍不住皱起眉头,几个包括“去留”、“救世”、“灾星”等关键词远远飘过来,钻进无是非耳朵里,让他感到不爽——这些人,有的想拉拢他,有的想处决他……却皆不问问他无是非到底想如何,这些家主,真是……·“呵呵……傲慢。”
一道略带沙哑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诸位家主的注意力·众人循声望来,却见无是非正以一只手撑着头,轻轻靠在椅子里·他很没坐相地伸着一条腿,姿势看起来相当不羁。
无是非抬起眼皮往诸位家主的位置瞥了一眼,眉眼之间流露出一股邪气··他懒洋洋地开口:“没弄错的话,你们现在在讨论的是我的去留,却丝毫不过问我的想法么”·百里谕禅愣怔一下,立刻笑道:“阿非说的对,不如就像之前一样,无是非愿意加入哪个世家,便加入哪个。”
这一提议立刻遭到众人反对,因为无是非之前就在九皋家,如果看他自己的意愿,肯定也是想留在九皋家了,其他世家根本没有优势··无是非微微皱起眉头:“吵死了,你们如何认为与我何干,在坐诸位都是聪明人,这等道理还需我说你们要拉拢我,自然是以我的意愿为先。”
到这时,百里谕禅终于发现了无是非奇怪的地方,他怎么突然- xing -情大变似的·百里鸣岐坐得离无是非最近,将他的变化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不由想起之前他抱着自己,要挖自己心脏的模样。
白术对无是非没有了解,听他这样说,便问:“那你想选哪个占星命术上显示,降星与我畲涂家最为契合,你虽然五九皋家熟悉,却不如考虑换个地方试试。”
无是非打个哈欠:“占星命不懂,听名字就很无聊·”·他说完轻轻斜白术一眼,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我自然有自己的选择标准。”
百里鸣岐见他这样,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声提醒:“无是非·”·——他这是怎么回事,说话就说话,抛什么媚眼··无是非不明所以地看了百里鸣岐一眼,没理他,然后懒洋洋地指向那些家主:“我是个任- xing -的人,便直接说了吧。
我生- xing -喜欢漂亮颜色,你们若要我跟着你们,那你们的容颜,至少要比他好看·”·他说到最后,手指指向百里鸣岐,后者朝他看过来,无是非还朝人家眨了眨眼。
“……”这是哪个人格,怎么如此风骚··无是非一番直白的话让场面变得相当尴尬和安静,谁知他说起来没完,那根欠扁的手指隔空从诸位家主面上一一划过,最后停在风契家主的脸上:“你,太丑。”
刚刚骂他灾星的风契家家主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你这黄口小儿”·——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骂丑,他只不过是长得……长得有些粗犷罢了跟百里鸣岐那种白白净净的不是一个类型罢了·无是非的手指又点过其余几个:“剩下的也没有百里鸣岐好看。”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阿非,你……噗”·百里谕禅想劝,话说到一半却忍不住想笑,无是非却还在继续点,一直点到白术脸上:“你嘛……倒还可以。”
百里鸣岐一直冷着脸坐在一旁,听到这话,表情虽然没变,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狠狠抓下去,竟在红木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的凹陷··好在无是非接下来道:“不过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权衡再三,我还是继续留在九皋家比较舒心,你们这些人都回去吧·”·无是非一番不客气的点评把在场的家主得罪个干净,被他评为“还行”的白术却没生气,倒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无是非。
“无是非……是吧,这般评判标准未免有失公允,今日来到此地的只有我们家的家主和高层人员,你仅以我们的容貌判断我们整个世家是否会令你舒心,太片面了。
我畲涂家弟子成千上万,更不乏姿容绮丽之辈,无是非,你不想跟去看看”·无是非露出沉思神色,却没发现一旁的百里鸣岐已经把手按在了剑上,就等他说话,下一秒就将白术这等当面拐人的土匪斩于剑下。
无是非最终却摇摇头:“不对,我平日里又不与你们普通弟子打交道,凭我的身份,自然会直接与高层对话,其他人相貌如何与我何干·”·白术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无是非对他的评价不以为意,他站起身,随手拿了桌上一颗苹果:“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他说完便抛着手中的苹果潇洒转身,还不忘叫上百里鸣岐:“师兄,走啊,不是说下午去钓鱼吗·”·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朝众位家主行了一礼:“恕不相陪,先行告退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忙工作的事所以更新总是断断续续【暴哭】我会努力的我又找到热情了·无是非:不管是哪个人格,都是喜欢你这张脸的人格· · ·第90章 “欠收拾”·冬天最后一道残雪也消融了, 春天的气息渐渐浓起来,尤其雨后的河滩上, 四处春意盎然, 无是非曲着一条腿躺在绿草绒绒的岸边, 嘴里咬着根草棍儿, 看百里鸣岐钓鱼。
“想钓鱼的是你,怎么最后变成我在钓, 你在看·”·无是非吐掉嘴里的草棍,笑盈盈地盯着百里鸣岐:“我本来就耐不住- xing -子钓鱼, 随口一说拿出来当借口搪塞他们。”
百里鸣岐回过头, 无是非正懒洋洋地躺在他身后的河滩上,他一回头就能看见无是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还是那样, 眼角眉梢, 横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也不知道是魅还是邪。
百里鸣岐一看无是非这个样子就想皱眉, 对着他这样就算了, 刚刚对着那个白术也这样……还是以前那样好,至少不会出去到处招惹别人··无是非被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 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盯着百里鸣岐的背影,眼睛滴溜溜转了转, 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慢慢直起身,从后靠近百里鸣岐, 后者听到身后草叶的声音,微微侧过头,无是非贴上来,一只手往百里鸣岐腰上一搂,下巴正好搁在他肩膀上··百里鸣岐下意识把手里的鱼竿放开,无是非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拧过来:“你那是什么眼神”·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说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
不过他心里生气呢,不想跟无是非说话,他现在总是变来变去,一天一个样,瞧他现在,动不动就上手·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真跟无是非较真么这个人,神智都不一定还清醒。
所以就算他心里再生气,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受着··无是非盯着百里鸣岐看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便松手放开了他的下巴,他突然笑了一下,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百里鸣岐肩膀上,缠着他腰的手却撩了两下,掀开百里鸣岐的袍子摸了进去。
·“大少爷,这么冷冰冰的肯定是有事儿啊,有事你就说,你老这么看着我干嘛”·百里鸣岐用力抓住无是非的手,想阻止他,但是无是非根本不配合他,手在他衣服底下用力往里塞。
百里鸣岐一时急了:“无是非光天化日……”·“呵,光天化日”·无是非突然直起身,抱住百里鸣岐的脖子一口咬在他嘴上,百里鸣岐被他咬得愣在那里,无是非张开嘴轻轻咬住他,舌尖舔进百里鸣岐口中:“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得多虚伪,嘴上说的是道义,肚子里都是……”·百里鸣岐心里突然冒火,他一把将无是非捞起来。
无是非被百里鸣岐扔到山坡上,他还没直起身,后者已经将自己的袍子脱了,团成一团扔在他脸上,又把他砸了回去·百里鸣岐气得不轻,胸口急速起伏几次,他将衣服脱了,一边用膝盖压住无是非的腿,冷冰冰地问:“肚子里怎么了,继续说。”
无是非伸手将自己脸上的袍子抓下来,朝他挑挑眉:“肚子里在闹鬼,就像你现在这样·”他说完还若有若无地往百里鸣岐尴尬部位扫了一眼,笑意更盛。
百里鸣岐被他那个眼神彻底激怒了,他动作粗暴地把无是非的衣服撕下来,狠狠扔在地上:“欠收拾”·无是非抱着百里鸣岐的肩膀,侧脸贴住他,他笑得特别欠揍,可惜百里鸣岐没空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狠狠掐着无是非的腰狠狠咬他,听着他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百里鸣岐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无是非自然也感觉到百里鸣岐的情绪不同以往,他用一只手掐着自己,他都快窒息了百里鸣岐才松开手·无是非沙哑着喉咙在百里鸣岐耳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闭嘴·”·“你才不想让我闭嘴,叫的时候你兴奋得……唔”·百里鸣岐一把捂住他的嘴,后者像被撞到了一个微妙的地方,他无声地睁大眼睛,泪水决堤似的顺着脸颊流下来,光凭他的表情都能想象到松开手的话无是非会发出怎样惨烈的声音。
百里鸣岐捂着他的嘴,掐着他的脖子,像要弄死他似的··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被憋得喘不过气,挣扎许久终于抓住百里鸣岐的手一把将他推开,后者扑过来又抓紧他的手腕,压在地上不让他动弹。
无是非大口喘着气,到后面便忍不住叫出声··“说啊,继续说·”·无是非哽咽着抽泣许久,身体里那根服软的弦却像被抽走了似的,让他说不出半个求饶的字。
“你是吃醋了……对不对因为那个叫白术的……总之我说对了你也不承认……啊”·百里鸣岐用力往无是非脖子上咬下去,无是非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他咬断了。
他早就应该知道百里鸣岐在床上时的坏脾气,却还一个劲儿惹他,所以不论结果如何,都是无是非自己自作自受··“既然你知道,那就是在故意招惹是非·”·“呃……”·百里鸣岐喘得很厉害,他掐住无是非的下颌:“我记得很早之前就警告过你,再惹事,我就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
“我没有靠,你少胡说八道……唔”·百里鸣岐面无表情道:“你没有你直勾勾盯着那个姓白的看了那么久,还叫没有”·“……”果然是因为这个在吃干醋。
等百里鸣岐终于放过了无是非,太阳都快落山了,无是非就这么躺在草地上,眼睛盯着天边的太阳懒得动弹·百里鸣岐在一旁看着他许久,搂住他把他往怀里揽··无是非歪过头贴在他胳膊上:“唉……”·百里鸣岐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叹什么气”·无是非伸手敲了敲旁边的罩子:“你学这个法术,结界……做这些事可真方便。”
百里鸣岐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句好话,看着那个莹莹发出绿光的罩子没说话,手指摸着无是非脖子上那根红绳转来转去··“嘶……”·百里鸣岐低下头,见无是非疼得眉头都皱在一起了,才爬起来,往他脖子上看。
他皮肤白,上面一圈圈青紫的掐痕更加明显··百里鸣岐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松开那根红绳,然后在他脖子上轻轻抚摸,他有些愧疚了,他好像确实下手重了,无是非现在就像个被勒死的鬼似的。
百里鸣岐低声问道:“很疼么”·无是非没回答他,他盯着那太阳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百里鸣岐觉得他可能是生自己的气了··还是找点药抹一下比较好……·“你为什么会吃那个白术的醋,因为他长得好看”·百里鸣岐刚想碰碰他,一听见无是非这句话,直接把手收回手,从无是非身边坐起:“哼。”
无是非侧过头枕到百里鸣岐腿上,他顺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贴在百里鸣岐的胸腹上缓慢地抚摸:“你这样会显得很小气·”·百里鸣岐垂目看向他,用手把他的头发理顺:“我从未说过自己大度。”
无是非忍不住勾起唇角,抬眼看向他:“那你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以前可没见你因为谁跟我走得近吃醋啊·”·百里鸣岐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两腮,把无是非的腮挤得凹陷下去:“说到这个我便想起来了,我们一进门,你就直勾勾地盯住了白术,眼睛一眨也不眨。”
无是非看着他,疑惑地说:“关键不是我,是你·我以前也看过别人,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你真的觉得他好看么”·百里鸣岐微微挑眉:“不是我觉得,是全天下都觉得。
畲涂一家出了名盛产俊男美女,家主白术更是貌若好女,美得不似人间之人·我想,凡是见过他的人,不论男女,都会为他的容貌倾倒·”·他说到这里瞥了无是非一眼:“今日见到你的反应,我发现传言也并非那么夸张,对于某些人来说,确实就是那么夸张。”
无是非听他说着,忍不住勾起唇角,在百里鸣岐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我表现得有那么差么我做什么了”·百里鸣岐轻轻抚摸着躺在他腿上的无是非——像抚摸小鸡一样抚摸他:“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么少给我装傻。”
无是非被他摸着,忍不住闭上眼,许久才开口:“我会被吸引,完全是因为对他这个身份感到好奇·你说,突然来了一屋子的家主,还都对我感兴趣,想争取我,是不是有些奇怪现在想来,我之前在祠堂的时候态度太冲,说不定已经得罪了哪个掌门,他们会不会找九皋家的茬儿”·无是非现在回过神来了,他那么嚣张肯定会得罪人。
“不奇怪,这件事不是突然发生·”·百里鸣岐说完,微微皱起眉头:“之前他们就来过九皋家,那时候他们还未联合在一起,说了很多话,但是主题都是要九皋家交出你。
只不过这些事被我和父亲联手压下来了,自然就没让你知道了·”·无是非翘起二郎腿:“原来是这样,那他们被你们搪塞次数多了,他们这次就要联合起来一起上山要人。”
“这是迟早的事·”·无是非没再问这个话题,只靠着百里鸣岐看风景——尽管是安慰百里鸣岐,他总不能胡说,无是非也觉得他们联手是迟早的事。
“嗯”·百里鸣岐反应很快地低头看向他:“怎么了”·无是非指着外面:“你看……那个是不是白茹真”·百里鸣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好像是。”
“那她现在在干嘛……她怎么揉眼睛,哭了卧槽”·无是非一下子坐起来,然后迅速往身上穿衣服:“我要去看看”·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白茹真这个女人居然会哭这是天要下红雨啊得过去围观一下· · ·第91章 在外面转悠总是能撞见八卦·无是非衣服还没穿好, 下一秒被百里鸣岐扯着手直接拖了回去,然后抱住无是非狠狠吻住他。
后者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就顾不上别的了, 百里鸣岐的身体对于现在的无是非来说, 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不……应该说致命的吸引力,他太喜欢与他之间的亲密接触了。
无是非抱着着百里鸣岐的脖子, 张嘴去咬他的下唇,百里鸣岐的手顺着无是非的后背摸上去, 然后侧身将他压在草地上, 嘴唇紧紧贴着他辗转碾压,吮吸他的舌头·无是非被吻得窒息, 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吸气, 百里鸣岐趁机勾住无是非的舌头, 卷着它在他口中搅动。
无是非微微睁开眼睛看他,百里鸣岐拉住他的手压在耳边, 吻得却越来越狠, 无是非都快被他吻晕了·许久之后,百里鸣岐才轻轻放开他, 松开他舌尖时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水声,无是非的胸口在他手底下急促起伏着,他无法自拔, 同时也觉得疑惑,百里鸣岐这突然干嘛……·百里鸣岐轻轻抚摸着无是非的头发, 手指从他脸上移到嘴唇上,他的拇指在无是非嘴唇上轻轻揉过去:“你确定要现在去看热闹”·无是非气息不稳地看着他,心跳得厉害,他无法开口说话,百里鸣岐的手从他的嘴唇抚到脖子,然后在脖子上青红的瘀痕上轻轻摩挲:“被看到了怎么办。”
无是非慢慢低下头,把脸埋在百里鸣岐胸口:“这又不怪我··百里鸣岐看着无是非毛茸茸的头顶,忍不住笑了笑,他在他背后安抚似的抚摸着,像撸猫一样,把无是非撸得老老实实,才伸手抱紧他:“等会儿再去。”
无是非闭着眼睛“嗯”一声,突然又睁开眼,他抬起头看向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百里鸣岐轻轻抚着他的肩膀:“这件事不是我们该插手的,干嘛去多管闲事。”
“你有消息也不跟我说·”·百里鸣岐沉默一下,道:“我娘想撮合师妹和大哥……还好我早就向他们挑明了,不然她肯定要把自己的爱徒塞给我。”
无是非没想到原来是这种事,他现在庆幸百里鸣岐拉住了他,要不然这事也太尴尬了,白茹真平时- xing -格大大咧咧的,但是遇到嫁娶这种大事,居然也会哭了。
“师姐不愿意”·百里鸣岐摇摇头:“我不明白·”·无是非心想,百里鸣凤这种人应该有很多人想嫁给他才对,白茹真居然不愿意难道是因为他的腿吗可是,他的腿也根本不影响日常行动,白茹真是修行过的,应该知道才对。
而且,以百里鸣凤的人品和地位,就算他的腿有问题,也不愁找不到老婆··无是非正想着,百里鸣岐却突然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无是非看他一眼,百里鸣岐奇怪地在他脸上轻轻摩挲几下——他觉得怪怪的,无是非好像又变回从前那样了。
可是要他具体说出不同,百里鸣岐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无是非比以前更黏人了··这个变化好像不赖··“你老摸我干嘛,我又不是手把件儿·”·无是非撇撇嘴,拉着百里鸣岐的手把他推开,自己爬起来穿衣服,百里鸣岐往结界外面看了一眼,白茹真已经停止哭泣,坐在那里发呆,他想现在出去的话应该不会太尴尬,于是就没再阻止。
结果无是非把衣服穿好,却抓着自己的前襟给百里鸣岐看,他一撒手,袍子两边就“嗖”得一下散开了,露出大片胸肌腹肌,系都系不上·原来是因为之前被百里鸣岐粗鲁的动作撕开了,扣子什么的都坏了,所以根本没办法穿。
“……”·无是非抽了抽嘴角:“这……怎么办,上次去领新制服的时候就被人说了,说我穿衣服费,我这次再去领新衣服,肯定会引起……引起……”·他说到这里,脸不由地涨红,神色也说不出地尴尬。
百里鸣岐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帮无是非的袍子合拢,然后松开手,袍子一下就散开了,他左看右看,最后用灵力把两片合不上的袍子黏在一起,然后嘱咐无是非不要随便乱动。
百里鸣岐穿好衣服,无是非忍不住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我的衣服都是你撕的……”·他话没说完,被百里鸣岐掰着脑袋用力揉了一把,·“这次我去帮你领,先这样坚持一下,回凌云轩再说别的。”
·无是非不忍地捂住脸,微微点头——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办·百里鸣岐在一旁看着他尴尬的模样,竟然觉得新鲜,他甚至好奇起来,换成之前那个欠收拾的无是非,他会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眼下的情况·他沉默半晌,突然道:“阿非。”
“嗯”·“适才你在众位家主面前说的话,还记得么”·无是非朝他咧咧嘴:“你想告诉我那么直白不太好,容易得罪人”·——奇怪,看来“这个”无是非很赞成“那个”无是非的做法,也没有失去记忆,但是分明前后- xing -格差那么大……·“啧,那些所谓的家主根本不把我当成一个人,把我当个物件抢来抢去,我没动手打人都是不错的了……你如果怕师父为难,就让我去跟他们说。”
——百里鸣岐不让无是非再管百里谕禅叫“家主”,而让他直接叫师父·无是非自从叫了师父之后,也觉得这样叫会觉得格外亲切。
“没有什么为难的,不管我们态度如何,他们带不走你都会有意见,便让他们随意吧·”·百里鸣岐伸手摸摸无是非的头顶,后者便像只小猫一样仰头蹭他的手心,百里鸣岐看着无是非一脸笑容,心里软绵绵的——果然是比以前更黏他,莫非因为那个所谓的“无瑕灵玉”·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现在也看不出这些秘密是好是坏,百里鸣岐也不想刨根问底,他唯一担心的是将来留不住无是非……·从这里回凌云轩,必定要路过湖心亭,白茹真那时候还坐在湖心亭里发呆,无是非和百里鸣岐不能装看不见,便进去跟她打招呼。
白茹真比他们两个还紧张,让他俩坐下,完全不见平时的洒脱··“你们俩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来的”·百里鸣岐先无是非一步回答:“之前被父亲叫去问话,我们刚到。”
白茹真明显松了口气,百里鸣岐接着说:“上次你说观察一段时间,他身体里那根‘缠绵入骨’到现在也没长出来,再给他种一棵吧·”·无是非听到这里惊讶地看了百里鸣岐一眼——他才不想在身体里种什么东西呢……别自作主张好不好。
白茹真爽快地说好,于是无是非这个当事人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白茹真压着肩膀,抓过他的手,然后迅速给他的小手指上缠上一条红绳,红绳的另一端则缠在百里鸣岐手上。
无是非被她这一系列动作惊呆了,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红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白茹真笑着拍拍无是非的肩膀:“这个呢,叫‘千里姻缘’,比‘缠绵入骨’更容易找人,既然不用瞒着被追踪的人,我建议还是用‘千里姻缘’,它不会长进身体里,但是又持久,最适合你们的情况了。”
无是非被她一通话说得涨红了脸,用力推开白茹真的手:“我们什么情况”·他想去解手上的绳子,但是下一秒,那根红绳却在眼前凭空消失,再也找不到影子了。
无是非紧张地把手伸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怎、怎么没了你给我解开”·白茹真摊摊手:“系上就解不开了,小师弟,你冷静点,你看师兄多淡定,对吧师兄,你喜欢吗。”
百里鸣岐将手伸出来,试着抓握两下:“嗯,不错·”·无是非:“……”·……算了,既然他们两个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提出来反而会显得太刻意。
白茹真突然指着无是非的衣领道:“小师弟,你的衣服没系好呢,风纪带都没绑上·”·无是非下意识捂住衣领,心里满屏都是“卧槽”——白茹真眼也太尖了吧·百里鸣岐这时候突然开口:“谢谢你啊,师妹,我们先回去了。”
白茹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好嘞,师兄,有事再来找我啊·”·无是非被百里鸣岐拉着走出湖心亭,他往后看了一眼,远远地看到有个人从远处朝湖心亭飘过去,他急忙停下来,指着那里道:“你看……”·百里鸣岐反应迅速,直接抓住无是非的手拉下来,然后拽着就往凌云轩的方向走:“看什么,不关你的事。”
无是非被拽走之前,还是不死心地回头望了一眼,然后他发现那并不是一个人在飘,而是轮椅··来人是百里鸣凤·无是非急忙把脑袋转回来——接下来是八卦时间,他还是别知道为好。
 · ·第92章 我喜欢你·无是非从床上爬起来, 天还没大亮,只露出点朦朦胧胧的鱼肚白色··他觉得很不舒服, 浑身热得像被烧着似的··无是非抱着自己的手臂搓了搓, 还是很热, 而且口干舌燥的, 他摸着黑爬起来,推开门去了隔壁。
隔壁就是百里鸣岐的房间, 百里鸣岐本来在睡,却敏感地察觉到有人在推门, 他一睁眼, 便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百里鸣岐愣了一下,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这才认出来人是无是非。
百里鸣岐沉默地坐起身, 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无是非回手将门关上, 还顺手落了锁,百里鸣岐微微皱起眉头, 无是非却低低叫了一声“师兄”, 然后扑到床边抱住他。
百里鸣岐下意识搂住无是非的身体,手刚碰到他就感觉出异样, 他的身体太烫了,像块碳似的·百里鸣岐揽住他用力将无是非拉到床上,后者只抱着他的脖子, 一言不发地将脸埋进他胸口。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无是非点点头又摇摇头, 百里鸣岐低头看着无是非,用手轻轻盖在他的头顶,无是非只用力抱着他,也不说话,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像要哭似的。
百里鸣岐心里越发觉得疑惑——这是受了什么大委屈了·百里鸣岐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迅速伸手往他衣服底下摸进去,无是非瞬间整个人都僵了,百里鸣岐也愣了一下,他拉住无是非想将他抱起来:“阿非,来,先起来。”
“不……”·无是非用力摇摇头,把脸一个劲往百里鸣岐怀里藏··无是非喘息声越发剧烈:“你别动,别动……我就抱一下。”
百里鸣岐被他缠住了手脚无法动弹,只好坐在那里任由无是非抱着他,这样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无是非终于冷静了一些,他轻轻松开百里鸣岐,坐到他旁边,一只手却还是圈在他腰上。
“阿非·”·“别说话……”·无是非撇撇嘴,脸藏在暗处,早就涨红了·无是非闭着眼趴在百里鸣岐肩头,心口仿佛要沸腾起来的热度也被渐渐压下去,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天空已经大亮,无是非恋恋不舍地松开松开百里鸣岐,小声咕哝一句:“……我先回去了。”
百里鸣岐握住他的手腕,将无是非抱紧:“什么都不说就想回去”·无是非咬着嘴唇,身体轻轻抖了两下:“我……没什么想说的。”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凌晨摸到人家房间里来,上来就抱,还有什么好说的,无是非克制了半天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如果按照最初的意愿,他可能就直接把百里鸣岐扒干净自己上了。
……好歹无是非还记着作为人的道德底线,他只要贴一贴、抱一抱他就好··无是非最近越发觉得自己真的特别依赖百里鸣岐,他身上的气息能让他觉得平静,尤其像这种时候,心里像被火烧着的时候,靠近百里鸣岐就让他觉得舒服很多。
百里鸣岐自然也感受到无是非刚刚身体的变化,他捏着无是非的下巴轻轻抬起来,在他脸上抚摸着:“这种话说来骗我太蹩脚了·”·无是非被百里鸣岐那双眼睛盯着,就好像被扒光了扔在强光底下似的,每一寸秘密都被揭露出来。
无是非很难在这个时候去确认百里鸣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那双凤眼里的情绪郁郁沉沉,让人看不透··百里鸣岐轻轻抚着无是非的脸,然后凑过去轻轻吻住他·无是非有些难过地闭上眼睛,他没办法挣脱百里鸣岐。
百里鸣岐摸摸他的头:“觉得害羞么”·“……”·百里鸣岐捧着无是非的脸,低下头吻住他:“以后你跟我睡。”
百里鸣岐其实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他察觉到无是非的改变,但是从来不去深究,直到无是非也开始察觉自己的不对劲了,他都保持沉默··无是非握紧手,抓住百里鸣岐垂下来的长发,滑溜溜的发丝从他掌心溜走,他突然抱紧他,翻身压在百里鸣岐身上:“师兄。”
百里鸣岐轻轻一挥手,身旁的窗帘被直接拉起来,严丝合缝得,一点阳光都透不进屋里,他摸着无是非的腰抚上去,后者便默契地配合着,坐下去,然后开始轻轻晃动身体。
“我……”·无是非闭上眼仰起头,百里鸣岐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他现在就像自己的解药一样,他染上毒瘾,只有跟他上床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丝缓解。
但是也因为这样,无是非没办法坦然地面对百里鸣岐··无是非急促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师兄……师兄,我不喜欢这样……”·“好了,嘘……”·无是非没理会他,口中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好像个……”·他后面两个字没说出来,被百里鸣岐吻回去了,他坐起身,手慢慢滑上去,然后搂住无是非的腰,百里鸣岐侧头在无是非脖颈上亲吻——他喜欢看无是非□□,只戴这条红绳的样子,不管是视觉上还是身体上,那种独占的感觉都让他格外兴奋。
“师兄……”·“你师兄那么多,叫的是谁”·无是非的嘴唇微微颤抖,越来越强烈的感觉让他像打寒噤似的战栗着,他想了半天,终于从牙缝挤出两个字:“璇玑。”
百里鸣岐几乎被他气笑了,他用力抱紧无是非,一翻身将他死死压住,咬着他的耳朵发狠道:“你居然敢骑在我身上叫我璇玑”·无是非没忍住,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声□□,想想也明白了——璇玑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他在九皋家中的地位,百里鸣岐肯定不允许有人这样做。
百里鸣岐将无是非脸上的汗水抹掉:“叫我的名字吧·”·无是非睁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用力摇摇头··“为什么”·百里鸣岐对无是非的拒绝感到非常不满,他仔细想想,才发现无是非好像从来没在床上叫过自己的名字,这个认知真是让他太不爽了。
无是非抓住他的手,不一会儿脸就憋红了,脖颈上青筋暴起,他盯着他的眼睛用力摇摇头,那样子好像快哭出来了··叫名字有这么难么像要杀了他似的。
百里鸣岐慢慢舔无是非耳后的皮肤,在上面吮出红痕,轻声说道:“你莫不是只将我当作解药”·百里鸣岐这句话简直像根刺一样扎进无是非的心脏里,他痛得大叫:“我没有”·“好好好……你没有。”
百里鸣岐抱紧无是非,吻在他眼睛上:“是我说错了·”·无是非抱着他许久,终于小声地叫了他一声,只不过也只有一声而已,他已经尴尬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了。
百里鸣岐实在不明白,他的名字真的有这么难以启齿吗难道很难听·无是非却没理会他想的什么,他哽咽着顺着百里鸣岐的后背抚摸,一直摸到他光洁如玉的脖子,在上面轻轻咬下去,烙了个可爱的小牙印:“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靠近你觉得舒服。”
百里鸣岐轻笑一声:“我知道·”·无是非觉得他抱着的人就是块玉,上好的羊脂白玉,光滑细腻,可是又像块翡翠,冰冰凉的,特别舒服·无是非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个别的什么东西在作怪,可是这个东西跟百里鸣岐又有什么关系呢·无是非也分不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他自己。
应该……是吧··“委员长,如果我有一天我变得不像我了,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待我么”·百里鸣岐睡着之前,只听到了这样一句,他抱着无是非迷迷糊糊地想,你不像你了要像谁后来又想,他说的应该是像那个在众位家主面前信口开河的妖孽吧……·“百里鸣岐~起床了。”
百里鸣岐再次醒来时是被一种奇怪的声调叫醒的,他睁开眼,发现叫他的人正被他抱在怀里,是无是非··……但是有点不对劲··无是非朝他挑挑眉:“早啊,你终于醒了。”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你刚刚叫我什么”·无是非直接从他身边坐起身,抓着掉在一旁的袍子轻轻抽过来,披在身上:“你不喜欢我叫你全名说的也是,叫全名好像要决斗似的,那我叫你‘阿岐’好了。”
“……”·百里鸣岐看着无是非掉在颈后的那个上面刻着他名字的白玉牌,心里一阵疑惑,无是非之前不还不肯叫他的么·他正在腹诽,无是非却突然转过脸,眉眼间带着股邪气:“不是你让我叫你名字的吗怎么又这个反应”·百里鸣岐看着他许久,忍不住皱起眉头:“无是非……”·“没错,我是无是非,好像不认识我了似的。”
他把衣服穿好之后,便迈到床下,开始认认真真绑袖子上的绑带··——是无是非没错,不管从容貌,还是灵力,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无是非,但是他怎么会给自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无是非把衣服穿好,百里鸣岐猛地捂住额头,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你不是……”·他想迈步下床,却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无是非急忙上前扶住他,百里鸣岐浑身发软,他抓着他的胳膊,声音有些变调:“……阿非呢”·无是非勾起唇角,他专注地看着百里鸣岐的眼睛:“我就是阿非。”
“你不是·”·“我是,或者说,我才是完整的无是非·”· · ·第93章 你想过百里鸣岐为什么喜欢你吗·无是非扶着百里鸣岐到床上坐下, 他在他胳膊上轻轻捏几下,担忧地说:“你这是怎么了一晚上不至于脚软吧”·百里鸣岐听他说话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大胆又放肆, 不由心生不悦, 他看了无是非一眼, 然后将他推开:“滚开。”
无是非顺势抽回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百里鸣岐时,眼睛里也含了一些不屑的情绪:“你对我这样, 就是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而已, 可是实际上我到底是不是无是非,你心里最清楚, 我一晚上都没离开凌云轩, 要换人也换不过来啊。”
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知道无是非这话说得很对,他一向睡得浅, 无是非又整夜被他搂着, 如果半夜换了人,他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是外面没换, 也不一定里面就没换,看他在家主们面前那副模样,想必是又变成那副样子了。
百里鸣岐却也没觉得无是非会对自己怎么样, 而且也担心这件事声张出去·他对自己身边的人虽然放心,但是无是非的身份终究诸多争议, 虽然说起来是降世神婴,但是世上还有一些像风契家家主的人,觉得无是非身份可疑,要多提防,如果把他现在的情况漏出去,不用别家的家主说什么,九皋家那些门主首先就有话说。
无是非见百里鸣岐看着他,笑着瞥他一眼:“你现在这么避着我,是因为觉得我不像以前那个无是非了哼,说到底你也跟这世上的人一样,只喜欢好人罢了……你放心,我还是我,我不是跟你说了么,现在的我,才是完整的无是非。”
百里鸣岐自然不信他的鬼话,无是非随手拿桌上的糕点吃,塞得满嘴都是,他做这些事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像故意模仿,看着确实跟无是非是一个人··百里鸣岐正犹豫着,却见无是非喝了口茶,将嘴里的糕点送进去,又开口说:“我总是等着他吃了你,他却迟迟没有动作,我只好,吃了他。”
百里鸣岐顿时震惊地看着他:“吃了”·无是非微微勾起唇角:“这样说不太好听,不然就……融合了,消化了,我这么说,你听懂了”·“……”·无是非微微扬了扬下巴:“算了,你又不是降星,凡人一个,听不懂才对。”
百里鸣岐再次确定了,这个果然不是无是非,他可不会拿着“降星”什么的东西来说他,他反而总觉得顶着那个名头麻烦,甚至还曾觉得自己是因为“降星”的原因靠近他,面前这个人,不可能是无是非。
“你把他怎么样了·”·无是非冷笑一声:“他什么他,他就是我,你以为自己跟他关系好,却不知道他跟我才是天生一体,谁都离不开谁·”·百里鸣岐愣了愣,然后慢慢倚到床头:“你说让他吃了我,是指无瑕灵玉”·无是非瞥他一眼:“哦你现在想通了”·“前一阵听他提起一次,但是问他又问不出来,你现在一说,我想应该与那个有关。”
无是非微微皱起眉头:“我说了,我就是他,你不要这么说话,非要把我跟他分开·”·百里鸣岐冷着脸:“我没办法不把你们分开,阿非不会给我下药。”
无是非往后倚到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没给你下药,你这样不过是自然反应,以后习惯就好了·”·“……”习惯,真是会说……·无是非说完,突然捂着胸口闷哼一声,他皱了皱眉头,猛地站起身:“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百里鸣岐坐在床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他这个样子,好像来宠幸自己后妃的皇帝似的把他的无是非还回来·无是非从凌云轩出来之后,就朝后山一处地方跑去,他跑了一段路,又不得不停下来,捂着心口大口喘起来,他咬着牙暗骂一句,拔chu腰间的凰火往天上狠狠一划,在面前划了一道门出来,他迈步便走了进去。
“你闹腾什么”·无是非一进门就这样喊了一声,被他划出来的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你不能这样对他”·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跟无是非说话的是一个被困在黑泥里的人影,他伸手轻轻一挥,那些泥就慢慢落了下去,露出一个人来,那人挣扎着将头从泥中抬起来,却是与无是非一模一样的脸。
·“我怎么对他了,我不是对他很好么,他要什么我都依着他·”·被困在黑泥里的无是非满脸愤怒地瞪着面前这个“无是非”,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似的。
无是非被困在的这个地方正是那天他被黄铜面具抓去的山洞,其实,当天百里鸣岐并没能把他从山洞中救出去,他一直被困在这个洞里··不,应该说谁都不能把他从这里救出去,他本来就该待在这里。
他有时候混混沌沌,有时候又醒过来,醒过来之后,无是非就见自己又回到了身体里·他只当自己是做恶梦,毕竟他的手能摸,身体也能感受到温度,无是非也不信自己还被困在这样一个地方。
但是后来情况就变了,他越来越久被困在那个所谓的“噩梦”里,脱不了身了,这才明白过来况不对劲了··“无是非”见他这样,摇身一变,又变回他之前那个样子——穿着一身黑袍子,戴着他那面黄铜面具,他抬抬手,无是非身上的黑泥慢慢退下去,把他露出来,但是无是非现在也跟黑袍人一个样子,虽然没戴面具,但是跟这黑袍子的人一样,也穿着一身黑袍。
黑袍人将面具从脸上拿下来,露出来的却是无是非的脸,他扔了面具,跟无是非一模一样··无是非冷眼看着他:“你不用这样,你上次就在我面前变成了百里鸣岐的模样,现在变成我的模样,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个模样不是变的,是我本来就长这样·上次你非要看我的脸,我便跟你开个小玩笑,但是现在,你天天闹腾,我也不好受,便是时候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是什么样了。”
他说话的声音也跟无是非一模一样,他慢慢走到无是非面前,那样子就跟他像个双胞胎的兄弟一样,比百里鸣岐和百里鸣凤还像··无是非翻个白眼,将脸拧到一边,他面前的黑袍人却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无是非看着自己:“我说过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讨厌我也好,喜欢我也罢,我们是不可能分开的。”
“你他妈的给我滚谁要跟你不分开啊我看你也是个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这张脸虽然长得不丑,但也不是什么绝世美男子,你能不能变个别的脸”·黑袍人轻笑一声:“我放着自己的脸不用,变什么别的脸。”
他松开无是非的下巴,背过手往洞口处走了两步:“你是怕我现在这副模样,惹了你的那个相好不高兴,影响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吧·你想过吗,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你”·无是非不想跟他说话,用力挣扎几下,但是无论如何都挣不开困着他手脚的黑泥,黑袍人继续道:“没有我,他根本不会喜欢你。”
“呸你他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黑袍人微微一笑:“那你不好奇,我为何与你长着一样的脸么。”
“不好奇”·“那你也不好奇,你到底是谁,父母又是谁吗”·无是非听他说出这句话,顿时忘了挣扎,站在那里看着他:“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黑袍人轻轻瞥他一眼:“别人都有父母,就连百里鸣岐这种谪仙似的人物都有父母,唯独你没有,你从来不好奇么”·“……想必是我父母早死了,所以我才自小流浪,但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用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来动摇我。”
“如果你本来就不动摇,任凭我说什么,你也动摇不了·”·无是非微微低下头——黑袍人的话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无是非当然想过自己父母的事情,想过还不止一次,他在街上乞讨要饭的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都被父母牵着手领回家去吃饭时,就会格外想。
无是非想,就算他的父母是穷叫花子也好,他一定会好好乞讨,赚钱赡养父母……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好歹让自己明白,他是有人牵挂的,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世上漂泊。
后来他慢慢长大了,有了师父,就不再想这些,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疑惑,面前的黑袍人虽然可疑,但是无是非确实对他有些奇怪的感觉,觉得他……好似跟自己有什么渊源。
无是非犹豫许久,抬起头看向他:“那你说,我的父母是什么人,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黑袍人仿佛料到了无是非的反应,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无是非:“你本不是人,哪来的父母。”
“你……你他妈的才不是人”·“我确实不是人,因为我跟你一样,乃天生地养,降星贵胄,凡人哪个有资格当我们的父母呢”·黑袍人说完走到无是非面前,一根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你只知道自己是降星,却不知道什么是降星吧,若要追溯我们的来历,得到女娲补天的时候。
我看,来者不可追,你还是关心将来的事吧·”·无是非被他说得一阵愣怔,他实在搞不清楚,他平平凡凡地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一下就捅到女娲补天的时候去了……·“当年我们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本是一体,奈何这个世界容不下我们,我们的魂魄便一分为二,一半变成了我,一半变成了你。”
“……为什么”·黑袍人挑挑眉头:“你想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容不得我们,还是想问为什么要分成两半还是想问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无是非没有说话,面前那人却显得很高兴:“你想也应该知道了,你原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我呸”·“嗯,让一个人承认自己不是好东西,确实有些困难,这部分我便不跟你详说了,还要听接下来的内容”·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神情有些激动,他深呼吸几次:“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又跟百里鸣岐有什么关系。”
黑袍人斜他一眼:“你说他啊,他也算有点来历吧·你应该都知道了,他身上有块玉,名叫无瑕灵玉,那段时间你跟他亲近的时候,总想挖他的心脏。”
无是非狠狠呸道:“那是你干的不是老子”·黑袍人一脸无所谓地挑挑眉:“你不想承认便不想承认吧,总之你就是我,我对自己是非常宽容的。
不过你也不需要太过伤心,无瑕灵玉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但是你挖他的心也没用,无瑕灵玉融在百里鸣岐的魂魄里,你要真想吃了他,得将他的魂抽出来,放在鼎里炼上一炼,才能起到进补的作用。”
·无是非听他说得有模有样,忍不住顺着他说的话联想,想到了,忍不住干呕起来——什么进补,什么炼魂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东西,还、还炼魂魄·“噗……哈哈哈哈你做什么啊反应这么大,抽人魂魄进补的事又不是没做过。”
……什么他以前还做过这种事儿怪不得这个世界容不下他,这应该要打进十八层地狱的吧·无是非已经乱了方寸,嘴上却还逞强:“你说,你继续说,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故事。”
黑袍人笑了笑:“编故事好吧,就当我在编故事吧·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无瑕灵玉会喜欢你,可以说是天注定,也可以说是我的功劳。
你如果还是当年那个熊样,无瑕灵玉可看不上你·”·“我们当初从天上下来的时候,魂魄一分为二,但是没有肉身,阎王爷那里没有我们的轮回道,自然也不能投胎转世。
为了在这世间行走,你抛弃了我,修出肉身,才有了现在的无是非·”·无是非愣愣地看着他:“什么我抛弃你我为什么会抛弃你”·“因为我们是恶人,法力高强,不过,却也有善的部分,我是恶的那部分,你得舍弃我,才能修出肉身啊。”
他说完,笑着用手轻轻挑起无是非的下巴:“你说,你是不是得谢谢我无瑕灵玉天生喜欢接近大善之人,你不舍弃我,怎么会得无瑕灵玉的喜爱,你不舍弃我,怎么修出肉身,怎么跟百里鸣岐鬼混呢”·无是非被他三言两语,说得几乎无地自容,他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听着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舍弃”了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我们本就是一体,我分得出远近·可是,你这具肉身也不能一直占着吧,我几百上千年没有身体,好不容易聚集起来,又找到了你,现在有肉身了,总要让我也享受享受。”
“……你想享受什么”·黑袍人瞥他一眼,冷哼道:“美食,美景,还有你跟百里鸣岐干的那些事儿,我都要玩一遍,不然你以为我来人间一趟,还有什么可享受”·无是非急忙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你吃好东西,看好风景,我都不拦着你,但是……但是你不能对百里鸣岐下手,你也不能拿着我的身体去跟别人风流要不然……要不然老子闹死你”·无是非现在是明白了,他对面前这个人并不是完全没办法,他没有身体……还得借自己的身体出去浪呢,自己如果下狠心去闹腾他,他也过不清闲。
黑袍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无是非:“你还会威胁我了”·无是非咬着牙瞪他:“你他妈把这些说给我听难道不就是要谈条件吗不谈的话就滚蛋咱们接着杠”·“……”·“说啊谈不谈”·黑袍人忍痛妥协:“谈……”·“那你放我出去我要见百里鸣岐”·作者有话要说:·里非:我不想当反派,我只想吃好吃的。
百里鸣岐:好攻是不可能被榨干的· · ·第94章 被抛弃的是七情六欲吗·“委员长你听我说, 之前那个其实不是我·”·“阿岐啊,你不要听他的, 我们两个现在同属一体, 可不分你我的。
你要爱就两个都爱, 不然一个都别爱”·“……”·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一会儿一个样子的“无是非”, 除了冷漠不知道还能摆出怎样的表情。
这怎么回事,只不过睡了几天而已, 一觉醒来,居然就分裂成这个样子了·无是非突然抬手狠狠拍了自己的嘴几巴掌, 骂道:“你给我闭嘴老子不是不让你随便说话么”·他这一声吼完, 另外一个果然住口了。
无是非抬头一看,百里鸣岐正冷眼看着他, 他慢慢收回手, 在他面前坐好·无是非有点尴尬, 抬手在脸上挠挠:“那个,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像神经病”·刚刚无是非一开口就被打断, 一开口就被打断, 气得他跟那个自称是自己ban身的东西吵了起来,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半晌, 回过神发现百里鸣岐还在面前,无是非就觉得尴尬了。
百里鸣岐没有反应,只看着无是非不说话, 无是非被他盯得更加尴尬,他咬着嘴唇嗫嚅许久, 道:“我……”·他刚说了一个字,便被百里鸣岐一把拉起来狠狠抱住,无是非愣怔一下,然后用力回抱住他。
他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好好地抱一抱百里鸣岐了,他被他的“ban身”关在那个山洞里,虽然还能感觉到自己在跟百里鸣岐做的事情,却总觉得不是自己在做,而是另一个。
无是非闭上眼睛,把脸埋在百里鸣岐怀里,他抱紧他的腰,一时突然说不出话——他有很多话想跟百里鸣岐说,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不对劲儿,那是很重要的事,被那个ban身轻轻松松地模糊过去了。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到底是什么呢·无是非出神的时候,感觉到百里鸣岐的手在轻轻摸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抚摸下来··“你还是这个样子看着顺眼。”
无是非听到百里鸣岐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道:“你真信了那个家伙的话,觉得我有两个样子”·百里鸣岐拍拍他的脑袋,握着无是非的肩膀轻轻推开,他看着无是非的脸,手摸到他的脸上轻轻摩挲:“你看看你的眼睛,现在你的眼睛是这样的,我怎么会认错。”
无是非被他摸了没两下,就从脖子到头顶都红透了,百里鸣岐的眼神太深情了,即便他什么都不说,无是非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百里鸣岐忍不住笑了一声,将无是非用力抱紧,他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一下——这么明显,他可以很容易便分得出抱在怀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无是非。
“但是,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无是非抬眼看百里鸣岐一眼,终究还是没撒谎:“我们两个……确实是一体,不能分割·”·“那你跟我说说,刚刚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重要的是,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妨碍,要不要紧”·无是非听到这里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还记着他的“ban身”说过的,百里鸣岐是无瑕灵玉投生转世,喜欢亲近善人,他因为自己分离抛弃了自己恶的ban身,才跟自己走到一起……如果现在把那个的事情说出来,必定也要把自己可能是个抽活人魂魄炼来进补的恶人这件事说出来,不知道百里鸣岐会怎么想。
他犹豫许久,叹了口气:“算了,告诉你就告诉你吧……”·原本他说百里鸣岐是因为无瑕灵玉的天- xing -对自己亲近,就让无是非觉得不爽了,在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之后,无是非没办法再装不知道,这样他会觉得自己骗了人,是靠欺骗得到的百里鸣岐的感情。
于是无是非就把之前ban身告诉给他的东西全说了·他说完觉得浑身一轻,同时也产生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忧虑——百里鸣岐跟百里鸣凤其实其实一样的人,他们都愿意跟君子亲近,百里鸣凤在发现司齐的真面目之后,竟然一丝都没有顾及他们以前的感情,抽刀断水,干脆地跟司齐断绝了关系。
无是非很担心自己会步司齐的后尘··“我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我先说好,我可能是个大坏蛋……不对,应该说,十拿九稳,我以前就是个坏蛋,你如果没办法接受,想跟我断绝关系,我也不会说什么,我以后……会躲着你。”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这么急着把后续都安排好了其实早就想躲着我了吧·”·百里鸣岐打断无是非的话,抬手轻轻搂住他:“我不会给你机会找借口逃跑,别想那么多,你那个ban身跟你说的事情,还要进一步确定,不要放在心上。”
无是非看着他,他很想告诉百里鸣岐,按照他的直觉,对方说的话百分之八十以上是真的,虽然“它”经常对他说谎,比如变成百里鸣岐的样子骗他,又捉弄百里鸣岐,但是在他们身世这件事上,感觉像真的。
“其实它也挺好打发的……”·无是非犹豫着说:“它说……它想感受有肉体的感觉,我觉得这也是个合情合理的要求……”·百里鸣岐看着无是非摇摇头:“你说这话好像被恶鬼附身了似的。”
“……”·无是非撇一下嘴:“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就当是完成一个恶鬼的愿望好了,不完成它的心愿它可要一直缠着我·”·百里鸣岐摸摸他的头——怪不得他总是觉得无是非像个孩子,看过他的另外一半才知道,原来无是非在“下来”的时候,老谋深算的部分都分给另一半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愿望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得从现在开始吧·”·无是非点点头:“他说他想吃好吃的·”·“……好吃的”·“总之,先来一桌满汉全席再说。”
“……”·百里鸣岐看着他,很想问一句,想吃好吃的是你自己吧··他们两个说了会儿话,无是非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鞭炮声,他警惕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皱眉问道:“怎么回事”·百里鸣岐沉默了一下:“是我大哥……他今天成亲。”
无是非忍不住喷了:“什么昨天不还在纠结吗今天就成亲”·“昨天诸家家主来见都是两天前的事情了,我把你从后山捡回来,你昏迷了两天。
不过大哥大婚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多数时间都是爹娘在张罗,大哥的感情问题我也不能过问·”·无是非点点头:“怪不得我饿了……”·他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白茹真那个样子,他们现在结婚能幸福吗。
但是这件事也不是无是非能管得到的,百里鸣岐作为百里鸣凤的兄弟,他结婚自然不能闲着,要不然无是非突然醒过来打断他,百里鸣岐早就换好衣服出去帮忙了··“娘亲也帮你准备了一件衣服,换好之后我们一起出去。”
无是非条件反- she -接住百里鸣岐扔过来的红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就好像在做梦似的,突然醒过来,然后就来参加百里鸣凤的婚礼了··他发呆的时候,百里鸣岐已经把衣服脱下来换上红色的袍子了,无是非在他后面盯着他换衣服,那红缎子从百里鸣岐背上轻轻滑上去,慢慢遮住他那一身光滑白嫩的皮肤,特别好看。
无是非忍不住走上前,从后面抱住百里鸣岐的腰,脸正好埋在他肩头··百里鸣岐愣了一下,侧头看向无是非:“怎么了”·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有些不好意思,只轻声在他耳边说:“你真好看……”·百里鸣岐是无瑕灵玉转世这件事,无是非没说出来,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他绝对相信这件事,瞧瞧委员长这冰肌玉骨吧,漂亮得一点也不像个男人,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想摸两把。
百里鸣岐把袍子合拢,转过身勾着无是非的腰将他搂住,无是非盯着他的眼睛,手摸进他的衣服里··——可惜他跟自己在一起,这辈子都没办法穿新郎穿的红袍子了吧。
百里鸣岐低下头吻住无是非,直接坐在床上,把无是非往怀里按下来·无是非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张嘴去咬百里鸣岐的嘴唇,他只是跟百里鸣岐的嘴唇碰了几下而已,整个人都像被点着了似的,情、情难自禁……·“噼里啪啦。”
窗外的鞭炮声吵得无是非突然睁开眼睛,百里鸣岐正压着他吻得难舍难分,他眼睛里藏着深重而压抑的yu望,根本不需要去仔细分辨就能看得出来·无是非仰着脖子,任由百里鸣岐去啃咬他的喉结。
他想他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在他大哥大婚这天肯定很忙,需要帮忙的事情太多了,可是无是非也不想让百里鸣岐停下来,他今天的样子太好看了,让人没办法不起色心··……色心奇怪,他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
“那个被你分出去的ban身,不是什么恶的部分吧·”·无是非颤抖着身体盯住百里鸣岐,他的黑发和红袍纠缠在一起,更映得他唇红齿白,肌肤塞雪。
无是非用力抓住百里鸣岐的手臂,听他盯着自己小声说:“更像这么多年,被戒掉的七情六欲……”·“……啊”·无是非没忍住叫了一声,然后立刻咬住嘴唇——对……对啊,为什么会变得这样,他以前也欣赏百里鸣岐的美貌,但是他那时候只是欣赏而已,并没有一看到他脱衣服就会被勾引得想跟他上床,这是怎么回事·百里鸣岐捏住无是非的下巴:“我越来越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了,阿非。”
无是非听到百里鸣岐这句话,忽然全身一震,那个被他忽略的东西像条鱼一样,嗖得一下窜进了脑海深处··“不……呜”·百里鸣岐侧头轻轻吻在无是非耳边,满足地叹口气:“怎么了”·无是非愣怔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想不起来……他怎么想不起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魂魄的融合让无是非也窥见了一些早就牢牢记在脑子里的东西,他暂且将那些惊惧压下去,犹豫着说道:“我刚刚……好像想起怎么治凤师兄的腿了。”
 · ·第95章 如果我不是个好人·“阿非回来了”·百里鸣岐带着无是非从房间里出来, 见了百里家两个家长,对方第一句话就是问问这个。
百里鸣岐没把无是非晕过去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担心横生枝节, 反而对他不利, 见不到人这几天, 他便说有事派无是非出去处理,过几天才能回来··为此百里鸣岐还被他爸训了一顿, 全修真界都在找无是非,想要这个独一无二的“降星”, 他居然还敢派他一个人出去, 这不是找揍么。
好在百里鸣岐平日里面瘫惯了,他爸怎么训他都没反应, 百里谕禅也拿他没办法··“好歹是赶上了你凤师兄的婚礼, 岐儿也太不知轻重了, 竟然让你独自出门。”
无是非看了百里鸣岐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之前这人也没告诉他怎么跟家里人撒的慌, 只能含含糊糊地往上瞎诌:“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百里谕禅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人, 突然想起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纯洁的师兄弟了,顿时觉得堵心,他叹口气:“阿非, 你拜入我门下之后就一直是岐儿在教你修行,我没怎么尽到师父的责任, 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吧。”
无是非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百里鸣岐,后者直接皱着眉头拒绝:“父亲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指导他修行,就由我来吧·”·百里谕禅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红夫人打断:“行了,今天是凤儿大婚的日子,就不要谈论别的了。”
无是非如蒙大赦,退到百里鸣岐身后,他们几人转身去大堂之后,无是非才松了口气·大堂里司仪已经开始主持拜天地了,无是非偷偷往里看一眼,问百里鸣岐:“新娘到底是谁啊是白茹真么”·百里鸣岐点点头:“之前你不是看见了么。”
“当时看他们吵得那么凶,还以为成不了,白茹真也挺刚的其实,看她不像那种会安于命运安排的女人·”·“你怎么知道她对大哥无意,这种事还是不要随意猜测的好。”
无是非心里默默点头,但是看到百里鸣凤还坐在轮椅上,觉得有些可惜,如果他能早点想起这个办法,或许就可以让百里鸣凤站着跟白茹真拜堂了··他想到这里,又迟疑了,无是非切切实实想到那个可以让百里鸣凤变成正常人的办法,但是隐隐约约觉得诡异,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百里鸣岐这时正好问了一句:“你说想起来的那个办法,是什么”·无是非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叹口气——果然,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都会希望百里鸣凤能够站着拜堂,那样才算得上十全十美。
“我之前,觉得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一些事情,但是现在再仔细想想,好像不太对劲……”·“没关系,你说了也不一定按照你的办法去做,但是有这样一个办法总比没有的好。”
无是非舔一下嘴唇,小声道:“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百里鸣岐看着正在拜天地的大哥和白茹真,沉默地点点头:“跟我来·”·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百里鸣岐带着无是非来到湖边,这里离婚礼现场远了,热闹的声音也小了很多,无是非扶着栏杆看向远处,犹豫了半天没说话,百里鸣岐见他这样,忍不住轻笑道:“怎么了你现在越来越多情况下会表现得犹豫了。”
“我……”·百里鸣岐没等他开口,又道:“你记不记得,我以前问过你一次,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无是非抬眼看了百里鸣岐一眼,忍不住吞咽一下——他的ban身说了,是因为他是无瑕灵玉的转生,喜欢跟好人亲近,他现在的肉身是舍弃恶的部分修炼出来的,所以百里鸣岐肯定会喜欢他……应该是这样吧。
“我特别喜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胆量,和随心所欲的洒脱·从遇见你开始,我就觉得你那样特别好,特别吸引我·”·无是非侧过头看向百里鸣岐,后者面色平静地说:“我自小便被父母教育,行事要有规矩,一板一眼,连行坐都有严格的规定,所以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反应其实是不习惯。
但是后来我们交了手,我才醒悟过来,我并不是不习惯,而是羡慕·但是自从你跟着我回来九皋家,束缚和顾虑就多了很多,这不是我的本意·”·无是非第一次听到百里鸣岐这么坦诚的表白,一时愣在那里,百里鸣岐转过头来看着他:“我希望你以后在我身边的时候,也能像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加自由,唯独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原因,变得瞻前顾后。”
无是非还没听完,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百里鸣岐,后者愣了一下,手也往他腰上一勾,把无是非紧紧抱住·他轻轻抚着无是非的头发,勾起唇角:“所以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有那么多顾虑,你说的事我都会认真想。”
无是非把脸埋在他怀里用力点点头,他知道百里鸣岐面上冷漠,但是内心却是个温柔的人,却没想过他会想这么多··他犹豫着说:“其实我也没有太多顾虑……大多数时候我都有什么说什么。”
“嗯·”·百里鸣岐拍拍无是非的头:“那你现在跟我说说你想起来那个可以医治大哥腿疾的方法吧·”·“那个方子有点邪门,你记得之前我们在书上看过一个关于治疗腿伤的方子吗其实跟那个差不多,只不过运功的时候,要逆其道而行。”
无是非犹豫一下,继续道:“而且,可能要牺牲一条人命·”·百里鸣岐皱起眉头:“牺牲一条人命”·无是非看着他的表情,越发犹豫,声音也低下去:“就是……要用炼魂的办法,把人的魂魄炼……炼出来,做药引。”
……真气逆行时,以生人魂魄入药,百病尽除,若无药引,则堕入大辟··无是非说完之后,脑子里莫名蹦出来这样一段没头没尾的话,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凉,炼魂……为什么他第一反应是炼魂,这个方子应该还有别的办法进行改进,只不过炼魂会更简单,更有效,也更方便……所以无是非就下意识选择了这个办法。
这好像是他天生的能力和习惯,无是非现在相信了,他的ban身说得对,他以前肯定是个只会炼魂的坏蛋··百里鸣岐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按照你说的办法,即使让大哥站起来,他也不会高兴。
大哥向来对人命看得很重,如果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腿是……他肯定会非常难过··无是非惊讶于百里鸣岐反应的平淡,他看着他,小声道:“想要用这个办法,自然要瞒着凤师兄。”
“不行·”·百里鸣岐直接打断无是非:“不炼魂就不行了么”·无是非偷偷松了口气:“我也没弄清楚。”
什么叫堕入大辟他都没明白过来……·“这个办法必须有引子,只是用别的东西做引子,不一定会有效果……所以我也不敢保证,而且……可能会对身体不好。”
“有办法总比没头绪好,回头我们好好研究一下那个方子,说不定会发生奇迹·”·无是非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想,不可能的,如果世上真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便宜事儿,就不会有这么多委屈的人了。
无是非还没说话,突然听到旁边的树丛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无是非急忙从百里鸣岐身边逃开,离他远一点——他可不想在百里鸣岐大哥的大婚这天被人发现在跟他做奇怪的事。
“是谁”·无是非问了之后,树叶哗啦的声音还没停,他皱起眉头盯着那里,然后拉住百里鸣岐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下一秒,树丛里就钻出个小脑袋,两只黑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在看到无是非的时候,那两双眼睛瞬间笑得弯成了月牙:“六师兄”·无是非愣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了慧你怎么在这儿”·——了慧……他好久都没顾得上了慧了,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然出现,无是非都快把他给忘了·无是非心里愧疚,急忙走过去把了慧从草丛里扒拉出来,然后两只手抱着他,将他搂在怀里。
好在了慧并不是个记仇的小朋友,他也没问无是非这么久不来看他是什么原因,只低着头咯咯笑着往他身上蹭··“六师兄,我好想你啊·”·无是非笑着抬起眼看了百里鸣岐一眼,后者也笑了笑:“你小师弟可比你会说话。”
“切……”·无是非捏了捏了慧圆嘟嘟的脸蛋:“来,告诉师兄,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了慧笑着扑在他怀里:“他们说今天白师姐要结婚,没有时间理我,我就偷偷出来看。”
了慧到现在还是跟着白茹真一起住,总之了慧还小,现在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白茹真照顾他还方便··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他说完许久没等到无是非的回应,有些疑惑地问:“师兄,什么是结婚为什么结婚就没时间理我了啊”·无是非顿时觉得头大,下意识着看向百里鸣岐,后者居然把视线移开了——这种解释的事情还是留给无是非吧。
“呃……结婚就是……拜天地入洞房,什么的,了慧不要听别人胡说,白师姐不会因为结了婚就不理你的,再说了,就算她不理你,还有师兄在啊。”
了慧是个单纯的小朋友,无是非又是他的六师兄,所以非常好哄,无是非跟他说了一会儿他就信了,抱着无是非的胳膊在他怀里睡过去··无是非坐在凉亭中间,看着怀里的了慧,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他抱着了慧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脑子里空空的,越想想起来,那些东西越像抓不住的泥鳅,在他眼前滑走……·“阿非……阿非,怎么了”·无是非猛地回过神,百里鸣岐正担忧地看着他:“你师弟睡着了,带他回房间吧。”
无是非“哦”了一声,又慢慢重复了一遍:“我师弟……”·百里鸣岐忍不住皱起眉头,无是非这时突然睁大眼睛——他想起来了那件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 · ·第96章 我没脸再见他了·真相往往令人崩溃, 无是非想到的真相就差点让他崩溃了。
看到了慧那一刻,无是非又想起了大钟寺的灭门惨案, 同时也想起, 如果自己的ban身就是飞鸦, 那么以前的那些坏事, 包括大钟寺的事,岂不是就是自己做的他为了报仇而加入九皋家, 现在却发现,那个所谓的“仇人”竟然是他自己。
百里鸣岐陪无是非将了慧送回房间之后, 就发现他脸色格外差, 问他他也只摇头,什么都不说, 让百里鸣岐觉得很奇怪··“我有点累了, 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百里鸣岐往依旧热闹的秦云轩方向看了一眼, 还没说话,无是非便道:“你不要管我了, 你去你大哥那里吧, 我自己回去休息一会儿·”·百里鸣岐见他除了脸色差之外,也没有别的反常, 再加上自己确实不应该缺席这场婚礼了,便道:“那你先回去,这边一结束我就去找你。”
无是非胡乱点点头, 然后便往凌云轩的方向走去了·不过无是非却没有回去凌云轩,他回凌云轩拿了凰火, 然后拿着凰火便去了后山·无是非一路上走得很艰难,他听着山下热闹的锣鼓和鞭炮声,却觉得内心非常空寂。
·百里鸣岐并不知道另外一个无是非就是飞鸦……·无是非握着凰火往空中狠狠一划,鲜红的火焰从剑柄烧到剑尖,然后在虚空中烧开一扇门,无是非走进那扇门里,赫然便是之前他被困的山洞。
无是非将凰火扔在地上,凰火自动在山洞口张开一层薄膜,像结界一样将整个山洞堵住了··他闭上眼睛,仰头笑了一声:“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学会了很多,以前根本想不到的法术,但是我还是有很多事想问你。
你出来,我要跟你谈谈·”·无是非的话说完,整个山洞都静默了,他甚至觉得空气都凝滞了·这并不是错觉,无是非觉得这个山洞或许某种程度上是自己内心环境的一种反应,也不知道他那个所谓的ban身是如何做出这样一个空间的,但是既然他们两个可以这样自由地出入,可以在这里面以具现化的形象见面,那这个地方必定跟他本身有关。
“出来啊”·无是非朝高耸的洞顶大声吼道:“你以为用那么拙劣的方法就能瞒骗我吗你从一开始就该知道,我早晚会识破你的手段”·他不应该记不起这样关键的事情,飞鸦的事刚过去多久,无是非居然就完全将它忘到脑后了,这太不正常,今天看到了慧,有这个作为契机,无是非一下就记起来了。
“唉……”·山洞里传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黑色的烟雾丝丝缕缕从山洞中的空气里慢慢抽离、凝聚,由无形化为有形,最后汇聚成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形。
“何苦呢·”它表情淡淡的,看着无是非也丝毫没有做坏事被抓住的心虚··“如果我不主动发现,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它张开手:“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了,不用太长时间,我就可以大功告成。”
它比上次见面时浅了很多,身体虽然还是黑色,但是有些透明·无是非看着它,心里莫名难过··“只要我们完成了最后的融合,便可以做到真正的二位一体,到那时便不需要再隐瞒你了,你也能接受自己的身份。”
无是非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接受你让我接受自己是飞鸦”·之前它确实说过他们以前就不是好人,做过炼魂之类,天理不容的事情,但是那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又被它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无是非对那些所谓的“黑历史”根本没有什么实感,但是一旦意识到自己就是飞鸦,那感觉可大不一样了。
大钟寺二十条人命首先就让他没办法“接受”·它冷笑一声:“飞鸦那不过是他们给我取的名字,我是你恶的化身,从来没有变过。”
无是非无法接受,他看着那个透明的身影摇摇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师父……现在看来,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也完全没有必要,我不懂你的目的。”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找你啊·”·无是非愣在那里,它朝无是非冷冰冰地笑了笑:“我们从天上掉下来之后,你作为一个有肉身的人降生于世,像普通的婴儿一样,刚降生时纯洁无知,也丝毫不记得前生的事。
而我一直以怨气的方式逸散于宇宙乾坤之中,虽然存留着前世的记忆,但是不能言,不能看,只有积蓄力量,等待能够与你相认的那一天·”·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愣怔一下,黑袍人冷冷地扭开脸,这个表情他常看百里鸣岐做,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这张脸上,让无是非觉得陌生又荒谬。
“我本没有形状,但是因为是怨气,很容易便能修成实体,这个世界远不如你认为的那般干净,不然,我也不会修炼得这么快”·无是非忍无可忍:“我没你想的那么天真”他从小流浪乞讨,见过人生百态,也见过世间的人情冷暖,并没有认为世上全是好人,但是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杀了自己的亲人。
它瞥了无是非一眼:“是啊,你如果是纯然天真的,倒省事了……我无法掌控你的记忆,便将大钟寺这件事藏在你意识的最深处,可惜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太短,处处都是能激起意识苏醒的契机,不然你现在也不会站在我面前质问我了。”
它说完又叹口气:“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前的事是情有可原,以后我不会再如此了,你便忘了它吧·”·“忘了”·无是非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越笑越大声,那一天的景象在他眼前越发清晰,无是非能清楚地记得那天寺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师兄死时的景象,这样生动的经历,他怎么可能忘了。
无是非往身后张开手,凰火感应到他的意志,“嗖”地一下飞进无是非手里,穿黑袍子的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
“你要杀了我”·它不可置信地看着无是非,好像在说“我居然还有这么蠢的时候”··“我敢让你知道这些事,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杀了我。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杀不了我的·”·无是非懒得再听那些废话,直接一剑捅过去,凰火深深地刺入它的腹中·它以往砍杀飞鸦往往砍不到实体,今天却结结实实感觉到,自己确实将凰火送进了它的身体里。
但是下一秒,无是非却“噗”地一声吐出口血来,黑袍子瞬间化作黑烟,在另外的地方再次化为人形··“愚蠢”·无是非失去重心,一下跪倒在地。
“我说过了,我就是你,你没办法伤我”·黑袍子满脸痛惜地看着无是非,几乎跳脚:“好不容易修出的肉身……怎么就这么捅了”如果是别人捅了它的肉身,它大概会跳起来杀人全家,现在肉身自己捅自己,黑袍人憋屈至极。
“你便乖乖接受我的融合怎么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等你我融合之后,你就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无是非捂着自己腹部不停流血的剑伤,愣愣地盯着远处的地面:“融合之后,我就会接受你这套奇怪的理论了吧……就会接受自己杀了师父和师兄的事实,毫无负疚地活下去。”
“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一关居然是自己你想想,以前做过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有你在,我也不会再作恶,你一定要纠结这件事吗”·“……你以前做过什么我不知道,大钟寺灭门那日,庙里黑土被血浸透半尺,飞鸦攻山那天,九皋家弟子死伤无数,这些……我亲眼看见了,怎么能让它轻轻‘过去’呢”·无是非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在师父和师兄们的墓前发过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现在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再世为人。”
“……等等,你想干什么”·黑袍人一见情况不妙,迅速扑过来抓地上的凰火,但是无是非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拿起剑,直接将剑刃抵在自己脖子上:“别动”·“……”·“你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对吧。
杀了你好像挺难的……如果杀了我,你又会怎么样”·黑袍子盯着无是非,胸口急促起伏,看样子他快被无是非气炸了:“无是非”·无是非也看着它,眼角滑下一滴泪,混着唇边的血滴到土里:“这二十年,我每天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没想到有一天要自我了断。
我比你更知道活着是多不容易,比你更知道生命是多可贵……但是,我答应过师父和师兄,一定会替他们报仇……”·黑袍子见无是非眼角通红,如同流出血泪,急忙投降:“好……好好好,你先冷静一点,你讨厌我,我不出现便是了,想想百里鸣岐你要去死,不想再见他了吗”·“我没脸再见他了啊”九皋家死了那么多人都是他干的·“……”·无是非剧烈地喘息着,他慢慢垂下眼睛:“师父说过,世间因果,总要有个交代。”
“不要”·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 →_→其实我想就在这里完结了【喂】· · ·第97章 一些跨世的姻缘·无是非在掉落人间之前没有名字, 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是他在三界却非常有名。
他是个邪道, 三界里只要发生坏事, 一般都跟他有关, 就算跟他没关系, 只要推到他身上,也不会有人追究真假··比起真相, 大家更容易相信坏事都是他做的··那时候他们都叫他“厄”,取一切灾祸和不幸的源头之意, 他也不在乎, 从来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因为他来历久远, 三界中能够跟厄抗衡的也没有几个, 他们只能当他不存在,见到了也躲着他走。
大概正是应了那句话, 祸害遗千年, 厄从女娲补天之时出生,一直活到今天, 很多上古神明都消失了,他却还存在于世··厄的一生很长,在这漫长的一生中, 他还是做过一件好事的。
那是他刚诞生没多久的事情,刚从天地之中生出, 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他想到处看看,去了很多地方·那时候大地上还没有人,厄走到大泽边上,看到一只翅膀被卡在地缝中的灵鸟,那只灵鸟特别漂亮,翅膀竟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样。
它的翅膀很大,但是也很薄,厄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你是天上飞的东西,为什么会把翅膀卡在地缝里”·厄这样问它,但是灵鸟没力气回答,厄好奇地朝它伸出手,然后将它从地缝里取了出来。
灵鸟非常脆弱,害怕地在他手中奋力鼓动着翅膀想要挣脱开,厄这时才发现它的翅膀上缠着一层厚厚的柳絮··厄轻笑一声:“原来是春天到了,你被柳絮缠住翅膀,压得飞不起来。”
柳絮这种东西本来是非常轻盈的,但是积得厚了,对于一只灵鸟来说也是不可承受的重量·灵鸟没有手,没办法弄掉翅膀上的柳絮,竟然被越积越厚的柳絮生生压得飞不起来,厄用手指将它翅膀上的柳絮摘下来。
灵鸟在他手里停止挣扎,慢慢喘着气恢复体力··“可是,以后你再被柳絮缠住怎么办呢”·厄沉思片刻,伸出手在灵鸟脖子上点了一下:“你没有手,我便赐你一颗可以随意转动的头颅,这样再被柳絮缠住,你就能用喙将它啄掉。”
他这句话让灵鸟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它的脖子,可以梳理翅膀,日后它便可以以喙代替手,梳理羽毛·灵鸟在他手心里轻轻啄两下,他一张开手,它便扑棱棱地飞走了。
他们本应该缘尽于此,厄做这一切的时候也没多想,只是一时兴起,大概因为它太好看了吧……一时兴起的事情,还求什么后续·这是厄所做的唯一一件善事,也因为这件善事,那只灵鸟成为他下凡转世的契机。
凭着这一点点功德,他从天上掉下来时,能够将自己分成恶与善两部分,变出肉身··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灵鸟却一直想报恩,但是它作为上古时的鸟并没有像厄一样活这么久,在昆山倒塌的时候,它被压在山下,与矿脉结合在一起,经过上万年,它变成了无瑕灵玉。
灵玉日后修炼成仙,本该心肠也如同铁石,却因感念这点过去,记着这点人情债,变得与别的石头不同··厄以为无瑕灵玉是因为喜欢品质善良的人才与无是非亲近,却不知道,他是为了他才从天上下来,经过了几百个轮回转世,才终于遇见了无是非。
只不过时间过得太久,到百里鸣岐这一世,那些记忆都变得模糊了,他会喜欢上无是非,只是因为本能吧·但是厄放纵无是非跟百里鸣岐相处却是有原因的,无瑕灵玉能净化他身上的邪气,在他与肉体融合过程中,多有裨益。
所以无是非被强行融合的那几天里,百里鸣岐再跟他有亲密接触才会觉得不舒服,无是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本能地觉得喜欢靠近他··在三界之中,无是非和百里鸣岐这样的,算是有大缘分的人,一般能追溯个前生今世就已经算有缘分了,但是因为一个已经遗忘,另外一个在主观上也不记得了,一时竟也说不上到底还有没有缘分。
无是非再次产生意识的时候,是觉得自己的小手指好似被用力拽了两下,他慢慢睁开眼睛,见自己还身处于山洞中,只是身体再次不能动弹了·他愣在那里许久,才记起自己仿佛是要自戕……但是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是非却一点都不记得。
他现在还完好无损地待在这里,说明没有成功,但是黑袍子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阻止他,无是非竟然半点印象都没有··他想着时,突然觉得小手指又被狠狠拉扯几下,无是非这才注意到,自己此时身陷在一堆柔软冰凉的黑泥中,虽然浑身放松没有用力,却被黑泥困着,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无是非下意识挣动手脚,却发现手指上的一根红绳远远地扯出去,一直延伸到洞外,消失在结界中··……这是什么·无是非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这是白茹真刚给他和百里鸣岐结出来的“千里姻缘”,想来在外面扯动红绳的就是百里鸣岐了吧·无是非挣扎着想从黑泥里挣脱出来,但是他越挣扎陷得越深,无是非恼火地朝空中喊了一声:“你给我滚出来”·没有人理他,无是非又朝着空中喊:“你出不出来你以为自杀只有一种方式吗你再不出来我立刻咬舌自尽”·“你咬吧,你咬舌自尽之后我就把洞外那个杀了给你陪葬。”
洞外的·无是非愣了一下,抬头问道:“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系着的那根红线,随即便反应过来了,是百里鸣岐来了但是他在外面扯红绳干嘛,怎么不进来·无是非刚这样想完,又想,算了,他还是别进来了,他本来就打算以死谢罪,就算再见一面能怎么样,他都没脸再见他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再见到他也没用你最好打消那些愚蠢的念头,我告诉你,你修出来的这个肉身不是你自己的,也有我的一部分,你如果惹我生气,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无是非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泥,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问道:“我看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难道是你在搞鬼”·他终于在无是非面前幻出形象,他的身体比上次看见时更透明了一些,但是还能看得出表情,他看着无是非,脸上的表情像是无奈,却也冷酷无情,他对无是非的态度就像严厉的家长对不成器的儿女,尽管对方常常把他气到七窍生烟,却不能真的对无是非怎么样——就算打他骂他,但是又不能真的杀了他。
“你看到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说是我搞的鬼·”·无是非不想跟他交流,他闭上眼睛,手指上绑着的红绳却在此时又被扯动几下,将他的注意力也拉了回来。
这根红绳牵着无是非的心似的,搅得他动摇无比··这穿黑袍子的ban身却格外会看透人心,他看出无是非心里有别的想法,便苦口婆心似的说:“你心里肯定也舍不得他,之前只一味觉得对不起他,你不如见他一面,问问他,他到底怎么想的。”
无是非想着以后见不到百里鸣岐,心痛得厉害,他含着眼泪瞪了黑袍子一眼:“我没你那么不要脸自己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情,还要问问人家要不要原谅你,你自己就能原谅自己吗”·黑袍人闻言笑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什么不原谅自己”·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想到“厄”以前的所作所为,觉得跟他说什么要脸不要脸确实多余,便不再做声了,黑袍人却继续道:“但是你再敢寻死觅活,我就先宰了百里鸣岐。”
“……”·无是非一时语塞,黑袍人得意地看他一眼:“他在外面找你找得急切,你点头的话,我就放他进来,你如果冥顽不灵,那我就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可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不关我的事·”·“是你需要他吧·”·无是非冷冷地看着他:“你的样子比上次还要透明,是在加快跟我的融合吧,但是进度太快,这个身体已经受不了了。”
无是非从刚刚醒过来时就感觉到了不适,他呼吸困难,胸腔闷闷的,痛得厉害……结合之前他对百里鸣岐态度的变化,显然是因为黑袍子口中所谓的“融合”受到了阻碍,百里鸣岐现在出现,对他来说相当于助益,他也不会轻易杀了他。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肉身·”·无是非狠狠呸道:“谁是你的肉身”·他看着他许久,深深叹口气:“无是非,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那百里鸣岐怎么办他找了你这么久,你就想让他这样找下去吗”·无是非微微愣怔一下,他下意识问道:“这么久……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待了多久”·“哼,想知道,自己去问他”·黑袍人说完转身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里,无是非对着头顶“喂喂”地叫了好久,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无是非慢慢看向自己的手指,上面那根红绳还在被时不时地扯动几下,百里鸣岐肯定就在附近,但是他被凰火的结界挡在外面,找不到入口··……他就这么消失的话,好像确实对百里鸣岐不公平,总要让他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消失了才行,这样就算他不在了,百里鸣岐也能跟别人继续生活下去。
无是非闭上眼,轻轻勾了勾小指,他身上困着的黑泥瞬间变成黑烟消散在空气里,无是非从泥中直接掉在地上··……这个黑袍子,反应得也太快了。
 · ·第98章 我永远不会让你孤立无援·无是非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 百里鸣岐就从外面闯了进来,黑袍子也可以控制凰火, 更何况这个山洞是他的地盘, 他想收起凰火落下的结界也易如反掌。
百里鸣岐一眼便看见了无是非, 他几乎是瞬间来到无是非的面前, 无是非仰头看着他,一时无语··百里鸣岐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他紧紧盯着无是非的眼睛, 一双凤眼含着愤怒, 几乎喷出火来。
无是非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想移开视线, 却又不敢··“这么多天, 你去哪儿了……”·百里鸣岐终于开口说话, 他紧紧抓着无是非的肩膀,像要将他捏碎似的:“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无是非, 你太自私了。
无是非听到他这句话, 突然也想起黑袍子对他说的那句话,胸口又闷闷地疼起来, 他顿觉两难,忍不住红了眼圈:“我……我一直在这里我,哪儿都没去。”
“为什么又不跟我说, 就这么跑出来……我真想揍你”·上次无是非被黑袍子抓走的时候百里鸣岐就以为他是自己出来的,无是非没多说, 百里鸣岐就没问,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消失得太久了……·百里鸣岐将无是非用力抱进怀里,死死搂住他,他将脸埋在无是非颈边,急促地喘xi着,直到熟悉的味道充盈在鼻尖,才慢慢冷静下来。
·无是非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抚住他的后背——百里鸣岐真是一剂良药,只这样抱着他都会觉得胸闷的感觉减轻了许多,黑袍子说要杀了他的话果然是在骗人,他怎么可能舍得杀了百里鸣岐呢……·“我……”·无是非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问:“我消失了很久吗”·百里鸣岐将他推开,忍不住皱起眉头,无是非知道自己这样问很奇怪,又补充了一句:“我……感觉好像,只是睡了一觉。”
“睡了一觉”·百里鸣岐若有所思地重复一次:“自大哥大婚那- ri -你便失踪了,到今日整整二十日……”·他说完顿了顿,将无是非拉近一些,一只手捧着无是非的脸轻轻摩挲:“你怎么能就这么不告而别还是你身不由己无是非,你知不知道,这二十天……我日日都在寻你。”
度日如年··无是非被问得越发难受起来,他强忍着不哭出来,小声道:“对不起……”·百里鸣岐愣了一下:“你说对不起,就是说……这次是你自己离开的”·无是非不知道怎么回答,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百里鸣岐的动作顿在那里,他盯着无是非微微眯起眼睛,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便往外走。
无是非愣了愣,下意识想挣脱他:“你……放开我”·百里鸣岐猛地回过头,无是非对上他的视线,瞬间忘记挣扎··“跟我回去。”
“……”·无是非被百里鸣岐抓着胳膊从山洞里拖出来,他好久没见过阳光,突然暴露在太阳底下不适应地眯起眼睛,他看着前面走得很快的百里鸣岐,突然用力抓住他的袖子:“我、我不能回去了。”
百里鸣岐没有停下,直接拉住他往山下走,无是非踉跄几步之后,又大声地喊了一遍:“你听到了没有我说我不回去”·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百里鸣岐没回头,声音冷冷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但是不管你有什么秘密,都先回去再说。”
“我不回去……”·无是非用力把手抽回去,大声说道:“我不回去自然有不能回去的理由”·他指着身后的山洞,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你又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就要带我回去我是……”·无是非话没说完,直接身体一软倒了下来,百里鸣岐伸手将他接住,他刚刚见无是非情绪激动,只好先把他弄晕,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话想说,总之先带回去再说。
百里鸣岐知道无是非有很多秘密,他从来没问过,想是他总有自己的理由,或者有一天,等他会想通了,就告诉他·却没想到,他竟然打算带着所有的秘密离开··他带着无是非回到九皋家之后,又把他锁到凌云轩里,无是非不在的这几天,百里鸣岐已经将治疗腿的办法告诉给了百里谕禅,跟几个修为高的长老说明之后,都认为此法行得通,便开始为百里鸣凤治疗。
但是九皋家作为名门正派,自然不会以人魂作为药引,几人闭关多日,治疗却只进行了一点,如今也在瓶颈期里了··无是非醒过来之后,百里鸣岐正守在他床前,他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手脚上都绑着粗长的铁链,他震惊地看着百里鸣岐,后者慢慢站起身,然后在床边坐下来:“醒了,吃点东西”·无是非试着挣了几下,链子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无是非有些恼:“你……你干嘛绑着我……”·百里鸣岐顺手把一旁桌子上的粥拿过来,舀一勺送到他嘴边:“吃东西。”
无是非把脸扭到一旁,他现在见他都觉得尴尬,不管百里鸣岐对他好还是不好,无是非都觉得不舒服··“又要绝食”·百里鸣岐将手收回来,用勺子在碗里搅动几下,然后把粥含进自己嘴里。
无是非觉得他这样面无表情又不多说话的样子有些恐怖,下一秒,百里鸣岐搂住他的腰然后倾身压过来,无是非被他堵着嘴唇强灌了一口粥,条件反- she -地吞了下去,后者便变本加厉,捏着无是非的下巴将口中所有的粥都灌给他。
无是非睁眼盯着百里鸣岐,机械地把嘴里的粥吞下去,百里鸣岐见他这副懵然乖巧的模样,便忘了最初喂粥的意愿,轻轻搂住他深吻下去·无是非好久没有与他有过亲密接触,身体自然喜欢,被他搂着腰辗转地碾压着嘴唇舌面之上,便软化下来,吮吸他的舌尖,暗室中时不时发出如同鱼嘬的声音。
百里鸣岐用力抱紧无是非,托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放在床上,后者被铁链绑着四肢,行动受阻,堪堪也只能抱住百里鸣岐的身体·无是非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腰带上胡乱撕扯几下,心脏突然狠狠跳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推开百里鸣岐。
“不”·——那个地方之前被凰火捅到,但是如今却一点伤疤都没有,再加上他在山洞里二十天,没吃没喝,却仍旧活蹦乱跳,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无是非一想到黑袍子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他不能靠近百里鸣岐,这一切都是黑袍子的- yin -谋……·但是百里鸣岐并不知晓,他愣过之后扑过来抓住无是非的双手压在两侧,然后从上俯视着他:“为什么拒绝我”·无是非呼吸急促地扭开头,避着他的视线——他没办法说为什么,只能沉默。
百里鸣岐却被他这反应惹火了,他猛地翻身压住无是非,一只手将他的双臂固定在头顶,一边吻他一边撕扯他的衣服:“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怎么样你心里的话,一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说了吗”·无是非感觉到身体上的碰触和抚摸,他本能地无法拒绝,脑子里却有一簇小火苗在提醒他不要靠近百里鸣岐。
无是非无力地挣扎着,一边哽咽着道:“你别动我……百里鸣岐,我求求你,你离我远点”·“我说不呢”·无是非忍无可忍地吼他:“你知道我要拒绝你得费多大劲你他妈别再闹了”·百里鸣岐被他吼得停下来,他见无是非正极力避着他,侧过头急促地喘xi着,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他额头上微泛水光,百里鸣岐顺着他的额头摸上去,摸到一手的热汗,显然他也忍得极为辛苦。
·“阿非……”·无是非突然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大口呼吸着,百里鸣岐抱住他,便觉得无是非身体有细微的颤抖,他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情动的反应,并不是对他没有感觉。
可是为什么……·他慢慢松开他的手,抱紧无是非:“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是非抖得厉害,沉默了半天才说:“我不想被融合掉……”·“什么”·无是非在他一再追问下,终于忍不住崩溃了,他把脸埋在百里鸣岐怀里大哭起来,破罐破摔似的将自己的身世来历,还有黑袍子,以及他与飞鸦的关系通通告诉了他。
无是非知道,一旦说出来他们就回不到过去的关系,他不说是因为难以启齿,也是因为……他不敢拿自己跟百里鸣岐的关系作赌注··“他太厉害了……他比我厉害多了……他懂得人- xing -的弱点,知道怎么温水煮青蛙似的让我被他吞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被他潜移默化地变成那个没有底线的‘厄’……或者我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只不过我抗拒着他,他还没办法完全跟我合为一体。
我真的,害怕他·”·他垂头丧气地说:“还好我还没害你的亲人,但是飞鸦背着的人命终究得我来还,我只能……只能以死谢罪·”·“混账谁让你以死谢罪”·百里鸣岐沉默地抱着无是非,他一只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摸,那里光滑如初,也没有剑伤,百里鸣岐却觉得后怕,他用力抱紧他,轻声问道:“你会忘了我么”·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无是非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他需要百里鸣岐来帮助他融合,巴不得他跟他好呢。
百里鸣岐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下去:“那,我们做一个约定,这件事……除了我,谁都不要告诉·”·无是非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百里鸣岐,后者轻轻抚住他的脸,凤眼里藏着幽深的光:“一定会有办法解决,在此之前,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无是非突然明白了百里鸣岐的意思,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百里鸣岐用力握紧无是非的手,几乎将他的手骨抓裂——无是非失踪了二十天,他就快疯了,百里鸣岐无法想象无是非出任何差错他会怎么样。
他也听明白了,如果那个黑袍子是无是非魂魄的一部分,那必须融合,魂魄不齐……谁知道日后他会出什么毛病··百里鸣岐闭上眼睛——他终究是凡人,他宁愿承认自己道貌岸然,大义灭亲这种事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
他叹息一声:“若这个天下容不得你,我便与天下为敌,我永远不会让你孤立无援·”·无是非眼圈红红地打了个哭嗝,然后用力摇头:“不、不行……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决定,我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偷偷离开·再被我抓到一次……无是非,你会死得很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问:如果xx家主得罪了你怎么办呢·百里少爷:世家之间要以和为贵,忍着··问:如果xx家主得罪了你大哥怎么办呢·百里少爷:世家之间要以和为贵,大哥比我能忍。
问:如果xx家主得罪了你娘怎么办呢·百里少爷(回头):爹,有人欺负娘··(百里家主:……)·问:如果xx家主得罪了无是非怎么办呢·百里少爷(面无表情拔_出清光):你说谁· · ·第99章 真正的融合·无是非失踪了这么久, 百里鸣岐肯定要给九皋家一个交代,一两天不见人还好, 这二十天都没出现, 让很多关注无是非情况的人都产生了疑惑。
不过正在这时, 百里鸣凤的治疗也出了差错, 因为久久没有人魂做药引,不仅进度受到拖延, 还发生了意外,百里鸣凤陷入昏迷中醒不过来·无是非听说这件事之后忍不住焦心起来, 那句“若无药引则堕入大辟”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没弄懂, 他们怎么这么心急,就给百里鸣凤用了这方法了……·无是非急忙说要亲自去看百里鸣凤的情况, 百里鸣岐最初有些犹豫, 但是无是非好像特别着急, 他便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只是解开他手脚的锁链,却要时时盯着他了, 百里鸣岐不想他再出什么差错··无是非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让百里谕禅很惊讶,他有心询问, 却几次都被百里鸣岐打断,后来察觉他是有意阻拦,百里谕禅心里不爽, 但是也只能作罢,而且无是非是为了百里鸣凤的事情来看他的, 总不能阻止他救自己儿子的命。
无是非和百里鸣岐在内室门口还偶遇了白茹真,她已经梳作少妇的发髻,看见无是非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白茹真- xing -格大大咧咧,却终究是个女孩子,她如今新婚,嫁的人还是百里鸣凤,都是熟人,自然觉得羞涩。
无是非笑着跟她道了一声喜,就跟百里鸣岐一起进去了··那时候百里鸣凤正昏迷着,脸色还有些白,无是非皱着眉头端详他许久,偷偷跟百里鸣岐说清场··在场的都是九皋家的长辈,自然不想听无是非一个小毛孩子的话,都道如果百里鸣凤出了差错要让无是非一个人负责。
“总之拖下去也没什么好处,我在这儿的话还有可能救他·”·百里谕禅还是相信无是非的,有他坐镇几个长辈也不好再说什么,几个轮番守在百里鸣凤身边的人便出去了。
内室只剩下无是非和百里鸣岐,无是非知道,百里谕禅留百里鸣岐在这里其实也有监视自己的意思,比起信任自己,他当然更相信自己的儿子··无是非让百里鸣岐坐到百里鸣凤身后:“你帮凤师兄收着丹田真气,别让他受伤。”
自己则盘膝坐下,与百里鸣凤面对面··黑袍子在与无是非融合的过程中,也将很多他没接触过的东西直接融合进无是非脑子里,无是非现在闭上眼睛就知道怎么给百里鸣凤治疗。
但是无是非检查了百里鸣凤现在的身体状况之后,发现确实只是缺一味人魂做药引,其他的步骤他们都做的很规范·不过糟糕的也在这里,如果没有这一条人魂,恐怕就不能用这个方法给百里鸣凤治病了。
·无是非忍不住皱起眉头,在识海里问道:“喂,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黑袍子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你在问我”·“这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的人吗”·如果可以的话,无是非也不想问他,应该说他根本不想跟黑袍子再有任何往来,但是想治好百里鸣凤,就不得不问他。
他拥有更多以前的记忆,肯定也知道更多可以治疗百里鸣凤的办法··黑袍人笑了笑:“现在有事要我帮忙,就对我这个态度了,你做人也太现实了吧·”·无是非皱了皱眉头,一时没有说话——他说的也不是全没有道理,但是对这个对自己有企图的“半身”,无是非实在没办法用多好的态度对他。
黑袍人见无是非沉默,无奈地叹口气:“好吧,我总不能真对你如何,毕竟我们是一体的,对你,我总是宽容居多·”·无是非很受不了他这番“表白”,但是他说得诚挚,笑脸相迎,无是非现在又有求于他,也不好再冷漠以对,他犹豫着说:“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强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这些人太- xing -急了,没有找到药引子就开始运功·我刚刚看到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一种濒临大辟的状态,如果没有人魂作引,必定会堕入大辟,届时,便万劫不复了。”
无是非又从他嘴里听到“大辟”这个词,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得出来,让百里鸣凤“堕入大辟”,不是件好事··“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炼魂作药引这件事我也告诉过百里鸣岐,他们现在任由百里鸣凤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想采用那种方式……”·无是非皱起眉头:“九皋家在修真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炼魂入药,毕竟不正统,更像邪道,传扬出去……必定为人诟病。”
“你忘了厄本来就是邪道·”·无是非生气地说:“我没忘我是邪道,但是九皋家不是所以才问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黑袍人突然冷笑一声:“你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凡人的看法,你这样替他们考虑,他们未必领情·”·无是非沉默了一下,避过这个话题:“到底有没有别的办法。”
黑袍人挑挑眉头:“有是有,不过,我想你会很讨厌这个办法……”·“什么”·“嘻嘻……”·无是非猛地睁开眼,百里鸣岐若有所觉,越过百里鸣凤的身体看向无是非,他见无是非面色有异,便问:“怎么了”·无是非摇摇头,视线落在百里鸣凤身上。
“那你看出大哥的问题了”·“嗯……”·无是非叹口气:“我跟你说过,要有人的魂魄作药引子,这个办法才奏效,但是九皋家的长辈好像不太喜欢这样做,现在缺了一味药引,没办法把凤师兄引向正途。”
果然,百里鸣岐听到他的话之后就皱起眉头:“如果要用一个魂魄治疗大哥的腿,他一定不愿意……”·“我知道,所以,我问了他,有没有解决办法。”
百里鸣岐抬眼看向无是非:“结果呢”·“有·”·无是非深深叹出一口气:“他说,凭我的本事,元魄出窍作为药引引导百里鸣凤的经络回归正途,是轻而易举的事。”
百里鸣岐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陷阱,问道:“条件呢”·“必须……跟我融合·”·百里鸣岐看着他,微微摇头:“我也会元神出窍的法术,不如由我去作药引。”
无是非苦笑道:“如果只是元神出窍的话,事情就好办了,九皋家任何一个长辈都可以,但是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说,之所以要与我融合,是为了使我的状态达到以前大盛时期,只有那时候的状态,才能成功作药引,并成功退出……否则,任何人以魂魄的状态进入百里鸣凤的内景,都会被当成药引子吃下去,那样跟炼魂就没有差别了。”
无是非说完话,收回贴在百里鸣凤身上的手·他看着百里鸣岐,有些犹豫:“时间不多了……”·“我不希望你强迫自己做这件事,你没必要为了我大哥勉强自己。”
百里鸣岐打断他的话:“总会有别的办法……”·“不会有了·”·无是非站起身,朝百里鸣岐伸出手,后者抓住他的手,无是非用力将他拉起来。
百里鸣岐的第一反应是让无是非拒绝这个要求,连考虑其可行- xing -都没有,让无是非大为感慨,他感慨他不愧是自己相信的人··但是想完之后,无是非又觉得浑身冰凉,在以前,他也根本不会产生要试探百里鸣岐的心思,不管他说什么,他都相信……现在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也从某种程度上说明,自己已经被身体里那个家伙融合了很多,跟以前大为不同了呢·无是非心里异常矛盾,他不喜欢这样精于算计的自己,但是又不得不接受,如果不与身体里的黑袍人融合,他就没办法救百里鸣凤。
他皱着眉头看向百里鸣岐:“这个方子就是存在于‘厄’的记忆中,当然是他最明白它的来龙去脉,如果他都没办法,也没必要求助于别人了·”·百里鸣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似在担心他,无是非突然笑了笑,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眼底的光柔和水润。
他握住百里鸣岐的手捏了捏,轻声道:“不用担心,这都是早晚的事,而且最开始推荐百里鸣凤用这个办法的就是我,我得负责到底啊·不过融合过程中,大约会需要你帮忙。”
百里鸣岐被他这样看着,心弦微动,但是下一秒又看了旁边坐着的百里鸣凤一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怎么帮你”·以前无是非只是单纯地知道靠近百里鸣岐就会觉得舒服,完全凭本能跟他亲近,但是那不是唯一的办法,也不是最便捷的办法,无是非主动与黑袍子说自己愿意配合后,他就告诉了无是非知道办法。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藏经阁的书只有我看得懂+番外 by 鱼幺(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