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魔障 by 桃之幺(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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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魔障 by 桃之幺(上)(4)
·于是, 他们就坐了飞机又在渡口住了几天,等大家都集合后上了这趟开往落星派的轮渡··其实- yin -阳风水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加上一些异族精怪,基本上都能在工作中碰上,不说是老朋友也是老对手了。
故而不少人对谢木佑和景安这两个陌生的面孔很好奇,但谢木佑却无意与他们相交,要么就是和景安说话,要么就在闭目养神··船抵达港口时,众人下船,踩在一片泥土上看着面前的郁郁葱葱顿时感到了仿佛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程序各位已经知晓了,现在请吧·”·“等等·”景安看着同行的人里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明显是陪同的人员跟着于桐向左侧的小路走去,“我们不知道。”
放在以前景安是不会发问的,奈何他现在憋不住,干脆不吐不快··青年一窒,顿时觉得自己在船上的话做了无用功··深吸一口气,青年努力用平和的语气道:“陪同的亲友可以跟着我小师妹走,而跟着我走的则是要去闯关,只有通过护山大阵的考验才能参与这次至宝的角逐。
但哪怕不通过,众位都是落星派的贵客,除了角逐至宝外,其余皆可为之·”·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见景安无动于衷,他又补了一句:“但受邀者和陪同者一同闯关,若是一人未过,则全盘皆输。”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景安去闯了没闯过,哪怕谢木佑闯过了大阵也失去了机会··景安了然,他就知道这种有利可图的宴请怎么会随随便便同意亲属陪同,原来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吃喝可以,夺宝休想··“那如果陪同者也通过了呢”谢木佑看向青年··青年无奈:“那自是同样有权利参与最后的至宝角逐。”
谢木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没动,景安也没动··青年挑了挑眉:“那这位景先生是……”·“他跟我一起。”
“我跟他一起·”·两人再次不约而同道··青年似是摇头喟叹,旋即又微笑起来,示意闯关的众人跟着他·那挂起的微笑弧度,和初见景、谢二人时不差分毫,不多半厘。
谢木佑则是偏头看向景安,嘴角微扬:“我以为你对灵犀角不感兴趣·”·“我是不感兴趣,但是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猫腻,我不去你疯起来谁能拉住你还是病号呢,老实点吧。”
谢木佑抿住了唇边的笑,动作间又尝到了舌尖上苦涩的味道··其实他有更好的丹药,可每次看见景安认真地给他被咬破的舌尖上药就不舍得把丹药拿出来。
反正这点痛也不算什么,不如就让舌头慢慢好吧··他们悠哉悠哉地跟着人群走去,比起热血沸腾的众人,他们悠闲得仿佛是来度假的··“你说我们把大肥鸟扔在这里怎么样”景安勾着谢七的肩膀指了指路两旁茂密的丛林,“也算是让他回归自然吧”·谢七含笑睨着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被他百般嫌弃的白孔雀的祖先曾受过那人的喂血之恩。
与其说那人最开始施恩于雀氏,不如说是施恩于和雀氏相依存的孔雀··所以白孔雀本能地会围着景安转,大概也是血脉之中的传承··至于白孔雀和族长之间的缔约,谢木佑本来还在想办法切段他们之间的联系,毕竟族长已经时日无多。
可那边族长奄奄一息,这边白孔雀还在和花锦上房揭瓦,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联系的样子··谢木佑揪住在辟邪铜镜前臭美的白孔雀逼问他,才知道他并没有和族长结缔。
“他又老又丑,我怎么会跟他结缔呢”白孔雀咋咋唬唬道··在谢木佑冰冷的目光下,他缩了缩脖梗:“其实,什么雀氏都是骗局,就连请神那天的龙吟声,都是他们用地钟敲出来的。
我听说雀氏族长已经很久未能和我们族结缔了·”说到这里他有愤愤不平了,“他不能结缔是他的问题,为什么要拿我们开刀我的上任血都差不多被放没了。”
在白孔雀的碎碎念中,谢木佑才知晓原来雀氏的现状,也猜出了族长放走了一老一小两个翠羽,并非发了善心,而是为了保全自己··翠羽若灭,雀氏安在·天道的监管下,相互仇视的两个异族,终究还是要相互依存的。
这也算是他们当年剿杀白栩和曲菡倾的报应了··“谢七·”景安用揽着他肩膀的手敲了敲他,“你刚刚在想什么”·谢七回身:“怎么了”·“就是……”景安也说不好,搔了搔下颌,“你刚刚好像突然间脸色好看了一点。”
谢木佑张开手掌,惊异地发现自己之前被晶火石所伤的手掌正在痊愈··晶火石并非凡物……怎么会……·谢七把刚刚的念头暂且按捺在心,而他们也挺住了脚步。
“前方就是护山大阵,阵中有何等考验,在下也并不知晓,若有后悔的现在还来得及·”青年的目光落在了缀在队尾的谢七和景安身上··见二人充耳不闻,他无奈一笑,一甩袍袖:“众位,请。”
***·落星派的护山大阵是什么·或许那次去的所有人都能吹得天花乱坠,但这个所有人绝不包括谢木佑和景安··先不是这二人都是能说一个字绝不说第二字的主儿,哪怕景安今天吃了十颗灵言丹。
他也只能说出个——“落星派天气挺好,风景也好,就是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这就是此刻两人的真实写照,他们在大阵中如履平地,可周围的人却渐渐消失了。
“他们人呢”·等景安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穿过大阵走在了去往大殿的阶梯上··“我也想问二位,究竟是何方神圣·”那位首席弟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眉目中只剩下无奈了。
作弊铃没响,就意味着他们使的手段是他们察觉不到的··如果谢七一人如此就罢了,可景安也衣衫不乱,身后背着的黑布更像是拆都未拆过··“这个阵,一考心,二考术。”
谢木佑缓缓道,“心不稳则遇鬼怪,鬼怪出则需降伏·”·“通过者若非手段高明便是道心稳重之人,有什么奇怪吗”·青年下意识道:“是——”弟子明白尚未出口,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并非他的师长,甚至连落星派的人都不是。
可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谢木佑学着景安的方式,勾了勾他的脖子:“走了·”·“等等·”青年叫住他们,“我带二位先生去休息的地方。”
晚宴是在晚上七点,现在他们要去的则是住宿的地方··“两位是要两个院落,还是一个院落里的两间房”青年带着他们绕过大殿,往后山走去,边向二人介绍住宿的地点和条件。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这事谢木佑也拿不准,主要是家里的房子景安当初是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房间住··刚想开口,景安就说话了:“我们不是客人吗”·“这个自然。”
青年被他说得有点懵··“宾至如归懂吗”·青年点头··景安满意了:“那就一个院落一个房间·”他又补了一句,“因为我们在家就是这么住的。”
 · ·第二章 温泉·【我养你, 落汤鸡】·青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最后干脆什么话也不说了, 手一扬让他们跟着他走··落星派的树很多, 有些看起来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师兄”之前的小道童不知道从哪棵树的背后冒了出来,“这么快这是被淘汰的”·“不得无礼”青年瞪了他一眼, “这是谢、景二位先生。”
“才没有无礼, 我明明听见你之前送请帖时叫他谢七爷,怎么这会儿就不叫了·”少年绕着谢木佑跺了一圈步子, 之前束起来的头发散落下来,倒是有几分稚子的天真。
青年面色有一丝不自在, 请人是自然是用尊称,可这一次他们请来的人里什么门道的都有, 还有修鬼道的·叫谢木佑谢七爷怕是要把他们得罪狠了··“随意。”
谢木佑从前最讨厌这样的繁文缛节,自然自己也不在意这些··景安看了一眼少年,突然打开了包:“他好像挺喜欢你的·”·什……什么·少年僵硬着身子, 就看见一只三色奶猫从背包里跳了出来, 一下落在了他的脚边。
“师兄救我”·景安挑了挑眉:“小奶猫,牙都没长齐呢, 虚张声势而已·”·少年被他的一语双关说得背后一凉,他师兄也无可奈何,摇摇头带着他们往住宿的地方走。
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一个竹林砌起来的篱笆, 停在了一处温泉前, 还冒着热气的温泉后则是一个竹屋··青年示意篱笆的门可以关起来:“这个地方最为幽静, 晚上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到二位先生,今晚的晚宴是在六点举行,届时会有弟子来通知的。”
景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示意他们两个碍眼的人可以离开了··青年拱了拱手:“子鲤年幼无知,多有得罪,还请二位高抬贵手·”·景安打了个响指,花锦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继续围着尖叫的小师弟舔爪子。
青年再次拱手,这次更为恳切:“之前沉逸言辞之间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前辈海涵·”竟是为之前送请帖时对景安的冲撞道歉··“花锦。”
谢木佑开口,小奶猫恋恋不舍地嗅了嗅甩着尾巴跑了回来··“二位前辈请·”再次开口,骆沉逸语气已经没有半点不甘,虽然看起来这两人年龄与自己相仿,但自己之前看走了眼已经说明这二人修为比自己高深,叫声前辈并不为过。
谢木佑抬头看他,在他转身的瞬间突然问道:“你们为什么会邀请我”·他之前为了找寻线索确实在风水- yin -阳界走动过,可是应该只露过几面,可能有人认识他但是这样的夺宝会为什么会邀请他·骆沉逸一怔,低声道:“请帖是师傅给我的,人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
谢木佑点点头,刚要关门时,就听骆沉逸低声道:“夺宝之时,死生不伦,二位前辈当心·”·死生不论……·谢木佑品味着他这句话,迎上景安的目光,摇摇头:“之后万事小心一点。”
“我又不是那猫崽子,我又不惹事·”景安撇了撇嘴,一脸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谢七失笑,但他们忘了,景安是不惹事,可事情来了,他下手比谁都狠。
预计的晚宴迟迟没有来临,直到快七点了,才有位道童提了两个大的木质饭盒··边把饭盒一个一个摆在桌上边道歉:“掌门临时身体抱恙,今天的晚宴挪到明日中午举行,这段时间请二位请便,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就行。”
他刚要感慨这两位脾气好时,就听谢七开口:“随便哪里都能去”·“除了掌门住处,其他地方皆可去……不过,师兄弟姐妹中有脾气古怪的,所以后山还是能不去就不去。”
景安挥挥手,小童如蒙大赦一溜烟跑走了··……·“我又不吃人·”景安很无辜,“为什么他们这么怕我”·谢七忍笑,只是景安不自知而已。
事实上从雀氏族地回来后,他身上的气势就节节攀升,虽然可能有人看走眼,可冲着他们都不太敢跟景安说话的态度就已经证明了有些东西在默默地发生改变··“吃。”
谢木佑夹了一筷子菜到景安碗中,看来道童的话说的是真的··他们盒中的菜色明显是从大菜中分割下来,而且从卖相上来看,想必下了极大的功夫··这种晚宴谢木佑参加过,这样的热菜并不会太早做好,从确定晚宴不开到分菜再到送到他们这里,时间不会太久。
也就是晚宴确实是临时取消的,就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掌门发生了什么事,落星派又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住几天也不错·”景安吃着大厨精心炮制的晚宴大餐,悠哉道。
谢木佑倒是觉得挺新奇,毕竟景安话不多,吃饭时更少说话,这样的时候倒真不多见··听着景安点评哪道菜好吃哪道菜火候不到位,谢七就连咀嚼时嘴角都不禁上扬。
景安说得没错,这样住几天确实挺好,哪怕此处处透着诡异·可大不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谢七心想这次的旅游再不能被人给搅合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吃饱喝足,景安这个不负责任的主人才想起被冷落的一猫一鸟:“花锦和大肥鸟呢这还有点鱼骨头,孔雀是吃什么的我怎么看他什么都吃”·谢木佑摇头,真要等他想起来,这俩崽子早就饿死了。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去找吃的了·”·“这样才对,要有野- xing -·”·谢七手一顿,抬头看他:“你今天好像很兴奋。”
景安摸了摸下巴:“你说,我们要不要也野- xing -一把”·谢木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虽然他身体并不需要这些,可被热水一浸,似乎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你好白·”景安借着月光看着温泉中谢木佑·礻果·露的脊背,光亮处他是见过谢木佑的背,但是在月光的照映下却格外地让人挪不开眼球。
谢七耳根一红,把自己的身子淹没在了水面之下:“感觉怎么样”·“挺舒服的,就是少点东西·”景安眯着眼睛,“少了两盏夜光酒杯,少了一壶美酒,还少了一串葡萄。”
谢木佑翻身,头枕在温泉边的石台上:“会有的·”·“什么”·“我说,一定会有的·”谢木佑郑重其事道,无论是那人精雕玉琢的一个个夜光酒杯还是桃花树下埋的美酒,还有那成熟了的比贡品还要甜美的葡萄,他都会一个一个拿回来的。
“其实没有也没关系的·”景安嘟囔了一句,又欲盖弥彰地把声音扬高了一点:“我很好养的·”·谢七傻愣愣的,脸慢慢地就被热气染红了。
景安是说……要他养·要他养·谢木佑眨眨眼,心里突然美滋滋的,比一口气吃完十罐蜂蜜还要甜牙··“好。”
这回轮到景安发傻了,就见谢木佑划了划水,就凑到了他的面前:“我养你·”·似乎,感觉也挺不赖的··已经到了盛夏,可是岛上依然晚风习习。
虽然没有酒水,但是两人喝着道童送来的茶水茶点也格外地惬意··“你说,那个叫骆沉逸的发现他的小师弟也不是人吗”谢七承认他记仇,他记住了骆沉逸的那句“这位先生应该不是人才对。”
,所以让花锦使坏,也是看出了他对自己小师弟的在意··“谁知道呢”景安耸耸肩,那小少年道行颇浅,但他也只能看出不是人,可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这么问出来后,景安又打趣道:“这么怕花锦,该不会是鱼吧”·谢木佑摇摇头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看见景安惊讶的神色,谢七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不许吃饭·”·骆子鲤委屈至极:“师兄,我饿·”·骆沉逸看着他委屈巴巴的眼神,咬咬牙呵斥道:“今晚不练完功不许吃饭。
“·骆子鲤想起自己积攒着厚厚道功课,绝望地趴在了桌上··落星派的钟声敲响,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骆沉逸沉着脸坐在桌子旁看骆子鲤胡吃海塞:“你饿死鬼投胎吗又没人抢你吃的。”
“师……兄……做……”骆子鲤含含糊糊道,看见骆沉逸那比夜色还黑的脸不敢造次,乖乖地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后再开口,“师兄做得菜比大厨好吃。”
“吃就知道吃”骆沉逸恨铁不成钢的敲他的脑袋,“那就是个小奶猫,你怕什么”·骆子鲤缩缩脖子,不敢说话。
“啊你只是名字带个鲤,又不是真的鲤鱼,你怕猫干什么能不能争点气”·骆子鲤被打得嗷嗷直叫,连声辩解道那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小奶猫,不不不,是他根本就不是一只猫。
而被骆子鲤正在无限夸张妖魔化的花锦正忿忿地抖着身上的水,看着把他踢下温泉的白孔雀洋洋自得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他用尾巴一勾,勾着白孔雀的脚就把他拽下了水。
心满意足地听见落汤·孔雀的尖叫声;“杀鸟了杀鸟了”· · ·第三章 称呼·【细碎语, 温存时】·泡完温泉的两人披着浴袍回到了房间, 景安看着里面的榻榻米的设计, 摸了摸下巴。
刚想开口, 就见谢木佑皱了皱眉头:“怎么”·“谁”谢木佑飞快地走到窗台边,推开了窗户··一阵风吹过, 只有竹林沙沙的声音。
谢木佑侧耳认真地听着, 却只听见鸟儿扑扇翅膀的声音··景安走过来,帮他拉了拉大开的领口:“别着凉了·”·谢木佑略微吃惊地看着他, 旋即想到这人的灵言丹还未失效,难怪……可转念一想这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又忍不住地开心了起来。
“没什么,可能我听错了·”谢木佑把窗棂阖上, “睡吧·”·希望他不要好的不灵坏的灵,不然他为什么总有不好的预感,还有刚刚的声音真是他听错了·景安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出来时就看见谢木佑缩在一角。
“你睡那么远干什么”景安看着中间的空出的一大截有些无语··谢七眨了眨眼:“我去屋顶也行, 我有点担心晚上会有事情发生……”这么说着, 他开始穿衣服。
景安眼睛一瞪,语气不禁凶了起来:“我吃人吗”·“你又不是饕餮你怎么会吃人呢”谢木佑被温泉泡得晕乎乎的, 脑子这时候也不太好使了,以为景安在问他自己的身份。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景安气急,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强硬地去扯他提到一半的裤子,一推一退, 景安一个前倾半跪着压在了他的身上··“你……”谢七抿了抿唇。
景安觉得此时自己的后颈有些发烫, 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嗯”·谢木佑轻轻推了一下他:“我衣服开了, 你起来一下·”·景安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摆,可一想两人都是男人,顿时又理直气壮了。
他伸手帮着谢木佑掩上了散开的浴袍,末了还拍了拍他白净的胸膛:“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看回来·”·谢七:“……”·景安伸手把他的枕头拽了过来:“跟哥一起睡,睡什么屋顶哥不虐待你。”
谢七:“……”·景安把被子给他掖上,顺手把浴袍给他扯了,反正都是男的大不了自己也给他看一眼··关上灯后,谢七却没了睡意,看着月光透进来景安朦胧的侧影。
“你……”·“嗯”·谢木佑摇摇头,嘴角抿上了笑,其实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称呼过·毕竟兄姐在他们那个时候,也仅仅只有原本的含义。
虽然也有结拜金兰,可是他既不想和景安当兄弟,而且他们的身份关系当兄弟也太奇怪了点··也是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知道有契兄弟一说,虽然到了现在,没有了契兄弟。
可这个自称从景安口中说出来,对谢七来说也是极亲昵,亲呢得近乎暧昧··等到景安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谢木佑才字正腔圆地念了出来:“哥……”·景安扬了扬嘴角,翻身搂住了他,含糊道:“乖。”
被抓包的谢七红了耳朵,等到景安的呼吸再次平稳下来,他才轻声道:“我没吃亏,我看过的·”·看过什么·月娘悄悄背过身,不再问这个羞人的问题。
***·“早·”·景安遗憾地发现睁眼的时候谢七已经穿戴整齐··”早·”正在窗边的谢木佑回头看他,“醒了早餐送过来了。”
“我睡了这么久”景安晃了晃脖子,看着外面的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挺好的·”确实挺好的,景安熟睡的时候他送了一缕灵气到他的体内,发现景安的灵力竟然恢复得很快,也难怪这段时间他特别地嗜睡。
谢木佑走到桌边,把温在木盒的里的早餐拿了出来··景安抓着浴袍披着打算去洗手间,就听见谢七来了一句:“没事,我看过的·”·景安一个踉跄,扭头就看见他嘴角还未消下去的笑,发誓他一定是在报复自己。
自言自语地刷了一个牙,出来后就看见谢木佑打算吃东西的样子,惊讶道:“你还没吃”·他印象中,谢木佑一向天蒙蒙亮就醒了,早餐也是六七点就吃完了,这会儿看日头应该已经十点多了吧·“等你。”
谢木佑说的也是事实,其实他不太需要进食,但是养成习惯了,也就跟着景安一日三餐的吃··景安看着他,一时之间没了词,最后坐下来硬邦邦地来了一句:“吃饭。”
等他加速跳动的心脏快是平缓时才有心情享受这里大厨的手艺:“你别说,这里大厨手艺不错·”·谢木佑也点点头,虽然再美味的他也吃过,可是平心而论大厨厨艺确实很好。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少吃点中午还有午宴吧”景安吃了一个小笼包后就打算停筷了··没想到谢七却摇摇头,“推迟了,推迟到了今天晚上。”
他似乎在想着心事,目光变得有些严肃:“昨晚,有人死了·”·景安和谢七都没能想到,夺宝大会还未开始,就已经有人失去了- xing -命··“死的人是落星派的一位弟子。”
谢木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对弟子下手,他们对于凶手来说究竟是引子还是掩护·景安敲了敲桌子,见谢七分了注意力给自己才开口道:“这里是哪里”·“落星派。”
谢木佑不明所以··“我们是来干嘛的”景安继续敲桌子··“夺宝·”·“既然落星派没找到我们,这事跟我们有关吗”·谢七摇摇头,也明白了景安的意思。
“还记得你一开始拒绝李晴是因为什么吗”·“她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不管是不想沾因果·”·“继续保持·”景安满意了,“昨天那群人多的是能人异士,用不着你去当这个冤大头。”
谢木佑这么一想,觉得也是··只不过昨晚在他们窗外的人有点让他在意,就不知道跟这个案件有没有关系了··见景安还想念叨他,谢木佑突然笑了,故意逗他:“你最近话有点多。”
景安:“……”不需要再提醒他了他也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往常这些东西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也就是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非要说出来。
***·道童很贴心,见他们像是来度假的,还在小院子里架了长椅··景安此时就坐在长椅上,愤愤不平地抓住小奶猫使劲地撸:“我话多吗我话多吗”·花锦艰难地点点头,结果换来了无良主人的一顿揉弄。
弄得橘白黑三色的猫毛满天飞··在温泉边正欣赏水面中自己的尾屏的大肥鸟见此跺着脚嘎嘎地笑着··花锦凶狠地张着爪子冲他挥舞,却被景安捏了捏:“猫崽子还想反抗”·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花锦:“……”他不是猫崽子而且他不是反抗景安他是在示威那个趾高气昂的白孔雀·谢木佑见他还在纠结,忍不住出言:“话多点挺好,我喜欢。”
一句喜欢拯救了魔爪之下的花锦,不知是因为那句喜欢还是因为撸猫,景安顿时神清气爽,问正在检查背包的谢七:“对了,这只猫叫什么来着”·“叫花锦,六姐带过来的你忘了”·景安把猫翻了过来,看着花锦雪白的腹部下端的两颗金黄的球:“明明是只小公猫,为什么要叫花锦”·对啊花锦也想问为什么他要叫花锦。
谢木佑回想着起名的过程,强忍住笑:“大概取名的人觉得毛色这么花,大概是只小母……猫吧·”·“那人是得有多瞎·”·花锦点头,为表示赞同屈尊“喵喵”叫了两声,没错,那人特别瞎。
景安摸了摸下巴,视线再一次扫过:“也可能小了点,误会了·”·花锦:“……”花锦后知后觉地并住了腿,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看光了,不仅被看光,还被品头论足了一番。
“嘎嘎嘎嘎——”大肥鸟笑得差点栽进温泉里··嚣张的笑声引起了景安的注意,景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既然不能吃也不放生,留下来就取个名字吧。”
谢木佑觉得这想法不错,想起家中青白瓷罐中养魂的白、曲二人:“不如就跟白栩一个姓”·白孔雀点点头,骄傲的挺起胸脯,这个姓氏他喜欢,和他美丽的羽毛一个颜色。
“在家里白吃白喝不干活·”景安微微阖眸,经过一番思虑:“不如叫白吃吧·”·白吃……白痴·在藏书阁饱读杂书的白孔雀“嗷”的一声不干了,挥着翅膀往这边飞:“我要叫白琼是漂亮和美玉的意思。”
景安摊手:“白琼,白穷,一穷二白,随便你·”·白孔雀:“……”翅膀一歪,直接栽进了身下才飞过一半的温泉。
听着新一轮“杀鸟了”的惨叫声,景安拍了拍花锦的脑袋:“这么一比较,你名字好听多了·”·听着一人一猫一鸟的闹腾,谢木佑的微笑却淡了下来,他刚刚在卜卦。
一共三卦,三卦皆凶·· · ·第四章 大殿·【催心笛, 着华服】·一否一艮一困卦··他算了落星派, 算了夺宝大会,算了他和景安··落星派的否卦显示落星派上下不和,闭塞不通。
夺宝大会则是呈重山锁关之象, 还需他们步步为营··而困卦, 则是意在他和景安被困在此处, 需静待时机……前路未定··在景安转头的瞬间谢木佑收拢了五帝钱, 原本他算卦不讲求这个, 但是他发现景安在他身边时他很难静心,也不能用血, 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怎么了”·“我在想,要是等会儿要斗法, 展现什么比较好·”·“斗法你会什么”·“什么都不会。”
谢木佑一摊手, 换来了景安一脸的不信任··谢七哭笑不得道:“真的, 我就是个半吊子, 真要说拿手, 我打架比较厉害·”·景安:“……”他怎么记得,为数不多的几场架都是他去打的·看景安还是一脸不信,谢七想了想,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闯祸也挺厉害的。”
景安:“……”他怎么感觉,为数不多的几场祸也是他闯下的·“我知道你要表演什么了”景安看着他苦苦琢磨觉得挺好玩,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大变活人·”·景安闭上眼睛, 眉心微蹙, 努力想着以前那种烟雾的状态, 最后却不得不重新睁开眼睛。
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疑惑不解,其实在最初几日变成实体时,他还有过肉体虚化的情况,因为怕无法凝成实体他也不敢轻易尝试··但是,现在变不回去了又是什么情况就是那种仿佛他真是人类的踏实感。
可比寻常人好太多的弹跳- xing -和体质让他有些害怕,就像谢木佑一直强调的天道……·他这样未免也太占便宜,天道能容得下吗·“我好像变不回去了。”
景安神色难看··谢木佑却不怎么担心抓住他的手腕,苍白的食指和无名指并拢抵在景安的手腕上:“放松·”·景安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手腕进到了血液之中,在他身体转了一周天后直接送进了他的丹田。
谢木佑收了手,睁开眼睛:“没事·”·“没事”·景安初以为他在安慰自己,但是看见谢木佑凤眸中淡淡的喜悦,脱口而出道:“你很高兴。”
“嗯·”怎么会不高兴,景安现在的灵力比他早上把脉时还要有活力,一是因为正主是清醒的,二也要得益于这里得天独厚的的坏境吧··不单单是风水,更是坏境,这里风水好他是知道的,但当九市有比这里风水更好的地方,可却没有这样天然无雕饰的坏境。
那些所谓的好风水是人工打造的,早已失去了浑圆一体的平衡··“我是什么”·谢木佑被景安问得一愣:“什么”··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或者说,我是谁”·景安不傻,从初遇开始的一点一滴他都记在心里,没有追问并不代表他忘记了。
尤其是在雀氏一族谢七的失控,那句“我们以前认识吗”已经不再是疑问,而是陈述··但是这样的认识,却让景安心头一震,谢七看他的时候,是在看他,还是在通过他看某一个人·他是心魔,这一点他一直记得。
但景安也能确定,自己绝对不是谢七的心魔··谢七在找尹十三,其实他也想找··谢七找尹十三是想知道他是怎么被提炼出来的,而他想找到尹十三是想知道,他曾经的宿主是谁。
这个宿主和谢七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如果宿主死了还好,如果没死……·“景安”·谢七厉声道,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谢木佑从掌心中掷出三枚铜钱,用掌心捂住景安的耳朵,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送了出去:“魑魅魍魉,惑乱人心,害人害己,自食苦果·”·竹林里不远处的一个男子,捂着胸口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重重地吐了一口血。
“二弟”·“二弟”·男子摇摇头,冲着他们摆手··一男一女连忙扶起他打算离开,却不料一转身,面前的竹子倒下了三根阻却了他们的去路。
没有堵住出路,却是给他们一个警告··“我刚刚……”景安扶着脑袋,回想起来自己刚刚的想法,只觉得骇人··“有人用了催心笛。”
谢木佑不担心歹人使的伎俩,这东西第一次容易中招,第二次就没那么容易了··但景安的状况却更让他担心一点,催心笛,更像是催化剂,就是如果刚刚景安很开心,那催心笛则可能让他开心得笑出声。
但是笛声响起一瞬间景安的四周黑气顿生,浑身的戾气挡也挡不住··“你之前在想什么”·“我在……”景安猛地一咬舌尖,差点把刚刚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景安咬紧牙关摇了摇头,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回去想想晚宴穿什么快到点了。”
景安若无其事地起身,催促着谢七··天知道,当初骆沉逸跟他们说需要穿得正式一点的时候,他是一个反对的,这会儿为了转移话题·真是变得跟那只大肥鸟一样了。
衣服这个问题,景安不想想,但是谢木佑却是早已想好了·就像雀氏一族的时候,他总能找出和景安相配的衣服··“这套·”·“这不是跟以前的一样吗”看着全黑的衣服,景安觉得这个离骆沉逸的要求着实有点远。
谢木佑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让他赶紧换上··展开衣服,景安才发现这是一个长袍··那个长袍不是外套,是上衣··窄袖立领,喉结下方到腰际有一条纯黑盘扣,从胯部开始开了岔口,露出里面的窄脚长裤。
谢木佑适时的给他递了一双纯黑短靴··房内没有镜子,景安换上后,只能低头看看自己,目之所及全是黑,心想这能好看吗·“看起来像不像刺客”·谢木佑却是挺满意,闻言摇了摇头:“不像,穿成这样去行刺马上就会被发现的。”
景安想,这一身黑,又不是夜猫子去哪能发现他··但是很快他就收回了这句话··撩猫逗鸟消磨了半个下午,等到夕阳西下时,道童来叫他们了:“二位先生可以跟我去大殿了。”
出门走了几步,景安就停住了脚步··“我能不能回去换一套”·还不等谢木佑说不能,道童就为难道:“先生,时间来不及了,迟到我是要被师兄师姐们骂的。”
·景安:“……”·“走吧·”景安原本还觉得谢七的衣服很华丽,一身纯白的中山装,上面绣着银色的纹路。
可是现在跟自己一比,简直就是太低调了·景安看着自己的袖子,他刚刚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布料上面有手脚呢·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出这身衣服有多华丽,但是出了房间,被已经微薄的光轻轻一照,轻薄的布料上就反- she -出华丽的色泽和纹路。
和谢七身上扎实的纹路不同,他身上的隐绣看不出来什么颜色,因为每一个角度看都在金线银丝和透明之间变换,甚至能看到别的颜色,但是全部都一闪而过,在一个瞬间完成。
故而,景安的整个人都看起来波光粼粼,花纹似乎在流动,但定睛看去却恢复了平淡无奇,只有那一闪而过的光表明刚刚的并非错觉··这绝对是一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礼服,但对于景安来说……实在是太过高调了。
“这谁设计的”景安深刻怀疑那个设计师和大肥鸟有没有什么关系··这看起来像是那只鸟喜欢的类型,不对,如果是那只爱炫耀的白孔雀的话,一定恨不得把所有颜色都穿在身上。
谢木佑但笑不语,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你啊··只不过当初这套衣服设计的初衷不是给他自己,而是给谢七··谢七嘴上说不喜欢太花哨,却实际上偷偷摆弄过好几次。
毕竟是那人第一次给自己做的衣服··只可惜,那套衣服毁在别人的手上··谢木佑眉眼中染上了一丝- yin -鸷,但很快就压了下来··神明塔已经倒了,剩下的仇他也一定会一点一滴地讨回来的。
很快,他们到了大殿,门口有穿着落星派服饰的弟子相迎··景安低声道:“架势倒是不错,看起来和电视剧里的挺像·”·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他们家没电视,但是隔壁的大妈总是喜欢把电视摆在院子里,大妈看电视的时候可不知道,身后围墙上还有一个无聊的人跟着她一起在追电视剧呢。
他们步入大殿,大殿之中装潢得很好,和李盼家中的富丽堂皇不同,落星派的大殿确实有几分修真门派的意思··殿内用了十六根汉白玉柱子撑起,大门正对的便是高高的白玉石阶,阶梯之上方放了一把古朴无华的天然木椅。
但谢木佑只肖看一眼便知道那并非普通的木头,而是千年的紫檀木··道童引着他们到了位置上,景、谢二人就着软榻席地而坐··两人都有些吃惊,谢七吃惊的是他们的位置居然是最靠前的,而景安则是仰头惊叹。
他们的头顶上是半圆的穹顶,上面是星罗棋布的星图··那密密麻麻的星子赫然是用夜光珠打磨而成的,星图散发着温润的华泽,似乎一眨眼就会落到人间··当之无愧于他们的名字——·落星派。
 · ·第五章 晚宴·【宴非宴, 客非客】·景安看着鱼贯而入的侍人,恍惚间自己真的回到了古代,美酒、佳肴、曼妙的舞姿……·……·“景安君可是不满意这些吃食,来人,给——”·“不了,酒是佳酿, 食是美食,只可惜人不对, 宴无好宴。”
一声轻笑后, 修长的手指放下了把玩已久的酒杯, 宽袖一甩便是要起身离去··空气近乎逼仄, 良久, 上位传来了几声拍手声:“你当真是什么都在乎啊,那……你连他也不在乎吗”·迈出一半的脚停了下来,又是一声笑,这次却在无形中多了几份压抑:“你当我在乎”·“是吗”上位者似乎开启了另一个话题,“近日,本君总有些疑惑,为何人界天子明明开了盛世,可瞧那锦绣王朝却已隐隐有了倾颓之势。”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 “就不知是人祸还是……天灾了·”·良久, 下首之人坐回了软垫上:“凤君说笑了·”·……·“景安”·“景安”·谢木佑突然间惊觉身旁的人有些不对, 再一看却是失了魂, 景安此时双目微阖, 看似在看手中的酒杯,仔细看进去却是深幽一片失了神采。
他这是失了意识,谢七在他背后敲了七下,唤回了他主意识的第七魄··“……嗯”景安猛地睁大眼睛,朝上位者看去,却发现并非他先前见到的红衣男子,而是一个须发乌黑,却还是能从气度上看出这是已经年过五十的男人。
“怎么了”谢木佑低声道··景安回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却只觉得头疼欲裂,只好暂停回忆,冲谢七摇了摇头:“回去再跟你说。”
谢木佑抓过他的手腕,又送了一道灵力进去,除此之外景安没有留意的是,抵着他手腕的指尖逼出了一滴血,而那滴血很快没入了他的手腕··谢七不放心,景安灵力恢复得越快,也越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就不知道刚刚意识魄走失究竟是景安自身的原因还是有人故意作祟··二人都没有注意到殿角的一人将手中血红的短笛从没有血色的唇边移开,拉了拉足以遮住他面容的斗篷。
这时,高位上的中年男子再次发话——“落星派感谢各位同道赏脸,齐聚于此,切磋道术,共赏珍宝·”·歌舞停了,一众水袖舞女敛了舞姿,静静地垂首聆听。
“我乃落星派长老骆成虚,也是本派掌门的大弟子,掌门昨日突然闭关,故而由我主持本次的宴会,望大家在落星派能够宾至如归·”·谢木佑和景安对视一眼,难怪昨天的晚宴突然取消,落星派果然出事了。
再加上他为落星派占卜出来的否卦,预示着落星派上下不和,似乎已经在此初显端倪··随着骆成虚宣布开宴,歌舞再次升起,侍人端着菜分送到每一个桌前··众人客套几句刚要动筷时,八位侍人抬着大理石桌进入大殿,后面跟着十六名侍女,她们手抬一个八尺长的大盘,大盘上仙气缭绕,众人还未看清盘中的食物,就已经被散发的扑鼻香气所吸引。
“这是什么”景安习惯- xing -地问谢七··却意外地见谢木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下子景安更加好奇了,或许在他看来谢七一向什么都知晓,那么连他都没吃过的东西应该一定很好吃。
骆成虚步下台阶,接过弟子递过来的长刀,亲自切下了第一刀··空气中突然迸发出繁复的味道,层层叠叠,先是酸让人口舌生津,再是甜让人食指大动,再是肉香勾得人恨不得伸长脖子去看盘中更多食物。
再之后是厚重的香料味,最后是辣让人忍不住脖颈冒汗,面红耳赤后却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清凉解了辣解了腻,让人周身清爽··谢木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看向因为众人的垂涎陶醉面上不禁露出自得的骆成虚。
这个长老可比掌门有想法多了,昨日送到他们屋内原定的晚宴菜色可不是这样的··侍女们摇曳着莲步,端着分好的餐盘就走向他们··有人已经忍不住了,抢过她们手中的餐盘,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很快,就吃完了一盘抹抹嘴巴冲着骆成虚竖起了拇指:“长老高才·”·一开始景安还惊叹那些人的速度,等餐盘送到他面前时,他才明白是如何做到了。
盘中的食物是串好的,看不出具体的食材,但是看得出荤素分配得很好,令人食指大动··仙气渐渐散去,不等他们看清大盘中食物完整的模样,侍女们又抬着盘子离开了,等侍人抬走大理石桌,旁边休憩的舞女再次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当景安咬下第一口时,肉汁蔓延在舌尖,一口接着一口,绵软酥脆无论是哪一个口感都应有尽有,之前的味蕾之旅再一次进行了一遍··当景安放下银签时,谢木佑也吃完了,不禁点点头:“这里的大厨倒真是好手艺。”
当最后一点美味也散去后,比起落星派的大厨,景安更好奇的是食材··谢木佑却往他手中塞了一个雪白的药丸··看景安迷惑不解,他解释了一句:“解毒的。”
景安:“……”他觉得他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明枪暗箭,仰头服下了药丸··“我什么时候又中毒了”·“刚刚。”
谢木佑也吃了一颗下去,“不过毒- xing -不大,也没什么太大的害处·”·景安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银签,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压低嗓音道:“菜里有毒”·“嗯。”
谢木佑点点头,“类似于精神亢奋剂,就是让大家情绪激动的东西·”·“那这些人岂不是全都中招了”景安可不信这些人能有谢七的眼力以及随时随地掏药丸的本事。
谢木佑摇了摇头:“也未必·”他在景安的大腿上写了几个数字··景安一个激灵,就听见谢木佑道:“你看这几个张桌子,他们就没动过筷子。”
“之后的夺宝大会注意一下这几个人·”·“是因为他们本事比你还厉害”·谢木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歪头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他的逻辑:“我也不清楚,这里面邪门歪道的多。
他们不是知道这道菜有毒,而是从一开始就没动过筷子·”·“不饿”·“当然不是·”谢七被他的耍宝逗乐了,“他们目标明确,落星派对于他们来说,是要从这里抢宝贝的,怎么可能信得过晚宴上的东西,怕是连口水都不敢喝这里的。”
“而且……”谢木佑慢悠悠道,“我之前就知道那道菜有问题·”·景安:“……”知道还要吃,这人是不是傻·谢木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挺悠哉:“你也饿了,我也饿了,而且这里大厨手艺太好了。”
景安:“……”他说错了,这人不是傻,是吃货··就宛如像是受不住街边摊的诱惑,吃完麻辣烫心满意足后再吃几颗整肠丸一样。
而殿角的那个看不清脸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人正是谢七所说那几个需要注意的人之一,而他面前的酒水半点没有少过··***·回到台阶上的骆成虚很满意,抚须大笑道:“众位吃好喝好,我落星派的这道十全十美还望各位贵宾满意。”
“长老,宴是好宴,可少了宾客助兴可就缺了几分意思了·”一个身型修长的男人起身,一身白色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景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七,摇了摇头,都是白色,可那人少了几分儒雅气质,没有谢七穿得好看。
那人手中拿着一个铁钵,向侍女要了一碗酒水,将酒水从高处斟入铁钵之中··众人忍不住惊呼,原来是铁钵之中突然跃出了巴掌长的小锦鲤,一只两只三只四只……·等酒水斟完了,六只锦鲤在铁钵中游来游去。
男人手一扬起,铁钵中的酒水和锦鲤被抛到了半空之中,六条锦鲤在空中摇头摆尾··“余某人祝愿落星派年年大顺,富贵有余·”·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中的六条锦鲤突然不见了踪影。
只有落在地上的酒水和空气中弥漫的酒气彰显着刚刚的那一幕并非幻觉··“好”骆成虚鼓起了掌,全场响起了一片叫好之声。
那个余姓男子,右手优雅地在空中划过,收拢到了自己的左肩上,优雅退场··景安看得津津有味,用肩膀碰了碰谢七:“你会不会”·“不会。”
谢木佑今晚有些贪杯了,一杯接着一杯酒喝着,一向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半倚半靠在景安的身上··抬头就看见景安落在他脸上不信任的目光,谢七扬了扬嘴角:“我又不是变戏法的。”
他笑着用手指在空中圈:“而且,那也不是什么锦鲤,你看花锦动都没动·”·正在用致力于表情嘲笑把汤汁吃到羽毛上的大肥鸟的花锦,闻言爪下打滑目瞪口呆:“……”·虽然刚刚那个确实不是真的鱼,可是他也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小猫崽啊· · ·第六章 剑舞·【国殇曲, 算盘空】·随着那名余姓男子的献艺,越来越多人开始自告奋勇。
骆成虚见到此景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宴会进行了两个小时,已经有人不胜酒力,甚至开始对身边的侍女动手动脚,骆成虚见差不多了便轻轻拍了两下掌。
·片刻后,空气中响起了刀剑之声, 突然乍现的寒光让人忍不住一个激灵,刚上头的酒气突然就醒了··众人甩了甩头再一定神, 大殿之中已列了一个方阵, 四十八位弟子持剑, 神色肃然, 严阵以待。
“- cao -吴戈兮被犀甲, 车错毂兮短兵接——”·“唰”的一下,众弟子将剑举起,连空气中都染上了一丝肃穆··“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蹭——”很难说得清剑刃破空的声音,但是所有人都不禁一震,产生了难以言说的敬畏。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咚——”鼓点响了,剑越舞越快··刀刃、寒光、袍袖、步伐还有苍凉的嗓音和越来越急促的鼓点, 每一下都仿佛击在人心。
但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 骆成虚的脸色却难看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 yin -鸷··“带长剑兮挟秦弓, 首身离兮心不惩——”声音越来越高亢, 弟子的剑也越来越快,在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呼中,剑刃上滴下了鲜血。
位于队首的骆沉逸也开了口:“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不可凌——”众弟子开口,这句不可凌在大殿中久久回荡着。
不少人心头生起对落星派的觊觎之心,在这一瞬间,都被剑光绞杀得无影无踪··“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伴随着这一声的呐喊,弟子倒地。
全场寂静,刀刃上的血滴滴下,终于有人回了神:“好”·骆成虚看众人反应,脸色勉强好了一些··再次拍了拍掌,这一次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未见人影却先闻到了一阵清幽的香气。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几个青衣女子踏空而至,歌喉婉转,舞姿曼妙··一首山鬼被她们唱得烟眉愁倦,目中含情。
谢木佑却是在发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躺在景安腿上,看着穹顶出了神··景安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都没让他回神··“咳·”景安不满地轻轻嗓子,“听傻了”·“嗯”谢木佑回神,听见了现在在唱的歌却摇了摇头,“我是在想刚刚的剑舞,那首国殇。”
良久,他笑了:“其实落星派也没有那么不堪,至少还是有有风骨的人在的·”·仿佛就像是有人听见了他的话,一声清脆的剑吟,击散了因为一曲山鬼而目露垂涎原形毕露的男人们。
众人一凛,仿佛耳边又回荡起了那句“不可凌——”,终于敛去了不该有的心思,单纯地安心欣赏歌舞··骆成虚恨恨地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大弟子,大弟子正收回半出鞘剑,目光沉沉的审视着到场的来客。
似乎是感受到了上位的目光,骆沉逸微微抬头,冲着他的师傅点了点头··“哼·”骆成虚满心算计落了空,可他又能说什么·国殇舞得不好不,是舞得太好了。
而且思虑周全,表演的同时还为落星派立了威··可这看似没有一点差错的行事,却彻底让骆成虚算盘落空了··晚宴上的暗波涌动却丝毫没有影响景、谢二人的心情。
“我也会唱·”景安不满,不就是一首楚辞吗值得谢木佑这般费神··谢七突然爬起来,伸手掩住了他的唇··“别。”
词在景安的嘴边滚了一圈,终究没能出口··景安用眼神询问他··谢木佑想了想:“我想你活着,只要不当鬼雄,当个普通人也好·”·景安不期然的想起来开宴前的那场梦·或者说是藏在他脑海中被他遗忘的事情·他用那个男人的视角看到的一切,那位被“他”称之为凤君的男人,是用“景安君”这个称呼称呼“他”的。
可自己的名字是谢七告诉他的,那么,究竟是他叫景安,还是他的宿主叫景安·景安心头之前的谜团彻底解开了,他和谢七以前肯定是认识的,可是另一个新谜团产生了。
跟谢七有关系的是他还是他的宿主·他想幸好谢七捂着自己的嘴,导致所有的疑问都憋了回去,不然他自己都不确定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当个普通人也好啊·”谢七似乎是醉了,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他··一双凤眸含着笑意,眼尾藏着一抹醉红··“当着普通人,不用去想那些大事,什么灾祸,什么天道都和我们通通没有关系。”
景安脑子突然空了,拨开他的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我是普通人,你陪我吗”·谢七眨眨眼,仿佛在说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其他的人晚宴或许结束于歌舞,可景安的晚宴结束于谢七的承诺——·“不然呢上穷碧落下黄泉,你还想自己去”·***·第二天清晨,景安醒得很早,应该说他就没怎么睡。
昨晚的谢七就像是个闹觉的孩子,拉着他的手非要他承诺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走··景安心里好笑,这个世界上他只认识谢七,又能往哪里走呢·点头拉钩总算是把谢七哄睡着了,景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看着谢七的头顶不停地傻笑,仿佛这辈子没有什么比这个人更能让自己高兴的了。
笑得花锦悄悄地用肉垫蒙住自己的眼睛,顺便用尾巴把偷看的大肥鸟勾得换了个方向··还是别看了,本来就够傻的了,再看下去免得就更傻了··……·一夜好眠的谢木佑醒来时条件反- she -蹭了蹭脸边的东西。
景安心想,总这么迷迷糊糊的也挺好,清醒的时候他要是知道蹭的是自己的胸膛,怕是别扭得一天都不会跟他说话了··却没看到怀中那人耳根悄悄红了起来,睫毛却还在忠实地负责装睡。
他们的一夜过得很好,可有人却翻来覆去守了一夜的空房··直到天亮才等到那人回来··“师兄”·骆子鲤翻身下床,推门而入的骆沉逸向前踉跄一步,身子一歪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师兄”·骆沉逸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苍白的唇色却不是这样说的··他的衣服全部被冷汗浸- shi -,若不是顾及夺宝大会还指望他上阵,怕是师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时间倒转回昨日晚宴结束,骆沉逸去跟师父请安,却被师父叫住了··骆成虚声音压抑着怒火:“你干的好事”·骆沉逸不亢不卑道:“请师父示下,沉逸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好个不明白·”骆成虚冷笑,看着这个翅膀长硬了的弟子,袍袖一挥花瓶便砸了地··“为师才是不明白,剑舞是谁安排的”·“是弟子,但师祖之前一直教育弟子们不得松懈,落星派的人当有风骨。”
“风骨……呵,你的意思是在说为师没有风骨”·骆沉逸腰弯得更低了:“弟子万万不敢,只是师父事务忙碌,有些事有所不知。
昨夜,已经有位来客对师妹们动手动脚,弟子不过想让他们知道落星派不可欺而已·”·“沉逸·”骆成虚凝视着他,“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要安排你的那些师妹献舞吗”·“沉逸……不知。”
“你当真不知”骆成虚盯着他,缓缓道:“落星派不该偏安一隅,为什么那些下九流的门派都能在外面呼风唤雨,而我们却要守在这座孤岛之上”·“师祖说的,修大道,与天争。”
“修仙你真信了那老不死的话”·骆成虚继续道:“沉逸,我知道你别谁都聪明·但莫要动那些无谓的善心,更何况,你真当你那些师妹不愿意”·骆沉逸一言不发,静默地听着师父的□□。
“沉逸,你师祖老了,老得糊涂了,老得看不清现在的形势·落星派究竟谁掌事希望你铭记在心,更何况,你是我大弟子,以后也是我衣钵的继承人,有些错我不希望你再犯。”
沉默许久,骆沉逸才道:“……弟子明白·”·“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为师对你寄予了厚望·去吧,去地牢里好生反省,下不为例。”
骆沉逸没有辩解,哪怕每次从地牢里出来都得少半条命,说了句“弟子谨遵师父教诲”便要退出房间··但是在关上房门的一瞬,师父的话却比地牢更为可怖,让他不禁心头一颤,手心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骆成虚说——·“如果再有下次,就别怪我容不得你那捡回来的小师弟了·”·—————————————————·*男弟子剑舞时的念白是《九歌·国殇》·*女弟子起舞时的念白是《九歌·山鬼》· · ·第七章 献艺·【心中病, 斗篷人】·夺宝大会, 顾名思义, 重头戏在夺宝。
但是并不妨碍一群明明早就没有面子的人人模狗样装模作样地进行切磋··第二天早上, 众人再一次齐聚大殿,或许有了前一晚宴饮的交情,互相礼貌地点头寒暄。
彼此像是刚认识的朋友, 可谁都知道, 微笑背后是暗潮涌动的危机, 之所以还不是敌人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骆成虚抬了抬手:“诸位来宾, 落星派举办此次大会,一是为了赏宝, 二来也是为了结识八方朋友。
本次大会有三十六位来客通过大阵考核, 骆某人常年居于海上,孤陋寡闻, 也想向各位讨教一二·”·众人纷纷摆手, 都说骆长老太过谦虚了··昨天的晚宴让他们谁都不敢小看落星派, 此时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止骆成虚好奇, 他们也好奇彼此的手段。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然没有人会在此时显露全部实力, 但是毕竟也是一次试探,至少知道对方大概是哪个派别··看了半场下来, 景安不得不承认落星派还是有眼光的, 至少已经展现过的几位基本上都有几分真本事。
“好”·一个身着洛丽塔服饰的盲女收拢了塔罗牌, 屈膝提裙向众人行了一礼·旁人不知道她究竟给骆成虚占卜出了什么,但是却知道骆成虚格外满意,此刻在频频点头。
“好下面还有哪位——”·“我看对面那两位先生等了很久了·”坐在景、谢二人对面,一个脸上画了半边精致妆容,另一半边却戴着半张面具的女子突然开口道。
有人认出来她并非参与夺宝的人,应该是跟着她旁边昨天率先献艺的余姓男子一起来的··突然被点名的谢木佑看向她,眯起了眼睛,半晌笑了··“是等了挺久。”
谢木佑起身,理了理衣服,“其实我别的都不大会,但我会看病·”·众人哄笑,看向谢木佑的眼神就仿佛看一个跑错地方的傻子··“这位是医生”骆成虚的发问压住了在场的笑声。
“我不治寻常病,治的是心病·”谢木佑手指一弹,一道银丝飞出,骆成虚躲避不及,被结结实实地缠住了手腕··“你”骆成虚刚想动怒,心火就被一抹清凉生生浇灭了。
谢木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骆长老不想瞧瞧心病”·骆成虚刚要开口,耳边就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带着不容他反抗的威严——·“汝心中有愧,愧于师长、弟子,愧于门派。”
“胡说”骆成虚脱口而出,但是他看到众人面面相觑茫然的目光,意识到刚刚的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而谢木佑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汝心中有魔,贪图权势,贪恋权位,贪求长生——”·“胡说滚滚滚”骆成虚捂着耳朵,可那声音依然在继续。
受不住的骆成虚咬破舌尖,力图将那声音驱逐出脑海之中··谢木佑挑了挑眉,倒真没想到这落星派的路确实没走错,虽然成仙不太可能,但是延寿却是可以做到的。
·他任由那滴血将自己驱逐,但骆成虚却疯得更厉害了,他的手送耳朵上松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脏几乎要炸裂,身体中的声音被狰狞的咆哮所取代——·“你恨你师父你嫉妒你的弟子你看不起那些外来人你贪恋权力你想要长生—— ”·“不”·骆成虚恨不得就此昏过去,那咆哮每一下都说中了他最不堪的心事,反反复复一下又一下拷问着他。
“你瞧,这不是生病了吗”谢木佑轻笑一下,手上捏诀,“破——”·一瞬间,骆成虚心中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安静得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确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上首之人已经瘫软在座位上,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众人皆惊,看向谢木佑的目光多了忌惮和小心,唯独景安看向谢七的目光混杂着欣赏。
他虽然听不见骆成虚的心音,但是却能看到他体内有重重黑影张牙舞爪地翻腾··很奇怪,这不是他第一次觉得谢七厉害,但确实第一次有了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之感。
景安一哂,要说初长成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怎么会是谢七呢·一时之间无人说话,最后还是那半面女子打破了空气中的桎梏,她用着带着一点翠绿的指甲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真是让我们打开眼界,那另一位先生呢”·众人将目光对准景安,不是没有人一道而来,但是敢于一起闯阵的却是没有,因为一人失败邀请函就作废的规定,谁都不想因为同行的人失了夺宝的名额。
所以用一个人的名额,双双闯过大阵的也就只有景安和谢木佑两人了··女子这么一说,有人已经把他们列为了最强的竞争对手··和弟子们站在一块的于桐张了张嘴,队首的骆沉逸有所察觉,扫了她一眼,低声道:“有事”·“师兄这不公平,景老师根本没有参加夺宝大会,他们这不是奚落人吗”·“谁跟你说的”骆沉逸收了目光,淡淡地说:“他们两个是第一个穿过大阵的,这里每一个人都不简单,收了你那毛毛躁躁的- xing -子。”
于桐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景安,仿佛像是看见了陌生人··在她印象之中,明明会道术的是谢木佑才对·她知道夺宝大会的流程,以为到了夺宝大会他们会不得不分开,这样她才有机可乘,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和她想的有了出入。
骆沉逸又看了一眼于桐,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提醒她:“ 少想些不该想的,若是你想一直下岛生活我可以跟师父说,但是别去招惹你招惹不起的人,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于桐一个激灵,乖乖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他吗”谢木佑看向女子,目光澄澈仿佛把女子从里都外都看透了一般,“他就算了。”
“不敢”女子呛了他一声··谢木佑摇了摇头:“我怕你不敢,他别的不会,但是打架却没输过,你想试试”·余姓男子看了一眼他带来的女子,清了清嗓子,冲着谢木佑摆手:“这个大好日子,打打杀杀岂不是扰了在坐的雅兴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谢木佑施施然坐下,拍了拍景安的手,示意他别搭理这群人··这种当众卖艺的事,他做就足够了,让景安来,他觉得这帮人还不够格··景安并不知道谢七的想法,但是他自己想了一圈,确实没想起自己除了杀人越货还会做什么,见谢七这么说也安心地坐在位置上。
只是有一件事他还是跟谢木佑说了:“那个女人有问题,我看不见她的心·”虽然说他不愿意动用心魔的力量,可是就在刚刚他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天道固然可怕,可人心更可怖。
会不会在被天道抹杀之前,他先会因为其他人的诡谲而失了- xing -命·谢七能护得住他一时,但是能护得住他一世吗·更何况躲在谢七身后,但是这么想着,他都觉得有些面热。
女子还想开口,骆沉逸便上前几步,立于台阶之上:“诸位,今天各位施展的手段让沉逸大饱眼福也很是钦佩,下面进行的是午宴·”他看了一眼瘫在座位上的师父,继续道,“家师年事已高身体有所不适就不陪各位了。
夺宝大会于明日凌晨正式开始,所有的注意事项和比赛须知,会有道童通知给各位·”·“且慢——”·一个极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骆沉逸让人上菜的指令。
角落中的一人起身,他缓缓地走到了大殿之中,周身都被黑色的斗篷覆盖着,只有拉着帽檐的手指看起来毫无血色··“先生有何见教”骆沉逸退也不退,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黑衣人轻笑了一下:“我也是参赛的,可我还没展示本领呢·”·骆沉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已晚,这次不过是切磋,先生把本事保留到大赛之中岂不是更妙”·“可我要是不想保留呢”·他掏出了一枚短笛,短笛长度只及一个手掌,通体玄色。
谢木佑却猛地抬头,审视着这名男子··“怎么了”景安感受到了谢七心情的起伏··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催心笛……”说罢谢木佑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催心笛威力虽大但是难以练成,需要男子以纯阳之体练就而且不得破身·”谢木佑严肃地摇摇头,“昨天吹笛子的绝对不是这个人。”
谢木佑飞快地说:“而且摧心笛并非邪物,取灵心竹制成,又怎么会长成这样”·“说不定是黑色的灵心竹呢”·景安见谢七紧张,故意逗一逗他,却没想到谢七认真地摇了摇头:“那不是黑色,是血干了的颜色。”
而且是浸泡了很多遍鲜血后干涸而成的色泽·· · ·第八章 血笛·【血笛破, 入山洞】·被鲜血染得近乎黝黑的笛子, 不需要谢七再赘述, 景安已经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邪恶。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骆沉逸直视着他, 目若朗星,一只手却已经悄悄地按在了剑柄之上··“贱名不足挂齿。”
声音低沉沙哑,说话间笛子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唇边··从谢木佑他们的角度看去, 就只能看到一张白得像是扑过粉的干裂的唇··笛音缓缓升起, 初时很弱, 弱得几乎听不见, 可很快声音就像是从众人心底升起一般,那是婉转至极的曲调。
音符就像是长了一个小钩子, 悄悄地把众人心底的愁绪勾了起来··景安皱了皱眉, 说实话这笛声在他听起来并没有昨天那个来得厉害,那个让人猝不及防就已经坠入了陷阱, 而这个他看有人因笛声红了眼睛可明显神色上已经有所防备。
但谢木佑的目光却从最开始散漫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骆沉逸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这样那倒好办, 反正大家都丢脸也就相当于大家都没有丢脸··已经有女孩子悄悄地擦起了眼泪,这个笛声勾起了她们心底最深的愁绪。
笛声又一次地沉了下去, 景安的心情也跟着沉了沉··他想起了在香炉里的那种感觉,如果当初谢七没有把他抢下来, 他现在又在哪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谢七没有抢下他,现在会不会身边还是跟这一个“景安”……·“景安凝神”一声低呵在他耳边响起, 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中炸裂, 绞碎了所有的情绪。
景安猛地睁眼, 却发现全场的人状态都不对劲,有人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脑袋,有人哀伤得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丝毫值得留恋的,有人手拿着破碎的瓷器片往手腕上割……·“他在用笛声劝人自杀。”
谢木佑往他口中塞了一颗药丸,景安还没看清药丸的颜色,一股清凉便直冲脑仁,他的大脑中顿时清凉一片,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种了一块薄荷田,就连后颈的寒毛也竖了起来。
瞬间,景安就连刚刚在想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得现在的自己估计很适合出家,真正的清心寡欲··“叮——”·谢木佑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铁铸剑,修长的指头在剑上弹了一下。
几个音符混进了笛音之中,吹笛人还未察觉,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站在台阶上的骆沉逸已经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不知不觉中靠在了扶手上,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担心地看了一眼骆子鲤,但比他担心更早的是理智,吹笛人不停止,这里所有人都要遭殃··他刚要出手,脑海中却听到了一个传音:“给每人准备一杯薄荷茶。”
骆沉逸一怔,就看见了谢木佑的动作·他不再婆妈,既然眼前的事情他解决不了,那就去做能做的··路过小师弟时,骆沉逸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停下反而是加快了脚步,去准备谢木佑要的薄荷茶。
“叮叮咚咚——”很轻很轻的剑音混在了笛声之中,吹笛人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随后抬高了笛子的声音··谢七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剑音越来越小,可仔细看过去他的手指却越来越快。
透明的指甲敲在铁铸剑身上,若是景安现在不惦记着出家的事,将灵力运在眼上,便能看到随着他的手指,音符就像是小小的利剑,每一根剑都在奋力绞杀着音符··到了最后,所有的剑都悬浮在半空围在笛子周围,似乎只有谢七一声令下,便会上前去消灭始作俑者。
吹笛人因为斗篷遮眼,并不知道周遭的人已经开始逐渐清醒,他的曲调按他的计划变得肃杀起来··有修为较深的已经睁开了眼睛,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向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忌惮,而是警惕。
这个人才是对他们真正构成威胁的……也是他们在夺宝大会率先应该除掉的人··“各位”骆沉逸拍了拍手,示意侍人上前为他们分茶水,“这是落星派特有的植物所制,此番希望诸位贵宾与我们一起饮用。”
有人刚想问是什么,可喝下去的一瞬间便没了问题··刚刚的笛声有问题,可刚刚的他们也是有足够丢脸的··谢木佑重重地一弹,铁铸剑发出来一声剑鸣,彻底废了他手上的那一根血笛。
斗篷人愣愣地看着深入笛身的一道剑痕,顿时捏紧了拳头··他看向谢木佑的方向,谢木佑剑眉微蹙,似乎觉得这个人有几分眼熟,可是在哪里见过呢·“领教了。”
斗篷人拖着沙哑的嗓音,随后转身回到了位置上··所有人都以为斗篷人这是服软了,可谢木佑目光却寒了下来··刚刚斗篷人转身的一瞬间,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人露出了一个微笑……·这顿午宴众人不欢而散,骆沉逸却是叮嘱师弟师妹,把之前说商量好夺宝大会之后给他们的宝物,现在就送过去。
原本是想用来安抚没能夺宝的人,但是有了刚刚那么一处,夺宝大会中若再有损伤,结仇可就不妙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更何况,夺宝大会,本就九死一生……·……·“进山洞”谢木佑看着那个简要的地图,冷冷一笑,“当真是虎狼之地。”
来给他们送东西的和通知的是于桐,本来是她自告奋勇前来的,这是却后悔了,恨不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她硬着头皮干笑着:“这不是有地图吗凭谢老师的本事自然出得来的。”
“地图”他扬了扬手上的小卡片,“你管这叫地图”·随着他的动作,卡片随风化为了灰烬··“那我们现在走吧。”
景安正一门心思想着法子把脑海里的薄荷田推平,那枚药丸实在是后劲太足了·抬头就见谢七发火,也觉得这趟未免来得太憋屈··“不行”于桐脱口而出道。
见景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于桐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已经开始在眼中打转:“你们要是走了,师父会罚我的·”·“我们要是不走,命折在这算谁的”·谢木佑扯了扯嘴角,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
而且求人之前麻烦先把位置摆清楚,眼睛都长在了景安身上,她是当自己是死了吗·于桐咬了咬牙,轻声道:“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不能说是我说的。”
“师父他……是想让我们这些弟子去给他联姻,师父并不喜欢偏居海上的生活·”言下之意便是既然是想结交人脉自然不会让他们死在落星派的。
·不然就算是幸存者愿意与他们相交,怕是也不敢交了··谢木佑对此不置可否:“既然你们不想,为什么不离开”·于桐眨了眨眼睛:“师父对我们有恩啊。”
“是落星派对你们有恩还是骆成虚对你们有恩”·“这有什么分别”于桐轻快地道。
谢木佑看着她,一对凤眸似乎能看清她的每一个想法,于桐瑟缩了一下条件反- she -想躲开,就听见谢木佑说道——·“骆成虚等于落星派我记得你们的掌门师祖还在世吧”·***·也不知道落星派是什么想法,让他们集合的时候还差一柱香就零点了。
有人打个哈欠,都默契地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谢木佑和景安则是一身黑,一个人背着一个大黑包,另一个背着一根棍子,看起来就像是要去打家劫舍··骆沉逸则是站在他们面前,用了一句话打消了众人的疑虑——“我乃落星派首席大弟子,作为本次大会的监督者,我与你们同入洞中。”
很快他用半柱香的时间讲明白了比赛规则,景安就看见周围的人目露贪婪,就连那句死生不论都没能打消他们的兴奋··盖因骆沉逸说了一句:“里面的宝物是无主的,得到各凭本事,落星派不会过问。”
而最高的奖赏灵犀角则是通过石洞后,还有力气战斗的人去争得的·其实灵犀角这个东西对修鬼道的人有益或者是有所求的人,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怕是吸引力还不如洞中那些不知名的宝物。
景安看着他们的内心大致的想法不禁摇了摇头,这些人怎么这么天真,无主物,那就意味着你拿到了,别人也可以从你手中抢走··之后的时间里,大家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有人开始选择和人联合,有人则是闭目养神。
谢木佑是把一瓶又一瓶的药往景安兜里塞,跟他说哪个是解毒,哪个又是毒·药……·景安赶紧拦住他,口袋实在是装不下这么多东西,谢木佑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包给他背,就被景安喊停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吗这些你背着跟我背着都一样,而且我又不熟悉这些,万一吃错了药怎么办”·谢木佑想了想,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给他带上。
认真地叮嘱着他:“如果我们不小心失散了,你握着项链默念三声我的名字,我会出现的·”· · ·第九章 味道·【择路径, 白檀香】·半柱香的时间一过, 众人头顶的云雾散去,参宿三星连成一线。
洞门在众人的面前徐徐开了,骆沉逸沉声道:“并非落星派要为难各位, 而是这个洞门只在零点开启半柱香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各位迷路想要原路返回只能等零点再次通过。”
他顿了顿又道, “洞中我也没有去过,还望各位量力而为, 莫要逞强·”·言下之意也就是,半柱香一过,洞内就是一个封闭的环境,那就彻底变成一个……弱肉强食, 你死我活的环境了。
而且早在给他们送卡片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入洞之后死生不论·大家此时听见骆沉逸的话, 更是多了几分小心··众人抢着往里走, 就像是晚了别人,宝贝就要被别人抢走一样。
谢木佑和景安懒得同他们争抢,便落在了后方,快要进洞时谢七突然捏了捏景安的手掌··“怎么”景安以为他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把耳朵凑了过去。
谢七摇了摇头,嘴角轻轻挑了起来, 他是想起了很久以前, 也是这样的场景··他们被迫去参加一个无聊的夺宝大会, 也是跟着一群心怀鬼胎的人·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是茫然无知站在那人的身后,只知道拿着短剑往前冲看不顺眼的打败就好了,却不知道最可怖的敌人往往是那些看起来言笑晏晏的人。
那人就跟自己说:“等会儿冲慢点,站我身后,不会让你吃亏的·”·……·收拢了思绪后,谢木佑上前一步,低声道:“等等站在我后面,小心那个斗篷人还有余姓男子。”
景安刚想开口,就见骆沉逸似乎也慢了几步,看起来有话想跟他们说··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他把疑问咽了下去,就听见骆沉逸果真有事要跟他们说,而他的话恰好印证了谢七的叮嘱:“那个穿斗篷的男人并不在邀请之列,而且名单上有三个人失踪了。”
轻声说交代完这句话,骆沉逸便飞快地闭了口,仿佛刚刚那一瞬间是错觉,他们之间并未有任何的关联··谢木佑看了他一眼,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景安挑了挑眉,可能因为他是心魔所以没有心,这会儿也没有特别感激骆沉逸的感觉。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把他们陷入险境的应该是落星派才对,对于来自敌人的关心……·他摇了摇头,并不再多想·大不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这种半个不死之身总不至于栽在这么一个地方吧·一群人就这样缓慢地进了山洞,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进了洞口并不是想象中的蜿蜒曲折,而是有七八个道口。
有人暗骂了一句,都猜到落星派给他们的那张地图应该只是最安全的道路,但也应该是一条没有宝贝的通道··众人各施手段,算卦的算卦,占卜的占卜,用塔罗的用塔罗……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卡片上的道路,最后洞口除只余下他们三人。
“二位打算去哪里”骆沉逸看向景、谢二人··谢木佑和景安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众人都没有走的通道··骆沉逸笑容却淡了下来,抿抿唇,良久才哑声道:“我劝二位一句,家师虽然有所图,但家师更不喜欢无用的人。
“·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经几乎含在嘴里了,和他们擦肩而过时吐了一句话:“宁可让他盯上,让他觉得你们身上有利可图,也别让他觉得你们没有用处·”·说完,骆沉逸就入了一个洞口,景、谢二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还是执意进了那条没有人进过的洞口。
等到,他们身后都安静下来后,一道身影从角落的- yin -影处走了出来,苍白的指头拉了拉斗篷,他轻笑一声,像哄孩子一样轻声道:“你说我们去哪里呢”·没有人应答他,可斗篷人却仿佛听见了什么:“嗯,都听你的。”
·……·“那就跟着他们·”·……·花开两头,各表一枝,先说景、谢二人··进了道口后,就连谢木佑都惊叹于洞中的陈设,洞顶距离地面也就两米多高,上面的石缝中坠着点点的夜光石。
而脚下是一片深蓝的碎玛瑙,走了几步路后,身后的光越来越弱,到最后就只剩下头顶微弱的光··碎玛瑙也折- she -着夜光石星星点点的光,走着走着,景安一个恍惚,就仿佛脚下是深海的夜空,而头顶是璀璨耀眼的星子。
当真可谓是他们居百尺,手可摘星辰··走着走着却是两个岔路,一前一后一右一左,左后方的岔口黑漆漆的,只有墙壁上悬挂着的微弱烛灯,而右前方则是同样的陈设而且还多了花草,仿佛前方就是出口。
“去哪”景安谢木佑异口同声,相视一笑后谁也没有回答这个题··“你听·”谢木佑轻声道··景安也听见了,左边传来了惨叫声和慌张的问路声,而右边则是一片安宁。
没有更多的交流,他们毫不犹豫地往左后方深幽的通道走去··远离了身后那片璀璨夺目后,谢木佑才开口问他:“为什么选这边”·“你呢”景安反问道,他的理由特别简单,“假的东西看久了腻歪,更何况假的就是假的,永远都取代不了真的。”
天空在外面,星星也在外面,哪怕落星派再想要星星落下来,那星子也居于九天之上,非人力所能企及··“我吗”谢木佑指了指身后,“那边太安静了,刚刚那么多人在最开始选了右边,左边尚且能听见其他通道的声音,可是右边……”谢七摇了摇头。
景安也笑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三十多号人乌泱泱地进到了这么个不大的山洞,吵闹才是正常的,安静反而不对劲··走着走着,谢七眉头皱了皱:“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香气”·谢木佑仔细地环视了四周,最后落在了他们的衣服上。
景安还在找源头,就见谢七突然趴到了他的身上,鼻尖在他的脖子处嗅了嗅··还不等他阻止,鼻尖就顺着锁骨处滑到了胸口,景安喉结滚了滚,黑暗藏住了他通红的耳根。
刚想问他有哪里不对吗就见谢七的脑袋停住了··谢木佑的手指不由分说地爬上他的胸口扒拉开他的领口·为了方便,也是以防万一要是受了伤不好疗伤,他们俩的上衣都穿的是开衫纽扣的,这会儿谢七轻轻一扯,景安大半个胸膛就袒露在外面。
景安自然不怕打赤膊,可是最要命的是胸前趴着的脑袋,而且谢七还一无所知地拼命用鼻尖去蹭他的肌理··景安:“……”·谢木佑还不知道景安的脑内此时正在天人交战,还不停地像个小猫一样嗅着鱼干。
景安咽了一下口水,直到谢木佑的脑袋快蹭到自己的小腹上时,才忍无可忍地把他推开··“你……你好好说话·”景安的声音彻底哑了,只觉得山洞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甚至想到之前被自己很嫌弃的药丸。
谢七给他吃的是哪个颜色来着薄荷田这个时候就是薄荷海都没问题··谢木佑眨眨眼,有些茫然,不过他之前的疑惑却是被解开了。
“我们衣服上沾了香味,可能是在之前那个玛瑙山洞中·”·“我、们”景安一字一顿地反问··谢木佑点了点头:“我刚刚闻了,不是我们身上的味道,是衣服上散发的。”
景安气笑了:“那你怎么不闻自己的衣服”·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谢木佑:“……”·是啊……他怎么没闻自己的衣服。
谢木佑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了,而且自己好像是占了便宜的那个··“咳……”·他清了清嗓子,顶着通红的耳朵走在景安身边,几次想张嘴都对上景安深沉的目光。
最后自暴自弃地嘟囔了一句:“摸一下怎么了”·景安:“……”这人还挺有理,摸一下是没什么,可是一想到这人摸自己是为了找线索心头的火就窜了起来。
“嗯摸一下怎么了”·“不怎么,手感怎么样”景安挑了挑眉,把这记直球扔了回去。
“挺、挺好的·”谢七抛下这么一句话,就加快了脚步,脑子里却忍不住回味起刚刚的触感··刚刚除了山洞中带出的香气,似乎还有景安本身的味道……·景安摇摇头,也闻了闻自己衣领,喃喃道:“丁香、艾草、薄荷、紫苏……”·谢木佑猛地停住了脚步,猛地回头差点撞进了景安的怀里:“你说什么”·景安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全了一点。
“你怎么会知道”谢木佑借着墙上微弱的光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却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但是他可以确定他放在书架上的书并没有医书。
“好像是……”景安思虑半天,最后遗憾地发现这个问题无解,最后手一摊,“就这么知道了·”·他再次拎起自己领口嗅了嗅:“好像还有点白檀的味道,很淡。”
谢木佑沉默了··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景安就听见谢七故作平静的声音:“白檀……是我身上的味道·”· · ·第十章 石板·【识伪装, 解谜字】·景安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深入山洞的原因,他只觉得觉得越来越热, 到了最后已经自我放弃,任由耳根自燃, 整个鼻腔都是那股淡淡的白檀香气。
谢木佑比他更加地不自在,走了几步才努力找了个话题··“刚刚骆沉逸说的……”·“嗯”景安的声音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道路似乎越来越狭窄,他觉得两人的肩膀几乎都要碰到了一起。
“我猜这里应该有监视·”·“什么”景安终于勉强收拢了思绪,把注意力集中在谢七的话上,而不是谢七这个人……·“就是……”谢木佑定了定神, “骆沉逸跟我们说话时声音太小了,我猜要么是这里有监听器,要么有他的眼线混了进来。”
道路更加的狭窄,景安实在尴尬, 最后只好把手搭在了谢七的肩膀上,拍了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怕·”·谢木佑:“……”他好怕,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之前景安也跟他勾肩搭背, 甚至同床共枕。
可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他几乎能感受到景安的每一根汗毛隔着自己衣服摩擦着··“嗯”·这会儿因为路的狭窄, 景安不得不落后半步, 导致他的鼻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攻击着谢七脆弱的耳垂上。
谢木佑:“……”·又走了一小截路, 景安还在试着找话题跟谢七说,谢木佑终于开口了··“这里就我们俩,你要是不放开我,等会儿我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不许跑。”
不该做的·景安还没想明白,但是前面突然泄进了一束微弱的光··再走两步,竟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景安才模模糊糊地明白谢七的话,可惜刚刚的天时地利人和却已经失去了。
他看着谢七通红的耳朵,突然想强烈建议他们往回走,再走一遍那狭窄的通道……·出了狭窄的通道口,通道外竟然是个很大地方,上面有个古朴的石台,众人都站在上面不知道争论着什么。
周围有着许多道口,看起来这里的人都是从各个路口到达这里··或许是众人过于敏感的神经,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景、谢,仿佛这二人是误入的狼群的羔羊··有人清了清嗓子,恰好就是谢七提醒他们要小心的那位余姓男子:“谢哥,景哥,还以为你们出去了,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景安掏了掏耳朵,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不过他脾气不好,现在更是憋不住了:“别乱叫,我没哥·他是有哥哥,可我看你跟他看颜值都不是一家人。”
“噗嗤”一声,有女孩子已经憋不住笑了,余姓男子长得也不差,可是比起这两个人只能用普通来形容··景安这是在奚落这人胡乱称兄道弟,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余姓男子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笑了笑:“景先生挺幽默的,我叫余巍,叫我什么都行·”·“这爹妈心真大,倒过来就是喂鱼了……”景安嘀咕了一句,但是这声嘀咕在这个空荡的场地上竟然产生了回音,引得众人都憋不住笑了。
有人早就看不过眼余巍的装逼,此时更是笑得肆无忌惮··谢木佑觉得这样挺不礼貌,可是这人对景安喊哥更是踩在了他的雷区之上··“余先生说笑了,洞口明日才能开启,我们就是想离开也没法走不是”·骆沉逸看他们安然无恙,也悄悄地放下了心。
他们毕竟帮过落星派,若真是在这里有所损伤,他也过意不去··更何况,这二人一看就非池中之物,骆沉逸忍不住对他们多上几分敬重··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余巍脸上的笑容更加勉强了:“那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
有人连听下去的耐心都没有,他们都找到了一两个宝贝,这两个会没有吗而且就算真的有所得,会在这里告诉这么多人·可谁知谢木佑却坦然地点了点头,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碎玛瑙:“你们要吗可以拿去卖钱。”
众人:“……”·“咳,我们还是先看看怎么进这条通道吧·”一个老者开口,挽救了这个已经聊不下去的天··“是啊是啊,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余巍看了看石板摇了摇头:“如果当真要牺牲一个人,才能从这里出去的,在下就原路返回了·”·骆沉逸抱着剑,他只是监督职责,就算真的有人送命,他也没有办法阻止。
牺牲一个人谢木佑挑了挑眉,带着景安穿过人群,看着那块石板··余巍见他们凑了过来眼皮跳了跳,仿佛开玩笑一般道:“当然如果有人想要自我牺牲,我也是不介意的。”
“为什么要牺牲”景安只觉得这群人莫名其妙,“谁跟你们说要死一个人才能出去的”·众人再次看向余巍。
余巍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指了指身后的女人:“她会看梵文·”·女人蒙着面纱,不言不语··谢木佑突然冲着骆沉逸招了招手:“你是监察员对吧,这个人是不在邀请名单上的。”
什么·众人后退了一步留出了一个空位,骆沉逸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从中拿出了一大沓照片,很快他就找到了跟女人一样装扮的照片。
余巍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潇潇洒洒地嚼起了口香糖:“谢兄弟可不能信口开河·”·谢木佑却是指了指骆沉逸手上的照片:“你觉得像吗”·见众人重新看照片,谢七又提醒道:“眼睛。”
对啊相片中的女人是双猫眼,可眼前的女人却是一对无辜的杏眼··在场的人身上都忍不住涌上寒意,原来杀戮从一早就开始了吗·“嘻嘻。”
女人跑到余巍身后躲了起来,探出脑袋说:“只是这个小姐姐不想参加了,所以让我带她来,而且我也不拿东西·”说着拉开了空无一物的小包。
骆沉逸闭了闭眼睛:“你是那个半面女人·”·女人把头缩到了余巍身后,娇嗔了一句——“讨厌·”·景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敲着石板说:“这也不是梵文。”
“你会看”·景安懒得跟他们多说,径直走到石板后面,将灵力沉入脚底,重重地跺了三下··之前所有人一筹莫展的门就这样打开了。
众人:“……”·谢木佑忍笑,拉着景安就这样率先进了通道,有人见前面有人开路,自然也放心地追了上来··“小兄弟,等一下等一下。”
景安见是一位发须斑白的老者不耐烦地挺下脚步:“有事”·“小兄弟,刚刚那个石板上写的什么话·”·“就是一个告示啊,上面写着关卡坏了,所以最大力气踏石板后面那块板砖三下。”
老者:“……”·后面追上了的人:“……”·蒙着面纱女人目光闪了闪,似乎没有聊到这里真的有人认识那样奇怪的文字。
“那是什么文字”这会儿连追上来的骆沉逸都产生了好奇心··景安搔了搔下颌,这个嘛,他只是觉得和斗天破身上斗文字有些相似……·“自创文字。”
谢木佑拉着景安的手腕,不再让他们缠着他··自创文字……所有人都觉得被忽悠了,如果真是自创文字那景安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个人是有多无聊才去自创文字·“就是个挺无聊的人。”
谢木佑嘟囔道,不仅无聊还无耻··要知道当初自己做这样的试卷,做得头都要秃了··这么想着,他就看了景安一眼,看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突然心里就平衡了。
这好比就是出题人被自己曾经出的难题难倒了一样··“走吧·”只是这样看来,这里更大可能是一个洞府··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种,毕竟那人当初也无聊,搜刮了一堆洞府最后丢着玩。
但谢木佑知道的是,里面吉凶未定,好东西有,但是陷阱也一样有,而且绝非身后这些急功近利的人能搞得定的··“景安,等会儿你带路,凭你的感觉走。”
景安一怔,点了点头··***·而另一端,斗篷人也停在了他们之前抉择的地方,犹豫良久,他想往黑暗处走却在岔口再次停住脚步··“你想去那边”·……·“好,那我们去那边。”
……·斗篷人转身就进去了那个璀璨的的道口··在他再次踩上碎玛瑙的一瞬间,他身后的入口无声无息地被匍匐在洞口边缘的植物给封住了。
 · ·第十一章 无辜·【塔罗牌,不速客】·景安的腿上仿佛自己长了眼睛, 和其他人的小心翼翼相比, 他没有怎么思考就径直在洞内走着··门里面的歧路特别多, 但是每条路上似乎都有宝物的诱惑,走到最后, 景安身后就跟了个把人。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一个是骆沉逸, 还有一个是追问他的老头,另一个是玩塔罗的盲女,最后的跟着对则是余巍和面纱女··景安嘴角抽了抽, 指了指他们刚刚错过的条条岔路:“值钱的都在里面呢。”
余巍耸了耸肩, 他还穿着晚宴的那套白西服, 倒像是个来度假的公子哥:“那你为什么不去”·谢木佑眉头动了动, 刚想发作,就听见景安轻飘飘地来了一句:“爷又不差钱。”
众人:“……”·谢七“噗嗤”一声,没忍住笑, 余巍则是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噎死,他怎么看起来都比穿得破破烂烂的景安不差钱吧·“咳,我们两个人就是来度假的, 对寻宝没兴趣, 你们要是想找宝贝请自便, 跟着我们最后一场空就不好了。”
谢木佑拱了拱手··骆沉逸看着他拱手的姿势,眉头微动··其实所有来落星派的外人, 甚至包括他们离岛很久的弟子, 都会在这个环境下显得局促不安不自在, 更是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格格不入之感。
但是唯独这两个人是骆沉逸见过的异类,明明打扮很现代,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对落星派的繁文缛节都丝毫不感到陌生··不对不对,骆沉逸又摇了摇头,与其说他们像是古代人,更不如说无论是哪一个时空,他们都融合得很好。
骆沉逸不再多想,也许这两个人出身于大家族也说不定··殊不知其中的一个人半年之前连咖啡是什么都不知道··余巍还想说些什么,衣服就被身后的女子扯了扯,面纱轻轻晃动了一下,余巍了然。
他跟这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便说妹妹想要去别的地方玩,就不跟他们走了,还祝他们有所收获··妹妹……·谢木佑和景安对视一眼,不见得吧,那双独特的杏目她“哥哥”可没有,而且这双满满无辜的杏眸他们可是曾经见过的。
玩塔罗的盲眼少女却是上前一步,声音软软的很有礼貌:“我有事情想请教二位·”·“说·”·“我想知道二位和骆长老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气成那个样子。”
她歪着脑袋,手中把玩着一张塔罗牌,“可我给他算的他却那么开心”·骆沉逸清了清嗓子,见他们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存在也有些无奈,事关他师父这话他到底该不该听·“你给他算的是什么”·“皇帝正位。”
盲眼少女翻出了一个牌面给他们看,宝座上端坐着手持全场的皇冠男子··“我看到的和你算的一样,权势·”·“那为什么……”盲眼少女有些疑惑,似乎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区别就是,他是长老但不是掌门,你说他要是皇帝……”谢木佑笑了,“你那沓牌里面有太上皇的牌面吗”·盲眼少女似乎恍然大悟,之前堵塞在脑海里的一些困惑就突然迎刃而解了。
“不过·”谢木佑又多说了一句,“看到了不一定要说出来,自己明白就好·”·少女屈了屈膝:“多谢先生·”·“对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一下当九市。
槐蕊街有位盲眼婆婆,你就说是谢先生让你去的就行·”·少女惊讶地睁大了她看不见的眼睛,随后便是狂喜:“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诶小姑娘,你去哪里”觉得她行动不便,想照顾她一下才一路跟来的老爷子叫住了她。
“我要出去·”·“你不寻宝了”·少女飞快地摇了摇头:“谢谢您,可是贪多必失,最好的我已经拿到了·”·盲眼婆婆,对于她们这些人- yin -阳风水届的盲人来说是传奇的存在,有人说她已经死了,有人说她早已收山,少女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入她的门。
·就算不是入门,得几句指点便已经够她这辈子用了··“谢先生似乎带坏了一个单纯的小姑娘·”·骆沉逸开了一句玩笑,也在思量着他要去哪里,看来这两个人是不想有人跟着他们了。
却没料到谢木佑的脸色登时就冷了下来:“单纯有什么好害己就算了,还要害人·”·骆沉逸没见过他这么刻薄的一面,被怼得顿时说不出话来。
景安揽住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谢木佑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冷冰冰地吐了一句道歉——“抱歉·”·“没事,没事·”骆沉逸飞速地转身,他算看明白了,这两个人就是煞星,他还是找个地方呆到比赛结束吧,说不准还能给子鲤找点好东西。
却没注意到身后仅剩的那个老头却是跟上了那两人的步伐··景安大概猜到是什么触到了谢木佑的雷区,就和上次吴溪说的那句关于“孩子”的话一样,那次是他见谢木佑对着无关自身的话生过的最大的气。
“你现在也不是孩子了,你也不单纯了·你能保护得了自己,还能保护得我,气什么”·“我……”谢木佑耳根再次红了,就像是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半晌结结巴巴道:“我还差得远呢。”
“你不是让我站在你身后吗这还差得远,那我怎么办”·景安没有刻意去想怎么安慰人,单纯是脑海中想到了便说了出来。
却没想到谢木佑反应会这么大,一眨眼地功夫,脸皮都红了··“发烧”·谢木佑:“……”·景安还要凑近观察,身后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景安手握上了身后背着的斗天破,谢木佑却头也不回道:“你要跟到什么时候”·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嘿嘿,老头子不识路,你们少年人要尊老爱幼知不知道”·“尊老”谢木佑此时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说不上有多好,“你老吗比我老”·“这……”须发斑白的老头瞬间被问住了,这时候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只能不停地干笑。
谢木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要我去找骆沉逸,告诉这里还有个没有接到邀请的不速之客”·“别别别·”老头赶紧摆摆手。
“你要真有心,就去帮我盯一个人·”·老头子挠挠后脑,最后表示旦凭吩咐··“那个斗篷人,他身上不止一个人的气息,你帮我看看他的真实样貌以及另一个气息。”
“不会让你白作工的·”谢木佑抛了一个药瓶给他,老头赶紧接住道谢,不敢再拿桥··等这个人也走远了,景安疑惑地问:“他是谁你认识老相识”·“老相识”三个字说得酸溜溜的。
却没想到谢木佑摇摇头:“他可能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他·”·不认识,还吩咐这个人做事这么顺手·景安心底埋下了一个疑惑,不是他不问,只是他觉得谢七此时说得确实是实话。
他感觉如果知道这个原因,那他心中的那个关于谢七身份的拼图也几乎快要完成了··这么一想,却又没来由的低落··知道了之后呢是不是自己的身份也会迎刃而解,是不是他们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
什么都不清不楚的,但却很亲密,亲密得他不舍得破坏这样的关系··景安正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悲伤之中,谢木佑却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个罗盘和一只……猫。
“喵”·景安的眼睛快要掉下来的了,指着地上骄傲甩毛的花锦:“他、他怎么跟来的”·“我怕花锦被做成龙虎斗。”
花锦:“……”喵喵喵·随后又继续掏,掏出了一只缩水的白孔雀··白孔雀正难过地理着自己的羽毛,好不容易把自己吃成了一只成年鸟,怎么说变小就变小呢·景安:“……”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到底谢七的包里有什么还有什么是他装不下的·谢木佑看着景安要把脑袋探进自己包里,他伸手挡了挡,笑着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是潘多拉的宝盒。”
……·“不帅吗”谢七郁闷地看着景安抖鸡皮疙瘩··景安望天,他该怎么说,说帅吧确实挺帅,但他总觉得谢七做刚刚的动作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谢木佑边走边重复了一遍噤声的动作,嘟囔道:“不是这么做的吗”·明明当时他觉得那人都要帅死了,怎么景安是这种反应·白孔雀在身后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终于爆发了:“我要变回去变回去”·“不可以。”
来自冷酷的主人·谢··“占地方·”来自无情的主人·景··白孔雀:“……”·花锦偷笑,就被记仇的白孔雀啄了一下尾巴。
看在眼里的谢七摇了摇头:“我们是来寻宝的·”·嘎·喵·所以呢·“所以。”
谢木佑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宠物,“好好寻宝,不然回去没饭吃·”· · ·第十二章 大树·【小白花, 点精果】·当谢木佑和景安第五次擅作主张带路找到了宝贝后, 花锦发誓这两个无良主人只是想折腾自己而已。
根本不存在宠物寻宝之类的事情, 他看这俩主人就是纯粹不想背自己··白孔雀和他比起来更加沉不住气:“你们耍鸟耍鸟”·“因为你们太胖了, 要多锻炼。”
谢木佑认真地说道,“脂肪过多不利于口感……不是,不利于寿命·”·花锦:“……”他还是个小奶猫而且他怎么没听过自己的那个族喵是胖死的·“而且他们都说十橘九胖, 花锦再不锻炼就变成大象了。”
·花锦:“……”不对不对, 他不是喵啊他就算是喵,也是三花猫啊跟橘猫什么的半点关系都没有·谢木佑用手揉了一把他左耳的橘黄色:“橘猫。”
花锦:“……”喵无可恋……·白孔雀还要嚎叫自己是苗条的,就被景安塞了一颗宝石在他鸟喙中:“回去给你铺窝。”
瞬间, 白孔雀炸起的羽毛就顺了下去,美滋滋地幻想自己未来金碧辉煌的窝,被花锦嫌弃地看了一眼··不过宝石嘛……也挺好的,一对猫瞳目不转睛地看着圆溜溜的宝石, 忍不住磨了磨爪子, 他觉得自己的肉垫有点痒了。
“那边有声音·”·“快去看看”·景安和谢木佑对视一眼,不用他们发话, 花锦直接跃进了谢木佑的包,白孔雀也飞了进去,但是缩小后依然很有存在感的尾屏还在外面怎么也挤不进包中。
很快, 一条很铁不成钢的毛绒尾巴勾住他的尾屏就把白孔雀扯了进去,末了还灵巧地从里面把包给系好, 铁铸剑的剑柄给谢七怼到了方便拿到位置··谢木佑眨了眨眼, 当机立断拉着景安换了一个方向, 仿佛他们是从里面跑出来的一样,随后贴了两张符咒在自己胳膊上,景安就看见符咒变成两道血痕。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你”·“嘘,幻觉·”谢木佑顺势整个人挂在景安的身上,小声道:“你是不是觉得里面有东西,那我们别让别人比我们先找到。”
“嗯·”景安目光却还落在谢七怼手臂上,眼底晦暗一片看不清他的想法··谢木佑没注意,他努力把自己装得虚弱起来··于是两队人马很快就相遇了。
“谢兄弟”打头的是余巍,见到他的情况大吃一惊··谢木佑摇了摇头,唇上一片苍白··“到底怎么了”有人急- xing -子,火急火燎地问道。
“怪兽……”谢木佑声音很微弱,“里面有一群怪兽还有尸体·”·景安一言不发,但脸上难看的神色反而加重了他们的相信。
怪兽,不是怪物··这反而让他们更为胆怯,怪物可能还有神志,有神志的反而好办·但是怪兽却不一样,怪兽就是兽- xing -难除,他们不约而同想到若是一群狼群他们这些人恐怕都要尸骨无存。
面纱女似乎不太赞同,还想往前走,但是除了她以外的人都对那个看起来很有诱惑- xing -的岔道开始敬而远之··“那我们去另一边吧·”·面纱女杏眼转了转,甜笑着:“要不要我来帮忙,我学过医”·“你学过医”景安冷冰冰道:“学过毒还差不多吧”·她也不恼,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众人的注意力分出了一小部分给景、谢二人。
一群人往外移动,而景安和谢木佑则被困其中,他们只要有想落后的迹象,面纱女就让大家走慢一点,呵护病号··谢木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着走着,众人又开始放下了警惕心,有个少年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面,很快又折了回来:“前面有棵很漂亮的树”·“树”·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树比起一般的东西危险- xing -都要小,除了有可能需要避毒,可这里不少人都精通毒·药·而且树的话,也不会产生不够分的情况,之前他们差点就有人大打出手,最后是用等价的物品进行交换才平息了一场纷争。
景、谢二人不得不跟着他们加快脚步,但谢木佑却低声叮嘱道:“那可不是一个小孩儿,小心点·”·这年头老头未必是老头,小孩也未必是小孩·谢木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和景安谁比较倒霉一点,去哪里都能惹上事端。
他没有注意到景安的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纯黑,是一点光线都透不进的黑··“嗯·”景安轻轻地应答着,却不知道在回答什么··他的眼睛还是盯着谢七流血的手臂,不知何时,纯黑上似乎能瞧见一些血色,不知道是映上的,还是染上的。
众人还未看到那棵大树,便已经闻到了扑鼻的果香,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种即将成熟的味道··脚步再次加快了起来,一个拐弯,少年所说的那棵大树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形容一个大树用的词是“美丽”了··十个人都不知道能不能环抱住的树干,枝叶茂密,叶片翠绿欲滴,叶片间的小花正在绽放着。
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目睹花开的全过程,就像是一个个生命在众人的面前诞生绽放··哪怕是最擅长与死亡打交道的- yin -阳先生们此刻也都被震撼了,不由得从心底生出对生命的敬畏之感。
“你们快看”·随着花瓣的绽放,花与叶间藏着的果实也快速地成熟着,由青变橙,再由橙变红·一股酸甜的果香萦绕在众人的鼻翼之下,已经有人受不住诱惑咽起了口水。
“走了好久,想吃果子·”这是来自于面纱女娇滴滴地央求,她拉着余巍的衣袖撒着娇··众人善意地笑了起来,却不知道余巍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美人恩不好消受,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蛇蝎美人··看起来面纱女纤细的手指拉着他的西装衣袖,却没有人看到衣袖之下,修得尖利的指甲正对准他的脉搏··只要一个摇头,指尖上的翠绿便会融入他的血液。
“好,哥哥给你摘着吃·”余巍哪里敢说不好··他的话像是打开了众人味蕾,他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去,生怕落下旁人半步便吃不到果子··果子就像是小樱桃,有人迫不及待验了毒,便一口吃下去,果子的汁水四溅,听得人不由得分泌起唾液来。
“这——”·有人爬得高的,拨开了一丛树叶,却被扑面而来的果香所袭··如果说刚刚的小果子像是小家碧玉的酸甜,这会儿众人闻到的香气便是大家闺秀的沉稳。
等几个人齐心协力把树叶拨开,便看见树叶背后藏着的果子,让人忍不住心声畏惧··这是果子还是人·果子的的表面像是有了五官,紧闭的双眼,小巧的鼻唇。
·没有睁眼所有人却都知道这是位“美人”··“这是人参果”有人脑海中冒出了西游记中的神奇的果子。
有人却摇摇头··一直跟在众人身后兴致缺缺的骆沉逸此时却来了精神,这是……·“点精果·”谢木佑缓缓道,“服下此果,动物能够成精,若本身就是精怪,则可挡下一次雷劫。”
如果说人界千百年无人飞升,那么精怪则好些,但是能飞升的也不过寥寥数妖,盖是因为越强大的精怪成仙的可能- xing -越大,可越强大的精怪面对的雷劫也越来越可怖。
尤其是人界无人飞升后,天道为求制衡,精怪也因为越来越强大的雷劫几乎断绝了飞升的可能- xing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众人眼中已经自动换算出了这个点精果价值几何。
谢木佑却带着景安退后了一步··异宝之处多险情,有时候并非宝贝自带的防御,而是这样的异宝绝非只有他们在觊觎,他能感受到冥冥之中有危险在匍匐着··有人先动了,可惜的是先动的那人立马受到了其他人的围攻。
或许是由于利益太大,就算是在站不稳的树枝上也没能阻碍他们的发挥··符咒手诀铜钱和桃木剑四溅的火花光晕让人眼花缭乱,树叶和刚刚摘绽开白花簌簌落下。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对手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落下的白花不知不觉地都消失不见了··景安定定地看着树,而谢木佑却发现众人的情绪似乎激动得不同寻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 xing -。
这个时候,谢木佑就看到那枚被众人争抢的点精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仿佛像是一个绝世美女终于要像众人展现她的容颜··就是现在·一个身影蹭地窜上了树梢,她有两米多长的身子以及出众的容貌,但没有人敢去欣赏她——那是个人面蛇身的怪物。
“啊”看清怪物长相的面纱女不禁倒退了好几步··而她手上刚刚捡起的树枝,上面的花碰巧地蹭到了景安的手心··谢木佑睁大了眼睛,所有的画面在他眼中仿佛成了慢动作,他用力地去抓景安的手指,可哪怕十指相缠着,景安的指头还是在他的手中变得越来越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之中。
 · ·第十三章 忘尘·【忘尘花, 梦境人】·消失了……景安眼睁睁的在自己眼前消失了……·谢木佑将自己落空了的手捏成了拳头, 面纱女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枝叶上满满的白花都消失不见了。
“啊——”·不止是景安, 有人在打斗中无意摔在了刚落地的花上, 也跟景安一样变得透明起来,渐渐消失不见··面纱女这下连树枝都不敢拿了,突然落地的树枝似乎触碰到了谢木佑最后的一根弦。
谢木佑的拳头嘎嘎作响, 面纱女后退了一步, 眸中染上了恐惧:“我、我是女孩子·”·“呵·”谢七冷笑,“女孩子我剑下死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战场之上会有人顾及你的- xing -别”·那是千年前一场惨烈的战役, 也是那场战役上他识得了那人,虽然那人玩笑地说他年纪尚小还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谢木佑想,他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如果没触及他的底线他愿意网开一面, 可若是踩在他的底线之上, 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用··谢木佑反手从包中掏出铁铸剑猛地一挥,剑刃将面纱女的面纱花开, 剑锋带着剑气直接划开了女人的脸。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纱女没有在乎她破相的脸,而是用力用破碎的面纱捂住自己的脸, 似乎生怕被人瞧见真实模样··谢木佑再一翻手打了剑花,这下子女人的手背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有人看不过眼了, 高声喊道:“男子汉大丈夫打女人算怎么回事”·“她不是女人·”谢木佑冷冰冰道··“难不成是人妖”·谢木佑飞身逼近她, 一步一步把她逼到大树的方向:“她是女的, 可她不是人。”
面纱女捂着脸,嘴里发出几声短促的鸣叫··“别叫了,再叫我就烧了你那堆破鸟·”·说完这话谢木佑突然笑了,剑身抵着她的脖子,脚步飞快地逼着她后退,寒气仿佛在剑刃上结了一层冰让女人又畏又惧,但相比起来,他的话比他的剑还要让人胆颤——“你说,那个怪物等这个果子一定是片刻都不敢离开,这会儿饿狠了,我把你喂她吃好不好”·女人瞪大了眼睛,无视脖颈处的剑拼命地摇着头,血沾着面纱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但两人已经到了树荫之下。
余巍本来还在偷笑,见此景却按耐不住了,他鞍前马后了这么久,好处还没到手可不能让金主在这里就送命了··他佯作大怒:“谢兄弟我妹妹可能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可是你们初次见面,根本谈不上结仇,所有的不过是误会一场。
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好意思吗”·“你是他哥”谢木佑动作反而更加凌厉,逼得女人几乎要贴在了树皮之上,“不见得吧她哥我可是知道的。”
“你说,对吧”谢七的笑容仿佛天上的太阳,可是却让女人生出了一身的寒意,“曲菀,曲老师,我有说错吗”·女人僵住了,她缓缓地放下了手,面纱飘然落地,面纱底下赫然是许久未见的曲菀。
“你……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她已经刻意地变了声线,从曲心那里偷偷学了一些本领,足以让她改变一定的声音··“眼睛。”
“因为杏眼全天下多少有杏眼的女人·”曲菀不可思议,为自己的伪装失败失控地大叫起来··谢木佑冷笑道:“不,是眼里的自以为是和- yin -谋诡计。”
曲菀被他言语奚落得面露难堪:“那你知也知道了,能不能放开我了”·“你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的”谢木佑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你看上面。”
曲菀条件反- she -地仰头,就对上一张美女的脸,可她脖子开始就从白皙的皮肤过度成滑腻的蛇身,蛇尾倒吊着树枝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舌头吐了出来,是条开岔的信子。
·“啊——”·这一天曲菀的尖叫声响彻天际,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人一想到就寝食难安的一幕——一个女人被美女头蛇身的怪物用尾巴卷走了。
而谢木佑还是笑着,他眼中的理智被狠戾所取代,双手握着剑柄重重地将铁铸剑插入了树皮:“说不说我就把你的根刨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有人以为他得了失心疯,可是很快被美女蛇刷新的世界观再次被更新了,他们听见了一个沧桑的叹息,仿佛来自地底深处——·“这花……落地……便名唤……忘尘,忘记……凡尘之事,忘记……过往之忆。”
谢木佑死死地盯着树干,握在剑柄的拳头青筋暴起,他在克制自己不去违反不伤害它的诺言··“你要找的人就在梦境之地,可能是洞府的任何一个角落,但你只要手持六朵忘尘心中默念他的名字,便能找到你要找的人。”
谢七不再多言,利落地抽出铁铸剑,一眨眼地功夫便在自己消失前捡起了六朵忘尘,在众目睽睽之下同样消失了··***·景安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他满脑子都被谢七手臂上的血色所占据。
血……·不可以……·不可能……·他想说不可以,但却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他想质问谢七为什么这么不爱护自己,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哑然。
他是什么身份他又是谢七的谁他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个问题而且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知道那是幻觉,知道是谢七的计谋,可是内心却在翻江倒海。
胳膊上的血仿佛在自己内心掀起了巨浪,海也是红色的,他就在那海水中被浸没了口鼻··一呼吸便是让人窒息的鲜血的味道··他知道自己在愤怒,但是发泄口却被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遮挡住了。
他知道他可以用斗天破破坏,可是破坏后的后果呢·景安并不知道他能不能承担得起··可是一转眼,他仿佛又立于云端之上,谢七就站在他的面前,一遍一遍用剑划开自己的手腕。
这次似乎不再是幻觉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住手——”·可谢七却充耳不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还是一遍一遍割着自己··“别哭了。”
景安张了张嘴,谢七边放着血脸上还边流着泪··他在说话,可景安也听不真切,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谢七却抬起了头似乎看向他这个方位,一双看起来比现在稚嫩的眼睛,眼角挂着泪。
景安心中却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人用铁锤重重地击中,那不仅仅是泪,还是血泪··他也终于辨别出挂着血泪的谢七的口型,那是一句——“对不起。”
“别哭,你没有对不起谁……”景安喃喃道··随着他的话,谢七却突然间在他眼前消失了,还是云雾缭绕,可场景似乎又不一样了。
“你来了”·“你是谁”景安走进几步,他只认得他的衣袖,却依然看不清那人的脸··“是我说错了,应该是,你又来了。”
衣袖的主人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可是你不该老是来·”·“为什么”景安这一次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因为你总是来,那孩子会担心的。”
男人嘟囔了一句,随后便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样”·景安沉默不语··“还是老样子啊,这- xing -格确实挺讨人厌的。”
男人笑了笑,“过得不好有人陪还不用烦恼,有什么不好的”·“他不让我陪·”这回景安没有憋住,脱口而出道。
“他说了”·“没……只是……”景安很烦躁,他从来没有跟谢七以外的人分享心情的习惯,乍一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分享心情顿时抓耳挠腮浑身都不自在。
“想那么多干嘛及时行乐·”男人突然来了兴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总是想太多”·景安被他的咄咄逼问逼烦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不是想太多,我是不希望他失望。”
“失望怎么说”男人摸了摸下巴,可下巴还是被云雾笼罩着,看不真切··景安索- xing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为了他想见的人很努力,可我不是。
我是想在他身边,可是不希望看到他知道真相后的失望·”·“噗……”男人笑出了声,差点笑得滚下了树,之前为了装逼摆的造型也前功尽弃了。
“你、咳、你这么想他知道吗”·景安仿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要是你,会让他知道”·男人脱口而出道:“当然不会。”
说完就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这也太打脸了··“那不就是了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他想找的人就算找到了,我们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变。”
景安这么说着,声音却都低落了下去,“我只是,不甘心·”·“你别学我总是想那么多,恨不得把什么都算计尽,要知道世间最多的就是变数,你要真的想知道他在找的人是谁,不如直接——”说到这里,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有人来找你,你该走了·”·他还等着听后半句话时,就见男人做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噤声动作——“别跟别人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景安还想追问,就被和斗天破有同样纹饰的袍袖扇离了那个云雾缭绕的境地·· · ·第十四章 表白·【一个吻, 欢喜言】·景安不知道自己在空中掉落了多久, 也许是很久很久, 也许只是一瞬间。
落地前他突然眼前一黑脑海中一片眩晕, 再次艰难地睁开眼时,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谢七的身影··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谢七”景安确认着。
“是我,你没事吧”谢七手上攥了一根树枝抵在他鼻子下面, 上面开了几朵花瓣几乎透明的小花··有点痒……景安揉了揉鼻子, 捂着嘴打了个喷嚏,又怕招笑努力扳着脸。
谢木佑:“……”打喷嚏为什么还要这么严肃可是莫名地觉得很可爱··被萌倒的谢七终于想起了自己要问的问题:“还记得我是谁吗”·“谢七。”
景安无语,不过他也有疑问, “这里是哪里”·谢木佑见他苏醒,而且还记得自己是谁,顿时什么担忧都没有了·人从高度紧张中放松下来顿时起了玩心:“这里是酆都城,俗称鬼都。”
景安:“……”所以他还在做梦·只不过这一次的谢七看起来比他之前梦境中用剑自残的谢七成熟了很多, 而且确实也不是他们入山洞时的那套打扮。
殊不知, 谢七来梦境之地的过程并没有那棵树讲得那么轻松,他捏了个避火诀依然被大火烧毁了半件衣服, 最后只能换了一套衣服··而他手上的树枝则是因为这一路上走过来,他遇见的所有人和动物都是沉睡的,那几朵忘尘带着他找到景安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唤醒景安, 直到他捉到了一只从深处飞过来的小鸟,它的鸟喙上衔着一朵透明的花朵··于是谢木佑顺着走过去, 越走越觉得这个地方眼熟。
在同样的环境, 同样的位置长了一棵和之前那棵一模一样的大树··乍一看谢木佑根本没看到花, 但是当他爬上树干后就发现不知没有花,而且那些透明的花难以用肉眼发现。
就这样折了一支带着透明花朵的树枝后,谢木佑顺利地返回并将景安唤醒··景安因为谢七的一句玩笑顺理成章的误会他还是在梦境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梦境比刚才的要好,刚刚的梦里他和谢七甚至没能说上一句话。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景安悄悄地打量着这个时候的谢七,再加上他和谢七认识之后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一起·景安确定自己没有经历过这段时间,最后确定下时间线应该是在他认识谢七之前。
景安的心猛地一颤,似乎他和他一直探求的真相距离只在咫尺之间··“那我们现在去找阎王爷吗”景安若无其事地问道··谢木佑其实是想看他害怕的神色,但是却发现玩到最后景安比他还要入戏,顿时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咳,玩什么玩出去才是正经事·他在内心谴责着自己,却不知道景安不是入戏而是真的以为还在梦中··“没,我们在找出口。”
出口……景安记在了心中,也就是说他当初是想带自己逃出酆都城的,那最后自己为什么会到香炉之中呢·就这样鸡同鸭讲的两人在找着出口,看着通道边躺着昏睡的人,景安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酆都城,横尸遍野才是对的,真要是各个都活蹦乱跳才有问题··出口并不在长着透明花的大树那里,谢木佑在之前就已经探查了一番,这次是向没有什么印象的地方探查。
“这个地方你觉得眼熟吗”谢木佑想起身边有个这个洞府的活地图,于是问景安··却不没想到景安为了避免露馅,马上摇了摇头。
开玩笑,对于酆都城他毫无记忆,怎么知道怎么走·“对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景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谢木佑正用手拂去墙壁上让字变得难以辨认的灰尘,闻言条件反- she -地说了一句:“为了你。”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红了耳朵··景安想着谢七为了自己都敢闯酆都城了,顿时心里美滋滋的,连那么一点儿不对劲都忘在了脑后··“这边走。”
意外的发现墙上文字藏有奥秘的谢木佑指了一条路··如果墙上的文字他没解读出错,这条路走到尽头应该会看的一座桥··而桥上通向一座小岛,湖心有座小岛,那里有出去的道路。
但是不同于他们第一次走狭窄通道的暧昧,这一次却是一路无言·谢木佑是在想这座洞府的设置,而景安则是在想谢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是不是应该把他的疑惑问出来·那个梦中的男人的没说完的半句话,应该也是让他坦率一点。
景安突然间灵光一现,对呀,反正也是梦境,就算有什么损失也和现实没有关系··两个脚步匆匆的人很快走完了这截通道,看着面前的景色都张大了嘴巴··是瑰丽也是诡异。
如同墙壁上的文字所言,那是一片几乎看不到边际的的湖泊,而湖泊之中有一个湖心岛··都是在地下,可是和白栩造的地宫不同,这片湖水不是水银而是真的活水。
景、谢二人走到桥边,景安看了倒在桥边的一个女人彻底相信了这里是酆都城的事实,嘀咕了一声:“这是孟婆桥孟婆都晕了”·谢木佑顿时乐了,心情也被他逗得放松了一点。
前面就算有再多危机也没有关系,只要景安还在他的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走吧·”·过桥的时候,谢木佑手持铁铸剑一直提防着水中会蹿出什么怪物,可惜的是一路风平浪静,直到他们走完长长的石桥,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么容易吗·谢七心中存了疑,上了那个绿草如茵的湖心岛,景安突然愣了:“我好像来过这里·”·“你来过”谢七突然间放下了心,如果景安来过那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是的,这个地方他来过·景安皱紧了眉头,不是在以前,就是在不久之前,在他上一个梦境之中·那个看不清脸的男子就是躺在面前的树上,就连树干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景安头疼了起来,这些梦到底有什么关联·谢木佑想上前查看,手腕却被拽住了··“怎么了”他回头看景安,就发现景安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一脸严肃。
景安说:“我们谈谈·”·***·谈什么谢七不知道,但是他还是坐了下来,两人靠着树干,欣赏眼前的绿草、鲜花和湖水··景安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他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里消失的,再往下走他怕会失去这次宝贵的机会。
“你看着我,你看到了谁”·“景安·”谢木佑茫然··“不,我的意思是,景安是谁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谢木佑皱了皱眉头,脑中飞快地闪过许多种可能- xing -,但是还是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是一个人。”
“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当然·”谢木佑大概猜到他想问什么,“他们不是你,我分得清楚的·你教我的,眼睛会骗人,但心不会。”
景安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他教的这些却更像是谢七教自己的··“黑龙仙君是谁”·“黑龙仙君是雀氏幻想出来的……”谢七想要再解释一遍雀氏族人误会的过程,却被感觉到时间不多的景安打断了。
“他们被误以为黑龙仙君的人是谁”·“是你·”谢木佑干脆利落道··“我活了很久”·谢七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良久才道:“可我希望你能活得更久一点。”
“那我现在是心魔吗”·谢木佑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其实他觉得已经不算了,景安和普通的心魔明显有很大的区别,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尹十三可能这个问题很难找到答案。
但是谢七还是摇了摇头,他并不希望景安去太过在意这件事,因为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哪种形态,景安都是景安,都是同一个人··“那么,我们什么关系”·谢木佑听见这个问题,突然间脸红了。
景安没有等到答案,但是他等到一个吻··轻轻的一个吻,谢木佑支起身子,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直到树上的花瓣开始落下时,谢木佑才小声地说道:“这样的关系。”
景安愣在了原地,头发上沾上了一片花瓣,谢木佑想伸手给他摘掉那片花瓣时,却见景安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头··“怎么了”·景安想说别担心他没事,但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那片花瓣似乎飘进了他的识海之中,那道已经有一道缝隙的大门上悄悄地打开了一点··景安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跟他说——“这是智慧树·”·还有许多画面在脑海中炸裂,不对不对不对——·这个梦境里谢七说他不是心魔,而他们在酆都城里。
是不是在闯出酆都城的时候他出现了意外,所以最后才会出现在香炉之中,而谢七最后把他抢了回去··可是如果更加实际一点……·现在跟谢七聊天的不应该是他,而是他的宿主,而他之所以能梦见这一幕,应该是因为这件事发生过,而他在他宿主的体内……·陷入识海风暴的景安并没有意识到,如果他梦见的都一定是发生过的事情,那那个跟他说话男人也同样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花瓣上的谢木佑快速地将景安移动出花落的范围之外,而一片花瓣很快就消耗完毕,景安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谢木佑焦急的神色··一瞬间,那些所有不安分的情绪都找到了归处,所有曾经的醋意都有了答案。
景安伸手按住了谢七的后脑,将他拉了下来,嘴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谢木佑的唇上,他含着谢木佑苍白的唇,也含着那句答案··风在湖面上拂起一片涟漪,明明花瓣已经落了,可谢木佑却听见了花开的声音——·“谢七,我喜欢你。”
 · ·第十五章 君上·【心意明, 洞府炼】·什么是喜欢·景安似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在思考的一直是他对谢七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当那不知名的占有欲时不时涌上心头, 当翻腾的情绪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也在考虑过要不要远离谢七遏制这样让人无措的感情……·但当白栩和曲菡倾那对令人哀恸的伴侣却让他似乎找到了那莫名情绪的来源。
而来到落星派后,两人的默契,醉酒后的呢喃, 一板一眼的撒娇……让他一点儿都不愿意去想和谢七拉开距离的事情··他扣紧了谢七的后脑, 做梦也好,现实也罢,就让他放肆一回。
至于谢木佑真正惦记的那个人……·景安想, 就让他卑鄙一次,反正他是心魔,不是什么好人··***·谢木佑以前看过话本,他知道亲吻时应该闭上眼睛, 可此刻他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唯恐一眨眼发现眼前的是一场梦。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如果梦境可以这么美好, 他愿意时不时做一做梦··当然不能一直睡下去,一直做梦现实中的景安还在等着他……·“我是不是在梦”谢木佑吃吃地笑着,轻咬着景安的下唇。
“不是梦·”景安睁开眼睛, 用手掌抚了抚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头发长了·”·“那就留起来·”谢木佑以前是不愿意被别人当成异类, 但事实上他更习惯长发的时候。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景安拇指扳着他的下颌, 再次吻了上去, 低声道:“我陪你一起·”·好··谢木佑没有机会把这句话说出来,再一次坠入了景安编织的吻中。
他只来得急抽空愤愤不平地想,为什么都是第五次亲吻,凭什么对方就已经这么娴熟了··但是很快他连想都不能想了,有道意识钻进了他的脑海中,驱走了他的杂念——“还有空走神”·谢七以为死死搂住自己的那人是在气自己的不专心,却不知道动作越来越生猛的景安是被“第五次”气得心中醋海生波。
他也不知道怀中的谢七识海中蹦出来的所谓的第五次亲吻,第一次是跟他,第二次是跟他,第三次是跟他,第四次第五次也还是跟他··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完毕,谢木佑依依不舍地离开。
景安看见他绯红的耳根以为他在不好意思,谁知道谢七抿了抿唇,捧着他的脸又是吧唧一口:“你是我的人了,做梦也是要算数的·”·做梦吗……景安一瞬间分不清他们还在不在梦境之中,只要谢七清醒后不后悔,他恨不得签一份十生十世的合同。
就算是谢七后悔了,就是天入地他也得让谢七履约··“签合同吧·”·谢木佑一愣,突然笑了,捂着嘴凤眸中满满当当的都是笑意:“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老样子”景安挑了挑眉。
“我们有契约的·”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吹得花儿迎风招展,吹得谢木佑的眼尾都起了皱··景安看着他的笑纹顿时心情也好了:“那回去你给我看。”
谢木佑的“好”还未出口,便被“……花落了”取而代之··景安意识到一定是他身后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转身的瞬间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谢木佑眼睁睁地看着景安再一次消失在他的眼前,这一次不再是悔恨,而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恨··他手持铁铸剑,而他空空如也的背包中,还存在着两只生物,他们浑身的毛都炸了开来,他们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
整个空间都在摇摇欲坠,他们所处的空间内天上的云朵似乎都要掉了下来··是谢七出事了·花锦拱起背,四爪抓地··也许大肥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花锦知道,这是谢七的空间领域,和谢七相连能随他的心意变动。
但是现在这个空间却在崩塌的边缘……·花锦烦- cao -地磨了磨爪子,按照他对谢七的了解,这些年下来还能刺激他的就只有跟景安相关·但是他分明没有感觉到景安出事……·究竟发生了什么·谢木佑双目涌上了赤红,他的剑气直逼树干,但是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不同于之前那颗忘尘树的好欺负,这棵树弯了一条树枝轻松地挡住了他的攻击··“你只能做到这样”这是来自大树的嘲讽··谢木佑眯起了凤眸,整个眼睛都被染红了。
是啊,是他天真了,他怎么总是这么天真·早知道洞府非凡物,却还要拉着景安去冒险,就算是跟景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能怎么样·他已经束手无措了一次,绝对不会束手无措第二次的。
谢木佑的左手凝出了一团金光,他改用左手持剑,用力的劈向了树干··又是一声悠悠的叹息,这次却让谢七眼中的血红褪去一点··“你是……”·“不认得我了”那个声音轻笑着,“可我认得你,傻小子。”
“不可能·”谢木佑勉强唤回了神智,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有什么不可能的”·“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谢木佑就连声音都夹杂着刚刚左手凝结的灵力,这一声逼得大树狼狈地落下了一大片叶子。
那道声音似乎也很惊讶,“时间过得这么久了还是你吃了什么速成药丸”·“你……你不是景安”谢木佑突然觉得这个语气有点耳熟。
“你是说刚刚我卷走的那个人”·听见卷走,谢木佑再次举剑,那个声音突然急促起来:“等等等,主人只是让我守着洞府,不让外来人闯入。
我只不过睡了一觉,这不醒来就又见到你了”·谢七闭上,不可思议地睁开了眼睛:“……是你”·“是我啊是我啊那我刚刚卷走的人是……”·谢木佑突然松了一口气,凤眸由红转白,他杵着剑凉凉道:“你的主人。”
“这、这不可能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都睡了一千多年了,猪·”·“……”·仿佛能看到那人蹲在地上懊恼害怕的模样,谢木佑手一摊:“把他还给我。”
“那也是我的主人·”·“呵·”谢木佑冷笑,拎起剑,“我看这树不错,我想打个床·”·“……”·“停停停。”
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出了树干,他的声音和景安有八分像,“千年未见你这个小孩怎么还是这么暴躁”·“对你来说,就是一天没见。”
人影:“……”一觉睡了千年,真是丢脸··见谢七还在打树的主意,人影顿时慌了神:“好吧好吧,不是我不把主人叫出来,是我叫不出来。”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以为是入侵者,卷进树心想跟他玩玩,本想要……咳,然后主人现在正在自己吸收这个洞府的能量·”·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他当初没有炼化洞府”·“当然没有。”
见谢七的不解,他终于找回了场子,得意洋洋道,“你不知道吗这是他想送给你的生辰礼物·”·说完这话,人影就后悔了,再次蹲在地上画圈圈,这听起来更像是在给对方找场子。
谢木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笑出了泪花··一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回炉了,他说这个洞府为什么他这么熟悉··那人问他,如果他有洞府想怎么布置··他是这么说的:“把洞府一分为二,我在里面,他们在外面。”
那人问:“你不怕有人闯进来”·——“不怕,我把那些宝贝都摆在外面,好风景留在里面·而且进来这里的人只能睡觉,谁都打扰不到我们看风景。”
——“我们”·——“我和你·”·——“好·”·人影见谢七这样有些慌了:“你没事吧虽然主人现在炼化了洞府,但是他那么宠你,对吧……”·“谁炼化都一样,我和他没什么区别。”
谢木佑冷酷地擦掉眼角的泪,下了一道命令,“不准叫他主人·”·“那叫什么”人影怪叫,他叫了千年的称呼有什么问题吗完全不记得几分钟以前他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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