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魔障 by 桃之幺(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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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魔障 by 桃之幺(上)(5)
·“尊称·”谢木佑扯了扯嘴角,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人影头都大了,吭哧半天:“那叫君上可以吧”·“可以。”
景安炼化洞府的漫长时间里,谢木佑就和人影一站一蹲看着平静的湖面··“没想他真的设计出来了·”确实很巧妙,巧妙得他也中了招。
·“是啊·”人影打了个哈欠,他觉得自己又困了,“如果不是洞府主人或者主人邀请的客人,哪怕清醒着,走到这座桥瞬间就会被鱼拖下水去。”
“可是,我们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谢木佑并不是太相信这个睡了千年的瞌睡虫都话··“不可能·”人影斩钉截铁道,他吹了个口哨,突然间他们面前的水波动了,很快谢木佑就看清了一对铜铃大的眼睛。
人影开口道:“你刚刚为什么不吃他们”·谢木佑克制着把他踢下水的冲动,看着水中的庞然大物逐渐浮出真容··那是一个像鲸鱼的大家伙,但是面部很平,一对鱼目几乎长在一个平面上,它说话时,嘴里突然出了一个极大的泡泡。
“君上说洞府的主人嘴硬心软,必然会希望万事留一线生机·如果有人能够经受住手可摘星辰的考验从落星洞走出来,又找到这里,那就证明是有缘人·”·“反之,就是我的食物。”
落星洞……·谢七恍然大悟,是景安衣服上在碎玛瑙的山洞里沾染的味道让他们平安走过了这条石桥·巧合的是他的衣服因为大火已经换了一套,而景安的还在。
当真是缘分··但是人影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大块头,你怎么唤他为君上……”·湖边的两人突然意识到景安已经完成了洞府的炼化,人影起身的瞬间问出了心头盘桓的疑问。
“为什么不能叫主人”·谢木佑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道:“因为听起来像变态·”· · ·第十六章 小七·【唤昵称, 出洞府】·景安也不知道他到了哪里, 他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温暖的地方, 仿佛很多温暖的力量在向他体内涌入。
他的识海飞快地运转着, 但是却没有办法动用意识,他置身于混沌之中,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得大口呼吸着··景安并不知道, 如果换做是普通人, 可能会因为无法接受力量而爆体身亡。
当年的设计只是愿意留有缘人一线生机,但并不代表旁人可以觊觎他准备送给谢七的生辰礼物··在树心之中,一个看不见边际雾气弥漫的大池子里, 景安就这样漂浮在水面上,如果有人能到达这里就会发现整个池中的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终于,水位不再变动,雾气也散了, 整个池子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而水中的人动了, 他爬了起来,只是浑身的衣服- shi -哒哒的黏在身上, 略显狼狈··但是很快,身上的金光浮起,等金光散去时他身上的衣物已经变得干干爽爽的。
四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赫然是最开始挑衅谢七那道声音——“吾主,可有什么不对”他是在问他为何不把最后一点能量吸收完。
景安睁眼了, 但是双目却没有了瞳仁瞳孔,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 不停地回转仿佛里面有一个小宇宙··他不言不语,下垂的双手十指缓缓张开,池中的水突然翻腾起来,化作两个水球被吸附在了景安的手心之下。
他举起这两个水球,口中默念,水球便飞向他的上空··而在树外等待景安的两人就看见大树突然间焕发了生机,一眨眼的功夫,树梢上又开遍了智慧花··“多谢。”
“不必,你帮我看守洞府,理应如此·”·“吾主……”·景安双目中的金光越转越快,他顿住了脚步:“唤吾君上。”
大树用沉默在表达它的疑惑,景安嘴角扬了扬:“有人不喜欢,而且你该向小七道歉的·”·为了它之前的出言不逊··景安在吸收了洞府的能力之源后,他能感知到整个洞府的一草一木,能感知到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是,君上·”·金光越转越快,越转越小,最后凝成眸中最为耀眼的一点·景安的瞳仁已经恢复了白色,就连瞳孔中的的金光都即将被黑色的瞳孔所覆盖。
他信步上了池边,但却不急于出去,而是轻启薄唇道:“我有一事叮嘱于你……”·……·谢木佑和人影盯着那棵树,很快的,一直随风沙沙作响的树突然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人就这样从树干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谢木佑冲了上去,盯着景安的眼睛看了许久··“没事·”景安揉了揉太阳- xue -,然后把手掌张开放在谢七面前,掌心上出现了一颗金光闪闪的树的印记,“我好像可以控制这个洞府了。”
见他没事,谢木佑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这人是谁”景安抬头看向站在谢七身边的人影··“你不认识我了”人影受伤地嚎叫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作崩溃状,“小七七你快告诉他我是——”·话音未落,一个散发着寒气的银棍抵在了他的颈部,人影看着眼皮底下随时可能夺走自己- xing -命的斗天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想好再说话·”景安眯着眼睛,他听那个称呼怎么那么的不顺耳呢·“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跟谢木佑一点点关系都没有的人”人影飞快地说着,三指并拢指天盟誓恨不得剖心自证清白。
景安看着他怂了吧唧的样子,收起了斗天破··还未等人影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了宛如来自地府的话语——·“再靠近他两米之内,我就把你送去落星洞。”
人影:“……”·谢木佑看着一骨碌滚到十米开外的人影,顿时神清气爽,听他叫景安“主人”产生的憋闷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了。
“落星洞”谢木佑眨了眨眼,联系起之前大鱼说的话,“那不就是我们走过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危险”·“还记得我们选的岔路口吗”景安拉着谢七坐在湖边上,仔细地解释着,见谢七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没选的那条路,很危险。”
景安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贴切的词语:“如果是我们去,除非把洞府掀了,否则有去无回·”·“如果别人去呢”·“别人”景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牺牲同伴保全自己,这种人活着又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谢木佑见过的手段比景安多得多,至少是比现在这种情况下的景安多得多。
顿时明了:“你是说如果必须死一个人才能从那里出来”·“不·”景安摇了摇头,“是死得只剩一个人才能从那里出来。”
谢木佑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洞府他知道景安是在一次远游中找到的·之后他就进行了改造,但是所能改动的只有阵法之类的,许多先天灵物先天邪物并不能随他们的心愿所变动。
所以洞府有分吉凶,但没有哪一个洞府是无忧仙境,是至福之地;亦不可能是饿鬼地,是极恶地··万事万物皆为天道制衡的产物··“那如果只进去了一个人”·“除非……”景安缓缓道,“他能只用骨头走路,否则也别想出来。”
谢木佑打了个寒颤,但却不曾有过后怕,如果被困的是他们……谢七一笑,大不了真如景安所言,把洞府掀了也能出去··“你刚刚说……为什么我们去会有去无回”谢木佑突然想起景安的说法。
景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谢七一偏头,就看见景安开始变红的耳根,突然间福至心灵··景安的意思是……他们如果进去了,如果不掀翻洞府,那就只能按照洞府本来的规则走。
而他们都不会牺牲彼此,这种情况下确实是有去无回··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嘴巴里仿佛被塞了满满一口蜜糖,唇齿生甜··两个耳根都慢慢自燃起来的人就这样肩并肩,想触碰对方但又不好意思,眼睛若无其事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喂,你俩很热吗”·景、谢二人猛地回头,就看见人影蹲着他们身后,看不清脸的脑袋在他们的正后方··谢木佑:“……”·景安:“……”·景安举起手,凝起一个光球,似乎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
“等等等等”人影赶紧往后撤,足足撤到树底下才大喊道,“我不在两米内啦”·景安嘴角抽了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虽然他能洞察一切,但是却需要庞大的精神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识海有一部分被封了起来。
他想用力破开,但是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在跟他说——·“嘘,还不是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似乎该听从,所以没有告诉谢七,也没有再试图冲破那道枷锁。
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也许那扇门彻底被打开后那道枷锁也就破了··人影双手作喇叭状,继续喊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们还有两分钟就到零点了”·谢木佑飞快地起身,对人影彻底不抱任何希望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说。
“我可以自由进出·”景安皱眉看着他,不解道···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景安握住谢七的手腕:“抓紧了。”
谢木佑忍住眩晕,一眨眼,他们就出现在了人群之中··骆沉逸还在寻找他们的身影,谁知道再一回头就发现他们二人出现在自己身后··“你们……”·“骆道长,有心了。”
谢木佑看出来这人是在找他们,此时他的心情好自然不会吝啬谢意··骆沉逸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表示不用客气··谢木佑这时才有空打量四周,发现比起出入洞府的雄心壮志,这会儿大家都有些偃旗息鼓。
有人挂了彩,还有人目光放空,有人抱着自己找到的宝贝唯恐被人看去·而且人数也比来时少了近1/3··“有人死了·”骆沉逸轻声跟他们解释道。
景安也点了点头··“那个斗篷人……”·骆沉逸示意角落,谢木佑一扭头就看见一个斗篷人,他的黑斗篷还是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比起之前似乎消瘦了一点。
谢木佑觉得他状况有些奇怪,还想多看两眼,厚重的洞门就徐徐打开了··就算他不想走,后面的人也会推着他走·他收回目光,和景安跟着人群走出了洞府。
出了洞府,铺设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红地毯,地毯很长很长就像是一个指引·有人扭头就走,就像那个盲眼少女一样·骆沉逸也不拦他们,甚至在踏进宫殿的前一刻,他扭头看向景、谢二人:“两位先生想好了”·谢木佑笑了笑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隔墙有耳……骆沉逸笑容有些苦,也不再说话了,只是理了理袍袖带着众人入内··当他们踏入宫殿开始,地毯下方就由之前的泥土变成了宛如黄金打造而成的地砖。
众人看着室内的装潢都张大了嘴巴,突然觉得之前的宝藏也算不了什么了·虽然对于他们这行,关键时刻宝贝能救命而钱不行,可如果有了钱,谁还上刀山下火海的用命去博财富·这里和大殿有着相似的构造,红毯的尽头是一个台阶,而金砖铺设而成的台阶上的草垫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一身道袍穿得道骨仙风,单看发色看不出他的年纪,但是他甫一开口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位长辈·这人的年纪应该比起骆成虚、比起混在参赛队伍中的那名老头年纪都要大。
那道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乃落星派掌门,夺宝大会正式开始·”· · ·第十七章 比斗·【灵犀现, 比斗始】·当鱼贯而入的弟子们把他们引到座位上, 草垫上的掌门依然是背对着他们。
骆成虚也站在台阶上,位于掌门的下首向他们拱手示意·比起掌门的不近人情,他此刻被衬托得和蔼了许多··“老夫先在这里恭贺各位满载而归·”·众人沉默,看着他的神色都多了一丝提防。
那洞府邪乎得很, 沾了忘尘花而消失的人至今未归,还有人稀里糊涂送了命·虽然他们这些存活下来的人捡到了宝贝, 可是也忍不住心有余悸, 一闭眼就是洞府中的重重险境。
·骆成虚扫了他们一眼,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又是一笑:“富贵险中求,落星派邀请的都是人中龙凤,我虽痴长几岁,但这些道理各位应该比我更要明白。”
还是余巍, 虽然他此刻脸色煞白, 身边也没了那个面纱女人,却还是站起来:“各位,听我一言, 我们既然走到了这里岂有半途而废之理更何况, 洞府之中骆沉逸骆道长助我们良多,真有损伤那也是意外, 我相信落星派不会陷我们于不义之中。”
闻言, 谢木佑挑了挑眉头, 将手边的酒杯在桌上一掷, 随后靠着软垫抱臂看着他:“诶,余兄弟,我怎么听你这话说得这么变扭呢这每个字我都听懂了,可拼起来……你是不是来落星派之后也入乡随俗咬文嚼字了起来”·余巍一僵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讪讪地坐了回去,而目的落空的骆成虚目光- yin -沉地看了谢木佑一眼。
殿中的空气一度凝滞,谢木佑没有说明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从最开始献艺开始,这个叫余巍的男人就是骆成虚收买的托吧·骆成虚面上略显尴尬,谢木佑倒不介意给他一个台阶下,只是这个台阶他未必愿意走。”
“骆长老邀请我们的时候,您是说最后的优胜者可以取得灵犀角·”·“决不食言·”·谢木佑却晃了晃手指:“比斗场上刀剑无眼,更何况我们已经在洞府中消耗过半,打到最后,也不过就是一人能拿到宝贝,更何况我们也还不知道那灵犀角是什么成色好不好用卖不卖得上价格。”
“你”·骆成虚直接被谢木佑下了脸面,刚想发作却又生生压下了火气,他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位小兄弟……”·“长老他说得可有理”事关自己的利益,这些人也不再袖手旁观,纷纷随声附和道。
“那既然是众望所归,落星派也当如众位所愿·毕竟……我落星派能有机会识得各位,也是荣幸至极·”骆成虚把姿态放低,顿时起哄的那几个声音也小了。
谢木佑眉头动了动,伸手在景安大腿上写了三个字——“有所图·”·一个比赛,在这么一个偏僻的海岛上举行,没有媒体没有外人参观,落星派想通过这个扬名可是难上加难,这些回去的人更不可能去宣扬自己得到了什么宝贝。
而这种情况下,这么一个除了掌门常年无人能忤逆的上位者竟然为了留住他们放低了姿态加大了筹码··必然是,有所图谋··谢木佑是想提醒景安当心,但是抽回手时却受到了阻碍。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自己的手被景安牢牢地扣住了,温热的掌心贴着他,谢七一瞬间觉得大殿的空气有些不流通,不然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呼吸困难·咚——咚——咚——·景安突然松了手,谢木佑失望之余只好安慰自己等会儿有正事,要保持冷静。
谁知道刚冷静下来,手又被抓住,心跳声顿时又变大了··景安凑到他耳边,声音含笑,怕别人听见还把音量压得极低,无形之中带出了一份- xing -感的沙哑——“你心跳忽快忽慢是因为我吗”·谢七:“……”到底是谁把景安带坏的是觉得他使不动剑了吗·就这么一个晃神,他们就完美地错过了骆成虚给他们介绍每阶段比赛的奖励。
景安也发现自己耽误了事,拍了拍谢七点手表示安慰:“没事,等等我帮你都赢来·”·谢七:“……”为什么景安在抢自己的台词这不科学啊·但是万幸的是并没有错过最后一个环境,骆成虚手上拿了一个木盒,和之前的华美的外表不同的是,这个盒子平淡无奇甚至有些破旧。
“三千年的- yin -沉木·”谢木佑喃喃道··在场的可不止谢木佑一个人识货,不少盗墓贼浸- yín -此道,此时更是两眼放光··- yin -沉木珍贵,上千年的- yin -沉木更是罕见。
他们见过的千年- yin -沉木大多是棺材·这个- yin -沉木盒虽然远没有棺材大,但是难能可贵的是上面不仅没有怨气鬼气,更是有一种气场在其中··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让人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垂涎它。
“这——”骆成虚满意于众人的反应,“这就是灵犀角·”·他用手打开- yin -沉木盒,一阵华光闪现,室内的温度突然低了几度。
众人定睛,木盒中的黑布软垫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犀角,一阵- yin -风吹过,所有人的目光都凝重起来··“在场有兄台修鬼道,可评估这灵犀角价值几何”·“千金难求。”
有人喃喃地起身,因为过于激动,双手攥成拳头··骆成虚傲然一笑,便阖上了木盒··仅仅这么一个动作,室内的温度似乎又回来了,众人后脖颈立起的寒毛纷纷安分起来。
谢木佑用被攥着的手指在景安手掌心上写了个“真”··那东西是真货,只不过那修鬼道的人少说了一点·灵犀角加上那蕴养它的- yin -沉木盒,别说千金难求,就是万金怕是也难得。
这一次再提比试,众人就有了兴趣··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骆成虚回头向掌门禀报,众人就听见掌门苍老的声音响起——“夺宝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大殿中心徐徐升起一个金砖打造的擂台··接着骆成虚吩咐骆沉逸向众人讲解夺宝大会的规则··原本过关的有三十六人,有人死亡有人失踪有人退赛,此时在场的还剩下二十五人。
每一回合有一人轮空,二十四人先决出十二名优胜,再以此类推——六名、三名,最后加上前一轮轮空的那位刚好四人,两两对决后最后分出一二三名··为了确保公平,骆沉逸令几位师弟端上了一个多面体抽签箱,一个抽签口可容纳几个人的手。
随着骆沉逸的一声“开始抽签”··众人纷纷把手伸进签箱中··景、谢二人被安排至相邻的抽签口,谢木佑随手抓了一根签子却没有马上抽手出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的耳根慢慢变红,手掌被捉住了·不用看谢七就知道是景安干的·人很多,可景安却偏偏能躲着别人的手准确无误地摸上他的手背,揉捏他的掌心··骆沉逸在一旁确认他们抽到的签子,等到除了他们的最后一个人也抽身时,景、谢二人飞快地抽手。
只不过景安还慢了半拍,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谢木佑的背影看了一眼··当统计完所有的签子后,骆沉逸朗声宣布比赛的对阵··谢木佑对决的是一个使长鞭的艳丽女人。
而景安……·骆沉逸挑了挑眉,看着他最后登记的签子:“景安,轮空·”·众人皆是一片艳羡,不过也有人说了:“这才哪到哪,好运气用完了,等会儿有他好受的。”
景安看了一眼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谢七,他没有惊讶于自己的好运气·因为那根签子是在最后抽手的那一刻,谢木佑飞快地跟他换的··那么……同样没有事先确认的谢七又是怎么知道他自己抽到的是轮空签呢·虽然景安知道谢七神通广大,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范畴了·他也知道有人是天生的运气爆棚,但是那说的显然不是谢七,不然他也不会走哪哪里就有麻烦。
谢木佑抽中的恰恰是第一组,那位持长鞭的女子此刻已经站在了擂台之上··“好帅气的小哥哥·”女子娇笑着,脚下踏着足有十二厘米的高跟靴,一身纯黑的皮衣皮裤,手上拎着一根嵌满铆钉的长鞭。
“妖气·”谢木佑淡淡道··众人哄笑,这女人倒真像是有点特殊癖好的人··“呵·”女子一抖鞭子甩了一个鞭花在地上,仿佛平地一声雷。
这声响把所有人的笑声都打了回去,再不敢多言··“也不知道小哥哥在我这宝贝鞭子下还能不能这样嘴硬”·女人欺身而上,鞭子仿佛一条毒蛇,“嗖”地一下缠上了谢木佑的双腿:“嗯小哥哥是不打女人那倒是我享福了。”
景安霍地起身,但是随后松了一口气···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太慢·”·什么女人一怔,猛地回头发现鞭子落了空,而谢木佑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谢木佑摇了摇头:“谁跟你说我不打女人但是就算我不打女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众人还在不解,就见谢木佑冷声道:“一个不男不女的妖物,不仅不是女人,恐怕连人都不是吧”· · ·第十八章 佘- yin -·【蛇冬眠, 洗眼睛】·“小哥哥可别血口喷人。”
女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这回落鞭便不再有任何花俏的地方··众人眼前一花就见鞭子冲着谢木佑劈去,谢木佑却不躲不闪··女人皱起了秀眉,是她眼花了吗·不止是她,其他人也都看见谢木佑的衣服被她一劈为二, 整个人都像是被打散了一般向后倒去。
但是再一眨眼,鞭子划破的衣服又缝合了起来, 本该沾上血肉的鞭子已经被谢木佑牢牢地踩在了靴子下··谢木佑扯了扯嘴角, 语气很冷:“我说了……你不是人。”
不是人,他又怎么会血口喷人·女人张开她涂成大红色的唇,想让他把鞭子还给自己,一道寒光突然从眼前闪过··她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手上的力道突然松了整个人向后一个踉跄。
等她站稳,才发现不是谢木佑把脚松开了, 而是他将自己的长鞭从中斩断·而他此刻已经收回铁铸剑背在身后,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女人差点咬碎了一口牙,这长鞭和她心血相连,是她的本命法宝, 而现在却被一个普通人轻轻松松地化解了·她却忘记了一点, 自己纵横黑白没人能奈何得了的长鞭,却被谢木佑轻轻一剑一分为二。
对面的人和他的那把剑又怎么会普通·看着自己的断鞭, 她的心口仿佛在滴血, 用手背擦了擦因为本命法宝被损坏而流出的心口血, 血沾染在脸颊上凭空多了份妖异。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却有人觉得这话纯粹是逞强,只过了两招本命法宝就被人打废了有什么资格去谈留不留情面吗·女人突然抬腿,一个扫腿冲着谢木佑而去,那十二厘米的鞋跟上反- she -出一道寒光。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喃喃道:“我知道她是谁了……行走的兵器——佘- yin -娘·”·佘- yin -娘,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少岁,只知道她出现必死人。
别看她总是一副柔若无骨又总是垂涎美男,但都说这是个狠角色·因为她身上的每一处都藏着武器,而且她的武器中除了那个长鞭外无一例外都淬了毒,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遭了暗算。
如果她说刚刚手下留情了,那确实有可能·估计也是看上了对面那小白脸的样貌想直接把人绑回去,却没想到碰上了硬茬子··谢木佑并不知道这种种传闻,但是鞋跟从自己面前擦过时还是发现了上面的玄机。
他挽了一个繁复剑花,随后用铁铸剑在自己面前格挡了一下·佘- yin -娘似乎早有预料,那条长腿瞬间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用一个奇怪的角度避开他的剑·“噌”的一下,防水台和鞋跟之间突然多出了一片刀片,直奔谢木佑没有格挡的胸口。
佘- yin -娘想,真是浪费了一张好皮相,却意外地看见了铁铸剑下谢木佑轻轻上扬的嘴角··……怎么了吗·佘- yin -娘不敢大意,就这么一思考的功夫,刀片上就结了一层冰霜。
“这是什么”佘- yin -娘不敢置信自己的刀片和毒都被封在了冰中··谢木佑举起铁铸剑,缓缓道:“到我了。”
是到他了,可他干了什么·不止佘- yin -娘不知道,在场的人也都不清楚,他们就看见一个快得看不清的人影在佘- yin -娘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回到了原地。
众人:“……”所以他用三秒的时间究竟干了些什么难道为了展示自己身法快速·但是谢木佑却彻底收了剑,开始往台下走,边走边对着骆沉逸点了点头:“比赛结束。”
充当裁判的骆沉逸有些迟疑:“谢先生是要弃权”·认输众人哗然,这第一场比试就这么没有看头而且这小白脸就这么没用浪费了第一剑的惊艳。
·“她输了·”·“什么”佘- yin -娘这下突然庆幸没把这人拐走,长得是挺帅但是怎么看起来脑子有点问题,自己还好好的怎么就输了·她上前一步,突然间就觉得自己不太对,鞋跟上的冰霜开始快速地向上蔓延。
佘- yin -娘不信邪地再走一步,结冰的速度就更快了,两步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她腰际··“你”她拔下自己头发上的发簪,一头秀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背影看上去风情万种,但是却和她的脸色格外地不般配。
她双眼吊起,面容狰狞恨不得一口把谢木佑吞下去·她腿动不了了,可手还可以动·她用力将发簪掷出,骆沉逸睁大了眼睛,却碍于比赛规则不能提醒谢木佑。
但是谢木佑突然停住了脚步,一转身又走了回去:“这鞭子我收下了,你要是不反对就是同意脸·”·看着佘- yin -娘封在冰层中完全不能动的脸,谢木佑满意地点点头:“多谢。”
谢木佑弯腰拾起两断鞭子,再次经过佘- yin -娘身边时,笑着说:“蛇连蛟都不是,更别说化龙了·物归原主,你应该没意见吧”·又看向她手中没能掷出就已经结冰的发簪,继续道:“武器是好武器,可惜主人杀戮太多,宝器蒙尘。”
直到谢木佑走下擂台,坐回位置上,除了景安担心地确定他确实没有受伤·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这样的人这样的实力,他们能打得过吗·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不对”有人大叫起来,猛地一拍桌子,“老子差点就被糊弄过去了,这小兄弟可是违反了比赛规则的”·“怎么说”骆沉逸整个人还没缓过来,他知道谢木佑厉害,却没想到这么厉害,厉害到打败对手却只有用了五分钟,而且这五分钟内有三分钟是在打嘴炮。
“比赛规则说得清清楚楚,必须让对方认输或者下台才算胜利,否则不死不休·那个美女刚刚也没认输命也还在,可这小兄弟却自己走下比赛台,是不是他才是认输了”·这话听起来荒唐,可一旦涉及到利益,再荒唐的事也都不荒唐了。
这种解释几乎得到了所有人都附和,除了几个还剩下一点良知和那个老头,还有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斗篷人··骆成虚见此景皱了皱眉头,刚想发话,谢木佑又说话了。
“那在比赛台上失去意识也不算认输吗”·“那个自然算·”还是最先挑事的那位大汉,他指着台上的冰冻美人,“可她还没有失去意识。”
“那可不见得·”谢木佑一点也不担心,慢悠悠道,“她可是睡着了·”·睡着了·在冰层里睡着了·这比冻死了还要让人不能理解。
“这样吧,这位选手和我一起上台检验佘- yin -娘的情况,如何”·骆沉逸当机立断作出变动··大汉自然没有意见,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看着冰封中的佘- yin -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真的如同谢木佑说的那样安详地睡了过去。
睡着了……当然也算失去了意识··于是,这局当之无愧的获胜者是——谢木佑··此时的众人又是庆幸又是心悸,庆幸于自己第一轮不用对上他,心悸于下一局会不会手气太差抽中这个煞星。
谢木佑已经下台了,景安自然没有心思再看别人,而且他们都没有谢七这么干净利落,一纠缠就是十几分钟看得人都打起了哈欠··“她怎么睡着了”·“你能看到她的心吗”·景安眯起眼睛端详了一会儿被搬回座位的冰雕,随后摇摇头:“她有点奇怪,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就对了,她是蛇妖,蛇到了冬天自然会冬眠·”谢木佑解释道,肚子不饿了也来了兴致,拿出佘- yin -娘“送”给他的长鞭,“这是龙筋,也不知道她哪里弄来的,不过这上头怨气很重,不化解没法用。”
景安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过想了想雀氏和翠羽,又想了想白孔雀,有异族自然就会有精怪·而且……也不是所有的精怪都会蠢得像白穷一样吧·这么一想,景安开始回想佘- yin -娘异于常人的地方:“对了,那你为什么说她不男不女”·“她是条公蛇啊。”
谢木佑慢悠悠地吃着点心,打了一架有点饿··看景安还是一脸茫然,他继续说道:“丁丁断了那种公蛇·”·景安:“……我记得,蛇不是有两根”·谢木佑点头:“没错,所以她两根都断了。”
景安:“……”听起来就很疼……·喝了口茶压压惊,景安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扭头看向谢七:“所以你能看得到”·谢木佑点点头,刚想说自己能看穿她的本体,随后就发现景安的问话有些奇怪。
误会了的景安登时板起了脸,一字一顿道:“你、快、点、看、我、的、洗、洗、眼、睛·”· · ·第十九章 鬼道·【小徒弟, 白大人】·看……什么·谢木佑眨了眨眼,突然间睁大了狭长的凤眸,苍白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你很热”·景安凑了过来,伸手撸起自己的刘海,又撩起了谢七长长了的头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靠了过去:“好像有点烫·”·谢木佑:“……”能不烫吗他快要自燃了·景安似乎不死心的用力扣住他的后脑,两人的额头紧贴,相似的身高让他们的鼻尖也撞到了一起。
“怎么忽冷忽热的”景安喃喃道,又用力了一点,他的鼻尖就在谢木佑的鼻梁上滑上滑下, 谢木佑不敢再控制自己的体温, 自暴自弃地放任它不断节节攀升。
“你有没有什么退烧的药”景安终于确认谢木佑是发烧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咳嗽声打断了··骆沉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第一轮比赛已经结束了,两位该去抽签了。
还是说……我要给二位准备个房间”·谢木佑:“……”道长不都心如止水的吗·谁知道景安却认真地点点头:“好,谢七有点发烧——”·“没有。”
谢木佑打断他, 冲着骆沉逸点了点头, “我们马上就去·”·景安不太赞同, 宝贝虽重要, 但是做魔不能好高骛远,到手的宝贝先呵护好更重要。
谢木佑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额头上一放:“不烧了吧”·触手是冰冷一片,和刚刚的滚烫显然是冰火两重天, 景安狐疑地看着他, 却还是不放人:“那你刚刚怎么那么烫”·谢木佑嘀咕了一句, 景安没听清,他又说了一边,景安还是没听清。
他咬了咬牙,低声吼道:“我害羞”·众人:“……”您真是太大声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景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拉着他就往抽签箱走,站定后认真地扭头看着谢七:“下次害羞说给我一个人就好了。”
他想了半天,觉得是这个理,害羞的谢七凭什么给别人看·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景安说的这句叮嘱,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谢木佑:“……”这下子他是真的要害羞了……这也太羞耻了……·不过幸好都是紧张的心情很快就席卷了众人,他们再也顾不上之前的插曲,获胜加轮空一共十三个人开始抽取第二轮的签。
有人在祈祷抽到轮空签,有人在祈祷抽到千万别跟谢木佑对上,哦对了,最好也别抽中他身边那个跟他打情骂俏的小子··虽然不排除是个小白脸,可是看着他们的相处方式,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强者的同伴应该不会是弱者··抽签的时候谢木佑想如法炮制,却没料到景安早有防备,和之前两人在箱中的旖旎相比,此刻的他们却是剑拔弩张··景安用手去格挡谢七的手,想要抽走自己的签子,却没料到谢七一个漂亮的太极分手就解了他的力道。
柔若无骨的手指爬上景安的手腕,也不知道掐住了他的哪一个- xue -位,便轻轻松松地抽走了景安手中的签子,随后把自己的签子塞了给他··景安皱了皱剑眉,他想让谢七不要把他当弱者看待,谁知谢木佑掐了掐他的手心:“在下面给我加油。”
加油……·就这么一句话,一个完全无法成为理由的理由却让景安心头的无名火熄灭了··景安忍不住反省,最近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好了一点,所以谢七才这么有恃无恐。
他连签子都没看,就交给了骆沉逸··骆沉逸也吃了一惊,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多了一份审视——“景安,轮空签·”·众人:“……”到底是谁说他第二轮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的难不成轮空签长在他手上了·出乎意料的是,和景安的一样巧合的是谢木佑,他这次依然是第一轮比试。
谢木佑看着对面的男子,觉得有些面熟,想了想终于想起这位就是骆成虚展示灵犀角时站起来的那位男子,也是骆成虚所说在场的那位修鬼道的人··修鬼道啊……·谢木佑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小男孩,当初自己说他适合修鬼道,可那小男孩并不甘心,就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修鬼道应当还能遇见,如果修别的……谢木佑摇了摇头,其实他能理解寻常人不愿意修鬼道的想法,所以乍一看有人修鬼道而且修为还不弱,一瞬间就想起了久远的人和事。
“在下殷森·”殷森一身黑衣,双目青黑,人如其名整个人都鬼气森森的·他双手持了两面黑旗,已经摆好了迎战的准备··“在下谢木佑。”
他依然将铁铸剑背在身后,倒不是说看不起与他对战的人·但是这里人多眼杂,难保没有人认识他手中的剑·无论是认出还是流传出去都是一件麻烦事。
而他并不想招惹这样的麻烦··谢木佑说完了,可殷森却没有动手,而事目光- yin -鸷地盯着他:“但我听他们叫你谢七爷”·谢七一愣,一哂:“确实也是我,同道的客套而已。”
这人总不是看不惯别人叫他爷吧,虽然他对这些名头没什么感觉,可是按年纪来说他也不是当不起这个尊称的··却没想到殷森并不领情,他冷冰冰道:“既然是客套,以后就别叫了罢。”
“什么”·“输了,你就把你那个破称号给我摘了·”·骆沉逸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两个人还是撞到一起去了。
殷森可以说是现在阳世间对于鬼道最为精通之人,和盲眼婆婆不同,盲眼婆婆是目能视鬼,可殷森是有- cao -控百鬼之力·骆沉逸听说过,他身为男子却四柱纯- yin -,一出生即被父母视为不祥,被鬼养大后来又修了鬼道,初入鬼道便走火入魔幸被白无常所救。
白无常,谢必安,世人尊之曰“七爷”··殷森为何对一个名号斤斤计较,理由已经显而易见··但谢木佑却不知道,他向后一翻,躲过了殷森挥过来的黑旗:“我打出生就叫这个,你这让我改名字,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谢七爷的名号也是你区区凡人能叫的”·殷森一扭身,手中的黑旗合十,交叉出突然蹿出了鬼影··“倒有些真本事。”
但谢木佑也不打,就像是燕子一样踩着擂台的围栏这样躲着··谢七爷……谢木佑眯着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名堂,他记得也没人在他面前提过这个名号啊,但为什么殷森一脸觉得他应该知道的模样·“喂,你说的到底是哪位”·殷森不言不语,谢木佑的言语在他耳中全都变成了挑衅之语。
场下有人摇了摇头:“这是不是真傻,连谢七爷都不知道·”·几只鬼影并不能奈何谢木佑,甚至连他身都没近便已经没有踪影··殷森也不慌,他突然将双手并拢,两面黑旗合一,默念口诀,再一打开众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殷森的背后仿佛多长了许多手,每一只手都拿着一面三角黑旗··“百鬼幡……”·说话间谢木佑突然发作,一张手便是百张符咒飞了出去,每一个都牢牢地贴在了三角黑旗上。
·在场的不少都是用符咒的,包括落星派从掌门到弟子··众人忍不住扶额,一个符画起来不算难·但是能画出百张制住人的符咒,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可轻忽的心血。
用一张都要斟酌再三,谁会像谢木佑一样贴小广告一样的贴出去·殷森也有些傻眼,打过架但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小子,百鬼幡练得不错,没有怨气却能驭鬼。”
谢木佑打了个响指,那些符咒迎风自燃了,“炼成不容易,收回去吧·”·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殷森一咬牙,谢木佑已经给了他面子,他不是主动收旗而是不得不收。
也不知道那是哪里来的符咒,将他的黑旗封住,半个鬼影也召唤不出来·但这并不代表他认输,这么想着,身后百手变千手,层层叠叠的每一只手都在捏着同一个诀。
谢木佑看着他的手诀终于想了起来,再次打断殷森:“谢必安是你什么人”·这下子殷森的也不再捏诀,千手齐发直冲谢木佑的心窝,厉声道:“谢七爷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谢木佑顿时哭笑不得……这个倒真是冤枉了。
他将铁铸剑剑尖往上向空中一抛,铁铸剑再次落地时却已经变成了千把··谢七抬起双手,十指由拳变掌,随着他的动作,铁铸剑直冲殷森而去,一眨眼的功夫,想攻击谢木佑的千手便已纷纷落在擂台上。
没有血气,但是满地断手已经足够让人震惊,承受不住的已经吐了出来··“为什么”殷森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他明明可以将自己的双臂一并砍断。
“小子,你是谢必安的徒弟”谢木佑摸了摸下巴··殷森不语··“如果我说我留你双臂是想见谢必安呢”·“门都没有”殷森脱口而出,“ 我们、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黑旗被封,千手已断,你既然是他徒弟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谢木佑看着擂台上突然出现的一个黑圈,缓缓道,“白大人,别来无恙啊·”· · ·第二十章 无常·【白无常, 旧时怨】·白大人……·结合起之前殷森的言语,所有人的心头都涌上了一丝畏惧。
众目睽睽之下,擂台上的那道黑圈越转越快, 内圈不断地向内扩张,最后从一道黑圈融合成了一个散发着- yin -森鬼气的黑洞··上面浮现了一个大字, 在场的人有人识得冥文,顿时后退了两步:“白、白无常”·那是冥文写成的“白”字。
渐渐的周边的鬼气上涌, 凝结出一个人形··随后洞门打开, 众人眼前一晃, 鬼气凝结成了一身白衣··他后背差着两个白幡,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这可是无常爷啊, 他们还没有寿终正寝可不希望提早和白无常打招呼··但年轻人却是不知者无畏,或许死亡离他们太过遥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白衣人站定后,先是走出黑圈检查殷森的情况,随后在他背上敲了几下,殷森的脸上便好上了许多。
修鬼道之人不若旁人, 旁人可以大把大把的丹药服用, 但是丹药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累赘·鬼道之术难以言传, 只能身教,可如果不是因为特殊的经历谁又愿意放弃阳光活在- yin -暗之中·白无常环视周围似乎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情况, 黑皮小子是在打擂台可打擂台, 这小子连看家本领都用上了都奈何不了对方反而被克制住了·这对手又是何方神圣·别是黑皮小子钻了牛角尖吧……白衣人见殷森没什么大事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半路出现会不会让人判那小子犯规·他扫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才慢悠悠地落在了殷森对面,笑盈盈看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唔,有些眼熟··确实有些眼熟,白无常歪着脑袋打量他,最近没见过,那是什么时候见过呢·谢木佑微微一笑,食指在下唇轻抵··这个动作……白无常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个动作的主人并不是眼前的人,但是提起动作的主人他怎么还会不记得眼前这人··但是,这怎么可能·白无常彻底收起了懒散,又认认真真地把谢木佑盯了一遍。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白无常双手作揖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他嘴唇微动,似乎在问好,但是所有人都没听见他说什么··谢木佑冲他点了点头:“白大人,别来无恙。”
白无常干笑道,也不敢把腰板直起来:“无恙无恙·”·“看到我不开心吗”·“开心开心·”白无常哭丧着脸,怎么也不像开心的样子。
“多年不见,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白无常脸色一变,抿抿唇,半晌又深深地作了一揖:“当年的事,必安多有得罪·”也只有自己经历过,才明白当年为何一个看起来冷心冷情什么都不懂的人会变得那般歇斯底里。
谢木佑看着他,摇了摇头··主事的也不是他们,自己再怨怼那份怨气在这些年中也淡了·仇要报,但是与其怨别人仇恨别人,还不如自己亲自把他找回来。
谢七手掌轻抬,一个的力道就将白无常扶起,白无常连忙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劫后余生,劫后余生··当年自己撒的慌,面前的男人就是杀了自己也不为过。
只是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谎言谢木佑究竟又知道了多少·殷森捂着胸口,勉强恢复了一丝气力,哑声道:“他对大人不敬·”·“谁”白无常听见殷森没头没脑的话,有些茫然。
“他·”殷森指着谢木佑,“他明知道大人您,还要霸占您的名号,唔——”·白无常飞速地闪到殷森身后,用袖子捂住他的嘴,强忍着面上的尴尬:“那个,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我可算不上什么大人。”
谢木佑摆摆手,“不过,我们两个的名号也算是有缘,有时间一起喝杯酒”·“没有没有·”白无常飞快地甩着脑袋恨不得立即化身滚筒洗衣机,一头长发被他甩得乱七八糟的,“我回头就让他们改。”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谢木佑:“……”·这酒他哪里敢喝先不说他对不住谢木佑在先,就是不心虚,这酒他也喝不起啊。
“谢七爷,要是没什么事,在下先带这小子回去疗伤·”白无常脚底抹油,被殷森歪打正着的提点了一下,他终于想起了谢木佑的名号·身份既然不能叫破,那叫名号也不算失礼吧·“且慢。”
白无常欲哭无泪,看了眼倒在他怀中惹事精,想给他一个烧栗却又舍不得,只能重重地揉了揉他有些硬的半长发··“跟你打听个人·”·白无常:“……”您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就把地府差点掀得底朝天·谢木佑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递了张纸条给他。
白无常一看,就给了答案:“这人还活着·”·“还有一个人·”谢木佑这次却是临时起因,用手指在纸上画了几笔,再次让白无常看。
“唔·”白无常摸了摸下巴,“您八字给对了”·谢木佑点点头··“半死不活·”白无常想了想,给了答案,“您这么一说,最近好像有不少这种情况,我回头给您打听打听。”
“有劳·”谢木佑拱拱手··这种情况……白无常突然想起了刚刚的异状,是他第一次环视四周发现的不对劲的人·他若有所思的再次回头,看向景安的方向。
“谢七爷,我最近视力可能不太好,这人我竟然看不清楚他的脸·”·“哦·”·白无常再三辨认,却怎么也透不过那层黑雾,这样的神通……他眯起眼睛看向谢七:“您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谢木佑歪着脑袋笑了笑,“白大人,当年可是您跟我说的,不想知道太多。
这会儿怎么又想知道了当初您知道了反而没事,可是现在……”他指了指殷森,“您已经自身难保了·”·他仔细咀嚼谢木佑的话,最后还是无果,唯一可能结果他不是不相信,而是这个结果让人难以置信。
“您、您做到了”可随后他却否定了自己的话,这怎么可能呢·想起当年天翻地覆的酆都城,他不禁苦笑:“您确定您没弄错”·怕就怕在谢木佑走错了路子……·白无常已经不敢去想如果真的出了错会发生什么,可是谢木佑说的也没错,他已经自身难保了。
打横抱起殷森站回圈内,当那道黑圈再次出现,谢木佑突然开口:“白大人,你知不知道你怀里的人为什么来打擂台”·白无常看着他,知道这人后面有话等着他。
谢七蓦地一笑:“夺宝大会的最终宝物是灵犀角·”·白无常猛地低头看着殷森,殷森却别开了眼睛··“……多谢七爷告知。”
白无常咬牙,一挥袍袖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消失在众人面前··谢木佑走下了台,骆沉逸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落星派修的是大道,求的是长生··但也不少师弟师妹其实心早就不定了,一心想着岛外的红灯绿酒花花世界,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怎么听起来就是骗小孩子的谎话。
就连年过百岁的掌门也因为常年闭关让人心存疑窦··之所以落星派还没散,怕就是因为这里的宝贝和骆成虚的雷霆手段吧··思及此,骆沉逸也开始迷惑,不知道师父之于落星派究竟是幸是祸,师父做的事情究竟对是不对·“师兄”立在掌门身侧的骆子鲤忍不住叫了一声,冲他摇了摇头。
骆沉逸猛地醒神··其实有些事情……在做之前是没有人知道对错的··“这一局,谢木佑,胜·”·没有人敢去问谢木佑究竟是什么人,也没有人敢问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白无常,又是怎么让这位无常爷对他礼遇有加甚至是毕恭毕敬的。
他们的寒暄,众人只听见只言片语,他们听见的都是台上的两人愿意让他们听见的,对于他们的好奇心不过是隔靴搔痒··但他们没听见,不代表景安没听见,谢木佑坐回坐位之后。
景安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让谢木佑宛如吃了一颗糖忍不住勾起唇角,第二句却让他彻底笑不出来了··第一句话是——“他要是想要这个名号,让给他就是了。
以后外人叫你都管你叫谢爷……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小七·”·第二句话是——“白无常看不见我的脸为什么是你不想让他看见……你不想让他看见,是因为他认识这张脸”· · ·第二十一章 种子·【种子埋, 心魔生】·谢木佑揉了揉额头,不让白无常看见景安的脸是不想节外生枝。
却没想到这话被景安听见了引出了更大的波澜··不是他不能说,而是现在前路都还是雾茫茫的一片, 景安知道了并没有任何的好处··景安看着谢木佑欲言又止纠结的表情,拍了拍他的手:“我信你, 我也可以等,但是——”·他双手按在他的肩上, 让他看着自己:“记住了, 你看见的是我, 也只能是我,而不是别的人。”
谢七点了点头,伸手扣紧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直都是你·”·谢木佑并不知道景安的顾虑和担忧, 更不知道他的猜测·所以更不知道自己的承诺并未打消景安的不安,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警惕那个也许某一天就会把他取而代之的人··从洞府中出来后,景安飞快着情绪和思维··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吸收了树心的力量后,他看到了谢木佑为了唤醒他一路发生的事情,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在梦境里。
那些人倒在地上是因为洞府的禁制不是因为在地府, 那座桥也是个普通的桥, 并不是孟婆桥, 倒在桥边的女人估计是哪个倒霉的寻宝者··而自己却把谢七那句酆都城的玩笑当了真,误以为一切都发生在梦境之中, 所以终于不顾忌后果的宣示了主权, 因为他以为这对现实并没有影响。
而意识到其实经历的一切都是现实, 都是切切实实发生的无法逆转的后……他先是狂喜, 再是顾虑··狂喜的是因为谢七回应了他,而且不止一次。
顾虑的却是……如果说他对谢七的喜欢是一点一滴的积累,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态是再不断的转变··但谢七对他,他回想起来却发现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只不过最开始的谢七更为拘谨。
比起没来由的恨更让人害怕的是没来由的爱··而谢木佑对他之前的一切讳莫如深,对他问的问题也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虽然一部分识海被封,但是景安依然清晰地记得他们唇齿相依时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句话。
他记得谢七说——“喜欢你·”·他还记得谢七问——“我是不是在做梦”·做梦……·景安苦笑,两个都以为自己做梦的人说出来的话到底有没有偏差他没有办法确认,也不敢确认。
他以为在做梦,所以毫无顾忌··谢七以为自己在做梦,是不是把梦中的他当成了谁·一模一样的脸,景安几乎已经补全了全部的故事,无非是他是宿主的心魔,而谢七之所以对他态度从未变过,也是因为他从以前就喜欢着“他”。
再加上之前谢七偶尔的反常与自责,以及对过往的怀念,每一个事情都在证实这他的猜测··当替身景安不甘心,但是如果有人想将他取而代之,也绝不可能··他没有那么大方,大方到可以将到手的宝贝拱手让人。
,·而还沉浸在十指相扣的面热中的谢木佑,完美地错过了景安眸中闪过一丝- yin -鸷··……·树心中将自己识海封起一部分的景安大概并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折腾,把藏在灵魂深处对于这份感情的眷恋都给折腾了出来。
云淡风轻的背后藏着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执着··而心思缜密的后果,在掌握错误线索后势必会推理出相背而行的结果··人心之所以难以琢磨,便是因为人们都太喜欢给自己武装上面具。
就像景安没能察觉到自己对谢七的感情从来不是从无到有,而是从无意识到有意识··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梦境中是无所顾忌的,是因为他看见了梦境外他和谢七之间的太多的未解的谜团和距离。
可他却没能看见谢七冷冰冰和不善言辞的外表下藏着对他无尽的依恋、珍视与敬畏··只可惜这世间哪怕就是心魔都不能洞察人心·当他们沉浸相依相偎的喜悦,牵手亲吻的亲昵之中时,一颗不安的种子就这样被埋进了景安的心头,它悄悄地把自己藏在了心头肉里,被心尖血所包裹。
如果哪一天破土而出,恐怕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十二进六,当六名获胜者脱颖而出后··景安惊奇地发现,其中一半的人跟他们都有过或多或少的交集。
余巍,斗篷人,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老头,剩下的两个人则有些面生··再次抽签时景安不再挣扎,连登记的骆沉逸也都麻木了——“景安,轮空签。”
在场的人也只有苦笑的份,就算是运气那也是别人的运气,哪怕真是作弊那也是他的本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人精,平日里也都是呼风唤雨,何曾把人放在眼中。
有不少人想过作弊,但是皆被抽签桶上的符咒所反噬,最后也只能咬牙忍下反噬之苦,面上却必须是一团和气··却不知道作弊的并不是景安而是看起来一路所向披靡的谢木佑。
谢木佑还是第一场,但是他对上的却是那个老头··老头站在擂台上苦笑:“这让小老头如何是好”·已经快到比赛的终点了,底下的人早已被打得热血沸腾,见到老头有了退却之意便纷纷起哄——·“老先生,打他”·“对啊老头儿别怂。”
“输了不丢脸,怂了你这张老脸往哪搁”·“把小白脸干趴,打得落花流水”·……·听着涌入耳内的怂恿和鼓动,甚至有人用上魔音,老头笑容更苦了。
这不是他想不想打的问题,如果对之前的人谢木佑还有手下留情,对他……他可不觉得谢木佑会手软··就像是高中生打小学生那是欺负,可如果同年级的打架,那可就谈不上什么欺负不欺负了。
“我……”·“无妨·”谢木佑倒是没什么负担,“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可……”老头手一摊,“我可能打得过您吗”·谢木佑认真地想了想,手也学着他一摊,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扎心窝的答案:“可能,你再练个一千年,前提是我从现在开始就坐吃等死。”
老头:“……”·被老头打败的人:“……”·看着老头如何在前两轮打败之前都对手的观众们:“……”·景安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看别人都瞪着他也不以为意。
虽然他不知道老头的身份,但是他却潜意识觉得景安说得没错,这话回得漂亮··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谢木佑接收到景安的笑声后唇角一扬,眼角的战意褪去后也有了开玩笑的- xing -质:“要不我单手跟你过招。”
老头一口气憋在喉头上,差点背过气去,他低吼道:“您打架跟用哪只手有什么关系吗”·惯用手是左手但是平日里为了不太欺负人都用右手的谢七想了想:“你说的对,没有。”
老头无力:“那七爷您这提议有跟没有一样·”没有经历过那场巨变也不可能经历过那场巨变的老头,言辞中比起亲历过太多事情白无常来对谢木佑还是多了几分肆无忌惮。
可谢木佑并没有动怒,或许是他没有把这些繁文缛节看在眼里,也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于不再把人放在心上··“嗯,我哄你的·”·老头:“……”这架没法打了·“咳。”
谢木佑回头就看见景安还在清嗓子,危险的目光落在老头,冲自己比了个口型——“你只要哄我就行了”··哄、哄、哄·谢七抿唇,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能吃醋。
心里念着嫌弃,可眼角就连最后的冷意都被温柔化开··老头看着突然间如沐春风的谢木佑,一拍额头顿时后悔刚刚嘴皮子没门瞎秃噜,这位……该不是在想着怎么揍自己吧·“想打就打,不会伤着你的,至少能让你走回去疗伤。”
谢木佑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回到台下哄一哄自己突然变得特别可爱的男朋友,“不想打的话……”·谢木佑话还没说完,老头就拱了拱手:“不想打不想打,我认输。”
众人:“……”·这都是些什么猪对手这样下来,这个小白脸跟轮空签相比也差不了太多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一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抽签时都在祈祷不要抽中谢木佑。
“我宣布,谢木佑进入决赛·”骆沉逸宣布比赛结果··紧接着就是余下两组··而那两组的胜出者是余巍和斗篷人··景安看着这样的阵容,这下子就都变成老相识了。
斗篷人的身份他和谢七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知道他这次究竟冲着他们来的,还是冲着灵犀角来的··“众位要不要先用饭,最精彩的比赛当然是吃饱喝足了才好看,而且决赛的选手经过前几轮的消耗也该好好休息整顿才是。”
“好·”·“老子早就饿了·”·“快快,在下对你们大厨的手艺可是念念不忘·”·“有劳长老了。”
……·谢木佑摇摇头,估计大家都有所得所以此时哪怕没能晋级也都心情大好,就算是第一轮被淘汰的,落星派也赠与了与之相适合的宝物·没想到自己想找茬反倒是帮了落星派的忙。
他看着骆成虚一丝不乱地指挥着众弟子,摇了摇头,他承认此人才智非凡,只可惜,心术不正··这一餐众人吃了很久,他们进洞是零点,出洞也是零点·再之后就一直比试,除了桌上的点心,再没有吃别的,此时紧张和激动消退后便只剩下饥饿。
而且和之前勾心斗角不同,现在除了决赛的四位选手,其他人早就没有了利益之争,这时也起了结交之心··景、谢二人懒于交际但是他们也不着急,吃了东西还喝了点小酒,景安打趣道:“你说,我们要是赢了能不能让掌门把大厨送给我们”·“反正我们有两个人,到时候跟掌门提一提。”
谢七也说着笑,仿佛丝毫不把之后的比赛放在心上··当侍人把残羹收走后,擂台再次升起,这一次的抽签似乎多了几分命中注定··不再是抽轮空,而是抽对手。
他们也在好奇,三轮全都轮空的景安又是什么样的实力··这一次景安依旧欣然接受了谢七塞给他的签子,他想,至少这样他们不会在第一回合就撞到一起··骆沉逸登记好后,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朗声道——·“第一场,景安对阵谢木佑。”
 · ·第二十二章 龙君·【雷劫缠, 龙君陨】·景安盯着谢木佑看,突然扯了扯嘴角, 随着骆沉逸一声“比赛开始”他欺身上去,手掌拽着谢七的领子。
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七, 我说的话你到底记住了多少”·谢木佑为了他那声“小七”红了耳朵,就连思维都慢了半拍。
景安以为他不敢给自己答案, 继续向前压制着他,直到把谢七压制在擂台围栏处:“在饕餮心魔攻击你的时候, 我就说过,你如果想借我的手伤害自己·”·他的手指摩挲过谢木佑的耳廓:“想都别想。”
“我没有·”谢木佑终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顿时笑了,“我真没想·”·“反正你也没机会想了·”景安咧开嘴角,朗声道:“我认——”·“我认输。”
谢木佑结结实实地贴了张符咒在景安的嘴上,顺便用手捂住,又高声重复了一遍,“我认输·”·景安:“……”·骆沉逸:“……”·期待精彩大战的众人:“……”·这是什么骚气的- cao -作·景安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小说看到的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他明明就能直接动手,跟谢七磨叽那么多干什么·骆沉逸已经没眼看这两个人了, 更不敢开台上师父一定很难看的脸色··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宣布, 景安胜。”
谢木佑打了个响指,突然间符咒变成了一朵红玫瑰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捏着玫瑰的梗拿到了景安的面前··景安端详了玫瑰一会儿, 也学着他打了个响指, 谢木佑手上的玫瑰瞬间变成了一个鲜花饼, 景安掰了一块塞进他的嘴巴里:“乖, 咱们实在点,别学那些变下三滥魔术的风水师。”
下三滥魔术的风水师·余巍:“……”是他的错觉吗他是不是被嘲笑了·落星派历史上最和谐的比斗落下了帷幕,骆沉逸嘴角抽搐,哪怕是他给小师弟放水都不敢放的这么嘚瑟。
就是嘚瑟,这两人的举动差点闪瞎了他的眼··谢木佑吃着鲜花饼晃晃悠悠地走下擂台,却不知道这笔账已经被身后那个小心眼的人记在了本子上··他们之后对阵的是余巍和斗篷人。
看了一分钟后,谢木佑就不看了,他不看也不让景安看:“那个鲜花饼还有没有,再给我一块·”·“为什么不让我看”景安看着眼前坏笑的谢七,哪里还能不知道他的用意,他只是有些纳闷道。
“有什么好看的”谢木佑刚才宴会上喝的酒还没有过劲,此时凤眸下弯眼尾晕着点红,“有我好看”·景安看着从洞府出来后一步一步嚣张起来开始调戏他的谢七,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把自己跟他们比,寒碜不寒碜”·谢木佑看了眼擂台上油腻的男人和连脸都没露的斗篷人,无奈地发现景安说对了,跟他们比,实在是在寒碜自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拿出一块鲜花饼放在谢七嘴边··“……我自己吃·”谢木佑瞬间就怂了,接过鲜花饼就看见景安奇怪地看着自己。
·景安:“我没想喂你,真要喂也不用手喂·”·谢木佑脑子里瞬间想起景安让他洗眼睛的事,顿时化身红脸纯情小鹌鹑,一声不吭地吃着鲜花饼,流氓非常流氓三界第一流氓·无辜的其实只想亲亲的景安就这样被扣上了流氓的帽子。
恋爱要谈,正事也别耽误,景安用膝盖碰了碰谢七:“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那前提是,你要知道对手的真实实力·”谢木佑笑眯眯道,“两个做戏的人比斗毫无参考价值,反而让你错误估计对手实力。”
“你是说他俩串通好了”·谢木佑晃了晃指头:”不,斗篷人没有展现出真实实力,但余巍可是在一心求输·”·一心求输·景安心中“咯噔”一下,谢七之前说过余巍应该和骆成虚之间有交易,如果真是一心求输,要么这是落星派要求的,要么就是余巍知道这比赛不能赢,又或者二者皆是。
但如果是为了宝物,余巍赢了比赛才是落星派占便宜,输了就铁定要便宜外人了··如果不是为了宝物,那就只能是为了在场的这些人··而且如果这里真的有陷阱,一个一心求输的人为什么又要闯进决赛·还是说他必须闯进半决赛,但是却不能拿前三·……·拿出重宝诱惑这些能人的落星派究竟又所图为何·这样想着,景安心中的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这场比赛如同谢木佑所言,非常潦草的结束了。
众人也是摸不到头脑,这两场半决赛打得还没有之前的几轮精彩··夜色已经笼罩了落星派,骆成虚冲着骆沉逸点了点头··骆沉逸无奈起身:“下面的比赛谢木佑对阵余巍。”
两人同时走上擂台,余巍笑了笑:“其实不太敢跟谢兄弟打·”·“是吗”谢木佑端详着他,突然间乐了,“我说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这年头啊,狐狸想当鱼,角龙也想当鱼,这都是什么怪事”·余巍彻底没了笑容:“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对了,我从佘- yin -娘那里捡到的龙筋你想要吗”·余巍没有说话,可眼中却流露出了贪婪之意。
“哎呀,你说我怎么老是乱说话呢你根本也不能赢这场比赛啊,对吧角龙大人·”·谢木佑手持铁铸剑向后退了几步踩着栏杆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余巍恨他寥寥几个字就道破了自己所有的秘密,也举着双剑相迎··谢木佑打架没什么章法,大开大合将剑使得淋漓尽致··有人看出门道的已经开始摇头,不是剑舞的不好看,而是这样纯粹消耗体力,根本不是赢得比赛的法子。
“叮”的一声,剑身上擦出了火花,余巍双剑交叉,死死地抵着谢木佑劈下来的剑··铁铸剑的力道之大,让余巍不得不不断后退,金砖地面已经被他向后退的力道蹭薄了一层。
“你想输比赛可没那么容易·”谢木佑咄咄逼人道,“你和曲菀究竟是谁利用谁”·“我——”余巍突然露出一抹诡笑,“当然是我利用她,但是你知道多少都没关系了,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人界马上就会变成炼炉,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一个都跑不掉”谢木佑喃喃道,之前神色中带着的戏弄尽数褪去,只剩下无边的凛然,“是你”·余巍感受到突然变重的压力,猛地后退了几步,高喊道:“我认——”话音未落,就被一道声音压制住了。
谢木佑的声音从夜空中降下来,威严肃穆,一声比一声响亮·到最后震耳欲聋,压得余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汝、为、角、龙、本、应、护、一、方、水、土、却、与、人、同、污、谋、害、人、族、必、遭、天、谴、雷、劫、缠、身。”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谢木佑一开一合,指头轻轻弹了弹铁铸剑身,“轰隆”一声,仿佛天上落雷··惊得余巍捂住耳朵仰天大吼道:“明明是上天待我不公,我兢兢业业却无法化为真龙,贼老天你堵了我成仙之路,我便将人界化为炼炉。”
“雷劫缠身,杀戮缠身,还妄想成龙”·谢木佑的声音从余巍的天灵直达丹田——·“轰隆”一声,余巍的识海中炸起了一道紫雷,随后接二连三的雷云开始形成,一道道的雷电劈了下来。
此刻倒在擂台上的余巍,他的身上缠着紫色的雷光,双目空洞面目狰狞,头上的双角已经冒出··这是……进入了雷劫·骆沉逸猛地起身,看向谢木佑的目光已经从敬佩变成惊骇。
他竟然轻而易举让余巍入劫·精怪入劫,熬不过去便是死路一条··这是何等的能耐,又是何等的心狠手辣……·谢木佑蹲下身,看着他的角,用谁也没有听到的声音说着:“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其实能够成为角龙已经是大毅力者,我一开始还想留你一命。
但是你说一个都逃不掉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毫不留情地将声音再次灌入他的识海——·“龙五百为角龙不易,但天生的应龙因为天罚堕为角龙的滋味相必更不容易吧龙君,这滋味您自己好好享受吧。”
不、不、不——·余巍看着自己的犹如镜子一样四分五裂的识海,四周还回荡着谢木佑的声音——·“您可能不记得我了,可我还记得您。
当年指挥群龙攻破大殿时的您可当真是风光无量·”·谢木佑……·景安……·余巍突然想了起来,那场害得他沦落至此的战役,那两个他曾经因为自傲根本不屑于关注的名字。
但主人还不知道……最后一刻余巍用最后的力量将神识凝结成一线,却在最后即将离体的时候,被一道剑影“咔嚓”一声斩断··……·层层叠叠火红薄纱帐中,一个男人突然间睁开了夺人心魄的双目,那眼尾勾勒的赤红朱砂尽显妖异风情。
·“主人·”小童怯懦的声音在床帐外响起,“龙君大人的命灯,灭了·”· · ·第二十三章 旧识·【画卷藏, 观棋语】·这是……·骆沉逸惊骇地发现余巍浑身萦绕的雷电紫光突然间都消失不见了,面容灰败, 脸上开始浮现出鳞片, 而空气之中也弥漫开来一股海腥味儿。
“他……”骆沉逸有些迟疑, 他有一个猜测, 但是这个猜测未免也太过骇人··谢木佑收了铁铸剑, 眉宇之间依旧杀气腾腾, 看向余巍的目光带着太过明显的恨意。
哪怕是和骆沉逸说话, 语气里也是刮骨的冰冷:“没见过臭鱼烂虾死了不就是这个味道”·骆成虚拍案而起:“他分明已经喊了认输你为何还要取他- xing -命”·但是大殿静悄悄的, 并没有人附和他的话。
实在是眼前的这一幕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先是白无常再是龙, 而谢木佑却手起刀落轻而易举地取了他- xing -命·龙, 哪怕是角龙,那也是一方河主, 就这样死在了他们面前……·“呵,余巍冤孽缠身,入了劫境, 熬过雷劫则化应龙,不出便是身死道消。
他死于自己的恶念之下,与我何干”·“你敢说不是- cao -控的”电光火石之间,骆成虚突然想到了最开始时, 他们展现自己技能时自己被谢木佑干预下竟起了心魔, 心下一凛。
“- cao -控”谢木佑重复了一遍, 冷笑道, “你不会自欺欺人地以为那是我给你们的情绪吧那是你们自己的情绪。”
“我只是把你们的恶念清清楚楚让你们自己看见而已, 你们蒙蔽得了自己,蒙蔽得了天机”谢木佑厉声道。
所以骆成虚被心魔所折磨,也所以余巍被己身的恶念带入雷劫境地··坐在台下的景安听到了谢木佑说的每一个字,但却又觉得他每一个字都听不懂··初遇时,谢木佑说他是收魔人——·可现在看来,到像收魔人只是一个幌子。
谢七之能远不止是收心魔,也不可能是收心魔的时候练就出来的··收妖人和妖,收魔人和心魔,应当都是对立关系·关于这个问题景安曾经问过谢七,谢七跟他说的是,做好人不易可做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也不容易。
真正的收妖人,并不是只收小精怪,而是会把一些修为高深对妖怪当作目标,而且在收伏这类精怪时,收妖人往往会选择和妖怪相处,趁其不备将其降服·如果一个战果累累而且不区分妖怪是否作恶的收妖人,要么此人真是无心无情,要么此人对妖怪恨之入骨。
才能无论面对何种- xing -情的妖怪,产生何种的感情,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将其降服·但凡没有铁石心肠的,久而久之都会对这样的生活疲惫不堪··收妖如此,收魔亦然。
谢七也说过,心魔如果是被强行出去后,那失去信念和平衡之人往往也不会活得太久·一是因为天道冥冥之间的因缘果报,二是因为心魔宿主的自身,被强大心魔支配下的行事必定是癫狂而极端的,而失去心魔后,宿主又要如何面对癫狂造就的一切。
就像是一个连环杀手,如果他有一天失去了本能失去了恶念,就像是没牙的老虎·他先要面对良心的拷问,还要面对恨他入骨的人的报复··收魔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和收妖无异,但是谢木佑却区分开来了善恶,对善他手下留情,对恶他能下得了狠手,但并不是因为他比别人高明……·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景安苦笑,其实这么久以来,他们几乎就没有吃过什么亏。
除了第一次谢七被蒙蔽天机以外,但这与其是说谢七洞彻人心,不如说他一早就分清楚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所以他永远不用担心被恶人影响感情,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对恶人动感情。
在他没有看出骆沉逸有任何问题的时候,甚至他能感受到骆沉逸对他们释放的善意,谢七却跟自己说要小心骆沉逸,此人有所隐瞒有所图谋··如果众生所为,皆有所图,那谢七收魔图的又是什么·景安眯起眼睛,是为了找个幌子,还是有别的原因·他完全沉浸在自己飞速旋转的识海之中,捕捉着过往破碎的信息。
突然识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画卷,长长的画卷之中出现了一个人,谢七一身黑衣,他腰间别着一把剑,身后背着的则是斗天破·走过万水千山,走过万千城池·他见过了很多人,也收过了许多魔,那把斗天破裹上了层层金光。
金光……·景安想要再看清楚一点,为何收魔会让斗天破镀上金光,便猛地被画卷弹了出去·景安睁开眼睛,和树心中他炼化时同出一辙的金光再次闪现,又很快地消失不见。
一只大手将画卷阖起,悄无声息地藏在了他逐渐已分成天地的识海当中,藏在了其中的一片云彩之中··……·岁月悠悠,千年前,有一人下棋,一人观棋。
观棋的人问:“你为什么要自己跟自己下棋·”·下棋的人答:“能算清楚自己下一步怎么走,这样才有趣·”·观棋的人歪着脑袋问:“如果有两个你,这个你在下棋的时候不就已经改变了另一个你的走法了吗”·下棋的人敲了敲他的脑袋:“人又怎么会有两个呢”·观棋的人眨眨眼:“那就更不好办了,这一秒的你怎么会知道下一秒的事下一秒的你其实已经被这一秒的你影响的。
而且都是你,都这么- yin -险狡诈,你怎么知道你的算计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下棋的人听着他胡搅蛮缠的理由,乐了:“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招人烦”·被叫做小孩的一溜烟窜了起来吐了吐舌头:“反正你喜欢。”
下棋人布满星斗的袍袖一抹棋盘,黑棋白棋便混作一团·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还是那药惹的祸,可谁让那药是他自己喂的,又能怪得了谁·自己算计自己……·想到被算计的也是他自己,下棋人长叹了一声,头疼啊,第一次讨厌自己这想太多的毛病。
***·骆沉逸下意识看了一眼小师弟,小师弟已经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他身边是依旧背对众人毫无反应的掌门··而骆成虚还在斥责谢木佑,当他说到让弟子叫来余巍带来的亲友时,谢木佑突然笑了:“您提醒我了。”
·提醒了什么·谢木佑张开左手,虚按在半空之中,五指大张之下就是余巍的尸体··众人张大了眼睛,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逃离这里的恐惧感。
随着他手掌的移动,余巍的尸体化作了粉末,一阵夜风拂过了擂台,白色的粉末随风散去··擂台之上站着清清爽爽的谢木佑,地上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但空气中残留的海腥味提醒着他们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梦··“是长老您说的,比斗之中,生死不论·”·骆成虚后退了两步,他失策了,有此人在今天未必能够成事,但如果能利用此人……·谢木佑走下擂台,已经从识海中回过神的景安定定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如果说一直以来谢七就是苍白中带着一丝羸弱,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扫沉疴··“很高兴”·“嗯,高兴·”谢木佑的语气除了高兴,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邀功。
景安起身,揉了揉他的脑袋:“高兴就好,你杀的必然是恶人,既然是恶人死不足惜·”·“景安·”·谢木佑叫住打算上台的景安,他此刻的神色很放松:“我很高兴,比在雀氏毁掉神明塔时还要高兴。”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此时的大殿极为安静·景安听见“神明塔”三个字的时候,突然间抓到了头绪,刚想问清楚时,有人就拖着磨砂纸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来——战——”·景安回了谢七一个笑脸,便足尖轻点,一个后翻就跃上了擂台。
看着对面的斗篷人,景安抽出了背在身后的斗天破··“你不配用那个字·”·用哪个字·“你这样的人,配得上战这个字吗”·众人:“……”他们发现一直没有出手过的景安和谢木佑是一个调调,打人前能先把人气死,偏偏气人的人还格外地理直气壮。
斗篷人手中拿着玄黑的短笛,但与献艺时不同……此时露在斗篷外的手没有皮肉,只剩下雪白的骷髅··景安没有害怕,而是盯着他笑了:“你进了落星洞好看吗”·“是你们害的我和钰儿沦落至此——”斗篷人吹响了血笛,顷刻间,就有人叫了出来——·“不要来找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别人。”
“我、我当时没想害你,是你自己不小心……”·……·大殿内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们看到了什么”景安看着擂台下丑态毕露的人们,疑惑道。
“当然是看见自己作的亏心事——”斗篷人笑了起来,笑声咔哒咔哒的,那是骨头碰撞在一起的声音··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你什么时候也玩起了惩恶扬善这一手了”景安拍了拍手,“可不像你的作风,而且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吗”·“谢木佑刚刚杀了人吧”斗篷人冷笑,“我没有以卵击石的习惯,当然是先解决一个再解决一个。”
景安扭头看了一眼台下抱住头缩到墙角瑟瑟发抖的谢七,点了点头:“那行吧,你该解决我了·”·“你不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景安反问他。
“果然……”斗篷人摇了摇头,“看起来的深情都是薄情人,反倒是我……”·他温柔地隔着斗篷摸了摸自己腰间拱起的一块:“乖,别生我的气了。”
“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对你是真的·”·“我以前那样对你,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你要是还生我的气,我把他们杀了给你报仇好不好”·……·景安听着他的柔情蜜语,拍了拍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打断他:“行了,你忽悠忽悠你自己还差不多,丁钰不是你自己杀死的吗滕其波。”
 · ·第二十四章 信任·【破千军, 幻境出】·过了许久,就连笛声都停止了, 斗篷底下的人突然低低地笑着, 连笑了好几声才道:“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你知道吗”他不再刻意地压低声音,但是比起他们初遇时, 说话时多了一种像是刮板在骨头上摩擦的声响,“面对你们,我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就像是怎么也看不透, 看不透你们的底线, 看不透你们的来历。”
他用只剩白骨的手掀开了斗篷,斗篷下的面容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两天的承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斗篷下的脸如果单看一边是阳光俊朗的男子,但是另一边却只剩下白骨枯肉,上面的皮肉正一点一点地消蚀着,甚至有一块皮子还掉在了地上。
景安皱着眉头,但是景安觉得这一幕不仅骇人还挺恶心的··斗篷人正是滕其波, 他嚯嚯地笑着, 用食指的骨头棒子摸了摸自己已经没有了皮肉的下颌,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其实这样挺好的。”
他顿了顿, 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间, “反正, 钰儿也不在意我的面容, 她爱的是我的灵魂·”·景安望天, 之前怎么没发现滕其波还有当情痴的潜质但是这波恩爱秀得让他特别的倒胃口,简直浪费了这里大厨的好手艺。
滕其波还要再说话,景安掏了掏耳朵:“要不打完了再说秀恩爱死的快·而且你们两个,算起来已经死了一个半了,再死半个速度更快。”
滕其波对这种触霉头的话一点都不在意,吃吃地笑着:“那你们呢”·“我们”景安一脸茫然,回头看了眼谢七,“我们这么低调,有秀恩爱吗”·众人:“……”他们怕是对低调这个词有误解。
“行了,别废话了·”景安颠了颠斗天破,他能感受到黑布底下的兴奋,整个武器都在嗡嗡作响,“先打了再说,我赢了你把噬心蛊的秘密告诉我。”
·“嗜、心、蛊·”滕其波玩味地笑了,“怎么你们都对这个有兴趣”·你们·景安眉头一皱,刚要发问。
滕其波又一次吹响了血笛,这一次其他人没了反应,但景安却感觉到铺面而来的庞大战意··是的,庞大·不像是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的磅礴战意··景安用斗天破杵地,弓着身子。
突然间,他眼前的景色变了,没有了擂台和滕其波,取而代之的是漫漫黄沙·荒漠之中,只有刺目的烈阳和狂肆的风·烈日让他睁不开眼睛,而风沙吹得他直不起身。
“冲——啊——”·“冲——啊——”·“冲冲冲——”·“杀——”·“杀——”·“杀杀杀——”·跌宕起伏的厮杀呐喊之声从远处传来,铁蹄声、重盾声、兵刃声还有狂风席卷沙尘的风沙声一时间充斥着景安的耳膜。
景安努力撑起眼皮,可环视四周只有漫天黄沙,没有一个人影··但叫喊声却越来越大,似乎——仅有咫尺之遥··“唔——”景安身子一歪,肩膀上重重地挨了一记。
……·擂台外,病歪歪的谢木佑突然捏紧了铁铸剑,抿唇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我以为你会冲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骆沉逸说道。
谢木佑眼睛盯着台上一动不动,头也不抬地回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你一直把他护得很好”骆沉逸摇摇头,“大阵,献艺,洞府,抽签,比斗……这些还不够”·“你在意些什么”谢木佑抬头看他,眯起了眼睛,“我护着他那是因为我愿意,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可你们是恋人·”·“你错了,我护着他是因为他这个人,跟我们有没有关系一点都不相干·”·“哪怕你们不在一起”·“我们以恋人身份在一起的时间估计不会超过一百天,而这一次我们在一起,时间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
“你说什么”骆沉逸不太能理解这样的算法,意思是他们一直在分分合合·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角龙都死了。”
谢木佑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你确定你要知道这么多”·骆沉逸沉默了,眼前的这位不是人,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他究竟是什么是妖是精还是别的什么·他迅速地盘算着,究竟做什么选择对自己更有好处。
但当他再次开口时,围绕的却依然是景安:“但你这一次却不护着他了·”·如果谢木佑能够在第一轮让他们错开,景安还有机会面对一个更弱的对手,但是谢木佑却让他们在第一轮就相遇了。
这件事情,骆沉逸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总不能你预知了他对你的安危熟视无睹”想来想去,他只能想到一个解释,就是在斗篷人第一次吹响血笛时景安无视了谢木佑的状况,根本无惧于斗篷人的威胁。
谢木佑:“……”·骆沉逸见他沉默以为自己猜对了,喃喃道:“所以你就不再护着他,让他自己去面对——”·“落星派的人都跟你一样是死脑筋“谢木佑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他觉得他第一次有说服一个人的冲动。
“不……不是吗”·谢木佑无语道:“他不担心我是因为知道我在做戏,我不会猜忌他是因为我知道他在乎我·我让他自己去抗,是因为我知道他想去。”
“可是你们是恋人……”骆沉逸还是在纠结,从第一次相见开始他就在观察他们,或许是第一次见到他和小师弟以外的同- xing -恋人·越进行对比他就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也不够好。
所以在谢木佑第一次选择不替景安扛着的时候,他才会憋不住自己的疑问··“其一,我在意的是这个人,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其二,喜欢很重要,可信任远比喜欢更重要。”
骆沉逸一怔:“所有都据实相告”·“不,是信任他的选择和能力·也是相信,他永远不会害我·”·“这个……”骆沉逸苦笑,“好像比喜欢更难。”
谢木佑不再说话,他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本来就不是朋友,只不过念在骆沉逸对他们存有善意,而且也算是个同道中人的份上提点一二··他们说话的时间不过两分钟,台上的景安身子再次一歪,他弓着腰,紧皱的眉头显得疼痛难忍。
“唔——”他浑身一震,众人就看见他肩胛处- shi -了,黑布黏在了他的身上,而空气中弥漫开来铁锈的味道·可哪怕是这样,他的双膝也没有触地。
景安受伤了··这个认知让谢木佑猛地站起身,他紧抿着唇,却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让他打决赛·”骆沉逸已经看明白了,景安的实力和谢木佑是天壤之别,虽然不知道他靠着什么过了大阵,但现在想想应该也是谢木佑使的不知名的手段。
……·风的压力,可一圈兵刃架在他脖颈处的压迫,强迫他跪下··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景安死死地握住斗天破,万千大军在前,谢七在后……他怎么也不能在这里跪下。
“唔——”又是一剑,剑柄重重地敲击在了他的后背··一口血气弥漫在嘴角,景安吐了一口血沫子··血落在了黄沙上,也落在了斗天破身上。
裹着斗天破的黑布突然间被黄风吹开,而在擂台外的人就看见景安突然动了··虽然只是武器的布动了,可他整个人似乎都开始挣扎,似乎在奋力抵抗着四面八方的压力。
“唔——”景安用力一抬右肩,无视于深陷自己皮肉的无形刀刃,双手握紧斗天破猛地向右一抡··右边传来了马受惊的响声,再用力向左一抡,又是一片丢盔卸甲之声。
但他此时已经是伤痕累累,衣服四处都是剑刃划破的痕迹,伤口有血,而风沙附着在伤口之上·血和沙混在一起给他整个人都带来了苍凉肃杀之气··景安足踏在一把长·木仓·上,向空中一跃,众人惊叹于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就像鸟儿一样在半空中悬住。
当他听见刀剑向他脚下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他手握斗天破,就像是俯冲的苍鹰将斗天破用力击入黄沙之中··在触碰到地面之前,他先击破了无形的兵刃··四周一片丢盔卸甲的哀号。
而擂台外的人就看见斗篷人的嘴巴溢出了黑血··谢木佑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因为,他本来就该是最闪耀的光芒·”·“他想要的胜利不需要我送给他,那是他应得的。”
 · ·第二十五章 木偶·【化灰烬, 木偶裂】·最闪耀的光芒……·骆沉逸看向台上的景安, 此时的景安手握斗天破立于擂台之上,脊背笔挺, 黑衣猎猎。
景安冷笑一声,一棍子怼到滕其波的心口处,一道金光乍现, 斗天破直直地穿过它的身体··风从他的身体穿过··滕其波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漏风的洞,用指头徒劳地捂着,但是风却从他根本合不拢的白骨中穿过。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风穿堂的声音,那是生命消逝的声音,也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死亡的声音··“我不懂……”滕其波用他仅存的眼球盯着景安,“我四柱纯阳,却被族长视为延寿的药人,自幼与蛊为伴。
我苟延残喘长大, 心爱的女人却要嫁给他人, 就因为那人能够成为下一任族长你们毁我的献礼,毁我族地,我只是想要报仇……却沦落成这幅模样”·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既然雀氏族长视你为药人, 那我们也算是帮你报了仇, 难道不是你的恩人”·滕其波一时语塞。
景安冷笑:“与其说你恩将仇报,不如说你善恶不分, 不明白什么是冤有头债有主·至于你那点仇怨和行事准则, 难道不是只有一个标准逆我心者, 死。”
“不——我是为了雀氏, 为了钰儿,为了——”·“省省吧·”景安撇了撇嘴,“你为了雀氏却偷了雀氏的嗜心蛊。
你为了丁钰这就更可笑了,你不是指使园长杀了她的未婚夫,最后纵火烧族地的时候杀了她”·“你在说谎·”他神色温柔下来,“钰儿,明明还活着啊。”
他用只剩下白骨的双手,拨开腰际的斗篷,露出了一直鼓鼓囊囊的腰··鼓出来的地方并不是皮肉,而是他在骨头上绑了一个娃娃··不,那不仅是个小孩玩的娃娃,更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大头木偶,脑袋圆圆的很是可爱,但木刻出来的小巧五官却和丁钰极为相似。
尤其是那对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格外的有神··滕其波解开绳子,双手捧着木偶温柔地理着她的头发:“钰儿,你说,你是不是还活着”·景安皱起了眉头,没有感到任何温情,只觉得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就像是踏进了虫窝中的感觉。
“我明明能感觉你还活着·”滕其波用手指拍了拍她的背,“不怕不怕,刚刚他没打到你吧”·滕其波对着玩偶絮絮叨叨,极尽温柔的语气和动作不知为何只让人感觉到了诡异。
“你能不能把你那块木头疙瘩放下”景安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怕是以后谈恋爱都有心理- yin -影··滕其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一秒切换成温柔的神色,捧着木偶的脸虔诚的吻在了她的眼睛上:“你别听他的,我知道你还活着。”
景安望天,而他错过了滕其波话音刚落时木偶圆眼眶旁留下了一行血泪··“不哭不哭,我以后不惹你生气的好不好”滕其波说完这话,便把娃娃从自己骨头间隙塞进了空无一物的胸腔。
景安:“……”·骆沉逸:“……”·谢木佑也一脸消化不良,半晌才道:“你要是真比深情,不如跟他比”·世间没有一模一样的人,更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恋人,一模一样的感情。
所以用旁人的感情来论证自己的感情本就是一件本末倒置的事情··骆沉逸飞速地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谢木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可我的答案未必是你想听见的。”
“可我的问题还没有问·”骆沉逸有些憋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在师弟师妹们中相比已经很深沉了,可此刻却被谢木佑激得像个毛头小子··一向都是他跟别人打机锋,这会儿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自己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如果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做什么样的选择·”谢木佑看着台上的景安,“但如果有得选……我可能更希望同生共死。”
骆沉逸猛地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谢木佑的头顶··谢木佑……·一个跟他素昧平生的人为什么会知道他此刻想问的问题·景安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谢七一眼,而谢七看见他回头也露出了一个寒意褪尽只剩温柔的笑。
可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骆沉逸笑不出来,谢木佑说——·“一个人活着,太苦,也太累了·”·***·“献礼”景安蹲下来,看向此刻显得有些碍事的斗天破,心念一动。
顷刻间,半人高的斗天破就化为了手掌的长度··“嚯——”场下有人喃喃道,“你们看到了吗”·“你们掐我一把,是不是我的幻觉”·“那是什么难不成……是金箍棒”·景安:“……”那是什么他们家斗天破有名有姓的,而且是气质银,不是土豪金·滕其波已经没有力气闪躲了,他看着景安的动作,却不知道他要拿那个丝毫没有威慑力的东西干什么。
·景安凑近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跟我说说献礼是怎么回事”·“不,你休想知道·”滕其波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知道,但是却不可能如他所愿。
“哦”景安手腕轻抬,缩小的斗天破就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手上··他握住小斗天破,更加凑近滕其波··“真的不说”他把斗天破插入他的肋骨之间,敲了下去。
众人:“……”·“我之前看书的时候看见过有一种失传的琴,叫骨琴,是用骨头制成·”景安用非常科普的语气跟滕其波解释道,“据说能敲出死亡之音。”
滕其波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用力攥紧血笛,试图将其掰断··“说不说”景安又敲了一记,“你应该庆幸我记住了曲谱,说,献礼是什么”·“tāo……”滕其波刚说一个音,就死死地咬紧了自己的舌头。
“tāo……”景安想了想,“饕……餮心魔”·看着滕其波的表情,景安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继续逼问道:“献给谁”·“献给……”滕其波感受到自己肋骨传来的疼痛感倒抽了一口气,突然计上心头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唔——献给主人。”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名字·”·“名字吗”滕其波露出了一抹笑,引诱着景安的好奇心,“主人的名讳我不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别人称他为——凤——唔”·景安猛地看向滕其波的面容,仅剩的半边脸拧在一起,显得痛不欲生。
“他叫凤——”·凤字一出口,他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血在迅速的蔓延,可比起流动它们更加像是在……蠕动··“竟然是……听音蛊。”
滕其波喃喃道,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景安的那句冤有头债有主,他献给主人的东西竟然被他用在了自己身上··景安不知道从身上的哪个地方掏出了一个空瓶子,放在地上看着血自动蠕动了进来。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滕其波用手指攥拳打碎了自己的胸膛,掏出了心口的木偶,“凭什么凭什么上天不公……”·“我们不是好人,可我们也不害人。”
景安弯腰收起收集了一部分听音蛊的瓶子,打了个响指,用指尖火将地上的那团黑血烧之殆尽··火中是虫子被烧死的脆响和惨叫声··景安则发现滕其波身上的骨头正慢慢地化为灰烬,看着他一开一阖念着“不公”的颌骨,冷声道:“你很可怜,可是被你害过的人也很可怜,可怜从来不是成为恶人的理由。”
滕其波唯一的一个眼球也化为了灰烬,突然间他张了张嘴,景安就听见他说了几个词——“尹家火灾”“无脸女人”还有……“翠指甲”。
留下这几个词,他的颌骨也化为了灰烬,擂台上除了景安,就是有一地的灰烬、血笛和那个木偶··“呜——呜——呜——”·风中传来了很闷的笛声,台下则有人打翻了酒杯。
血笛声可……滕其波不是已经死了·景安蹲下身仔细观察地上的血笛,那点儿对滕其波的同情突然间烟消云散。
他在临死前还不忘用一只小指骨节塞住一个笛孔,风一吹过便能够自动的响起笛音··景安将小银锤向空中一抛,憋屈久了的斗天破突然舒展身姿,回到景安手中时就被他往下一杵碾碎了那个正发出“呜呜”声的笛声。
众人这才从轻微的幻境中清醒过来··斗天破的低端突然爬上了一群密密麻麻的血虫,景安皱紧了眉头正想着再用指尖火试一试,突然间斗天破周身金光乍现,等光芒消失后,只剩下一地的虫子尸体和一截滕其波的小指骨。
嗜心蛊……·景安终于意识到嗜心蛊的强大之处,人被心神控制,而嗜心蛊却可以控制心神··小指骨也慢慢地化为灰烬··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只做工精美的大头木偶也突然间分崩离析。
木头开裂,哪怕是嗅觉再不灵敏的人也都闻到一股腐尸的味道··景安后退了一步,将斗天破横在了身前··和其他不同的事,除了腐尸还闻一股尸油味道的谢木佑猛地站起身。
那不是木偶,那是尸偶··景安就看见木头裂成了碎片,里面露出了一截已经发黑的骨头··“咕嘟”两声,木偶脸上的眼珠落地,咕噜咕噜地滚到了景安脚边,所经之处留下了一道黝黑的血迹。
此时景安已经不再觉得木偶精美了,自己脚边的那分明就是丁钰充满怨毒的眼珠子··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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