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蛋的爸爸是谁!?+番外 by 手抓饼卷大葱(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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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蛋的爸爸是谁!?+番外 by 手抓饼卷大葱(下)(4)
·妹妹和姓韩的分手, 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后来见妹妹因为分手这事整天搅得家里不得安宁,他又心疼这个傻丫头,几经犹豫之下,他跑去找到韩飞凡新交的小男友, 威胁他和韩飞凡分开, 哪知道威风还没抖起来, 居然就被好事的揍了, 杨其郁闷得想跳楼。
当时围观的人很多,还有几个拿着手机在拍照,杨其生怕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衰样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 回家以后都躲着爱上网的妹妹走, 本以为他就够神经的了, 妹妹杨燕的举止却比他更加怪异。
猫毛严重过敏的杨燕突然说要养猫,在被全家人一致拒绝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一只一米多长的大猫,坚持抱在怀里,全身长满了风团也不撒手,吓得爸妈差点打120,后来见她只是长风团,并不会像以前一样水肿休克以后,便也无奈地随她去了,让保姆尽量看着她。
这还不算什么,她突然变得很怕水,听到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她会吓得浑身颤抖,呼吸急促,好几次要不是家人在旁边她真的就晕过去了··她这两天极爱打扮——她以前就很爱美,每隔几天都会去本市最大的购物中心疯狂买买买,可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在诡异的时间‘盛装’打扮,穿得要多艳丽有多艳丽,手上脖子上能戴首饰的地方一个都不会落下,整个人和以前精致时尚的女孩完全判若两人,像棵移动的圣诞树。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连韩飞凡是谁都不知道了··杨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韩飞凡是谁我说妹妹,你别是因为被姓韩的刺激到脑壳坏了吧”·杨燕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后说:“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爸爸你刚才说的事情是真的吗”·杨爸爸忽然也觉得女儿哪哪都透着古怪,他试探- xing -地问:“什么事”·“我要什么给什么呀,真的么,我想要什么都会有吗”·杨爸爸盯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眼睛,一丝丝不安在他的心底蔓延,他点点头,“恩,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那……我能要一截很长很长的跳皮筋吗,我想要很久了,猫咪我已经有了,就只想要一截很长很长的跳皮筋……”·※※※·早上吃饭的时候姬巴巴正式通知了凤真一件事。
“星期一小小他们开考前家长会,龙二那边刚上学,肯定犯了不少错,要挨老师的批,我去给龙二开家长会,你就去给我们小小开,放心吧,小小很乖的,老师都夸他呢。”
姬巴巴一边喝粥一边若无其事地说··凤真正在给姬小小剥鸡蛋——别问姬小小为什么要吃鸡蛋,因为有营养·他头都没抬,认认真真地一点点把鸡蛋碎壳摘下来,“家长会是人间的长老会吗”·姬巴巴翻了个白眼,“狗屁长老会,明明是挨批——”姬巴巴迅速改口,“其实就是快考试了,老师把家长们叫过去交待一下孩子的学习,我们先小小虽然成绩不太优秀,但是品德很优秀,一中不是那种唯成绩论的学校,我们小小又乐于助人又可爱活泼,很多老师很喜欢他的,开个家长会而已我们才不怵呢,是不是啊小小。”
姬小小伸出舌头在嘴巴上舔了一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觉得物理老师不太喜欢我,还有地理老师——”·姬巴巴瞥了一眼凤真,生怕他拒绝给自家的笨崽子开家长会,慌忙打了一下姬小小的手背,“怎么就不喜欢你了,我看你们物理老师明明很重视你,好了好了不说了,就这么定了,阿真,星期一我们一起去学校开家长会。”
就这么地,凤真在一个意见都没发表的情况下,就被姬巴巴叫去给儿子开家长会了··如果当时有的选择,凤真宁愿带兵去攻打远屿也不会来给姬小小开什么家长会。
“大家好,我姓赵,带我们二班的历史,我和其他老师不一样,其他老师都把平时成绩啊随堂测验啊这些成绩发给家长看,我不会,历史不是考试考出来的——”·姬小小简直要哭着给赵老师上香,原来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赵老师才是真正的为学生着想的大善人·赵老师接着说:“但是我还是希望王青梅刘二龙张强强姬小小的家长注意一下孩子的学习……”·在座的学生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哈哈哈,四大天王……”·赵老师眼珠子一瞪,“谁在笑我看谁在笑姬小小同学的学习态度是很端正的,我可以说比在坐的大部分同学都端正,认真努力,上课从来不开小差,就是学习方法不对……”·接下来大善人赵老师就着姬小小的学习方式和学习态度说了好几分钟,和其他老师的演讲流程差不多。
末了,凤真几乎不用听赵老师的结束语,就直接拉着姬小小的手站到了教室后面··赵老师客气地请其他家长同学先走出教室,而后带着略微的歉意朝凤真和姬小小走了过去。
“您好您好,您是姬先生是吧”·凤真犹豫了一下点头说:“恩·”·他的声音十分冷淡,别说赵老师,连姬小小都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情绪如何,今天的家长会从早上八点半一直开到下午七点,一共九节课,每节课都由课任老师来给家长们讲解分析班里这一课的学习情况,老师们秉承了一中的良好传统,将学生的随堂测验和周考的成绩都做成了ppt,在和家长们交流的时候公开播放,对此班里前几名和后几名同学的感受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每到这个时候班里前五的同学都犹如升天般舒爽,后几名的同学犹如被架上火炉烤,甚至还会发生家长在课上直接动手打孩子的惨案。
·“又是倒数第一我打死你个劣种”·“倒数第二你他妈也好意思喊老子来给你开家长会老子的脸都叫你个兔崽子丢尽了”·哐哐哐——·尽管姬小小他们班很平静,但是下课的时候,姬小小竖起耳朵听别人八卦,说是十二班谁谁谁成为本届家长会第一‘篮球’,被爸爸又打又拍的,场面极其惨烈。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一中这种惨无人道的家长会被当地报纸和教育局都点名批评过好几次了,就是不改,说是一中特色··姬小小虽然不是每科都倒数,但也算是倒数前十的常客了,上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班里同学甚至把他和另外三个人起了个外号叫四大天王,姬小小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不是生气,而是迅速转头看凤真的脸色,恩,依然平静无波……也许,坏叔叔不是很在意嘞……坏叔叔法力强大,还是什么什么神王,才不会因为他考试成绩而在意嘞,人家是做大事的人,只有爸爸辣么小气的人才会因为他考了2分来打他,哼,爸爸最爱打人了。
幸好今天是坏叔叔来开家长会··姬小小心有余悸的想··“小小同学这个学习问题我们几个老师都很头痛,按理说孩子这么认真不应该成绩这么差的……”赵老师搜肠刮肚找措辞,窗户外围着十几个看热闹的家长和学生,有个嘴欠的家长听到赵老师的话以后立马接上一句,“就是笨呗有点小孩就是笨,教不好的,还不如下学去学点手艺,以后也能养活自己——”·凤真眉头紧皱,凌厉的目光犹如刀子般扫过去,那个家长立刻闭了嘴,小声讪讪地说:“哎哟,我就是嘴快耿直,刀子嘴豆腐心。”
旁边的学生瞅了瞅她,撇嘴道:“少给自己贴金,嘴欠就嘴欠呗·”·此话一出,那个家长立马不乐意了,指着学生大声骂道:“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家长”·“我就是她家长,你他妈骂谁小兔崽子”·窗外战况升级,很快演变成两个家长之间的斗殴,嘴欠的那个被先手扇了个嘴巴子,姬小小一边偷看一边给那个帮他说话的学生爸爸加油鼓劲,可惜保安立马跑过来将两人分开带走,姬小小失望极了。
“小小小小小小”·“啊”·恍惚间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外战况的姬小小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随后转过头看到的是赵老师发黑的脸色和坏叔叔更加冰冷的脸,他缩了缩肩膀,怯怯地问:“什么四啊”·赵老师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小小,刚刚我跟你爸爸说了,你的情况呢就是总是做无用功,表面看上去作业也写了,课也听了,可就是到不了心里去,你学习态度还算不错,但是很消极,这才是你努力了却效果不大的根本原因,你是不是不喜欢上学”·姬小小偷偷瞅了一眼凤真,羞愧地低下头,用极小的声音回答,“恩……不喜欢上学,我就喜欢跟着画画看摊子,帮画画收钱数钱……”·赵老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喜欢上学很正常,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不喜欢上学的人多了去,也没见谁活不下去了的,不过我作为老师还是想真心的劝你,好好把高中上完,哪怕考个专科都行啊,只要有个文凭,以后哪怕咱就是去工地搬砖都能比其他没文化多点底气”·“我不想去搬砖,我想去给画画看摊子……”姬小小重申了一遍他的终极梦想。
赵老师没见过姬巴巴,他以为眼前这个器宇轩昂的冰山男就是姬小小那个传说中巨漂亮傍了大款的爸爸,听说是给大款看风水的时候和大款好上的,赵老师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凤真,只觉得牙酸,这特么全身三百六十度哪一度都和漂亮傍大款这两个词无关啊·说不定是大款口味奇特——赵老师如此安慰自己。
“看摊子也行啊,可是给你爸爸看摊子你也要有足够的知识去理解周易八卦呀,老师平时也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姬先生我们有空还可以切磋切磋,我本人是方华大学文学系毕业的,可我到现在都没能理解个中深意,小小,你可别觉得你爸爸的事业很简单,高深得很呢,你多读几年书才能有那个知识储备去继承你爸爸的事业”·说实话,姬小小从来没有听别人把爸爸的摊子叫做事业,他们不是略带点轻蔑地叫爸爸‘那个算命的’,就是把爸爸当成菩萨转世一口一个叫什么‘大先生’‘姬大师’,希望爸爸治好他的病或者让他升官发财或者让他的仇人倒霉……·虽然这些爸爸一个也做不到,不过这并不影响姬小小对姬巴巴的崇拜,在他眼里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作为爸爸的儿子,想像爸爸一样厉害尊滴很正常哩·以前姬巴巴总是不喜欢在儿子面前露出原形,怕自己不够威猛的原形会破坏自己在姬小小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担忧,因为姬小小根本没见过其他鸡精,在他的世界里,会变成人的鸡精就长他和爸爸这样,所以爸爸比他略大的体型已经很威猛了。
不会飞又怎么样,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鸡爸爸·赵老师的一席话把姬小小说得略动心,他看了一眼凤真,仿佛在问,“尊滴么”·凤真寒冰似的的表情略松动,微微点了点头,“恩。”
姬小小歪歪头,苦思冥想了一会说:“那我再努力一点学习吧”·七点半,学校准时放学,凤真带着姬小小和姬巴巴在校门口汇合,龙二在姬小小补习班附近找了新的兼职,七点的时候就早退去上班了,这会儿就姬巴巴一个人站在那里。
姬巴巴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凤真也没好到哪里去,三个人沉默地往凤真的大车车走去,好一会姬巴巴才忍不住戳了戳凤真的手臂问,“唉,你那边怎么样”·凤真没有回答,姬巴巴自顾自地说:“唉……龙二成绩可好了,除了第一次周考成绩差点,后来每次都考全班前三,数学物理这几科全都是第一名,老师还把周考成绩做了个排名,龙二被夸了好几次,好多家长都特别羡慕的看着我……下课了他们都来问我怎么教孩子的……”·这待遇和以前给姬小小开家长会的时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谁天谁地不用问都知道了,姬巴巴的心态矛盾极了,一方面孩子成绩好带来的满足感比挣了10000块钱还大,姬巴巴以前没体会过,这回重重地感受了一把,简直要哭出来,有一个学习好的孩子真是上天积德,难怪村里那个孩子考了方华大学的李大妈那么喜欢去学校开家长会可另一方面姬巴巴看着高大英挺的龙二,又莫名其妙的悲从中来,这是个仅仅‘一周岁’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刚上学没多久便考了全班第一,而他自己家的笨崽子,幼儿园小学初中一年也没少上,成绩却一塌糊涂……·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凤真久久地沉默着,姬巴巴忍不住又戳了戳他,“说话呀你,小小那边怎么样啊……你一直不吭声我心里没底……”·家长会时被老师骂个狗血淋头的经历姬巴巴体验过好几次,可他不认为有哪个老师不长眼敢骂凤真,这张冰山脸,不把人冻死就不错了,谁会上赶着惹怒他。
“老师跟我谈话了·”·“哦,哪几科啊”·“每一科·”·“……是不是很多同学家长都被单独叫过去谈了”·“不是。”
“就你哦……”·“恩·”·“……小小他们班是不是也把成绩统计排名放给所有人看了”·“恩。”
“小小考的好不好啊……”·“不好·”凤真瞅了正在舔冰棒的姬小小一眼,平静地说:“回去你打他吧,如果你不打,我就让礼仪司的礼官动手。”
·姬小小的冰棒掉地上了·· · ·第87章 ·姬小小还保持着捏着冰棒棍的手势, 嘴巴一圈都是白色奶油渍, 愣愣地盯着地上的冰棒, 眨巴眨巴眼睛, “冰棒掉ne……”·姬巴巴看了眼凤真的脸色,小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冰棒冰棒的, 每次家长会都给我丢人,看我回去不打洗你”·话是这么说,姬巴巴却把宝蛋蛋往自己另外一边拉,把凤真和姬小小隔离开了,凤真的脸色实在吓人,姬巴巴怕他突然伸手揍宝蛋蛋, 只能暂时无脑护了, 他手劲小, 怎么打宝蛋蛋最多也就疼一晚上, 凤真的手一巴掌下去姬小小两瓣小屁 股真就甭要了。
姬巴巴的小动作凤真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开口说话, 一路沉默地将姬小小送到了补习班,姬巴巴还在望着小小的背影, 凤真就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将姬巴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怎,怎么了”凤真脸色非常难看,姬巴巴虽然可以想象他在小小的家长会上经历了什么, 但是却不敢想凤真的心情到底如何——反正肯定很差就是了, 他以前给小小开家长会的时候, 那是从头到尾都恨不得把脸蒙上整个人躲桌洞里去的,每次老师把班里排名放出来,姬巴巴就觉得全世界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他,旁边家长同情的眼神,窃窃私语的八卦,甚至下课时还有些没素质的家长指着小小让自己孩子不要跟他玩的举动,都让姬巴巴觉得无地自容。
他最怕给臭崽子开家长会,那是对灵魂的炙烤和对人生的磨练,再丢人也不过如此了··凤真盯着他白白的脸蛋,“小鸡,我觉得你太宠着小小了·”·姬巴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啊”·凤真微微摇了摇头,略有些烦躁地摇下车窗,一股热浪从车窗涌进来,冷热交替,姬巴巴立刻打了个小喷嚏,凤真给他抽了一张纸巾,复又将车窗摇上去了。
“今天老师和我说,小小上学很努力很认真,但是因为心不在焉所以学习效率很差,我觉得老师说的也有道理·”·姬巴巴咽了口口水,不敢反驳,“是的呢,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他学不进去我也不能替他学呀,能让他老老实实去上学我已经尽了很大努力了。”
“人间有四个字我觉得很好,叫‘形式主义’,你把他逼去上学就算完成任务,他老老实实上课写作业就算完成任务,这样不行·”·姬巴巴皱眉看着他,“怎么不行了我们小小能愿意去上学已经很乖了,你没看到那些连学校都不去的小混子,整天在去网吧上网逃课,我们小小比起他们已经很乖了。”
凤真有些无奈,“恩,小小是很乖,不过这是建立在你毫无威慑力的基础上的,所以他考2分10分13分你也不过就是打他一顿,完了他哭两声你就会去哄他,小鸡,我觉得小小这样很难成长。”
姬巴巴委屈唧唧地看着凤真,“所以你觉得小小成绩不好都怪我”·“不止是成绩,他还很爱哭,很依赖你,还会使点小聪明来糊弄我们大人,一点也不怕被揭穿,因为他知道就算被揭穿了你这个爸爸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一生气就变回原形乱撒尿这个事也很无礼,你也没因为这个教训过他·”·“没有……撒尿这个事我,我说过他的……”姬巴巴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凤真说的没错,以前他也想过让小小改掉那些臭毛病,可臭崽子要么当耳旁风要么- yin -奉阳违,犯了错误就知道装乖卖萌讨好爸爸,偏偏爸爸还就吃这一套。
姬巴巴知道自己不算多么称职的父亲,可是被凤真这么略带指责地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住,不一会儿就红了眼眶,赌气地擦了下眼睛说:“我知道,他都是被我这个爸爸带坏了的,我也爱哭,爱耍赖,缺点一大堆……”·“小鸡……”凤真有些无奈地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作为小小的另一个爸爸,让你独自一人养大了我们的孩子,我才是最大的罪人,我罪孽深重罪无可恕,罚我这辈子给你们两个当牛做马好不好”·姬小小破泣为笑 ,推了他一把,“滚,谁要你当牛做马了,你不欺负我和小小就算好的了。”
凤真心说我疼你们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欺负你们··不过这样露骨的情话他说不出口,只试探- xing -的和姬巴巴商量,“小小现在还小,有些行为可以纠正过来,如果你狠不下心可以让我来,可以吗”·姬巴巴用红红的眼睛控诉似的瞪着他,“让你来是让你的礼仪司来吧想得美你,我可不许外人打我家孩子。”
凤息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他揉了揉姬巴巴的头发,略带宠溺地说:“我不过是吓唬一下小小,你居然当真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你表情那么严肃不当真才怪。”
“我不是严肃,只是觉得……”·“觉得有些丢人·”·“噗嗤”姬小小没忍住笑了出来,用手指点了点凤真英俊的脸颊调侃他:“怎么样,被人家用那种眼神看很难受吧。”
“岂止是难受·”·“还有呢”·“如坐针毡,想把小小丢了,然后带你一个人回归屿·”凤真老实地回答。
姬巴巴笑到肚子痛,他没有因为凤真疯狂的想法而生气,因为他给小小开家长会的时候,别说是丢了他,弄死他的心都有··待到姬巴巴止住了笑,凤真用商量的语气说:“就这么定了,可以吗,把小小交给我,就算他以后不继承神宫,也不至于太过于依赖你,他总要长大,总要离开我们……”·听到离开我们四个字,姬巴巴瞪了凤真一眼,他鼓着嘴巴自己想了一会,最终妥协了,他戳了戳凤真的胸膛,严肃地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不许你动手打小小,你手这么大,把他打坏了怎么办”·“恩,我不会动手打孩子。”
“也不许让礼仪司打·”·“恩,小小是我的孩子,没人敢动他·”·“这还差不多……”·※※※·“……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东山别墅后面的一处小型高尔夫球场上,杨家四口正在做着与格调颇高的高尔夫球场完全不符的事。
他们正在跳皮筋··确切地说是杨家爸妈和杨其陪着小女儿杨燕在跳皮筋··三个人跟傻子一样分成三个方向撑开皮筋,杨燕穿着鲜艳的裙子,赤着脚在皮筋里跳来跳去,一边跳一边自顾自地念,“大苹果圆又圆,苹果树上长小孩,小孩吃着大苹果,笑得脸蛋圆又圆”·如果杨其曾经在良钱踪上过学就会知道,‘大苹果’是二十年前当地学校的女生之间非常流行的一首‘皮筋歌’,而从小土生土长的望洲市人杨燕,根本没有听过这首只在良钱踪流传过的‘皮筋歌’。
可惜杨其没跳过皮筋,更加不知道这个,他一边乖乖撑着皮筋,一边朝着妹妹咆哮,“你玩够了没小时候都没见过跳过皮筋,这都工作上班了让我和爸妈陪你玩皮筋,你小孩子吗你”·杨燕歪头傻笑,“喜欢嘛~再陪我玩一会”·杨家爸妈都一脸无奈地摇摇头,杨妈妈瞪了儿子一眼,“天天就知道跟人家乱跑打架,回来陪妹妹玩一会都不行了老实点,别把你妹妹绊倒——”·话音没落,杨燕就被皮筋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去扶,杨燕就自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升的太高了,把皮筋放下去一点,我从头跳”·“……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跳了一个多小时,杨燕终于玩累了,硬是赖在爸爸的背上让他背回来,杨其一边无奈地抱怨背不动一边蹲下了身子,将一米七几的宝贝女儿背了起来。
回到家刚好吃午饭,杨家一家人都出了一身汗,杨其回来就去洗了个澡,出来以后看到杨燕独自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不禁奇怪地问:“爸妈呢”·“洗澡去了呀。”
杨其掀了掀鼻子,诧异道:“你怎么没去洗澡”·杨燕身子一僵,随后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因为我饿了要先吃饭,吃完饭再去洗。”
随后她捞起了脚下的猫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拈了一块鸡肉喂给它,“小猫咪,快吃吧,你是不是也饿了”·“咪呜~~”大猫眼睛一亮,迅速从她的手上舔走那块鸡肉,餍足地品尝起来。
杨其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他指着猫说:“吃饭的时候不要抱它,你不嫌脏吗”·杨燕有些生气,鼓着小脸说:“哪里脏了咪咪才不脏呢我看你才是穷干净”说着她将猫咪放了下去,端起一盆鸡汤招呼脚下的猫说:“咪咪,走,我们去楼上吃。”
等杨爸杨妈洗好澡出来,发现饭桌上就剩个气鼓鼓的讨嫌儿子,杨妈质问道:“你妹妹呢是不是你又说你妹妹胖把你妹妹气得都不吃饭了”·杨其大呼冤枉,“哪有,说她吃饭抱着猫,我就问了一句,她就端了一大盆鸡汤去楼上吃了,不信你问刘姨。”
在杨家做了十几年的保姆刘姨点了头,杨妈妈才将信将疑地在桌边坐下,略有些奇怪地说:“真的去楼上吃了这孩子,以前让她在房间里喝个牛奶她都嫌别扭,这会子倒是连饭都吃上了。
刘姨你帮我去给她送点饭去,光喝鸡汤可喝不饱·”·杨爸爸撇了撇嘴,“你女儿从前天我觉着就不对劲,像变了个人·”·杨妈妈用筷子在杨爸爸的手背上打了一下,“什么叫我女儿,敢情那不是你闺女啊,也不知道是谁,女儿一说什么你就好好好,爸爸有什么给你买什么……”·糟了老婆一个大白眼,杨爸爸依然笑呵呵地否认:“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可是个很有威严的爸——”·“啊啊啊啊啊————”·楼上突然传来刘姨的尖叫声,把楼下的三个人吓了一跳,杨其腾得一下站起来往楼上跑,连椅子都带倒了,“小燕子”·刚到楼梯口便迎面撞上惊慌失措地刘姨,他连忙拉住刘姨的胳膊厉声问:“怎么了小燕子怎么了”·“她她她……小燕子,小燕子变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小燕子”杨其来不及深思刘姨话中的意味,拔腿便往妹妹的房间里冲,谁知刚打开门便看到妹妹拿着根油腻腻的鸡腿在喂猫。
·“咪咪快点吃,马上就凉了·”·大猫嗷呜一口,大嘴一张把整只鸡腿都含在了嘴里·杨燕毫不在意地把拿鸡腿的手指放在嘴巴里咂了两口,感叹道:“好香——杨……哥你怎么上来了”·这时杨爸杨妈都已经跑到了楼上,杨妈扶着门,看着完好无损的女儿,回头问刘姨,“怎么回事呀这是小燕子这不好好的么”·刘姨心有余悸地往房间里瞅了一眼,看到笑盈盈的杨燕和温柔地嚼着鸡腿的大猫,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杨燕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她,刚刚,明明……”·刚才她上来给杨燕送装好的米饭,还没推开门便亲眼从门缝里看到坐在床边的杨燕正抱着一只大猫玩闹,他正想进去,杨燕突然整个人虚化消失,刘姨揉了揉眼睛,发现卧室里的‘杨燕’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她吓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
“刘姨,你是不是看错了……”杨妈妈拍了拍刘姨依然颤抖着的肩膀,安慰道:“这几天我们家翻修花园,你肯定也累到了,要不你今天休息一下午,算你带薪,好伐”·刘姨惊魂未定地点点头,逃也似的跑下了楼。
几个人的目光焦点又回到杨燕的身上,杨燕吐了吐舌头,给爸妈扮了个鬼脸,“你们该给刘姨配个老花镜啦”·“你这孩子……”·“本来么,我在给咪咪喂汤,她突然叫了一嗓子,把咪咪都吓到了,是不是呀咪咪。”
她靠在床头,大猫趴伏在她的膝盖上,衣服慵懒的样子··虚惊一场,杨妈妈训了女儿几句便和老公儿子重新回到楼下吃饭了,卧室门关上的一刹那,杨燕笑盈盈的脸犹如被风吹得扭曲了一般,她闭上眼睛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皮肉终于稳定下来,她抱住大猫,将脸深深地埋进猫毛里小声说:“吓死了,差点被人发现了……”·大猫仿佛在回应她的话一般,乖乖地叫了一声,“喵~”·杨燕忽然笑了一下,拍了拍大猫的头说:“哼哼,不要装乖了,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你不是长现在这样子吧,我刚看见你和大狗打架的时候你明明是灰色的,等我走过去的时候你就变成现在这么漂亮的样子了,还把大狗打跑了,你可真厉害你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想要被我收养呀,哈哈你好聪明哦。”
大猫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杨燕安抚似的捏捏它的后脖颈,小声说:“你放心啦,我不会和别人说你是精怪的,你只要安心当我的小猫咪就好了,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最喜欢小猫了,我生前就喜欢小猫,现在也喜欢,我会对你好的,小猫咪~”说着她低下头在大猫的额头上啵的亲了一口。
“昂——————”大猫长背一弓,犹如受刺激一般发出奇怪的叫声,随后大猫的身体略微扭曲,幻化出了本来的样子——一只身姿矫健而优雅的山猫。
正是龙二在良钱踪救下的那只山猫··“小猫咪,有钱人的日子可真好,有漂亮的衣服,有好吃的鸡汤,还有长长长长的皮筋,还有这么漂亮的你……真好,真不想把身体还给她。”
“昂~”巨大的山猫踩着她的膝盖站了起来,伸出粗砺的舌头在她漂亮的脸上舔了舔,仿佛安慰似的用头拱她的脖子,轻轻叫唤着,“啊昂——”·‘杨燕’轻笑着抱住山猫的头,伸手揪它耳朵上两撮傻兮兮的毛,这样让它很不舒服,但它依然乖乖地让‘杨燕’揪,只希望自己第一个真正的主人能高兴。
 · ·第88章 ·它从小在盘缸山长大, 除了一味的顺从, 并不知道怎么讨好一个被称为‘主人’的人类,它只记得妈妈临死前说的和人类相处时要乖要温柔, 这样才能顺利在人类社会生活下去。
山猫原本的样子过于威武霸气, 好几次它暴露在人前时都把人类吓得拔腿就跑, 它能维持人形的时间很短, 姬巴巴给的一百块钱很快就花完了,它不得已只能在晚上的时候出来觅食, 和一堆野猫野狗打架翻垃圾箱,作为大型猫科动物的天赋让它在和野猫野狗的战斗中无往不利,可这样的生活也让年幼的山猫疲惫不堪, 打架打赢很容易, 可吃饱肚子不挨饿不受冻却不容易。
它从小就是个娇气的大猫, 妈妈的突然离去让它不知所措,龙二救了它, 它便跟着龙二来了良钱踪,龙二不要它, 它便带着姬巴巴的一百块钱流浪到了隔壁省的望洲市··城市里没有散发着青草香味的山洞, 只有臭气熏天的垃圾桶,没有美味干净的兔子==,只有到处乱窜吓死个猫的大耗子,送到它嘴边都难以下口的那种。
大猫对于城市里的流浪生活十分不适, 内心极度渴望能像妈妈说的那样, 找到一个温柔的主人, 像家猫一样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在看到杨燕出现的时候,山猫直觉这个漂亮的女孩会收养自己,它一边一爪子把大狗挠了个花脸,一边在原形上幻出一层惹人喜爱的漂亮的皮毛,成功达到了目的。
如今被‘主人’轻而易举的揭穿本来面目,大猫微微松了口气,它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咕咕’的声音,任由杨燕玩着它的耳朵毛,自顾自地从汤盆里捞了块鸡肉继续啃。
杨燕毫不在意它的举动,她看着属于自己的猫子这样那样的行为,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她的爸爸真好,妈妈也很好,哥哥虽然凶凶的,但是也很好……她可真幸福……不过我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这样会害了她,我走了你怎么办呢真怕她欺负你,你这么可爱,她欺负你我一定会难过的……”女孩紧紧地搂着山猫的脖颈,不知不觉,她的样子变成了另外一个同龄女孩的模样。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她梳着两条麻花辫,上身穿着暗红色的夹袄,下身绿花蓝底的裤子,整个人的打扮和她所处的房间环境都格格不入,甚至连说话的口音都变了··“真担心你咧……”·是典型的良钱踪道地口音。
大猫伸出带着鸡汤味的舌头在她的脸颊上舔了舔··不会的,我是在盘缸山大火里活下来的山猫小姐,除了你,谁也不能欺负我··※※※·吃完夜宵都十二点多了,姬小小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姬巴巴为难地看着凤真,眼神里似乎是有话要说。
凤真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在姬小小的脖子后面捏了一下,强迫他醒过来,姬小小打了个激灵,不满地看着凤真,“你捏我干嘛呀,画画,你看坏叔叔捏我,我又没有犯错……”·姬巴巴下意识地就想无脑护,轻轻在凤真身上拍了一下,搂着儿子说:“爸爸打他宝蛋蛋我们去睡觉吧,心疼死爸爸了,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啊唔~~~~”姬小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把头靠在爸爸怀里,闭着眼睛哼唧唧地撒娇,“小小自从上了补习班,每天都不能和画画玩了,好久没和画画看摊子去了……”·姬巴巴心下一酸,连忙带着儿子往卧室里去,他不敢回头看凤真的目光,毕竟刚刚他才答应让凤真来管管小小,这会儿又食言而肥,凤真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给儿子送上 床盖好被子,姬巴巴便轻手轻脚地要退出来,姬小小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松,嘴巴里不依不饶地哼唧,“画画也睡,宝宝一个人睡不着ne~”·姬巴巴的心都快化了,差点就拖鞋上 床了,被随后走进来的凤真阻止了。
“听我的,以后让他一个人睡觉,就算在人间,十六岁的孩子也没有跟着爸爸睡一张床的,成何体统”·姬巴巴有些舍不得,无力地申辩,“我们小小还小呢,和人类比起来,我们小小最多也就相当于人类的两岁,他们好多两岁的小孩都没断奶呢。”
凤真面无表情,“哦,那小小几岁断的奶”·“大概六七岁——你问这个干什么小小又不是吃的我的奶,就算想吃我也没有”话音未落,姬巴巴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羞耻的话,顿时涨红了脸,眼神游移不敢和凤真对视,结结巴巴地解释,“小小都是吃奶粉的,奶粉你知道不,就是把粉粉倒在杯子里,然后搅开了用勺子喂给小小喝。”
说着姬巴巴想到了以前给臭崽子喂奶时的情景,那个费劲啊,一杯奶能撒一半,指甲大的小勺子不知道被他的小肥手拗断了多少根,一生气就不吃奶,稍微不顺心就吐奶,给姬巴巴急得成天上火,恨不得给这宝贝祖宗上香,乞求他好好吃奶。
十年前可爱又招嫌的小宝蛋蛋让姬巴巴的表情柔和了不少,凤真不由得被他的眼中的目光所吸引,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姬巴巴抱住他的腰,主动送上自己的双唇,两个人纠缠到了一起……·一吻终毕,姬巴巴略有些难为情,小小就在旁边睡觉,他和凤真竟然……·似乎是看出了姬巴巴的尴尬和羞涩,凤真冰山一般的表情略有些融化,他揉了揉姬巴巴的头发,低声说:“从今天晚上开始,让孩子一个人睡好不好说好了要给小小生个弟弟……”·姬巴巴羞得眼睛都红了,“滚啊……小小还在这呢,说什么呀你……”·“我认真的,恩”·语毕凤真便半强硬地带着姬巴巴出了卧室,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便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里格局和姬巴巴家有点像,只是空间和装饰要大得多,漂亮得多,姬巴巴环视了一圈,指着那扇依然保留着土味的窗户问,“这,这是李叔家”·凤真当然不知道谁是李叔,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正是你隔壁的院子。”
新铺的地板,漂亮宽敞的灰白色皮沙发,墙角巨大的青花瓷花瓶和古色古香的挂画装饰,姬巴巴一边四处欣赏,一边酸唧唧地说:“弄得很漂亮嘛,哼哼,之前都没让我来看看……”·凤真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轻轻地靠着他的耳边说:“没关系,这里和你那里都买下来了,明天我让人把院子打通,我们睡这边,小小睡那边好不好”·姬巴巴警惕地问:“那龙二睡哪里”·凤真沉默了一会,“我在村子东头再重新买一套院子,让他去那儿住——小鸡,从现在开始能不能不要提别的男人了”·“恩,恩……好吧……”姬巴巴脸蛋通红,他用微微颤抖的手反勾住凤真的脖子,热情地踮起脚尖吻了过去……·气氛正浓,凤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对着可口的姬巴巴不知从何下手,姬巴巴除了十六年前的那一次,对于□□也一无所知,两个连孩子都有了的大菜鸟互相——·“画画”·自家院子里忽然传来儿子的叫声,姬巴巴一把推开凤真,连鞋都顾不上穿,一边擦着嘴巴一边跑回了自家院子。
弓弦拉满的凤真微微一愣,旋即恼怒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了怎么了”·宝贝儿子正闭着眼睛捉着自己的小牛牛,对着院子里的一盆含羞草撒尿,“画画”小小又叫了一声,“厕所在这里”·敢情这臭崽子在梦游带爸爸找厕所·“小小”龙二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姬巴巴立马一把捂住儿子的小牛牛,怒视龙二,“你出来干什么滚进去”·龙二刚刚被老婆的一嗓子给吼清醒了,怕老婆有事他连忙跟着梦游的老婆走到院子里,结果就看到老婆豪放地把小裤衩子一脱,捉着小牛牛到处乱跑,龙二大饱眼福以后听到院子门响动的声音,料想到是岳父大人过来了,他又赶紧跑回屋子里装作刚醒的样子,‘睡意朦胧’地走了出来。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岳父大人别误会,小婿什么都没看见……”姬巴巴才不相信他,把儿子拉到自己身后,转身替他把小裤衩子拉拉好,牵着依然打着小呼噜的儿子进了屋。
这回姬巴巴不敢再再留儿子一个人睡了,以前小小可没有梦游这毛病,今天晚上真是见鬼了·听说梦游的人要是中途被惊醒就会变成傻子,姬巴巴虽然总是一口一个蠢崽子的叫,但是儿子真变傻子他可能会崩溃。
他用热毛巾给小小擦了擦冰凉的小手和同样冰凉的牛牛,父子俩便又一起睡了,姬巴巴拿出手机开始在百度上查‘梦游’相关··不查不要紧,一查家里的宝蛋蛋已经是各种精神病晚期,伴有各种神经系统障碍,分分钟就植物人了,姬巴巴越查越心惊,越查越害怕,怎么看都觉得自家宝蛋蛋的某些症状都正正好好和百度里那些绝症的症状一一吻合。
·姬巴巴从梦游症一直查到白血病舌癌骨癌甚至乳腺癌,把自己吓得咬着被角哭,连自己什么时候变回了原形都没注意到,凤真收拾好一切来到卧室里的时候正是看到的这幅情景。
黑暗的卧室里,姬小小睡得四脚朝天呼哩呼嗨,旁边一个亮着的山寨手机上趴着一只圆鼓鼓的小黄鸡,哭得一抽一抽的··凤真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连忙跪坐在床上,将小鸡捧在手里轻声说,“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以为我生气了对不起,小鸡,我只是有点事情所以才来晚了,你别哭了。”
凤真笨拙地安慰着小鸡,小鸡拱了拱他的手心,圆鼓鼓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着,“叽,叽蝈蝈……”小小的鸡喙抖了几下,憋了半天小鸡才发出极小的压抑的哭嚎,“叽叽,宝蛋蛋可能活不成了叽叽叽叽叽叽”·凤真手一软,差点将姬巴巴摔掉在地上。
“什么”·“你看……”姬巴巴掀起小翅膀,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宝蛋蛋可能得了精神分裂,癫痫,冠心病,白血病叽叽叽叽,反正很多病,叽叽叽叽,宝蛋蛋要是洗了我也不活了叽叽叽叽叽叽。”
 · ·第89章 ·关心则乱的凤真连忙收敛心神, 将指腹轻轻在床头的水果刀上划破,泄出一股最精纯的灵气, 在姬小小的身上游走了一圈··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探查到。
凤真出了一身冷汗, 他捏捏姬巴巴的圆肚子, 语气明显比平时急切了一些:“我在小小的身上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他到底怎么了”·姬巴巴抽抽噎噎地说:“小小刚才梦游了,他之前都没有这毛病的,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他可能是精神分裂叽叽叽叽叽叽……”·刚才凤真身上释放出的精纯灵气可以影响到方圆百里内正在修炼的小精怪们,包括姬小小。
睡梦沉沉的他忽然感到一股热流在全身游走,酥酥麻麻的, 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姬小小慢慢地从梦乡中醒了过来,耳边居然是爸爸叽叽叽的哭声,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木嗯嗯嗯嗯~~~画画——”·“小小”姬巴巴一下子跳到姬小小的身上,姬小小也噗地变回原形,和爸爸紧紧挨着, 圆肚子挤着圆肚子, 姬小小幸福地哼哼,“叽叽叽, 画画, 素不素天亮了呀——咦你怎么哭ne”·小鸡崽子一下子愤怒了, 站起来用小翅膀指着凤真大声道:“缩素不素你又欺负我画画”·姬巴巴在他的脑壳上啄了一下,泪眼朦胧地说:“小小,爸爸没事,没有人欺负爸爸,你现在先睡觉好不好,明天不上学了,爸爸带你出去玩。”
姬巴巴怕吓到小小不敢半夜就把他带去看病,只能先哄着··连凤真也没有计较小小刚才对父亲的无礼,他刚才耗费了大量灵气,此时有些晕眩,他忍着不适道:“现在先把济世司的人叫过来吧,凤古的医术是归屿最好的,应该能知道小小得了——”他止住了话语,全因姬巴巴狠狠地用眼神瞪了他,示意他不要在小小面前乱讲,会吓到小小。
姬巴巴用翅膀拍拍儿子的脑壳,爱怜地啄了他一口,小声说:“还是等明天吧,我刚才看了,都不是急症,还是先去用仪器看看我才放心……”·凤真无奈地摇摇头,弯腰将自己的两只宝贝紧紧地捧在手里,轻声说:“恩,听你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恩……”姬巴巴吸了吸鼻子,暖暖软软的小翅膀尽力张开,将儿子尽可能地护在翅膀下面,背靠着凤真宽阔坚实的胸膛,半梦半醒地睡去了。
姬小小莫名其妙地被闹醒,莫名其妙地又被强制入睡,郁闷极了,怎么也睡不着,像小时候一样窝在爸爸的翅膀下拱来拱去的不老实,哼哼唧唧地要出去找龙二玩··一边是小鸡担心得睡梦里都不安稳,时不时地被噩梦惊扰,一边是小小天真无忧地大半夜要出去玩,全然不知道爸爸们的心情,凤真忽然深深体会到为人父亲的不易。
这些年来像这样为了孩子不安担忧恐惧的日子一定有许许多多,不知道小鸡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半夜吓得变回原形,压抑着哭泣,没有有安慰他,没有人抱着他入眠··凤真一夜无眠,他始终捏着手上小小的伤口,点点鲜血殷出,整个卧室都充斥着一个极其精纯强大的灵气——他用自己的灵气将妻儿都包围保护着,虽然在他看来,姬小小活蹦乱跳,健康得像头小牛犊,可他依然放心不下,怕自己一闭眼,小小便像小鸡说的,出了什么什么治不好的病。
第二天一早凤真就亲自开车带着妻儿来到了仁爱医院,他本来是吩咐凤古一起过来给姬小小看病的,哪知道凤古捧着一本《西尔格德心理学导论》摇头晃脑地说自己最近在和仁爱医院里最好的精神科专家进行‘学术’交流,在治疗梦游症之类的心病方面,还是人类的医生研究得更透彻,他目前刚刚接触心理学,连点皮毛都没摸到,治不了‘小太子’。
凤真懒得听他废话,直接罚了他半年俸禄··院里最好的精神科专家一见到小小就担忧地问:“这孩子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小小打了个呵欠,眼角逼出几滴生理- xing -的泪水,他歪歪扭扭地靠在姬巴巴的身上,没精打采的说:“素的呢,画画让我上补习班,每天要到十二点才睡哩。”
姬巴巴心疼地揉揉儿子的头,焦急地看着医生说:“前段时间我给他买了四万五的课外补习班,每天光上课都要到十一点半,孩子就睡的晚了,我也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昨天我家孩子突然梦游找厕所,我也不知道啥原因就上网查了,网上说,说,”姬巴巴捂上姬小小的耳朵,用极低的气声告诉医生,“说有可能是精神分裂或者大脑发育迟缓,还有,小小最近没什么精神,吃东西也不多,脸色也不好,网上说可能是癌症昨天吓得我一夜都没睡好,医生,这情况是不是要找许多科室的医生过来会诊啊,我家孩子——”·“停停停”医生连忙伸手打断他,“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姬巴巴吸吸鼻子,“就是我家孩子可能情况不太好,昨天怕吓着孩子没敢半夜就带他过来,这不今天一早就来了……”·医生哭笑不得,把笔扔到了桌子上,脸转向一边靠着椅子笑了好一会,笑得姬巴巴莫名其妙的,“您,您笑什么呀”·医生终于止住了笑,他敲了敲桌子说:“你是不是在查梦游的时候看到什么大脑发育迟缓,精神分裂就开始查发病原因,查了发病原因就查到了癫痫,查到了癫痫就查到了脑损伤,查了脑损伤就开始没完没了的怀疑孩子得了这个病那个病”·姬巴巴玩命点头,“是啊是啊,我看到那个什么脑瘤什么的,都吓死了,好些症状和我家孩子一模一样”·医生忍俊不禁,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你孩子这病我有办法治。”
“什么办法”·“你啊,”医生指了指他的口袋,“你把兜里的手机扔了,或者百度卸载了,你孩子的病就没了。
孩子我看没什么事,你倒给整出事了,你这叫疑病症,有点什么事不先来医生这看看,自个儿先上网查,自己把自己吓得半死,要是百度能看病,还要我们医生有啥用,我们这几万十几万的ct b超还有什么用上周我这就有一个,得了感冒上百度查,一个20出头的小处男,愣是说自己得了艾 滋,疾控那边的电话都打到我们这了,让我好好给他看看脑子,从半年前就开始去疾控查艾 滋,平均一个星期一次,简直浪费社会资源,扰乱社会治安嘛。”
闹了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医生的一番骂从未让姬巴巴如此舒坦,他抱着姬小小又哭又笑,好端端的日子里硬是给自己过出了劫后余生的幸福感,这一刻姬巴巴突然觉得,什么家长会学习成绩的,都是过往云烟,宝蛋蛋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医生严肃地看着姬巴巴,“孩子我看年纪也不大,每天十二点多睡觉是不是太过分了”·姬巴巴为难地说:“主要是钱都花了,四万五一个学期,我打算这一学期上完就不上了……”·“我看不行,孩子这么小,大脑还处于发育状态,每天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才能让大脑发挥最大的作用,你这样每天十二点多才让他睡觉,大脑都还迷糊着,怎么上课我告诉你,突发的梦游一般都和过度劳累有关,就像你自己有时候上班太累了晚上就会打呼噜做梦一样,梦游一般多发于儿童,除了过于疲劳还有恐慌不安等情绪作祟,你们可以在孩子的房间里安一盏小夜灯,或者陪着他入睡什么的,打消孩子的不安感,这也是防止梦游的一种手段。”
姬小小嗦着指头,故作小宝宝天真道:“可素画画每天都带我睡觉呀·”·姬巴巴在他脑壳上呼噜了一把,羞愤地否认:“我什么时候每天都带你睡觉了这么大了你早就该自己住一屋了”·姬小小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窝在爸爸怀里睡觉的权利即将被剥夺,继续撒娇道,“不嘛不嘛,就要和画画一起睡,我要给画画捶背哩。”
医生显然没想到姬小小之前都是和爸爸一起睡的,压根不存在什么安全感的问题,他擦了擦冷汗,结结巴巴地说:“比起这些事,我怎么觉得十六岁了还和爸爸一起睡的心理问题更值得你们家长关注……”·姬巴巴的脸更红了,慌忙转移话题,“因为过度劳累是吗难道真的和补习班有关我怎么说呢,以前小小从来没这毛病。”
姬小小瞅着爸爸,“我什么毛病呀”·得,这一位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一直在门外站着的凤真此时轻咳了一声,姬巴巴连忙把姬小小推出去,继续和医生聊了一上午,最后做了个肉痛而艰难的决定——停了姬小小的补习班·初闻此言,姬小小差点从车后座上跳起来,他一把搂住爸爸脖子,连声问:“尊滴咩尊滴咩画画素不素在骗我”·姬巴巴拉开儿子的胳膊,心疼得在滴血,表面上却努力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说:“是真的——别搂我,爸爸脖子都叫你弄歪了——医生说了,你晚上梦游可能跟过度劳累睡眠不足有关,爸爸心疼儿子,四万五就不要了,你个臭小子可得记得这四万五”·姬小小激动得涕泪横飞,不停地把头在爸爸的肩膀上滚来滚去,“画画”·姬巴巴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恨恨道:“连上之前的一万五,就是六万块钱,你看看你,这才多长时间,里外里就给本爸爸造了六万块钱,哪家孩子像你这么能造的”姬巴巴絮絮叨叨地翻起了旧账,连姬小小吵着闹着要吃罐装八宝粥结果剩了大半杯的陈年旧事都拿出来说,搁以往姬小小就得开启‘静音’模式,左耳进右耳出了,现在姬小小正兴奋着,爸爸说什么他都说“嗯嗯嗯,画画说得对,宝宝会改的。”
“还有,”姬巴巴?N吧?N数落了半天,有点累了,咽了口口水,说出了比四万五还重要的一个决定,“从今天起,你就自己一个人睡,我和你凤叔叔住在你李叔家的院子里,今天下午会有人来把两个院子打通,到时候晚上有什么事你就喊爸爸,爸爸立马就能过去了,听到了没都十六了,该一个人睡了。”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 · ·第90章 ·“我不”姬小小突然大吼了一声, 脸蛋涨得通红,抬起腿使劲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踢了一脚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不”·姬巴巴试图安抚他,“其实自己一个人睡很舒服的, 你——”姬巴巴话音未落,姬小小又在椅背上踢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力道小了许多,他扁着嘴, 大眼睛里都是欲滴不滴的眼泪,“我就不”·“小小……”·“画画素不素不要我了”姬小小梗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爸爸,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小肥脸上掉下来,姬巴巴心疼极了,连忙翻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姬小小愤怒地一把拍开爸爸的手,“不要碰我呜呜呜呜,我这就离家出走呜呜呜呜”·嘎—————·漂亮的轿车忽然猛地刹车,姬巴巴下意识地就将儿子的头抱在怀里, 自己反而一脑袋怼到了椅背上, 撞得眼冒金星。
凤真转过身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姬巴巴立刻感觉好了许多,凤真没有说多余的话, 直接将后车门打开, 瞪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姬小小沉声道:“出来·”·“呃儿~”姬小小抬起哭花的小脸, 表情还有点懵逼, 伤心而迷茫地看着凤真,打了个泪嗝儿。
凤真站在车外,又重复了一遍,“出来·”·姬巴巴看出凤真的不耐和火气,他暗道一声不好,把姬小小又塞回自己怀里,埋怨地对凤真说:“你干嘛呢,别吓着小小”·凤真吐了口气,弯腰探进车里,半强硬地拉开姬巴巴的手,将姬小小拽出了车外,“给我站好”·“呜——”姬小小扁着嘴又想哭,凤真眼睛一瞪,“不许哭”姬小小立刻噤声,用极可怜极小心的眼神向姬巴巴求救,姬巴巴也被凤真的态度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呢,你吼他干什么”·“给你爸爸道歉。”
凤真命令道··姬小小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不仅被爸爸还嫌弃,还被坏叔叔一顿凶,还要给爸爸道歉,顿时委屈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憋了好一会,忽然转身就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呜,我离家出走好了吧不碍你和画画的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姬小小哭得超级大声,路上的人纷纷回头观看这么一出家庭伦理大剧,姬巴巴下车就要追,被凤真一把拦住,故意提高了声调说:“让他走。”
正好树边的电线杆上停着只胖乎乎的麻雀,在那跳着脚叫好,“好好好让他走这么个坏小孩就应该把他丢掉————啊啊啊着火啦”·凤真手指一动,胖麻雀全身便被一团蓝火包围燃烧,它在空中上下扑腾大喊,“救火呀救火呀着火啦着火啦”·姬巴巴和凤真当然没理它,反而是姬小小听到胖麻雀说自己是坏孩子,先是一愣,旋即停住了‘离家出走’的脚,站在原地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干嘛呀放开我,小小都在哭了你没看见吗”姬巴巴用力推着凤真的手,焦急地想把儿子拉回来,凤真半强硬地将他抱上了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姬巴巴怒了,“你干嘛呀你真不打算要小小了你不要我要,你让我下去你给我把门打开听到没有,你打开”·凤真目视前方,不仅没有打开车门,甚至还发动了车子。
姬小小听到动静转身一看,爸爸和坏叔叔居然叫都没叫他一声就上了车,还把门关上了,车子还发动了——他们真的不要他了,他真的是个被爸爸嫌弃的坏孩子,这一下子他真的无家可归了……·“画画”姬小小突然小跑上来,扑在车窗上大哭,“画画对不起呜呜呜呜你别不要我呜呜呜呜画画画画画画画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姬小小是如此用力地挤在车窗上,小肥脸都被挤成了一张饼,再加上豁了的两颗牙和泪迹斑斑的脸蛋儿,别提有多可怜和滑稽了。
姬巴巴正想打开车窗,噗姬小小突然不见了,姬巴巴连忙推开车门,地上正躺着一只翻白眼儿的小黄鸡··“宝宝”·精怪们先天的惊厥之症是凤古的拿手强项,他捻了捻长胡子,从包里抽出一根又长又粗的针,按了按床上小黄鸡的圆肚子说:“小太子的病只需要连续七七四十九天每天在七七四十九个- xue -位上扎烫针便可痊愈,先让老臣来扎第一根——”话没说完,床上的小黄鸡便叽叽叽地哭开了,“叽叽叽叽叽,画画呀叽叽叽叽叽”·姬巴巴连忙扑上去捧起自己的宝蛋蛋,在他圆鼓鼓的小身体上一阵乱亲,“可怜的宝蛋蛋,吓坏了吧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把你关在车外面……你先让凤大夫给你治病,凤大夫你来吧。”
说着他将儿子捧到凤古面前,凤古亮出被火烧得通红的针尖,还没靠近姬小小,姬小小吓得直往爸爸的袖子里钻,“叽叽叽叽画画,小小知道错了,不要扎我叽叽叽叽。”
“不是扎你,是给你治病呢,乖,小小听话,让凤大夫给你针灸·”·姬小小两腿乱蹬,“我没病我没病叽叽叽叽·”·凤古不依不饶地又凑上来,笑眯眯地说:“小太子不要讳疾忌医呀,惊厥之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且让老臣给你诊治一番。”
凤真微微咳了一声,“行了,既然小太子害怕,那暂时就先不扎针,你们先下去·”·凤古带着一帮老顽童除了屋子以后,凤真的脸色复又沉了下来,姬巴巴怕他再凶宝蛋蛋,连忙自己先发制人,敲了下宝蛋蛋的脑壳说:“都这么大了还怕打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姬小小用头拱着爸爸的手腕,热热的眼泪把他胸前的绒毛都沾- shi -了一大片,“叽叽叽叽就是怕打针,怕一个人睡觉,画画小小知道错了,小小一定好好学习长大了也给画画剥鸡蛋喂饭,叽叽叽叽画画不要赶小小走,小小以后一定很瓜很听话叽叽叽叽……”姬小小一边赌咒发誓一边抽抽,仿佛姬巴巴说个不字他就会原地崩溃了。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凤真握住了姬巴巴的胳膊,强硬地将姬小小从他手上拿了过来放在家里最高的柜子顶上,凤真的视线正好与瑟瑟发抖的姬小小齐平,冷静而严厉的视线好像能把姬小小烧个洞,姬小小扁着小鸡嘴,哭也不敢哭,动也不敢动,连转身向爸爸求救都不敢,挤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叽”·“你知道错了吗”·“你干嘛呀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姬巴巴在身后焦急地拽了拽凤真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吓唬宝蛋蛋,凤真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姬小小抖了几下小翅膀,“知,知道了·”·“错在哪里了”·姬小小还真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他带着哭腔崩溃地说:“哪,哪里都错了还不行么,叽叽叽小小哪里都错了,对不起画画,叽叽叽对不起……”·姬巴巴心疼极了,原地蹦了好几下想把儿子从柜顶上拿下来,凤真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他便跳都跳不起来了,姬巴巴急得跟什么似的,“你别弄我小小掉下来怎么办”·“他是鸡,即使掉下来也摔不着,即使摔到了又怎么样,十六岁的男孩子难道连摔个跤都不行吗”凤真难得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和姬巴巴说话,见姬巴巴一时愣住,他放软了语气说:“他是十六岁,不是六岁,他该懂事了,你实在太宠着他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连你也不知道他哪里错了。”
·姬巴巴愣怔怔地问,“哪,哪里……”·“你给他擦眼泪,他居然敢打你的手——”·“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只是……”姬小小回想起刚才在车上时爸爸给他擦眼泪,却被自己大力挥开的情形,顿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看着姬巴巴,眼泪顺着圆鼓鼓的肚子往下流,哭得整只鸡都水肿了,“画画……对不起,小小不是故意的……”·如果凤真不说,姬巴巴压根不觉得儿子那种类似迁怒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宝蛋蛋小时候生起气来类似的行为不知道做过多少,甚至还爱往爸爸的鞋上撒尿,或者把自己脱个精光,把小内裤往爸爸的脸上扔。
姬巴巴知道是自己的纵容和溺爱才让小小都十六了还这么没规没矩,肆无忌惮,他纠结地看着宝蛋蛋,无力地替儿子分辨,“你看他说不是故意的……又给我道歉了……你先把他拿下来说话好不好,放那么高我看着害怕……阿真……”·凤真将姬小小又往里推了一点,厉声道:“你先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哭成泪鸡儿的小小便眼睁睁地看着坏叔叔把爸爸带出了卧室,门被关上,灯也被关上,整个黑暗的卧室里只有他一只鸡,姬小小先是声嘶力歇的叫爸爸,慢慢的没了力气便极小心的趴在柜子边缘开始想爸爸。
他高烧不退时急得嘴巴长水泡的爸爸,他不想吃饭时一边虎着脸训他一边给他喂饭的爸爸,他被人抢了钱时暴跳如雷的爸爸……·小时候有一次爸爸给他买了幻想很久的玩具,他一边玩一边天真地问,“”爸爸,你想玩积木的时候谁给你买呀。”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瞬间姬巴巴的脸色都变了,那天晚上爸爸的情绪一直不高,夜半他被尿意憋醒时,听到枕头边上爸爸压抑的哭声,他那时太小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哭,只笨拙地给爸爸擦着眼泪,不解地问:“爸爸你为什么哭呀。”
爸爸用压抑得变了调的声音说:“爸爸也想玩积木,爸爸想家了……”·姬小小有爸爸疼,而爸爸却没有,爸爸只有他这个又不乖又笨又爱发脾气的坏小孩……·真的和胖麻雀说的一样,他是个被宠坏的坏小孩,特别特别坏的坏小孩,今天还打了爸爸一下,如果不是坏叔叔说,他还认识不到自己有多坏,爸爸一定很疼很伤心,难怪会不要他了,他这样的坏小孩就该被赶出去要饭,吃不饱穿不暖……·姬小小在柜子顶上把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根毛都数落了一遍,而姬巴巴在外面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好几次都想冲进卧室里把姬小小从柜子顶上拿下里,都被凤真阻止了。
 · ·第91章 ·姬巴巴担心极了, 拽着凤真的衣袖各种求, “你让我进去你给他搁那么高他要是掉下来怎么办, 教育孩子什么时候都能教育,今天就先放放行吗,明天你说什么我都配合你”·凤真试图安抚他, “他是只精怪,身上还留着我的血,就算掉下来也摔不到他, 你——”·“凤真”姬巴巴用力甩了一下他的胳膊,有些崩溃地说:“我可以发誓, 小小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他, 他真的很懂事很乖,城中村所有孩子加起来都没有我的小小乖, 上次我不小心招惹了一个齿灵,差点死在那只齿灵的手上, 还是小小救了我,他是我带大的,我的孩子我最知道他是什么本- xing -, 他有很多缺点, 但是他真的不是个坏孩子,凤真……他真的不是坏孩子……”姬巴巴伏靠在凤真的肩膀上抽噎起来, 凤真手足无措地抱着他, 慌乱地说:“我没有说小小是坏孩子, 他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是他被你教得很好,他很爱你,也很依赖你,我……”·“十六年前我带着小小第一次来到人间界,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小小跟着我吃了很多苦,一开始我们甚至吃不饱肚子,每次路过那些热气腾腾的包子店,小小总是嗦着指头看,人家摊主好心给了他一个包子,他拿来给我吃,说自己吃饱了,那时候他才两岁,别人家两岁的孩子还在要糖吃,他就已经知道心疼爸爸了……我,我一想到他小时候可怜巴巴的嗦着手指的样子我就难受死了,阿真我特别难受……是我太傻太任- xing -,非得把他生下来,非得把他一起带下山,非得让他跟我一起饿肚子吃苦,我受罪是我自作自受,小小是无辜的……”·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小鸡——”凤真忽然抱紧了姬巴巴的肩膀,高大的身体几乎能将姬巴巴整个笼罩住,他语气急促地说:“不,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犯了弥天大错,是我的自私才让你和小小吃了这么多苦,我——”凤真本想发誓,从此以后给小鸡和孩子最好的,让他们一生无忧富足,可话到嘴边他却又止住了,这样的誓言比起小鸡受过的苦来说太过于轻飘,他怕自己说出口了反而更加可笑,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小鸡,这一刻他恨不得把心剖开给心爱的小鸡看,他的心里有掩藏了十六年的却依然微不足道的思念和深情。
“你是个大渣鸟,你害苦我了你……”姬巴巴伏在他的肩膀上,张开嘴用力咬了一下他坚实的肌肉,凤真连叫都没叫一声,只希望小鸡能咬得更重些,再重些,只要他能发泄。
“十六年前你欺负我,十六年后你又欺负我的小小……你凭什么呀你,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你不过就是十几年前爽了几小时,十几年后就成了严肃又爱教训人的爸爸……我家小小吃了那么多苦才长得这么白白胖胖,你又来欺负他,还要把他送去被火烧去什么狗屁东屿历练,一口一个流着你的血……你真是太不要脸了你,你太不要脸了……”姬巴巴一边抱着他哭,一边用脚不停地踹着他的小腿,凤真任由他发泄着,时不时轻吻着他泪- shi -的脸。
“还让老子给你生第二个蛋,妈的怎么什么好事你都要凑上来……你那个狗屁神王没白当,算盘打得真精……”·姬小小在卧室里听到爸爸的哭声,以为爸爸是被自己气哭了,顿时扁着小鸡嘴一边小声叫着“画画对不起”,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细骨伶仃的小鸡脚从柜顶上往下探,他想出去找爸爸,给爸爸道歉,爸爸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小小把爸爸气哭了,小小是个坏孩子·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姬小小年纪又太小,平时他可以飞十几米高的,柜顶这点高度根本不在话下,可是今天却怎么也用不出一点灵力支撑他飞下去,只能慢慢地抱着柜子门上的花纹往下挪,难度不亚于无保护攀岩。
“画画不要哭叽叽叽,你让我好好学习我就好好学习,你让我睡哪里我就睡哪里……叽叽叽”柜子相对于姬小小的原形来说实在太高,他几乎不敢往下看,一边闭着眼睛凭感觉往下踩,一边嘴巴里絮絮叨叨地默念着。
姬巴巴家的柜子年久失修,有几个叶子花纹本来都掉了,是被姬巴巴随意地用强力胶粘上的,因此并不牢固,姬小小用鸡爪子小心试探着,两根小翅膀累得一直抖抖,几乎要脱力了,突然姬小小脚下踩着的一个叶子花纹有些松动,姬小小还没反应过来,那片叶子便被姬小小踩脱了,掉在了地上。
“哎哟”·姬小小从一米多高的柜子上摔了下来,整只鸡像皮球一样掉在地上,甚至还弹了两下,姬小小被摔得眼冒金星,头脑发蒙,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摔移位了一般,胃也被狠狠地怼了一下,一张嘴吐出了一口酸水,烧得嗓子都火辣辣的疼。
两个大人在外面听到动静,姬巴巴吼了一声,“小小”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凤真,姬巴巴的脚还没抬起来,凤真便已经冲进屋子里,将地上被摔得直翻白眼儿的姬小小捧了起来,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焦急,颤抖着,“小小……”·姬小小微微睁开眼,看到一向冷漠的坏叔叔一脸急切担忧的表情,他抬了抬小翅膀想要打他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抬不起来,他又蹬蹬小鸡脚,却发现自己的右脚以诡异的姿势向外撇着,一动就钻心的疼,“画画……我要画画……”·“小小”姬巴巴几乎哭出来了,儿子的翅膀和腿肯定情况不妙,他不敢从凤真的手上将儿子接过来,怕会加重他的伤势。
“凤古!”凤真大叫一声,一只黑中带白的凤凰立刻从隔壁院子飞到了姬巴巴家,一落地变成了鸡皮鹤发的凤古,他看到虚弱无力的姬小小,顿时收起了平时嬉笑玩闹的态度,表情严肃地给姬小小查看起来。
姬小小倒没有觉得很疼,他努力把头贴着姬巴巴微微靠近他的手指,使劲蹭着,嘴里叽叽咕咕地给爸爸道歉,“画画,对不起……小小是坏孩子……”·姬巴巴揉揉他的脑壳,心疼地说:“小小知道错了就是好孩子,谁敢说你是坏孩子爸爸打他……别说话了,让爷爷给你看看翅膀和腿……”·凤古伸出两只手,轻轻地姬小小的翅膀都拎了拎,“疼不疼”·姬小小摇摇头。
凤古又拽拽他的两只脚,姬小小立刻张开小鸡喙尖叫,“疼”·姬巴巴连忙拍拍他的圆肚子,连声安慰,“不疼不疼,爷爷再给你看病呢。”
“恩……”凤古对着姬小小沉思了一会,姬巴巴急切地问,“怎么样了啊凤大夫,小小怎么了”·“脚的问题倒好说,就是断了,养一养就好,翅膀好像没什么感觉了,怕不是人类说的瘫痪”说着他迅速抽出一根银针在姬小小的肚子上扎了一下,姬小小发出一声惨叫,“哇呜你干什么扎我”·“小小”姬巴巴连忙伸手把儿子盖住,怒视凤古,“你做什么”·凤古连连喊冤,“我只是试试他上半身还有没有感觉而已,既然有感觉那就不是瘫痪,这是好事,只是翅膀没了感觉,不听使唤了这种事我行医多年还没遇到过,还请神王后让老臣回去翻阅一下前人典籍,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方法,我看小太子现在面色红润声音有力,应当是没什么事的,腿的话如果想快点好,我就给开付方子敷着,然后神王陛下施以灵力,不出三日就能好透……”·“真是太谢谢您了……”姬巴巴带着哭腔说,凤古吓得差点坐地上,眼前这个说着谢谢的人可不是别人,是风传很有可能坐上神王后之位的人,他一把老骨头怎么受得起哦·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百万年前起,历任凤凰神王都犹如约定好了似的,不再立神王后,哪怕再宠爱的妃子也没有一个坐上过神王后的位子,凤真曾经比其他神王更加极端,他甚至连妃子都没有,自从他登上凤凰神座,便为了一统两屿而东征西伐,他狠辣无情,杀伐果断,所有叛党和敌军都对他闻风丧胆,手下的人为了讨好他曾经给他送过无数美貌的少年少女,全被他一旨圣令下去遣散出宫,该娶妻的娶妻该嫁人的嫁人,他连碰都没碰过一下。
长老会数次谏言神王为了巨翼凤凰的未来,必须留下子嗣,都被他打了回去,甚至还大发雷霆,将谏言的长老打了顿屁 股,骂他多管闲事··所有人都以为年轻的凤凰神王除了治理归屿和供养牵星藤以外,根本就是个无心情爱的暴君的时候,姬巴巴突然冒了出来。
神王离开的那段时间,宫里就传遍了关于姬巴巴的流言·说他是一只有迷惑术的小妖精,将神王迷得神魂颠倒,带个十六岁的拖油瓶不说,脾气也不好,还特别爱刁难人,把少统领凤翎当司机使唤,更过分的是他那个拖油瓶非得要小猫咪玩,神王竟然为了博得他的欢心,将原形是只斑斓巨虎的凤翎将军变成了一只小老虎供他玩耍,可怜的凤翎据说都得了抑郁症……·千恩万谢地送走了诚惶诚恐的凤古· · ·第92章 ·姬巴巴回头瞅着自家有气无力的鸡崽子, 怎么瞅怎么心疼难受,他轻轻碰了碰姬小小的翅膀,抱着一丝侥幸问,“宝蛋蛋有没有感觉呀。”
姬小小虽然翅膀不能动了,但也不耽误他撅着小鸡嘴给爸爸送了两个飞吻,“啵~啵~,现在没有感觉但是明天一定有,画画不要担心惹对不起画画,小小把你惹哭了, 小小知道错了……”姬小小想到刚才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爸爸的哭声,又自责又后悔,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姬巴巴,小眼神泪汪汪的。
本就不是因为姬小小不听话才哭的姬巴巴顿时心中涌上一股热流,他弯腰亲了亲姬小小的圆肚子,心疼地说:“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就算不答应爸爸什么事也不能发脾气了知不知道看看你牙都没好, 这回胳膊腿儿都摔着了, 你知不知道爸爸会心疼的”·姬小小吸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爸爸,只恨自己又受了伤,不能往爸爸的怀里拱,“知道的知道的, 画画最疼宝宝ne……”·一阵鸡飞狗跳之后, 这场不大不小的家庭风波以姬小小的翅膀和腿作为代价平息了。
凤古开了药, 姬巴巴给儿子敷上以后,凤真用灵力在儿子的腿上游转了一圈,姬小小几乎立刻就能一瘸一拐地下地了,只是翅膀不明原因地抬不起来,没力气,用人类的x光机照了之后也没找到原因,姬巴巴心里愁得很,却不敢让儿子看见,前一秒还在高高兴兴地给儿子喂饭,下一秒却一边洗碗一边偷偷抹泪。
凤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姬巴巴轻轻抽动着的肩膀,他长久沉默了,只犹豫了一瞬间,他便下定了决心,随意地跟姬巴巴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姬巴巴望着凤真毫不犹豫的背影,心头犹如打翻了调味罐,一万种难言的滋味蔓延开来,让他的心脏抽紧,眼眶发热。
他妈的一口一个要老子原谅你,只是被我反驳了几句就要走了吗……·直到晚上龙二火急火燎的回家,姬巴巴都一直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他一边忧心小小的翅膀,一边难过于凤真无缘无故的离开。
小小受伤了,受伤的原因间接是渣鸟错误的教育方法,可他对此一言不发,不仅如此,在姬巴巴还没来得及苛责他的时候,他却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跟姬巴巴说就走了,姬巴巴搞不懂凤真在想什么,明明两个人前天就差点那个了,今天居然就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而生了嫌隙。
姬巴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他自己跟自己怄气,骂自己没出息,恨自己居然还对凤真那只大渣鸟心存幻想,怪自己太大意没保护好小小……·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凤真依然不见人影,在外头打工赚钱养老婆的龙二回来了,他左右手各提了一串葡萄和两盒精致的小蛋糕,进门就喊,“老婆”·“诶”姬小小十分自然地应了一声,肥肥的小鸡崽儿一瘸一拐地从屋子里挪出来,看到龙二手上的东西,兴奋得鸡冠子乱抖,“你给我买什么好七的啦”·姬巴巴跟老妈子一样跟在他后面喊,“宝祖宗,你慢点”·“葡萄和——老婆你这是什么造型”·只见胖得像只皮球一样的老婆,细细的腿上缠着一圈白白的纱布,因为身子太胖腿太细,整只鸡也就拳头大,龙二打眼一看还以为老婆大晚上的卖烧包,非要穿白裤子。
姬巴巴委屈地蹭了蹭他的鞋,傲娇地命令道:“你先把我抱起来我再和你说·”·龙二连忙把左右手的东西都递给岳父大人,弯腰将老婆捧了起来,这才看清老婆腿上的哪里是什么白裤子,明明是浸了药的白纱布,一股浓重的药味窜入鼻腔,龙二几乎顷刻间就变了脸色,“你的腿怎么回事”·“我从柜子上掉下来ne”·姬小小在他手上蹭了蹭,“jiojio可疼哩。”
龙二又心疼又疑惑,“你怎么从柜子上掉下来了我记得你不是会飞吗”·“是我把他放上去的……”·“我自己贪玩爬上去就掉下来ne……”·岳父大人和老婆同时解释原因,却是两种不同的答案,龙二不知道听谁的,他轻轻捏了捏手上的老婆,急切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姬小小瞅了瞅爸爸,小声说:“我犯错ne,凤叔叔让我在柜子上面反省,我听到外面画画被我气哭了,我一着急就掉下来ne……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会飞ne,全身都没有劲。”
“凤真艹,老子废了他”龙二大吼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姬小小揣在兜里,转身就要去找凤真算账,被姬巴巴一把拉住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脏话呢你找谁算账,你打得过人家吗再说他已经被我赶走了,你以后都看不到他了。”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巴巴揉揉略微红肿的眼睛,恨恨地说··龙二没听他的,气势汹汹地在村子里搜寻了一大圈都没看到凤真的身影,他又气又心疼,变回原形卧在村子里最高的清真寺塔尖上,将心爱的小鸡崽儿含在嘴里不住地舔,用尽全身的灵力想要治好姬小小的腿和翅膀。
今天的老婆舔起来是药味的,龙二心疼地想··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般的,龙二舔了一嘴药膏的同时,姬小小的腿一点也不疼了,原地蹦了几下什么痛觉都没有了,姬小小傻兮兮地对着龙二露出豁牙笑,“好了耶一点也不痛了ne”姬小小兴奋地想要扑腾下翅膀,却发现翅膀依然毫无感觉,甚至连带着肩膀也没什么感觉了,他疑惑地歪歪头,“怎么回事呀,翅膀还是跟刚才一样……”·一定是我还不够用力·龙二伸出大舌头,又给小小一顿充满深情和疼惜的舔,“对不起老婆,我没保护好你,你今天没来补习班我也没回家看看,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在场,一定不会让凤真那个大坏蛋欺负你”·“凤叔叔才不是大坏蛋”姬小小气嘟嘟地反驳,“他,他只是让我不要惹画画生气……我今天惹画画生气了……”·“惹岳父大人生气你怎么惹的”·“今天画画带我去看病——”·龙二大舌头一翻将姬小小掉了个儿转向自己,“什么病”·“没什么病啦……医生说是画画自己吓自己,还让画画不要再让我上补习班了,然后画画就让我不上补习班了……”·“这是好事呀。”
“好什么呀”姬小小瞅了他一眼,“画画说让我从今天起自己一个人睡觉,说我都十六岁了不能跟画画睡了,别人家的孩子都不跟画画睡。”
龙二心想岳父大人这个决定确实十分明智和正确,他十分肯定的说:“这倒是没错,人家两岁的宝宝都不和爸爸妈妈睡觉了,你看老公我,从一生下来就自己一个人睡,可自在了”·“才不是呢……爸爸说让我一个人睡家里,把你赶到别的地方睡,然后他和凤叔叔去李叔家的院子睡”·能把小小从爸爸的怀抱里拉出来就已经是莫大的成功了,其他的旁枝末节龙二并不在意,龙二激动地伸出大脚趾比了个‘very good’的样式,“就应该这样小小你是应该一个人睡了,我觉得全校的高中生都没有一个还跟爸爸妈妈睡觉的”·姬小小丧气地说:“是呀是呀我就是爱跟画画睡,就是和别的高中生不一样,你要是不喜翻我你就去找那些不和画画睡的人好了”·眼见着老婆要恼,凤真又生一计,他忽然神秘兮兮地低下头,舔了一下姬小小脑壳以示歉意,“小小,你知道为什么岳父大人突然不带你睡了么”·姬小小本不想理他,却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没好气地问:“为什么呀。”
“因为你凤叔叔怕黑那天我看到他在屋子里哭啦,被鬼吓的·”·姬小小乐了,“哈哈哈真的假的呀”旋即又有些担忧,“原来凤叔叔也怕鬼呀,小小也很怕呢,我家就画画不怕鬼,画画真厉害”·龙二立刻找错重点,不服气地反驳,“谁说的你老公我也不怕——不对,我的意思是说你凤叔叔年纪那么大了,不经吓,你爸爸怕他吓出那叫什么,什么心脏病高血压,所以才陪他睡的。”
“可是凤叔叔不老啊……”·“那都是表面现象,你老公我法力高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凤叔叔的原形已经和凤古差不多老了,现在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哩……”·龙二十分激动十分诚恳地信口开河,“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去问岳父大人他为什么不带亲生儿子睡却带凤真睡,你去问”·龙二非常笃定,姬巴巴一定宁愿让儿子以为是凤真怕黑才导致的父子分床,也不会告诉儿子是因为要培养他独立和夫夫要生二蛋才导致的。
凤真没有回来,一整晚姬巴巴都心神不宁,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一般难熬,一会想凤真是不是出事了,一会儿想死渣鸟干脆死在外面·这种情况下姬巴巴对儿子产生了奇异的依赖,只有像往常一样让儿子枕着他的胳膊睡觉才能抵消那种没由来的不安感。
就在姬巴巴洗了澡,抱着鸡崽儿要躺下的时候,鸡崽儿忽然幽幽地说:“”画画……今天都是爸爸的错……”·姬巴巴窝心极了,揉揉儿子的脑壳,“行啦,爸爸知道了,小小不用再道歉了。”
姬小小想了想又说:“从今天起,画画说什么宝宝都会听的,我长大了·就一个人睡好了,你带凤叔叔睡去吧·”·原本十分窝心动人的亲子互动,却叫姬小小多余的一句话给毁得一干二净,姬巴巴闻言差点跳起来,老羞成怒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什么叫带凤叔叔睡,睡觉”·姬小小嘻嘻一笑,毫不害臊地羞爸爸,“我就知道,你就是要带凤叔叔睡觉,因为凤叔叔可怕鬼了,虽然小小不喜欢凤叔叔,不过凤叔叔年纪大了,画画你就可怜可怜他吧,听说怕鬼的话会得心脏病,会洗人哩”姬小小说得有些激动,因为是躺着的关系,忽然一口口水没咽下去呛到了嗓子里。
姬小小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姬巴巴连忙拽了张抽纸给他捂住小鸡嘴,姬小小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咳得眼睛泛红呼吸急促··姬巴巴在他脑壳上点了一下,训斥道:“说话慢点,又没人催你,你急个什么劲儿”姬巴巴随手扔了那张捂着儿子嘴的纸巾,一打眼瞥到了上面有几点不该出现的红殷殷的颜色。
姬巴巴心头一跳,连忙从垃圾桶里捡起纸,翻开一看,上面俨然是几滴刚刚沾染上的鲜血··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画画……”·姬巴巴转头看向姬小小,他的眼睛哪里是被咳出的红色,分明是氤染着的几滴血泪。
“自从两万年那次大乱以后,我族所有新出生的凤凰幼崽都会在20岁的时候出现逆血的现象,从20岁到300岁必须生活在牵星藤附近,否则可能- xing -命堪忧……”·“……两万年前我族族民埋葬于牵星藤山谷后,这种花便对我族人产生了牵制,普通族民如果离开牵星藤超过5年,便会全身血液逆行,直到吐血而亡,灵力不稳的幼崽们也必须靠近牵星藤生活,牵星藤里封印了万千巨翼凤凰族族民,它既是我族神花,也是邪恶之花……”·姬巴巴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凤真那天所说的话。
“小鸡”·凤真急切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进来,姬巴巴还没反应过来,鼻尖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气,接着黑色巨翼凤凰飞了进来,他所化的兽形并不大,一落地就伏在姬巴巴的脚边,几乎完全脱力的样子,他的嘴中衔着一株还带着泥土的绿色藤蔓,“将它用水煎了,给小小服下。”
“阿,阿真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味”姬巴巴手足无措,蹲下 身要将凤真抱起来。
“别管我,我没事,小小可能是血逆,我带人从牵星藤山谷挖来了这株上万年的牵星藤——凤古”·凤真一声令下,凤古赶紧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一只黑中带白的大凤凰,毛色暗淡,凤翎无光,显然年岁不小了。
 · ·第93章 ·“陛下, 您……”·“去把这株牵星藤喂给小太子·”·“是”·凤古收敛起嬉笑玩闹的老顽童本色, 他从姬巴巴的手中接过那株牵星藤,满脸凝重。
这是生长在牵星藤山谷的一株圣花, 它的枝叶里有着上万巨翼凤凰族人的灵魂,是治疗初发血逆的最好良药·它离开牵星藤山谷变回迅速凋零枯萎,必须用凤凰神王最精纯的心尖血来浇灌滋养才能让它脱离山谷存活10个时辰左右。
神王陛下现在必定虚弱不堪, 为了人间的一只小精怪和他的孩子,陛下竟然愿意做到这种程度,难道那只小鸡精真的是他们归屿几十万年来真正的第一任神王后·凤古没时间多想,带着济世司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珍而重之的将牵星藤煎好,给姬小小服下,很快姬小小身上的血逆症状便消失了。
姬巴巴的心犹如被人从山顶摔到山地,凤古说小小没事了以后,他的脸色比凤真的更难看, 他苦笑了一声问:“真的没事了吗我求求不要骗我了……小小是我的命, 他有什么事我会受不了的我会撑不下去的……求求你们别再骗我了……”·凤古知道自己第一次给小小看病时撒的谎已经被姬巴巴拆穿,他诚惶诚恐给姬巴巴行了个大礼,为自己辩解道:“老臣不是有意欺瞒神王后殿下, 只是神王大人怕您担心则乱, 所以才选择瞒着您,我族血逆发生的时候, 万不能长途奔波或者使用灵力将他带往牵星藤花丛, 否则血逆会加重加快, 神王陛下——”·姬巴巴打断他, “所以就不需要告诉我小小发生了什么事,一声不吭的跑掉,然后又一声不吭的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出现,你们的神王陛下是不是觉得我会感激涕零,谢谢他救了小小,还那么体贴的全程都瞒着我”·凤古百口莫辩,他焦急地转头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凤真,喃喃地说:“这……陛下他……”·“凤古,你出去。”
凤真倏然开口,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和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作为看着凤真长大的凤古,他知道每次神王陛下取了心尖血以后会承受怎样的痛苦和煎熬,他叹了口气,便告退了。
“小鸡,过来·”凤真叫了一声,姬巴巴下意识地走到他的床边,凤真抬起手猛然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上,紧紧地握着他的腰,语气混乱而急促,“小鸡……小鸡……我,我很痛……”·姬巴巴咬着下唇,在他脸上轻轻打了一下,“痛个屁活该你痛你个大渣鸟,跟我说一声会死吗十六年前是这样,十六年后还是这样,你总是一声不吭的就走掉,回来又跟老子卖可怜,你是不是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没门你别想再欺负老子了,你以后再也骗不到我了,你给我滚呜呜呜呜呜……”姬巴巴说着说着便哭了,也幸好姬小小被送到隔壁院子里精心照料,否则当着儿子的面他宁愿打死凤真都不会哭出来。
“对不起……我怕你担心……”凤真慌乱地安慰着姬巴巴,不停地亲吻着他汗- shi -的鬓角和惨白的脸··姬巴巴摇着头躲避他的嘴唇,不依不饶地骂着,“你是不是觉得就算告诉我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打不过那个什么金翼大鹏,我也救不了小小的血逆,我知道我没用,所以你做什么都不和我说,你是高贵的神王陛下,我什么都比不上你,什么都不会,你根本就是看不起我……”·“我没有,小鸡,我没有……”凤真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眶通红,他的神色充满了焦急和难以表达出口的爱恋,他将姬巴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忍着身体的剧痛轻声说:“我爱你,我很爱你,这么多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我怎么可能会看不起你……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希望能出生在鸡鸣山,做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精怪,我会追求你,好好保护你,我们一起生许许多多的孩子,把他们抚养长大……”·姬巴巴身体微微一僵,微红的眼睛大大地睁着,他一把掐住了凤真的胳膊,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我,我没听清……”·凤真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姬巴巴的耳边不停地重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骗人”姬巴巴崩溃大哭,再次瘫软在凤真的身上,他状若疯狂,不停地捶打着凤真的肩膀,“你个大骗子我绝对不会相信你……我不会相信你呜呜呜呜呜……”·“我求求你相信我,最后一次。”
姬巴巴哭了很久,凤真一直紧紧地搂着他任由心爱的小鸡在自己身上发泄,不止过了多长时间,姬巴巴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他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凤真,抽抽噎噎地说:“以后不许再骗我……”·凤真连忙说:“绝对不会”·“就算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也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许再一声不吭的就走掉。”
“恩”·“我宁愿陪着你担惊受怕,我也不想一个人什么也不知道的蒙在鼓里,你不要以为这样就是为我好,如果你再骗我一次,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恩·”·凤真吻住了姬巴巴滚烫红润的嘴唇,姬巴巴闭上眼睛,微微张开牙齿任由凤真的舌头长驱直入,他慢慢地屈起膝盖,双手无力地搭着凤真的肩膀……·“嗯唔……慢一点……”·※※※·“我艹你妈的杨其给老子滚出来”·杨家东山别墅的大门前,一个身量极高身材精瘦的男人正大力拍打踢踹着杨家的镂空铁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只到他肩膀的矮小男孩,抱着他的胳膊不停地哀求,“别拍了,飞凡,都说了我没事了,飞凡”·这两个人正是风尘仆仆地从美国赶回来的韩飞凡和他刚交了一年不到的男友,而他叫嚣的人是他的前任小舅子,从小揍到大的杨其。
过了好一会,从大门延伸进去的小路上疾步走过来一个差不多高大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气势比门外的韩飞凡还凶残,“我艹你妈的你他妈还好意思来我家信不信老子废了你”·韩飞凡一见到杨其,顿时火上眉头,他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在铁门上,砰铁门应声而倒,身后的方知微吓了一跳,死命拽着韩飞凡要把他拉走,“杨其来了,我们快走走啊你飞凡”方知微都快哭了,韩飞凡伸出因为常年训练长满茧子的大手给他擦了擦眼睛,粗鲁道:“你哭什么被他吓得你放心,老子今天非把他打得见到你就哭,艹,敢欺负老子的人,活腻歪了。”
“我看你他妈才是活腻歪了,你抛弃我妹妹你他妈还有脸出现在我家门口”说着杨其便走到了俩人跟前,他抡起棒球棍便往韩飞凡的肩膀上扔过去,韩飞凡拉着方知微一闪,棒球棍擦过他的耳朵飞向十几米远的一棵树,嘎吱,手腕粗的树干折断了,方知微看着那根树干,露出惊恐的表情,“你疯了”·“狗娘养的”韩飞凡伸手握住杨其的胳膊,另一只手扳过他的肩膀,动作迅速地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猛地一使力,杨其全身的力气都被卸了下来,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眩晕感扑面而来,脖子被人紧紧地箍住,连呼吸都费劲,更别提说话了。
“啊……”杨其的喉咙里挤出一丝痛苦的□□··这是综合格斗术中非常经典的一招裸绞,来自于巴西柔术,通过压迫对手的咽喉动脉达到使对方脑部供血不足,从而丧失战斗力的目的,短短几秒,对手便会晕厥战败。
虽然两人的体型身高差不多,且都是职业格斗运动员,但韩飞凡最近几年一直在高水平的ufc混,而杨其只打打亚洲地区低水平的比赛,压根没在ufc的赛场上出现过,他的训练水平和技巧都差了韩飞凡一截,被韩飞凡‘一招ko’也十分合理了。
·虽然看到杨其挨揍方知微很痛快,但他更怕韩飞凡气愤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趁着杨其被绞得翻白眼的时候,他不停地掰着韩飞凡的手,苦苦哀求,“你快放开他,他都喘不上气了死了你就完蛋了,飞凡”·“其其”·“飞凡你快放开其其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韩飞凡稍微脱力,被杨其猛地挣开,韩飞凡眼睛一瞪,又要给他踹上一脚,被随后赶到的杨妈妈抱住了手臂,“飞凡,你,你干什么呀他是其其,你打他做什么”·韩杨两家在望洲市都是举足轻重的名门望族,两家人有着十分密切的合作关系,双方父母也都是看着对方的孩子长大的,在韩飞凡和杨燕分手之前,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
即使是韩飞凡和杨燕分手了,两家父母也都只是抱着遗憾的态度,并没有生出龃龉··当着杨家爸妈的面,韩飞凡的态度平和了一些,他们都是很好的长辈,和蔼慈祥,进退有礼,两家来往密切的时候对韩飞凡一直和亲生儿子差不多,就算再怎么厌恶杨其,他也无法因此伤害这对善良的父母。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努力不去看地上剧烈咳嗽着的杨其,硬邦邦地说:“杨伯母,虽然我和杨燕分手了,但是我还是很尊敬您和杨伯父,我不知道杨其去我老婆上班的地方找茬这件事您知晓么”·杨妈妈一边扶起哎哟哎哟地叫唤着的儿子,一边诧异地看着韩飞凡,“什么,找茬什么找茬其其去找你,你男朋友了”她的眼神转向怯生生的方知微,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韩飞凡将方知微拉到自己身后,忍着怒气解释道:“您的好儿子,开车几百万的车去微微的单位里闹事,逼着他和我分手,要不是有人帮忙,他这么大的个子还要对微微动手,杨伯母,我这个月月底就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可听到这事儿我连招呼都没打就回国了,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杨其艰难地开口,“咳咳咳,他妈的,老子,老子什么时候要揍他了老子的师门传承第一件事就是不和普通人动手”杨其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指着瘦唧唧的方知微为自己喊冤,“他这么个小鸡崽儿够得上老子一拳么,我就是威胁威胁他,妈——”杨其委屈地看着已经是满脸怒气的杨妈妈,“我不都是为了小燕子么,你瞅瞅她,最近- xing -格大变,还不都是为了韩飞凡这臭小子,自从上上个星期韩飞凡在自己的is上发了方知微的照片,她就跟着了魔一样,四处找什么狗屁大师算姻缘,整天神神叨叨的,这几天更吓人,又要跳皮筋又要捉泥鳅的,跟个乡下野丫头上身了一样,我这做哥哥的心疼妹妹都不行么”·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杨妈妈还没做出反应,一旁的杨爸爸听不下儿子的胡言乱语,伸手在他脑壳上打了一下,“心疼妹妹你就去人家的工作单位找事我怎么教你的我杨海盛生平最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富二代,没想到我的儿子也染上了这臭毛病!老子辛辛苦苦赚钱打江山不是给你小子欺负人的,给你吃好喝好还不够,还给我出去欺负人,你能耐了你你给我道歉”· · ·第94章 ·韩飞凡抱着胳膊, 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被爸爸妈妈混合双打的杨其,大有他不乖乖赔礼道歉就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杨其不忿地抬起头,瞪了方知微一眼, 韩飞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你他妈瞪谁信不信老子挖了你的眼睛”·“飞凡”杨妈妈红着眼睛去掰韩飞凡铁钳一样的大手,“杨其怎么说也算你弟弟, 你可不能下死手啊你”·“给微微道歉”韩飞凡看都没看杨妈妈一眼, 死死地盯着杨其被勒得通红的脸, 一字一顿地威胁道:“否则老子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咳咳咳……道歉……”杨其艰难地说:“我,我道你买了个包咳咳咳咳……”·闻言杨家爸妈和韩飞凡的脸色都俱是一变,杨爸爸正准备插手,杨燕忽然抱着她最近非常喜爱的大猫走了过来, “爸,妈, 你们在干什么——哥你是谁快放开我哥”·杨燕怀里的大猫竖起了全身的毛, 冲着韩飞凡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既不像猫也不像其他什么熟悉的动物, 充满了危险和警惕,“昂——”·方知微拉着韩飞凡袖子的手一下子紧了, 他不由得贴近了韩飞凡的背, 惊讶地说:“杨燕……”·韩飞凡手上的力道在杨燕出现的那一刻便卸了下来,杨其已经被他掐得濒临窒息, 靠在爸妈的怀里不住的大口喘气。
杨爸爸冲着身后一众保安吼道:“还不快叫救护车”·杨其急了, 拽了一下杨爸爸的手, “叫,叫个屁的救护车,老子排名第九的职业选手,叫人锁喉上了救护车,老子还,还混不混了,不许叫救护车,谁都不许叫……咳咳咳咳”·杨爸爸气得在他脑壳上打了一下,“老子面前还敢自称老子老子的,你他妈还把不把你老子放在眼里了”·“哎呀你打孩子干什么没看到孩子气儿都喘不匀了吗”杨妈妈出言责备。
杨爸爸瞪直了眼睛,怒道:“怪谁喘不上气怪谁要不是你的好儿子跑去欺负人能被人揍成这样吗他就是欠教训,我看飞凡打得好打得对,你儿子就是缺人这么打他,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你养的好儿子,都叫你惯坏了”·杨妈妈大怒,“我养的好儿子明明就是你的种你儿子叫人揍了你当爸爸不心疼还在一边叫好,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你,你可气死我了你”杨妈妈说着就亮出刚做好的漂亮指甲往杨爸爸的胳膊上挠,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挡住,要不是杨妈妈收得及时,她的指甲就抓到心爱的小女儿的手背上了。
“小燕子”杨妈妈连忙握住女儿的手仔细查看,“你怎么把手伸过来了,有没有事啊,妈妈有没有碰到你”·杨爸爸也伸头看,趁机反将了杨妈妈一军,“看吧看吧,你个泼妇把我闺女的手都抓破了”·“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儿子混账是我的错,闺女这也是我的错,合着全家就你杨海盛一个好人”·“本来就是”·“杨海盛”·眼看着杨妈妈和杨爸爸又要干起来,杨燕连忙挡在两人之间,焦急地说:“爸妈,你们别吵了,我哥都被人欺负了你们还光顾着吵架,分不分得清主次啊”·杨妈妈满腔怒火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霎时熄灭在胸腔里,刚刚女儿一出来说的话就很奇怪,只是她当时怒火正盛,来不及分辨她话中的其他意味,这回女儿又重申了一遍,她不得不当真了。
杨妈妈满脸疑惑地看着女儿,“小燕子……他,他是飞凡呀……”·杨燕转头望向和哥哥身高差不多的韩飞凡,她皱着眉头,眼珠子转了转,目光里透出一丝狡黠,“哦,飞凡啊,飞凡又怎么了,飞凡也不能欺负我家人,哥,你们退后,看我给你们报仇”·杨燕的身高比方知微略矮,也只是堪堪到韩飞凡的肩头,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别说自家人,就连方知微都瞪大了眼睛,“杨燕,你,疯了吧”·韩飞凡的眼神意味不明,他甚至不太想对上杨燕的目光,“小燕子,你哥他——”韩飞凡的话没说完,只见杨燕轻轻在他胸前推了一掌,他便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霎时间他的胸口犹如被人用沙袋狠狠怼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迅速传遍全身,韩飞凡捂着心口像一只煮熟的小龙虾一样蜷缩了起来,方知微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他,“飞凡你怎么了”·杨家人的反应更是大吃一惊,杨妈妈第一时间去检查女儿的胳膊和手,生怕她被韩飞凡常年训练的铜皮铁骨反怼到了,“小燕子你的手没事吧”·杨燕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挠了挠头说:“我没事~”·她脚边的大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悄悄翻了个白眼,“对付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哪里用得着山猫小姐出手……”·就在韩飞凡弯腰的时候,他的领口忽然掉出来一只护身符,那是方知微在他去美国之前从一个叫方画天的道士那里求来的,牛鼻子老道说两个人都姓方,也算有缘,没收钱便送了他一个三角形状的黄色护身符,方知微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也不知道中国的附身符到了国外有没有用,纯粹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掉出来的那只护身符忽然冒出了一股烟气旋即消散在空气中··即使胸口很痛也不耽误韩飞凡在新旧情人面前装逼,他直起身子,面带歉意地看着杨燕说:“小燕子,我们分手是你提出来的,我只是尊重你的意见,我和微微在一起也是在我们分手之后,我们之间的事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一年来你三番五次的骚扰我,骚扰微微我都没有怪你,但是你哥不一样,你哥和我都是职业格斗运动员,他跑去为难微微,抱歉,这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装作视而不见——”·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杨其在一旁大叫:“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要和你的鸡崽子男友动手了你特么别侮辱我”·韩飞凡没理他,继续说:“我们从十三四岁就开始谈恋爱,就算分手了我也希望彼此能好聚好散,微微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怨气大可以冲着我来,请别为难他——”·杨燕眨了眨眼睛,轻描淡写的说:“你放心,我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骚扰你的微微,以前是我不懂事才会对你死缠烂打,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微微滚出我家,我邹——我杨燕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说得如此平静,杨妈妈甚至怀疑女儿是不是被韩飞凡刺激得魔怔了,搞笑地伸出手在女儿的眼前晃了两下,“闺女,你,你没病吧……”·韩飞凡原本凝重的神色骤然轻松下来,他吐了口气,对着杨燕露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微笑,“你想通了最好,我也不奢望你哥道歉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微微,我们走吧·”·“嗷……”方知微怯怯地回头看了杨家人一眼,拽着韩飞凡的袖子紧赶慢赶地跟上他的脚步向着不远处的五菱宏光走去,韩飞凡走了一会,不耐烦地伸出手拉住方知微的手,低头跟他说了什么,脚步却放慢了许多。
杨燕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莫名地她喃喃地说了一句话,“他真的没有爱过我,他从来不会为了我放慢他的步子,……”尽管我还穿着高跟鞋。
“小燕子……”杨其轻轻揽着妹妹的肩膀,担忧地看着她··杨燕如梦初醒,蹲下 身抱起自己的大猫,对着‘家人’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烦人的苍蝇走了,我们进去吧~”·这时怀里的大猫猛然抽搐了一下,眼睛里泛着微微的红光,它状若痛苦地在杨燕的怀里挣扎了一下,杨燕却没有觉察到它的异样,以为大猫是不想让自己抱,她连忙小跑两步摆脱家人的视线,小声对大猫说:“你可真厉害,一下子就把那个人推倒了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杨小姐真的很喜欢他的样子,不过有我把他赶跑了,等杨小姐‘醒’过来就可以不为了他魂牵梦绕了,杨小姐的爸爸妈妈、哥哥都那么好,我要保护他们……”·“昂啊——”大猫眼中的红光愈盛,它的面容扭曲,四肢战栗,竟然在距离身后杨家人不远的地方就幻回了原形。
杨燕吓了一跳,连忙抱着它躲进路旁边的葡萄架下,摸着原形大猫那有些粗砺砺的长毛,急切地关心道:“大猫,你,你怎么了”·“有,有炼魂符”大猫第一次在杨燕面前口吐人言,却说出了无比惊悚的话。
炼魂符之于鬼怪精魄的意义可远不止字面意义那么简单,这是一种专门针对未曾做过恶事的鬼怪精魄画就的一种符,由戕黄纸和凤血朱砂组成··未曾做过恶事的精怪们灵魂最为纯净,在遇到炼魂符以后可在三日内便被炼化,这种纯净灵魂炼化后的东西被称为“虢??”,为画符者所用后,据说能够造出价值千金的丹丸,有着返老还童延年益寿甚至抵挡天劫的作用。
但这种符也不是随便一个修行者就能驾驭得了的,这需要画符的人有着至少上万年的灵力,才能在炼魂符遇到合适的灵魂时持续不断地供应最够的灵力,才能将之炼化成“虢??”。
大猫之所以认得这种符,是因为22年前,盘缸山上的慈鲷鱼族就是被这种符所害,损了一半的族人,而另外一半慈鲷鱼则被那个牛鼻子老道士收为己用,拿到山下给人做转轮阵了·这时已经上了那辆五菱宏光的韩飞凡忽然觉得自己锁骨中间有些发烫,他以为是刚刚被杨燕推的那一下,不由得在胸口拍了拍,疑惑道:“卧槽小燕子在哪里练的神力,这一巴掌到现在都没消……不对呀,不是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脖子里一直挂着的那只‘护身符’抽了出来,只见原本黄褐色的三角状护身符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上面还冒着点点的火星,一股幽幽的白烟倏然飘起又倏然消失,,方知微大吃一惊,拿过护身符大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 ·第95章 ·韩飞凡连忙档开方知微的手, 一把将那只护身符扔出了窗外,心有余悸地大叫:“这是什么鬼”·方知微瞪大眼睛望着他,喘着粗气说:“这, 这是我给你求的护身符……”·“我知道是护身符, 这玩意不是骗人的么怎么还着起来了”·“我,我怎么知道……”·车内气氛一度停滞诡异, 韩飞凡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揉揉方知微的头发, 嘲弄他,“瞧你吓得,只不过是那些算命瞎子的鬼把戏罢了,乖, 以后咱不搞这些鬼把戏了行么,你老公我堂堂男子汉走到哪还挂个纸片片, 怪丢人的。”
方知微自觉刚才反应过度, 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娇嗔地白了韩飞凡一眼, “丢什么人,我穷, 买不起什么名牌珠宝, 就送你个免费不要钱的纸片片当然丢人了……”说着他把脸转向一边,作出不理会韩飞凡的样子。
韩飞凡嘿嘿一笑, 欺身过去硬是在方知微的脸上亲了一口, 流氓道:“又勾引我, 明知道哥就喜欢你押醋的小模样……快给哥亲一口消消火儿·”·“滚啦……”·杨家别墅院内,葡萄架下原本在安抚大猫的杨燕,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她掀了掀鼻子,剧痛中的大猫立刻伸出无力的爪子覆在她的鼻子上,它的声音柔弱可怜,却充满了警告意味,“不要闻……”·可惜为时已晚,下一秒杨燕的眼睛闪现过一抹红色,旋即她面容扭曲,身体抽搐,没多久就变成了那天被杨家保姆看到的那个麻花辫乡下女孩的模样。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昂——啊——”山猫眼睁睁地看着杨燕显出附身魂的原形,却无能为力,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徒劳地用爪子去推已经进入昏迷开始炼化的‘杨燕’。
喵,你醒醒,你是山猫小姐的第一任主人,才一个星期就把我丢掉,你们人类果然都和方画天一样坏和龙二一样无情 推了几下,杨燕没有丝毫的反应,杨家人却被葡萄架下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咦,小燕子怎么没在房间里那边有动静我们过去看看……”·“看什么看,她肯定在哭呢,刚才说的有多潇洒,现在就哭得有多厉害,不信你们瞧着吧。”
“说什么呢你,小燕子是你亲妹妹,她能走出来就是好事,伤心只是一时的,我早就说她和飞凡小子不合适,唉……”·“早说也没见你阻止死老头子,就爱打马后炮……”·耳边杨家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山猫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将全身的灵力凝于耳尖两撮毛上,轻轻地贴着‘杨燕’的手掌,几秒钟后‘杨燕’就变回了正常的样子,还是那个看上去时尚漂亮的富家女孩。
做完这件事后,山猫几乎脱力了,它虚弱地对着杨家人走过来的方向叫了一声,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杨家的小树林里··当杨家人赶到葡萄架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昏迷着的脸色苍白的小女儿,那只形影不离的大猫则不见了踪影。
“小燕子……”·“小燕子”·几日后,望州城的上流社会传遍了杨家那位千娇万宠的小女儿得了重病的消息。
焦急的杨家父母发动了一切能发动的人脉资源,从国内外请了最好的专家会诊,最后得出的最大可能是杨燕感染了一种未知的病毒,她身边的那只大猫很有可能并不是家猫,而是某种带着未知传染病毒的野生动物,杨燕因为和它接触得最频繁最亲密,所以也许就是感染了它所携带的那种可怕病毒。
但是因为杨燕并没有给大猫拍过照,她最近也从不让人给她拍照的缘故,所以仅仅听杨家人的描述,医生们并不能确定那只大猫是不是野生动物,也无法给这个猜测下定论,目前能做的只是针对杨燕所出现的各种高危症状进行对症治疗,从发病后第二天,杨燕就住进了重症病房,再也没出来过。
知情者议论纷纷,甚至连杨家门都不敢登,生怕病毒也传染了自己,杨家人一边忍着悲痛,一边请了专业公司将整个杨家别墅都消了三遍毒,这个时候还上门看望的竟然只有韩家人,一年前因为杨燕和韩飞凡的事,两家人到底伤了点感情,可真到了这种关头,果然还是老朋友顾及旧情……·说什么的都有,只是这一切都不关良钱踪市城中村的姬巴巴家的事,这几天他过得无比舒坦,从儿子到老公,两个人都把他当太上皇供着,凤真不必说了,自从那天晚上滚过床单以后,姬巴巴说东他不往西,叫他打狗他不撵鸡,姬巴巴吃什么喝什么只要一个眼神确认过去,凤真立马领会。
姬小小刚退了补习班,这阵子乖得要命,除了时不时地流露出想要‘收复失床’的意思,对待爸爸的态度恭敬得不得了··姬巴巴都忍不住抱着原形的鸡儿子玩命亲,“宝蛋蛋最近怎么这么乖呀。”
结果鸡崽子一句话差点把姬巴巴吓回原形,“因为小小要当哥哥ne~,龙二说小小要当一个瓜哥哥,不能闹画画·”·“放屁”姬巴巴大叫,冲着正在扒饭的龙二怒吼,“你给本爸爸滚过来”·龙二端着饭锅小跑到姬巴巴面前,嘴巴里塞了满嘴的白米饭,一边说话一边还往下掉饭渣子,毫无在学校的痞气高冷男神形象,“啥事啊岳父大人”·“我大你个头你跟小小胡言乱语什么呢”·龙二懵了,他挠挠头又扒了口米饭,“哈”·“你,你——”姬巴巴脸色爆红,他捂住姬小小的耳朵,低声怒道:“你是不是跟小小说他要当哥哥了你脑子有坑啊跟他说这些”·“咳咳咳咳咳”龙二喷饭,咳得惊天动地,连被捂着耳朵的姬小小都被喷了一头一脸的饭渣子,姬小小一脸无辜,“你喷我做什么”·龙二指着小小,诧异地看着姬巴巴,“小小说是我说的我靠我冤枉啊岳父大人明明是小小过来跟我说他要当哥哥了,我说你都当哥哥了就一定要瓜一点,不要闹您了,我这话有错吗岳父大人”·姬巴巴松开堵着鸡崽子耳朵的手,严肃地问姬小小,“他说的是真的”·姬小小被爸爸的脸色吓了一跳,怯怯地说:“素,素真的呀,隔壁胖大婶家的小狗要生了,小豆说管他叫大哥,管我叫二哥呀……”·这坑爹的死鸡崽子·给姬小小一顿吓,晚上的时候姬巴巴说什么也不从凤真了,搞的凤真莫名其妙,明明早上的时候还紧赶慢赶地来了一发,怎么晚上就变贞洁烈夫了,碰都不给碰一下。
“你怎么了小小今天又惹你生气了”凤真作为归屿的神王,也不可能完全把神宫事物交给长老会,一些重大决策还是得他来做,最近可忙坏了千里鸟,几乎每六个时辰就要在归屿和人间界往返一趟,凤真基本就在城中村这个小地方‘办公’,是以最近白天几乎没什么时间陪姬巴巴了。
对此姬巴巴也是怨气颇多,合着你追老子的时候整天24小时跟着,刚到手就开始忙了果然渣鸟本色·被凤真一语中的,姬巴巴怨念地瞅了他一眼,背过身没理他。
凤真在他的脸蛋上轻吻了一下,“到底怎么了,跟我也不能说吗”·姬巴巴闭上眼睛,赌气似的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下,凤真没听完便笑了出来,姬巴巴老羞成怒,踢了他一下,“笑什么笑啊你整天不着家见不到人,小小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点好都没有,你也不管管”·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凤真笑了一会,收敛了神色半认真地搂着姬巴巴说:“其实让小小早点有当哥哥的意识也没什么不好。”
“好个鬼啊他知道当哥哥是什么意思么就好·”·“所以要早点给他灌输他将来会当哥哥的观念——”·此时正是夜里十点多,整个城中村都安静极了,姬巴巴家的两座小院也了无人声,只仔细地贴着墙角听才能听到细细的枕边私语。
忽然,姬小小住的那座院子门被人拍响了,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激烈··砰,砰,砰··“龙二开开门呀姬先生姬先生龙二龙二——”·凤真的话被打断,他和姬巴巴一样,脑子没作他想,第一时间就跳下床往姬小小住的院子里跑。
“小小”姬巴巴还穿着拖鞋冲进了堂屋里,看到被吵醒的龙二和卧室里睡得两爪朝天的儿子,便松了口气,院子外面拍门的声音却愈发的突兀。
砰砰·“龙二姬先生求求你们救救我主人”·嘎吖——·龙二一把拉开了门,前段时间救过的那只威武霸气的大猫脏得像是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一样,惨兮兮地站在门口,它的前爪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见到开门的龙二和姬巴巴后,它努力支撑着的巨大身躯终于瘫软在地上,它发出一声无力的撕叫,“昂——啊——我,我终于找到你们了,求你们救救我主人,她可能快不行了,她正在被一个方画天的道士炼魂,最多再撑七日,她可能就要魂飞魄散了姬先生求求您救救她……”·姬巴巴不明所以,盯着地上的大猫问道:“什么魂飞魄散,你什么时候有主人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半夜来我家是像我求救的”· · ·第96章 ·姬巴巴脱口而出, “你是那只山猫”·它努力撑开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急切的期待,“是, 是我,求求您救救我主人, 您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对付方画天”“岳父大人,外面谁啊……”·大半夜的家里来人,龙二也不好一直装睡, 揉着眼睛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在看到门口瘫软着的大猫以后,他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就想跑回屋里把卧室门锁好,防止老婆发现‘小三’上门,一个没忍住把他打死。
“你怎么来了”龙二小声惊叫, 他走近了才发现大猫狼狈不堪, 和之前见到它时简直是两只猫,“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被人打了”·“我——”也许是多日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 大猫再也支撑不住, 晕过了去。
,一番折腾,醒来后它细细地给姬巴巴他们讲了事情的经过··“……我和大狗打架的时候主人救了我, 主人是一只刚死了二十年不到的小鬼,她没有害过人伤过人, 她伪装成杨燕的样子只是想过一过有钱人的生活, 她对我也很好……难怪山上的精怪们都喜欢往人间跑, 原来人间的宠物都这么幸福……”大猫抖了抖耳尖的两撮毛,微眯着的眼睛流露出怀念的向往的神色。
姬巴巴忍不住反驳,“也没有很幸福吧……幸福的只是一部分,胖大婶家的大狗天天被小豆当马骑……”·“小燕子对我很好,她每天都抱着我给我洗澡,梳毛,亲我的额头说她很喜欢我,说我很可爱,连我这样的原形她也觉得很可爱,可是四天前家里来了两个男人,一个叫韩飞凡,一个方知微——”·姬巴巴瞪大了眼睛,“他们”·杨燕的前男友和现情敌·“恩,我主人的哥哥好像对方知微做了不好的事情,韩飞凡过来打我主人的哥哥,然后我主人就让我把他们俩打跑了,可是他们刚走我就感到很热,全身都很热,很痛,我知道那是炼魂符的作用,因为二十多年前我们盘缸山的慈鲷鱼一族也曾经受过炼魂符的苦,几乎一半的慈鲷鱼族人都死于方画天手上,所以我对这种感觉永生难忘,二十多年前我爸爸将他的内胆喂给了我,让我逃过一劫,二十年后大概是我主人的灵魂更为纯净,炼魂符的符气全都被她吸收了,我从杨家逃了出来。
现在她正在承受炼魂之苦,而我也被那天吸入的符气影响着,我的灵力快要耗尽了,为了找到你们,我把爸爸的内胆送给了一只灰毛大老鼠,他告诉我你们住在这里,幸好它没有骗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主人,求求你们”说着大猫从床上滑了下来,抱着姬巴巴的腿苦苦哀求。
·虽然它的爪尖收了起来,可粗壮的前肢紧箍着大腿的感觉也并不好受,姬巴巴蹲下身想要把它抱起来,凤真微微挡住了他的手,弯腰将大猫提溜着后脖颈拎到了一边,他端详着大猫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很聪明,明明知道我是谁却不向我求救,而是抱着几乎没有灵力的小鸡不放,你是不是笃定了只要他同意我就一定会出手帮你。”
大猫被一眼看穿了用意,它有些羞愧,旋即想到正在受苦的杨燕,它鼓起了勇气,在凤真的脚边伏下身子,恭敬而羞愧地说道:“请神王恕罪……我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来向姬先生求救的,除了您,没有人能对付得了方画天那个狗道士他作恶多端,害了许多善良的小精怪,可他从没有害过人,所以天道不会惩罚他,我们拿他无能为力,求神王为我们做主……”·被大猫用忐忑不安的眼神盯着,凤真的表情却毫无变化,只有姬巴巴从他微微绷紧的背部能看出来,他已经动怒了。
“方画天”·“这个人我也知道·”姬巴巴接话,他神色凝重,转头看了眼鱼拨拨曾经睡过的床,缓缓地说:“拨拨就是盘缸山慈鲷鱼族的,二十多年前,就是李老板请了方画天,杀了一半的慈鲷鱼族人,将另一半族人包括刚出生两年的拨拨带回了山下,养在望月楼的地板下面,做成了一个永生永世的转轮阵,用来给李老板招财进宝,要不是小小无意中对着拨拨吐了口气,拨拨化成人形,可能我们小小都遭遇不测了……”想到那段经历,姬巴巴不禁有些心有余悸,说起来拨拨在那件事里确实帮了很大的忙,只是如今他跟着他的武大哥失踪了,至今是死是活都没有任何消息,猛然提起他,姬巴巴的心中又涌上一丝伤感,他不禁握住了凤真的大手,凤真回过头在他的头发上轻吻了一下,低声说:“他没事,相信我。”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恩……”·提起鱼拨拨,大猫神色骤变,它瞪大眼睛,咬紧了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鱼拨拨和那个陌生男生是他们盘缸山所有精怪的仇人,它之所以如此执着于下山,除了想要活命,还有就是找到鱼拨拨和那个男人,为被毁的盘缸山报仇雪恨,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大猫收敛了胸腔中的愤怒,臣服在凤真的脚下,软弱地求救,“神王陛下,求您了,我主人已经要支撑不住了,求您救救她……”·这时卧室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姬小小一边用翅膀揉着黑豆眼,一边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素谁呀,半夜也不样人睡觉……”·龙二一个箭步挡在山猫面前,笑嘻嘻地说:“没,没谁,小小你怎么不睡了,是不是要去尿尿,走老公抱你去尿尿。”
“不尿惹,你们在说话,声音好大,我怎么睡呀,画画你怎么也在这里呀,素不素来陪小小睡觉的”被吵醒的姬小小极度嗲,两步跑到爸爸的鞋上,各种蹭爸爸棉拖鞋上的毛球,撒娇卖萌无恶不作,姬巴巴连忙把儿子抱起来塞到衣服里,“大半夜的出来也不知道披件衣服,冻着我儿子了怎么办”·姬小小哼唧唧地撒娇,“冻着了才好,生病了画画才会和小小一起睡觉……”·姬巴巴知道臭崽子对于自己单独睡觉依然充满了不甘心和怨念,他摸摸儿子的圆肚子,转移话题道:“宝蛋蛋明天还得上学呢,现在快去睡觉。”
“不去,你们都在这里说悄悄话,都不带我,哼,我生气——恩……不对呀……”姬巴巴皱着眉头,小黑豆流露出两份怀疑的神色,他掀了掀鼻子,努力从爸爸的衣襟里探出头来,环顾一圈,“什么味道,好讨厌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大猫太大,龙二的两条长腿根本挡不住,姬小小终于在地上发现了狼狈的大猫··“素你你,你来我家干嘛龙二,你你你你居然把她带到家里了”小鸡崽子激动不已,扑扇着翅膀要飞下来,姬巴巴连忙按住他,在他的圆肚子上弹了一下,训斥道:“你激动个屁,人家是来求救的”·“骗人我才不信死龙二,你,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快把她赶出去”姬小小都要哭了,他撇着小鸡嘴,大有一副龙二不照办就哭塌天的架势。
“小小,不许胡闹·”凤真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威严,姬小小立马噤了声,憋着两大泡眼泪敢怒不敢言,小眼神跟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往龙二身上扔。
“老婆,冤枉啊……”·好容易给醋意熏天的臭崽子解释清了大猫的来意,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疲倦不堪的大猫早已睡熟,姬巴巴也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拉着凤真回了自己的新院子,只有龙二还在各种给作个不停的姬小小赔礼道歉耍宝讨好……·第二天一早,姬巴巴就去找了灰毛,卖了一通惨,灰毛便十分痛快地把大猫爸爸的内胆还了回来,当然也不是他大方,而是天敌的内胆实在不是他一只小老鼠精能消化的,昨天还没吞一半灰毛便觉得喉咙像是要被烧着了一般的疼,放在家里也感觉那股子压制的气息压得他十分难受,正愁没地方扔呢。
姬巴巴将内胆还给了大猫,大猫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我可以帮你,不过杨燕目前还是人,方画天也是人,凤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精怪,他出手对付方画天,可能会对他不利,所以这件事我们尽量用和平一点的方式解决可以吗”·三界之中,只有人间界是天生没有任何灵气和修为的,即使有些人类经过长久的修炼可以和精怪们一样,能够施用一些特殊的法术,可终究和天生就能拥有灵气的精怪差距甚远。
按理说人类如此弱小,人间的地盘又幅员辽阔风景秀丽,早该被其他两界生吞活剥了才是,可人类绵延繁衍了数十万年,却一直平安无事,究其原因,是一种叫做‘天道惩责’的东西。
这是其他两界所有精怪鬼魂的记忆传承:除非人类犯下大错先手伤己,一般情况下绝不能对普通人类出手,否则会被天道惩责,遭受炼狱之苦,永世不得轮回,这样的天道惩责甚至连凤真都不能避免。
谁也不知道天道是什么,是人是鬼还是其他精怪,只知道遭受过天道惩责的人都非死即伤,极为惨烈··大猫咬着牙说:“您放心,只要你们帮我找到方画天,我会拼上- xing -命与他同归于尽,绝不让其他人插手。”
 · ·第97章 ·找到方画天,说着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按照目前他们知道的消息, 方画天是个至少修炼了上千年的道士, 他精通各种奇门阵法, 必然十分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行踪,否则早就死于其他恶修的手里了, 他们也没有可供寻找方画天的‘引子’, 比如他穿过的衣服, 用过的器皿, 更是一头雾水。
凤真屈起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沉思了一会道:“炼魂符需要用道士本身的血朱砂画就”·大猫点了点头,“是——陛下的意思是说可以从我主人的身上找到方画天”·姬巴巴想了一下赞同道:“应该可以,杨燕正在被炼魂符影响, 而炼魂符所依托的符纸和血朱砂正是出于方画天之手——大猫, 你能确定这件事是方画天所为吗”·“我确定, 就是不知道炼魂符是谁带来的,方画天的符阵百米范围内都有效, 当年整个盘缸溪都被符纸燃烧的味道笼罩着, 这个味道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慈鲷鱼族一夜之间便被灭了族的惨烈画面应该是当年所有盘缸山精怪的噩梦, 从此方画天这个名字在盘缸山就成了吓唬小孩的恶鬼代名词。
“难道是韩飞凡和方知微带过去的”姬巴巴猜测,随后又自己否定, “应该不可能吧, 他们和方画天有什么关系——不对, 方画天姓方, 方知微也姓方,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不会的,他们都姓方只是蠢作者起名无能的产物。
大猫摇摇头,“不清楚……他们看上去只是来找杨其的茬,见到我和主人时的表现也很正常,并不向带着目的而来的样子,我主人作为一个二十多年的善魂,确实很吸引一些修道者的目光,她最近从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气息,甚至还被家里的保姆看到过生前的样子,说不定方画天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追过来的……符纸上面的血朱砂就是他的,也许他就在距离主人的不远的地方,利用炼魂符留下的气息来折磨她,主人现在一定很痛……”·“所以只要靠近杨燕,阿真应该就能感知到炼魂者的方位,对不阿真”姬巴巴抬起眼睛,犹如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地用毫不怀疑的目光看着凤真,凤真被这样的眼神取悦,他揉了揉姬巴巴的头发,微微点了点头,“恩。”
将姬小小和龙二送上学后,凤真便化为原形,将姬巴巴托到自己的背上坐好,只瞬息的功夫便来到了杨家东山别墅··东山位于望洲市的闹市区,说叫东山,其实原先不过是一座长满了淮杨木的小山坡,望洲市发展起来后,这里变成了闹中取静的富人聚居区,杨家作为望洲市首富,就住在位置最好的半山处,风景秀丽,山水宜人,望洲市最大的综合商业城开车半个小时便能抵达,附近大型公园,三甲医院,国际学校一应俱全,除了价格昂贵,可以说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养老佳所了。
此时杨家大门紧锁,从郁郁葱葱的淮杨林里也看不到杨家宅子的情况,正当凤真想要带着姬巴巴大摇大摆地隐身进去的时候,姬巴巴忽然拉住凤真的胳膊,“不行,我们可能进不去。”
话音刚落,门上的可视电话就想起了一声暴喝,“谁在外面”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姬巴巴赶紧拉着凤真闪到了一丛淮阳木后面。
凤真被姬巴巴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一向冷淡的目光里透出两分疑惑,“恩”·姬巴巴瞅了他一眼,“我都忘了,人类的摄像头在近距离的时候是能拍到我们隐身的身影的……”见凤真依然一副‘虽然老子不懂但老子就是很牛逼’的样子,姬巴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说:“就是照相机,咔嚓咔嚓的那个——好吧等我回去教你,反正人类很厉害的,他们的照相机近距离的时候能拍到我们精怪隐身时的样子,杨燕家那么有钱,肯定到处都装了摄像头……”·“哦,那我可以先进去把你说的麝香头拆了,这样他们就拍不到你了。”
姬巴巴闻言,抬起眼睛瞅了一眼依然淡定的凤真,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气息,不过他失败了,姬巴巴好笑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说什么呢你,偷摸着进不去我们可以去找方知微啊,我还有他的电话呢,他男朋友家和杨燕家不是世交么,肯定有办法靠近杨燕啊。”
※※※·“飞凡,你怎么又发呆了,吃饭呀……”·韩飞凡先斩后奏和俱乐部请了半个月的假期,小两口难得有机会聚一聚,可韩飞凡这两天却总是走神,连吃着饭都不忘了玩手机,玩着玩着就开始发呆,搞的方知微心慌慌的,以为男朋友有外遇了。
“啊哦……”韩飞凡如梦初醒,他按上了手机,食不知味地夹了两口方知微精心准备的饭菜,方知微看着他的动作,怎么看心里怎么难受,不禁把筷子一摔,啪·“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对我有什么不满你说呀是不是那天杨燕的事,可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去找杨其算账的,怎么,见到旧情人就开始心痒痒了怎么看新情人怎么不顺眼是吧”方知微说着说着有些委屈,眼角飞红,可怜巴巴地盯着韩飞凡。
韩飞凡先是沉默,随后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机点开递给方知微,“小燕子出事了……我,我想去见见她……微微,我和她虽然分手了,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她不是爱情也有很深的感情,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
方知微接过手机,耳边是韩飞凡小心翼翼的话语,他眼眶发热,没出息的开始啪啦啪啦的掉眼泪,连自己在看什么都不知道了,他随意划了几下,大颗的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他狠狠擦了擦,然后将手机摔在桌子上,冲韩飞凡叫嚷,“你这是什么狗屁态度你妹妹出事了干我什么事,你想去看她你就去啊,跟我商量个毛线啊!”嘴上说得硬强,方知微却撇着嘴,哭得凄惨又可怜,他不知道杨燕出了什么事,是发烧还是感冒,他只知道这样的韩飞凡让他很不爽,很伤心,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可却被别人拴了根链子,只要对方扯一扯链子,男朋友就会回头冲着人家摇尾巴。
·韩飞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方知微各种做低伏小,他拿过手机重新把杨其发的关于杨燕的消息放大递到方知微面前,皱着眉道:“她现在在重症病房,医生刚刚下了病危通知,我已经买了过会儿去望洲市的车票,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可以不去,这很可能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我不想留下遗憾,我们一起长大,这种情谊我想你没有体会过……微微,你一直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次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方知微浑身颤抖,他抬起头,露出泪眼朦胧的脸,眼睛里写满了惊愕,“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想去望洲市一趟,你——”·“不,你刚刚说的,什么情谊我没有体会过”·韩飞凡自觉失言,此刻他头脑混乱,一心都是- xing -命堪忧的青梅竹马的妹子,并没有过多的为自己的男友着想,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不起,我失言了……我的意识是——”·方知微指着大门,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韩飞凡,一字一顿地说:“你滚。”
“微微,我——”·“滚”·韩飞凡走到他的身边,捧起他的下颌,强硬地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方知微用手背狠狠地将被他吻过的地方擦拭,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他没有体会过什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他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爸爸妈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没人要的孤儿,他从小就被迫独自生活,是的,正如韩飞凡所言,他体会不了‘那种情谊’。
可那种情谊是哪种情谊呢·是做不了爱人也可以做兄妹的情谊,还是分手了依然藕断丝连的情谊·这两种情谊他方知微当然不懂。
他只懂爱韩飞凡的情谊,他如此浓烈地爱着这个大男孩,从他初中时第一次见到韩飞凡起,他便深刻地懂得了这种刻骨爱恋的情谊,他暗恋了他十年,终于趁着他失意的时候将他抢到了自己身边,可这个俊逸潇洒的男孩还是不属于自己,不属于方知微。
韩飞凡和杨燕从初中时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男帅女美品学兼优,从老师同学到家长都乐于见到这么一对讨人喜欢的小情人,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去食堂吃饭,放学一起去参加兴趣小组,他和杨燕以及其他几个同样家世优良的兄弟几乎整天形影不离,杨燕像个公主一样被全校的女生羡慕着,这其中也包括了方知微。
比起这两个人光彩耀眼的人生,方知微就是一只名副其实的丑小鸭,他暗恋着韩飞凡,用热切的目光追逐着他在球场上玩闹的身影,因为他和杨燕手拉着手而醋意翻腾辗转反侧……·能和韩飞凡谈恋爱是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梦想成真却又被韩飞凡亲手打破了。
他心酸难禁,伏在餐桌上放声大哭,连手机来了电话都没听见··直到电话铃响到了第三遍,方知微才从几乎窒息的自怨自艾中幡然醒悟,他心头一紧,不敢去看来电显示——会,会是韩飞凡么……· · ·第98章 ·“喂……”·“喂, 你好,是方知微方老师么”·不是飞凡。
方知微鼻头一酸, 又想哭了,他吸吸鼻子, 忍住声音的异样,闷闷地回应,“恩, 我是, 你是学生家长找我有什么事吗”·“哦哦,你好你好, 我是姬巴巴呀,你还记得不”·方知微当然不会忘了这个带着男朋友帮他解围的漂亮男人,他连忙热情道:“记得记得, 怎么不记得,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恩……”姬巴巴为难地看了一眼凤真, 不知道怎么阻止语言来请求方知微的帮助。
严格意义上来说, 杨燕和方知微算得上情敌了,而且杨燕一直无视韩飞凡和方知微之间的关系,各种纠缠韩飞凡, 方知微不恨杨燕就不错了,更别说出手帮忙··“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没关系的, 上次你帮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呢。”
虽然吃了顿饭,但是最后方知微去结账的时候发现姬巴巴的男朋友早把账结了,搞得他特别不好意思,他揉了揉酸红的眼角,尽量装出饱满的情绪说:“正好我一个人在家里也很闷,你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也好出去晃悠晃悠。”
姬巴巴连连道:“不不不,不需要你动身,就需要你动动嘴皮子,那个……杨燕的事你知道么”·方知微心下一沉,脱口道:“杨燕”·姬巴巴踌躇地说:“恩……是杨燕,她生了重病你知道么”·“我,我不知道——不,飞凡,飞凡今天早上跟我说过,但是我……”方知微有些心慌,他连忙问:“生了什么病”·接下来的东西姬巴巴更不好开口,他嗫喏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也是受人之托,杨燕可能是被不好的东西缠上了,那个人出了很多钱让我赶走那些东西……”·方知微立刻抓住重点,“哪个人”·“呃……”姬巴巴愁得挠头,“就,不能说……”·那只大山猫一毛钱没给,还在他家蹭吃蹭喝蹭睡,而他和老公两个为了她主人的事从良钱踪飞到望洲市,被拒之门外后又打电话寻求外援,不可谓不尽心尽力了。
方知微声音颤抖,他的语气里有笃定,有怀疑,有乞求被否定,“那个人是不是我男朋友韩飞凡他,他长得高高瘦瘦,说话有点平翘舌音不分……”·姬巴巴知道这下子误会大了,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连你男朋友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呢”·“你当然没见过,就算你见过了你可能也不认识他,我跟你说他有点眉压眼,鼻子高,嘴唇薄,一看就很薄情的样子……”说到后面方知微的声音都压抑得有些变调了,让姬巴巴头皮发麻,急得抓狂。
“我擦真的不是你男朋友,你男朋友长什么样我当然见过,杨燕——”姬巴巴猛地住了嘴,方知微立刻追问,“你见过我男朋友在哪里见的和谁一起啊他杨燕”·姬巴巴大叹了口气,最后耐着- xing -子把他和杨燕,大猫,以及那个附身在杨燕身上正在被炼魂的麻花辫少女鬼的事情从头到尾没有丝毫隐瞒的说了出来。
“……假的杨燕现在正在被炼魂,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彻底失去意识,她是善魂,只要想转世投胎随时都可以,但是一旦被炼魂成功,可能就永远不得超生,承受被炼魂时的痛苦……大猫是她收养的宠物,它过来求我出手救救它的主人,我这人圣母病晚期,治不好的,就接了这个烂摊子,自己解决不了还得来麻烦你呢。”
姬巴巴说的有些低声下气,凤真在一旁听不下去,他站起来伸手要挂掉姬巴巴的电话,不满地说:“不要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姬巴巴连忙把手机抢过来,瞪了凤真一眼,小声道:“一边去。”
凤真呼吸一滞,这样的小鸡真是和儿子一样欠揍,又可爱··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巴巴咽咽口水,继续洗脑方知微:“我其实个算命先生,你可以打听一下,北环城中村里的姬大师,杨燕的事情其实很好解决,只要能靠近她我就有办法‘治好’她,只是现在我作为一个陌生人,可能不太好进去杨家,他家很多保镖的样子,你男朋友和她家可能有点交情,我就想请你们想想办法……其实这不是在救杨燕,而是在救附身在杨燕身上的那只善魂,她并无恶意,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狗道士做成‘虢??’……”·而电话这头的方知微已经彻底陷入了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天人交战中。
作为一个普通人,让他花几百块钱给男朋友买个唯心主义护身符他是完全乐意的,但是让他彻头彻尾的去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却依然十分挑战他的底线和三观,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对面应该是个骗子,但是被对方无私帮助过的经历却让他无法立刻否定对方所说的话,毕竟他除了韩飞凡一无所有,骗钱他兜里就几千块钱。
“‘虢??’……”方知微喃喃地说,他的脑子里很乱,“那个,姬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姬巴巴哭笑不得,“我电话都打到你这里了你说我知不知道你也不用怕我是骗子,你只要让你男朋友帮忙和杨家爸妈说一下,就说我们是去家里看望杨燕的就行……”·“姬先生……”·“怎么了”·“如果假的杨燕被炼成了‘虢??’,那真的杨燕会怎么样”·姬巴巴一时语塞,因为他也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也会被影响吧……具体影响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敢猜测,现在最好早点把方画天找到。”
方知微想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行,我答应你,不过我男朋友现在不和我在一起,他早上已经先回了望洲市去看望杨燕了,我现在就去望洲,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到,你们等我到了以后,让我男朋友带你们进杨家。”
方知微的语气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姬巴巴还是觉得万分抱歉,他莫名其妙地埋怨了一眼凤真,对着电话小心翼翼地说:“真是太麻烦你了……”·凤真被他瞪得不明所以,干脆搂住他的腰,瞬息之间化身成翼展两米多的凤凰,将他托在自己的背上,流光溢彩的黑色羽翼在空中腾起,姬巴巴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便已经被凤真带到了上万米的高空。
他紧紧搂着凤真的脖子,把脸贴在他温暖厚实的背羽上,大叫着,“你你你,作死啊,突然飞起来也不和老子说下要吓死老子吗!”·凤真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加快了速度,几乎连半个小时都没用,他们就飞到了良钱踪市的上空。
姬巴巴又给方知微打了个电话,彼时方知微刚刚到达良钱踪市中心汽车站,还在排队购买去往望洲市的车票,姬巴巴的电话便过来了··“喂方老师,我们来良钱踪接你了”·依然在犹豫着要不要相信姬巴巴‘鬼话’的方知微一愣,不由得往候车厅门外望去,“你们来良钱踪你们刚刚不还在望洲市么”·“嗨,你别管了,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去接你!”·“我在东城中心汽车站……”·“等着”·一分钟后,姬巴巴就拉着凤真走进了售票大厅,冲着目瞪口呆的方知微招手,“方老师,我在这里”·直到趴在凤真巨大的爪尖上,被带往高空向着望洲市飞去,方知微都一副晕晕乎乎半梦半醒的懵逼样子,姬巴巴躲在大了几十倍的凤真的羽毛下,大声安抚看上去吓得一动不敢动的方知微,“不要怕阿真飞得很稳的”·凤真十分不习惯身上带着除了小鸡之外的‘挂件’,这回连五分钟都没用到,就将方知微带到了望洲市东山别墅。
落地后姬巴巴悄悄在凤真的腰上掐了一下,连话都没跟他说就赶紧过去扶东倒西歪的方知微,“你没事吧……”·方知微摆摆手,“我,我没事,我就是晕车,不对晕机,也不对,晕鸟——好像也不对……”·姬巴巴噗嗤一下笑出来,拍拍方知微的肩膀道:“这回你该信了吧。”
如果是以前,姬巴巴断不可能贸然让一个普通人进入自己的圈子,只不过有凤真在身边,他突然就觉得做什么都可以无所顾忌,就算让普通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他突然也觉得没什么。
大不了就离开人间界去狗屁东屿当王妃嘛··姬巴巴的内心深处偶尔会冒出这么个惊悚的想法··况且方知微长了一副让人放心的脸,姬巴巴不由自主的就想要信任他。
“我……”方知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站在杨家别墅门口,想了好久才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韩飞凡打了个电话··第一次拨出后电话响了十六声都没人接,方知微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他脸色略微发白,姬巴巴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字句,为韩飞凡开脱道:“说不定他现在有事呢,要不过会打……”·话音刚落,韩飞凡的电话来了,方知微犹豫了一下赶紧接起来,“喂……”·“微微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方知微想说为什么我不能给你打电话,他瞥了姬巴巴一眼,还是温温柔柔的说:“我有个朋友想来看望杨燕,但是他们不认识杨燕的家人,就托我帮个忙……”·方知微以为韩飞凡会立刻答应,没想到韩飞凡那边却沉默了一两秒,迟疑地问:“同学我认识吗”·“你应该不认识……”·“我不认识小燕子有什么同学我会不认识微微,你不要被人骗了,小燕子现在情况很危急,伯父伯母不能再受打击了。”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方知微脸色刷一下白了,他瞬间捏紧了电话,“你什么意思”·韩飞凡叹了口气,认真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在小燕子家里,她情况很不好,伯父伯母好像有点病急乱投医,把她从医院接了回来,从香岛那边请了十几个所谓的大师给她驱鬼,他妈的……我和杨其现在在想办法,你先别添乱了好吗”·方知微咬住下唇,憋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变调,“我,我添乱……”·“微微……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小心眼了行不行乖,把那个什么同学打发走,等小燕子这边好了我就回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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