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乡村笔仙 by 春风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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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乡村笔仙 by 春风遥(上)
强强灵异神怪 ·文案:·自古天苑出仙人··天苑一派能屹立千年而不衰,原因有二:一是它的掌门人,二是招揽散仙··直到有一天,一位自称是散仙的人士来到天苑山下——·公仪林:在下笔仙。
天苑弟子:……·天苑派新招散仙,能知世间万物,修真界震动··神梦谷天才边飞尘: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我渡劫能成功吗·答案否。
遂卷铺盖回乡下种田,神梦谷和天苑至此结下死仇··魔都将军龙绍:笔仙啊笔仙,我告白能成功吗·答案是··第二天魔将龙绍叛逃魔都,和人类女子私奔。
魔尊霜生:天苑,此仇魔都必报··……·天苑:这个锅我们不背,不背·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搜索关键字:主角:公仪林 ┃ 配角:若干 ┃ 其它:·作品简评:超级宗派实力第一的天苑新招揽散仙公仪林,此人自称能知天下事。
在诡异莫测,法则残酷的修真界,有人以画入道,有人修炼成仙,公仪林却凭借鬼修之躯,独树一帜,画风奇特·天苑掌教清河,清冷如月,遇见不按常理出牌的公仪林,一次次打破自己的规则,从开始的一次次算计,到渐渐沦陷,两人之间的互动搞笑,温暖又让人意想不到。
本文虽然为修真世界,但并未是传统的升级打怪文,主角的睿智,掌教的冷漠,还有呆板木纳的仙傀,骁勇善战的龙族,各式各样有趣的配角贯穿全文,引人入胜·作者文笔风趣幽默,情节高潮起伏,总体来说不失为一篇值得品读的好文。
 · ·第1章 山有凶兽·烈城,杂馆,鱼龙混杂之地,小道消息在这里流窜的飞快··“三年一度天苑大选,还有三天·”说话的是个虬髯大汉,他的语气先是激动又是惋惜,“可惜我等凡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别丧气,”旁边的青衫男子拍拍他,“这天苑别说是我们,就是那些个天才,不也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冲,但结果呢”·小酒馆里一时沉默,每年数千天才涌往天苑的山脚下,入选不过寥寥几十人。
就在众人沉浸在无奈时,坐在窗口的男子突然问,“这天苑待遇如何”·沉默的气氛顿时不在,哄笑声一阵,之前说话的虬髯大汉笑道:“天苑修真秘籍无数,法器更是……”·男子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我指的是吃穿住行。”
虬髯大汉一愣,“当然是最顶级的,天苑山不但灵气足,天材地宝取之不尽,还有仙鹤作为代步工具·”说着,他的目光中有几分神往··有人道:“你家阿大资质也不差,不如让他去试试。”
虬髯大汉苦笑摇头,“他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的很,能入个普通的宗门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如此说来,这天苑可以考虑一下·”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不敢置信的望着窗边男子,要知道,即便是烈城第一天才柳望书都不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有人想讥笑几句,却发现男子竟已不知所踪··“他,他没有用飞行法器·”·虬髯大汉猛地惊醒,使劲一拍腿,“仙人啊·”·众所周知,为了防止掌门飞升后宗门后劲不足,同时提高门派声望,宗门都会招揽散仙,天苑更是号称拥有最强散仙的门派。
就在众人还陷入仙人竟会光临烈城的一个小酒馆,男子又凭空出现,头发还有些凌乱,“天苑怎么走”·刚刚只是侧颜,近距离一看这男子竟生得一副天颜,美貌乃属世间罕见,虬髯大汉呼吸一阵紊乱,“我,我也不清楚,跟,跟着感觉走吧。”
话音刚落,男子又消失不见,徒留空气中残存的一句话——·想知道你儿子能不能入选,问笔仙··天苑山由大小一百八十二峰构成,每座山峰都有它的名字,上无山乃是其中之一,专门用来选拔门中弟子,气势磅礴,灵气浓郁。
上无山,取自世上无难事,但修仙一途,难于上青天··山上零零总总有一千多人,其中有皇族,有世家子弟,总之,有点天才名气的都聚集在此,不过十二三岁,却不像平常少年一般聚在一起玩笑说闹,都在状似无意的关注身边的人。
无论他们之前的身份如何,都以进入天苑为荣··除去偶尔的交流,多数时间,众人都会理智的保持沉默,修真讲究的是心- xing -,他们从小就被灌输要厚积薄发,持之以恒。
由于跟着家里人学过一些呼吸吐纳之法,他们很快登上山顶··还有一部分,虽然天赋好,但单纯靠自己摸索,略微逊色一些,现在还在努力攀爬山峰··山上沉默的少年们都有意无意的观察山下,身边的人多数从前见过,了解一些,但天赋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不会因为你身在什么家族有所改变,他们需要真正留心的,是正在上山的人,这些人当中,保不准有谁会有惊人的天赋。
留意山下的不止是他们,主峰上,数道身影坐立,都是当今修真界赫赫有名之人,主座空悬,居左之人,身着碧绿长衫,眼角自带三分笑意,同他的散懒不同,在他身侧的男子神情肃穆,双唇紧抿,不怒自威。
“我说蔚知,你这脸都板了一百多年了,累不累啊·”穿碧绿长衫的男子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山下的方向,“不过今年有几个底子还真不错·”·蔚知双眼一刻不离山下。
在座一共四位长老,包括一直嬉笑的花云,都没有放松观察这些少年进山后的表现,收徒之事不可草率,每年有天赋者不少,但拥有顶尖天赋的人就那几个,好苗子谁都想要,他们四个包括蔚知表面上不在意,私下里为争一个资质上好的弟子那是各种死磕。
强强灵异神怪·“咦”花云咬了咬唇瓣··“怎么,这么快就有看上眼的”一直坐在右侧不说话的元子平开口。
“那人,我怎么瞧着有十八九了·”·其余三位长老看去,果真,还真有一位大龄青年混迹在此··此时上无山中,已经爬了半柱香时辰的公仪林看看还有千丈高的山顶,不是很愉快,他讨厌爬山,考核期间,山里又设了阵法,禁止飞行。
·“你还好吧”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公仪林回头一看,一个胖胖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因为太胖,眼睛都只剩一条缝··“哎呦,我说小胖子,你还有心管别人。”
瘦的跟竹竿似的少年停下脚步看他,又看看公仪林,“你,该不会也是来参加弟子选拔的”·“没错·”不过他参加不是弟子选拔。
此时他尚不知散仙无需参加劳什选拔,只要亮明身份和实力,必定门派会进行招揽··“我没听错吧·”方才开口那人大笑,“这天下谁人不知天苑一般只收十三岁以下的弟子,看你这样,我都得叫你声叔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岁,但看外貌大约在十九左右,‘叫叔’的说法也不过是为了羞辱人··“寇明达,你别侮辱人·”公仪林还没说什么,小胖子已经看不惯开口。
“等你爬上去在说吧,”他们从同一个地方来,关系却并不好,寇明达嘲讽似的一笑,轻轻一跃,就走了好几丈远··小胖子冲寇明达的背影‘呸’了一口,看了眼公仪林,“大哥哥,你还……”·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拍了一下,“叫先生。”
无辜被打,小胖子也没说些说么,心想这位先生年纪这么大了还来参加考核,这份持之以恒的毅力值得他学习··“小胖子,”公仪林冲他招招手,“先生我老了,腿脚不灵活,背上去如何”·小胖子迟疑了一下,公仪林笑呵呵的从储物袋掏出一个烧饼,他立马眼睛发亮的答应。
主峰上,看到这一幕的元子平摇头,“简直是胡闹·”·花云摆摆手,“看他们这样,按时也上不了山,不必理会·”·啃着烧饼,虽然背着人,小胖子却觉得倍有干劲。
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要是到不了山顶,就错了考核时间,小胖子一咬牙,拼了命的往上冲,还没冲上一段距离,便是气喘吁吁··正当他受不住准备休息一会儿,公仪林状似无意在他背上一拍,小胖子立马感受到体力再度充沛,身子前倾,用力向上冲,不知不觉,竟已和寇明达并肩。
一定是因为吃了烧饼,小胖子骄傲的扬起下巴,准备一鼓作气冲上顶,忽然听到公仪林开口,“停一下·”·小胖子,“我还有力气·”·“反正现在也不会迟到,”公仪林,“你就比他慢一米,一直保持这个距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小胖子还是照做··寇明达咬牙,加快速度,但每次回头,就见小胖子不紧不慢的在他身后跟着,想要甩开,对方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没过多久,便是呼吸紊乱,节奏失调··不行,不能中了这小子的计·寇明达稳住心神,重新找回节奏,大步向前··“超过他·”见状,公仪林眯了眯眼,在小胖子背上一拍。
“哦·”·同寇明达擦肩而过时,公仪林清清嗓子,朗声唱道:“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后面再是什么,寇明达已经听不清了,几个眨眼的功夫,对方已经领先他很大的距离。
“该死·”他是真的心急如焚,连那死胖子都能在他前面,以后传出去不丢人死·顾不得原本的计划,他步伐大乱,只想着往上追,不多时,便体力耗尽,只能眼看那肥胖的背影越来越小,变成一个点,直至最后,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登上山顶的不到两百人··寇明达是最后一个,他上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盯着小胖子和公仪林的目光恨不得把他们吃了··“看那里”·有人叫了一声,最高的山峰上赫然飞下来四人,落地时一丝沾地声都无。
其中一人走过来,每走一步都有一股劲道袭来··少年们不由心惊,好可怕的修为·“不知道我有没有一天能像他们那么厉害·”小胖子喃喃道。
公仪林笑道:“万事贵在持之以恒·”·“我名申山,负责主持今年天苑弟子的选拔·”·“申山长老·”少年们低下头,恭敬叫道。
申山点点头,“按身高排成两队,小个在前大个在后,依次进行灵碑的考核·”·“我反对·”·众人怔了一下,齐齐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公然叫板长老。
说话的正是公仪林,“你在歧视长得高的·”·申山冷冷看他一眼,“既然如此,按年龄大小排,最小的站在最前面·”·此言一出,公仪林依旧都是最后一个测的,不过他的目标是长期饭票计划,便没有再开口。
见公仪林吃瘪,寇明达打从心底乐呵起来,不知好歹的东西,原本按身高可以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此时看公仪林的目光也有些不善··随着第一个少年走到灵碑前,众人屏住呼吸,内心都开始有些紧张。
灵碑屹立在此,高大宏伟,每个人都渴望测出奇迹··众所周知,灵力大小依据光芒判定,等级高低则由颜色决定,间色橙,绿,紫为下等,三原色红黄蓝则是上等,越是强悍的灵力颜色浓郁程度越高。
强强灵异神怪·橙色修体,绿色修魄,紫色锻魂,红色主火,黄色主土,蓝色则是主水··“将灵力尽可能的注入灵碑当中·”申山道··少年点点头,一咬牙,运转浑身上下所有的灵力,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心中默念着不要是下等,千万不要是下等。
灵碑上赫然出现一道浓烈的橙色··“中阶橙色·”申山长老做了记录,“下一个·”·少年眼中失望之色一览无余··小胖子看的也有些心酸,“万一我也是橙色怎么办”·公仪林:“那就去开发游戏。”
“开发游戏”·“恩,就叫橙光游戏·”·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到了公仪林的时候已经日渐黄昏,他打了个呵欠,发现前面还剩两个人,·“褚石红,高阶灵根。”
闻言,众人都惊了一下,褚石红虽算不是顶尖的,但看也是接近浓郁红色的一种,光芒强盛的程度足以可见这个人天赋之强,日后修行速度必定是一日千里··就连记录的申山长老也是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下一个·”·“暗红色·”·也是一个极好的天赋,可惜有前面的人做为对比,光芒一下黯淡了不少··“下一个。
公仪林走上前,修长白皙的手放在石碑上,先是出现一抹红色,下一秒颜色却是陡然转变,一道紫色的光芒流水一般从灵碑底向上飞速蔓延,直至冲天··“紫色下等”·“可光芒好盛,莫非是下等中的上等”·“……他方才,不是测出是红色,怎么颜色还能中途转变”·下方众人低声议论纷纷,他们不清楚,但若是他们的长辈来此一定明白。
“仙缘·”长老蔚知吐出两个字,其余几名长老心中一惊,各怀心思··这些少年也许不清楚,但他们可是无比了解,仙缘是什么··很多年前修真界对仙缘二字嗤之以鼻,但如今,凡是有仙缘的人一经发现无不遭到各大门派的哄抢。
飞升二字谈何容易·修真界上一次有人飞升还要追溯到两百年前,此后整片大陆竟无一人成功,倒不是飞升失败,而是飞升要经过的最后一道工序——九天玄雷再也没出现过,传闻很多,其中流传- xing -最广的是说北边的天裂了一条缝,灵气外泄,不足以让九天玄雷降临。
曾有几十年,修真界流行补天小分队,一去不返,三十年前,神梦谷谷主以燃烧元神为代价,窥得天机,坐化前留下寥寥两个字:‘仙缘’··此后,比起资质,更多人看的是际遇,那些有大造化的,或是得到传承的,都被门派供着,生怕其中有一个就是身负仙缘之人。
神梦谷更是做出能测仙缘的灵碑,以高价卖给各大门派,虽然测得不是很准··测算测的是天意,难免有偏差,测算失误也检测不出来,因此灵碑遭到不少诟病,但说归说,大家依旧心照不宣的使用。
紫气冲天,这还是头一次,以往测出的最多是广忌门的林策,听闻到达碑顶,林策更是因此在广忌门的地位一下攀升,连同掌教都很关注他··其实公仪林的天赋也还好,低阶红色,但比起他的仙缘,就要差远了。
“不错,算是上等资质,测试完你可归我门下·”申山长老开口道··此话一出,刚才还为自己天赋洋洋自得的几个少年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天苑从来都是测验完由高往低选取,很少会有开口直接要弟子的情况,除非是特别出类拔萃的。
虽说是上等资质,但毕竟测出淡红,表示灵力不够浓郁,对于这几个见遍天才的长老也只能到达可以入眼的地步··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申山长老话音刚落,一道玩味的声音传来,“我看他就挺不错的,我门下刚好有适合这种资质修炼的法术。”
花云站起身来,走到公仪林身边,“怎么样,入我门下,好处应有尽有·”·红色主火,适合公仪林修炼的自然是火系··“火系”元子平笑道:“我记得你好像不是玩火的。”
花云下巴一抬,“那又如何我还能亏待他不成·”·他们手底下都有拥有顶尖天赋的人,每年也派出去历练,但都没有得到大造化,奇遇什么的最好的也就是元子平的大徒弟前几年得了一件法宝。
说白了,都是仙缘少的可怜的人,如今见到公仪林,无不想据为己有··“修炼不可儿戏,他主火系,的确不适合在你门下修行·”·闻言,花云瞪了一眼蔚知,“难道你就适合他了”·“自然。”
蔚知开口,其余三人皱眉,这公仪林怎么看也没有符合蔚知收徒要求的地方,但蔚知不是信口开河之人,遂安静下来听他怎么说··但见蔚知走到公仪林旁,盯着他看了一阵,公仪林被他的目光望得发毛,然后就听面前人用低沉有力的声音道:“此子智商极高,当入我门下。”
刚刚登顶的少年们:……·三位长老:……好个不要脸皮的··见状,公仪林蹙眉,此时他大概已经推测出,招揽散仙和选弟子并非一起进行,便上前一步,准备解释清楚自己的来意。
天苑,大殿·两根青龙环绕的柱子屹立于此,大气而磅礴,而此时,在大殿正中央,有一男子负手站在那里,身着素到极致的白袍,表情冰冷··“大选已经结束了”·面前弟子恭敬垂头道:“秉掌教,共有五十一名弟子入选。”
“五十一名”冷漠的声音流出来,“为何多出一名”·强强灵异神怪·“这……”·他还没说出话,就觉胸口一热,再低头,怀里的记名册已经不见,弟子慌忙抬头,不知何时,掌教已经取走记名册翻阅。
“公仪林,十九岁·”被唤作掌教的白袍男子倒没有立刻动怒,“蔚知收的,他对弟子一向要求甚严,此子有何不同”·弟子结结巴巴了好久,硬是没挤出一句话。
一股冰寒的威压袭来,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一闭眼睛,鼓起勇气道:“听,听说他智商很高”·话一出口,该名弟子心道:蔚知长老,您就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公仪林:大家抢着要我倒也正常,这就是双商感人的魅力·· · ·第2章 山有凶兽·正当公仪林想要开口解释时,忽有强悍的罡风袭来,众人刚刚感受到一阵威压时,这股劲道又神秘的消失,随着劲道消失,空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蔚知,速来见我。
一向沉稳严肃的蔚知面色一变,可见这声音的主人威信有多大··“是·”虽没有来人,蔚知却向声音的中心处俯身一拜··花云玩世不恭的脸庞带着些踌躇,“我们随你一起。”
“不必·”话音刚落,蔚知化身一道青光向最高的山崖掠去··刚才的异状让参选的弟子议论纷纷,负责主持的申山长老长袖一辉,少年纷纷惊惧闭嘴。
“大选结束,我念到名字者出列·”·“赵乾·”·“到·”少年语气激动,大步跨出,其余人纷纷用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看他。
·“陈皓·”·“到·”·……·一个个名字被叫出来,其中竟然还有那个小胖子,原本被肉挤的就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此时瞪大了一倍不止。
“公仪林·”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申山特意抬头瞥了他一眼,尔后目光扫过众人,“念到名字的随我来,其余人,速速离开·”·来时一千多人聚集在山下,都是对自己天资骄傲之人,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留下的只有五十一人,大部分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你先留下·”申山看着公仪林道,“花云长老会陪你在此等候·”·至于等候什么,他却没有细说··花云挑眉,“为什么是我,元子平不也在这里”·“子平的小徒弟历练回来,受了些伤。”
话说到这份上,花云只好耐着- xing -子陪公仪林在原地等··没过多久,一声清亮的鹤鸣在山谷中响彻,仙鹤上一前一后站着两人,一位是申山,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看上去很年轻,但申山身为长老却对他毕恭毕敬。
公仪林多半猜到此人的身份,毕竟修真界年龄和容貌完全是反差萌··男子落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声响,“公仪林,十九岁·”·一双凌厉的眼睛似乎能将他洞穿。
“测试·”·公仪林嘴角噙着笑,将手放在石碑上,紫色的异芒比刚才还甚··“紫气东来·”白衣男子缓缓道··申山内心一震,“掌教何意”·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公仪林,“自今日起,你是我天苑弟子,需谨记认真修炼,不为外物所惑。”
一旁的蔚知心里的大石落下,掌教开口,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等等·”·白衣男子没有理会他,踏上仙鹤的背部··“听说天苑招揽散仙。”
男子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语气很冷,“你说什么”·公仪林抱拳低头,“在下公仪林,乃是笔仙·”·笔仙·一般修成散仙,尊号多数是某某仙人,或是某某仙子,笔仙这种称呼却是古怪至极。
大宗门自有大宗们的妙处,要是再别的地方,公仪林这种绝对会被当成疯子轰下山··白衣男子却是语气平淡,“你只有十九岁·”·公仪林笑道:“是这样。”
“鬼修·”·公仪林含笑不语··两百多年无人飞升,天,地间早就是一片新气象·魔将,鬼修,宗门,妖兽仍是大小冲突不断,但诸如替天行道之类的幌子却是没了。
说的难听点,大家都飞升不了,迟早是个死,用来互相残杀不如把精力放在别的上面··“各大门派招揽散仙,我天苑自是一样,你能隐藏实力让我也没有察觉,足见你的本事。”
一枚金色玉牌飞来··“这是证明身份的玉牌,将尊号刻在上面·”·公仪林手指在玉牌上划了几下,感受到一股劲道似在阻止自己··这天苑果真不同凡响,要是没点实力的,连一笔都落不下去。
“灵石三千枚,金元甲一套,仙鹤一只·”·正当公仪林寻思时,白衣男子再度开口,“随后我会派弟子给你送去·”·门派招揽散仙当然少不了物质上的奖励,只是想不到天苑财力也如此雄厚,一出手就是三千灵石。
当然这么丰厚的奖励其中他的仙缘必定是占了绝大部分··“不知掌教可否帮在下一个忙”·一旁的花云暗暗抽了口气,这人胆子够肥,竟然敢和掌教提要求。
白衣男子略一思索,沉吟道:“说·”·公仪林的仙缘当世罕见,紫气东来,即便日后他成不了真仙,在门派里,也可以增强门中气运··强强灵异神怪·“请掌教选取一处地方布置结界,几丈大小就好,在此结界内不得使用法术。”
此处毕竟是天苑地界,有护山大阵,除了掌教,其他人要是布阵,越是强悍的阵法越容易被护山大阵抹杀··“原因·”·公仪林,“三日后掌教便知,若是届时不满意,大可撤销此阵。”
白衣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手中凭空多出一个小册,虽是陈旧,上面却泛着金光,和方才登记入选弟子的记名册不可同日而语··那书竟然自己翻开,里面还站着一个小老头,拿着一把扫把,给册子扫灰尘。
“册灵·”公仪林眼前一亮,“想不到这本册子竟然诞生出了册灵·”·亿万分之一的机率竟然让天苑遇上了,册灵虽说没什么战斗力,但学识渊博,知识储备极其吓人。
小老头抬头瞥了一眼公仪林,继续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纸张上却多了公仪林的名字··天苑多了一个散仙,身份未知,这成了最近门中弟子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但三日后,门派却出现异象,无数弟子舍弃修炼的时间围在上无山谷中的一片地界上,这片地正是公仪林要求白衣男子设的阵法所在。
“想必你们也知道,近二百多年这片大陆无人飞升·”公仪林缓缓开口··散仙的地位放在那里,所有弟子低头不敢打断,何况他说的是如此沉重的话题。
“这些,是前两天掌教送给我的·”·水晶棺里放着那日公仪林全部所得,要不是他的身份放在那里,早就有人上去哄抢··“我已是散仙,这些不过身外之物,不如成全了你们。”
闻言,所有人眼睛发亮··“他要做什么”不远处的山峰上,花云望着这一幕皱眉,“要说拉拢,也是应该和门中的散仙多走动。”
“且看下去再说·”蔚知道··“成仙,看的是仙缘·所以我准备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活动,”山谷中公仪林淡淡道:“想参加者可在一至三十五个数字中选七个投在旁边的储物袋,每隔三天,我会当你们的面从箱中抽出七个数字,中四个数字者,可得灵石十枚,五个数字,灵石一百枚,六个数字灵石一千枚,全中者,”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这些奖励可全部拿走。”
“当然,每次参加,要缴纳五枚灵石·”·闻言弟子瞬间沸腾,灵石可是有助于修行的,更何况那套战甲,有了他,无异于多加一条命。
重赏之下,但也有少数几个清醒的,“要是有多人同中七个数字又该如何”·“对啊·”不少人从梦中惊醒··公仪林心中冷笑,35选7还想多人同中一等奖,十三亿人里也没几个,更何况只有数万弟子的天苑。
“少了的我自己补上,此活动只进行一个月,第二次开启将在三个月后·”·此言一出,每个人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现在就参加··山峰上,花云叹道:“我不如他,一心为门中弟子考虑。”
蔚知也是点头,“心- xing -极佳,连金元甲都舍得,此人可深交·”·至于此时的公仪林,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想到即将流入口袋源源不断的灵石,眼睛都绿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苑弟子:新来的散仙真是一个好人··众长老:公仪小弟大公无私,值得我等尊敬··掌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 ·第3章 山有凶兽·几乎是公仪林离开的同一时间,一群弟子便蜂拥而上,把已经想好的数字投进去,当然还包括灵石,没过多久的时间,储物袋已经满了三分之一。
公仪林满意的看着这一幕,默默拂袖离去,深藏功与名··“公仪兄且慢·”一道碧绿的身影飞来··公仪林后退一步,旋即笑道:“花长老也要参加”·花云挥挥手,“那是属于年轻一辈的福缘,何况公仪兄你用心良苦,我怎么会好意思参加。”
不知何时,蔚知也来了,几天前天苑大选他还要公仪林做他的徒弟,此刻看来也算是一场别样的缘分··公仪林不知道从哪里刷来花云的好感度,摊手道:“我也想不到天苑待遇这么好,掌教一出手就是三千灵石。”
“说起底蕴,天苑并不是第一,但财力这几百年却是没有人能比的过天苑·”·“哦”公仪林挑眉,似乎很有兴趣。
花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三人往山谷边缘走去,视野越发开阔··“公仪兄可知护山兽”·公仪林颔首,凡是超级宗派,都会有护山兽的存在。
“天苑的护山兽,是一只凶兽·”花云缓缓道··如他预料的一般,公仪林的瞳孔微微放大,“一般超级宗派都用的是神兽,相比之下凶兽- xing -情残忍,但实力却在神兽之上。”
最重要的是,想要让一头凶兽心甘情愿的做护山兽,必须要从小培养,价值可以说是上亿灵石,就这样,还是有价无市,毕竟越是强大的生灵越是难以繁衍后代,龙族就是其中的典型,想要找到一头凶兽幼崽,其难易程度不亚于登天。
“不知是谁降服了这头凶兽”·“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记载,这头凶兽是自己愿意留在天苑·”·“自愿”公仪林的尾调微微上扬,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难怪,天苑财力要远胜于其他超级宗派,白白得到一头凶兽,等于间接省去了好几亿灵石。”
“没事不要去找它·”一直默默不出声的蔚知忽然开口··花云也看出公仪林对凶兽超乎异常的热情,提醒道:“它的脾气可是相当不好,虽说波及不了- xing -命,但历来敢去打扰它的,都是爬着出来的,那副场面……”似乎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花云啧啧叹个不停。
强强灵异神怪·公仪林点头,“我会小心·”·至于是‘小心不去’还是‘去了小心’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天苑一百八十二峰,笼罩在一片茫茫云雾当中,上无山是考核弟子时会开启的大山,算是最为普通,而灵气最浓郁,威压最高的莫过于主峰后山,哪怕是靠近一步,都会让人喘不上气。
此时,就在这无人敢入的后山峰顶,盘着一只巨大的凶禽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它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露出一丝机警,然后又重新闭合··“不说风景,就这奇珍异果遍地都是,也算得上是一处宝地。”
公仪林径直朝深山走入,大约走了一公里,连他也不得不运气,“如此强悍的威压,这凶兽也不知修炼了多少年·”·快到这股威压源头的时候,连呼吸都很困难,公仪林时刻处于高度戒备,他是来观光旅游的,可不想把命都弄没了。
“这是……”他突然顿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一个小峰顶,一只巨大的凶禽盘卧在那里,通体雪白,公仪林毫不怀疑它展开翅膀足以遮天蔽日··真是太他妈的漂亮了·他总算理解为什么一些登徒子看到漂亮姑娘会爆上一句粗口。
“雪鹰吗”·不,不对,雪鹰一族固然强悍,但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大的体格··公仪林脚尖一点,毫不犹豫向上飞去··静休中的凶禽察觉到他的存在,扑扇了一下羽翼,一股疾风迎面刺来,公仪林巧妙的闪过,看的出来这只凶禽只想将他驱逐出去,并未有害人之心。
公仪林并没有贸然去招惹他,停在千丈高的半空中,嘴角勾了勾,“初次见面,在下公仪林·这位凶兽大哥,茫茫人海中相见即是缘分,为了增进这份缘分,要不要同我做笔生意”·凶禽睁开双眼,妖异的瞳孔冰寒渗人,和他说话的人类嘴角噙着笑容,像极了喜欢在深山老林修炼的狐狸,一举一动都是算计。
“我能知天命,可以为你算上一卦,报酬么,”公仪林的目光在凶禽的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停在它的尾翼上,“就要一根羽毛如何”·等了好久,见这凶禽非但不说话,连正眼看他都没有,公仪林随即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伸出魔爪——·吼·就在他伸手的一刹那,一只安静卧在原地的凶禽突然仰起脖子对着天空嘶吼一声——·仿若山崩地裂,疾风铺天盖地而来,周围的巨树都被吹得连根拔起·片刻后,被一翅膀拍到百里外的公仪林摸摸鼻子,“不就是要一根屁股上的毛,有必要这么小气么。”
修炼到如此地步的凶禽,一根尾翼蕴含的灵气足以让一件高阶法器力量大幅增幅·但显然,现在的他远远不敌这只凶禽··自那日被凶禽喝退,公仪林闭关七日,七天后,数万灵纸鹤从天苑飞大陆各个地方。
灵纸鹤乃是符纸制作,为修真派最长见的通讯工具,价格便宜,但安全系数不高,稍微有能力的人都能截获··随着灵纸鹤倾巢而出,一条消息迅速的散播开:天苑派新招散仙,能知世间万物,修真界震动。
神梦谷·几个刚入宗的年轻人正在玩闹抢着什么东西,其中一人面色大变,看着前方小心翼翼道:“大师兄·”·其他几人也立马束手乖乖站直··来的男子面容俊美,两指一捏,灵纸鹤颤颤巍巍的停在他的虎口处。
“笔仙”男子看着刻在灵纸鹤上的内容,微微蹙眉··刚才开口叫大师兄的年轻少年赶忙道:“竟然有人大言不惭说能知天下万物,真是可笑,要说测算,谁能胜过我们神梦谷。”
“对,”另一人附和,企图转移男子的注意力,不再计较他们之前荒废修炼的时光玩闹,“大言不惭也就算了,还如此猖狂用灵纸鹤传讯,不是摆明着要和我们抢生意”· · ·第4章 山有凶兽·两人一前一后的说完,都目不转睛得盯着男子,期待他的反应。
“我知道了·”男子并未见有特别明显的情绪波动,转身朝反方向走去,身影虽越来越远,却有一道声音无比清晰的在他们耳边响起,“诸位师弟专注修炼,今日暂且免去你们荒废修炼时间的责罚。”
方才玩闹的几人松了口气,其中一人露出期待的神情,“再过几日,只要再过几日,大师兄就会为飞升做准备·”·边飞尘,乃神梦谷千年难遇的妖孽资质,他的身上,背负着神梦谷全部的希望,一旦飞升成功,神梦谷将傲视群雄。
“也不知这回最后一道九天玄雷是否会降下·”·“大师兄这样的资质要是再成不了仙,我等就更没有指望了·”·“我们也无需烦扰,哪怕九天玄雷不降,挨过前八道,也是散仙。”
多一个散仙,神梦谷的实力将大幅提升··话虽如此,他们的心中却在隐隐期待着,期待着边飞尘能创造奇迹,一个登天的奇迹·天苑百华阁·公仪林坐在门口的石凳上,花云和蔚知坐在他的对面,左手边则是申山。
花云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上捏着个灵纸鹤,“我说公仪兄,你这样信息是招不来顾客的·”·公仪林挑眉,“为何”·“太夸张了,没有人会信。”
莫说旁人,就是他们自己也不信··“不急,”公仪林嘴角的笑容有些神秘莫测,“很快就会有第一位客人·”·花云等人摇摇头,没将他这句话放在心上。
大选过后,是天苑最为热闹的一段时光,新进来的弟子都是十二三岁,对很多东西都抱着好奇,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用不了三个月,他们熟悉之后就会专心修炼,天苑也就重归寂静,直到下一个三年大选。
强强灵异神怪·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申山有几分感叹,“想当初还将公仪兄当做他们中的一员,是我有眼无珠了·”·公仪林摆摆手,“在下有隐藏实力的法器,看不出来实属正常。”
他顿了顿,指着身后的雕花门,“这百华阁怎么无人看守”·“百华阁内,存放的都是一些大陆常见的书卷,或是各个宗门的年编,免费对弟子开放,增加他们的见闻。”
不愧是蔚知,解释东西也是一本正经··几人又喝了会儿茶,尔后各自散去,回洞府修炼··公仪林则是走入百华阁,找到一本天苑的年编翻阅开来。
“奇怪·”·天苑的发展史更像是一部励志史,倒是天苑在二百年前却确实有不少人飞升··但最吸引人注意的,莫过于天苑罕见的穷··在天苑历史上大约有一百多年,门派穷的只剩下山上的灵气,这也能够理解,有实力的耗费大量资源飞升,何况自古天苑出仙人,飞升的人数较其他几个门派多出何止几倍。
曾经这么穷的门派是怎么一夜发家公仪林低头继续看去··天星二十九年,一只疑似龙族血脉的妖禽肆虐大陆,专爱收集财富,各大宗派遭遇洗劫,独天苑由于清贫幸免于难。
同样是做生意的,公仪林敏锐的捕捉到这句话里一些奇怪之处··末了,他将年编放回去,摸摸下巴,要说天苑有很多未解之谜,最耐人寻味的莫过于上任掌教大限将至,将位置传于清河,也就是现在的掌教,可当时实力最强的并不是清河。
“它也许会知道·”·不知想到什么,公仪林化作一道青光,笔直得朝主峰飞去··外来者的气息·巨大的凶禽一声清啸,带着一股庞大的威压,企图驱逐入侵者。
公仪林灵巧的躲开攻击,迎难而上,停在百丈外,目光陡然一寒,“如此强烈的罡风,绝非一般人所能抗衡·”·他的心里一个答案慢慢浮现出:鲲鹏族。
只是这可能么鲲鹏族是自古唯一可以和龙比拟的种族,其- xing -格无比骄傲,怎么会主动来给人守山·公仪林念头一转,抱拳,“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有事请教。”
那凶禽似乎迟疑了一下,尔后张开左翅用力一扇··恐怖的劲道袭来,公仪林这下可以肯定此乃鲲鹏,除了龙,能将他逼到这份上的只有鲲鹏··讨了个没趣,估计对方是在记恨上次自己讨要它的尾翼,越是强大的妖兽,越是记仇。
当他狼狈的从主峰飞离,正好遇见半空中搭乘仙鹤的蔚知,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御风而来,公仪林顺势跳到仙鹤背上··“蔚兄·”所有长老里,他和蔚知和花云最为投机,称呼‘兄’,其他长老,例如申山和元子平,则叫‘长老’,至于其他散仙,自入天苑,公仪林还未有机会见过。
蔚知看他残破的衣服,似是被力量极其强悍的风刃划破,不禁皱眉:“你去了后山”·公仪林,“侥幸逃脱·”·话里没有否认。
“太过胡闹·”蔚知摇头,“鲲鹏的脾气可是比传说中的凤凰更差·”·“果真是鲲鹏·”公仪林眼前一亮,“看来天苑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能保全一只鲲鹏不被其他门派争夺,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蔚知淡淡道:“两百多年前,天星大陆爆发了一次大战,当时的掌门带领鲲鹏单枪匹马,剿灭十万魔军,至今余威犹在。”
“一场战役震慑了两百多年,鲲鹏一族的战斗力果真逆天·”·蔚知点头,“妖兽的肉躯本就强悍,更何况还是鲲鹏·”·“对了,在下有一事请教。”
蔚知颔首,示意他说··“我方才翻阅天苑年编,上一任掌门大限时,传位给现任掌门,可当时清河掌教并不是实力最强的·”·“的确如此,”蔚知道:“掌教的实力这几年突飞猛进,能和他想比的没有几人,但在当时,在他实力之上的确实还有几人。”
“传位自然要传最厉害的,为何这掌教的位置最后落在了清河掌教手上”·蔚知,“我只记得当时掌教大限到来时,只说了一句话”·——天苑不能没有清河,因为……·“因为什么”公仪林期待下文。
蔚知摇头,“真相恐怕只有掌教本人知道·”·此时后山·通体雪白的凶禽突然展翅,飞向最顶峰,千丈距离,不过眨眼的时间·当它停下,浑身上下镀上一层诡异的金光。
渐渐地,那金光散去,方才骇人的凶禽已经不再,幻化成一白衣男子,他的眉眼,赫然是如今天苑的掌教清河··自顶峰望去,整个天苑灵气环绕,洞天福地不过若此,若是能冲破这片云霄,望见的不知是何等景致。
念及此,清河负手而立,竟有一丝萧索,已经好久没有记起的往事忽然有浮现在脑海:·一百多年前天苑主殿·掌教大限将至,所有长老,优秀的弟子均是面带悲戚,垂袖站在两侧。
掌教,“我说的,你们可记住了”·众人不敢迟疑,齐声称是,唯有清河上前一步,“我意在扶摇直上,翱翔天地,掌教之位请您另传他人。”
“清河,我知道这样的决定太过自私,但你要明白,”许是大限将至,男子说话的语调都要慢上很多,“天苑不能没有你,因为……”·后面的话什么,他没有说,只是目光中带着惆怅,良久,他看着清河,目光中带着愧疚,传音入耳:“清河,留在天苑,天苑不能没有你,你要明白,我们实在没有钱去购买一只护山兽。”
强强灵异神怪·百年来,天苑的弟子从来没有怎么见过清河,并不是他沉迷修炼,而是平日大会他要以掌教身份出席,每月有一半时间要留在后山化成原型履行守山兽的责任,天地间有大战,又要化身战宠充当天苑的门面。
即便是清河再厉害,也难免分身乏术··“天苑以外的世界,”清河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雾,看向千里外,“又该是何等模样”·神梦谷·神梦谷中洞府上万,灵气最充裕的归属于边尘飞,绝对的实力让他当之无愧的成为这座洞府的主人。
此时,他双手搭在膝上,静心打坐,待他睁开眼睛,眼中无比清明··那是……顿悟··俊朗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边飞尘掏出储物袋,取出灵纸鹤,上面详细的介绍了召唤笔仙的方法。
只见他双手结出一个咒印,嘴里低低念了一句,四周的藤蔓疯了一般的蹿来,将洞口遮蔽没有一丝光芒,边飞尘的手上凭空多了一只笔,他静下心,面无表情道:“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我渡劫能成功吗”·笔杆疯狂的晃动,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最终,笔头颤颤巍巍的停在‘否’字上。
隔天·“大事不好了长老,大事不好了”一个弟子疯狂的冲向长老阁··“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里面的长老怒喝一声,来报的弟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长老,大事不好了,大师兄他,他……”·“飞尘”门轰的一声裂开,一个人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在来报弟子的面前,“飞尘怎么了”·“大师兄他……”·“快说可是修炼出了问题”·“大师兄,他回老家种田去了”那弟子带着哭腔说道。
 · ·第5章 山有凶兽·如同一声春雷轰然在脑海炸响,方才还在因为弟子惊扰恼怒的长老满脸震惊,甚至忘了收敛自己的气息··“你,说什么”·那弟子的感觉到胸口一阵疼痛,几乎要喷出血来。
“沙老弟,快停下”·一道身影从门中飞出,一挥袖,那弟子感觉到身上一轻,不由松了口气··此时,被唤作沙老弟的长老虽然略微平静下来,但脸上一片赤红,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消息中回过味来。
方才出来帮这弟子解围的长老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快速速将事情详细说来·”·“是·”门中弟子不敢有丝毫隐瞒,“今早我去给大师兄送丹药,洞口四周有很多断了的藤蔓,弟子觉得奇怪,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以为大师兄在修炼,就等了一会儿,哪知道……”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哽咽,那是他们的大师兄,是整个神梦谷的希望,“最后弟子进去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灵纸鹤还有这张留信。”
说完,将信纸呈给两位长老··但见质量上乘的纸上只有诡异的‘是’‘否’二字,‘否’字还被特意圈了出来··“一派胡言,不过是一张随意图画的纸。”
门中弟子慌忙道:“留言在背面·”·沙长老将纸张翻开,后面的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很是大气美观,前提是要忽略他是写在一张涂鸦纸的背后。
那弟子见他面色不好,颤颤巍巍道:“大师兄他,他一向比较节俭·”·说完后他心里也是有一丝怨念,大师兄你再怎么想不开,好歹走的时候也要用一张像样的纸。
沙长老深吸一口气,阅读纸上的留字:·师父,经笔仙测算,弟子与登天无缘,早些看开,回家乡种地也算一件美事,勿念··不肖弟子边飞尘留·“笔仙”另一位长老皱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号。”
“弟子听闻是天苑新招揽的一位散仙·”·“天苑,好一个天苑”沙长老怒道:“坏我神梦谷天才的道心,手段未免也太过恶毒”·说话间,那封信竟化为粉末消散在天地间。
“且慢”另一位长老拉住沙长老,“沙老弟可是要去天苑”·“自然,趁掌门闭关期间,做出这等事情,岂不是欺我神梦谷无人,这笔账难道不该找他们算清楚”·“账是要算,但也要做一番准备。”
“还准备什么”沙长老是个急- xing -子,听不得劝··“天苑掌教修为高深莫测,即便是掌门出关,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沙长老咬牙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当然不,”自己谷的天才被骗走,另一位长老也有几分火气,“待我去将所有长老聚集,一起去天苑讨个公道”·在天苑充裕灵气的滋润下,长出的毛尖都是上好的,哪怕是凡人饮了都能剔除自身杂质。
“呼·”花云轻轻叹道:“此时的毛尖最沁人心脾,再过几天,可就没这个味道了·”·蔚知依旧冷着一张脸,“何必贪口舌之欲,修炼才是正事。”
花云眨眨眼,忽然放下茶杯··蔚知,“怎么”·平日里都是一个人喝两人份的茶,今天竟然主动将杯子放下··“不知怎么,今天眼皮一直在跳,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蔚知,“回府静心打坐,自然会好·”·花云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看见有弟子急匆匆的赶来,这股预感就更为浓烈了··强强灵异神怪·“弟子流云,见过花云长老,蔚知长老。”
“说·”蔚知冷冷道··“山下弟子来报,神梦谷突然来人·”·“神梦谷”花云挑眉,“不会又来推销东西。”
要说最能赚钱的,非神梦谷莫属,从测算的灵碑就能看出其在财富聚敛上很有手段··“应该不是,一共来了八位长老·”·“八位,”花云难得正经起来,看向蔚知,“竟然全部都来了,莫非出了什么事”·“去看看就知道了。”
蔚知起身,花云也跟了上去··两人乘同一仙鹤飞往主峰,路上碰见公仪林,观他身上的气息更为内敛,花云看的隐隐心惊,好像一夜间,这人的修为又高了。
“公仪兄也要去主殿”花云主动打招呼··公仪林命令仙鹤降下速度,与二人并肩前行,“听说有热闹,过去瞧瞧·”·“估计没这么简单,”花云目光探向主殿的方向,“这次神梦谷八位长老全部出动,怕是有大事发生。”
“神梦谷”·“怎么,公仪兄不知道”花云惊讶··公仪林摇头,“只是在路上无意听弟子说了几句,原来是神梦谷来人。
花兄,蔚兄,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蔚知皱眉,“已经快到了·”·“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去打个头阵·”·蔚知从‘头阵’两个字听出了别的意味,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公仪林,该不会这件事情与他有关。
“傻愣着干什么”花云催促他··蔚知,“只是觉得今天公仪兄有些奇怪,怕是与神梦谷来人有关·”·花云,“神梦谷和天苑相隔数万里,哪有那么容易扯上关系。”
蔚知不说话,让仙鹤加快速度,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两人已经到了主殿,正好听见几道咄咄逼人的声音从殿内传出··“让你们掌教出来”·“对,难不成这就是天苑的待客之道,让几个弟子来招呼我们”·“天苑的待客方式如何,岂是仅仅几人口舌能够评断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字里行间散发着骇人的气势··“是蔚知长老,蔚知长老来了·”一弟子眼尖率先看到蔚知,松了口气··见到蔚知,那几名长老也没有方才放肆,毕竟早几年蔚知凶名在外,在天苑担任长老一职后才沉寂下来。
不过收敛归收敛,这几名长老依旧没什么好脸色··蔚知,“几位不远万里来此,不知所为何事”·“你倒好意思问,”沙长老脾气暴躁,率先开口,“我神梦谷与你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加害飞尘”·“飞尘,边飞尘”蔚知对此人倒是有几分印象,算是个好苗子,“他出了什么事”·“还不是因为那劳什子笔仙”沙长老气急败坏道:“飞尘年轻受他蛊惑,以为自己登不了天,回乡下种田去了”·回乡下种田·饶是蔚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怔住了。
身后的花云扶额,难怪方才公仪林说要他们打个头阵,想必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总之,此事你天苑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哪怕拼个两败俱伤,神梦谷也必让你们付出代价”·“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的底气倒是变得挺足。”
人未到,声音却是响彻主殿里的每一个角落,充满威严,无人敢犯,眨眼间,主座上多出一个人,一身白衣,表情冷寂·哪怕是刚才质问的沙长老,见状都是一惊,此人来时没有一点风声,要是想要他们的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来拼个两败俱伤·”修为高到一个境界,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呼吸不过来··事已至此,沙长老只能勉强顶住压力,“你们天苑新招揽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清楚,此事我天苑的确有错。”
大殿一旁的花云皱眉,“掌教此时承认恐怕不利·”他上前一步,正欲开口,蔚知阻止他,传音入耳,“事有蹊跷,公仪兄昨夜必定与边飞尘进行过传讯,此事不可能瞒过掌教,他却没有阻止,恐怕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花云想了想,退回来··见清河承认的如此痛快,沙长来一喜,“既然如此,天苑是否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明日我会派护山兽亲自出山,将你神梦谷的弟子接回。”
此言一出,所有人大惊··花云赶忙道:“掌教三思·”·上次护山兽出山还是剿灭魔军,不过是一个弟子,出动护山兽,未免太小题大做。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说完,威严的目光扫过神梦谷的几位长老,“如此安排,你们可还满意”·“这……”哪怕是沙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护山兽都出动了,他们再说什么就是不识抬举了,“那就劳烦清河掌教,请尽快派护山兽将飞尘接回。”
花云蹙眉,此事处处透着诡异,现在冷静下来,发现蔚知说的不错,掌教要是想阻止昨夜的通讯轻而易举,但却选择视而不见,等于说间接促成了今日这桩事端,不知是何用意·作者有话要说:清河: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公仪林:不用感谢我··即将负担代理掌教工作的花云:狗男男· · ·第6章 山有凶兽·强强灵异神怪·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是一头雾水。
“这清河究竟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出了天苑的范围,沙长老忍不住开口道··“也无需多想,既然护山兽都出山,想必飞尘回来指日可待。”
“也罢·”沙长老一拂袖,“可惜这次来没有见到那个害人不浅的笔仙,要不老夫拼了命也要讨个公道·”·话说提前收到风声的公仪林此时倒是悠闲自在,吸收吸收灵气,吃些奇珍异果,不能更悠哉。
“反正最近也没事,要不要去抄抄房价·”一枚朱果准确的丢进嘴里,公仪林支着头半躺在席子上,衣襟半敞,黑丝瀑布一般的坠在身侧,一派风流倜傥。
“这洞府倒是很适合修炼,可以考虑租给一些弟子·”·上次的三十五选七让公仪林大赚一笔,虽说没有弟子得到一二等奖,但公仪林的美名却是传开了,现在天苑上下所有弟子对这个女干商的印象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高贵出尘,一心为弟子谋福。
要是这次他连洞府都出租,想必又能博得一个美名··在修真界,灵石和一块修炼福地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就在他盘算的时候,一阵疾风自百丈外袭来,公仪林乌黑的青丝和本就半松半跨的衣服瞬间各种凌乱,他黑着脸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放出气息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公仪兄,慎言”空气中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奈何风力过于强悍,直接将这道声音揉碎,只能听到一些破碎的音节。
洞府外半边天都是黑的,公仪林仰头一看,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雪白的凶禽在空中盘旋一圈,最终停在他洞府门口,一双锐利的眼眸牢牢盯着他,就像锁定猎物一般··“是在看这个么”面对它的挑衅,公仪林有意无意的将衣衫口往下拨了点,露出半边胸肌。
那凶禽的眼中似乎出现一抹诧异,原本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仙,哪只对方如此的……不知廉耻··“公仪兄·”花云气喘吁吁的赶到,看了眼凶禽,感叹不愧是鲲鹏一族,天空中的霸主,在速度上,怕是巨龙也讨不了好。
那凶禽突然侧过身,妖异的眸子和他对个正着,花云心中一跳,赶忙道:“掌教有令,让公仪兄和护山兽一起将神梦谷出走的弟子边飞尘从贺安镇接回·”·公仪林,“可我不想骑他去。”
话音刚落,花云顾不得形象,直接跳出来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那可是鲲鹏,即便是上任掌教在世时,都不敢指挥它做什么,骑在它身上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花云就不由身子一抖。
他哆嗦的转过头,好在今天护山兽似乎心情不错,,没有计较,目光一直看着远处,翅膀不耐烦的扇了几下,催促公仪林快走··花云不再废话,掏出一个口哨状的物饰,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哨声响起的同时,一匹长着独角的双翼骏马从天而降,“这是千里火龙驹,千里距离它数十息的时间便能到。”
“名唤火龙驹,它身上可是有龙族的血脉”·花云点头,“此乃巨龙和火焰鸟的后代,具备两族的天赋,却也因为血统不纯,被两族排斥。”
公仪林,“我还是比较喜欢乘仙鹤·”·凡是带有神兽血统的,都是傲慢无比,即便认主,忤逆主人的意见也是很常见的事情·更何况自始至终,这火龙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显然是看不上他。
花云苦笑,“鲲鹏的威压在这里,仙鹤在它身边恐怕连翅膀都伸不开·”·否则他们也不会派出火龙驹,这等珍贵的异兽即便是天苑也只拥有几只,一只出了意外都是巨大的损失。
“那便是它了,”公仪林跃身在它背上,火龙驹刚想挣扎,一旁的鲲鹏低低吼了声,顿时身子就软了,乖乖张开双翼,飞向苍穹··两兽一人,渐渐在空中化为一个黑点消失不见,花云站在洞府前,看着公仪林消失的背影,低声道:“但愿此行无凶险。”
数万里连绵不绝的山峰,瀑布和远山混合在一起,将天苑的一百八十二峰层层环绕,完美的包裹进去··鲲鹏在火龙驹前面一点,尽管如此,公仪林看出它已经在刻意压制速度,鲲鹏的速度,连龙都比不上,更何况火龙驹只有一半的龙族血脉。
贺安镇,边飞尘出生的地方,此处灵气稀薄,乃是一个偏僻的小镇·都说浅水养不出真龙,但就是这个小镇,却走出一个绝世天才··早在城外时,鲲鹏已经将身体缩小数百倍,变成一只雪白的雀鸟停在公仪林的肩上,火龙驹也收起双翼和头上的独角,看上去和寻常的马并无不同。
“出生在这样的地方,却有如此的修为,边飞尘的确是个人才·”·“可惜被你坏了道心·”火龙驹传音入耳,神梦谷找上门来的事情在天苑早就传开了,就连异兽间也在茶余饭后讨论。
公仪林拍了下它的身体,“能从一个边陲小镇走出,以妖孽般的天赋横空出世,这样的人,岂是我一句话就能坏了道心的·”·火龙驹低下头,突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但要是你不说那句话,以边飞尘的实力说不定此时已经成仙·”·二百多年无人飞升,不单是神梦谷,其他宗派也有不少人希望边飞尘能飞升成功,这至少说明登天的路还在,只要有成仙的希望,多修行几年也无所谓。
哪知公仪林的出现却将这一切都打乱了··“即便没有我的存在,他也成不了仙·”公仪林牵着火龙驹走在街上,淡淡道:“边飞尘,与仙无缘。”
火龙驹扭过头,明显是不信他的话,倒是化身雀鸟停在公仪林肩上的鲲鹏,歪过头看了他一眼··“大凡天才,在修仙这条路上往往会竖敌更多,如今边飞尘离谷,难保不会有昔日的仇家寻上门,尽早找到他才最为妥当。”
强强灵异神怪·火龙驹虽然没什么反应,内心却道这散仙嘴挺毒的,心肠却也不坏··“哎呀·”一个瘦高个没站稳,险些撞到公仪林,他回过头,对身后的伙伴道:“你推我干什么”·“青青姑娘一会儿就会登台演出,还不快走。”
刚才推他的胖子龇着牙道,神情猥琐··“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不用他催促,那瘦高个加快步伐··“青青姑娘,看他们激动的样子估计是花魁。”
公仪林嘴角含笑,“难得出门一趟,先去喝几杯花酒也不错·”·火龙驹诧异的看着他,“方才你不是说要尽快找到边飞尘,护他安危·”·公仪林嘴角的笑立马消失,大气凛然道:“天才都需要经过层层磨练,我迟一步去是对他的考验,若是他熬过了,兴许我还会送他一场造化。”
火龙驹诧异的睁大双眸,似乎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停在公仪林肩上的雀鸟则是低头,狠狠啄了他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很久之后,公仪林疑惑道:“为什么你之前不偷偷溜出去玩反正以你的修为别人也发现不了。”
清河掌教:“我在等·”·“等什么”·清河:“一个可以公费旅游的借口·”· · ·第7章 山有凶兽·“青青,我的小美人。”
公仪林举目远眺,不顾肩上被啄的疼痛,“爷这就来·”·这‘青青’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格外轻佻浪荡··迈在出去的腿定格在半空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小雀鸟的黑豆眼泛着冷芒。
“我知道了,”遗憾的摇摇头,感慨这次出门最大的败笔就是跟这鲲鹏一起,“先去找边飞尘·”·小雀鸟这才收起威压,仰起脖颈,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
几人从热闹的街道走出,到人迹罕至的小巷,化身普通马匹的火龙驹不再使用传音入耳,而是直接口吐人言,“现在要去哪里”·贺安镇并不大,乘风御剑很快就能兜完一圈,但想找出一个人也不容易。
公仪林,“你能化形么”·火龙驹,“暂时还不行·”·妖兽化形只有在三种情况下可能化形:修炼到一定地步,遇到大机缘或是本身血统强悍,凤凰一族就是其中的典型,生来就可以化形。
“我自有办法找到他·”·火龙驹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神梦谷的人修为在各大宗派不算出色,但没有人愿意主动招惹,究其根本,谷中人擅长测算,趋吉避凶,边飞尘更是净得谷主真传,恐怕他早就算到你会去哪里找他,先一步躲了起来。”
公仪林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样子,“放心,论算命,没有人能强过我·”·火龙驹只当他是在说大话,那小雀鸟却是低头啄了下身上的羽毛,心道公仪林若真是鬼修,怕是边飞尘都不及他,鬼修者,可算轮回,即便是神梦谷谷主,也没有能力做到。
一路没有休息,公仪林似乎胸有成竹,选定一个方向就毫不犹豫的走到头,别了青山绿水,很快一副独特的画卷展现在眼前··良田百顷,一棵棵大白菜在田里茁壮的生长,其中蕴含着只有修行者才能感受到的灵气。
公仪林皱眉,“这些白菜……”·火龙驹,“只是多了些灵气,有什么好奇怪·”·“成色太完美,”公仪林觉得有些不对劲,“连一片枯黄的叶子都没有。”
田地里的人穿着朴素,头上戴着一个斗笠,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他警觉的抬起头,一眼望去并未认出公仪林,却认出了他身边的火龙驹,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天苑。”
末了,边飞尘的目光重新回到公仪林的身上,“你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波动·”·公仪林微怔,旋即笑道:“这才几天,你就忘了那一夜我们做的……嘶,”肩上被狠狠啄了一下,”他吃痛的叫了声,坚持将最后两个字说出来,“交易。”
火龙驹在一旁听得脸红心跳,好在他本身毛色就是红的,看不出来·让公仪林好笑的是肩膀上的小雀鸟,柔顺的羽毛在他话音刚落时便微微炸起··用指尖挑起小雀鸟的下巴,“想不到还是一只纯情的小雏鸟。”
一旁的火龙驹都顾不得害羞,第一次看公仪林的目光就像看待勇士一样,敢调戏鲲鹏一族,哪怕他被一翅膀拍死,其英勇事迹也足以流芳千年··公仪林挑眉,“怕什么,顶多是被啄几下。”
大不了肩膀上多个血窟窿··下一秒,他的风轻云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公仪林从原地跳起,顾不得仪表大骂道:“你竟然敢啄伤我的发型”·他心疼的看着地上断了的几根青丝,要不是仅存的理智还在,时刻提醒他悬殊的武力值,他绝对会跟这只鲲鹏拼个你死我活。
边飞尘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般,心中却暗自警戒,当夜的情况堪称诡异,即便现在想起来都不寒而栗——·“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我渡劫能成功吗”·幽闭的洞府内,这一声带出低低的回声,忽而狂风大作,疾风将封闭洞- xue -的藤蔓割的四分五裂,同一时间,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动,最终笔尖将纸上的‘否’字狠狠画了一个圆圈。
·公仪林此时已经理顺头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边飞尘分明是无意渡那登天劫,不过是找他背个黑锅而已··“我不会跟你回去,”边飞尘立马就推断出他是特意来此带他走的。
强强灵异神怪·“你可以尽情的挣扎,”公仪林摊手,“不过我从下山就没想过要靠讲道理带你回去·”·这世上,一拳头下去,自然就知道谁是道理。
边飞尘,“你是散仙修为,我打不过,但自废丹田还是可以,届时天苑和神梦谷必回结下死仇·”·公仪林皱眉,侧过脸看火龙驹,“超级宗派里怎么会有他这样无耻的人”·火龙驹,“可惜,比起你来差远了。”
公仪林:……·事情陷入僵局,公仪林也不急着回去复命,留在这里,边飞尘倒也大度,给他腾了一间茅草屋··“麻烦让一下路,我现在要开始打理田地。”
公仪林牵着火龙驹从路中间侧开身,他倒是很好奇这个绝世天才要种起菜来是什么模样··田地中间搭了一个棚子,里面的桌子上摆放着龟甲等物,只见边飞尘走进去捏碎一块灵石,神情肃穆,十根葱白的手指放在距离龟甲十公分处,随着他阖上双目,模糊的红色细丝错综复杂的缠绕在每根手指上。
“因果线·”公仪林眼睛一眯,“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了神梦谷,既然能用因果来卜卦·”·火龙驹也看得心惊,“据说千百年前,神梦谷的创始人是一位大能,非但能用因果卜吉凶,甚至可以通过因果线算计别人。”
公仪林心中一寒,掌握别人的因果,这是何等可怖的实力··“起”边飞尘喝道,双目陡然睁开,龟甲被千百跟红线纠缠,吊在半空中飞速的旋转,直至表面出现一行字。
边飞尘突然将目光望向公仪林,带着森然的杀气··火龙驹吼了一声,正要冲上去,一只手突然放在他的背上,“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火龙驹抬起头,公仪林就站在他身前,发丝飞扬,衣袂飘飘,浑身上下散发着霸道凌厉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的信服。
眨眼的功夫,边飞尘两根手指夹着黄色的符纸,径直朝公仪林的方向飞来,就在火龙驹准备化成原形抵抗,边飞尘忽然绕过公仪林,停在他身后,看着种在田地边缘的几颗大白菜,表情森冷,“我已经算出,十息后,这棵菜会长出虫子。”
一,二,三……边飞尘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那颗大白菜,果然,十息后,几只小飞虫冒出头,边飞尘如临大敌,将符纸丢出,刚扑扇了两下翅膀的小飞虫顿时灰飞烟灭。
没有丝毫耽误时间,边飞尘飞回棚子,继续卜算,龟甲显出字后,他立马飞身回屋,出来时手上多了两个捕鼠夹,放在西北角落后,看见公仪林不解的目光,解释道:“一炷香后,将有两只田鼠路过那里。”
火龙驹:……·小雀鸟:……·公仪林发自肺腑感叹道:“神梦谷教出了一个好弟子啊,比起坐而论道,竟能学以致用·”·作者有话要说:公仪林:好像发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新道路,以后多加努力,相信自己也能成为种菜一把好手。
 · ·第8章 山有凶兽·乡下的夜晚总是比较喧闹一些,蝉鸣蛙叫,晚上公仪林住进边飞尘腾出的茅屋里,穿着一件里衣,毫不避嫌得走来走去·异兽和人的居住习惯不同,火龙驹则是自己去远处的深林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
绕着屋子转了三圈,公仪林自言自语道:“既然出来了,多赖上一些时日也是无妨·”·片刻后,没有声音回应他··走到窗边,公仪林饶有兴趣得看着停在窗沿上的小雀鸟,“你竟然没有出声阻止我。”
火龙驹拥有一半龙的血脉都能口吐人言,更何况这只不知修炼了几百年的鲲鹏··“想起来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没有说过话,凶兽虽然高傲,却也更喜欢开口斥责逾越的人类,你不开口倒也罢了,现在见我故意拖延时间却也没有怨言。”
小雀鸟转个身,用尾巴对着他,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保持一个姿势过了一阵,忽然感受到尾巴的温度有些升高,它转过身,正好看见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它的尾尖。
瞬间愠怒,一团火焰毫不犹豫得朝色眯眯的人吐去··公仪林也没躲,任由那火焰烧上身,他身上穿着这件法宝,除了凤凰的火焰,一般的火焰哪怕再烈都难以灼伤。
果然,那火焰接触到他的衣服表面,打了个璇儿,不甘心的在空气中‘滋滋’叫了两声,消失殆尽··由此可见,一件高端的防身法器是多么重要,公仪林眼中对鲲鹏的尾翼多了一抹志在必得。
……·笔仙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在夜间,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召唤,索- xing -提早收工,公仪林搬了个躺椅就往外走,小雀鸟看了他一眼,没有跟出去··田埂外,有一个人已经占据了最好的地理位置,他只好退居一步,将躺椅摆在同边飞尘并肩的位置,双方躺在舒适的椅子上,时不时得摇上两下,如此散漫哪还有一个修行者的样子。
明月高悬,夜风徐徐,一直闭着眼的边飞尘忽然睁开双目,“前辈真是胆大包天·”·公仪林的修为岁数远在他之上,称呼前辈倒也没错,白天以为他是要抓他回去,边飞尘才没有用尊称。
再说对方的举动,岂不是胆大包天,一般人哪有胆子告诉一个有可能登天的修真者你渡劫会失败,轻者会遭到这个修真者的追杀,哪怕侥幸逃脱,修真者背后的师门也不会放过你。
“背负一个宗门的期望,胆大包天的是你·”·闻言,边飞尘先是一怔,忽而狂笑不止,“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比成仙还重要”·边飞尘不答反问,“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前辈经历的事情比飞尘要多,可否告知,如果求不得该如何”·强强灵异神怪·公仪林想了想,旋即认真道:“上了他,走人,寻找下一春。”
边飞尘摇头,“我不能,我若是掏心掏肺的爱上一个人,必要他为我生,为我死,为我肝肠寸断·”·说话时,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狠戾的味道,身子却深深陷入椅子里,跟回忆一样,让他泥足深陷。
“前辈可知道沧澜王室”·公仪林颔首,他同其他修真者不同,常在世间行走,知道的也就比较多,“据我所知,贺安镇也属于沧澜国的管辖范围。”
“沧澜国的三王爷,是我的养父·”·公仪林沉默了一下,“沧澜国的三王爷,白墨”·边飞尘有些诧异,“前辈知道他”·公仪林的目光透着些诡谲,“若他是你的养父,你也算半个皇室中人,天家人最热衷追名逐利,你为何走上修仙的道路”·边飞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漫天星斗为引,“正如这些星辰,有的被视作吉星,有的则是妖星,此为命理。”
“我出生在贺安镇,出生时天降异象,母亲难产而亡,父亲视我为不详,将我丢弃在山林中·是义父捡到了我,将我带回去去,悉心培养,教我读书做人。”
“既如此,你们的感情应当算是深厚·”·边飞尘点头,“在沧澜国中,你可以不知道皇帝是谁,但绝对不可能没听说过白墨·昔年义父领军荡平了在边境作乱的蛮族部落,当时正值朝权交替,回城后义父后发制人,以近乎铁血的手段发动政变,扶持幼帝上位。
在这场斗争中,义父虽说是大获全胜,他的妻子却带着刚出生的孩子确实下落不明,义父一路寻着蛛丝马迹昼夜不息追查到贺安镇,可惜没有找到妻儿,却在深林里发现被遗弃的我。
·公仪林打趣,“这种情况下你倒是捡了个大便宜·”·边飞尘同样笑道:“谁说不是,我那素未谋面的义母对义父心中一直有怨,她爱慕义父,义父却只是因为政治原因娶了她。
不过义父对那个孩子却是真的上心,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捧到他面前,要不后来他的妻子也不会为了报复他偷偷带着孩子出走·”说到这里,边飞尘微微叹道:“我和义父的感情一直很好,这种好一直持续到我十六岁那年,义父失踪的亲子被找到了。”
话说到这里,他却没有继续,而是重新阖上双目,陷入静思··公仪林忽道,“昔年神梦谷谷主曾经花费大价钱购买一颗天尘丹,天尘丹对修炼者并没有什么助力,却能修复经脉。”
边飞尘静默良久,道:“我曾因为意外经脉尽断,天尘丹的确是师父为我所求·”·“可是同你那义父有关”·边飞尘没哟睁开眼,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一夜无话··第二天,公仪林从躺椅上起身,“好在修为傍身,要不这么睡一晚,腰肯定受不了·”·身边已经没有人,举目望去,一棵棵新鲜的白菜被丢进储物袋,连续丢进去数百个,边飞尘方才收手,拭干手上的泥土后道:“我要出门两天,宣传我的白菜。”
“白菜还需要宣传”·“当然,”边飞尘转过身看他,一脸坚定道:“我必定要让我的白菜受无数人追捧,美名响彻大江南北。”
公仪林:“好志向·”·边飞尘满意得点点头,召唤出飞剑,御剑而行,仿若流星划过天际··火龙驹从远处的深林里跑出,“你怎么让他跑了”·“不过是出门两天,不放心的话我们跟上去就好。”
恰在此时,小雀鸟从屋中飞出,展露出原形··公仪林骑上火龙驹,“走吧·”·火龙驹,“你不算算他会去哪里”·“这时候倒挺相信我的能力。”
公仪林顺了下它火红色的鬓毛,“不必算,去邺城·”·“这名字听上去挺熟悉·”·公仪林笑笑,“当然,那里是沧澜国的皇都。”
疾风而行,方圆数千里地势平坦开阔,所有景色一览无余,火龙驹内心生出豪迈之感,大有踏破苍穹的气势,展翅飞到万丈高处·越往高越是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仿佛时刻有风雨袭来。
“此情此景,倒是想让人高歌一曲·”公仪林也被壮阔的云景震撼,深吸一口气,伸展双臂清声唱道:“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它去……”·‘去’字还没唱完,火龙驹一气之下抖了下身体,公仪林维持着张开翅膀的姿势就像一只断翅的蝴蝶坠落下去。
火龙驹暗叫不好,可惜乌云太多,它根本看不清公仪林是从哪里坠落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巨大的羽翼将乌云打散,鲲鹏一只翅膀用力一扇,原本是要将公仪林重新送到火龙驹的背上,后者却并未如它所愿,而是借力使力,脚尖一点,条件反- she -得选择离自己最近的鲲鹏作为救命稻草。
赶过来的火龙驹惊讶的甚至差点忘记了飞行··它看见了什么·一个渺小的人类坐在鲲鹏身上,确切的说,是骑在鲲鹏的脖子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仙转过头,僵硬着笑容对火龙驹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要低头。”
昂起高贵的头颅,做垂死挣扎,才是他该做的·· · ·第9章 山有凶兽·一声清啸响彻天际··这声音直入云霄,里面饱含着愤懑··公仪林暗叫不好,俯下身子,用胳膊环住鲲鹏的脖颈,死死搂住不松手。
“叫吧,叫破嗓子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哈”·当然这句话只能在心里想想,面对骤怒的鲲鹏,公仪林特别怂的闭住嘴巴,慢慢挪到鲲鹏背上。
强强灵异神怪·高空飞速无死角盘旋,环绕山峰一百八十圈,三百六十度翻身,愤怒的鲲鹏将速度提高最高水平,待完成以上一系列动作,公仪林活像根软掉的面条无力得挂在鲲鹏的翅膀上,最看重的发型也是每根高高炸起。
无力得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企图卷上鲲鹏的一撮羽毛,不至于掉下去··天地四大神兽,龙,凤,龟,虎,其中以龙的- xing -格最接近凶兽,暴戾护短,也是四大神兽里最不能得罪的一脉,而鲲鹏,贵为凶兽之首,平日里冷冷清清,但就是巨龙,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与之为敌。
现在居然有人敢骑在鲲鹏的脖子上,正如火龙驹所想,哪怕他就此殒灭,此等壮举也绝对能载入修真界的历史,供无数修真者祖祖辈辈的传下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公仪林抓住一根羽毛,露出虚脱的笑容。
“抓,抓住了·”·方才一瞬间,清河是真的动了杀心,但看着此时傻乎乎抓着他一根羽毛的公仪林,怒火竟然诡异得渐渐熄灭,瞥了眼火龙驹,后者立马会意过来,软成一滩泥的公仪林勉强爬到火龙驹背上,晕过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再也不要唱歌了。”
邺城,皇都·路过的姑娘纷纷羞红了脸,走过酒楼时,不自觉得放慢脚步,就为了看楼上的公子一眼··俊逸的容颜,还有那股飘然若仙的气质,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沉沦。
一个胆子大的姑娘走进酒楼,正要上二楼,忽然有店小二走来,面色有些古怪,递给那姑娘一张纸,“方才楼上的公子让我交给一个时辰后穿紫衣要上楼的姑娘·”·店小二说完这句话面色有些古怪,这姑娘是一家大户的女儿,而那公子说是来卖菜的,怎么看两人也不像有交集。
紫衣姑娘也是疑惑,打开纸条,上面大大写了四个字:拒绝搭讪··顿时她就恼红了脸,跺了下脚走出去··楼上的正是边飞尘,他手里把玩着一片龟甲,看了看天空,“有意思,刚刚算出来的卦象明明是晴天,怎么这会儿风势却开始变大,有下雨的征兆。”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楼下一个小孩赖在地摊前不走,看中了其中一枚剑佩··“快走·”旁边的妇人不耐烦的拽着他。
“我才不,我要买这个送给父亲,父亲是最厉害的剑客·”·那妇人的面色顿时柔和下来,开始和摊主讲起剑佩的价钱··边飞尘望着这一幕,嘴角不由挂起微笑。
天风二十七年·“这可是上好的紫貂皮,回去正好给义父做一个披肩·”少年神采飞扬,高举着手中的貂皮··“主子,”他身旁的老奴没有想像之前一样为他感到开心,神情中隐隐有些忧虑。
“林伯,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主子·”林伯的眼睛有些酸涩,“王爷的儿子前些日子找回来了。”
边飞尘此时虽然才十五岁,但已经是上过战场的人,心胸开阔,俊朗阳光,他笑道:“这是好事啊,林伯怎么显的有些难过”·他看了看周围,一些随行的侍从只是将头低的更低。
这些人都是从小进入王府的,尝尽了人情冷暖,自然想的要久远一些··“罢了,”林伯看着他,“主子只需要记住,无论何时老奴都是站在主子这边的。”
边飞尘似乎想到了他在担心什么,摆摆手,“林伯不用担心,飞尘的一切都是义父给的,王府的一切我也无心争抢·”·说完,策马回府··“真可笑,你对我既没有教养之恩,也没有尽到的为人父的责任,我为何要叫你一声父王”还未进府,就听见有稚嫩倔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策儿,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父王·”·边飞尘顿住脚步,想到曾有一次他情不自禁的唤了声‘父王’,一向疼爱他的义父当即黑了脸,整整一个月没有理他。
“我不是你的父王,别再叫错了·”·而现在,这世上唯一有资格喊出那句父王的人,却是如此不屑这两个字··边飞尘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若无其事的走进去,“义父,我回来了。”
白墨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他今年才三十七岁,容颜俊美,身上散发着不容人忽视的味道··“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尽管如此,凌厉的气势却是不减,“对了,这是你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少年打断,“义父你都有儿子了,还找我回来做什么”·边飞尘听得皱眉,上前劝道:“此话未免偏颇,义父为了你至今也没有再要孩子,而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
“这就是你叫我回来展示的诚意,”少年没有理他,冷笑一声,指着边飞尘,“叫一个外人来教训我”·外人……么·边飞尘抬起头,见白墨没有开口否认,心中酸涩。
……·“这位客官,这间厢房已经有人了·”·被声音打断回忆,边飞尘回过神,约莫猜到是谁,出声道:“是我的朋友,请他进来。”
门外的店小二松了口气,原本执意要进去的客人穿着价值不菲,要是他下决心进去,自己恐怕也是拦不住··“菜卖的如何”公仪林走进去,自觉得坐到边飞尘对面。
“原本是要出去摆摊,”边飞尘露出惋惜的表情,“没想到卦象有错,之后可能会有暴雨·倒是前辈,怎么脸色如此苍白”·公仪林摆摆手,显然不欲谈这个话题,他能说什么,难道要说是自己贱,一言不合就唱歌,差点被从万丈高空丢下导致丧命·强强灵异神怪·看看窗外,果真天色灰暗,公仪林瞥了眼肩上的小雀鸟,估计这场大雨和它方才大闹云层的举动脱不了干系。
“既然来了邺城,”他有意无意道:“不回去看看故人”·白墨并未有离世,看边飞尘之前的样子,两人少不了有一番爱恨纠缠。
“不急,我先去祭拜一个故人·”边飞尘执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 ·第10章 山有凶兽·百里外,青山下,一座荒墓··公仪林识趣得没有跟上,边飞尘一人站在碑前,燃香,恭敬的鞠了三躬。
“林伯,我回来了·”·面前,一捧黄土,身后,往事如烟··天空一声轰鸣,雷阵雨来的格外突然··火龙驹嘶鸣一声,雨水洗刷着他火红的鬓毛。
“再等等·”公仪林拍拍它的背,安抚火龙驹暴躁的脾气··良久,边飞尘从远方走回,年轻的面庞,眼睛多了几分沧桑,他自储物袋拿出一颗白菜,就着白菜邦啃起来,“走吧。”
公仪林,“准备回去避雨”·边飞尘回头看他,眼里明显写着‘不然呢’·公仪林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无形对峙了两秒,边飞尘率先败下阵来,“我要去闯傀儡阵·”·每个王国后面都会有一个庞大的宗门支持,一个强大的修士足以抵挡千军万马,沧澜国背后便是傀儡门,傀儡门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宗门内的祖师留下的几尊仙傀甚至连天苑都要忌惮几分。
傀儡阵,是傀儡门从宗门内移出的一部分阵,用来激励修士修炼,为门派和皇室挑选优秀人才,闯入傀儡门最后十关者,更是有可能被收为核心弟子··公仪林稍加一想就明白边飞尘为何要在此时闯傀儡阵,这几天正好赶上傀儡门大选时间,不止傀儡门的数位长老,沧澜皇室的重要王族也会出席,无数修士不远万里来到沧澜国,为的就是在闯傀儡阵时一鸣惊人,技压群雄。
“傀儡阵”火龙驹不屑地扫了下尾巴,“哄哄小孩子玩的东西·”·傀儡的肉体攻击最强,但神兽本身肉体就要比一般修士强悍数倍。
“你可别小瞧了傀儡阵,镇守最后最后三关的可是仙傀·”·火龙驹眼中的不屑瞬间消失,不可置信道:“仙傀守阵”·公仪林含笑点头,“能在第三关坚持三息,已是天骄,坚持十息,绝世天骄。”
“那如果闯过……”火龙驹突然收声,觉得不太可能,即便是散仙,都未必能有把握败仙傀··非散仙修为闯过,那可就不是天骄,而是妖孽了·公仪林摇头,“坚持时间的长短有时并非全靠实力。”
火龙驹看了眼边飞尘,迟疑道:“我还是不信他能闯过第三关·”·一旁,边飞尘神色如常,公仪林含笑不语,小雀鸟就没关注这里,似乎周围的风景对它的吸引力更强,火龙驹纳闷,怎么这些人都一副超然世外的样子·邺城迎来了几年一度最繁华的时候,雷雨轰鸣,也改变不了万里而来修士的决心,相反,这场大雨让他们心中滋生出豪情万丈,想要借这天地证明自身。
“凌家的天骄凌正阳,乾坤手瓮景胜……百花宫的慕容白,她竟然也来了·”·这些人多数都有师门,来此最重要的目的是博一个名声,其中也有天苑的几名弟子,傀儡阵,表面上测试修士的实力,实际上背后是各大宗门明争暗斗的较量,赢了的增光增彩,输了的在下一届弟子大选中自然落了下风。
“听说前百名才有资格参加明天的决赛,而决赛的观众席上则是沧澜国各大王公贵族,还有傀儡门的长老,甚至有些其他宗派也会派记名长老出来打探情况·”·围绕傀儡阵中心掀起一阵议论,每个人的眼中都有浓烈的野心,要是能获得其中一方青睐,假以时日,必能一飞冲天。
“要是神梦谷也来人,恐怕你的身份很快会被发现·”公仪林一行人也在人群中,几人刻意隐匿气息,故而没那么显眼··“谷中弟子一向推行潜修,”边飞尘的神色中并没哟多少担心,“除了秘境试练一般很少出谷。”
他看着前方的傀儡阵,里面传来一股熟悉的波动,“想来我和这傀儡门还有几分缘分,当年就差一步便可拜在傀儡门的欧阳长老名下·”·公仪林淡淡道:“只一步,人生际遇大不相同。”
边飞尘点头,“说起来也怪不得欧阳长老,当年我经脉尽断,形同废人,别说亲传弟子,就是一个外门弟子恐怕也轮不到我·”·“看啊,凌正阳开始闯阵了”人群中忽而有人叫道。
“慕容白,她也去了·”众多男修士看着那抹粉色的身影,眼里闪烁着爱慕的光芒··公仪林看着先后几个飞进去的修士,开口道:“同辈争锋,最能看出实力差距,竞争中才能爆发更强的力量。”
就在他说话间,又有十几道身影飞入··边飞尘目光深深望着傀儡阵,上前一步,也飞身而去··“那是谁”·有人看着陌生的身影问道。
边飞尘自拜入神梦谷后,几乎没有出谷,这些人不认识他倒也正常,至于认识他的人,也都在皇宫里,或是大宗门派内··“估计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必理会,倒是此次不知夺冠的是凌正阳还是慕容白。”
“我看是慕容白,听说她已经掌握了百花宫的秘术千花斩·”·“未必,瓮景胜身为乾坤老人的传人,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底牌·”·四下讨论阵阵,边飞尘不为所动,片刻的功夫,已经赶上了比他先入阵的几人。
强强灵异神怪·“他的心中,有怨·”公仪林缓缓道··昔年少年离开,经脉尽断,满身落魄·如今他再次回来,必将让这个已经被遗忘的名字重新响彻沧澜·“你又为何来此”一道声音通过神识传到他的脑海,很快散开。
神识传讯公仪林瞳孔微微放大,看向肩上的小雀鸟,神识传讯只有仙境才能使用,通过灵海传讯,传过去的是一道气息,故而声音古板,机械,多数都是为了不让对方发觉自己的身份,只是这鲲鹏与他素未相识,为何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公仪林双眼一眯,除非……它确定自己能通过声音辨认出它的身份。
公仪林沉思的时候,边飞尘已经超过瓮景胜,来到第十三关··“该死,他是谁”凌正阳竭力稳住心神对付傀儡,本以为这次最大的对手是慕容白,这个横空出世的小子是从哪里来的·“不行,我身上背负宗门的期望,绝不能输”凌正阳一咬牙,“百里归一”·瞬间,一股强烈的青光爆发,围着他的四个傀儡被震退十米,仅仅是十米,但已经足够让他闯到下一关。
凌正阳脸上露出得意,百里归一乃是师门不外传的秘术,原本是准备留到第十关再用,但现在他等不了那么久·不单是慕容白领先他三关,现在还凭空多出一个小子,焉能不怒·他回头,正欲露出挑衅的眼神,却见边飞尘轻松得摆脱傀儡的攻击,越过他,奔向下一关。
“怎么会·”凌正阳喃喃道,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信,有人竟好像能预知傀儡的攻击,先一步躲过··此时,第十关,慕容白也陷入了僵局,千花斩她只掌握了十分之一,对抗面前的六十四尊傀儡显然是不够看的。
“千花斩”三十尊傀儡身上开出一道裂痕,动作迟缓了一下,但很快又齐齐向她进攻··六十四尊傀儡,若无法一击制敌,则没有前进的机会。
“这位道友·”感受到来人,慕容白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竟然……”·竟然不是凌正阳率先闯入第十关,反倒是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
惊疑只是一瞬,慕容白很快道:“想必方才道友方才也看见这关傀儡的难度,你我联手冲过去如何”·“不必·”边飞尘神色淡然。
慕容白蹙眉,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她··……·傀儡阵外人只多不少,大家都在讨论这次慕容白和凌正阳谁会先一步踏足第十关··公仪林走出人群,来到树下,火龙驹伪装成一匹普通的马,在那里静候。
“不看了”·公仪林点头,“没什么必要,此关第一必定属于边飞尘·”·“你就对那小子那么有信心”火龙驹抖了下身子,甩掉身上的落叶,“大家族内有资质者不少,更何况傀儡不知道疼痛,对上修士,修士必定是吃亏的。”
“傀儡”公仪林不屑道:“还没充气娃娃耐用的东西,有何惧”·“那是什么东西”火龙驹有些疑惑,但它很快看着公仪林,“无利不起早,你这次跟来有什么用意”·之前不觉得,但现在静下心来,以公仪林的- xing -格,怎么会没事跟在一个神梦谷的小弟子后面。
适才这话鲲鹏也问过,只是公仪林没有回答,他略一思索,没再隐瞒,“既然出来,索- xing -和傀儡门谈笔生意·”·“和傀儡门能有什么生意好谈,他们只对制作傀儡感兴趣。”
看着眼泛精光的公仪林,火龙驹迟疑道:“该不会和你刚说的那个什么娃娃有关”·“正是·”公仪林身材修长,负手而立,超脱尘世,“傀儡用处颇多,只用在修炼和攻击上,未免可惜。”
小雀鸟侧过头,黑豆眼里有狐疑,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公仪林表现的越是正义凌然,要做的事情就越丧心病狂··火龙驹,“他们会同意么”·公仪林望着他,不假思索道,“我觉得只要一开口,傀儡门就会不惜一切,全宗上下追杀我。”
“那你还去”火龙驹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理解人类的思维··“我辈修士,修的就是一个‘争’字,敢和大能争造化,敢同苍天争长生。
修道,修的是道也是心,若是仅仅因为可能引起对方的杀意,就退缩放弃自己的想法,如何修大道如何争长生”·一席话说的掷地有声,他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高大,那是一个男人的担当一个修士的疯狂·火龙驹看得也是心神荡漾,以前的不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敢与苍天大地相争,这是何等的狂傲·唯有小雀鸟,眼中狐疑更甚,公仪林似乎在刻意回避之前的话题,比方说究竟要和傀儡门怎么谈,将傀儡用到什么用途·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清河:你究竟想将傀儡用做什么用途·公仪林:歧途。
 · ·第11章 山有凶兽·沧澜国王宫·安静而大气的偏殿之中,上等的檀香缭绕,有提神醒脑之效,而在宫殿的正中央,一道身影正在批阅奏折,他的虎口处有很厚的茧,隐隐间有习武之人的强大气息从体内释放。
白策,如今沧澜国的国主,一个国家的主宰·边飞尘若在,必定十分诧异,当年的白策嚣张跋扈,如今却是内敛深厚··寂静的环境中,只有笔尖划过奏章的声音,突然,门外有一道声音传来,虽然刻意放得很低,但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白策的脸色有些沉。
“陛下·”门外的人再次低声叫了一声··“进来·”·走进的人一直低头,不敢直面天颜··强强灵异神怪·他双手摊开,上面放着一份名单,“傀儡阵前十已经决出,请陛下过目。”
白策的脸色这才好一些,“呈上来·”·“是·”那人毕恭毕敬得呈递上去··“边飞尘”白策的语调微微上扬,有些惊讶道:“这第一名,竟不是百花宫人。”
底下的人不敢开口,但在他的心中也抱有疑问,慕容白的实力有目共睹,现在竟然只能屈居第二·他一咬牙,联想到之前的汇报,壮着胆子开口道:“此人闯到了前三关。”
白策大惊,傀儡阵前三关可是由仙傀镇守,赶忙问道:“他坚持了多久”·“他闯入第二关,坚持三息·”·“第二关”白策手指上的玉扳指被捏碎,在第三关坚持十息就是绝世天骄,能闯入第二关,还坚持三息,是为妖孽。
不可置信的不只他一人,在傀儡阵外,所有人几乎沸腾,他们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火龙驹也是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他竟然闯过第三关”·公仪林伸了下腰,懒洋洋道:“没有闯过。”
火龙驹,“他分明已经进入第二关·”·“仙傀不像普通傀儡,他已经具有初步的灵智,边飞尘不过是钻了空子·”·火龙驹听不明白,停在他肩上的小雀鸟却是一开始就料到这个结果,边飞尘身为神梦谷最杰出的弟子,卜算之道天下能与之比肩者不超过十个,只要事先卜算出傀儡的进攻方向,动作,躲避起来并不难。
而那傀儡已经具有初步灵智,时间久了打得不耐烦,索- xing -放他前行··果真,公仪林很快做出和小雀鸟心中所想一样的解释··火龙驹听得摇头,“难怪很少有人会主动和神梦谷作对,此法太过逆天。”
“限制条件也很多,仙傀强大的只是肉身,遇到闯关这者,也会将实力压在同等级以上一级,要是真遇到同等级的修真者,边飞尘再擅长卜算,也没有胜利的可能。”
这就是绝对实力间的差距··“无论如何,我可不想招惹这么麻烦的存在·”火龙驹甩甩尾巴··公仪林笑道:“那倒是,你擅长空中战斗,要是被人事先预测出轨迹,恐怕讨不了好。”
他们说话间,人群中传出一声尖叫,“出来了,出来了”·和边飞尘一起走出的,是慕容白,此时她脸色苍白,看上去很是狼狈。
眼角的余光扫过边飞尘,百味交集,难怪对方不愿意和她联手,独闯第三关,光是这份勇气都令人动容··场上再没有人敢轻视边飞尘,甚至主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走到树下,同公仪林并肩离开。
“祝贺你,闯入第二关·”公仪林开口··“钻了个漏洞,”边飞尘苦笑道:“到了第二关,仙傀实力再上升一个境界,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还年轻,”公仪林老气横秋道··边飞尘失笑,非他,公仪林的外貌实在是让人联想不到他的年纪,更奇怪的是,他的骨龄看上去很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天下秘法何其多,以他现在的实力看是一头雾水,也许师父那个层次的人能看出一点端倪··“方才我看到有人秘密记录下一份名单,现在你的名字多半是出现在沧澜国主的面前。”
“在见到本人前,我不会被认出来·”边飞尘淡淡道:“昔年我随义父姓,姓白名尘,后来得师父再造之恩,为我改名飞尘,意在让我远离凡尘,一飞冲天。”
“‘边’字可是你本姓”·边飞尘摇头,“我被丢弃的时候还是个婴儿,根本不记事,至于改为‘边’姓,是因为我被丢弃的地方在很久以前属于诸侯国边国的地域范围。”
他的眼中透着沧桑,出生时被遗弃在那里,回去时,却是经脉尽断,废物一个,如今归来,只能隐匿乡间,守着一亩三分地··“明日就是决赛,”公仪林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届时你去比赛,了结恩怨,我也趁此机会和傀儡门谈笔生意。”
“谈生意”·公仪林点头,“正是·”·边飞尘古怪得看了眼他,在他的认知里,公仪林应该属于空手套白狼的那种,他看着火龙驹,认真道:“跑快点。”
火龙驹仰起头,学着刚才公仪林的腔调,豪情万丈道:“我等夺造化者,不畏生死”·边飞尘的神情更古怪了,不明白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这只神兽是如何被洗的脑。
“时间还早,”他指了指腰上的储物袋,“趁着刚才闯出的名声还没散,我先去推销一下自己的白菜·”·公仪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道:“你之前说的可是真的”·“前辈指的是什么”·“你若爱上一个人……”·当日在乡下,边飞尘曾言,“我若掏心掏肺爱上一个人,必要他为我生,为我死,为我肝肠寸断。”
一句话说的语气如同古井不起波澜,内里的狠戾却是充斥字里行间··“自然·”说完后,边飞尘的背影从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渐渐消失。
火龙驹听得心惊,“情之一字,害人不浅·”·“人有七情六欲,兽类则更讲究弱肉强食·”·火龙驹语气严肃,“此言差矣,神兽每过一段时间也会经历情劫,身体不受理智控制,哪怕遇到强出自己几倍的神兽,来了感觉也会不惜一切的冲上去扑倒对方。”
说到这里,它深深叹息一声,“每年不知有多少神兽死在情劫当中·”·公仪林纠正它,“那叫发情期,不是情劫·”·强强灵异神怪·火龙驹,“不都一样”·公仪林摆摆手,也不和他理论,“还是生意要紧,先找个客栈住下,我来考虑一下明天搭讪傀儡门的计划。”
一侧头,正好对上一双黑豆眼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公仪林旋即清清嗓子道:“你要相信,我会带领你们,开辟一条康庄大道·”·说着,手不老实悄悄从后面探上小雀鸟的尾部。
只要一根,一根就够了·届时有鲲鹏尾翼的属- xing -加成,他就能将飞行法器加以改进,逃命的时候把握大大增加··摸到了·公仪林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拽下来。
“嗷”·叫的不是小雀鸟,而是公仪林,他快速掏出一瓶疗伤圣药,服用下去,胳膊上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小雀鸟恼羞成怒的冲他低吼几声。
公仪林也觉得理亏,但还是为自己辩解道:“你变得这么小,不小心碰到臀部也是难免的·”·一股杀意森然的弥漫开··赶在事情进一步恶化前,公仪林沉吟道:“等边飞尘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去帮你偷一根梧桐木。”
凤凰用来栖息的梧桐木,蕴含极强的灵气,一根就价值千金,而凤凰对待梧桐木比龙族看守宝藏还要恐怖,几乎寸步不离··火龙驹在一旁听得直倒抽冷气,这厮不会是疯了,竟然说要去偷梧桐木。
小雀鸟盯着公仪林,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公仪林任由他望着,摊手做出坦然的样子··“若你所言为虚,他日必将付出代价·”·又是神识传讯公仪林双眼一眯,“放心好了,我也一直想用梧桐木做个床。”
还想着做床·火龙驹眼神漂移不定,悄悄后退几步,企图溜走··“嗯”公仪林的视线扫过来,发出一声轻哼,里面包含着威胁,“怎么,你难道不准备帮助它夺得一棵梧桐木”·火龙驹欲哭无泪,自己当然不怕公仪林,但是他肩上的小雀鸟可是鲲鹏的化身,轻轻一个吐息都会让它不好受。
这是来自血脉天生的威压··“不必担忧,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也不会贸然去做·”·公仪林高深莫测的一笑,似乎有了决断··这一夜,百姓安睡,对于修士来说,却是一个不眠夜,明日是决赛,不少人抓紧最后的时间修炼,渴望赢得沧澜皇族和傀儡门长老的青睐,尤其是后者,对一些散修而言,过了年龄,本是没有机会进入一些大宗门,除非修成散仙,被门派招揽,可后者能成者凤毛麟角,几千万人中才有那么一两个成功的。
但明天的决赛,无疑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前几年一名年纪超过四十岁的修士,就是在最后的决赛中使用秘术一指灭,力压群雄,被傀儡门破格录入··这等一跃成为人中之龙的机会,如今他们也有。
·作者有话要说:边飞尘:跑快点,这样逃命才有希望··火龙驹:……· · ·第12章 山有凶兽·决赛和傀儡门大选开始的日子定在同一天,边飞尘这匹黑马横空扫入决赛,并且闯入第二关的消息早已在及大宗派间流传开来。
以傀儡阵为中心,一个大型的观看台已经建成,中央主座的人是当今沧澜国的主宰者白策,他左手边与之同起同坐的乃是傀儡门和一些其他宗派的长老,而右手边的人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死气。
场外人山人海,大多数闯入决赛的人都是站在本门派长老身边,第一层则是部分闯入前百的散修,别看这些散修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经过昨天的角逐,未来很有可能被傀儡门收作弟子。
造化大一些的,核心弟子都有可能,至于亲传弟子,这百年中还没有能创造奇迹··围观的群众也是深知这点,自觉离站在最前面一层的散修十米开外,避免引起他们的不悦。
“想必傀儡门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公仪林一行人这会儿还在赶来的路上,同绝大部分迫不及待早早到来的人不同,他们堪称以龟速前进,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边飞尘一路推销他白菜的原因。
“未必·”边飞尘摇头,“傀儡门传承千年,虽然底蕴深厚,但整体实力却入不了超级宗派之流,能让其他掌门忌惮的也就是仙傀,而超级宗派内门弟子以上的资料只在超级宗派间流传。”
“这倒也是,要是谁都清楚反倒容易招来一些不必要的祸端·”公仪林说着,斜眼望了下小雀鸟,它正停在自己肩上,安静得用尖尖的红嘴梳理羽毛。
抱着侥幸的心态等了很久,也没有见有一根羽毛脱落··“到了·”边飞尘忽而停下脚步,望着前方人山人海说道,他的神色一片平静,藏在袖中的手却是微微有些颤抖。
是激动,是重回邺城的喜悦,还是难以言状的痛苦·这些情绪糅杂在一起,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太清··观看台上,傀儡门的欧阳长老旁边就是百花宫人,作为门中天骄的慕容白也在此。
无论两个门派私下有什么明争暗斗,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欧阳长老看了一眼慕容白道:“短短几年,想不到你这弟子实力精进不少·”·百花宫的长老眼中闪过自得,“别的不说,今天到场的人,同辈中能和慕容的争锋的恐怕也只有凌家的凌正阳。”
“这可未必,”欧阳长老笑着摸摸山羊胡,“听说一名唤作边飞尘的年轻修士闯入傀儡阵第二关,并且坚持三息时间·”·百花宫长老皱眉,他的心里也清楚,如果那个年轻人靠的是真本事,而且在年龄上没有作弊,恐怕慕容能胜过他的机率渺茫。
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种事肯定没人做,百花宫长老视线扫过第一排外围的散修,轻哼一声,“此人至今尚未现身,我看是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现在不敢来了。”
强强灵异神怪·慕容白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心中想到昨日边飞尘诡谲的身法,暗叹这次师父可能要失算了··“他们在议论什么”那面色惨白的人忽然开口。
“禀父皇,是在说昨天闯入傀儡阵第二关的人·”白策恭敬开口··白墨微微颔首,显然是不怎么感兴趣·见状白策垂眸,心中长叹一声。
“既然人都到齐了,比赛也该开始了·”百花宫长老突然道··“急什么,时间未到,况且,人也没有到齐·”白策冷冰冰的开口。
百花宫长老也自知失言,强大的修真者能得到帝王的尊重,甚至决定一个国家的存亡,但那也只是超级宗派能够做到的事,百花宫在实力上甚至稍逊傀儡门一筹,毕竟人家有仙傀坐镇。
他们说话的功夫,两人一马轻松得穿过人群,他们浑身上下散发着摄人的气势,周边人心怀恐惧,自觉让出一条道路··“哼,装神弄鬼”百花宫长老不屑道。
“那是……”欧阳长老猛地站起,瞳孔骤缩,随着几人走到人前,他近乎失声道:“白,白尘”·白百花宫长老皱眉,那不是皇室才有的姓慕容白跟着看去,留意到的却不是边飞尘,而是他身边的公仪林,此人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那股强大的气势……慕容白忍不住一阵心悸,好像一个眼神就能灭杀自己。
主座的白策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细看辨认,而是第一时间将视线转向自己的父皇··白墨依旧面容冷峻,看不出有任何情感起伏,白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竭力控制住情绪,用眼神示意击鼓者。
顷刻间,鼓声响起,震耳欲聋,昭示大赛正式开始·几十道不同颜色的身影从各个方向飞来,化作一道流光,其中也包括百花宫的慕容白,齐齐停在傀儡阵入口。
边飞尘这边同样一跃而起,脚下带风,他没有在门口停留,直接飞了进去··见状其余人也没有再客套,生怕自己落后一筹,同时飞身而入··看着这一幕不少人暗暗激动,公仪林身子斜靠在火龙驹上,叼着根从边飞尘那里要来的白菜叶,抱臂看天。
“不死圣族·”小雀鸟忽然神识传讯··公仪林余光不着痕迹得扫过看台上的白墨,“他必然去过不死圣族,看样子还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火龙驹侧过头,见公仪林视线对着的是小雀鸟的方向,反应过来不是在跟他说话,“神识传讯为什么不直接说·”·在它看来,神识传讯多数是为了隐瞒身份,用在这里完全没有必要。
“你懂什么”公仪林认真道:“就算说出来,你也听不懂·”·火龙驹尾巴甩了一下,明显是不信他的鬼话··公仪林高深莫测道:“它可是在跟我用原生态的语言交流,你能听懂么”·“原生态的语言”火龙驹仰起脖子,傻白甜得问,“那是什么”·公仪林望着高贵出尘的小雀鸟,神情肃穆,“自然是鸟语。”
火龙驹小心翼翼得看了眼小雀鸟,如果可以,它想用蹄子遮住眼睛,避免看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惨剧··作者有话要说:火龙驹: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玩死。
公仪林:……· · ·第13章 山有凶兽·想象中被啄的遍体凌伤的惨剧并没有发生,小雀鸟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公仪林一眼,后者噙着笑,微微颔首,火龙驹将头别到一边,这一人一鸟肯定又在背着它使用神识传讯。
有什么话不能摊开说它忽然生出一股淡淡的忧伤··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比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人能看见里面的状况,只有当有人闯入前十关才会出现一个微弱的光点,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谁坚持的时间最久,就是获胜者。
今天参加角逐的都是昨日闯入决赛的前百,坚持的时间也要更长一些,但随着第一个人被传送出来,陆续有不少修士灰头土脸得被传送出··“看来今年参赛者不如以往几年。”
就当围观者有些失望时,一个微弱光点的出现将比赛掀起一阵高潮··“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有人闯入前十关”一名傀儡门的弟子叹道:“不知是何方的天骄”·他求证的望向长老,一向沉稳的欧阳长老嘴唇微微颤抖,喃喃道:“他竟然还活着。”
说话间,溢出浓浓的叹息,“罢了,老夫与他,终究没有师徒缘分·”·当年白尘经脉尽断,即便有天尘丹也不可能说是百分百的痊愈,修炼资质被毁,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昨日不是已经比过一场,现在弄出个决赛有什么意思”火龙驹天- xing -桀骜不驯,让它什么也不做干巴巴得等人不亚于精神上的折磨。
“今天的名次说不准会有很大的变化·”公仪林淡淡道:“各个宗门掌握的秘术不同,偏激的一点的修士甚至会使用禁术·”·火龙驹,“但大部分禁术的使用对自身也会造成伤害。”
公仪林含笑,“正因如此,才只会在决赛中用,闯入前十关,被大宗门看中,少不了灵药赏赐,一点反噬的后果如果不是太严重,也很容易消除·”·和其他人不同,他关注的重点却不是傀儡阵,探究的目光锁定高坐在观看台的白墨,“不死圣族,竟然得到圣地的认同,这白墨还真有几分造化。”
闻言火龙驹的眼中有几分忌惮,“不死圣族的传说,竟然是真的”·公仪林打趣,“不如你去试试”·火龙驹用‘你疯了么’的眼神看他。
“要结束了·”公仪林看着傀儡阵道··强强灵异神怪·火龙驹跟着望去,他们说话的功夫,除了十几个小光点,剩下的修士已经淘汰出局··这些小光点中,有一枚光点格外明亮,与它相比,周围的光点黯淡无比。
“怕是那小子已经闯入前三关,”火龙驹‘呼哧’一声喘了口气,“可惜他也只能止步于第二关·”它侧过脸看公仪林,试图和对方交涉,让自己变回原形飞到百里外自由快活一阵,等了真么久,它的耐心早就消耗殆尽。
哪只公仪林突然神色一凛,脚下一点,飞快得闪身而入傀儡阵,刹那间,以傀儡阵的中心爆发出一股绚烂的光辉,随着光芒滑落,周围的波动一层层激荡开来··“不好”观众台上的欧阳长老和百花宫的长老修为最高,反应的也最快,当即起身,联手布置结界,阻挡荡开的波纹。
结界内,地上被炸出一个深达百丈的沟壑,直叫人看得心有余悸··与此同时,十几个光点消失,唯留三个·光点消失的同时,十几个修士也被强行传送出来,凌正阳、慕容白等人都在其中,凌正阳的嘴角渗着鲜血,慕容白比他稍好一些,但脚下步履也有点不稳。
“散仙,”她失神道:“竟然有人以散仙修为入阵·”·镇守傀儡阵前三关的仙傀都是按闯关者中修为最高的再加一阶,而散仙入阵,那仙傀自身实力也加持到仙境,并非散仙,而是伪仙境·“是谁,这么不要命”·不少人暗道,即便没有经过雷劫,非是真仙境的实力,但一个伪仙境,灭杀散修也不是难事。
“他,还没有出来·”白策盯着结界内那十几个修士,皱眉说道·伪仙境光是威压都逼得慕容白等人狼狈出阵,那个人实力再强,也只是同辈中的天骄,根本没办法与伪仙抗衡。
他偏过头看白墨,对方脸色一如既往是病态的白色,没有任何神情,眼中也没有波动··欧阳长老维持结界的同时,内心也判定那个与他无缘的弟子怕是凶多吉少··“作弊他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在所有人或是不解,或是担忧,或是看好戏的时候,火龙驹内心却爆发一阵咆哮,显然是发现公仪林不是单独进入,而是带着小雀鸟。
伪仙再厉害,在鲲鹏这种战斗力爆表的凶兽下,也只能占个平手更何况他本身也是散仙修为,两个打一个,哪能拼不过·“话说回来,他冒死进傀儡阵做什么”·傀儡阵内,空气压缩了近几十倍,空间因为强大的威压有些模糊得扭曲,若是一个平常修为的修士进入,只需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会被扭曲得空间分割成无数碎片。
小雀鸟早已化为原形,巨大的羽翼阻挡住汹涌得力量,公仪林跟在它身后,乐得轻松··“记住你说的话·”它并不在意公仪林的做派,只着眼自己需要的东西。
“当然,只要你帮我把仙傀偷到手,我保证帮你拿到梧桐木·”·火龙驹要是知道公仪林所谓的合作就是把傀儡门的仙傀偷到手,估计这会儿就不会傻傻得等在门口,早就四蹄生风,冲往九霄之外。
“喂,还好不”公仪林对前方一道身影吆喝了声··边飞尘擦去嘴角的血,“要是你再晚来一步,估计我就可以提前轮回。”
公仪林飞身而出,一把抓过他退到鲲鹏的羽翼后,“这里的威压有利于你的修行,碍住了自有你的好处·”·边飞尘一怔,之前他就觉得好像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但是想捕捉的时候又失去了踪迹。
“虽说是伪仙境,但在仙境中得到的感悟就是在一片洞天福地修炼十年也比不上·”·“你是说,感悟也是修成真仙的一部分”边飞尘立马就反应过来。
公仪林眼中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悟- xing -不错·”·“这一战,没有必要·”一道沧桑的男声突然传来,那傀儡嘴没有动,声音却响彻在傀儡阵的每一个角落,化作轰隆隆的巨响,“我是这里的主宰,如何打都是平局。”
·鲲鹏并没有因为它的声音后退,反倒向前几步,浑身上下战意沸腾··凶兽好战,喜杀戮,这种本能在恢复原形后显露无疑··见劝说没有意义,傀儡也摆出战斗的姿态,脚下一踩,大地为之颤抖。
见状边飞尘惊叹,“这仙傀竟竟具有了人类简单的智慧”·昨日他同仙傀交手时,对方只是将实力压制,并没有交流,现在看来,这尊仙傀不但具有灵识,甚至已经开化·公仪林点点头,顾不上和他说话,慌忙对要迎战的的鲲鹏叫道:“不要打伤它,我们还要带他走”·“你要偷仙傀”边飞尘一怔,尔后侧过脸,看着他,瞳孔骤缩,不明白对方是哪里想不开,“别说能不能成功,即便是你偷走,门中至宝被偷,也必然遭到傀儡门全宗上下的追杀。”
言下之意,是希望公仪林放弃这个荒谬的想法··“哪里要偷他们的门中至宝”公仪林咳嗽一声,指着仙傀,“你看,它会说话,会战斗,还富有智慧,就是个普通人,我从这里带它走,顶多算是偷个汉子,不碍事的。”
“别怕,一切有我·”公仪林上前一步,云淡风轻··就是因为有你才会害怕,边飞尘也不再劝阻,开始思索一会儿他们的退路··作者有话要说:火龙驹:请自己去死,别带上我,谢谢。
边飞尘:种地果然是个明确的选择,世界太危险了,竟然有人把仙傀当汉子偷··仙傀:……· · ·第14章 山有凶兽·“大言不惭”那仙傀一声威喝,声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来,回荡八方,震耳欲聋。
即便是伪仙,仙威依旧惊天,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抵挡·而声波源头正好朝向公仪林·强强灵异神怪·“雕虫小技·”巨大的鲲鹏身前几米立马竖起环形透明高墙,连同公仪林、边飞尘在内一起包裹进结界。
冷清,低沉··公仪林笑容淡去几分,这声音怎么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他思索的时候,仙傀已经和鲲鹏交手几个回合,二者都有所保留,若是拼上绝招,这一块小天地都要坍塌。
“我说过,这场打斗没有意义·”仙傀避开一次攻击,“这里,是我的领域·”·“的确耗下去不是办法·”边飞尘道,双眼一秒不离战场,仙级的较量哪怕是围观都能带来很大的收获。
公仪林解开腰上的储物袋,向前走了几步,刚好站在结界边缘··只见他将储物袋打开,对准仙傀的位置,然后扯着嗓子对鲲鹏道:“快,一翅膀把它扇飞到我的储物袋里”·此言一出,三道目光齐齐聚焦在它身上。
“等等,我先调整一下角度·”公仪林侧过身,小幅度调整到最佳角度,确保万无一失,“快,扇风吧”·鲲鹏展翅,轻轻一挥便能横扫千里。
若在山林,仙傀可以躲闪大战一场,但于一方小天地内,它就要吃亏很多··一双凌厉的眸子多了几分凛然,鲲鹏不着痕迹得扫了公仪林一眼,后者羞涩一笑,“这种时候,就不要讲什么道义。”
先偷到手再说··“无耻小儿可敢速速出来一战”仙傀已经开化,早在公仪林之前开口,他就听出一股浓浓的羞辱味道,他本无心,此时却无端生出一股怒火。
“在下不敢·”公仪林有模有样得学着文人鞠躬作辑··“你”仙傀一时气结,偏偏又无从发泄··边飞尘心道这仙傀对公仪林有怨,即便是真的带出去恐也是个麻烦,鲲鹏显然也是料到这一点,一阵光芒闪过,重新化作小雀鸟的样子停在公仪林肩上。
结界已经消失,仙傀作势就要发起攻击··“此战已休·”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仙傀神识响起··仙傀一声冷哼,它身上没有修士有的杀气,但杀意却是滔天,碍于鲲鹏,只好退一步。
这便是傀儡和修士的不同,大多数修士,修为高深到一定境界,唯恐道心破碎,哪怕明知九死一生,也会让辱没他的人付出代价·而傀儡则是打不过就跑,平局就收手,不做无意义的战斗。
“你说过会带它跟我一起走·”·战斗结束,化身小雀鸟的鲲鹏重新与他进行神识传讯,“带上它会有麻烦,莫要再提·”·公仪林,“你怕了”·可惜小雀鸟并未中他的激将法,低着头梳理羽毛,看上去很孱弱,和一般观赏- xing -宠物没什么不同。
见状仙傀冷冷道:“滚出傀儡阵·”·要不是他肩上听着的小雀鸟,仙傀不介意亲自出手打飞他··公仪林似乎很诧异,“上一个跟我说滚的人,现在已经不知道轮回几世。”
他看了眼仙傀,“不过我既然要带你走,就不能让你受到致命的伤害·”·没有人将他的话当真,只当他是宣泄一下不满的情绪··“最后一次机会,”仙傀,“你若再不离去,休怪我动手!”·公仪林叹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许多,他走上前,似笑非笑得看着仙傀,“玩算卦的,看好了。”
边飞尘一怔,才明白他是和自己说话··“卦道,乃窥天之术,但它远不止窥天之能·”公仪林神色平静,继续向前踏上一步··这是……·小雀鸟的黑豆眼也出现几分震惊,它停在公仪林的肩上,自然感受到旁人感受不到的东西,一股奇怪的波动正在这周围游走。
“卦者,有三不测,不测天命,不测道法,不测自身·”说话间,他的左目黑瞳几乎散开,蕴藏着无数光斑,仿佛能将人的灵魂搅进这片漩涡,“你神梦谷的谷主触犯其中之一,在百年前以燃烧元神为代价,窥得天机。”
边飞尘手指不自觉得有些颤抖,明明是所有人知道的事情,被他说出,却带出一股令人心惊的震动··仙傀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公仪林此时的状态太过诡异,唯恐徒生变动,低喝一声,“休要装神弄鬼”便顾不得鲲鹏的威压,左肢瞬间膨胀百倍,像是一座山带着恐怖的压力朝公仪林飞去。
公仪林擦去嘴角鲜血,并非仙傀的攻击伤到他,而是他自身运转的功法太过霸道··而那排山倒海而来的大山竟然在距离他击掌出凭空静止·公仪林又迈出一步,在他的身上,似乎有岁月倒流的痕迹。
“轨迹·”边飞尘喃喃道:“竟然是命运的轨迹”·到第四步,细碎的光斑从他左目飞出,炸裂后融成一缕缕细线,密密麻麻的疯狂延伸,如此密集,却没有任何两缕是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从那仙傀身上竟然也有几缕光线向此处蜿蜒伸长··“竟然以命运算计于我”仙傀大怒,爆发而起,是他低估这小子,竟然能推算出命运的轨迹。
此法太过霸道,哪怕他的轨迹与对方的轨迹有任何一点相交,未来就必须与对方产生联系··而公仪林,还是主导方他若身陨,仙傀本身修为也会崩溃。
“给我合”所有的细线崩裂开,唯留其二,无数光点卷出的风暴中,似有怒吼咆哮··仿佛不甘心就此缠绕,其中一股光线疯狂的跳动,但无论它如何挣扎,下一刻,它们都联结在一起·公仪林的底牌,和他本人一样,流氓属- xing -·在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都不由打了个寒颤,强行缔造命运的轨迹,何等的恐怖但他们也明白,公仪林此法,限制条件估计颇多,即便是他本人,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仙傀本身只是傀儡,没有血肉,自有灵识便是屈居傀儡阵中,命运的轨迹自然简单。
若是对上修士,一个修士修行的路颇长,过去的机缘,人脉也是无数,命运的轨迹则是无比错综复杂,恐怕要成功,很难··强强灵异神怪·即便如此,边飞尘内心的震惊却是分毫不少,这一手,太过惊天假以时日,他若是能成功问仙,必定是仙境无敌。
无他,这样的对手,没有人愿意去招惹··和他人的命运捆绑,从此息息相关,也只比修士和妖兽间订的主仆契约好上几分··公仪林此时双目已经恢复正常,摆出文弱的样子,笑道:“早说了,自己乖乖进储物袋多好,你看,以后你就离不开我了。”
仙傀要是血肉之躯,非要被他气出一口血,“你还是人吗”·那声音,蕴含着无数杀意,不甘和惊怒··公仪林竖起大拇指,对着自己,自夸道:“真男人”·作者有话要说:公仪林:终于霸气侧漏了一回。
仙傀:流氓· · ·第15章 山有凶兽·气氛谜一样的沉默··倒是边飞尘很理智,提出眼下最紧急的问题,“冒然带出仙傀,此处万里都是沧澜国的范围,沧澜国背后又是傀儡门,我们恐怕恐怕难以逃出万里截杀。”
仙傀的力量很大程度上依托傀儡阵的阵法,在阵内它可无敌,但出了阵就说不好了··公仪林指了指肩上,边飞尘微怔,苦笑道:“差点忘了,竟是我眼拙,之前竟没有看出是天苑的护山兽。”
鲲鹏一族凶名在外,即便不提天苑,不到万不得已傀儡门也不愿与之为敌··“它毕竟是天苑的护山兽,前辈能确定他会帮助你”·为了一个散仙招惹一个宗派,不是明智之举。
公仪林,“即便没有我,也许只是迟早·”·包括仙傀,所有的目光朝他聚拢··公仪林意味深长得看了一眼边飞尘,“傀儡门的水可是很深。”
边飞尘皱眉,“此言何意”·“只一步,人生际遇大不相同·”公仪林淡淡道··这句话入阵闯关前公仪林也同他说过,边飞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当时他以为对方是随口抒发一句人生感悟,现在看来似乎有别的门道。
“据我所知,傀儡门百年前就已经试图利用修士的尸体炼制傀儡,表情别这么严肃,”公仪林瞧着眉头紧锁的边飞尘,“他们走到这一步很正常,毕竟外物再好也是死物,炼制的傀儡有太多条件限制。
若是能把握一个度,只用那些不幸陨落修士的尸体无可厚非,修真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但若是有一天把主意打到活人的头上……”·边飞尘没有出声,仙傀却是开口斥责,“无耻小儿,信口雌黄”·公仪林瞥了他一眼,“百年间不少修士私下闯过傀儡阵,陨落在此,他们的尸首我猜是有人定时来回收。”
仙傀闻言沉默··“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仙傀只是静立在原地··“我猜一开始就察觉到,只是没有理会,毕竟你没有心,”公仪林,“即便开化,终究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有人类才能解读出人类的情感。”
他这话说的不近人情,甚至残酷,但却在理··语气中还带着微微那么点义正言辞的味道··于是边飞尘和小雀鸟瞬间秒懂,这货估计又要开始忽悠人了。
没有一点点意外的,公仪林突然正视仙傀,“若我能给你一颗心呢”·那仙傀没有看他,保持一动不动的样子,已经不想和公仪林多费口舌。
公仪林不恼,反而笑嘻嘻道:“我们要组团去偷梧桐木,要不要一起”·那仙傀果然有了反应,“梧桐木”他语气竟有些起伏,但很快又平复下来,“凤族为了看住梧桐木将其移栽至不死圣地,那是十死无生之地,去不得。”
“天留一线生机,”公仪林,“都说了组团·”·傀儡目光停在小雀鸟身上,“即便有它也是不敌·”·“我指的是另有其人。”
边飞尘四下张望了一下,“人在哪里”·公仪林不说话,目光直勾勾得盯着他··“该不会你指的是……”边飞尘不可置信得指了指自己。
公仪林,“相信自己,你会飞得更高·”·“我连散仙都不是,去那里做什么”边飞尘摇头,“种地么”·“年轻人要有理想,你听我说……”·边飞尘默默退居二线,装作听不见。
公仪林缓缓道:“获得不死圣族认同之人可以获得不死之身,白墨只成功了一半,必定近期要再去一趟,确定不要跟去看看他最后是否能成这场造化”·边飞尘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并没有直接开口,面前是饵,他只要张口就会上钩。
·公仪林眼角带笑,“如何”·边飞尘忽然也笑了,“看他受苦,我何乐而不为”·仙傀冷眼看着这一切,右手动了动,覆在胸口,他不能理解边飞尘眼中的情感,……因为这里没有心。
它在乎的只是若能获取一星半点梧桐木作为心脏本源,修为定能获得大幅度的提升··……·云层翻腾,隐隐有轰鸣之声,如同万马奔腾而过,踏破苍穹发出一声巨响,响彻大地,充斥百里内。
“破阵,傀儡阵被破了”·在傀儡阵周围,观看台上下俱是震惊,一道流光冲过,气势惊天动地,几乎是在他飞出的刹那,背后发出一声轰鸣,无数木块炸裂,飞溅出的每片木片带着削铁成泥之势在四处散开,惊得众人练练闪避。
·强强灵异神怪“仙傀到手,快跑”·火龙驹乍一听,惊得蹄子先是一软,立马强逼着自己镇定张开双翅,恢复神驹的模样飞向苍穹··烟尘渐渐散开,欧阳长老第一个出现在破碎的阵法前,傀儡阵乃是傀儡门的至宝,万不可出差池。
“长老,”几位门中弟子随后赶到,双眼具是震惊,“仙傀,仙傀被毁”·“仙傀还在,”欧阳长老咬牙道:“只是被人带走了。”
带走·离得近的一些人觉得不可思议,仙傀在境内实力已经提升至伪仙境,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带走··“可是此次闯关第一人做的”·“白尘”欧阳长老摇头,“不可能,他没有此等修为,此事多半在于后来闯入的散仙。”
他低声道:“尽可能封锁消息,派出门中弟子出去寻找仙傀下落·”·一名弟子道:“此事不妥,对方毕竟有散仙修为·”·欧阳长老冷笑,“我傀儡门难道就没有散仙,我会请掌门请出门中三名散仙出手,万里内对那散仙进行截杀”·“除了偷盗仙傀的散仙,还有一人该处如何处理”·那一人自然指的是一起遁走的边飞尘。
欧阳长老没有说话,条件反- she -得抬头看向观众台的白墨,后者神情平静,端正地坐在那里,似乎察觉他的目光,白墨的垂下眼角瞥了眼他,欧阳长老眉头蹙起,对身边弟子回道:“留活口。”
半空中·边飞尘脸色不是很好看,拥有结实腹肌的腰此时就快被勒成小蛮腰··“放,手·”·连‘前辈’两个字都省了··“好高,我害怕。”
说着不忘揩两把油··只见公仪林搂着边飞尘的腰,两人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骑在火龙驹上··火龙驹:……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幸好仙傀在出阵时已经被公仪林收到储物袋中,要不此情此景就令人有点耐人寻味。
边飞尘,“你若再不收手我就跳下去·”·风撩起公仪林的长发,三千青丝如瀑布一般肆意飞扬,只见他深情道:“哦,你跳我也跳·”·作者有话要说:公仪林:you jump ,I jump .·边飞尘:……·火龙驹:我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
小雀鸟:我觉得头上好像被强行戴了顶帽子·· · ·第16章 不死圣地·沧澜王宫,沧浪亭中··青顶的亭子立在一片小高地上,一道青色的身影随意地坐在靠池塘的一侧,他的身侧摆放着通体透明的玉碗,里面盛着琐碎的红色兽肉,白的可怕的手伸进去取了一小撮,丢入池中。
咕噜咕噜··数十条红色的锦鲤争着半跳出水面,鱼鳞在阳光下格外美丽,这些可爱的小东西,竟是食肉为生··“陛……”·白策伸手阻止小太监的叫声,目光注视着坐在亭中的白墨,走过去,停在台阶外,恭敬道:“父皇。”
白墨身形瘦削,脊梁挺直,并未因为他的请安停下动作,微微颔首··“傀儡门已经派出覓真散人,青莲仙子和震天仙人,三人同时出手,恐怕会误伤……”白策说到这里,语滞了一下,他有些不知道如何称呼边飞尘,唤作白尘,大哥还是现在的名字。
“做错了事,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玉碗里的碎肉已经见底,“沧澜的一部分靠傀儡门来支撑,贸然带走仙傀,不知天高地厚·”·白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就这两天我要出门一趟,宫里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不必来征询我的意见·”·“您要去不死圣地”白策脱口而出··白墨神色平静,长发飘摇,他的双眼深邃,手指还残留着些兽肉的腥味,目光探向远方。
“不死山,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无限绵延的山川,高低不齐,有的险峻,有的巍峨,但万里内,数万山峰,哪怕直入云霄,都要向一尊山低头,此山谓之不死山。
世上永生两条路可走,一行修仙道,或入不死山··不死山外三百里,神驹,修士,还有一只小雀鸟··百里外山头的气势太强,莫说火龙驹,就是巨龙来,也只能飞到一百里外,没有生灵能从不死山的山头飞过。
“不死山……”火龙驹由衷得感叹一声,哪怕还有几百里,都会被它的气息折服··名为不死,整座山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唯有凤凰这种可以涅槃重生的神兽才敢住在这里。”
公仪林没有回他,一拍储物袋,仙傀出现在平地,即便是它,在不死山周围也本能畏惧着··“不死山·”同样三个字,公仪林负手而立,长袍飞舞,语气却平静很多,“终于快要到了。”
他看了眼火龙驹,“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出来·”·原本以为要闯死路,这会儿听到自己不用去,火龙驹如蒙大赦,快速后退好几步··边飞尘在一边,神情肃穆,他是要么不决定,一决定就绝不回头的人,既然已经决定要入山,脑中便在筹划最佳的方案。
“可能要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公仪林轻微一笑,脸上仿若春风拂过··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雀鸟一抬头,竟微微有些失神,但很快恢复高贵冷艳,仰着洁白的脖颈,颔首算是同意。
梧桐木,也是它觊觎之物···强强灵异神怪不死山三百里,心生敬畏··不死山二百里,苍穹低头··不死山下,万物朝拜··黄昏时,公仪林等人站在来到不死山的山脚,均是低头恭敬鞠了三躬,小雀鸟张开一侧翅膀,仰头清啸一声,这属于鲲鹏族最高的礼仪。
“不死圣地就在不死山中,梧桐木到手后我们万不可做停留·”·这句话就算他不说,众人也会照做,没有人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多呆··“怎么一个个表情这么严肃”公仪林嘴角勾了勾,“不死圣族的传承可就在不死圣地,说不定我们中就有继承它的有缘人。”
听者心底一阵唏嘘··上古传承,陨落的至尊传承,这是每个修士都渴望得到的,有时为了一处普通传承修士间也可以互相厮杀,反目成仇,但放眼修真界,恐怕没有人会把主意打到不死圣族的传承上。
光是被圣地认同,都会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是得到传承,指不定转换成什么邪物·千年前有一位天才修士试图获得不死圣族的传承,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位修士归来时双目血红,修为暴增,却六亲不认,老弱病残,修士妖兽,死在他刀下的亡魂数以万计。
最终逼得几位超级宗派掌门联合,才将这位修士出手镇压··民间称这场战役为‘诛邪’,适逢天星元年,修士称之为‘天元之祸·’·天元,公仪林眸光微闪,竟刚好与天苑读音相似。
“前辈…前辈…”·被声音打断思绪,“不好意思,走神了·”·边飞尘嘴角一抽,这种情况下还能走神,是有多不靠谱,照此情况发展,估计他可以提前给自己未来的坟头种好白菜,早入轮回。
“既然来了,那就入山·”公仪林迈步,率先朝前一步··边飞尘和仙傀稍稍一踌躇,最终踏上这条世人眼中的‘不归路·’·不死圣地,十死无生之地。
树木苍翠,奇花异草缭绕··“整座山被死气弥漫,还有无数生灵栖息,真是神奇·”绕过一处青苔,边飞尘发自肺腑感叹··“天留一线生机,不死山被死气缠绕,却以‘不死’二字为名,自有它的原因。”
天留一线生机··仙傀蓦得被震了一下,傀儡阵内公仪林说过类似的话,他没放在心上,它不由看了眼边飞尘,是否真如他所说,此人就是这一线生机·“我们要如何找到不死圣地”边飞尘观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记在脑中,“我曾听师父提过,不死圣地似乎是可以移动的。”
“不死圣地,非有缘人不能进·”公仪林淡淡道··“有缘”什么算有缘··公仪林笑道:“我不是这有缘人,但你是。”
边飞尘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义父”·白墨得到了不死圣地的认同,自然与不死圣地有不少的缘分,而他与白墨有很深的因果,与这不死圣地的缘分,虽说没有白墨深厚,但找到也不是难事。
同一时间,有两方势力同样已经前往不死山:傀儡门派出截杀公仪林的三位长老,另一方势力,则……白墨··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如果他们穿越到2016》·仙傀:我乃能工巧匠举世第一人,什么东西都能修好。
清河:鸟笼坏了··仙傀:我来修··边飞尘:锄头坏了··仙傀:我来修··公仪林:男朋友坏了··仙傀:……自己充气去· · ·第17章 不死圣地·艳丽的花苞,苍老的古树,公仪林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大意,能在这里存活的生物吞噬一个修士的- xing -命对它们来说易如反掌。
小范围的移动千米距离,边飞尘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说他与圣地有缘,但耗费过多的时间并不明智,仙傀在他们手中,此时大约已有追兵在后。
只在不死山进行截杀,或许还有些胆子,一旦他们进入不死圣地,那些追兵绝不敢踏入··“你喜欢哪个方向”公仪林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他,不疾不徐道。
“方向”边飞尘喃喃重复一声,仰头望天,“东边·”·“哦”·边飞尘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那里,是日出的方向。”
万道金光,光焰夺目,像是圣人的光辉··“你们呢”·非但问得是公仪林,一句话将仙傀和小雀鸟都包含在内,他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一切,就连仙傀一瞬间都有被当做伙伴的感觉,要在往常,一个连散仙都达不到的修士他不会开口,但这次是个例外:“阵法里面没有方向的区别,站在哪里,哪里就是方向。”
小雀鸟没有回答,边飞尘将目光投在公仪林身上··“我么……”公仪林沉默了一下,道:“喜欢南边·”·小雀鸟暗暗瞥了眼他,鬼修一般都喜西边,- yin -暗- shi -冷之地,他竟喜欢温暖如春的南方。
边飞尘也因为这个答案惊讶了下,“为何”·“南无阿弥陀佛,”公仪林的眼角微挑,无端有几分桃花的俊俏,“佛不渡我。”
边飞尘忍不住笑出来,小雀鸟的黑豆眼中也有几分笑意··有趣的回答,话里的真假反而就不那么重要了··默契得将行走的方向改为东边,此时天边霞光无限,他们背对着日落的防向,一路前行。
日出东方,东可朝圣,不死圣地就在东边的一座山头··强强灵异神怪·非有缘不可进··正如他们林推测的那般,一路朝东,他们踏入了不死圣地的结界。
比起不死山内的死亡气息,圣地中的死气简直浓郁到一个境界,心志不坚的人一踏入,轻则疯癫,重至入魔··“第一道考验还真是便宜我们了·”公仪林指着边飞尘,“心死,为情,”又指了指仙傀,“本就无心。”
·他最后望着肩膀上的小雀鸟,鲲鹏族的道心就是杀心,“心坚如铁·”·至于他自己,则属鬼修一脉,心脏几乎不跳动,断了生机。
“考验”边飞尘皱眉··“不死圣地从进来的一刻就是考验,毕竟此乃不死圣族传承存放之地·”·见他眉头拢得更深,公仪林笑道:“不必担忧,只要通过前两关,即便没有过最后一关,也不会被圣地抹杀。”
他双眼直视前方淡淡一层雾气,“凤凰不就在这里住的很好·”·“第一关测心- xing -,第二关又是什么”·“不需测,抵挡住死气的侵蚀三日即可。”
闻言仙傀不由看着公仪林,边飞尘语气有些艳羡,“圣地的传承好像是专门为你存在的一般·”·无他,前两项公仪林简直占尽了优势··于鬼修而言,这些死气不但侵蚀不了他,反倒有助于修行。
边飞尘昔年征战沙场,又逢经脉尽断,生死一线,体内本就存着一丝死气,只要小心应对,抵住三日不难··鲲鹏战斗力爆表,妖兽之躯的强悍,远超凤凰,完全不用担心。
唯一有顾虑的就是仙傀,这里的死气对它的身体具有侵蚀作用··小雀鸟不知何时从公仪林肩头飞出,停在前方的半空中,雪白双翅上的羽毛根根竖起,小巧的尾翼已经不见,拖地的长翎,格外美丽的羽翼展开,远处有七只漂亮的蝴蝶飞来,它们分别停在七个不同的方向,用薄如蝉翼的翅膀做着规律的振动。
恍惚中似有一座高台拔地而起,但细看下又归于虚无,七只蝴蝶围绕在仙傀周围,仙傀脚下的几米地呈现出金色的光辉,内里有诡异的花纹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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