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蛋的爸爸是谁!?+番外 by 手抓饼卷大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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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蛋的爸爸是谁!?+番外 by 手抓饼卷大葱(上)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 ·文案:·从前有一只小公鸡宝宝,有一天他噗~下了个大白蛋·鸡爸爸愤怒不已:是谁欺负了我蛾子·鸡宝宝一脸倔强:打洗我也不说·愤怒的鸡爸爸带着鸡宝宝走上了找渣男报大仇的道路·这是个雄赳赳的大鸡精带着气昂昂的小鸡精一边找渣男,一边捉妖拿怪坑蒙拐骗的故事·妖怪的年龄算法和人类不同哦· ·内容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鸡爸爸,鸡宝宝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姬巴巴有七个哥哥姐姐,老大叫姬大,老二叫姬二,老三叫姬三……·这也就意味着到了姬巴巴这里他就应该叫姬八了。
因为这个糟心的名字,姬巴巴在他前十六年的人生中受尽了小伙伴们的嘲讽和讥笑,终于在十六岁那年,他获得了改名字的机会和权利··这不是因为姬巴巴的老爹老娘良心发现,而是姬巴巴他在十六岁那年稀里糊涂生了一个,蛋。
没错,一个白皮个儿大滚瓜溜圆的蛋,任凭姬巴巴的老爹老娘怎么严刑拷打,姬巴巴就是不说这颗蛋是谁的种··年轻的姬巴巴抱着蛋哭得直打鸣:叽蝈蝈姬宝宝是我的蛾子我一只鸡也可以养大他的叽蝈蝈·把老爹气得也直打鸣。
儿子未婚先蛋还找不到罪魁祸首,一生极爱面子的姬老爹觉得丢脸极了,他姬傲天的儿子让人白睡了还带了个种,这让他姬傲天在鸡界,不,家禽界怎么混别的鸭子会怎么看他,大鹅怎么看他,他还怎么在其他鸡面前抖威风·一怒之下姬老爹不顾姬老娘的哭诉把儿子赶出了家门,“你,你这不肖子你给我呱出去”·忽视姬老爹一秒变青蛙的尴尬场面,被赶出家门这件事真的是姬巴巴意料之外的,他以为最多被姬老爹打几顿骂几天,哪想到就这么被赶出了姬窝。
姬巴巴哭了一夜,哭得粉嘟嘟的鸡冠子都软嗒了··好在姬巴巴小小年纪,也是硬骨头,他背了个小包袱,抱着他的大白蛋毅然决然地呱了,此后16年,再也没有回来过。
为了以示决心,姬巴巴给自己的名字也改了,从姬八变成了姬巴巴,原本是想干脆一点,改名叫鸭巴巴一步到位,又怕给无辜的姬老娘带去不可言说的麻烦,遂作罢··姬巴巴走的那天早上,除了隔壁一直明恋他的鸭五五,没有其他家禽来送他。
鸭五五哭着说:八,你只要告诉我那个混蛋是谁,我,我愿意和你结婚,养大你们的蛋·姬巴巴翻了个白眼儿,仰天打了个鸣:叽蝈蝈对不起我不和嘎嘎叫的生物结婚。
鸭五五哭得更厉害了:上次我跟你求婚你明明还说不和嘴巴宽的生物结婚上上次你说不和脚上有蹼的结婚·姬巴巴没理他,抱着蛋,倒错着两条小短腿儿飞快地走了,不带一丝留恋。
鸭五五哭着唱:啊~哈,去吧没什么了不起……寂寞的鸭子也可以不要你……·虽然姬窝里鸡宝宝多得有时候连姬老爹姬老娘都分不清谁是谁,经常给这个喂过了又提溜过来喂一遍,撑得鸡宝宝直翻白眼儿,但是平胸而论,姬巴巴的成长还是受尽了宠爱和关怀的,从小到大他每次被小伙伴们拿名字开玩笑的时候,姬大姬二他们就蒲扇着大翅膀把嘴欠的小伙伴一顿胖扇,揍到走哪儿小伙伴们都只敢叫八哥,不敢造次。
刮风了下雨了姬老爹总是一脸威严地站在门口,大翅膀撑得高高的,训斥还在疯玩的鸡崽子们快来老爹的翅膀底下躲着··姬老爹大大的翅膀那么温暖那么厚实,他们躲在里面不管打多大的雷下多大的雨都不怕了……·而如今,他却被赶出去了,姬老爹的大翅膀永久对他关闭了……·姬巴巴回想着家里鸡的好,哭得直抽抽,他亲了亲怀里的大白蛋,哽咽着说:“宝宝,爸爸以后只有你了,等你长大了你犯什么错爸爸都爱你,你是爸爸一辈子的宝宝叽蝈蝈”·当年从鸡鸣山下来时发过的誓还言犹在耳,姬巴巴却觉得自己可能要违背自己发过誓言了。
什么一辈子的宝宝,他现在很想把这个不肖子团吧团吧丢垃圾桶里自生自灭·“说这颗蛋是谁的种儿”·姬巴巴正和他一辈子的宝宝姬小小在五面漏风的出租屋里对峙着,姬巴巴坐在破了个大洞的沙发正中央,姬小小站在他一米外的地方,头低得恨不得缩进胸腔里,整个散发着一股子我错了但我就是不说你打洗我好了你骂洗我好了的欠揍信息。
他们中间的一个破木椅子上放了颗蛋··没错,一个白皮个儿大滚瓜溜圆的蛋··姬小小瞅了一眼蛋,又瞅了一眼姬巴巴,把头低了下去,一句话也没说。
姬巴巴出离愤怒了,他拿起蛋作势要扔出去,姬宝宝一把抱住他的腰,眼泪一秒就来,哭喊道:“不要扔我的宝宝爸爸求求你了叽蝈蝈姬宝宝是我的蛾子我一只鸡也可以养大他的叽蝈蝈 ”  姬巴巴眼睛直抽抽,怎么感觉这话这么熟悉……·姬巴巴举着蛋,忍住怒火和姬小小商量,“那你告诉爸爸,这颗蛋是谁的,你告诉爸爸爸爸就不扔。”
姬小小嘴巴紧闭,哭着摇头··“这是你自找的”姬巴巴把胳膊一抡,就要把蛋往墙上甩,姬宝宝吓得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句“叽蝈蝈~”,接着只听噗的一声,刚刚还站在原地里大男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拼命要往姬巴巴手臂上蹦的网球大小的小胖鸡。
小胖鸡胖得毫无曲线可言,除了鸡头那一部分,整个身体跟圆规画的一样,一身黄澄澄的小绒毛,鸡冠子小到几乎看不见,只能在头顶依稀看到黄毛里隐隐约约露出的那点红嘟嘟的颜色。
小胖鸡的黑豆眼里满满都是眼泪,哭得直飚水,两条小短腿儿徒劳地在地上蹦?,“爸爸爸爸求你了不要扔爸爸求你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眼见儿子连原型都保不住了,姬巴巴的心也不是铁打的,他长叹一声,把蛋丢到了沙发上,小胖鸡嗖的一声蹦到蛋上,小短翅膀尽可能地张开,将几乎和他原型一样大的蛋牢牢地护在翅膀下面,“叽蝈蝈宝宝不要怕,爸爸保护你”·姬巴巴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和自己十七年前做的一模一样,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老子他妈的造了什么孽啊”·这一天,姬巴巴深刻地体会到了当年姬老爹知道儿子未婚先蛋时那一刻的愤怒,激动,和……心疼。
明明前一天还窝在自己的翅膀下撒娇打滚的小宝贝,突然就生了个蛋,被祸祸了还死命维护那个人渣,作为一位父亲,怎么能不生气,怎么能不心疼·是夜,姬巴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离家十七年,从没有哪个夜晚他如此地想念姬老爹姬老娘,想念姬窝,想念大哥二哥三姐四姐五姐六哥。
 · ·第2章 ·想当年他也才是个16岁的小鸡崽儿,被赶出家门后,带着他的宝蛋蛋四处流浪,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姬小小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破壳的,他们躲在一个24小时自助银行里,他把包袱里最厚实的两件衣服垫在蛋下,一分一秒也不敢把眼睛移开,就这么盯着蛋盯了4个多小时,看着蛋慢慢地从裂开一个细小的缝到姬小小奋力地顶开蛋壳,听到全身都没几根毛- shi -漉漉的姬小小发出第一声细小而清脆的:叽~·他觉得自己之前吃过的那些苦都化作了这一刻的甜美,爸爸妈妈不要他没关系,那个害他未婚先蛋至今没有露面的人渣不要他没关系,他还有眼前这个小小的发着抖的可怜虫儿,他们父子俩以后就是这个世界上联系最紧密的人,他是爸爸,这个小鸡崽儿是他的儿子,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从此懵懂的姬巴巴就带着儿子姬小小跌跌撞撞地在鸡鸣山下的人类世界生活了下来··人类世界的生存法则和鸡鸣山完全不同,在鸡鸣山他是鸡鸭鹅见了都要抖三抖的八哥,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没事儿和路过偷嘴的麻雀精们打打架,或者去偷看大哥和隔壁的鹅小七亲喙儿,小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下了山他才知道在人类世界想要吃饱不是跺跺小爪子扇扇肥翅膀就有人把好吃的塞嘴里的,要干活要挣钱才能吃饱··刚下山的那两年,他和他家鸡宝经常饿肚子,他还好毕竟是大人了再饿都能忍着,鸡宝毕竟还是个宝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能饿八顿,整天翘着小红嘴儿哭着说饿,哭得他心都碎了,为了养活鸡宝,他搬过砖——不小心砸了脚一毛钱没挣到,送过快递——送错地儿被投诉还倒贴了200块罚款,替小学生报复同学——被那个明明才上小学4年级却牛高马大足足有150斤的同学打哭了,帮气势汹汹的大房跟踪小三儿——发现小三儿也是个苦命的受害者把身上仅剩的50块钱给了小三儿让她给孩子买口好吃的。
挣过的最大一笔钱是给一个90岁喜丧的老太太当孝子,他充分发挥了他的长项:哭,从早上六点多哭到中午十二点多,哭得是鼻涕眼泪稀里哗啦,把主人家的女儿都给哭得眼泪婆娑的,忍不住问他:“小兄der,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跟姐说,姐能帮你的就帮你一把。”
姬巴巴嘴巴张得能看见扁桃体,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我没地儿住,没钱吃饭,我和我儿子都要饿死了呜哇哇哇娃娃·”·好心的大姐给了姬巴巴5000块钱巨额酬金,还帮这对父子在城中村找了个住处,500块一个月的小破房子,姬巴巴带着儿子一住就是十几年。
现在的姬巴巴不能说苦尽甘来吧,好歹是能吃饱穿暖头有遮瓦了,逢年过节也能整一大桌子好吃的,偶尔有个大点的进项,还能给姬小小换个时髦点的手机,鲜亮的衣服,姬巴巴觉得这日子虽然清苦,但也其乐无穷。
他都想好了,等姬小小考上大学他就跟着姬小小去上大学,在学校附近支个摊子,姬小小去哪他就去哪,等姬小小结婚生蛋了他就自己找个深山老窝孤独终——·好吧,不管是人类还是精怪,当爸爸的都喜欢在崽子面前把自己的晚年预测得无比凄惨,同时还要用特别期待特别可怜的眼神儿看着自家崽子。
崽子们若是坚定地表示爸爸我离不开你就算不娶媳妇不嫁人我也要养你,那就着了这些爸爸的道儿了他们目的就是你的漂亮话·若是像姬小小这样,稳抓重点直击灵魂,当爸爸的就立马不会- cao -心自己的晚年怎么样了。
“爸爸,我不要上大学我不想上学”·开始- cao -心自己会不会还没活到晚年就被自家的臭崽子气死了··没错,我们的姬小小从小就是个厌学的坏鸡崽儿呢。
姬巴巴能容许他如此放肆么,那肯定不能了,从姬小小上小学开始,他们家附近的邻居每隔三五天都能听到姬巴巴拖鞋底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姬小小屁 股的声音··为了搞定自家儿子的厌学问题,姬巴巴是绞尽了脑汁抓秃了头发,每到期末的时候姬小小怯生生地把0分2分8分最高23分的试卷拿给他签字,姬巴巴就控制不住自己抡拖鞋的手。
“你这死鸡崽子,怎么这么笨这么笨你爸爸我当年在鸡鸣山每次考试都考一百分你考8分你是不是我儿子”·“呜呜呜呜你骗人你明明连茄子的茄都不认识念了好多年的加子你怎么可能考一百分嘛呜呜呜呜呜呜。”
这样总是稳抓重点直击灵魂的鸡崽子很有可能也活不到上大学的时候就被爸爸打shi了··至于姬巴巴当年在鸡鸣山到底考多少分,这真的是个秘密,请容许姬巴巴先去吃个加子烧肉再回来探讨这个问题。
不管怎么样,国家九年义务教育救了姬小小一命,他还算安安稳稳地从初中毕了业,然后在姬巴巴拖鞋底的威胁下,又哭着上了高中··姬小小上高中的第一天,姬巴巴在自己的摊子前是老泪纵横。
咱儿子上高中了,高中的卷子都是150分的,光选择题都60分,猜也能猜出个20分吧老子再也不想在0分2分8分的卷子上签字了,祖师爷说在0分2分8分的卷子上签字有损- yin -德啊·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路过的邻居们纷纷回头看姬巴巴擦眼泪,“小姬你这是怎么啦,儿子又考2分啦”·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大姐立刻反驳:“怎么可能,高中才刚开学,小小就是有那个本事也没地儿考去啊。”
“我没事我没事,”姬巴巴擦擦眼角,仔细看了看一脸关切的老大姐,突然一拍桌子说,“姚大姐,我看你脸色不对啊”·姚大姐立马放下菜篮子,小跑到他的摊子前,“哪儿不对哪儿不对啊,小姬你快给我看看,我怎么说我这两天眼皮子老跳呢”·姬巴巴左右观察了一下姚大姐的脸,摸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掐指一算,道:“你前几天是不是在家里打破过一个碗”·姚大姐一拍大腿,“是啊小姬这你都能算出来”·姬巴巴闭上眼睛,故作深沉地摇摇头,“这个不详啊,这样吧我给你张符,你贴在碗柜上,保你逢凶化吉万事如意——10块钱一张,童叟无欺。”
姚大姐爽快地从钱包里掏了十个大硬币放到姬巴巴的桌子上,拿着符高高兴兴地走了,“好好好,谢谢小姬了啊,真神了,啥都知道·”·姬巴巴把钱收兜里,低头对地上正在咔嚓咔嚓吃着花生的灰毛大老鼠说:“谢谢你了啊灰毛,这几天多帮我跑几家,小小刚上高中,我想给他买身新衣裳。”
灰毛举起右前爪,摆了个ok的手势:“木问题木问题,对了天冷俺也想要个毛坎肩??·”·姬巴巴清清嗓子,当没听见,拿着抹布开始擦他身后立着的大招牌:小三外遇宝宝起名小姬半仙 为您解忧。
仔细看,小三外遇的“遇”还少了一横··灰毛翻了个白眼:文盲鸡就是抠··晚上,姬巴巴兴高采烈地拿着在菜市场门口买的30块钱一条的破洞牛仔裤回了家,摊主说现在就流行这样的牛仔裤,可酷可潮了,年轻人都喜欢,姬巴巴一高兴连价都没还,找了条洞最大最破的,就等儿子回来给儿子献宝了。
谁知儿子直到9点多才回来,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颗大白蛋··真的是很大的大白蛋了,连破洞牛仔裤的破洞都穿不过的那种大··这么大的蛋,对方不是鸵鸟就是金雕要么就是恐龙。
姬巴巴躺在床上,想到儿子也许是被一个已经几亿岁皱纹可以夹死儿子原型的老头子恐龙糟蹋了,他就难受得想哭··老子辛辛苦苦养了十六年的鸡,谁拓马不长眼敢把手伸到我家鸡宝的头上·气死我了,死鸡宝,死人渣,叽蝈蝈·姬巴巴在愤恨交加中,打着鸣儿睡着了。
 · ·第3章 ·第二天,姬巴巴顶着两个肿眼泡子起床给儿子做饭··妈了鸡的,蛋都生了还得让本爸爸给做饭··姬巴巴一边骂一边把白菜跺跺碎,和玉米小米掺一块儿,一半直接放碗里,一半加水打碎,倒杯子里,稀得稠的都有了。
“姬小小,滚起来吃饭”·“嗷~”·五分钟后,姬巴巴又喊了一遍,“死鸡崽子叫你听不见是不是”·“?G~”·两分钟后,姬巴巴一脚踹开儿子房间那扇摇摇晃晃的门,进去把被子一掀,怒道:“死崽子天天睡懒觉滚去吃shi去”·姬小小连眼睛都没睁:“欧~”·姬小小身上裹着小学五年级就穿着的大t恤,洗得都破了洞,软哒哒地贴在小细腰上,感觉身上没了被子,有点冷,姬小小蹬蹬小鸡腿儿,惬意地“叽~”了一声。
大白蛋夹在他的小细腿儿中间,似乎又大了一点·姬巴巴怒火中烧,把儿子的大裤衩子一扒,脱下右脚的拖鞋,狠狠地往儿子的小白屁 股上啪啪就打,“死鸡崽子起不起起不起起不起”·“嗷叽~~~”姬小小捂着屁股跳起来,大白蛋被他的动作一抖,从床上摔到了地上,姬小小和姬巴巴俱是一惊,姬小小大叫一声,“叽蝈蝈——儿砸你没事吧”·他赶紧跳下床,抱起大白蛋仔细检查,发现连个缝儿都没有,姬小小抱着蛋控诉无辜的姬巴巴,“爸爸他可是你亲孙子,你太狠心了最毒公鸡心”·姬巴巴气得头脑发晕,举着拖鞋又要打,“我打死你算了你个不肖子”·姬小小抱着蛋就溜进洗手间,隔着门大叫道:“叽蝈蝈~大清早的就发脾气,小心老得快”·“老子总有一天要被你个不肖子气死”·姬巴巴几年三十有二,光看脸最多二十二三,距离老这个字眼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呢。
吃饭的时候,姬小小抱着蛋,期期艾艾地往爸爸身边凑,发嗲道:“爸爸”·姬巴巴完全不吃他那套,吃着鸡食连个斜眼都不给他,“干嘛·”·“爸比~”·姬巴巴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他抬手给了儿子一个爆栗,“好好说话。”
姬小小把蛋抱起来给爸比看,“爸比,你看”·姬巴巴瞅了他一眼,冷漠道:“我告诉你姬小小,别说你有一个蛋了,你就是生了一个足球队你也得给我上学去”·“为什么呀”姬小小张着小鸡嘴就嚎,“我儿子都有了还得上学”·抗议无果,儿子都有了的小鸡崽儿还是得去上学,眼看着他要把蛋装着去学校,姬巴巴气得眼睛直抽抽,“你个死鸡崽子,把蛋放下”·姬小小哭:“爸爸你不能分开我们父子俩”·姬巴巴作势要脱拖鞋,姬小小扁着小鸡嘴,把蛋拿出来,放在厨房的大碗里,郑重其事地交给姬巴巴,“那你可要给我看好了这可是您亲孙子”·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巴巴接过碗,不耐烦道:“快滚”·小鸡崽子走后,姬巴巴把蛋放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和大白蛋大眼瞪大蛋,认真思考是把这蛋烹了炒了还是煎了炸了,看了一会姬巴巴掏出他脆了屏的花为5给大白蛋拍了张照片,上传到家禽界最大的社交网站围巾儿,@了他们家禽界大佬火云邪鸡。
@火云邪鸡大佬大佬,你认不认识这是什么蛋啊,我儿子在外面捡的·发出去后姬巴巴想想这条没什么爆点,可能不会被翻牌,于是又删了重新发了一条·@火云邪鸡 【哭】【哭】大佬,我老婆昨天生了个蛋,这么大个儿,非说是我的,呜呜呜呜呜,欺负老实鸡呀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仙居鸡鹅已,何德何能生个这么大的儿砸·这条发出去以后,火云邪鸡还没回,地下噗噗噗冒出来几十个回复。
别看我只是一只鸡:天哪,惨绝鸡寰【狗头】·我不想说我是鸭:各位老铁,鸡中马蓉怎么称呼·爱上你就像一场鸡流感:鸡蓉吧,bo主节哀·温文鹅雅:bo主什么品种的,看本鹅怎么样【害羞】·姬巴巴等了半个多小时,火云邪鸡才慢悠悠地翻了他的牌子。
@鸡鸣山一霸这位bo主,根据蛋的大小,形状,颜色来看,很有可能是它干的·这条bo还附了个图片链接,姬巴巴点进去一看差点没气晕古去。
是个巨大的人间小孩子看到就走不动道儿,和“小帅哥快来玩儿呀”并列前三甲的无数家长的噩梦:奥特蛋·这条bo瞬间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淹没,很多缺德带冒烟的鸡还p了绿色的奥特蛋来调戏姬巴巴,被姬巴巴一一拉黑了。
在网上搜了半天,姬巴巴最后还是把罪魁祸首定在了鸵鸟,金雕,象鸟这些超大型鸟类里面··可问题是他们待的这个叫良钱踪的小城市,压根没有什么大型鸟类,最大的鸟就是各种家养鹦鹉了,他们的蛋还不如鸡蛋大呢·姬巴巴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出自家整天搁眼皮子底下的乖鸡崽儿到底是在哪里糟大鸟祸祸了,妈了个鸡的祸祸完我儿子就跑,妈了个鸡的天下大鸟一般渣·查着查着姬巴巴想到了当年跟他私定终身的至今不知品种的鸟中渣滓,姬巴巴红着眼睛,吸着鼻子第180000次狠狠地骂了那只吃完忘记擦嘴的渣鸟一顿。
突然他的围巾儿号又发来一条@消息,姬巴巴不抱希望地点进去,发现火云邪鸡又给他发了条私信:兄dei,开个玩笑别生气哈,我看你的地区是良钱踪,那地方没什么大型卵生动物,我想了又想,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了,市动物园你去看看兄dei,天下何处无芳草,别冲动啊,市动物园那都是国家公务员,咱能不跟人家争就别跟人家争,惹出事儿还得咱担着不是。
火云邪鸡不愧是闻名家禽界的知心哥哥,一席话真诚又恳切,姬巴巴为自己骗翻牌的行为十分惭愧,顺手拉黑了火云邪鸡大大··不过他的建议倒是确有可行之处,良钱踪不过百十万人口,整个小城骑着自行车一上午就能溜达完一圈,也没啥名胜古迹也没有名山大川,到处都平平整整破破烂烂的,除了市动物园能有一两只大鸟,其他地方还真没有了。
姬巴巴是只很有行动力的鸡,他把蛋装包里,骑着他的破三轮儿就往市动物园去··这破三轮都买了十年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哪儿都哐叽哐叽的,蹬起来十分费劲。
姬巴巴的家伙事都在车上,他打算现在市动物园门口摆会摊,把今天的饭折儿先挣上来再去找那只渣鸟··七月的天,姬巴巴骑车骑得直冒汗,画着五行八卦的大招牌在车上一晃一晃的,十分显眼。
遇到个上坡儿,姬巴巴累得直翻白眼儿,一心低头猛蹬,没怎么注意路,好不容易骑上了平整路,只听砰的一声,姬巴巴撞到了一辆锃亮锃亮矮扁矮扁的小轿车··穷如姬巴巴,也知道自己摊上大事儿了·他把自己的破三轮儿扎好,掏出脆屏的花为5,照着车屁股后面的车牌子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打进搜索栏,一搜——·姬巴巴“叽”得一声,晕了古切。
 · ·第4章 ·醒来的时候,姬巴巴依然躺在原地,旁边是他的破三轮,左边是那辆矮扁矮扁的名贵跑车··车的主人还没回来··姬巴巴一骨碌爬起来,趴到车头看自己撞到的地方,有个极小极小的凹坑,还有一小片漆被刮掉了。
姬巴巴又拿出手机,颤抖地搜了这个品牌车的修理费,搜索结果一出来,姬巴巴叽得一声,好吧,姬巴巴没晕过去,这可怕的数字把姬巴巴吓得打了个嗝儿··姬巴巴左右看看,这是条很偏僻的路,头顶没有监控,四周没有人家,天大地大,就姬巴巴和闯了祸的破三轮并一辆修理费高达30w的跑车。
姬巴巴陷入了天人交战··跑吧,三十万,把你家姬小小卖了都赔不起·不能跑姬巴巴你是姬窝走出来的鸡,从小姬老爹就告诫你做鸡要敢作敢当,不管是这个鸡还是那个鸡都不能失了做鸡的根本·跑吧姬巴巴三十万菜市场最贵的鸡才100多块一斤你家姬小小横算竖算也就100来斤也就1000块钱啊姬巴巴·不能跑你看看那个凹坑,再看看这辆车,像不像被那只渣鸟祸祸了的自己原本高贵无暇的你出现了姬小小这么个凹坑,鸡生都毁了你难道也要像渣鸟一样拔吊无情吃了不认吗·姬巴巴默背了三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八荣八耻,一狠心一跺脚——骑上破三轮儿一溜烟地跑了。
这一骑姬巴巴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边骑还一边往后看,生怕被车主人追过来,心中是又急又怕,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市动物园的门口,姬巴巴累得小鸡腿儿直抖抖,舌头嘟啦着直喘喘。
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后,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负罪感又涌上了姬巴巴的心头··他的脑海里浮出了姬老爹那张已经十几年没见过的老脸,“小八爸爸平时怎么教你的十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的鸡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巴巴默默流泪,对不起爸爸,我太穷了,我还要养小小将来还要养小小的蛋呜呜呜呜·姬老爹:“鸡穷志不穷”·姬巴巴心中天人交战,他坐在卦摊前,面如死灰的丧气样子把要过来算卦的大爷大妈吓跑了好几拨。
没错,姬巴巴的正当职业是当神棍,确切地说是城中村神棍,平时只在城中村入口处摆摊,赚村里大爷大妈的钱··当年好心的大姐给姬巴巴在城中村找了住处,因为没多少钱,只能找最破的房子,这房子因为头顶漏了个大洞,已经半年多没租出去,房东承诺只要姬巴巴自己修好屋顶,前半年的房租只收200块一个月。
搬进去后的第一晚,房子里闹老鼠··别看姬巴巴也是个精怪,他也是很怕老鼠的,鸡鸣山上的老鼠精一律不许在姬八面前变回原形,否则会被姬一二三四五六七挨个揍得鼻青眼肿。
他抱着姬小小,被房子里的大老鼠追来撵去,偏偏外面还在下大雪,深夜根本无处可去,姬小小可能会被冻死··就在这时候,灰毛出现了,他是个未成年老鼠精,他从邻居家过来,变作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帮姬巴巴他们赶走了徒子徒孙,听说姬巴巴来自鸡鸣山,灰毛一通大哭。
两百年前灰毛就是在鸡鸣山出生的,那时候他灵智未开,爸爸妈妈临死前将一身灵力度给了他,他才有了化形的基础和机会··灰毛比姬巴巴早几年来了这片城中村,一直以原形在城中村里混吃混喝,熟睡中被身边的一只小老鼠叫醒说隔壁的大老鼠们在欺负两只小鸡精他才过来的。
他们老鼠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灰毛是很在意他们老鼠在精怪圈的形象的,遂出来解救了已经被吓得变回原形的鸡精父子··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姬巴巴把自己的身世经历一说,把灰毛感动得当下掏出一本《- yin -阳辨正真龙理气经》,哭着说:“这是我家传的风水玄学书,我化形的样子是干不了这一行了,你拿去,继承我爸爸妈妈的遗愿吧”·于是姬巴巴拿着那本《- yin -阳辨正真龙理气经》走上了算命骗子不算命瞎子的不归路,而灰毛也彻底治好了姬巴巴的老鼠恐惧症。
这是十几年不能说玄学大师,但是对于一般的灵异鬼怪风水看相来说,姬巴巴还是小有所成的,至少小小的城中村,不管是出嫁盖房死人下葬都会找他去瞧一瞧看一看,再加上有灰毛给他各家各处地跑,哪家有什么动静他都了如指掌,骗起人不对看起相来更是事半功倍,大钱没赚到,小钱还是有的,养活自己和姬小小绰绰有余,还存了点。
不多,也就两三万··姬巴巴趴在卦摊上,一点点地查自己各个银行的存款,连卖姬小小的钱都算上了,加加减减,鉴于姬巴巴的文盲属- xing -,算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算清楚自己到底是有9还是1,算到最后心痛得无以复加,泪流千行。
“哎,小伙子,你看不看相啊·”·一个蓝布衣服的大爷在卦摊不远处犹豫了半天,还是牵着自己的小孙子过来了··姬巴巴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一老一少,结结巴巴道:“看,看。”
大爷把小孙子推到卦摊前,递给姬巴巴一张纸,“这是我孙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你给看看,我这孙儿到底是怎么了,这都六七岁了从来不开口说话,大小医院都跑遍了,医生都说没啥问题,就是不张嘴,哎呀把我们急得呀”·大爷一脸愁容。
姬巴巴飞快地瞅了一眼生辰八字就把纸放到了一边,和蔼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我能叫你明明吗”·小男孩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他的眼睛很大,瞳孔很黑,却毫无波澜和光彩,看一眼就像要被他的眼睛吸进去一样,姬巴巴心道有古怪,小心地回避着小男孩的眼睛。
大爷连忙替孙子答道:“可以可以,您随便叫·”·姬巴巴想起《- yin -阳辨正真龙理气经》里说的关于小儿语迟的问题,迟两年可能只是语懒,也就是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天生懒得说话,迟四年则要小心家中是不是招惹到了嘴碎的精怪,孩子的话没说出口便被这些报复心极强的精怪吃了,比如麻雀,这种情况只要找到作怪的小妖精,给它一顿教训便可让孩子把话全部吐出来。
再迟要么是天生失语,要么是出生时便被怨念极强的厉鬼附了身,这些厉鬼附在尚未泄身的童男童女身上,是不能口吐人言的,一旦张嘴说话,五脏六腑中泄出的一丝丝阳气便可打得他们魂飞魄散。
“明明现在多大了”·“四岁半,七月里出生的,生下来连哭都没哭一声,唉”·四岁半,这年龄不早不晚,那就既可能是精怪也可能是厉鬼·姬巴巴认真道:“您确定孩子没有身体上的毛病”·大爷点点头,愁苦地说:“确定啊,这几年全国大小医院都看遍了,都说什么毛病也没有,从小到大也没生过病也没磕碰过,就是不能说话,我说带他去看看大先生,我儿子儿媳非说我是封建迷信,一提这个就跟我吵,这不趁着他们今天上班,我说带孩子来市动物园玩玩,正好看到大先生您在这儿摆摊,我寻思过来看看”·姬巴巴连忙宽慰道::“大爷您别急,我看这孩子可能就是天生懒语没什么大问题,这样吧我给您画张符,您回去贴门口上试试。”
大爷脸色露出怀疑的神色,“画符小伙子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几年偷偷买过不少大先生的符纸,贴家里一点用都没有,我儿媳看到发了好几回脾气你可不能骗我。”
姬巴巴笑笑,掏出一沓a4拿起笔就在纸上刷刷写起来··大爷一看,拉着孙子就要走,“合着说了半天你是在诓我这老头子画符用大白纸画摆个卦摊连个符纸都舍不得买,你这小伙子猴精猴精的”·这时,明明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一闪即逝的笑,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眼看着生意要黄,姬巴巴连忙喊住大爷,“哎哎哎您别走啊,你先把我这符纸拿着,有用没用你先试试,后面再有问题你去城中村路口那儿找我行吗”·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大爷头都没回,姬巴巴赶紧追上去,把折好的纸硬塞在大爷的兜里,“我又不收您钱,你拿回家试试好用了再来找我”·大爷一把推开他,牵着小孙子进了市动物园。
一通口舌费下来,姬巴巴一毛钱没挣着,还倒贴了一张a4纸的钱,心疼得捶胸顿足··要不是看那小孩儿确实有问题,他才懒得搭理这个死马当活马医的老大爷··送走了大爷,姬巴巴又守了会摊子,最终还是敌不过心中强烈的越来越旺盛的罪恶感,收拾收拾卦摊,往刚刚撞到车的地方骑回去。
姬巴巴一会儿怕人家已经走了,骑得像是被狗追,一会又怕车主正在原地怒火冲天等着锤死他,骑得像是得了重症肌无力··紧赶慢赶,还是到了地儿··果不其然,两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正站在车边谈话,谈什么姬巴巴没听清,他怕车主一气之下把他的破三轮砸了,离得老远就把车轧好,忐忑地走近了两个年轻人。
“这咋办,撞成这样,人家肯定不给那么些钱了·”·“让我逮到谁撞了这车,非得把他shi打出来不可”·刚一靠近,姬巴巴就听到其中一个年轻人气势汹汹地下的这句狠话,姬巴巴心一惊,反- she -- xing -地捂住自己的鸡屁 股。
“你是谁”留着七彩头毛的年轻人语气不善地问姬巴巴··“我,我”·“”另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小青年指着姬巴巴怒道:“是不是你撞了老子的车”·“是”·两个年轻人上来拉着姬巴巴就要打,突然姬巴巴注意到七彩毛的年轻人右眉齐整整地倒向左边,是《- yin -阳辨正真龙理气经》里说的极凶之兆,姬巴巴大叫一声:“停”·七彩毛的拳头在距离姬巴巴的头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有屁快放”·姬巴巴指着七彩毛,“年轻人我看你右眉倒飞,印堂青暗,不出三日必有血光——啊”·姬巴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揍,七彩毛手上戴着戒指,揍姬巴巴的时候自己手上也被戒指刺出了血,七彩毛晃晃手指得意道:“血光之灾,这不就是血光之灾阿杰,你看着这小子,我去撒泡尿。”
说着他从路肩跳到了旁边一条很浅的沟里,掏出东西惬意地开始放水,这条路年久失修,只见七彩毛身后的路肩隐隐地裂了条缝隙··姬巴巴和破洞牛仔裤站在路的另一边,姬巴巴挨了揍,还不给走,痛得鸡架子直抽抽,他小心地盯着牛仔裤,,同时打量四周有没有车经过,他好喊救命,赔钱就赔钱了,凭什么打人嘛,也就是他姬巴巴为人正直不善碰瓷,否则刚才挨第一下的时候就躺地上装死了,不把30w的修理费讹到手坚决不起来。
这俩人不说让他赔钱光哐叽哐叽的揍他,揍完了还不给走,姬巴巴心里害怕极了,他平时喜欢看社会新闻,经常看到抢劫杀人抛尸荒野的,现在天色已晚,四周也没有人家,真的把他一只鸡宰了扔附近哪个沟里,说不定几十年都找不到。
想到姬小小从此就一只鸡孤孤单单扣扣索索穷唧唧的活着,饿了也没人喂食,冷了没人加衣,被隔壁刚化形的小老鼠按在身子底下弹鸡冠子也没人给他报仇·想着想着姬巴巴心里越来越酸越来越伤心,忍不住哭了出来,一抽一抽的,牛仔裤鄙夷地瞅了他一眼,掏出根烟来点上,踢踢他的小鸡腿儿骂道:“哭什么哭好好想想家里谁有钱,不多,让你家人送来100w我就把你放回去,我这车可买了好几千万呢,不赔够100w别怪我心狠手辣,哼。”
姬巴巴一下子跳起来,“100w你杀了我好了”·家里真有100w就算他今天被人抛尸在这了,姬小小也能滋滋润润地活到娶媳妇儿啊不对,这死鸡崽子蛋都生了只能嫁人了。
不知道这死鸡崽子看他爸爸死了会不会哭,这小白眼狼呜呜呜呜呜·· · ·第5章 ·天已经开始暗下来,姬巴巴心中激荡着无限哀伤,恨不得立刻把死鸡崽子拽过来问他你爸爸死了你会不会哭的时候,从远处缓缓开过来一辆农用三轮车,没开灯,速度很慢,依稀能听见车上的司机大叔在唱着一首民间小黄曲。
“四妹妹我爱你呀,半夜里爬墙去呀,碰见你家的大公鸡呀,被追了个满身泥呀”·三路车是城中村很常见的东风牌农用车,在路上摇摇晃晃地开着,路过姬巴巴他们的时候,七彩毛那边的路肩突然塌陷,农用三轮车猛地向七彩毛站着的沟里倾斜,巨大的车身结结实实地将正在拉拉链的七彩毛压了下去。
司机大叔大叫一声:啊——,身手极快地从驾驶座上蹦了下来,毫发无伤··车底的七彩毛却连声惨叫都没有··在场的三个大活人被顷刻间的变故吓呆了,还是司机先反应过来,“愣着干啥泥救银啊救银啊”·三个人废了老鼻子劲儿才将车抬起了一点点,司机大哥伸头看了看被压得严严实实的七彩毛,吓得手一松,两外两个人支不住力,车子砰的一声,再次压在了七彩毛的身上。
“惨哪惨哪头都扁啦一地的脑浆啊”司机大哥吓坏了,一屁 股坐到了地上。
破洞牛仔裤呼吸渐重,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农用三轮车,口里不住地呢喃着:“报应报应都是报应”·随后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撒腿就跑,“报应报应都是报应”·姬巴巴压根没敢去车底看情况,只瞧见农用车的翻车的地方慢慢地蔓延开一大滩黑红的血液,姬巴巴吓得腿都软了,说话都不利索,他强忍着害怕,拨打了110,警察一来,勘察了现场以后,拿出一张通缉令给姬巴巴辨认,姬巴巴一眼就认出来通缉令上这两个人就是刚才那两个年轻人。
“杀,杀人”·一脸正气的警察点点头,“这两个人流窜全国各地作案不下十几起,影响极其恶劣,x省和y省都在悬赏通缉这两个人”·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最后姬巴巴和司机大叔各分了1万块钱的悬赏金这是后话不提。
今天算是有惊无险,虽然一毛钱没挣到,还挨了顿打,但是帮警察抓了个杀人犯,还亲眼看到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最后罪有应得死于非命,姬巴巴除了害怕之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儿子还没回来,他跟灰毛大吹特吹自己当时的英勇神武··“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掐住七彩毛的脖子,使出天生神力,这么一举七彩毛被我举在了头顶七彩毛是痛哭流涕啊,求我饶他不死,我冷笑三声,狠狠地将七彩毛掼摔在地,七彩毛的脑浆,流,流叽——”虽然灰毛没什么反应,姬巴巴自己被最后的描述恶心地打了个嗝儿,“反正他就这么死了。”
如果姬巴巴没有顶着五颜六色的小脸儿,他的这番话说不定灰毛还会信个三分··灰毛翻了个白眼,“说了这么多,你三轮车呢”·姬巴巴愣住了,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做完了笔录以后被警车送回来的,他的三轮车还轧在原地呢·三轮车已经跟破了倒不要紧,车上还有他的家伙事儿呢好吧家伙事也就一张桌子一块招牌,这些也不要紧,问题是,姬小小的大白蛋还在车上呢·姬巴巴叽得一声,今天第二次晕了古且。
灰毛化作人形,使劲掐他的人中才给掐醒,“别装死了,快回去找”·姬巴巴心慌意乱,和灰毛两个噗地化作原形倒错着两条小短腿儿就往事发地跑。
之间夜幕里,一只灰毛大老鼠,一只比姬小小大不了多少的肥鸡崽儿极力地长着双翅,两条小鸡腿儿犹如装上了风火轮,在离地两厘米的空中飞翔着·没错,这就是姬巴巴唯一会的妖术·姬巴巴如果是一只单纯的鸡,那么它将享誉世界,因为在人类鸡界,会离地飞行是所有鸡都做不到的。
可惜姬巴巴是只货真价实的妖怪鸡,在鸡鸣山,谁要说唯一会的妖术是离地两厘米时速20公里的飞行,那定会笑掉所有大鸡大鹅的小牙,别说三十岁的老鸡,就是姬小小也可以飞十几米了好不好·好在姬巴巴是很维护自己在儿子心里的高大形象的,除非必要,他从不在儿子面前变成原形,也从不在他面前施展妖术。
几乎用尽了全身灵力,姬巴巴跟着灰毛后面,勉强没有掉队,十分钟之内就跑到了事发地··可哪里还有破三轮的影子··姬巴巴的小鸡腿儿一软,整只鸡圆鼓鼓地滚在了地上,“儿砸,爸爸对不起你叽~蝈~蝈~”·灰毛连忙过来拱他,“别急别急我们先问问附近的小妖怪”说着灰毛就冲着电线杆上站着的一只麻雀问道:“老铁,你有没有看到这里停着的一辆三路车啊”·麻雀几乎和姬巴巴一样胖,他抖抖两只小短翅膀,翻了个白眼道:“三两小米。”
姬巴巴一骨碌站起来,用小短翅膀指着麻雀道:“三两小米你怎么不去抢”·灰毛一跺脚,“都什么时候你还计较这三两二两的小米麻老铁,成交啊,城中村第七排第四户的瓦檐下面我正好藏了三两小米,你自己去取,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那三轮车被谁偷走了吧”·肥麻雀在电线上蹦了两下,“嘻嘻,谢谢你的小米”说完这只贱麻雀便朝着城中村飞去,贱唧唧的身形隐匿在夜色深沉的天空中。
灰毛愣住了,姬巴巴幸灾乐祸,“看吧,我就知道这种狮子大开口的鸟没有一个好东西”·灰毛跳起来在他小鸡头上踹了一脚,踹得他小嘟嘟的鸡冠子一??一??的,“我特么还不是为了你孙子”·姬巴巴这才想起正事儿,张着红润润的小鸡喙哭道:“儿砸,爸爸对不起你丫~~”·“别嚎了,找蛋要紧”·姬巴巴悲观极了,“那么大的蛋,人家肯定以为是鸵鸟蛋,说不定现在已经被肉末蒸蛋了呜呜呜”·灰毛咽了口口水,“说不定是虾仁炖蛋呢——先找蛋要紧”·姬巴巴用翅膀尖儿的毛擦擦眼泪,叽叽叽地打着泪嗝儿开始问附近的小动物。
“叽——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过我的三轮车啊,这么大个儿,上面——”·“没看见”毛毛虫没好气地把草叶做的“门”关了上去,“大半夜的敲门,不知道人家在睡觉啊”·姬巴巴吃了闭门羹,又开始敲蜗牛家的门,“你好啊,蜗大叔,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过我停在你家门口的三轮车啊。”
“你~~说~~~什~~么~~”五分钟后,蜗大叔气喘吁吁地拨开了挡着门的草叶,慢悠悠地伸出触角,“累,累~死~蜗~了,家~太~大,走~了~好~几~米~才~走~到~门~口~~”蜗牛大叔有意炫耀。
姬巴巴急得直冒汗,恨不得把蜗牛捡起来晃两下,“下午我三轮车停在你家门口忘记骑走了,你有没有看见啊,车上还有个大招牌我孙子也在车上,急死我了”·“三~轮~车~啊,看~见~啦~~”·“啊真的看见啦你有没有看到是谁骑走了啊”姬巴巴惊喜得鸡冠子嘟一下竖了起来,仔细看足足有两毫米那么高·蜗牛大叔花了五分钟打了个哈欠,“没~看~见~”·“卧槽”姬巴巴一气之下将蜗牛大叔捡了起来,在嘴边哈了口气,蹭一下给扔了好几米远,“去死吧贱蜗”·这时灰毛背上驮了个白白的东西奔了过来,“巴弟巴弟有消息了”·姬巴巴连忙向他跑过去,“在哪在哪”·灰毛小心翼翼地矮下身子,让背上白绒绒的东西滑下来,居然是个白色的小老鼠。
小老鼠给姬巴巴作了个揖,“姬先生你好,小生姓苏名白,家住黄豆村三排五号——”·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巴巴急哭了,“大哥您别拽词儿了,我都急死了,你看见我孙子了吗”·苏白又作了个揖,极有风度地回道:“你的三轮车正是在小生家里,至于你孙子,恕小生眼拙,没看到你的孙子啊。”
姬巴巴急得小短翅膀直扑腾,他用小鸡腿儿像圆规一样在地上划了个跟大白蛋差不多大的圈儿,比划道:“不是鸡,是个这么大的白蛋”·苏白沉思了一会,敲了敲脑袋,恍然大悟,“哦小生想起来了这个蛋是不是装在一个书包里”·“是是是是一个红色的书包上面有两块花补丁”·“补丁是绿中带黄的”·“对对对对”·“哦,那蛋被小生家的奶奶煮了,做成了蛋花汤。”
叽——————————·姬巴巴的小细脖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然后今天第三次晕了古切·灰毛大叫:“我的祖宗你不是说那蛋好好的在你家吗奶奶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神蛋说是要去卖钱”·苏白眨眨眼睛,委屈道:“小生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灰毛变成人形,捧起圆滚滚的姬巴巴,一时也没了主意,人形的时候可以掐人中,这原形掐哪儿·关键时候见多识广的苏白给了主意,“把他放进路边的水沟里,一憋气儿不就醒了么。”
姬巴巴十分赶巧地幽幽转醒,一睁眼就哭嚎,“儿砸,爸爸对不起你丫你的蛋被我弄丢了被人煮了呜哇哇哇·”·灰毛皮球一样颠了一下沉甸甸的姬巴巴,“别急别急小白跟你开玩笑呢蛋好好的,那家奶奶说留着拿去卖钱”·姬巴巴的眼泪还没流到鸡脖子就止住了,愣愣地问:“啊这一点也不好笑啊。”
 · ·第6章 ·苏白又给他作了个揖,十分有礼貌地道歉,“小生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姬兄海涵·”·灰毛噗一声又化作一只灰毛大老鼠,将苏白驮在背上,“别废话了,快点带我们去你家”·一通狂奔,终于到了位于黄豆村村口的苏白家。
在钢筋水泥筑成的现代社会,就算是城中村也很少看到这么破的房子了,院墙都是土垒的,上面长满了杂草,残缺不全的木门勉强支着,仿佛风大点就能吹到的样子,木门下面有个小洞,是苏白偷偷掏出来专门供自己进出的。
灰毛看着体型大,但其实是只非常劲瘦健美的老鼠,并不胖,他和苏白都顺利地通过了那个洞,唯独姬巴巴只能进去个头,圆滚滚的身体完美地卡在小洞里,怎么都塞不进去,急得鸡冠子直抖抖。
无奈只能先退出来,让苏白和灰毛出来帮忙把圆滚滚的姬巴巴推进去,姬巴巴张着小鸡嘴使了吃奶的劲儿往里挤,苏白和灰毛对着圆屁股是又推又踹,花了五六分钟,终于把姬巴巴塞了进去。
·灰毛累得直吐舌头,“文盲真是一点也不耽误长膘”·苏白也气喘吁吁,“小,小生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肥的鸡”·说到肥鸡,灰毛和苏白同时吸了吸口水,“这么肥炖起来一定很香。”
姬巴巴:·进了院子,姬巴巴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因为他第一次见到比他还穷的人家儿·院墙是土垒的也就罢了,连房顶都没有一片瓦,用塑料薄膜盖着,院子里就一个堂屋,窗户上的玻璃乌黑乌黑的,里面虽然亮着灯,透着玻璃却什么也瞧不见。
他的破三轮就停在院子里,车上的家伙事儿倒是没动,那个装着大白蛋的红书包却没了··“怎么办啊我怎么进去把蛋拿出来啊”车子姬巴巴已经不打算要了,就当学雷锋做好事,毕竟这年头遇到比他还穷的人真的很有缘分·灰毛提议道,“要不等他们睡着了我们进去把蛋偷出来”·姬巴巴正要说好,忽听屋内传来一声惊呼,“小祖宗别把蛋摔破了,明天还要拿去卖呢”·姬巴巴小短翅膀不停地扑棱,在地上一蹦一蹦的,“不行,来不及了,我直接进去要拿了老子的东西居然还要去卖钱”·灰毛忙挡住他,“你就这形象进去变回去变回去”·姬巴巴连忙在原地转了个圈,变回了人形。
苏白努力跳起来,看清了姬巴巴人形时的脸,赞叹不已,“小生活了500多年,第一次见到姬兄这么清秀可爱的人形,真是令鼠心向往之~”·我说,你一个巴掌大的小白鼠就别耍流氓了好不好= =·姬巴巴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跳,轻咳一声,便敲了敲面前这扇黑漆漆的木门,“您好,家里有人吗”·屋里传来一个警惕的壮年男- xing -的声音,“谁”·姬巴巴斟酌道:“我下午在黄豆村外面的沟边丢了一颗大白蛋,听说被您——”·屋里的声音立刻打断他,“没有没看见滚去别地儿找去”·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小声说:“我就说人家会找过来,还给人家吧”·“还什么还我捡到就是我的街上这么大的蛋好几百块一个,够给玉芬做一个月腹透了,你懂什么”·“大壮,听妈的想男,把蛋给奶奶拿过来”·“想男不许拿”·姬巴巴听得不耐烦,正想踹门,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苏白和灰毛立刻嗖得一声躲了起来。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捧着个大白蛋,她身后还跟着个怯生生的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怒容地坐在堂屋正中间脏兮兮的桌子上喝酒·老太太歉意地看着他,“小兄弟,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丢的蛋”·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巴巴低头一瞧,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颗绿油油的东西是什么鬼·只见早上还光洁雪白的蛋现在被画笔涂得整颗蛋都绿油油的,蛋上画了一个歪七扭八的笑脸,疑似蛋头的位置用黑笔画了两撮毛,大概是辫子·姬巴巴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这么颗绿油油笑眯眯的辫子蛋,老太太身后的小女孩立刻撇了嘴,可怜巴巴地揉着眼睛,“不要拿我的奥特蛋”她伤心地把脸伏在老太太的大腿上,“奶奶,不要把我的奥特蛋送给别人”·奶奶揉揉她的小脑袋,慈爱地安慰小孙女儿:“这本来就是别人的东西,想男乖,奶奶明天去给你买个真的奥特蛋好不好”·“奶奶骗人骗人呜呜呜想男不要了想男不要奥特蛋了”·姬巴巴抱着蛋,看着一老一少可怜巴巴地一个哄一个哭,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小女孩儿懂事又渴望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姬小小,他也总是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其他小孩子的新鲜玩具,却从不开口向他要,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爸爸嘴里的“明天给你买”不过是个骗鸡的把戏。
姬巴巴被小女孩哭得心酸,一狠心一跺脚,拉着小女孩的手说,“叔叔去给你买个奥特蛋好不好”·老太太连忙把孙女儿拉回来,用警惕的眼神瞅着姬小小说:“不用了不用了你的三轮车在那停着,你骑走吧——这大门没开啊,你怎么进来的”·此话一出,堂屋里坐着喝酒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来望了眼大门,既而凶狠地怒视着姬巴巴,喝道:“贼”·意识到自己被当成坏人,姬巴巴害怕挨揍,连忙指着墙头说,“我,我怕你们不给我开门,翻墙头进来的”·男人走出来,狐疑地看了圈院墙,便挥挥手,让姬巴巴赶快滚。
他侧身的时候,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姬巴巴发现这男人耳垂厚而大,鼻梁高挺头发乌黑,眼睛也十分有神,很有福气的长相,一般来说,这种面相人到中年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衣食无忧了,怎么这家人过成这惨样了·姬巴巴偷偷观察了几眼老太太和小女孩,无一不是敦厚温和有福缘的长相。
上一次姬巴巴遇到的一家子都是这种福相的人家,光是在城中村摊煎饼都摊出了十几家连锁店,富得姬巴巴眼红··带着满心的疑惑,姬巴巴将蛋重新在包里放好,牵着自己的破三轮往外走,老太太过来给他拉开门,还多嘴帮儿子解释了一下,“他在那蹲了一两个小时,也没瞧着人来找,就给骑回来了”·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姬巴巴忽然听到一声“嘎”,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在门楼上看到一只黑漆漆的鸟儿。
除了自己,姬巴巴向来对长翅膀的东西没什么好感,他恶狠狠地瞪了黑鸟一眼,便出了大门··姬巴巴站在门口想了一分钟,咬咬牙还是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了两个绿色的奥特蛋悄悄放在了这家的大门旁,小女孩哭着说“不要奥特蛋了”的样子总让他想起同样有着贫穷童年的姬小小·回去的时候苏白作为“主人家”一直把姬巴巴和灰毛送到村口,当然他也许只是想体会一下坐三轮车的感觉。
姬巴巴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挂在车把上,让苏白蹲进去,正好露出个鼠头,位置又高视线又好,苏白高兴得在钱包里乱蹦··姬巴巴小心地骑着车子,看到苏白这么高兴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苏先生以前没坐过车子吗”·灰毛站在他肩上,小声说:“苏白不能化形,他白白的一团,到哪里都很显眼,已经几十年没在白天出现过了。”
·苏白听到俩人的话,十分豁达地给姬巴巴解惑:“不瞒姬先生,小生确实没有坐过轮子车,三十年前我还能化形的时候村里没有轮子车,不然那时候就能坐上了,现在我灵力快耗尽啦,化不了形,自然也就没机会坐轮子车了。”
三轮车猛地停了下来,钱包猛地一晃,苏白在钱包里像荡了个秋千,他快活极了,以为姬巴巴是故意逗他开心,不禁吱吱大叫:“吱吱吱再来再来”·姬巴巴拉上手刹,将钱包里的苏白掏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惊奇道:“苏先生多大了”·自从爸爸妈妈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被这么拿起来过了呢,苏白惬意地蹬了蹬后腿,眯着眼睛答道:“500多岁啦”·姬巴巴惊得差点把苏白掉地上,“500岁500岁还不会化形么”·苏白说:“我有灵识的时间也才100多年,经过70多年的修炼才化了形,不过现在不行啦,为了对付家里的那只‘时乖’,我的灵力已经快枯竭了,上一次化形都是20多年前的事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姬巴巴和灰毛却大为吃惊,灰毛紧接着问道:“‘时乖’是大门上的那只乌鸦吗”· · ·第7章 ·刚刚姬巴巴和老太太一家人说话的时候,灰毛和苏白一直躲在墙根底下,灰毛无聊一直盯着门楼上的那只乌鸦,数它扑扇了几下翅膀。
本以为只是只普通的乌鸦,居然是‘时乖’这煞星·根据《- yin -阳辨正真龙理气经》的记载,这是一种厄运精怪,通常由乌鸦修炼而来,民间常常把乌鸦当做霉运的象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修炼成‘时乖’的乌鸦需要以人类的好运为食,祸福相依,福泽被这群厄运鸟儿吞食,只留祸事,可不就人们所说的霉运当头了么。
“是哒,它已经在奶奶家待了快30年了,奶奶家的好运都被它疗伤用光了·”·姬巴巴恍然大悟,“难怪了,你家明明都是福缘深厚的长相,我说怎么这么穷原来是招惹上‘时乖’这坏鸟儿你怎么不把它赶走,要不我们这就回去,三个一起还打不过它一个”·苏白连连阻止,“不妥不妥,你看到的这只时乖其实在三十年前肉身已腐,现在只是缕精魄而已,三十年前它被一个牛鼻子老道打坏了肉身,精魄一直跟着奶奶,靠吸食奶奶家的好运来滋精养魂。”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收魂夺魄一直是道士们的事,他们这些小精怪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若只是有肉身凡体的时乖不足为惧,可一只有灵识的时乖精魄确实不好对付。
“那就拿它没办法了么,你家要一直这么穷下去”·苏白叹气,“要只是穷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小生一直在和它缠斗,只怕奶奶家早就已经家破人亡了,奶奶家的媳妇自从这‘时乖’伤势好转,就开始生病,越来越严重,到了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
如今小生的灵力所剩无几,别说和‘时乖’斗,就是化形都化不了,连跑都跑不快,刚才要不是有灰兄背着我,就这么小段路,我得走上半个时辰·”·姬巴巴看着苏白,这小老鼠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许多,仔细看,苏白皮毛粗糙,黯淡无光,几个爪子的硬甲也脱落了大半,确实是灵力枯竭的征兆,姬巴巴不禁问道:“奶奶家是你的”·苏白回答:“三十年奶奶家娶新媳妇,小生生- xing -喜闹,去看热闹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一盆热汤里,当时被捞出来众人都说要打死小生,是奶奶救了小生一命,如今这500年的道行就当是报答奶奶的救命之恩了,至于以后唉”·精怪们心- xing -单纯,自三十年前被奶奶救起后,苏白便化作一只小白鼠在奶奶家住了下来,刚到奶奶家苏白就看到奶奶的身后常年跟着一只‘时乖’精魄,那时候‘时乖’伤势颇重,没有多余的精力主动‘吃掉’奶奶家丰泽的运势,所以影响并不大。
后来在一家人的福泽濡染之下,‘时乖’伤势好转,开始主动吞食周围的福气好运,奶奶家便每况愈下了··苏白也只是个刚刚成精化形的小老鼠,在‘时乖’伤得几乎不能动弹的时候都难以靠近这只煞星,更遑论它日益强大,苏白几乎耗尽了灵力,才能在他每半个月吞噬气运的时候将他散发出的力量阻挡一二。
如今苏白自知已是油尽灯枯,它倒也豁达,大不了再变回没有灵识的普通小老鼠,无知无觉地度过剩余的鼠生也没什么不妥··苏白看得开,听故事的灰毛却难得抑郁了。
他沉默地站在姬巴巴的肩头,一声不吭··一时间,夜晚深寂的村口小路边,三只小精怪都不再说话··将姬巴巴和灰毛送到村口后,苏白便向他们告了别,抖了抖一身白毛,慢悠悠地往家走了。
灰毛看着他,久久没有回头··姬巴巴也不着急骑车子,姬小小上晚自习都得九点多十点多才回来,现在还早着呢··良久灰毛忽然说,“巴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小白”·姬巴巴扭头费力地看了一眼满身深沉的灰毛,“我有什么办法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可能还没靠近就被‘时乖’吃掉了。”
传说厄运精怪不仅可以依靠吞噬人类的气运来增进修为,吃掉一些刚化形的小精怪也有良效,姬巴巴还有儿子孙儿要养,惜命得很··想到孙子,姬巴巴心有余悸地拍拍挂在胸前的书包,幸好里面的大绿蛋找回来了·灰毛跺跺后爪子,“巴弟,我平时待你不薄吧”·“怎么了有话直说”·“我用十斤谷子请你帮苏白化了这一难,你看怎么样”·“十斤谷子就让我送命不干,爱谁谁”·“二,二十斤”·“五十斤,少一斤都不行”·“成交”·姬巴巴骑车的腿差点打了滑,“成交你有这么多谷子么”·灰毛叹了口气,“放心,一斤不会少你的,只要你帮苏白哪怕他不能化形了也好啊,是只有灵识的小老鼠就行”·灰毛想想自己一向不愿意示人的人形,不禁觉得苏白不会化形,也,也挺好的·“咦”姬巴巴骑车的腿嘎一下停了,他转过头,眯着眼睛盯着灰毛看了足足有两分钟,慢慢地嘴角扯开一抹荡笑,“哦嗷嘻嘻哼”·灰毛全身的毛都要炸开了,“死文盲鸡有什么话直说”·姬巴巴云淡风轻地继续骑车,骑着骑着突然冒出来一句:“哼哼,我怎么说你最近老是不见人影呢,原来,哼哼,是谈恋爱了”·灰毛像是被人偷了两斤谷子,一蹦老高,“放,放屁死文盲鸡不知道别瞎说”·“哼哼哼,原来如此啊,哼哼哼,居然还是年下,哼哼哼,人家比你大300多岁哦,肯定看不上你这个幼齿攻”姬巴巴幸灾乐祸。
灰毛伸出爪子在他耳朵上挠了一下,“胡,胡扯我,我对小白是真爱才不介意上下”·“哇哇哇居然还是互攻,好时髦哦~”姬巴巴的语气和这个波浪线一样贱呢。
“死文盲鸡”·“黑皮壮受”·“死抠门鸡”·“200岁还只会化个小孩子的弱鸡壮受”·“死骗子鸡”·“”·“儿子只能考8分的弱智鸡的爸爸鸡”·“儿子未婚先蛋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爷爷鸡”·“穷到偷我谷子吃的两袖清风鸡”·不能怪姬巴巴,他就是活得如此有槽点有梗的一只与众不同的不平凡的鸡。
 · ·第8章 ·吐槽了姬巴巴一路,灰毛积郁的心情改善了不少= =,回到家他就催着姬巴巴把《- yin -阳辨正真龙理气经》拿出来,找找关于时乖的详细记载。
《- yin -阳辨正真龙理气经》说是某个报恩的道士送给灰毛爸妈做答谢的,灰毛爸妈是一对儿文盲,临死了也没看懂书上说的什么,传给灰毛灰毛倒是能理解一二,偏偏人形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书里的内容顶多自用,是以灰毛也没怎么深入研究过这本书,后来遇到姬巴巴父子,可怜这家子穷光蛋,姬巴巴连个煎饼果子都摊不利索,灰毛便把书当成致富经送给了姬巴巴。
死文盲鸡连蒙加猜,再凭着那张秀丽的脸蛋儿,哄一些大爷大妈不在话下,慢慢在城中村站稳了脚··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当然姬巴巴算命看相测风水也不是光靠坑蒙拐骗,他比儿子稍强的一点就是他很好学,这本书已经被他翻得成了块抹布堆,为了防止书散架,姬巴巴又手抄了好几本留着平时看。
就是这个字不太拿得出手·灰毛对着手抄本上的蚂蚁爬体笑到抽筋,被愤怒的姬巴巴整个拿起来狠狠地擦桌子才停下来··“我看书上只介绍了‘时乖’,没有说怎么对付它呀。
’”姬巴巴一边翻书一边发愁··灰毛摇头,恨铁不成钢状,“你果然是你儿子的亲爸爸看这句话‘运极衰,则气极衰,气运两衰,- yin -阳争天地,凤涎掣于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找个特别倒霉特别背字儿的,在- yin -阳交隔的时候,用凤涎就能打败它”·“凤涎”姬巴巴一脸迷茫。
灰毛也皱起了眉,“凤凰的口水要是能找到凤凰,直接吞了时乖都行,哪里需要什么什么气衰运衰的”·“特别倒霉特别背字儿的呢”·“苏白一家人随便找一个不就行——”·灰毛话音未落,一抬头看到姬小小背着书包一脸喜气地走进了远门,“爸比我饿啦”·放学了就是开熏·姬巴巴忽然想到自己还鼻青眼肿的,给姬小小看到有损他作为一个高大威严的父亲形象,连忙啪一声把手边的灯绳拉灭了,“饭在桌子上,自己吃吧”·刚进屋便猛地一黑,姬小小没反应过来,差点给地上的凳子绊了一跤,他揉揉脚,大声抱怨,“拉灯干嘛,乌漆抹黑的怎么吃饭呀”·姬巴巴威严地说:“省电,关着灯也吃不到鼻孔里。”
就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姬小小忽然发现桌子上还站了只大老鼠,“这不是灰叔叔么”姬小小的语气忽然不可名状,三分怀疑三分不可置信四分被雷劈,“大,大晚上的,你俩看我回来就拉灯,你,你俩我,我告诉你们正牌攻没出场之前就让炮灰露脸是不对的”·灰毛和姬巴巴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一鸡一鼠俱是雷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死鸡崽子尽胡说,我看你是又皮痒了是不是——啊”姬巴巴面部表情太狰狞,一下子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顿时没忍住疼得叫了出来··姬小小立刻警惕地摸过来,“爸,你怎么了你捂着脸干嘛”·“没,没事。”
“你让我看看”姬小小顺手拉开了灯绳,昏黄的灯光下,姬巴巴涂着紫药水的五颜六色的脸既滑稽又可怜兮兮的,姬小小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他带着哭腔问,“你,你的脸怎么回事”·姬巴巴连忙转过身去,没成想碰到了腰上的伤,疼得软倒在了破椅子上,“哎哟卧槽,老子的腰”·姬小小眼泪一下子来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想去把爸爸扶起来又怕把爸爸弄疼了,“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坏人打你了呜呜呜呜呜,我去杀了他我去杀了他”·姬小小说着就要去摸刀,灰毛和姬巴巴赶紧把他拦下来,删删减减地给他说了下午的事,重点突出了“有1w块钱悬赏金”和有个坏人就地嗝屁,终于让姬小小的情绪稳定下来,不再哭着喊打喊杀的。
哭完了姬小小做起了孝鸡,连饭碗都不让爸爸端,非要给爸爸喂饭··灰毛一看,这父子俩父慈子孝的,自己多余,随便从姬巴巴家的饭锅里捞了一爪子米饭就跑了。
姬巴巴享受着自家死鸡崽子的精心照顾,感动得老泪纵横,晚上睡觉姬小小非要跟爸爸睡,说是怕爸爸半夜想喝水够不到,把姬巴巴弄得眼泪婆娑的,恨不得化作原形把可爱孝顺又聪明的鸡崽儿挤在屁股底下好好疼疼。
睡到半夜,姬小小突然睁眼:不对,我家崽儿呢·下一秒,眼皮子啪又合上zzzzzzzzzzzzz·直到天亮也没想起他家“崽儿”,梦里倒是梦见给老父亲倒了两杯茶·大绿蛋一直放在红书包里,随意地扔在破沙发上。
月光透过破洞的玻璃窗户幽幽地散了一屋子,只见灰暗的光线下,红书包忽然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接着以极小的频率震动着忽然红书包猛地停了下来,一切又归于沉寂。
·第二天姬巴巴是被强烈的拍门声吵醒的··外面稀哩哐啷好像站了一大拨人,还有个声音在叫骂:“开门开门死骗子开门还我儿子”·“开门开门”·还有个声音半哭半唱:“明明唉,爷爷对不起你唉,明明唉,都是爷爷害了你唉~”·姬巴巴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有了意识,微微睁开了眼,只听院子外面吵极了。
今天周末,儿子睡着睡着已经变回了一只圆鸡崽儿,口水滋滋儿的流··姬巴巴坐起来,推推圆鸡崽儿,“起来,去看看门外谁”·圆鸡崽儿zzzzzzzzzzzz,睡得无比幸福安逸,小鸡嘴儿吧嗒吧嗒的。
姬巴巴推了几下没推醒,随意地穿了件衣服,把被子给鸡崽儿盖好,便出去开了门··和满脸红光睡意朦胧的姬巴巴比起来,门外堵着的一群拿着菜刀扬瓦大叉子的人显然没那么惬意,看到姬巴巴眼睛上还糊着眼屎昨晚睡得不知道多香,为首一个提着菜刀的男人红着眼睛恶狠狠地骂:“你个骗子还敢睡觉你还我儿子”·姬巴巴还处于刚起床时的懵逼状态,“啥,啥儿子”·男人旁边站着个满脸憔悴未施粉黛的睡衣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蓝衣小男孩,哭得眼睛红肿,几欲晕倒,歇斯底里地吼着:“你把我孩子害死了你把我孩子害死了呜呜呜呜呜——”· · ·第9章 ·姬巴巴搓搓眼屎,定睛一看,认出来后面站着的是那个昨天在他摊子上磨叽半天最后一毛钱没给的老头儿。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有脸问”为首的男人伸手一把抓住姬巴巴的衣服,另一只手提拳就要锤他,姬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抡着菜刀就跑了出来,“谁敢打我爸爸”·姬小小也是刚醒,衣服都没穿好,模糊地看到门外一群人围着爸爸,吓得睡意都没了,从厨房摸了把菜刀就气势汹汹地跑出来保护姬巴巴。
“把你的臭爪子拿开”姬小小挥着菜刀作势要去砍男人,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姬巴巴吼了好几声停停停,没人听他的··“是不是你们昨天打了我爸爸,今天还敢来”姬小小气得眼睛都红了,甩开姬巴巴死命拖着他的手,小鸡腿儿不停地往后面的老头身上蹬。
男人从门边找了根木棍,使足了力气狠狠地砸向姬小小,突然屋子里一声爆响,男人的胳膊微不可察地反向一折,男人痛得大叫一声,木棍还没碰到姬小小便扔了出去,“啊——————”·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看着男人抱着胳膊翻身打滚地喊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想帮忙却又不敢上前。
女人和老头都吓坏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围上去要把男人扶起来··“我的胳膊我的胳膊——”男人扶着胳膊痛得满头大汗,胳膊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淤血红肿。
喊打喊杀的人群倏然没了声响,眼前的父子俩除了同样秀丽可爱,完全称得上弱不禁风,况且刚刚男人抡棍子的时候父子俩都吓得闭上了眼睛,根本没有动作,怎么突然间男人就像被人打折了手,棍子掉地上,人也痛得直叫唤·女人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哆哆嗦嗦地指着姬巴巴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把我孩子害死了,还把我男人胳膊打断了,你,你不是人”·姬巴巴把姬小小扯到身后,气得浑身直抖:“你们一大早的堵在我家门口喊打喊杀的,我还没问你们要干嘛还要打我家鸡——我家孩子,你们有没有王法”·女人抱着孩子冲到姬巴巴跟前,歇斯底里地喊:“你还不承认是不是你让我爸给孩子喝香灰水我孩子从昨天睡到现在怎么都叫不醒——”·这时老头突然爬起来指着姬巴巴,“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让他赔钱”·姬巴巴沉着脸,没搭理老头,直接问女人:“什么香灰水,你说清楚”·“就——”·女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老头打断,“别跟他废话他们这些算命瞎子什么本事都没有就知道骗人一句话都不能信他的”·姬巴巴忍着不发火,“不管能不能信我,你们先把话说清楚讲明白,是我的错我不会不承担。”
这时已经是早上7点多,没多会功夫,姬巴巴家的院门外就站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抱着孩子的胖大婶看了会热闹,怕姬巴巴真的吃亏,走进来开口道:“干啥,你一大早来我们这找麻烦还不说清楚发生了啥事,干啥,碰瓷啊巴巴在我们这看风水都看了好几年了,灵得很,哪家也没出过事情,啥香灰水啊,我们巴巴说了凡是让你有病不治喝香灰水的都是骗子”·另一个半大小子红着脸盯着姬小小,符合道:“恩恩,小小的爸爸可厉害了”·“就是就是嘛,巴巴从来不让我们喝什么香灰水磕头上香的,就贴几张符纸还能害了你家孩子”·“孩子病了不去找医生来找算命的,愚昧”·“封建迷信”·女人被说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就嚎开了,“这个算命的骗人呐,看我公公年纪大好骗,卖给他一打符纸让他回去烧了给我家孩子喝,我家孩子喝了就睡不醒了啊我可怜的宝儿啊~”、·卖符纸·姬巴巴闻言,怒视着老头,大声否认,“我什么时候卖给你过符纸了”·老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结结巴巴道:“就,就是你卖给我的”·“放屁”姬巴巴恨不得上去打老头一拳,“我卖给你——呸我压根没收你钱,我就给了你一张白纸,什么时候给你符纸让你烧了喝了”·老头抵死不认,“什,什么白纸我不知道”·姬巴巴见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趁其不备,拉住他的胳膊,往他口袋里一掏,果然掏出来一张折好的a4纸。
姬巴巴把纸抻到老头鼻子底下,“看看这是什么”·随后他把纸扔给哭个不停的女人,“你自己看上面写着啥,是不是符纸,有没有叫你孩子喝香灰水”·女人跪坐在地上,她把孩子抱抱好,伸手要打开那张纸,老头见势不妙弯腰就想抢过来,被刚刚说话的那个半大小子一把抱住腰,“死老头想诬陷我家小小,没门儿”·我家小小·姬巴巴眼皮直抽抽,斜眼瞅了一下姬小小,姬小小举起双手,用眼神告诉他:亲爸,冤枉啊。
蛋是不是他的·放屁·也是哦这小子凡胎肉体,和我家小小应该生不出来这么大的蛋·半大小子不过和姬小小差不多的年纪,不管是个头还是体格都比姬小小这只鸡崽儿不知强到哪里去了,他人高马大,从后面死死地制住老头,饶是老头使劲掰他的手也没掰开,“哪里来的混小子快把老头儿放开”·这时女人已经打开了纸,半大小子从老头背后费力的伸头看上面的内容,大声念了出来,“晚上十二点左右,趁明明熟睡,小声问他‘你能不能说话’,如果回答‘能’就来城中村17排6号找我。”
女人盯着纸,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焦急地问老头:“爸,这是咋回事啊”·老头嗫嗫喏喏半天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低头不敢看众人探究的眼睛。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胖大婶撇嘴:“看吧,我就说是来讹我们巴巴的”·“半夜问话是咋回事不过巴巴这么穷都有人来讹钱啊”·“是啊,碰瓷都找不对人。”
姬巴巴: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能别当着我崽儿的面说他爸爸很穷么= =·致力于在儿子心目中树立一个高大伟岸有钱必应的爸爸形象的姬巴巴如是想到。
男人的手臂已经被众人七手八脚的用衣服裹好,他顾不上自己的伤,急切地捡起纸,忍着怒气把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一时间没能理解:“什么半夜十二点爸,你快说说咋回事啊”·老头沉默了半晌,不管是姬巴巴的邻居们还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亲戚朋友都焦急地看着他,老头一跺脚,大叹了一声,“昨天从游乐场回来路边遇到一个算命瞎子,他说他能治我孙儿的哑病,我花500块钱从他那买了3张符,回去烧了给我孙孙喝了结果今天早上叫不醒了我着急啊,我老糊涂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卖我符纸的算命瞎子是在哪里摆的摊,正好口袋里有这个小兄弟给我纸条,我以为就找过来了——”·姬小小气愤地骂:“合着拿我爸爸当冤大头啊”·胖大婶噫了一声,鄙夷地瞪着老头,“闹了半天我们巴巴是冤枉的,你这老头年纪这么大了,老不要脸啊”·一时之间在场的人纷纷指责老头不厚道,冤枉人,把站在中间的一家三口说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们自己带过来的一个肥头大耳的亲戚,把洋铲子往地上一敲,大声道:“二叔,你,你瞅瞅这事办的”·女人深觉丢人,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儿子,小声责怪,“是啊爸,忘了就忘了,你冤枉人干啥,你看看唉”·许是被勒着了,女人怀里的小男孩忽然动了一下,蹬了蹬腿,女人哎呀一声,赶紧看向怀里的儿子。
这个叫明明的小男孩,居然在这个时候,醒了··他的眼神直直的,从睡梦到醒来就是张开眼皮子的事,完全看不出前一刻还是怎么叫都叫不醒的状态,仿佛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和其他孩子刚睡醒时又是撒娇又是揉眼的完全不一样。
老头一看,差点哭出来,踉跄着走过去一把将宝贝孙儿接过来,没头没脑地在他头上脸上一阵乱亲,“明明唉~你可吓死爷爷了,吓死爷爷了,你这小东西越来越坏,有你这么吓唬大人的吗”老头六七十岁的人了,这会子抱着孙子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看上去可怜死了。
姬巴巴满腔怒火都被老头的眼泪浇灭了,他咳了几声,皱眉道:“醒了就好,赶紧带你家孩子去医院检查检查,说不定中毒了——还有没有事啊,没事你们回去吧,我告诉你们,也就是我心肠好,不然我刚才就报警了”·这是大话,姬巴巴肯定不会报警的,他已经因为传播封建迷信被派出所的民警们‘光顾’过好几次了,才不会自找苦吃。
有好事的撺掇姬巴巴:“不能便宜了他们,你看他们把你家院子弄得乱七八糟,让他们赔钱”·“对,赔钱”·“至少20”·姬巴巴大鸡有大量,挥挥手道:“走吧。”
姬巴巴想说以后不要随便相信街边的算命瞎子,旋即想到自己也是街边的算命骗子,怕引火烧身便住了嘴··一番闹腾下来,罪魁祸首没找到,还折了老公的胳膊,女人擦擦眼泪,拽了一把老头和自己的丈夫,“回家还留在这里干啥,丢人现眼哪”·谁料刚刚那个肥头大耳的亲戚忽然站了出来,恳切地对姬巴巴说,“大师,我看你有两下子,要不你给看看,明明可是我们王家的独苗苗,全家三代单传,我就这么一个堂侄儿”·女人打断了他,“三叔公咱家这些年在大先生身上花的钱还少吗哪一个不是骗子刚刚才上过当还大师大师的,还嫌我儿子被祸祸的不够吗”·女人一边说一边时不时地瞅瞅老头,语气里充满了埋怨和愤恨,显然喝符纸水这事儿不是老头第一次作妖了。
三叔公被一顿抢白,顿时觉得被小辈落了面子,嚷嚷道:“我这不也是为明明好吗我还能害了他咋地刚刚建国拿棍子要打人家孩子腿的时候我可是看的真真的,没人碰到建国建国手就折了,说明大师确实和其他大先生不一样,是有真本事的以前你家请的哪个大先生有这么大本事”·我再有真本事,也不能隔空折掉一个壮汉的手臂请相信科学我谢谢你了。
虽然姬巴巴也不清楚男人的手是怎么回事,不过一大早的被扰了清梦,姬巴巴还是十分生气,并不打算和这一家人再有牵扯,他不耐烦地打断俩人的争吵,直接下逐客令,“走走走,都走,我就是个骗子,你们赶紧走,省得被我骗。”
姬小小也跟在后面,狠狠地朝着老头喷口水,“噗噗噗噗噗噗——”·这是姬小小从小养成的坏毛病,瞅谁不顺眼就朝谁噗口水,小时候邻居大妈非要抱他他就撅着小嘴儿冲人家噗口水,长大了老师给他发试卷,他对着老师极小幅度地噗口水,再大点,姬小小长成了万人迷玛丽苏鸡,几乎整个城中村的半大小子见到外表清纯秀丽的姬小小都忍不住脸红心跳,才十三四时情书就收了一抽屉,姬小小烦不胜烦,遇到那群脏兮兮的小男孩来告白就嫌弃地吐口水。
·这死鸡崽儿,要不是长得可爱早就被人打死了··老头还抱着孙子,被姬小小的口水喷到,正要发火,他怀里的明明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诡异的尖叫,“啊——“”·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小男孩在发出尖叫的时候并没有张嘴,眼神依然无波无动,直直地望着自己的前方。
女人却被儿子突然发出的声音惊喜到了,毫不在意儿子的异状,扑上去激动地抱着他,“你,你会说话了——哎呀”·女人也大叫了一声,只见男孩的脸上头发上忽然燃起了点状的蓝色火焰,女人吓坏了,手足无措地要去扑灭这些火焰,“咋,咋回事咋起火了快来人哪快来人哪!救火救火”·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从明明发出尖叫到身上诡异地燃起火焰不过几息的时间,有几个胆小的,东西一扔,跌跌撞撞地拔腿就跑,“闹,闹鬼啊——”·在场的众人都被眼前突发的一幕吓呆了,大气也不敢喘,谁也不敢上前,纷纷退到了姬家的院子外面。
院子里唯独剩下姬巴巴几个人··男孩脸上的火怎么也扑不灭,女人抱着他,闻到了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男孩却依然一脸呆滞,无知无觉的样子,男孩的脸衣服头发毫无破损,反而是他们几个大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灼伤。
就算再厌恶封建迷信,明明的父母也知道面前发生的事情有多么诡异,十几分钟前还提着菜刀的男人忽然扑通一声向着姬巴巴跪了下来,把头在地上磕得震天响,“大先生,刚刚是我们不对求您放过我家孩子大先生求您了求您了”没几下男人的额头上就被院子里铺着的青石板磕出了血。
姬巴巴赶紧把儿子的眼睛捂上,带着儿子躲到男人磕不到的方向,急得大叫,“你干嘛啊你给我磕什么头啊你儿子的火又不是我放的”·女人这时也跪着挪过来,一起给姬巴巴磕头,哭喊道:“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大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子吧”·一家老小跪坐在院子里哭作一团,眼前的场面怎么看怎么揪心。
姬巴巴把吓得腿直抖抖的姬小小关进房间里,从三轮车上捞出自己的家伙事儿,对地上的一家人说,“你们离远点,我试试”·其实姬巴巴也是赶鸭子上架,孩子为什么昏睡不醒和脸上突然起火他都一头雾水,这么不科学的场面他和门外那群探头探脑的人一样,都是第一次见。
老实说,姬巴巴也有点腿软,心砰砰砰直跳像在打鼓··他先前给的那张纸上的方法是《- yin -阳辨气真龙理气经》上明文记载的如何分辨小儿语迟的方法··在排除了生理机能出问题的可能后,小儿语迟最大的可能- xing -就是被精怪或者厉鬼附身,深夜十二点天地之间- yin -阳紊乱,精怪们附身的力量大大减弱,被精怪附身的人是可以听到他人的问话的。
这个时候问被附身的孩子能不能言语,若是得到肯定回答说明附身的很有可能只是麻雀之类的小精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话都只是被这些作死的小精怪吃掉了,若是没有回答则很有可能是厉鬼缠身,怨气极重,即使是午夜,他们附身的力量也不减分毫。
姬巴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种东西作的乱,他拿出两只有着缺口的青花碗碟,放到还燃着火的孩子面前,老头和其他家人已经退得远远的,又期待又焦急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女人甚至还划了个十字,小声念叨着上帝保佑= =·姬巴巴用缺口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洒在所有碗碟上,随后用一只筷子敲了一下其中的那只碗,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叮——·和普通敲碗的声音不同,这一声‘叮’鸣音不停极有韵律,孩子脸上的火闪了几闪,居然烧的更旺了·不远处目睹了一切的家人差点晕死过去。
姬巴巴也吓了一跳,再一看孩子的脸,已经隐隐出现了烧毁的迹象,只是这烧伤和普通烧伤完全不同,随着火势的加大,孩子的脸像是被烧裂了,里面慢慢地有一股黑气在缓缓萦绕。
姬巴巴狠狠心,又敲了几下,越敲越快,火势犹如随风腾起,无声而剧烈的燃烧着··突然蓝色的火焰猛然涨高,一下子窜遍了孩子的全身,女人哭喊着要扑过来,被身后的两个人男人死死拉住,“你就信大先生一回”·原本一直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天空的孩子慢慢开始有了动作,他的手无意识的上下摆动,被烧毁的嘴巴也鼓动着,头发也在慢慢地齐茬茬的变短。
有几个邻居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科学的场面,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壮着胆子挤在门口围观,“快快快,把手机拿出来,拍到网上肯定是大新闻”· · ·第10章 ·堂屋内被关着的姬小小透过门缝见那个孩子身上燃起的火越来越大,爸爸前额的头发都烧焦了,急得一直撞门,“把我放出去爸爸你快离远点,火都烧到你了爸爸爸爸爸爸——叽叽叽叽叽——”·姬小小到底年纪尚幼,情绪发生剧烈波动的时候总是保持不住人形,地上猛然多了只乱蹦的小鸡崽儿。
姬小小才不管外面有多少人,试图从门缝下面钻出去,结果被卡得死死的,费力地从嗓子眼里发出一连串的叽叽声··好在其他人都被院子里孩子的情况吸引了注意力,没人看到姬巴巴家堂屋的门下卡着一只翻白眼的小鸡崽儿。
就在这时,孩子身上的蓝色火焰陡然变红,竟是一下子腾起了五六米高,姬巴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筷子都飞了··孩子的家人惊叫一声,女人还没站直身体便晕了过去。
距离火焰最近的便是姬巴巴,忽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将手向火焰探去,竟是直接伸到了火焰里面,姬巴巴大骇,“冷的”·“叽叽”·爸爸·姬小小吓坏了,黑豆眼里泪水飚飞,卡在门后的两只小鸡腿崩得直直的,妄图从门底下挣扎出来。
还没等姬巴巴脑袋转过弯来,红色火焰突然熄灭了,姬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到了一样,整个人向后飞了一米多,院子里是姬巴巴自己去山上背回来的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又冷又硬,猛然摔在上面,从尾椎传来的剧痛让姬巴巴几乎掉眼泪。
他努力睁开眼,清晰的看到一股黑气陡然从孩子脸上的裂口升起聚集接着迎面向角落里挤着的三个亲人扑去··孩子翻了个白眼,倒在了地上,匆忙一看孩子竟是全身完好,一点也看不出烧伤的痕迹。
“明明”·男人想冲过去把孩子抱起来,迎面看到黑气朝着三人氤氲而来,他大叫一声:“你们快走”·这个中年汉子鼓起勇气,张开手想把这股黑气挡住,黑气却像有意识一样却绕过了他,追上后面快要跑出门外的老头,一瞬间便缠遍了他的全身,紧接着从老头的眼睛鼻子耳朵里钻了进去,老头只来得及瞪大了眼睛看着满脸惊恐的儿子,还没发出声音就诡异地僵硬在原地。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这回姬巴巴家的大门外是真的一个人不剩,黑气扑过来的时候所有看热闹的人能跑的都跑了,只有刚才那个半大小子抱着木棍非要闯进去救姬小小,被自己老爸连同老妈连拖带扛的带回家躲起来了。
如果这些人在场,他们会看到接下来更加诡异恐怖的一幕,老头僵硬片刻后,忽然犹如机器人一样挥动着嘎吱嘎吱作响的关节,一步一步朝着昏死又醒过来的女人走过去,女人惊恐极了,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老头在女人面前停下,突然张了张僵硬的嘴巴,从他的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犹如风铃般悦耳的女孩儿的声音:“妈妈。”
“啊——”女人惊叫着,爬起来躲到男人的身后,“鬼啊鬼啊建国你爸被鬼上身了”·男人转身抱住女人,带着她想要绕过明显不对劲的老头跑出院子,同时不停地叫着:“爸你这是咋了”·老头的动作迅速极了,一眨眼便先于男人堵在了门口,老态龙钟的脸色竟是露出了一个堪称天真的笑容:“妈妈”·姬巴巴揉揉屁股站起来,眼角的余光瞄到卡在门缝下面的姬小小,连忙小跑过去,伸手把姬小小往里面推,“快进去躲着”姬小小的声音也在颤抖,眼前发生的一幕幕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姬小小甚至后悔为什么昨天突发奇想往动物园跑,如果不去不就招惹不上这档子破事了么·都我特么多事·姬小小急得不停地啄爸爸的手:“我要保护你我要保护你”·姬巴巴一用力,姬小小像只柔软的棉花糖被推进了门缝里,“好好躲着不叫你别出来”·说完姬巴巴站起身转过头一看,差点吓出原型,老头竟然蹲了下来,抱着自己儿子的大腿连声喊爸爸·姬巴巴冷静下来,开始回想《- yin -阳辨气真龙理气经》关于眼前这一幕的记载。
老头的情况明显是被附身了,而且是个不足年的小孩,那团黑气想必就是这个孩子的怨气所化,已经可以被普通人看到实体,说明这个孩子的怨气必定极重··姬巴巴来不及想个中原由,从三轮车上翻出一把没开锋的短剑,用一张破旧的招魂幡随便擦了擦,便冲上去一剑刺进了老头的身体里·被老头堵住的男女抱在一起喊:·“爸”·“爸”·姬巴巴两只手费力地握住剑柄大叫道:“叫个屁快过来帮忙”·这是最快速简单的引出活人体内附身魂魄的方法,被招魂幡擦拭过的引魂剑能够在短时间内让魂魄被动地依附在没开锋的剑刃上,只要慢慢抽搐引魂剑,便能引出附体的怨魂。
这种方法虽然不会伤害活人的身体,但却会在剑插入的地方形成一个小小的“忘死”,从此只要有怨灵发现这处“忘死”,便可轻易地顺着“忘死”重新附于这人的身上。
关于“忘死”《- yin -阳辨气真龙理气经》只是提了形成的原因,却并没有详细说明,情况危急,姬巴巴顾不了许多,60岁被称为花甲,这个年纪的老人被怨气附体是非常危险的,老年人往往体弱多病,- yin -气缠身的情况下撑不了几个小时。
夫妻俩搀扶着走过来,想要伸手帮着姬小小将剑拔 出来,突然老头的整颗头颅直接呈180度转了过来,刚刚还一派天真的眼神变得怨毒无比,他没有张嘴,却能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的带着强烈怨恨的声音,“爸爸,妈妈”·小女孩的声音不复刚才的童真,虚无缥缈仿似在耳边低语。
接着老头突然向前一扑挣脱了引魂剑,姬巴巴抬起剑刃一看,上面只附了薄薄的一层黑气,知道大事不妙,刚想让夫妻俩翻墙跑,老头转过了身直接扑到儿子身上,张嘴咬住了他的脖子·“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发出凄厉的痛呼,死命挣扎着想要推开老头,却让自己的伤口撕裂加大,血很快流了一地。
男人对着老头又踢又打,双手疯狂地在老头身上扑打,突然男人的手腕碰到了老头身上留下来的还在冒着黑气的“忘死”,老头猛地张开嘴,一团极其浓烈的黑气从“忘死”涌出,团团缠绕在男人的手腕上。
老头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看到鲜血淋漓的儿子,还没来得及喘口粗气,便晕了过去··quot;爸quot;男人堪称大孝子,见到父亲倒在地上连忙蹲下 身查看。
男人的脖子一阵阵的剧痛,手腕上缠绕着的黑气却让他不敢双手去捂滋滋冒血的伤口,女人远远地躲在墙边,一直在哭··姬巴巴注意到男人被黑气缠着的手腕上垂下来一缕红绳,他大着胆子,用极快的速度拽住那截红绳,狠狠一拉,红绳接口猛地断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崩飞在靠近院门的地方。
黑气迅速向着地上的那个小东西而去··姬巴巴定睛一看,那竟是一颗极小的乳牙·· · ·第11章 ·男人脸色大变,抬起手腕看了看又望向门口,大叫一声:“想男”·他的脖子上被咬伤的伤口还在冒着血,伤口周围甚至氤氲着几缕黑气,男人此时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脸上露出扭曲而悲伤的表情,快速的跑过去捡起那颗乳牙,极其珍重地放在手心里,红着眼睛喊:“想男”·女人瞪大了眼睛,她死盯举动诡异的丈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半跑半爬地冲过来扒着男人的手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想男不是死了吗这是想男的牙齿是不是是不是你骗我你骗我你明明说这只是个2块钱的转运珠”·男人慌张地握紧拳头,挥舞着手臂四处躲避,“不,不是不是想男不是想男”·夫妻俩推推搡搡间,黑气萦绕在两个人人四周,男人说“不是想男”的时候,黑气突然变黑变浓,将两个人彻底包围住。
·女人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体,颤抖的手探进像是一团墨的黑气里,带着哭腔问:“你是想男吗我的女儿想男,是不是你”·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刹那间,黑气犹如被搅散了,盈满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喉咙收紧难以呼吸··“咳咳咳”姬巴巴和其他人一样剧烈咳嗽着,四处找躲避的地方··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巴蒂”·一抬头,姬巴巴看到灰毛化作一个十二三的小男孩骑在院子墙头,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抄的《- yin -阳辨气真龙理气经》大声喊:“这是齿灵”·齿灵·姬巴巴心里猛然一惊,齿灵并不算真正的怨魂,一般多是未足年的小儿,死状凄惨,且不留全尸,亡故后灵魂无所依附,唯独门牙被亲人贴身携带,久而久之孩子死后四处游荡的魂魄会在这粒牙齿上聚集凝化。
如果死因和亲人有关,所形成的齿灵往往会附身在兄弟姐妹身上,为了掩人耳目,齿灵附身后会长久不言,瞒骗亲人,待齿灵彻底将原身的三魂七魄从体内驱散便可顺利取而代之。
据《- yin -阳辨气真龙理气经》上记载,齿灵最大的特征就是附齿而生,聚气成团,能懂人言,不通人- xing -··姬巴巴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居然是这个鬼东西那怎么办啊,我的度灵盏都摔成八瓣了”·说着他四周望望,刚才用来引出明明体内恶魂的度灵盏,一半在墙边,一半在门口,无一例外都摔坏了。
灰毛怒骂:“你的书都看到哪里去了”他翻开手抄本,指着书上的内容说:“你这还写着白话呢,牙齿只能承载少部分的游魂散魄,并不齐全,所以许多齿灵形成以后只有怨气没有记忆,这样的灵是不能超度的,度灵盏有个屁用啊只能用困灵灯,你有困灵灯吗”·所谓困灵灯只是说着好听罢了,其实就是以前农村里挂在家门口的马灯,这样的灯沾染了许多迎来送往的人气,用松香点燃后能够困住大部分的器灵,圈子里为了好听起了个困灵灯的名称。
只是现在已经改革开放好几十年,农村家家户户都通了电灯,会在门口挂几年几十年马灯的人家几乎不存在了,是以真正的困灵灯是非常难以得到的,有钱也没有门路买,更别说姬巴巴这种没钱的。
他的度灵盏还是三年前救了个黄鼠狼得到的报酬,如今也为了这一家人毁了··“咳咳咳,”黑气愈来愈浓烈,院子里的那对夫妻互相扶持着才没有倒下去,姬巴巴剧烈的咳嗽着,摆摆手说:“我,我哪来的困灵灯咳咳咳咳”·灰毛急坏了,拍拍大腿说:“就知道你没有算了你等会我去把牛大仙请过来”·就在灰毛抬起腿想要跳下墙头的时候,黑气忽然蠢蠢欲动慢慢又开始在院子上面聚集,行云流水般涌动着盘旋了两圈以后突然向着姬巴巴冲过去。
灰毛大叫:“巴弟小心”·姬巴巴四下里一看,只有地上的引魂剑,他拿起引魂剑迎面就要刺向黑气,刚刚还摇摇欲坠的夫妻俩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扑过来抱住姬巴巴的手大哭,“大师求求您不要伤害我家想男想男我是妈妈呀想男”·就在这时老头居然悠悠转醒,他从地上爬起来,懵了一秒后忽听儿子儿媳哭着对那团黑气说想男,脸色大变,颤抖着黑气说:“这,这是想男的变的”·话音刚落黑气倏地从姬巴巴身上抽离,转而朝着老头的面门扑去,老头恐惧极了,甚至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他突然跪了下来,手无意识地想要去触摸那团黑气,哭喊道:“是你吗想男我的乖孙女,爷爷对不起你呀爷爷不是故意——啊啊——”·黑气绕背,从他身后的“忘死”再次钻了进去。
夫妻俩哭着喊“想男”,却依然死死抱着姬巴巴的手,不让他去捡地上的引魂剑,怕大师伤害了他们嘴里的“女儿”想男··姬巴巴转头对灰毛喊:“你来拿引魂剑”·“好”·灰毛说着就要跳下来,·黑气忽然一分为二,另一半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在姬巴巴的脖子上,姬巴巴犹如被人掐住了喉管,窒息只在一瞬间,他的双手被夫妻俩死死抱着,窒息的状态下除了翻白眼什么也做不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依稀传来灰毛急切的喊声,他费力地微微偏过头看向堂屋的方向,心下一阵悲戚:“小小,爸爸今天就交待在这了”很快他雪白的脸蛋慢慢涨红,唇色发紫。
刚刚去把小鸡崽儿塞进门缝里的举动竟是他们父子俩见的最后一面·“谁——敢——打——我——爸——爸——”·姬巴巴恍惚间,只听一声巨大的“砰”·堂屋的门倒了,小鸡崽儿驮着比他大一圈的大绿蛋飞了出来·他气愤极了,黑豆眼通红,短翅膀伸得直直的,黄绒绒的身体笼罩着一层黑??的光晕,它往上飞了足足有六七米高,盘旋在黑气上面,一只肥嘟嘟的小鸡崽儿竟是极有气势。
 · ·第12章 ·“你出来干什么咳咳快,快回去”姬巴巴进气儿少出气儿多,浓烈的父爱让他回光返照,努力从喉咙里挤出话来赶鸡崽儿回去。
姬小小大吼:“放开我爸爸——”·他扑扇了两下翅膀,院子里狂风大作,墙角的破三轮被没由来的烈风吹得四处乱晃,老头踉跄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男人赶紧过去扶他:“爸”·一家人在诡异的小范围的狂风中被吹得眯上了眼睛,他们已经顾不上恐惧,眼前这个口出人言在天上飞的胖鸡崽相比刚才发生的恐怖的一幕幕甚至算得上赏心悦目了。
刹那间黑气如同一口沸水锅,上下翻腾卷滚,仿佛在剧烈挣扎一般··姬小小身上驮着的大蛋突然迸发出一道闪电,朝着黑气中心划了过去·只一瞬间,黑气中心像是炸开了漫天黑色的烟花,浮散在整个小院的上空,姬小小意念一动,无意识地张开嘴,顿时所有黑气全部汇成一缕被姬小小吞入腹中。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想男”女人激动地叫了一声··“小小”姬巴巴大吼一声,跑到姬小小的身体下面,刚伸出手,姬小小打了个嗝儿便“砰”一声掉在了爸爸的手里,摔得直翻白眼儿,姬巴巴眼睛一下子红了,:“小小”·大绿蛋也摔了下来,毫无破损,在地上滚了几滚便没了动静。
姬小小是尚未足年的精怪,他们鸡精不是什么上古神兽,根本没有吞噬异灵的能力,硬吞的话轻则五脏六腑俱损,重则肉身被毁魂飞魄散··姬巴巴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停了,手止不住地颤抖,“小小”姬巴巴将半闭着眼睛的小鸡崽儿贴在脸边,无比心疼地叫着,“小小宝宝”·这是他的孩子,他看着他破壳长大从一只没毛儿的秃崽儿长成全身毛绒绒圆滚滚的小鸡,他的小小,他的宝宝,从来都精力旺盛乱窜乱蹦的小鸡崽儿·姬巴巴愤怒的望着惊恐的一家人,想到刚才那么危机的情况,他们居然抱着他的手不让自己动弹,顿时心上像是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害死了我的宝宝我不会放过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啄了一下,低头一看,姬小小的黑豆眼已经迷迷糊糊的睁开,虚弱地啄着他的手心:“爸爸,宝宝没事宝宝刚刚吃了灰叔叔上次给我的聚灵豆子”姬小小和普通孩子一样,受过累特别虚弱的时候会和爸爸撒娇。
说着他张开小翅膀抖了抖,抖出来一颗黑豆··姬巴巴立刻认出来这是姬小小生日的时候灰毛送来的“大礼”,一颗可以代替精怪本身,吞噬异灵的聚灵豆,当时姬巴巴还嫌弃灰毛太抠门,毕竟聚灵豆不是稀罕物,只能吞噬极度虚弱的器灵,而且是虚弱到压根没必要吞噬便会魂飞魄散的器灵。
姬巴巴旋即想到刚才从大蛋上面迸出的那到闪电和姬小小刚出来时带起的狂风,他来不及捡起大蛋查看,老泪纵横地把姬小小捧在嘴巴边亲得儿子全身的毛都- shi -漉漉的,“臭崽子吓死爸爸了你臭崽子”·姬小小闭着眼睛,逆来顺受地被爸爸亲得滚来滚去,张着小鸡嘴儿咕哝着,“爸爸,宝宝想吃小米儿”这副模样和他平时早上赖床时一模一样。
“死崽子今天给你买八宝粥吃”姬巴巴失而复得,决定大方一回,去市里最高级的望月楼给给儿子买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八宝粥··380块一碗,喝了不能成神不能升仙,2个小时后就化作一泡尿滋养大地,鸡崽子自从两年前因缘际会吃过一次后就念念不忘,姬巴巴再有钱也不会让儿子这么祸祸,更何况他没有钱。
姬巴巴擦擦眼泪,他捧着小鸡崽儿正要往屋里去,一直在旁边哆哆嗦嗦鹌鹑似的三个人忽然齐刷刷的后退,扑通几声给他跪下,老头感激涕零:“大师,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子啊”·地上的孩子早已被男人抱在怀里,他晃晃孩子,见孩子有转醒的迹象,顿时心下一热,哭了出来,砰砰砰地给姬巴巴磕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唯独女人膝行几步,她踌躇着,想要抱住姬巴巴的大腿却又不敢,鼓起勇气说:“大师刚刚那团黑气去哪里了大师,她有可能是我女儿啊大师呜呜呜呜呜”·她身后的父子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男人慌张地劝女人,“秀梅,秀梅想男已经死了,你刚刚看错了”·“我没看错,那个声音就是想男的声音”说着她摊开手掌,将手心里的那颗乳牙呈在男人脸前连声问道:“这颗牙是不是想男的我问你这颗牙是不是想男的她不是被烧的烧的”女人再也说不下去,伏在地上呜呜地痛哭。
姬巴巴将姬小小揣在兜里,冷冷地看着他们:“那个牙齿到底是怎么回事”·姬巴巴不是铁石心肠,齿灵的由来分明和这家人有莫大的关系,这里面很有可能牵扯到一个小女孩的生命,他不可能放任不管,怕这家人不说实话,姬巴巴威胁道:“老实说,不然你们以后可能都家宅不宁”·“我说我说求大师救救我们一家子啊”老头突然哭了起来,他显然被姬巴巴唬住了,断断续续的说起了那件十年前的往事。
十年前,这家人还住在盘缸山上的一处小村落,村子里没几户人家,家家穷得叮当响,连电灯都用不起,政府给通了电以后,整个村子一年都没开过电灯··就这么穷的小村子,偏偏对生儿子这事渴望极了,谁家第一胎能生个男孩,那真是走路腰板都直了,谁家要是一连好几胎都是女儿,会被全村人议论纷纷嚼舌头,遇见人都要躲着走。
王老汉家就是村里追生儿子追疯魔的一户人家,他家三代单传,独子王建国自从前几年娶了媳妇苏秀梅以后几乎年年都在怀孕,却没人见过他家出现新生的婴儿··无他,村里的小诊所光明正大地给孕妇们照b超,是个女儿就在小诊所里打掉,一条龙服务,从照b超到把孩子打掉最多一下午的时间,有的身强体壮的女人流完产当天就下地干活,和人嘻嘻哈哈地说笑,状若无事。
苏秀梅却是个心思细腻的农村女人,一连打掉了三个女儿,到第四个的时候她实在受不了了,哭着求丈夫和公公把女儿生了下来,起名想男,她爱极了这个女儿,一边做家务干农活,一边几乎是独自将想男带到了4岁。
丈夫王建国对女儿倒也还好,公公王老汉却厌恶极了这个孙女儿··如果不是实在拗不过儿媳,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孙女被生出来,家里第一胎就是个闺女,晦气· · ·第13章 ·当地稍微富裕点的人家也不会在头胎留个闺女,祖宗流传下来的习俗如此,说是谁家头胎生了个闺女,会坏了家运。
王老汉对怪力乱神之事向来坚信不疑,对于自己一时心软留了个头胎的丫头,他懊悔极了,看着哇哇哭的孙女,王老汉的心里又闹又恨,甚至因此患上了胸口痛的毛病··那是个秋天的午后,儿子儿媳出山去赶集顺便给他买药,留王老汉一个人在家里带4岁的小孙女。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天气还有些热,小想男看到邻居的小男孩吃着冰棒走过她家门口,回去堂屋跟爷爷闹着也要吃冰棒··王老汉本就心情烦躁,他的药前几天就吃完了,这会儿胸口又开始痛起来,一向厌恶的孙女还一直在他面前闹腾要吃冰棒,王老汉看着孙女的小辫儿,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一股汹涌的怒火,他一把拽住孙女的羊角辫,大骂:“吃个屁吃小丫头片子还要吃冰棒都是你生了你以后你妈连肚子都不怀了死丫头片子你还我孙子还我孙子”·小想男吓坏了,哇哇大哭,王老汉一听这哭声仿佛在怒火中烧的心口缴了两罐热油,他薅着想男的羊角辫猛地将她惯摔在地上,然后用脚使劲踩她的脸,她的身体拧,跺,踹,能用多大的力就用了多大的力。
·他是那么的愤怒,胸腔里积郁了几年的怒火都在这一脚又一脚中散发出去,他咬牙切齿,眼睛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慢慢的,小想男的哭声弱了,不停挣扎的身体慢慢地软了·等到王老汉恢复理智,想男已经没了呼吸。
王老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杀人了”·就在他惊慌无措的时候,儿子提前回来了,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女儿和一脸惊恐的父亲,这个愚孝的儿子在哭过一场以后,决定帮父亲将事情隐瞒下来。
妻子路上遇到点擦碰在镇上的医院住下来了,他这一趟回来是帮妻子拿换洗的衣服的,也就是说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将真相掩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和父亲商量,干脆把尸体搬到牛棚里,制造女儿玩火不小心被烧死在牛棚里的假相,王老汉害怕极了,自然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建国将爸爸安顿好,随后将家里的贵重物品收拾一番,轮到女儿了,他看着死状凄惨的女儿,又是一阵大哭,他拿出女儿最喜欢的一条花裙子,想给女儿换上,搬动尸体的时候,想男的嘴里突然掉出了一颗乳牙,上面还沾着殷殷血迹。
王建国用颤抖的手将乳牙捡起来,装在了在了口袋里,随后把尸体抱到了牛棚,一把火将这所破房子连同女儿的尸体全都烧成了灰烬··十年前封闭的小山村,女孩子以各种各样奇葩的方式夭折都不算特别罕见,村里虽然有人犯嘀咕,但也没人选择报警,想男的死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苏秀梅回家哭了好几个月,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了女儿死亡的事实,几年后苏秀梅生下了儿子明明,为了明明的教育和未来,一家人搬出了山村,在良钱踪市做了点小生意,定居了下来。
或许是于心不忍,或许是心怀感伤,王建国将女儿的牙齿做成了手链,戴在腕上贴身不离,苏秀梅偶尔问过他这是哪里来的小牙齿,都被王建国支支吾吾地以“地摊上买的小转运珠子”糊弄过去了。
这个典型的以夫为天的农村女人,完全想不到平日里和善的公公,疼爱她的丈夫就是导致她女儿死亡的恶魔,生下明明后,一家人都把她捧成了姑奶奶,除了做点轻松的家务,其他一点累活都不让她插手,她一度以为这是死去的女儿在保佑她,保佑王家,越过越好,越过越和睦·她不知道的是,可怜的女儿死于公公残暴的殴打之下,尸身被亲生父亲放火焚毁,魂魄游散,依靠着唯一留存的乳牙才在几年的时间内形成了一团不通人- xing -的怨灵,她依附在弟弟身上,凭着一股没由来的执念想要取而代之·故事听完,女人愣在了那里,眼神直勾勾的,却没有焦点。
姬巴巴感觉到自己的口袋在微微颤抖,知道姬小小定是也听到了这个比任何鬼神都更可怕的故事,他将手伸进口袋里,用自己不大却无比温暖柔软的手掌抚摸着浑身发抖的小鸡崽儿,鸡崽儿用头拱着他的手心,无限依恋地叽叽叫着。
姬巴巴看着崩溃的一家人,冷冷道:“你们作的孽太狠,恕我也帮不了你们,回去把想男的牙齿厚葬在她死去的地方,你们所有人都要给她披麻戴孝三年,剩下的且看天意把。”
长辈给未成年夭折的孩子披麻戴孝本是大忌,这在风水上被看作是“逆气”,折损阳寿的,只是想男横死在亲人的手里,非此法不能化解了,有点一报还一报的意思。
不过想男死后,她游荡在天地间的散魂,其中怨气最重的那一部分已经聚化成齿灵,而齿灵已经被聚灵珠吞噬,只要不打碎珠子,想男其他的散魂已经影响不到这一家人了。
让他们给想男披麻戴孝不过是姬巴巴一点私心而已··想男太可怜了,姬巴巴捏紧聚灵珠,恨不得立刻捻碎它,释放出齿灵,把这个杀人凶手老杂种掐死··老头现在哭得摇摇欲坠可怜极了,姬巴巴只想在他的老脸上狠狠地踹两脚,扇几巴掌。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子曾经在十年前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害过自己的亲孙女·那个浓眉大眼敦厚淳朴的中年汉子,为了所谓的孝顺亲手将女儿的尸首焚毁,让女儿死不瞑目。
不知道点火的那一刻这个父亲心里在想什么··姬巴巴想了想又说:“还有,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你们敢透露一个字”·男人诚惶诚恐地接话,“大师放心,您救了我们一家子,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一定不会乱说”·姬巴巴张嘴做了个“麻痹”的口型,救了你们一家子我要是知道你们一家子都是牲口,敢踏进我家院子我就乱棍把你们打出去了。
姬巴巴转而看着老头说:“你去自首——不要妄想逃跑,我认识良钱踪所有的精怪,你们要是跑了,路边的麻雀能看到,野狗能看到,连蚂蚁蜗牛都会告诉我你们跑到哪里去了”·姬巴巴一番威胁,老头恐惧道:“我去自首我去一定去”·男人喊了一声“爸”·姬巴巴怒急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爸,爸,爸,这他妈是杀了你女儿的杀人凶手·只在一瞬间,姬巴巴摸着聚灵珠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他指着门口对一家三口说,“请走吧,我要休息了,恕不远送”·男人连忙扶着老头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自己的女人依然愣愣地傻站在原地,他复又拉住女人的胳膊,小声劝慰:“走啊,有啥事回家说”·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女人看了他一眼,“想男”·男人急了,“先回家再说,我们还有明明”·“想男”·女人魂不守舍地被男人拉着走了。
男人怀里还抱着已经醒来的明明,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将明明往肩膀上颠了颠,明明的小下巴正好抵在爸爸的肩头上··姬巴巴无意识地和明明的眼神交汇,明明的嘴突然咧开,露出一个似乎在笑,可其他五官却没有牵动的诡异表情。
咧开的嘴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门牙缺了一颗··姬巴巴浑身打了个冷颤,转身进了院子··姬小小的精神头已经上来了,在口袋里乱拱,“爸比,我蛾子你捡起来没”·姬巴巴脚步一顿,连忙又去院子里找那颗大蛋,还没转身,灰毛就捧着大蛋进来了,“巴弟,这颗蛋是鸵鸟蛋么,居然还是绿色的,今天做个清蒸蛋吧,一大早的吓死我了,那个老头可真吓人”灰毛心有余悸。
儿子才那么点大就未婚先蛋,连罪魁祸首是谁都不知道,和他这个爸爸的教育缺失肯定分不开,家丑不可外扬,姬巴巴讪讪地笑着把蛋夺回怀里,“我哪里买得起鸵鸟蛋,这是小小在超市里买的超级奥特蛋,12块钱一个呢。”
·灰毛狐疑地眯起眼睛,他的外表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大眼睛浓眉毛,做这个成熟的表情十分滑稽,“奥特蛋哪有这么重”·“都说了是超级奥特蛋了”姬巴巴转移话题,“你还能不能帮我找到几个度灵盏啊,花钱也行,我最后一对度灵盏刚刚都摔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虽然以坑蒙拐骗为主,但是遇到点事也是要有真本事的,否则遇到今天早上这种情况,很容易一条小命就交代了··度灵盏和困灵灯不一样,度灵盏其实就是百年瓷窑里烧坏了的废弃茶具,这种东西在阳间毫无用处,用桃木筷敲打后发出的声音却能够超度那些执念不深的怨魂,让他们重新进入轮回,是个便宜好用的法器。
他们附近有个叫旺庄里的小镇子,是全国闻名的千年瓷镇,镇子上几百年的瓷窑一抓一大把,烧坏的茶具每天都有几万盏,10块钱就能买一对··“自己去旺庄里买,不过说到今天早上的事,”灰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扒着姬巴巴的口袋去看里面像只土拨鼠拱来拱去的姬小小,“你家小鸡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招风唤雨,还有这个蛋居然能放闪电不是那道闪电小小的聚灵珠也收不住齿灵”·姬小小身体一僵,他偷偷地闭上眼睛打算装睡蒙混过关,姬巴巴掏出儿子,提着他两只短翅膀晃了晃,“你灰叔不提我还真忘记问你了,这颗蛋到底怎么回事”· · ·第14章 ·“爸比,宝宝困”姬小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张开小鸡嘴儿打了个哈欠,两根小爪子挺得直直的,天真地跟爸比撒娇,妄图用自己娇态萌晕爸比。
小鸡崽儿鸡不大,用心是非常险恶地··幸好爸比早已经对此免疫,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你以为你撒娇我就会放过你了吗给我老实交代”他看了一眼灰毛,灰毛表示理解,化作大老鼠跑到里屋打开电视看起了猫和老鼠。
这是灰毛最喜欢的动画片,杰瑞是他们鼠界的偶像明星,犹如人类中李小龙般的存在··姬巴巴压低了声音,使劲戳着姬小小的小脑袋,把圆滚滚的姬小小戳得东倒西歪的,“你说不说说不说老实交代他爸爸到底是谁,不然就,就——”姬巴巴想说不然就不让你吃饭,又怕姬小小气- xing -大,一赌气真的不吃了,别说饿个一顿两顿的,就算是平日里吃饭少吃了一口,姬巴巴就担心得要命,生怕自家好不容易养肥的小鸡崽儿饿瘦个一两二两的。
姬巴巴花500块钱买了个千分称,专门给心爱的鸡崽儿称体重,作为一个24孝好老爸,姬巴巴最大的责任就是让长身体的姬小小不掉一两膘·姬小小两只短翅膀被提溜着,皮球一样的小身体被爸爸戳得荡来荡去,他蹬蹬小鸡腿儿,委屈道:“爸爸,翅膀拽疼了~”·姬巴巴虎着脸,“你老实交代我就把你放下来”24孝老爸嘴硬心软,听宝贝儿子说疼,他动作极快地把儿子捧到了手里,用大拇指给他按摩被拽拉到的鸡翅根儿。
姬小小扑扇了一下小翅膀,反将了爸爸一军,“坏爸爸,我还没问你为啥我儿子变成绿色的了,明明昨天我上学的时候还是白色的,为什么今天变成绿色的了还给他画了小辫子,难看死了,爸爸你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呃”姬巴巴憋了半天没说出来话来,小脸儿一板,凶恶道:“居然敢来质问你爸爸我反了天你”姬巴巴抓着姬小小,装作四处找打屁 股工具的样子,吓得姬小小连连求饶。
父子俩你审我我审你的问了半天,谁也没说老实话,还是灰毛溜出来找吃的才结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姬巴巴在姬小小的鸡翅中上拧了一下,威胁道:“早晚你得跟我说实话,不然,哼哼”·姬小小勇敢地挺起鸡胸脯,“我不说,我就是不说,打洗我也不说”·“你”·灰毛连忙拉住又要动手的姬巴巴,“巴弟巴弟,别冲动啊小小还小,打不得”·“你放开我,看我不打死这个不肖子”·“算了算了……”·最后父子俩互相都气哼哼地坐上了去市区的三轮车。
谁也不要蹬三轮车,只是想蹭顿饭的灰毛不得已当上了三轮车夫,气喘吁吁地蹬着破三轮往望月楼去··路上行人差点报警,十二三岁的小男孩骑三轮带两个大人,还有王法吗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终于到了位于繁华市中心的望月楼,灰毛已经累得喘不上气儿了,“我……我跟……你们俩说,回去,回去我宁愿……自己跑回去……这破三轮,你们谁爱骑谁骑”·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已经化作人形的姬小小跳下车,笑嘻嘻地说:“那我和灰叔叔一起跑回去。”
言下之意就是亲爹自己蹬三轮回去了,灰毛和姬小小灵力都比姬巴巴强得多,良钱踪市也不大,从市中心飞回城中村对他们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可对于姬巴巴来说,估计要靠着两条腿走到天亮了。
姬巴巴伸手在姬小小的头上锤了一下,“不肖子”·姬小小摸摸头,悄悄对着爸爸的背影撅了几下嘴··望月楼是良钱踪市最大最豪华的中式酒店,言下之意也就是非常贵,急头白脸的吃一顿少说也得两三万块钱,今天为了给姬小小压压惊,做爸爸的算是下了血本了。
几年前,姬巴巴因为帮助了一个有钱的黄鼠狼,为了感谢姬巴巴,黄鼠狼请他们父子俩在望月楼吃了一顿好的,当时望月楼门庭若市,从白天到晚上,大门口都车来车往不断,如今看上去好像萧条了许多,酒店的前面的停车场就几辆小轿车停着,和几年前车都没处停的景象不可同日而语了。
望月楼门口站着两个可爱的小门童,也就七八岁大的样子,见到骑三轮车过来的姬巴巴一行人,右边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翻了个白眼,声音童真可爱,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挠她,“要饭的都要到我们望月楼来了。”
另一个童花头小女孩附和道:“理解啦,现在穷人多嘛——唉,那个小孩,”童花头指指灰毛,“过来姐姐给你十块钱,让你爸爸带着你们去别处要饭去,在我们门口影响生意哩。”
姬巴巴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对未成年的孔雀精,小孩子出言不逊他也没生气,- yin -森森地龇牙吓唬道:“不过是两只小孔雀,居然敢对本大王无礼,信不信本大王吃了你们”姬巴巴小施灵力,在嘴巴里幻化出两只长长的獠牙,普通人见了估计会嗷得一声被长着獠牙却又可爱清纯的姬巴巴萌晕过去,小孔雀精们吓得腿一软,张嘴就哭着求饶,“大王,我们错了呜呜呜不要吃我们……”·恐吓了两只小孔雀精,姬巴巴心情颇好,带着灰毛和儿子大摇大摆地进了望月楼大门。
后面的小孔雀精看着三人的背影止住了哭声,面面相觑,旋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告状,“爸爸呀店里来了个大王,要吃了我们”· · ·第15章 ·望月楼作为在良钱踪屹立不倒三十年的一家老字号,除了门口的两个小门童不尽如人意以外,内部的服务倒是十分周到细致,并没有因为姬巴巴三个人乞丐一样的穿着打扮就瞧不起他们,姬巴巴上来就要了个最大的包厢,他们也没有半点犹豫,将三个人带到了位于二楼的一间能供20人吃饭的大包厢。
虽然是饭点,整个望月楼好像就他们一桌客人,服务生倒是不少,都规规矩矩地忙活着,更是显得冷清··姬小小撅起嘴,拉住了爸爸的手,小声说,“爸爸,这里好冷哦……”·姬巴巴也很疑惑,大热的天,这店里怎么- yin -冷- yin -冷的·“先生,这是菜单。”
坐定后服务员递给他们一叠装裱精美的菜单,姬巴巴翻开第一页就恨不得立马带着败家子儿跑路,白开水80柳橙汁360豆浆420·这些汤汤水水的怎么比八宝粥还贵·姬小小天真无觉地坐在椅子上,拿着两根筷子敲打着玩儿,“爸爸,我要吃小米儿~”·灰毛也不好意思地要求道:“巴弟你看着点吧,有肉就好了。”
姬巴巴翻到八宝粥的那一页,差点晕过去,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图片上让人垂馋欲滴的八宝粥,“这……这,这前几年不才卖360一碗吗为什么现在卖1200了”·抢钱吗·服务员解释道:“先生您好,我们做八宝粥的材料从去年起就改成国外进口的美国小米和澳大利亚芸豆,明火熬制8小时,鲜香可口,您可以先尝尝,一定会让您满意。”
姬巴巴不死心地追问,“有没有不是进口的小米芸豆熬的八宝粥,我觉得区别不大……”·服务员矜持地笑笑没回答··翻了半天菜单,姬巴巴捏着钱包心疼得眼睛滴血,最后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点了八宝粥和400块钱一碗的皮蛋瘦肉粥,灰毛和姬小小一人一碗。
就这么一腐败,姬巴巴家半个月的收入没有了·“爸爸那你呢·”姬小小担忧地问··姬巴巴揉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死撑道:“爸爸不饿,你们吃。”
此话一出,搁一般人再好吃的粥肯定都吃不下了,灰毛和姬小小是一般人吗,俩人一人抱着一碗香气扑鼻的粥,吸溜得滋儿滋儿响,馋得姬巴巴直咽口水··呜呜呜呜两个死没良心的讨债鬼……·好在姬小小也是个孝顺的小鸡儿,吃了一小半以后,努力把脸从碗里拔了出来,依依不舍地将碗推给爸比,卖乖道:“爸爸,宝宝吃饱了。”
姬巴巴感动得老泪纵横,正要抱着儿子好好疼一疼,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接着走进来一个急匆匆的中年胖男人,他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两只小孔雀精,不情不愿的噘着嘴红着眼睛,一看就是刚被教训过的样子。
胖男人一进来愣了两下,眼神巡视一圈看到坐着吃空气的姬巴巴,他连忙上来握住姬巴巴的手,哭道:“大王求你救救我们家呀”·卧槽这是什么- cao -作·姬巴巴连忙站起来使劲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大王您本事通天一定要救救我一家老小啊哇哇哇哇哇”胖男人哭得是眼泪鼻涕齐飞,姬巴巴被恶心得不敢看他的脸,用手挡着脸防止他的唾沫星子喷到自己,“有话好好说别哭”·胖男人吸了吸鼻子,控制了一下,转身吩咐两个小孔雀精,“去,让大师傅多烧几个拿手菜,黎黎你去开一瓶红酒拿过来给大王喝,快去”·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哦……”·小孔雀精怨念地瞅了姬巴巴一眼,“知道了爸爸。”
爸爸·闻言姬巴巴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眼前的胖男人,这分明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啊,怎么成了两只小孔雀精的爸爸了·胖男人看出了姬巴巴的疑惑,他拉了张椅子坐下,叹了会气才缓缓说道:“她们确实是我女儿,七年前我在盘缸山投资了一个温泉山庄,遇到了她们的妈妈,生下了她们,两年前我老婆说是外出有事,就再也没回来过。”
胖男人说到这里眼泪噗噗地往外冒,“我这老婆真是好狠地心哪,不要我了,也不要我们女儿了,我这两年花了好几百万四处找我老婆也没找到,全国有名的大先生我都请过了,每次都被我女儿一眼看穿是个骗子……不瞒你说大王,我现在特别想我老婆,只要她能回来,我什么都不计较,继续好好和她过日子呜呜呜呜呜呜。”
灰毛碗里的粥已经吸溜完,唯独姬小小的八宝粥还剩一大半,姬小小想留给爸爸吃,一个劲儿的把碗往爸爸的手里推,姬巴巴怜爱地揉揉他的头发,小声说,“你吃吧,爸爸不饿……”·转而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胖男人,递给他一张纸巾,“您控制一下情绪……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呢。”
胖男人用纸巾擦擦脸,他确实看上去很憔悴,眼袋明显,皮肤粗糙,好在虽然胖,倒也是个慈眉善目的温和长相,并不惹人讨厌,他吸吸鼻子,“鄙人姓李,大王叫我老李就行,我今年40了,遇到我老婆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没找过对象,在盘缸山遇到她真的是我三生有幸……她失踪了以后,我本来打算把望月楼盘出去,手里有个几千万的现金,给我两个女儿留一半,剩下的我就专门用来找我老婆,谁知道这就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我老婆走了以后,先是望月楼被食药监局查出来用农残超标的蔬菜,被勒令停业整顿一个月,接着第一个买主在签合同的时候猝死了,再然后店里大堂的吊灯突然掉下来,砸到了良钱踪的市长秘书——”·正说着,服务员陆陆续续地开始上菜,八宝桂鱼,鲍汁杏鲍菇,鼓汁凤爪,五丝菜卷,东坡肉,一道道香气四溢的菜摆呈在三个乡巴佬面前,姬巴巴倒是能勉强维持表面的矜持,姬小小和灰毛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随着服务员的动作来来回回,看得眼神都直了。
·老李招呼着三人吃饭,并给姬巴巴倒了杯酒,“大王先吃饭,咱们边吃饭边说·”·他一口一个大王,姬巴巴想否认又找不到好的时机,只能任由他叫着这么个??逵猩竦某坪簟· · ·第16章 ·老李继续说道:“接着第二个买家,我们刚在酒店里谈好口头合同,下楼的时候他一脚踩空,摔成了半瘫……从那以后就有流言出来了,说我们望月楼供奉了小鬼,谁跟我们望月楼沾边谁就要倒霉,我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唉望月楼是我爸爸一手建立的,十年前他走了酒楼就传给了我,之前一直做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开始走背字……我的卖价从3000万降到现在500万都无人问津,我快连酒楼的工资都发不起了,每天的客人最多就三两桌,别看我现在还开门做生意,其实都是在赔本赚吆喝,万一我关了店,就更盘不出去了不瞒您说,我现在开张一天就要亏损两三万,搁以前这就是我给老婆买身衣服的钱,现在确实是有点招不住了……大王,您本事通天,一眼就能瞧出来我两个女儿的真身,一定也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大王求您了,事成之后我给您10万不20万的报酬”·噗——·姬巴巴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幸好灰毛和姬小小也不嫌弃他,跟没看见似的继续胡吃海塞。
老李误以为姬巴巴对价钱不满意,咬咬牙又说,“那就50万不能再高了大王,不瞒您说我现在手里流动的钱连5万都没有,还得留着给我两个女儿交学费……”·姬巴巴连连否认,“不不不,您,您看着给就行——不对,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老李这事太玄乎,涉及到真的精怪,姬巴巴并不想掺和进去。
不是姬巴巴怂,而是早上刚经历过生死,他可不想再趟浑水了,平日里在城中村摆摆算命摊子挣点糊口钱也不是活不下去,何苦跟那些玄学圈子里的大佬一样,上天入地捉妖拿怪的,不出事还好,万一出点啥事,他家小小咋办,他可是吃过单亲爸爸的苦,不想再让小小经历一回。
老李没想到自己一番肺腑之言又开了高价,眼前这个连第三碗粥都点不起的大王竟然拒绝了,顿时腿一软,给姬巴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王,求您了,救救我家吧我给您跪下了还不行吗大王——”·“爸爸你干嘛呢”·两个女儿突然拎着几瓶红酒走了进来,看到一向稳重可靠像山一样的爸爸竟然跪在地上求人家,小孔雀精瓶子一扔,跑过去要把爸爸扶起来,“爸爸你快你起来我,我和妹妹会去找妈妈,你不要给人家磕头呜呜呜呜爸爸……”·一家三口,老的老小的小,全窝在自己脚边哭,姬巴巴能说什么,他沉着脸把三个人拉起来,“别哭了,你们先带我在酒店里转转。”
此话一出,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了·老李连忙擦擦眼泪,哎哎应着,让自己的两个小女儿陪灰毛和姬小小吃饭,自己带着姬巴巴在酒店上下转了一圈。
望月楼在建立之初肯定也是经过高人指点,从朝向位置到设施摆件,明显都是完全按照风水上的理论,精心设计的··别的不说,入门大厅的地面整个都是用清晰度极高的玻璃地砖铺就,四周摆了四个巨大的用水流引动的风水球,下面养了一池的招财鱼,行走间还会跟随人的脚步游来游去,聚水聚气,往返流转,这在风水上是极好的招财阵。
还有二楼的走廊,打眼一看没什么特别,仔细看墙面上贴着的墙纸都是用白砂画的聚财阵,整整一面墙都是,这么大的聚财阵必然花费不菲,如果画阵的人是个颇有修为的大师,估计也要上百万了。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不管是画符还是画阵,都是依靠执笔者本身的灵力流转,将自己的灵力凝于笔尖,才能画出有功法的符纸和风水阵,否则只是废纸一张罢了··姬巴巴悄悄感受了一下,发现这个巨大的聚财阵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至少两年前还有人不断地往上面添加新的阵法。
参观完酒店内部,他们又到了酒店后面的广场,这里也十分冷清,只在广场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孔雀雕像··老李不好意思地说,“这是给我老婆造的,我说要送她一个生日礼物,谁知道刚造完,她还没看见就失踪了……这两年,每次看到这个雕像我就想起我老婆,已经舍不得拆了……”老李说着眼睛又红了。
姬巴巴点点头,走近了,绕着雕像看了几圈··这确实是个刚造好不久的雕像,用料倒是很普通,就是一般的天青墨玉,雕像没有上色,可唯独眼睛点了两点红色,雀翎顶端也被点上了同样的朱砂。
姬巴巴不明所以地指着孔雀的眼睛说,“孔雀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老李面色哀伤地说,“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一个人在画纸上画了一条龙,点了眼睛以后龙就活了……我老婆走了以后,我非常想念她,每次看到这个雕像我就想起我老婆,就用朱砂把雕像的眼睛点了,希望我老婆也能像故事里那样‘活’过来……”·“哦……”姬巴巴不在意地点点头,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偌大的广场,居然没有任何其他设施,就孤零零地立了自己老婆的雕像,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李老板也是够铺张浪费的……·把酒店里外都看了一圈,姬巴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要说唯一的一点不对劲,那就是酒店内部招财的阵法太多了,多到有点密集,按李老板的说法,酒店的装修自三十年前开业以来就没怎么变过,说明这些招财阵都是前一个李老板的手笔,真特么有钱啊……·两个人回到包厢的时候,看到的是百无聊赖的小孔雀精姐妹和撑得翻白眼儿,动都动弹不了的灰毛姬小小。
“吃好了没,吃好了我们回去·”·灰毛摸摸肚子,“再等会儿,我消消食……”·姬小小闭着眼睛,“消消食儿……”·姬巴巴恨不得上去一人给一个脑瓜崩儿,“瞅你们两个没出息的”·老李让人取了5000块钱,硬塞给姬巴巴,说是定金,“大王,我家和我们望月楼就靠你了啊……”·姬巴巴拿着一叠钱,只觉得烫手,他踌躇了一下说,“钱我先拿着,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给你找到问题所在,你放心,我做不了的话钱退你一半儿。”
姬巴巴虽然穷,但是很有女干商本质··老李哪敢说个不字,连连道:“没关系没关系,就算解决不了这5000块钱就当孝敬大王的·”· · ·第17章 ·姬巴巴翻了个白眼,拉着灰毛和儿子要走,老李连忙让司机把三个人送回去。
这还是姬小小长这么大第一次坐高级轿车,体验不是很好,因为吃得太饱,城中村的路又颠,他和灰毛下了车以后哇啦哇啦吐了一地··姬巴巴心疼地掏出酒店里带出来的矿泉水给两人漱口,咬牙切齿地骂,“你们两个属金鱼的吗,给多少吃多少”·“爸比……”姬小小吐完了,眼眶里蒙上了一层生理泪水,小脸儿红扑扑的,可怜巴巴地向爸爸撒娇,“宝宝难受……”·说着噗~变回了小鸡崽儿飞到爸爸的怀里,“爸比抱抱……”·这爱撒娇的死鸡崽儿·姬巴巴心疼地抱着小鸡摸了摸,“下次不许胡吃猛塞了听到了没”·灰毛的状况倒还好,吐完了以后就生龙活虎了,问起来姬巴巴酒店的事。
“我上下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等我明天把东西带过去再看看·”·灰毛点点头,又八卦兮兮地说,“这个男人和我们精怪结婚生小孩,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看来真的很爱那只孔雀……”灰毛无限向往地说:“真是动人的爱情。”
这一点姬巴巴倒是很赞同,“是啊,一个人类能够毫无芥蒂的接受我们精怪,真的很难得,他还给他老婆造了一座雕像,就在后面广场,整个广场只有那一座雕像……”·姬巴巴忽然想到了十六年前那个同样失踪的渣鸟,发现自己的遭遇竟然和老李差不多,都是爱人不知所踪,自己带着孩子艰难度日……·不同的是,人家老李的老婆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而自己呢,活脱脱就是个狗血青春电影,年少无知,所托非人,除了没堕胎其他基本齐活了。
灰毛戳戳姬巴巴的腰,“巴弟,你好像一直没说过小小的爸爸——”·“我另一个爸爸死了”·“他死了”·姬巴巴和姬小小异口同声地抢答,姬巴巴看了一眼儿子,非常欣慰自己平日里的言传身教很到位,看,他们家小鸡都知道另一个爸爸已经死无葬身之地,毛都被人浇了热水一撮一撮地拔光肚子里塞上葱姜蒜香叶桂皮八角茴香挂在大烤炉里做成了香气扑鼻699一只的烤鸡·灰毛被噎了一下,“哦……真让人同情——对了酒店的事你真的接下来了”灰毛狐疑地瞅了一眼姬巴巴,想到他早上还被一个不过几年的齿灵掐着脖子差点升天的怂样,现在居然又敢玩真格的,真是不怕死。
姬巴巴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为自己分辨道:“早上我那是被人抱住了手,不然我左一剑又一剑,早把齿灵收服了”·“哦……”·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你哦什么哦,不相信我吗”·“相信相信,不过那个装着想男的聚灵珠你打算怎么处理啊,不能真的永远困住她吧。”
姬巴巴叹了口气说:“怎么可能,我打算过几天去一趟盘缸山,找到她死亡的地方,释放出齿灵,试试能不能让她恢复记忆……”·灰毛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让想男的齿灵恢复记忆,然后放走她,不管是报仇还是重新进入轮回,都随她的意。”
“你疯了,帮助怨灵向活人复仇,万一败露了你会被天道劈成焦炭”·姬小小也激动了,用力拱着爸爸的胸口,“爸爸我不要你去做危险的事”·姬巴巴赶紧摸了摸姬小小的头,连连保证,“好好好,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呜呜呜呜爸爸你还有宝宝呢,不许你去做危险的事·”·“不做不做·”·话是这么说,姬巴巴晚上临睡前还是偷偷订了三天后前往盘缸山的火车票,想男的死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如果不帮助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做点什么,他怕自己会一生都不安心。
“爸爸,不要玩手机了,我想听鸡小二寻亲记”卧室的床上,姬小小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爸爸,小脑袋抵着爸爸的肩头,娇滴滴地撒娇··姬巴巴把手机一翻,转身抱住儿子暖呼呼的小身体,敲敲他的脑袋,“都十六了还要听睡前故事”·“要听嘛要听嘛。”
鸡小二寻亲记是姬小小从小到大也听不腻的故事,勇敢又可爱的主角鸡小二在姬小小心目中比李小龙还厉害它武功高强为鸡仗义逞强除恶劫富济贫,小时候姬小小因为穷被小伙伴欺负了,就在心里默默拜托鸡小二帮他惩罚那群坏蛋,将鸡小二挺身而出打败所有坏同学的剧情全都在脑海里演一遍,天大的委屈都消了。
“从前有一个鸡妈妈,有一天她不小心在牵牛花丛睡着了,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的屁股底下有个大鸡蛋”姬巴巴开了个头就停了下来··“爸爸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呀。”
“我在等你问为什么鸡妈妈睡一觉就有了蛋·”以往每次说到这里,姬小小都会追问鸡妈妈怎么有的蛋,为什么有蛋,继而举一反三问爸比自己是怎么来的,为啥自己没有妈妈……·鸡妈妈怎么有的蛋,姬巴巴都是含糊其辞地带过,但是对于姬小小为什么没有妈妈这件事,姬巴巴从来没有隐瞒过,直接跟姬小小说,老子就是你妈,你爸已经死了·废话,老子我废了那么大劲儿才生的死鸡崽子,为了这小屁鸡连老爹老娘都不要了,凭什么把功劳都让给一个莫须有的母鸡·不过这也导致了姬小小六七岁之前一直管姬巴巴喊妈妈,一直到上学了懂事了才改口= =,就算是现在偶尔姬小小生病了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还会迷迷糊糊地撒娇:妈妈我要吃这个妈妈我要吃那个……·至于怎么才有的死鸡崽子,姬巴巴其实是很为自己的愚昧而懊悔的,以前总觉得姬小小还是小孩子,过早接触那些知识不好,却没想到这会害了小小,竟然也走上了自己当年的那条邪路,才那么点大就突然抱回来个滚瓜溜圆的大蛋回来说“爹这是我生的蛾子,我要养他”·如果早一点跟儿子普及生理卫生知识,也不至于32岁就当爷爷啊,尼玛父子俩都年纪轻轻就未婚先蛋,简直满门忠烈。
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跟鸡崽子科普一下生理知识的姬巴巴,没想到姬小小今天竟然脸蛋一红,把头嗖一下杵进了被子里,过了一会甚至还发出诡异的嘻嘻嘻的笑声·姬小小笑了一会意味深长地说:“我已经知道啦……”·姬巴巴看看儿子的被子坨,又看看立在床头的大绿蛋,心中警铃大作,忙去扒姬小小的被子,“死鸡崽子,你给老子说清楚这颗蛋怎么来的”·姬小小缩在被子跟个毛毛虫一样乱拱,“不说不说就是不说”·“死鸡崽子找打是不是”·“爸比宝宝困ne~”·“装睡也没用”·“爸比,宝宝明天有考试ne~”·“考……那还磨叽什么赶紧睡觉”·两分钟后已经变回原形的姬小小小呼噜打得震天儿响,姬巴巴突然反应过来,“死鸡崽子,明天星期天考个屁试啊”·自觉被儿子摆了一道,姬巴巴自己跟自己生了会闷气,转头看了看窝在自己枕头边儿上的小鸡崽儿,这家伙睡得口水直流,圆滚滚的小身体随着呼噜声一起一伏的,越瞧越可爱。
姬巴巴第10000次发现自家的鸡崽儿真是天底下最最招人喜欢的小鸡崽儿,顿时什么气也没有了,心中涌上无限柔情,他凑过去亲了亲鸡崽儿暖呼呼的胖身子,小声说,“崽儿,爸比爱你……”·这时手机响了,是12036的订票短信,姬巴巴定了三天后单独前往盘缸山的火车票。
他摸摸圆乎乎的毛儿子,小声说,“宝宝放心,爸爸有办法……”·他轻轻地将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项链拉了出来,这条项链已经跟随了他十六年,平日里连姬小小都没见过项链上挂着的是什么。
深沉地月光透过有裂缝的玻璃窗户,斑驳地洒遍了整个小卧室··大绿蛋就放在他们的床头柜上立着,姬小小回来以后,洗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把外面的颜色洗掉,只能观之任之了。
在姬巴巴拿出项链上坠着的东西后,洒满整个小房间的月光忽然一暗,床头的绿蛋也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不过这些变化姬巴巴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睛愣愣地盯着项链上挂着的那枚月光下泛着半透明质感的墨色爪尖,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鸟类的断爪。
大概是脱离身体太久,这枚爪尖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鲜活的气息,想当年姬巴巴带着它刚下山的时候,远近十几里的精怪们都吓坏了,以为附近来了个吃小妖怪的凶兽··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后来姬巴巴划破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混上朱砂,将爪尖浸了一天一夜,才彻底把那股强大的力量屏蔽住,姬巴巴知道,一旦敲碎这枚爪尖,一定会释放出足以撼天动地的力量。
姬巴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墨玉般的爪尖,带了点自己的体温,还是那么硬那么锋利,这么多年每天戴在胸口,锋利的趾尖偶尔还是会把他胸口的皮肤蹭破,流出点点血迹,就像十六年前一样,他抱着那只受伤的大鸟给他喂东西,抵着自己胸口的爪子总是会无意识地抓破自己的皮肤,流出的血迹很快隐没在他的爪子里……·姬巴巴使劲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十六年前那只桀骜冷硬的墨色大鸟,他握紧了爪尖,咬牙切齿地说:“你这王八蛋最好别活着出现在老子面前”· · ·第18章 ·第二天父子俩还没醒,李老板的车就在家门口按响了喇叭。
李老板虽然人长得不咋地,生意场上也正是焦头烂额,偏偏派头不小,来接姬巴巴的车都是锃亮锃亮的大奔,和昨天晚上的送他们回来的车相比明显又高了一个档次··司机非常客气地下车等着他们,西装革履的打扮惹得周围邻居都出来瞧瞧围观。
“哦呦,巴巴最近不得了了嘛,昨天大车送回来,今天大车还来接,这是干嘛了这是”·“巴巴本事大着呢,肯定是大老板家里出事了来找巴巴看风水去”·“你说这一单得多少钱呀……”·“我看最少1000”·“1000哦哟哟,真了不得真了不得……”·“1000还多我们巴巴可是有真本事的”·“说得也是说得也是……”·被邻居们羡慕又带点殷切的眼光看得十分舒服的姬巴巴,笑眯眯,慢腾腾地在房间里洗漱,挑衣服,矜持又雀跃地让司机大叔等了10分钟,姬巴巴才出来,他晃晃手里提着的箱子对司机大叔说:“走吧。”
司机大叔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贵府的小少爷不去吗……”·贵府小少爷·围观的邻居们比姬巴巴笑得还大声,房东大婶乐得直拍大腿,“什么小少爷,小小就一泥猴儿”·姬巴巴在心里暗暗反驳,明明是泥鸡儿~·“他去干嘛,他今天还要写作业呢,明天上学老师要检查的。”
“可……”司机大叔犹豫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我要去我也要去”姬小小忽然顶着一头牛犊舔,抱着他的大绿蛋也出来了,姬巴巴一看,这臭鸡崽子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黑裤子黑褂子黑鞋,搭配上那一头抹了半瓶摩斯的牛犊舔,活生生一个小汉女干。
“爸比,宝宝一个人在家怕……”·鬼才要在家写作业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着蛾子跟爸爸去大酒店花天酒地·给姬巴巴当了十六年儿子,没有人比姬小小更清楚自己爸比的软肋,别的不说,只要自己眼眶含泪,噘嘴撒娇,要不了几个回合姬巴巴必定败下阵来。
姬巴巴冷酷无情,“怕大白天的你怕什么怕怕你也得留在家里写作业”·姬小小伸头拱老爸的胸膛,半瓶摩丝一点没浪费地全蹭在爸爸衣服上,“昨天真的吓死了,宝宝一个人进院子就怕……”·话没说完,姬巴巴就捂住了姬小小的嘴,小声骂:“祖宗,昨天的事不能乱说”·尽管自己就是毫不科学的存在,姬巴巴也知道那些过于怪力乱神的现象是不能给普通人看到的,用官方一点的话说就是会引起民众恐慌。
·也幸好昨天围观的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跑得差不多,最后那几个也没啥证据,说出去大家都当是吹牛,是以昨天发生在这座小院子的事并没有大肆流传··姬小小噘嘴,“求你了爸爸,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姬巴巴无动于衷:“求我也没用,今天你不把作业写完哪都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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