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蛋的爸爸是谁!?+番外 by 手抓饼卷大葱(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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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蛋的爸爸是谁!?+番外 by 手抓饼卷大葱(上)(4)
·毛大壮抹抹脸,把钱一个劲儿的往姬巴巴的裤兜里塞,“姬大哥啊只要你能救我爹和我媳妇,这钱都是你的”·人太多,姬巴巴不好意思直接收,小幅度地把钱推脱回去,“那,那不行,你拿回去。”
毛大壮以为他是嫌少,一咬牙一跺脚指着自家的院子说:“我爹那还有好几万块钱,我做主了只要能治好我爹和我媳妇,我爹的钱也都给你,这几千块钱就当你的定金,不管能不能治好,这钱都给你,姬大哥啊求你行行好吧,以前是我混蛋,我王八犊子,我偷你家的电,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不能眼睁睁地见死不救哇……”·一向吝啬的毛大壮居然拿出这么多钱来救老爹和媳妇,可见这人也没坏到根儿上,邻居们见状纷纷劝姬巴巴,“巴巴要不你进屋瞅瞅”·“是啊,我看毛大壮确实真心悔过的,况且还给这么多钱呢。”
“这一沓钱我看得有好几千”·“我看不止,至少一万”·“毛痢疾家可真有钱啊……”·眼看话题越来越偏,杨琛怕所里的人来了,正好撞见姬巴巴在搞封建迷信活动,连忙也劝姬巴巴,“伯父,要不我带您进去看看我们速战速决好吧……”·姬巴巴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把钱叠吧叠吧塞兜里,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就当做回好事了,毛大壮我告诉你,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这回解决了不代表它们以后就不来你家了,只要你还不干人事,它们肯定还会回来,到时候你就是倾家荡产了我也不会帮你。”
毛大壮不住地点头,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巴子,“我知道我知道以后我一定天天做好人好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杨琛差点笑出来。
随后姬巴巴从包里拿出了引魂剑和度灵盏,在杨琛的带领下打开了堂屋的大门,一股强大的- yin -气扑面而来,明明是夏天,姬巴巴和杨琛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如果说门外毛大壮的惨状差点把姬巴巴直接劝退,那堂屋的情况真的让姬巴巴恨不得下一秒拔腿就跑。
只听杨琛说,姬巴巴脑海里的景象远不如亲眼所见的惨烈,整个偌大的堂屋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毛痢疾和王春梅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两个人的胸前到裤子都浸染了暗红色的血液,更可怕的是两个人都张着血淋淋的嘴巴,口涎顺着下巴流了一脖子,仔细看两个人腹大如鼓,特别是毛痢疾,身上穿的打补丁的老头衫被撑得紧紧的,大肚子清晰可见。
却偏偏两个人的肚子却发出饥肠咕咕的声音,好像多久没吃饭了一样··“给我,给我,吃的……”毛痢疾的嗓子犹如被砂纸剌过,粗砺沙哑,刺耳极了。
而王春梅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只会小声地咿咿呀呀地乱叫··姬巴巴只觉得腿发软,他抖抖索索地拿起引魂剑横在胸前,小幅度地往前挪,同时从兜里抽出一张黄纸,在杨琛的面前晃了晃,“有打火机吗,点一下”·杨琛瞅了瞅鬼画符一样的黄纸,如果不是面前的毛痢疾和王春梅,他真的有种在陪着30岁的“岳父大人”玩过家家的感觉。
杨琛掏出打火机,把火焰往黄纸上凑,谁知不管他怎么点,黄纸就是烧不着——更确切地说是烧着了立马就像是被人吹了一口气一样熄灭了,等了半天没闻到黄纸燃烧的味道,姬巴巴焦急地转过头,看着杨琛怨道:“怎么点个火都这么——卧槽”说着他又转回头向毛痢疾和王春梅,大叫一声:“不好”·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不知道是闻到了生人的味道还是被姬巴巴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毛痢疾和王春梅直勾勾的眼神盯上了小心往屋子里挪的杨琛和姬巴巴,那眼神带着十足的怨毒,仇恨和……饥饿,饶是不信鬼神的杨琛都不由得被这两个人诡异的眼神震慑到,他不解地看着姬巴巴,“是不是你的符纸受潮了——”旋即听到姬巴巴说不好,他更是一头雾水,“什么不好了”·姬巴巴心说你知道个屁,哪里都不好·他只觉得揣在兜里的几千块钱烫得大腿都痛,恨不得立刻就出去把钱还给毛大壮,这么多钱挣了也没命花啊·他用的是最简单的搭脉符,用来检查五米范围内怨气的强弱,怨气越弱符纸燃烧得越久,相反怨气越强符纸燃烧得越短,像毛痢疾家这种连点都点不燃的要么说明他的符纸质量太差,要么就是这间屋子里有不下五十年的怨魂在作孽,吹灭搭脉符的举动就是在告诫他们赶紧滚,别来多管闲事。
别说五十年,就是二十年十年的怨魂姬巴巴都不敢主动招惹,这不是上门送死又是什么·可就这么走出去实在太怂了,很有可能坏了自己在城中村的威信,连带着钱都不好赚了。
姬巴巴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对着毛痢疾和王春梅说:“两位大哥——”他想到昨天在院子外面看到的那个蓝布褂子脑后扎着小髻的鬼影,又改口说:“大姐,我知道您二位生前一定受了不少苦,只是现在都是新时代新社会了,您再搞借尸还魂这一套也不靠谱啊,你们看看这一地血了呼啦的,要不这样吧,你们把掩埋你们尸骨的地方告诉我,我去给二位做一场法事,让您二位重新轮回投胎做人,光明正大的吃遍各种好吃的多好啊,远的不说,我们这有一家卖煎饼的,又脆又香——”·话没说完,大概是听到姬巴巴嘴里说的好吃的,毛痢疾又在椅子上挣动起来,“吃……给我吃的……我饿,饿……”·他肥胖的身躯在椅子上挣扎着,连带着椅子嘎吱嘎吱的响,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他挣脱,姬巴巴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她,不敢再多言,而是从包里又拿出了一根香点燃,同时试着敲了一下度灵盏,叮——叮——·宽敞的堂屋里响起空灵的回声,杨琛看着一脸凝重的姬巴巴,突然有种圣光普照的感觉,他赶紧摇摇头,击退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提醒姬巴巴道:“我们所里的人和120都快来了,您有把握……”·姬巴巴没理他,一边敲响度灵盏一边观察着毛痢疾和王春梅的反应,度灵盏发出的声音能在人鬼两界轮回激荡,对活人没用,对鬼魂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和指向- xing -,普通的鬼魂听到度灵盏的声音会不由自主地跟随那一丝一缕的声音游移,但是怨气重的恶鬼可能压根听不到度灵盏的声音,也就没有作用了。
只见毛痢疾依然张大嘴巴,叫着:“饿……饿啊……不吃树皮……吃馒头,馒头……”·王春梅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转头四处寻梭着,仿佛在找什么能够入口的东西,比起毛痢疾身上的鬼魂,附体王春梅的大姐显然是个寡言少语的鬼= =·姬巴巴见度灵盏无用,遂将度灵盏交给了杨琛,嘱咐他:“继续敲”·“啊敲这个”杨琛拿着粘着胶布,破了好几个口子的青花瓷碗,一脸懵逼。
“敲·”姬巴巴看都没看他一眼,从包里抽出引魂剑,打着颤就往毛痢疾走去··“哎哎哎”杨琛连忙拉住他,伸手要夺过他的短剑,“您,您别拿刀啊这是管制刀具,会伤人的……”在姬巴巴难得凌厉的眼神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嘴巴里。
“这叫引魂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敲响度灵盏,其他的都别问”·姬巴巴呼呼地吐了几口气,给自己加油鼓劲:姬巴巴你可以的赶走了恶鬼毛痢疾还得给你几万块呢·抬起手臂抡起引魂剑的姬巴巴,刚要上前一步给毛痢疾的肉身刺一个“忘死”,好破个出口引出毛痢疾身上的恶鬼,突然门外传来了滴嘟滴嘟的声音。
杨琛松了口气,“救护车来了”·亲自参与到封建迷信活动中真是让人提心吊胆·姬巴巴的心也诡异地放了下来,拿出另外一根香点了,给毛痢疾和王春梅鞠躬,“两位大哥大姐,刚刚多有打扰——咦”·杨琛被他的惊疑声吸引,转头看向他手里的线香,不由得爆了句粗口:“卧槽”·悠悠燃起的香火在升腾到姬巴巴鼻子上方的时候,笔直的一线香火突然分成两股,左线粗,右线细,向上升了有20公分左右,才慢慢地在空中弥散开来……·毛痢疾和王春梅依然毫无反应,这代表着他们身上的恶鬼根本不吃香火……·杨琛心下一跳,指着诡异的香火问姬巴巴,“这是怎么回事”·姬巴巴也不清楚,杨琛皮了一下,“它是不是在比剪刀手”·姬巴巴压根没心情听他的俏皮话,收拾好东西,拉着杨琛就往外走,正好迎面撞上呼啦啦走进院子的一群白大褂。
“这谁怎么随便放人进来了小王小周你怎么做事的怎么让人进案发现场了”·一个大腹便便的领导模样的人见到姬巴巴,张嘴就骂身后的两个警察,反而对杨琛和颜悦色地说:“小杨啊,你没事吧,我听说这有医生也被咬了”·杨琛嫌恶地皱了皱眉,不卑不亢地回答,“是我把人带进去的,他——”杨琛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姬巴巴的身份,还是胖大婶有经验,抢过话说:“巴巴是他家的亲戚,表叔出事了,表侄子来看看不是很正常么是不巴巴”·一秒降辈的姬巴巴敷衍地点头,“恩恩,我看表叔怕是不行了,你们快点吧”·说着就走出了毛家的大院子,脚步快得跟狗撵了似的,一群邻居追着他,连手腕子被咬了圈洞的兽医大哥都好奇地跟上来问:“咋样啊里面咋样啊……”·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巴巴心说我怎么知道咋样,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跟淳朴的村民说刚刚看到的两线香的事,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我学艺不精,看不出来毛痢疾到底咋回事,让大壮去找别的大先生吧……”·幸好毛大壮已经被医生护士抬上救护车,不然听到姬巴巴的话非急眼了不可·村民们纷纷理解地点点头,“我就说嘛,巴巴这么年轻怎么对付得了吃活人的恶鬼,本来就是为难人么。”
“谁说不是呢,毛大壮家我看是好不了咯……”·“坏事做多了就是这下场”·姬巴巴心神不宁地回到自家院子,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天色将将擦黑,姬小小还有三个多小时才放学,姬巴巴也不着急做饭了,找出《- yin -阳辨气真龙理气经》就开始查关于两线香的记载。
可翻来翻去都没找到有关的信息,姬巴巴皱着眉,苦思冥想饿死鬼和两线香有什么关系,这时灰毛从墙头上跳过来串门,见到坐在破沙发上撑着下巴想事情的姬巴巴,顿时起了皮一把的心思,他蹬蹬后腿,猛地往姬巴巴头上一跳,大声喝道:“放个屁吓死你”·“啊啊啊啊啊——叽叽叽叽叽叽——”·如常所愿,姬巴巴被吓了个半死,还在尖叫的时候就噗地变回了原形——一只比姬小小大了有限的皮球鸡。
从人形来看,姬巴巴和姬小小一个清秀端正一个可爱精致,虽然五官相似但大体上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父子俩,可变回原形以后两只同样黄澄澄圆滚滚的小鸡凑到一起就不那么好分辨了,他们精怪就是这样,如果结婚早生蛋早,很有可能原形还在幼崽期的时候自己家的宝宝就和自己的原形差不多大了,父子俩凑到一起打眼一看一模一样。
鸡鸣山的精怪大部分要到100岁以后才能开始第一次换毛,此后每30年换一次,直到500岁以后原形才算稳定下来,姬巴巴不过三十出头,在鸡鸣山许多幼崽在三十岁的时候依然是家里的宝宝,连结婚的都没几个,像姬巴巴这样十六岁就未婚先蛋的更是罕见,所以姬老爹姬老娘才会这么气愤,明明可以养到七八十岁的宝宝,偏偏到了十六岁就要嫁人出门了,搁谁谁不生气。
灰毛见姬巴巴吓成这样,自觉失礼,连忙凑上去用结实壮硕的身体蹭姬巴巴的圆肚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叽叽叽叽”·姬巴巴的黑豆眼里饱含泪水,委屈地控诉,灰毛抬起前爪要给他擦眼泪,忽听背后一声厉喝:“你敢碰他一下试试”·灰毛回过头,只见院子的半空飞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鸟,他足足有三四米长,全身上下黑得发蓝,一点杂质也没有,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一叽一鼠。
灰毛只觉得腿发软,别说给姬巴巴擦眼泪了,连爪子都抬不起来了,“你,你是谁到我家干什么”·“你家……”大鸟缓缓地飞进了堂屋落在地上,灰毛这才看清,它居然是一只巨翼黑凤凰传说中可以吞天灭地的上古神兽·“凤真……”姬巴巴的委屈一下子憋在嗓子眼里,脑袋里一片空白,看着面前的大鸟呆呆地叫了一声。
“吱——”受不住上古神兽的强大威压,灰毛黑豆眼一翻,晕了古切··凤真看着晕倒在地四脚朝天的灰毛,又看看圆滚滚黄澄澄的小鸡,他的内心醋海翻腾却又半天没有言语。
最终还是姬巴巴先回过神来,干巴巴地骂:“你,你又来我家干什么”·“又来”凤真终于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姬巴巴突然觉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你问本座又来干什么”凤真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突然轻轻地笑了出来,明明在笑,却让堂屋里的温度生生下降了好几度,寒意凛冽,“如果本座不来,是不是就撞不到你们的苟且之事了”·沃特苟且什么鬼·姬巴巴先是愣了一秒,旋即意识到凤真说的苟且之事是指他和灰毛,顿时雷得浑身一激灵,脱口大骂:“放屁你有病吧你苟且你妹”·此时的凤真虽然看上去平静,脑海里却都被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占满了,小鸡委委屈屈地靠在这只老鼠精的怀里,老鼠精还用自己的肚子蹭小鸡的肚子,亲亲昵昵地要给小鸡擦眼泪……至于为什么要擦眼泪凤真已经不愿意去想了,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突然凤真张开双翼,顿时整个堂屋仿佛都被这只巨大的鸟填满了,姬巴巴避无可避,被他的翅膀扫到,带到了凤真的爪子上,姬巴巴没站稳,身子不由自主地要倒下,他连忙扑扇着小翅膀,努力飞了一两厘米才没有被凤真的翼风扫落在地。
姬巴巴站稳以后,恼怒地骂:“你做什么发什么疯啊你”·“小鸡·”凤真漂亮的头突然低了下来,凌厉的视线落在距离姬巴巴不足十公分的地方,他原形的眼睛非常漂亮,深邃的瞳孔仿佛看一眼就会沉醉其中,姬巴巴慌忙转过视线,羞恼地大吼:“滚远点,干什么离我这么近”·“他是你现在结婚对象对吗”凤真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森寒和危险,姬巴巴的心脏狂跳,他知道只要自己说“是”,眼前的大凤凰说不定就会一口吞了他·可这也是难得的让渣鸟死心的机会,姬巴巴一狠心一跺脚,闭上眼睛大喊:“对他就是我老公我和灰毛都结婚好多年了,马上要过结婚纪念日”·刚刚有点意识想要转醒的灰毛,耳朵里突然出现姬巴巴的话,雷得浑身一哆嗦,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姬你,你不要毁我名声,胡说八道”·姬巴巴连忙跳到灰毛的身边小翅膀掀开堵上他的老鼠嘴,“老公呀,你没事吧,你可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第40章 ·瞬间, 灰毛感到胸腔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扯着脖子也喘不过气来, 他清楚这就是上古凤凰的威压,除非大凤凰刻意收敛,否则灵力弱的小精怪在这种神兽身边根本撑不了几分钟,显然眼前的大凤凰就丝毫没有收敛他的气场。
“卧槽……姬……巴巴……你个抠门鸡,害, 害死我了”灰毛说话的时候白眼儿直翻,姬巴巴立刻看出他的不对劲儿,转头吼凤真:“混蛋你不要伤害我老公”·你大爷的抠门鸡·灰毛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指着姬巴巴气喘吁吁地骂:“死文盲鸡, 你, 你毁我清白,我跟你没完”嘴里叫嚣着没完,下一秒灰毛跟屁 股着火了一样溜出了姬巴巴家的大门, 姬巴巴跟在后面大喊:“叽叽叽叽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别走啊”·现“老公”居然如此潇洒地就抛弃自己而去, 独留“老婆”面对心怀不轨的前老公。
·屋子里的一鸡一鸟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确切地说是姬巴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他想到自己刚刚没脸没皮地认老公的样子, 不由得老脸通红, 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其他人也就罢了,渣鸟面前死灰毛居然这么不配合, 真是枉我姬巴巴还认认真真地查关于“时乖”的资料, 打算救你家苏白呢·这样臊眉耷眼的姬巴巴让凤真觉得好笑, 可他管那只老鼠精一口一个老公的叫,也让凤真十分不爽。
凤真深邃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羞臊的小鸡,直到姬巴巴老羞成怒地跳起来,皮球一样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他的爪子上,“笑什么笑老子就爱跟渣男不行吗”·凤真的爪子像石头一样硬,砸这么一下,凤真没啥反应,反而是姬巴巴自己只觉得从小鸡爪子到整个圆鼓鼓的身体都像是被垫了一下,痛得叽了一声。
可以说是伤敌十五自损一万五了··自觉在前情人面前出尽了洋相的姬巴巴蹬蹬腿站起来就想往卧室跑,却被凤真一爪子按住了,滚皮球一样滚回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凤真巨大的身体俯卧下来,将姬巴巴收拢在自己温暖的翅膀下面,长满了硬羽的头不停地拱着几乎只有他爪子那么大的姬巴巴,“小鸡……你一点也没有变,和十六年前本座遇到你时一模一样……”·姬巴巴圆鼓鼓的小身子被他强硬而温柔地包围着,姬巴巴的脸上,鼻尖都萦绕着属于大鸟的陌生而熟悉的味道,这味道相隔了十六年,再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姬巴巴只觉得自己的黑豆眼又要装不住眼泪了。
相比于巨大的黑凤凰,姬巴巴的身子显得可怜的小,他整只鸡都被凤真拱得东倒西歪的,毫无反抗能力的样子,姬巴巴咬牙切齿地说:“放,放你的狗屁你个臭流氓,你特么放开老子”·渣鸟像是没听见小鸡的怒骂,用他长长的鸟喙啄吻着小鸡的翅膀肚子甚至粉嘟嘟的鸡冠,他的声音里带着久别重逢的慨叹,思念与歉疚,“小鸡……本座很想你,这十六年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对不起……小鸡,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明明身子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钳制的力量却不可思议的紧密,姬巴巴已经放弃了挣扎,任由渣鸟在他的小身子上耍流 氓,听着凤真的呢喃,姬巴巴的黑豆眼里冒出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圆滚滚的小身子上流下来,濡- shi -的眼泪把胸前黄嫩嫩的绒毛划了两道明显的杠,他死死地憋着不让自己在凤真面前就哭出声音,他憋得如此用力,以至于整个胸腔都剧烈起伏着,几乎要喘不上气。
凤真很快发现了小鸡的眼泪,他将小鸡狠狠地揉进自己厚实的腹羽里,那里是他的心脏,正为了怀里的小鸡剧烈的跳动,“小鸡……”·“我不想要你的对不起……”终于姬巴巴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音,他把整只小身子都挤在凤真的怀里,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抱着他的渣鸟:“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吃了很多苦不是为了等你的对不起,请你滚出我家呜呜呜呜呜,滚出去呜呜呜呜呜”·姬巴巴哭得那么伤心,以至于凤真乱了手脚,他不停地啄吻着姬巴巴,想要安抚可怜的哭泣着的小鸡,姬巴巴转过身抬起小鸡爪子,两只小翅膀胡乱扑腾推拒着渣鸟的嘴,“滚不要碰我呜呜呜呜,滚出我家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姬巴巴一叠声地吼着滚,最后凤真只能放开了自己的钳制,姬巴巴重获自由后的下一秒就是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卧室,用尽全身力气推着门脚关上了门,“你给我滚出我家”·小鸡居然那么抗拒他的接触,凤真的心像是被油煎炸了了,滚烫疼痛,黑色的大鸟眼含悲伤地望着卧室的门,轻声道:“本座还会来的……”·“呱”·只见堂屋里的大鸟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姬巴巴蹬着两条小鸡腿儿倚靠在卧室的床脚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妈的一天之内为了只渣鸟哭了两次,姬巴巴你怎么这么怂·怂小鸡哭着哭着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渣儿子该放学了。
他抹抹眼泪,站起来变回人形,跑到卫生间随便洗了把脸就骑着三轮车去接儿子··夏夜七点多的晚风吹在脸上和裸露的胳膊上,带着温热的让人惬意的触感,城中村通往学校的路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醉人心脾的清香,姬巴巴微微闭上了眼,刚刚伤心到爆炸的心情弥散了不少,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宝宝,姬巴巴不由得加快了骑车的动作。
到了学校大门口,已经有许多家长开着豪车在等自家孩子放学了,姬巴巴插着算命招牌的三轮车在一众“别摸我”里显得尤其的突兀,他倒是不在乎,骑跨在三路车上,殷切地看着学校大门,等着小小和拨拨出来。
只能说不管是姬巴巴还是姬小小都没有普通人那种虚荣心态,姬巴巴一直觉得自己做的职业非常正当,替人驱鬼除灵也就算了,好多人疑神疑鬼觉得自己犯小人或者家里闹鬼,精神都要崩溃了,姬巴巴上去一通唬,完了再卖几张真真假假的驱鬼符,比学艺不精的心理医生都有用,而且又便宜态度又好,简直可以评个良钱踪市十大服务精英了。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小小就更无所谓了,他被爸爸保护得太好,除了未婚先蛋这事儿没掰扯清楚成绩太差又馋又懒以外,姬小小可以说是良钱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瓜孩子。
爸爸让几点回家就回家,周末了就跟在爸爸屁股后面转,每天一块钱零花钱都美滋滋,也不和人家比吃比穿,早上起来找不到衣服,随便套一件爸爸的老头衫就能来上学,再说成绩差不爱学习也不全是他的错,老师上课他很认真的听了,作业不会做的也都找学霸请教了,成绩就是差有什么办法,越差越厌学,越厌学越差,可以说很恶- xing -循环了。
等了一会,学校终于响起了下课的音乐··“亲爱的同学们,下课的时间到了,一起去室外听听花开的声音,呼吸新鲜的空气吧~”·两分钟后,学校门口人满为患,姬小小上学不积极,下课倒是冲得快,第一时间就背着书包从大门里跑了出来,奔向极为显眼好找的姬巴巴,“爸爸”·姬小小接过他的书包,摸摸宝宝的一头软毛,“拨拨呢。”
“不知道,可能在后面吧·”·姬家父子俩相貌都十分出挑,一个可爱一个清丽,周围许多来接孩子的家长不由得偷偷打量这对父子,有认识的家长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真好看哎,爸爸漂亮,儿子也漂亮,这一家子真是……”·“好看顶什么用,你瞅瞅,这么漂亮居然是个算命的哈哈哈”·“怎么这么说话呢,人家不偷不抢的靠本事吃饭,都跟那谁谁似的仗着好看抢别人老公就高贵了”·“说得也是……真是漂亮啊,要不是我老公也在,我真想让他给我算一卦呢。”
“我看你老公也是这么想的·”·“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以上类似的对话姬巴巴不知道听过多少了,他已经练就了一身宠辱不惊的功夫,他从兜里掏出饼干喂给儿子吃,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鱼拨拨的身影,“去哪了呀,怎么还不出来……”·鱼拨拨没出来,姬小小的同学倒是都出来了,早上见到的那个叫高勇的大男孩气喘吁吁地找到姬小小,把一叠照片塞给他,“你就放学跑得快,吴老师都说了最后一节课会给我们发上次去恐龙园的照片,喏,这是你的。”
姬巴巴嘴里嚼着饼干,可爱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他随手接过照片揣到自己的屁 股兜里,呆萌地说:“哦,谢谢·”·“照片”姬巴巴闻言来了兴趣,他朝着男孩道了谢,伸手把姬小小屁兜里的照片抽了出来,“爸爸先看看我儿子上不上相”·男孩挠挠头,不遗余力地夸姬小小,“上相上相,有张单人照还上了我们校报呢。”
姬小小在屁大点的良钱踪市绝对称得上难得一见的“盛世美颜”,不管是校报还是学校贴吧,姬小小从来都是讨论的焦点,只是姬小小本人对此无知无觉,他也不早恋也不和同学搞暧昧,如果不是未婚先蛋毁了他一向清白的恋爱史,真的是只非常省心的小鸡宝宝。
“哦哦,”单身十几年一心只想好好养育儿子的姬巴巴,心中早已对颜值这东西没了想法,除了姬小小在他心里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宝宝外,他看谁都两只眼睛一张嘴,听说儿子的照片上了什么校报,姬巴巴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我家小小从小就上相。”
他认真地翻着照片,有几张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博物馆的陈列窗,依稀可以看到陈列窗里摆着的是几颗非常大的灰白色的蛋·姬巴巴颠过来倒过去地看,他的眉头越皱越深,越看越觉得照片里这几颗蛋和家里那颗蛋的本来面目非常相似·姬小小压根没察觉爸爸的异常,他吃完了饼干肚子还是有些饿,幸好兜里还有几块钱零花钱,便拉着高班长去路边的小摊子上买关东煮吃。
趁此机会姬巴巴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模式,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下那张照片,愈发地肯定自己的怀疑,姬巴巴的心沉了下去……他快速地翻看其他照片,从照片上显示的讯息来看,这是位于黄山市的一家叫寒武纪的恐龙园,上个世纪的时候这里曾经发掘过几百枚恐龙蛋,震惊世界,前几年在发掘原址上建了恐龙园和恐龙化石博物馆,一举成为附近省市小学生的集体旅游胜地。
姬巴巴的腿有些发抖,心脏砰砰砰地直跳,虽然他的脑子里依然有数不清的疑问,可这阻止不了他可怕的联想……·那个欺负了小小的人,不也许不是人,很有可能是一只两亿年前的一直潜伏在黄山市的恐龙精家里的蛋正是该杀的恐龙精的种·两亿岁……两亿岁……如果不是人多,姬巴巴真的会晕古切。
他用不停颤抖的手收好了照片,正好姬小小也拿着一杯关东煮回来了,十分瓜地把一串甜不辣伸到爸爸的嘴边,“爸爸你吃·”·本爸爸不想吃,本爸爸只想打洗你个瞎眼的死鸡崽子·姬巴巴整个人都呈木僵状态,机械地嚼着嘴里的甜不辣,脑子里一片混乱。
鱼拨拨在下课铃响了后二十分钟才出来,随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清秀高挑的年轻人,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姬巴巴的三轮车走了过来,“恩公”鱼拨拨叫了一声,亲昵地拉着年轻人的手给姬巴巴和姬小小介绍,“这是我同事,叫武不悔。”
平心而论,年轻人长得还算不错,身材高瘦,五官端正,只是眉宇间有一股- yin -郁狠厉的神色,让人没由来地产生敬而远之的抗拒感,姬小小哦了一声,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武不悔。
姬巴巴勉强抽出一丝神智,敷衍地和武不悔握了握手,“你好你好·”·武不悔倒是对父子俩的态度毫无芥蒂的样子,十分热情地打招呼,“您好您好,我听拨拨说您是他的亲戚,我就叫您伯父吧。”
“随意,随意·”·寒暄了几句,武不悔和三个人告了别,骑上了停在学校门口的自行车走了,鱼拨拨意犹未尽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巴巴察觉到这小子情况有异样,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几下,“喂喂,回神了”·鱼拨拨打了个激灵,脸腾地一下红了,“知道了知道了。”
姬巴巴现在心情非常乱,满脑子都是那颗蛋的事,压根没心思纠结鱼拨拨和武不悔,他让两个人小的坐好,飞快地骑回了城中村··哪知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地就看到自己家门前站了一群人。
“伯父”杨琛打开手电,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姬巴巴捏了个急刹车,姬小小这回学乖了,直接往鱼拨拨身上倒,避免了本就不灵光的小脑瓜子再被撞一下。
“啥,啥事啊”·杨琛不知道怎么解释医院里发生的恐怖的事情,反倒是他身后的一个警察走了过来,给姬巴巴递了根烟,姬巴巴不抽这个,又推了回去,警察倒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给自己点上了烟,灰暗的手电光下,一熄一熄的手电光非常显眼,姬巴巴注意到,这个警察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其他人的脸色也都或多或少地带了点惊悚的神色。
“小姬先生,”警察的声音里充满了莫名的恐惧,“我姓李,你叫我小李就行,我们现在过来就是想请你去一趟第一人民医院,有些事可能需要你来帮忙。”
姬巴巴一头雾水,“啥事啊……要我帮忙……”·杨琛接过话说:“和下午毛家的事情有关·”·“毛,毛痢疾”·杨琛点点头,“我们把毛痢疾转移到医院以后,他,他的症状不知道怎么回事,传染到我们所长的身上了……”·姬巴巴心头一跳,立刻追问道:“所长”·“恩,就是你下午见到的那个胖子。”
“他,他怎么了”·“现在情况紧急,您先跟我上车,路上我们具体跟您说行吗·”小李恳切地请求··姬巴巴懵逼地转回头,看看坐在车上的同样懵逼的姬小小,他断然拒绝,“那个,这事儿可能不行,我学艺不精,去了也只能添乱,你们不是说毛痢疾和王春梅很可能是吃了什么屁威屁才那个样子的么,去医院没治好吗”·杨琛意识到自己对封建迷信活动无恶意的抵触可能得罪了姬巴巴,他叹了口气说:“毛痢疾的症状传染到我们所长身上以后,他确实‘好了’,洗了胃以后现在已经能跑能跳,反而是我们所长……”·“小姬先生,大半夜我们也不好找别人,况且我们身份特殊,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请大先生,要不是小杨说您有点本事,我们现在连点头绪都没,您就劳驾一趟行吗放心,那个,钱不是问题”小李咬牙说。
想到下午看到的毛痢疾和王春梅的样子,姬巴巴就腿直打颤,他可不想送死,他的背后就是他家可爱的宝宝,为了姬小小他也不会去冒险的,“真的不行,我,我真的不行呀……”·“姬半仙”忽然路边停着的警车上快步走下来一个女人,膝盖一弯就想给姬巴巴跪下,“求你救救我老公呀……”·女人衣着朴素头发凌乱,一脸悲伤的样子不似作伪,杨琛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刘阿姨,您别这样……”·来人正是高所长的妻子刘兰·姬巴巴这些年被邻居大姐们照顾良多,最见不得这个年纪的面善的大姐在他面前哭得惨兮兮的,他连忙下了车,扶着刘兰的另一只胳膊说,“对啊对啊,您可别折煞我了……”·“呜呜呜呜,”刘兰反手抓住姬巴巴的胳膊苦苦地哀求,“姬半仙求求你了,救救我家老高呀……”·姬巴巴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个满脸哀求的女人。
忽然车上的姬小小幽幽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您,您是班长的妈妈……”·刘兰抬起头,看向一脸呆萌的姬小小,又瞅瞅姬巴巴的脸,顿时觉得自己的求救有望,她走到姬小小的面前,不住地点头,“我是我是我是高勇的妈妈,你是高勇的同学吧他是高一三班的班长,班主任是吴梅我,我这就打个电话给你确认……”·姬小小连忙阻止她,“不用不用,阿姨,我是高勇的同学,上次看到您来接他放学呢……”·刘兰满是泪迹的脸上露出一片喜色,“这,这还是遇到熟人了……姬半仙,您看,您能不能看在两家孩子是同学的份上,救救我家老高哇,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呜呜呜”说着说着刘兰又哭了起来。
姬巴巴没说啥,姬小小倒是维护起了爸爸,虽然对于眼前发生的事他还一头雾水,可说出来的理由却十分拉仇恨,“阿姨,不是我爸爸不帮你,他晚上很忙的,要陪我写作业呢。”
姬巴巴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十分抱歉地对刘兰说:“可能真的不行……”小小在他不好说得那么直白,他一个单亲爸爸,要养家养儿子的,又不是穷到喝西北风了,犯不上为了点钱就去送命啊。
似乎是感觉到姬巴巴坚决不去的态度,刘兰说了句您先等等,然后躲到黑暗里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拿着还在通话中的电话回来了,递给姬巴巴说,“那个,吴老师要和您说几句话……”·姬巴巴顿时反感极了,被人追着撵着去做某件事的滋味最让人不爽了,他接过电话,打算开口就拒绝,吴老师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姬小小爸爸吗”·“我是,吴老——”·“刚刚高所长的夫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想拜托你帮个忙,您不方便是吗”·“是的,吴——”·吴梅又打断了他,快言快语地说:“哎呀,您知不知道她老公是什么人呀,是你们那片的派出所所长啊您帮她这一回,你们鱼拨拨的户口的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吴梅真是个妙人儿,竟然一语中的或者说一语点醒梦中人,姬巴巴呼吸一滞,发现吴老师说得似乎……非常有道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还有啊,我就直说了啊,她家高勇对小小那是不要太好哦,学校里让交个什么建设费书本费,乱七八糟的,高勇偷偷帮着交了不少次呢,您就劳驾一下,帮个忙撒”·怎么说自开学以来小鸡崽子除了学费都没交过其他钱,原来不是学校没要求,而是有小贵人相助……姬巴巴瞅瞅车上的两个小家伙,认命地点点头,“行,我去一趟,不过我有点要求……”· · ·第41章 ·姬巴巴刘兰拉到一边, 提了一下鱼拨拨户口的事,刘兰感激地握着姬巴巴的手, 满口答应,“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姬巴巴心想,对您来说是小事,对我说不定今天就交待在那了= =·他轻轻地推下刘兰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 刚刚我听吴老师说每次学校要交钱,都是您儿子高勇帮我家小小给的,我身为爸爸的都不知道,这样吧, 这次我不收您的钱全当谢谢您家高勇了。”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警车上, 刘兰看了眼漂亮的姬小小,心下了然,意有所指地说:“嗨, 钱不钱的, 那是我家那小子乐意您放心,这次的钱我一分不少您的, 以后说不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您可别推辞。”
姬巴巴心说谁跟你一家人了= =, 驱次鬼就要成一家人,那老子岂不是四海为家··刘兰的话姬巴巴没听出个中深意, 一旁的杨琛却不由得皱起了梅, 看样子想当姬家儿婿的不止他杨琛一个, 高勇那个臭小子居然也要来横插一脚……·杨琛的脸色- yin -翳下来,对着自从他来了良钱踪以后一直照顾他良多的刘阿姨都有些不自在了。
“小小拨拨,今天我有点事要去趟市里,拨拨你监督小小把作业写完,然后就去早点睡,我晚点回来·”姬巴巴从三轮车上把家伙事儿拿下来,顺便叮嘱两个小的。
姬小小眉头一皱,整个身体都随着小脑袋摇来摇去,“不嘛,爸爸你去哪里,我也要去·”·“你去个屁”姬巴巴骂了一句,“老老实实回去写作业,写不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间紧急,姬巴巴也不打算和臭崽子废话,直接把两个小的关进了院子,?E,上了大锁,“在家乖一点,敢在家翻天回来我就打小孩”·“爸爸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拨拨看着他。”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姬巴巴完全没理臭崽子的叫唤,跟着就上了车,半旧的警车旋即消失在城中村的夜幕里··医院里的情况虽然惊悚但是并不复杂,毛痢疾和王春梅被送到医院后,医生先是做了毒物检测,发现不管是阿片类还是其他中枢- xing -兴奋 剂其体内结果都是- yin -- xing -,又给他们做了身体检查,除了胃部被撑得大了十几倍外,身体指标大体正常,警方和医生都怀疑可能是某种新型毒品作祟,便给两个人进行了常规的排毒治疗,大概是因为打了强力镇静 剂的原因,两个人在接受治疗的时候还算平静,高所长便亲自审讯他们。
原本只是例行询问的你叫什么,家住哪里的问题,毛痢疾突然发了狂,嘴里大叫着爹啊娘啊,胡乱叫唤了一通以后,毛痢疾昏了过去,再醒来就一切如常了,因为刚洗了胃,毛痢疾一个劲儿的大叫着要吃饭,眼神明亮神智清醒,和一旁依然呆滞的儿媳妇王春梅完全不一样。
医生们猜测是毛痢疾的“药效过了”,误以为王春梅和他一样,等药物代谢掉便可以恢复正常的时候,那边高所长经过医院前台,忽然抢过了前台护士的夜宵,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这还不算,吃完了夜宵,高所长揉揉肚子又去医院外面的夜市摊子大吃大喝起来,等杨琛他们找到他的时候,高所长已经吃得两眼发直,腹大如鼓,却依然不住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我们所长现在还算神志清醒,我们跟他说话他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是停不下来,我去把他的筷子夺下来,他就用手抓着吃,把他的饭碗扔了,他差点咬了我一口然后我就知道不对劲了……”·开车的警察心有余悸的说,他正是下午去毛痢疾家的警察之一,眼见着高所长居然开始“犯病”,他赶紧给高所长的夫人刘兰打了电话,刘兰不过是个家庭主妇,赶到医院后见到丈夫撑得衣服扣子都崩开了依然一副饿死鬼的模样,她也吓坏了,六神无主地问杨琛怎么办,然后几个人凑在一起一商量,就回来找姬巴巴了,刘兰得知毛痢疾和王春梅下午发生的事情以后,害怕自己的老公也变成那副活吃人的鬼样子,更是急得哭了一路。
如果不是丈夫的身份地位过于敏感,她肯定连夜去盘缸山请那位有名的于大师了··姬巴巴叹了口气,怎么对付即将面对的饿死鬼他也是一头雾水和恐惧,偏偏刘兰在旁边一直小声哭着,他只能安慰她道:“您别担心……说不定不是那什么什么作祟呢,说不定我现在到医院高所长已经好了呢……”·“没有好……”杨琛忽然幽幽地开口,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姬巴巴,里面正在播放一个极为恐怖的画面,只见高所长死死地抱着王春梅,一脸凶相地吼着:讨债鬼讨债鬼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他张大嘴巴在王春梅的脖子上耳朵上啃食着,身边十几个医生护士都没有拉开他。
“怎么了”刘兰见姬巴巴和杨琛的脸色都不对,慌忙靠过来想要看手机,姬巴巴把手一翻,盖上了手机,没让刘兰看到手机里恐怖场面,“没什么,没什么,马上就到医院,您先休息会。”
刘兰大哭,“这叫我怎么冷静啊呜呜呜呜,老高都这样了,小杨,我要不要把我家高勇叫过来啊,万一他爸出点什么事,好,好好能见着他爸最后一眼哪呜呜呜呜呜。”
刘兰悲切的哭声一直持续到医院大门口,大概是为了封锁消息,不引起民众恐慌,市局的警察都来了,把整个第一医院都戒严了··高所长的老丈人也就是刘兰的父亲正是本市的前市长,一个非常面善和蔼的老头,以前他还没退休的时候姬巴巴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他。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刘兰见到爸爸以后终于支撑不住,抱着爸爸的手晕了过去··“兰兰兰兰”·姬巴巴心想晕了正好,不然要是见到医院里面可怕的高所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为了不影响其他患者的就诊,高所长和王春梅被转移到了人最少地下一层,也是医院的停尸房所在,几个警察听到医院居然给找了这么个地儿,都骂起了娘,“还嫌不够吓人怎么地搞到太平间干嘛”·引路的医院副院长连忙解释,“唉,我们医院那么多病人,又不能把他们撵走,高所长他们要是在上面,我怕伤到其他病人啊……”·这话说的也是,不管高所长身份多么特殊,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能减少点危险因素就减少点危险因素,高所长一个将近200斤的健壮男人,十几年前也是良钱踪身手最好的刑警,发起狂来十几个人都奈何不了他,把这样的不确定因子放在病人的就诊区域内,无疑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很快一行人就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一层,这里的制冷系统常年轰鸣,尽管灯光明亮,可还是让人无端端地感到一股- yin -寒扑面而来··姬巴巴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头儿十分淘气地骑在扫地大妈的头上,“怕我不,怕我不,叫你上个星期不理我……”·扫地大妈无知无觉地把簸箕里的垃圾倒在大袋子里,拖着走远了。
姬巴巴不禁心生佩服,大爷一看就□□十的人了,死了都不忘泡妞,这特么是一种什么精神= =··高所长他们被安排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十几个健壮的护工都围在那个房间的门口,谁也不敢踏进一步,见到副院长,他们赶紧跑过来,纷纷表示这个夜班老子上不了了,必须走,太吓人了。
副院长开口就要骂人,被杨琛阻止了,“钱院长,让他们回去吧,有我们在就行·”其他警察也都点头表示赞同··姬巴巴深吸一口气,做了十足的准备推开了房间的门,老实说情况还好,因为王春梅和高所长都被五花大绑着,眼睛和嘴都被蒙上,除了高所长用尽了力气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闷闷的嘶吼,房间里几乎可以算得上安静了。
姬巴巴大着胆子走过去,看到王春梅右耳上的纱布泛着殷红的血迹,脸上脖子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咬伤,她非常安静,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既没有发出嗷嗷的吼声,身体也一动不动,姬巴巴不禁疑惑,为什么同样是被饿死鬼上身,毛痢疾和高所长就表现出十分疯狂的样子,动不动就挣扎嘶吼或者伤人,王春梅身上的这只鬼简直称得上鬼界瓜小小,除了旺盛的食欲外,简直安静得像个宝宝——宝宝·难道王春梅身上的这个是只早夭的鬼·一瞬间姬巴巴犹如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脑子里灵光一现,他转头看着高所长,喃喃自语道:“莫非这是对子母鬼……难怪会出现两线香这种现象……”·杨琛听到姬巴巴的低语,开口问道:“您说什么”·姬巴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听到杨琛的话,过了一会他不确定地摇摇头,“不对,不像,子母鬼的话她们之间为什么还会互相啃咬……”·所谓子母鬼,顾名思义就是两只存在着亲子关系的鬼,这种鬼在几十年前尤其多见,那时候医疗技术不发达,母亲难产死亡,连带着肚子的孩子一起下葬,有的怨气过重,母子两个便双双转化成厉鬼复仇索命,比一般的厉鬼更加难缠和凶残。
这种情况下,子母鬼之间的血脉亲情往往比人间的母子更加紧密深厚,道士们驱鬼的时候必须一起驱散,只驱散其中一个的话,另一个会更加疯狂残忍,这也是子母鬼让大师们头疼的原因之一。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子母鬼之间是不会发生相残的情况的,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体的,灵魂纠缠的··可眼前的两个虽然有子母鬼的特征,但是却互相残杀,确切来说是高所长身上的厉鬼主动伤害王春梅身上的鬼,这又是什么原因呢……·姬巴巴想了一会,没找到答案,还是杨琛有一次提醒他,“伯父,您能开始了吗……”他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行,现在就开始,”姬巴巴从包里掏出度灵盏引魂剑等东西,随后吩咐杨琛,“你留下,其他人出去吧——对了,这两个人绑好了吧”姬巴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秃顶的副院长,副院长赶紧点头,“绑好了绑好了,两个人都打了强效镇静剂,至少两个小时……”·他的话没说完,高所长像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在床上挺动了几下,整张床都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副院长擦擦汗,“这个……”·姬巴巴叹了口气,摆摆手说:“算了,你们先出去吧……”其他人简直如蒙大赦,纷纷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帮姬巴巴和杨琛掩上了门。
姬巴巴划破自己的指尖,滴了两滴血在度灵盏里,连带桃木枝递给杨琛,“待会我让你敲的时候你就敲·”·杨琛想到自己跟个要饭花子似的傻逼兮兮地站那敲碗,就雷得鸡皮疙瘩起一身,不过出于对不科学现象的屈服,他还是点点头,“行。”
如果说下午他亲眼看到一根香火莫名其妙地分成两缕烟时对自己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观念产生了一丝动摇,那晚上医院发生的一系列疑似鬼上身事件则彻底颠覆了他的xx主义核心价值观。
原来,这世界真特么有鬼的……·姬巴巴沿着两张病床撒了一圈的生糯米,防止饿死鬼万一逃脱,具有敛魂作用的生糯米或许可以拖延一时半会,好留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接着姬巴巴用裹尸布在引魂剑上擦拭了一下,举着剑就刺进了高所长的肚子·“伯父”·“妈妈”·杨琛误以为姬巴巴要伤人,惊得大叫了一声,姬巴巴猛地回头,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一声“妈妈”·小小来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妈妈”·叫妈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姬巴巴才发现这声“妈妈”是来自于另一张床上躺着的王春梅·可是她的嘴明明是被胶布封上的,怎么发出的声音·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高所长的肚子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冒着黑气的“忘死”,姬巴巴拔出剑,只见未开锋的剑刃上缠绕着几缕黑气。
“靠引不出来”姬巴巴骂了一句··这时高所长健壮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被绑住的双手和双腿都极力挣动着,喉咙里发出粗砺的低吼,“吼……啊啊……吼吼吼吼……”·姬巴巴大喊:“敲”·杨琛立刻拿起桃木枝在度灵盏上敲了一下。
丝丝不绝的度灵盏敲响后,“忘死”上面的黑气隐隐的有被抽离出来的迹象,姬巴巴拿出驱鬼符,瞅了瞅自己的手指,旋即想到了什么,转头问杨琛,“嘿,你,你有过女朋友没”·杨琛一下子蒙住了,岳父大人是在替儿子考察女婿么……可这也太不是时候了吧杨琛摇摇头,“没,没有,伯父,您放心——您干嘛”·姬巴巴收回小刀片,拿过杨琛被划了道小口子的手掌在驱鬼符上随便蹭了下,“借用点童子血。”
“啊”杨琛瞅瞅自己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姬巴巴就已经把符贴到了高所长的脸上··我一个基佬当然没交过女朋友了,可是我交过男朋友啊……·贴上了符纸后,高所长的挣扎倏然停止了,姬巴巴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王春梅,她依然安静地躺着,就这么一转脸的功夫,高所长脸上的符纸忽然烧了起来。
姬巴巴退后几步,怒视杨琛,“你不没有女朋友么”·童子血是至阳之物,在玄学圈子里素来是画驱鬼符的常用道具,之前他都用姬小小的,自从姬小小抱回了大蛋以后,姬巴巴没了童子血,都用朱砂代替了,其实非童子血也可以,但是遇到像面前的饿死鬼这样怨气深重的鬼魂,反而会起到反作用,阳气不足的驱鬼符会激怒活人身上的鬼魂,让他们更加疯狂。
杨琛这个“假童子”真是害惨他们了·杨琛想解释,突然一声巨响,高所长竟然挣脱了三指粗的绳子向着两个人扑过来地上的生糯米对他没有丝毫作用,一脚便跨了过来·杨琛推开姬巴巴,高所长的血口死死地咬住了杨琛的肩膀,“饿啊饿啊饿啊——”·“啊啊啊——”杨琛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掰开高所长的头,这个举动似乎激怒了高所长身体里的饿死鬼,它愈发地用力,牙齿几乎要触到杨琛的骨头。
杨琛发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姬巴巴先是帮着杨琛扳高所长的嘴巴,发现无济于事后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度灵盏,桃木枝飞快地敲着,高所长肚子上的“忘死”黑气弥漫缭绕,却没有丝毫离体的迹象。
就在这时,姬巴巴又听到了一句令人寒意四起的“妈妈”·王春梅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姬巴巴管不了那么多,他从门边找到一个巨大的扳手,抡起来就狠狠地砸向高所长的头,砰自高所长的发间到脸颊,流出了一条细细的血流。
他终于松开了嘴,怨毒地眼神冷冷地直勾勾地瞅着手里举着扳手,胸腔剧烈起伏的姬巴巴··姬巴巴没想到自己这一下子居然真的管用,他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和高所长对视着。
杨琛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倒在了地上,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哀嚎出声··“妈妈”·王春梅的床被她肥胖的身躯挣动得仿佛整个楼层都在抖,“妈妈”·卧槽一个就够了另一个也要来·姬巴巴只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他把扳手护在胸前,一步步地往后退着,退到杨琛的脚边,他一边观察着高所长的举动一边蹲下 身想要扶起杨琛先逃为上。
“饿——饿啊——饿——”·高所长已经完全没了理智,眼睛只剩下怨毒的光芒,慢慢地朝着姬巴巴和杨琛两个人走过来·姬巴巴记得王春梅昨天刚被附身的时候明明还有理智去他家门口骂街,高所长在被上身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竟然理智全无·姬巴巴不敢确定这代表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终于王春梅也挣脱开了束缚,看着缓缓坐起来的王春梅,姬巴巴狂骂这特么买的什么绳子连女人都能挣脱不知道是不是姬巴巴抡扳手的那一下太拉仇恨,王春梅行动自由后竟是直接朝着姬巴巴扑了过来·“饿啊饿啊饿啊——”王春梅也叫着饿,她嘴上的胶布早已不知所踪,还嵌着肉丝的牙齿清晰可见,姬巴巴前有高所长,后有王春梅竟是避无可避,他刚想往旁边跑,被扑上来的王春梅压倒在地上,吓得闭眼大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叽——蝈——蝈——”·尽管姬巴巴已经是一只成年鸡,可这也阻挡不了他在极度惊恐之下变回原形……·王春梅张大的嘴扑了个空,只见她的身下钻出来确切地说是滚出来一只黄澄澄圆滚滚的小鸡·“叽叽叽叽叽蝈蝈叽蝈蝈叽蝈蝈”姬巴巴吓坏了,惊恐得在房间里没头没脑地乱叫乱跑。
刚刚姬巴巴被王春梅扑倒的时候,杨琛本打算强忍着肩膀的伤把王春梅推开,哪知道一个眨眼的功夫姬巴巴竟然不见了,杨琛揉揉眼睛,掐掐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梦里,没错,看上去很科学很唯物主义的岳父大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接着出现了一只吓得全身绒毛都炸起来的小鸡崽子,在房间里四处乱跑,最后终于在门边找到一处地垫,埋头便钻进了地垫下面,只露个圆圆的屁 股朝天撅着,整只鸡抖如筛糠。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就在这时,王春梅突然拍拍大腿一骨碌爬了起来,“这是哪儿啊这是”·杨琛愣了两秒,看着王春梅说:“你好了”·“啥好了,我这不一直好好的么——哎哟我这手——咋小指头都没了哎哟我这脸哎哟我这耳朵咋咋回事啊哎哟哎哟可疼死我嘞”·听见王春梅的哀嚎,姬巴巴从地垫下面钻了出来,同时变回了原形,他还没意识到自己不科学的变身给屋里唯一一个正常人造成了多么大的冲击,心有余悸地走向杨琛想要查探情况,“王春梅好了杨琛——”·话没说完,姬巴巴看到杨琛慢慢地转过了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巴完全没有开合,却听到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妈妈”·让本爸爸死了吧,老娘不活了。
姬巴巴没有死,目睹了杨琛诡异情况的王春梅却吓得晕了古切··杨琛的动作明显比王春梅利索很多,他甚至没有给姬巴巴抬脚的机会就一把钳住了他的胳膊,拽回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死掐着姬巴巴的脖子,张开嘴就要咬他的喉咙。
“卧槽”姬巴巴爆了句粗口他抬起头想要顶开杨琛的嘴,却不想这样正好方便了杨琛的牙齿一口咬住了他的大动脉,用力——·闭着眼睛等待剧痛到来的姬巴巴没有感受到脖子上的血肉被活生生撕开的触觉,因为下一秒,房间的玻璃窗户突然齐刷刷地碎了,姬巴巴睁开眼,惊恐地望着窗户的方向,一地都是碎玻璃,巨大的布窗帘被无形风的飞开,窗台上站着一只巨大的,张开双翼的黑色大鸟。
 · ·第42章 ·他全身都萦绕着一层翻滚着的黑色雾气, 浓郁得如同泼墨一般,锋利的眼神像最尖利的刀子一样盯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凤真……”·看着犹如天神一般出现在窗户前的凤真, 姬巴巴忘记了挣扎,他屏住呼吸看着黑色的凤凰,呢喃着。
黑色凤凰腾空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它巨大的双翼便撑满了整个房间的天花板,他张开鸟喙, 一股极其浓烈的肉眼可见的墨色凤息从他的口中吐出,浓云一样的来自上古巨翼凤凰的吐息顿时冲满了整个房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量的凤息顺着高所长肚子上的“忘死”钻了进去,接着姬巴巴清楚地看到高所长的全身腾地燃起了一裹深蓝色的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浓烈, 可高所长的肉身却毫无反应, 呆呆地站在那里,只能听到来自于他身体里面的巨大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凤息燃恶灵,焰色如天青。
世间所有的恶灵最惧怕的不是驱鬼道士, 而是来自巨翼凤凰的气息, 为非作歹的恶灵遇到凤息会自动燃起深浅不一的蓝色火焰,这些恶灵被火焰包围着灼烧着, 不出半个时辰就会魂魄散尽, 灰飞烟灭。
姬巴巴突然想到了为什么姬小小对着被附体的明明噗噗了两口口水以后, 明明的身上为什么会无端端地燃起蓝色火焰,这死鸡崽子, 真不愧是凤真的种……·同样被火焰包围的还有杨琛, 烧着烧着杨琛的喉咙里竟然发出了婴儿一样的哭声, “呜哇哇哇……妈妈……妈妈”·闻言高所长突然怒目圆瞪,木僵着的嘴快速地动着,“我不是……我不是妈妈……我是,我是朵朵……我是,朵朵朵朵”·“我是朵朵朵朵”·“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姬巴巴意识到不对劲,这两只饿死鬼的由来可能不单单是被饿死后心生怨念,恐怕另有隐情,子鬼的哭声如此真实惨烈,大鬼却毫无反应甚至极度抗拒,姬巴巴耳不忍闻,他连忙抬头对凤真说:“先停下先停下她们还没有真的害死过人,再烧下去她们会被炼化了的”·身为精怪,姬巴巴很清楚的知道,死亡并不是一个人的灵魂终点,因为死后大部分灵魂会忘记一切重新进入轮回乃至于投胎转世。
虽然有些道门中人质疑这种忘却一切的轮回到底算不算一个灵魂的“延续”,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再入轮回代表着灵魂不灭和另一种意义上的永世长存,比起死后真的化为一捧黄土要好面对得多。
所以姬巴巴在为数不多的驱鬼经历中都不会真的赶尽杀绝——当然他也没遇到过什么反社会人格鬼,无差别攻击并且杀人无数的恶鬼也非常罕见,多数都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恩怨了结,姬巴巴便随他们去了。
凤真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微微煽动了羽翼,高所长和杨琛身上的火焰烧得更加浓烈了,姬巴巴是精怪,或多或少也会被凤息火焰影响,他的头发已经被靠近的火焰烧得微微卷曲,姬巴巴几乎都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忽然姬巴巴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黑色的光芒,被灼烧的感觉倏地消散了,他意识到这是凤真对他的保护,姬巴巴知道这货在听自己说话,急得跺脚,“凤真快停下我说让你快停下”·大凤凰在屋子里盘旋了一圈,头微微抬高,就是不回答姬巴巴的呼喊,姬巴巴有种这货在装傲娇的错觉,眼见着蓝色火焰已经开始从杨琛和高所长的五官中钻入他们的体内,姬巴巴一狠心一跺脚指着大凤凰,“阿真……”·听到这声“阿真”,大凤凰游动的巨大身体一滞,随后他俯下了头,无限靠近姬巴巴的脸,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姬巴巴慌乱的眼睛,“你叫我什么”·“凤,凤真,”姬巴巴用示弱的语气指着杨琛和高所长,“他们,他们要不行了,你先把火停下……”·“你再叫一次。”
“阿真阿真阿真阿真”姬巴巴自暴自弃地叫了一长串··凤真却依然不满意似的,右翼轻轻地落下,在姬巴巴的头上拂过,“可是他们刚刚要伤害你。”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他们没有伤害我,”姬巴巴耐心地解释,“是我先要驱赶他们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毛大壮很不巧撞上了馒头刚吃完的饿死鬼,可能他也不会被咬,从她们附身开始,这对疑似子母鬼的母女最大的诉求就是“吃”,谁有阻止他们吃东西的迹象或者在他们“饿肚子”时靠近的,都有被他们“吃”的危险。
姬巴巴猜测这对母女在临死前一定经受了长时间的饥饿,并在饥饿中死去了·而且身为“妈妈”的大鬼似乎对另外一个子鬼有着非常深重的敌意和抗拒,至于原因是什么,姬巴巴也没有时间弄清楚。
“小鸡,刚刚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她们会咬断你的喉咙·”凤真试图吓唬“善良天真”的小鸡··姬巴巴见凤真有点油盐不进的意思,他脑子一转,装出一副真诚的样子和凤真商量:“我知道,所以谢谢你救了我,我只是听这个小鬼哭得很可怜有点于心不忍,想弄清楚状况再做处置,况且有你在他们也伤害不了我,阿真,求你了,先停下来好吗”·姬巴巴不是不识好歹的鸡,刚刚凤真确实救了他一命,他的道谢发自真心,不过后面可怜巴巴地哀求示弱就纯粹是装的了。
“呵呵·”·凤真意味不明地笑了,他微微煽动左翼,杨琛和高所长身上的火焰便倏地减弱,接着完全消失了··速度之快姬巴巴都怀疑刚刚那个“讨价还价”的家伙只是他的错觉。
姬巴巴知道杨高二人身上的子母怨鬼已经虚脱不堪,甚至连叫喊都没有了,他掏出一把聚灵豆,敲响度灵盏,将两个濒临炼化的怨鬼都引了出来封进了聚灵豆里··“呼……”做完了这一切,姬巴巴有种虚脱的感觉,他长舒了口气,正在思考怎样坚决而不失礼貌地请凤真走,高所长和杨琛一一“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哎哟,我肚子……”·高所长最是一头雾水,他原地转了几圈,旋即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躺在了床上,“我肚子怎么这胀啊——啊啊我的头怎么流血了”·姬巴巴的扳手还抡在手里,闻言立马把手避在身后,他悄悄地抬起头,发现凤真竟然在同一时间消失了,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的姬巴巴,暗骂了一句:有多远滚多远。
“我在你的衣领下面·”·耳边忽然传来渣鸟的声音,误以为他已经拍拍屁股走人的姬巴巴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口:谁·他把手探进自己的衣领下面,果然摸到了一只安静地趴在那里的蝴蝶大小的渣鸟。
你在老子衣领下面干什么·我怕他们再伤害你··凤真灵力充沛,他将自己的声音用灵力送到姬巴巴的识海里,听上去就像是凤真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现在还有外人在,姬巴巴不好骂出口,只能咬着牙听之任之··“伯,伯父”·杨琛摇摇脑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姬巴巴,刚刚他是怎么了……断片了吗……怎么依稀记得岳父大人好像出了点什么事……·“不用担心,我已经消了他关于你原形的记忆。”
凤真“贴心”地说··原形·也就是说老子刚才吓得乱蹦的样子全被凤真看到了·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凤真,在他耳边轻笑道:“小鸡不要害羞,本座不会笑你的。”
羞你麻痹靴靴,笑你麻痹靴靴··“杨琛你没事吧,”姬巴巴决定彻底无视和十六年前一样坏的凤真,关心地询问杨琛··杨琛的肩膀被高所长咬了一口,深可见骨,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会,伤口依然隐隐作痛,杨琛捂着肩膀,龇牙道:“没事,待会得去打个狂犬疫苗。”
姬巴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能察觉到杨琛虽然很尊敬高所长的夫人刘兰,但是对高所长本人并不感冒,想到下午高所长对着杨琛和蔼可亲,对着其他两个警察却颐指气使的样子,姬巴巴有些疑惑地指指在床上哀嚎的高所长,小声问:“他是你家亲戚么”·杨琛摇摇头,复又点点头,“算是吧,他是我爸爸的战友。”
两个老同学多年不见情谊不改,杨琛从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良钱踪市城中村派出所当片警,确实受了这位长辈的不少照顾,连带着他的爱人刘兰都对杨琛很好,可是爸爸的这位老同学却和爸爸嘴里那个正义凛然身手不凡的大英雄完全不一样,爸爸嘴里的高所长在十几年前还不是所长的时候,为了抓一个逃亡的杀人犯,沿着杀人犯的逃亡路线徒步跟了上百公里,曾卧底到一个跨国的黑工厂里解救上百名童工,他有着狗一样灵敏的鼻子蛇一样锐利的眼睛,任何犯罪痕迹都逃不过他的鼻子和眼睛……可真正的高所长却是大腹便便,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看报,很少过问所里的事,他日常的口头禅是“别给我添麻烦”,自杨琛来到了良钱踪高所长便挖空了心思向他打听他爸爸现在的职务和日程,明里暗里地暗示自己所长当得够长了该动一动了。
杨琛只能当做没听见,儿时向往的大英雄竟然已经变得这般不堪,他除了沉默,确实不知道怎么应对··“对了,”杨琛目光转向晕倒在地上的王春梅,“她好了”·“好了,”姬巴巴没有把杨琛刚刚也被上身的事情告诉他,而是忧心忡忡地说:“我怀疑这里面有点其他的事情——算了待会再说吧,我们先去看看高所长。”
杨琛没有追问关于那两只“鬼”的去向,掏出手机叫来了同事和医生··高所长肚子又痛又涨,压根管不了身边的人,他哎哟哎哟叫着,被扶上了手术床,推到楼上洗胃去了,刘兰跟在他的床边,一直关切地叫着“老高”,俩人的手握得紧紧的。
“高所长和老婆的感情这么好啊……”姬巴巴感叹道··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杨琛点点头,“他们好像已经结婚30多年了·”高所长没把官儿当好,但不能否认的是他在男女关系方面难得的洁身自好,上班喝茶看报,下班准点回家,如果不是他处处巴结自己的行为,杨琛几乎要误以为这是个对仕途毫无野心一心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
“伯父,”目送杨所长的病床进急诊室以后,两个人一同坐电梯去四楼感染科打狂犬疫苗,杨琛还是忍不住问,“您刚刚说的这里面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能方便告诉我……”·“”·杨琛摸摸鼻子,“就是好奇,说实话今天之前我是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姬巴巴笑了起来,“请你以后也当个什么唯物主义者——关于这里面的事其实我也是猜的,因为我在给他们引魂的时候发现这两只鬼魂在生前可能是母女。”
杨琛也点点头,“恩,之前你不在医院的时候,我也听到了王春梅喊高所长‘妈妈’·”·“你有没有发现,喊妈妈的小鬼似乎还是很依赖‘妈妈’的,但是作为妈妈的那只鬼好像……” 杨琛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事,“她是不是说过‘我不是妈妈,我是朵朵’”·“对,所以我就很疑惑,一般按照常理来说,子母鬼之间的联系是很深厚紧密的,可是大鬼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是她的‘妈妈’,而且好几次都主动去伤害小鬼……这很不合常理,我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子母鬼。
她们应该是一起被活活饿死的,怎么想作为妈妈的都应该很心疼爱护和自己一起被饿死的女儿……”·“不,”杨琛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我不知道人死了以后思想会不会改变,但是我知道一种情况妈妈不仅不会爱自己的孩子,反而会产生异常的仇恨。”
姬巴巴的心头一跳,“什么情况”·“这个孩子不是她自愿生的·”·“你是说……”·杨琛点头,“恩,‘大鬼’生前很有可能是被人强迫生下的女儿……”· · ·第43章 ·“她是被人侵犯的”·“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去年我们和外省协同办了个案子,那个女孩被强 j后生下了一个男婴, 还没有出院,半夜的时候她在育婴室找到那个男婴就掐死了他,被抓了以后她说恨那个侵犯她的畜生,也恨这个孩子。”
姬巴巴晚饭还没有吃,可现在他只觉得胃部翻滚几欲作呕, 他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骂,“那个强 j犯真是牲口”·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聚灵豆,暗暗发誓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感染科只有一个医生, 还是从急诊临时调过来的, 看到杨琛肩膀上的牙印后,他砸砸嘴,一边给杨琛处理伤口一边打听, “这个新型毒品叫什么啊, 逮谁咬谁,是不是国外那个什么僵尸药我看今天你们警察来了好几拨人, 被咬得那个惨。”
杨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嗯嗯啊啊地敷衍着··感染科很小, 到处都洁白干净,姬巴巴等得无聊, 便在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副泛黄的良钱踪地图出神··看着看着姬巴巴发现这是一副陌生的良钱踪市地图, 虽然道路规划什么的和真的良钱踪差不多, 但是许多小地方的地名都不一样,他仔细瞅了瞅地图右下角的印刷日期,这幅地图居然是三十年前的了·医生见他站在地图前发愣,便笑着说:“不认识了吧,小朋友,这幅地图在我们医院挂了将近四十年了,比你的年龄都大。”
“四十年……老古董了啊·”姬巴巴感叹道··“可不是么,别看只是一副地图,很有纪念意义的,你看医院对面的欠打广场,几十年前叫百货大楼……”·姬巴巴在地图上梭巡着,终于找到了疑似现在城中村的位置,他兴奋地说,“我们村以前原来叫王家坳啊”·他又找了其他几个村子的位置,恍然间有种穿越回三十年前的感觉。
“王家坳”医生摇摇头,“王家坳以前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王家坳怎么了”和蔼的医生莫名其妙地散发出不友善的气息,姬巴巴一头雾水。
医生一边给杨琛打针一边说:“王家坳以前穷,村里的男人娶不上老婆,就想歪点子,从人贩子手里买媳妇,我想想……” 医生抬起头,略微陷入了回忆,“哦对,叫王强,那个人贩子叫王强,你们小年轻肯定不认识了,这个王强六几年那会在我们良钱踪很出名的,被抓的那会儿天天上新闻联播,哎呀,惨哪他拐了有……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有二十多个女孩,全都卖到王家坳,被解救的时候,好几个女孩都疯了……”·医生的话让姬巴巴的心越听越沉,他猛然攥紧了手里的聚灵豆,追问道:“那被解救的女孩里有没有一个叫……朵朵的”·如果大鬼也是当年被拐卖的女孩其中之一,那么她确实有充分的理由憎恨那个被强迫着生下来的女儿·医生笑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记得啊,不记得啦,你去网上查查试试。”
这时拿着手机的杨琛摇了摇头说:“我查了,网上关于这起案子的新闻报道有很多,但是登出来的受害人里没有叫朵朵的·”·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姬巴巴皱起眉,“没有……”·“不过,”杨琛若有所思地说:“这件事牵扯重大,我想也许她只是没有上新闻媒体,待会我和所长请示一下,翻阅一下这个案子的案宗。”
姬巴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去”·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后颈上好像被针扎似的小小地痛了一下,姬巴巴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死赖在自己身上不走的渣鸟,警告意味十足,“又发什么疯你”·“不许你对别的男人露出那种眼神。”
“关你屁事”·原本以为这是请示一下的事情,没想到遭到了刚洗完胃,正躺在床上挂生理盐水的高所长的强烈反对··“不行,不行,有事没事你翻几十年前的老黄历干什么”高所长皱眉劝道:“小杨我知道你工作认真积极,不过这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可别乱找事儿给我添麻烦。”
杨琛也确实说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说服高所长,毕竟已经是好几十年的事情了,相关人员估计也老的老死的死,作为警察,他们的任务早已经完成了··“可是所长,这个朵朵……”·高所长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什么朵朵不朵朵的,小杨,我可得跟你说一句,这件事情的缘由就是新型毒品,过几天去各大小学做个禁毒宣传讲座,把几个当事人该关的关几天,其他的你可别说漏嘴了……”·杨琛没说什么,刘兰照着高所长的秃头上就打了一巴掌,“你威胁孩子干什么要不是人家小杨和姬大师,我看你这会儿肚子都撑破了”·高所长讪讪地说,对着姬巴巴友善地笑了一下,“这个……等我出院了自然要好好宴请一下小杨和姬大师,但是我这身份不搁这了么,不能随便说什么神啊鬼啊的事,”他看向刘兰,“你想我们堂堂国家机关,出了这么大的事最后告诉群众说是闹鬼,这不是闹眼子么。”
“你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破所长还端这么大的架子·”刘兰脱口而出,高所长的脸色立刻不对了,“所长怎么了所长怎么了我靠自己升上来的”高所长突然大吼,脸色都涨红了,“我一年抓了一百多个小偷为了抓嫌疑犯我沿着铁路靠腿走了一百多公里所长怎么了”·刘兰连声道歉,“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失言了,别生气别生气,你看看针头都要掉出来了,你别动弹”·姬巴巴和杨琛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暴怒的高所长,大气也不敢喘。
高所长不顾自己手背上还插着吊针,把床铺拍得砰砰响,“你看不起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爸是市长我这个当女婿的一点光都没借上,反而害了我我破了那么多案子我——”·“够了”刘兰突然也发怒了,“都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你还提这些干什么你一直埋怨我爸,可是你看看你自己,这几年你还有点当警察的样子吗每天上班什么事也不管,怕这个怕那个生怕犯了错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高建国你对得起你这身警服吗”·高所长怒目圆瞪,剧烈地喘着粗气,“你原来就是这么想我……你就是这么想我的……”·“阿姨,”怕夫妻俩闹到不好收场,姬巴巴连忙硬拉着刘兰出了病房,刘兰捂着脸哭了,“姬大师,让你看笑话了……”·“没有的事……您别哭呀,冷静一下,给您纸巾。”
刘兰借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忍不住诉苦,“我们老高以前不是这样的,姬大师,您不知道,他在01年的时候还被评为全国模范警察……以前他为了工作经常一星期都不回家一趟,那时候我特别恨他,觉得他有了工作就不要家庭了。
后来,”刘兰陷入了回忆里,“后来他当上了所长,有一次他执意追查一个歌厅舞女被强 j的案子,牵扯到许多人,他当时说就算这个所长不当了也要还她一个公道……但是到了法庭上那个舞女突然翻供了,几个嫌疑人也说他们是被警察屈打成招……他被记了大过,停职了四个月,还被我爸爸公开批评了,从那以后他就变了,变得畏手畏脚,瞻前顾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刘兰哭了一会,杨琛走出来说:“阿姨,您现在进去吧,所长要跟您道歉呢。”
刘兰眼睛上还挂着眼泪,闻言破泣为笑,“真是个老死鬼”·高所长老老实实地和老婆道了歉,杨琛和姬巴巴对视了一眼,又上前说:“所长,那个我们翻案宗的事……”·“不行”高所长还是断然拒绝。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十几年前的那件事让高所长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正义凛然的高建国,所有可能会给他造成麻烦的事情他能躲则躲能避则避,杨琛的要求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大概率会给他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
姬巴巴叹了口气,诚恳地说:“我跟您说实话吧,今天上您身的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和三十年前的一起拐卖妇女的案子有关,我们想查查她是不是三十年前那起案子里的其中一个受害者……”·“姬大师,我知道您心肠好,不过这都是几十年过去了,再查还有什么必要吗,那起案子我又不是不知道,当时怕地方包庇,上面派了两个督办组过来,不可能有什么差池的”·“我知道没有差池,我就是想知道受害人里有没有一个叫朵朵的,我们这圈子您可能不了解,只有知道怨魂生前姓甚名谁,尸骨所在,才能帮她超度轮回,就算几十年过去了,她的怨气依然足以伤害那么多人,说明她——”·“所长,”杨琛忽然开口了,“被害人可能叫朵朵,三十年前被拐卖到良钱踪,生了一个女儿,但是新闻上的解救名单里没有她,我想……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得救,可能在解救之前就死了,也可能在解救中被强迫她的人杀死掩埋了,她的家人可能至今都不知道这个女儿已经遭遇不测,还在等她回来,那个害死她的人可能现在依然逍遥快活……我不知道您曾经经历过什么让您- xing -情大变,但是这一次,我想请高叔叔您帮一次这个女孩,我听着您的故事长大,从小就崇拜您,所以我当了警察,到了良钱踪,我一直很仰慕曾经的高建国……”·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刘兰怕丈夫再被刺激,连忙打断了杨琛,“小杨,别这么跟你叔叔说话……”·高所长先是愤怒,后又眼睛通红,最后大叹了口气,拍拍刘兰的肩安抚她,“行啦,我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怪我现在万事不管,可我也有我的苦衷……待会我给档案科的小周打个电话,你自己去查吧,记住——”·杨琛接过他的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臭小子。”
从医院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姬巴巴从来没在晚上留姬小小一个人睡觉,臭崽子现在说不定在哭鼻子,可家里也没个电话,这么晚了也不好往房东大姐家里打,姬巴巴有些焦心,不由得催促杨琛的车开快一点。
看出他的焦虑,杨琛商量道:“要不到了城中村,我们先去您家转一圈”·姬巴巴沉默了一下,还是拒绝了,“算了,就这一会也不会怎么地,我们还是先去翻案宗。”
“您跟小小的感情真好·”·姬巴巴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他是我儿子,我不跟他好跟谁好”·杨琛挠挠头,试探- xing -地问道:“那小小的妈妈呢,我好像都没见到过她。”
姬巴巴冷漠地说:“死了·”·后颈上又传来针扎似的感觉,不疼就是有些麻痒,姬巴巴双手抱胸,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全当渣鸟不存在··杨琛被噎了一下,看出来岳父大人似乎对岳母大人有许多不满,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一路安静回了位于城中村外围的派出所。
 · ·第44章 ·档案科的小周早拿着钥匙等了好久, 见到杨琛就骂:“你个牲口,十一点多让所长给我打电话送钥匙, 老子踹死你”·杨琛没时间跟他废话,接了钥匙便和姬巴巴快步走到档案室,小周不明所以地跟在他屁 股后面追问,“哇这么正经,什么案子啊大半夜的要进档案室——咦, 这位美人是谁”·姬巴巴暗骂了一句二货,还没开口小周忽然平地摔了个狗吃shi,他大骂了一句卧槽,爬起来不好意思对“美人”笑笑, “刚刚绊倒了……”话没说完, 啪又摔了次更狠的,站起来再摔,再站再摔, 一连摔了好几次, 姬巴巴憋笑憋得胃痛。
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后颈上的“渣鸟”,你给我适可而止··“敢在本座面前调戏你, 找死·”·“找到了·”·杨琛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样式古老的文件袋, 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 “之前有政策说五十年内的案宗都要入网,我们人手不够, 只录到1990年, 前面的都还没来得及录进去, 现在先凑活着看吧,小心点,纸张都有点脆了。”
姬巴巴连忙凑上去和他一起翻看··“你们的头不要靠的这么近·”·姬巴巴翻了个白眼,抬头微微远离了杨琛一点··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姬巴巴还是能从这些颠三倒四的口供中看出来当年那些被拐卖的女孩有多么不幸,他从来都是个心软的人,看着看着眼睛便红了,怕杨琛发现了老脸丢尽,他低下头装作掏口袋的样子偷偷擦了擦眼泪。
“你还是这么爱哭·”·“关你屁事”·遗憾的是他们翻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名字里有带朵字的受害人··难道朵朵只是乳名,大名是风格完全不同的名字·又或者是最糟糕的情况,就像杨琛说的,她在被解救前就死了。
那就很麻烦了··姬巴巴眉头紧皱,叹了口气道:“看样子只能去埋着她尸骨的地方找找了·”·“可是……”杨琛犹豫,“都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城中村的房子都改建了好几次,怎么找啊。”
就在姬巴巴也毫无头绪的时候,他的耳边又传来凤真的声音,“跟我来·”··“跟我来·”·凤真又说了一次。
姬巴巴这才反应过来凤真说的什么,他伸手捏了捏一直偷偷摸摸往他衣服里拱的“蝴蝶”,“没头没脑的……去哪里啊”·凤真没有说话,姬巴巴却感到一股来自外部的力量半强迫地使他迈开腿脚往屋外走,杨琛见状连忙喊住他,“伯父你去哪儿”·姬巴巴暗骂凤真想一出是一出,可脚底的力量虽温柔却不容拒绝,他装作很酷的样子头也没回说了一句:“我知道她的尸骨埋在哪里了。”
岳父大人明明一分钟前还眉头紧锁毫无头绪的模样,这会儿却突然犹如包拯上身,杨琛的嘴角抽了抽,还是跟了上去,不失时机地拍马屁,“还是您厉害,您怎么知道的啊”·姬巴巴心说我怎么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卡壳了一两分钟,姬巴巴支支吾吾地什么也说不出来,突然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说着连他自己也完全不知情的答案,“你记不记得,刚刚我们翻开案宗的时候,有四个毛姓兄弟,其中三个都买了媳妇,这三个人的精神状况都有点问题,有两个很严重,审问根本没有进行下去,另外一个供述说家里为了给他们买媳妇一共花了6000多块钱,平均一个媳妇2000,但是结合其他精神正常的‘买家’的供词,他们村里买一个媳妇最高也就1500块钱,大部分几百块钱就买来了——”·杨琛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毛家很有可能还有个人也买了媳妇但是没有被抓”·姬巴巴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他捏了捏凤真大蝴蝶,恶狠狠地用灵力说:“下次再敢不打声招呼就借老子的灵,我,我踩扁你。”
所谓借灵就和凤真对姬巴巴做的事一样,一个灵体借着另一个灵体做事说话,只有灵力深厚的灵才能借到另外一个灵体上面去,像姬巴巴这种小精怪,能用灵力在不开口的情况下和另一个灵体对话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借灵。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踩扁我”·凤真的话音刚落,姬巴巴就感觉自己的脖颈间进去了一股风,接着一层薄薄的说不出感觉的东西如同水一样“铺满”了他的整个背。
“这么扁可以吗”·姬巴巴的脸爆红,使劲搓着脖子,仿佛这样就能把扁扁地铺在他背上的凤真当搓泥巴一样搓下来,“你,你,臭流氓”·“伯父你脖子怎么了”杨琛关切地看着举止异常的姬巴巴,要不是他眼神清明不对——为什么大晚上的未来岳父会用着嫌弃恼怒的眼光搓脖子……会不会也被鬼上身了杨琛打了个冷颤。
“没,没怎么”姬巴巴连忙把手放下来,尽量忽视背上的“一大片”凤真··“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杨琛紧跟着姬巴巴的脚步。
我怎么知道要去哪儿·姬巴巴努力分辨了一下位置,发现他们是在往自己家的方向去——确定地说也是房东大姐家,邻居家,还有毛痢疾家……·姬巴巴脑子里灵光一闪,毛家四兄弟,会不会毛痢疾就是当年那个没有被抓的有很大嫌疑也买了媳妇的正常人·他一开始以为饿死鬼是因为毛痢疾家怨气重才盯上他们家的,万一是为了复仇呢·可是他在城中村生活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毛痢疾有什么兄弟啊,况且毛痢疾也不过50出头,四十年前他也才十岁,十岁就买媳妇似乎很不合常理啊,而且两个饿死鬼和毛痢疾并不像是有特别大的仇怨的样子,普通厉鬼复仇那都是快狠准的,而两个饿死鬼除了本身怨气极强,她们上身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吃,复仇什么的没有具体的行动。
姬巴巴也不知道怎么杨琛说,只故弄玄虚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凤真发出一声轻笑,姬巴巴老羞成怒地骂:“你笑什么笑”·“本座只是高兴。”
“高兴啥,当名侦探柯南很爽么”·“本座高兴十几年不见,本座的小鸡依然和从前一样可爱·”·姬巴巴的心里微微发酸,没有接他的话茬,凤真似乎也察觉到姬巴巴的情绪变化,不再逗他,而是使用自己的灵力加快了姬巴巴的脚步。
杨琛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姬巴巴··经过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姬巴巴踮脚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很好,晚上十二点多,家里的窗户是亮的,这说明姬小小的屁 股又不想要了。
误以为自家崽子很想自己这会儿正在黑暗里默默哭鼻子想爸爸的姬巴巴可以说十分愤怒了··距离毛痢疾家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姬巴巴口袋里装着饿死鬼魂体的聚灵豆忽然开始微微动了起来,姬巴巴将聚灵豆拿了出来,放在食指上,轻轻用力掰开了其中一颗豆子,果然豆子动得更厉害了。
杨琛见状惊讶道:“难道尸骨是埋在毛痢疾家”·姬巴巴没有说话,而是沉着脸顺着聚灵豆的指示来到了毛痢疾家后的一处小坟包。
昏暗的月光下,毛大壮拿着铁锹正在一下一下地挖着土,他大概已经挖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半个身子都杵在一个深坑里,姬巴巴作为精怪,他的夜视能力远比普通人要好,杨琛或许看得费力,但是他能清楚地观察到毛大壮白天被包扎好的胳膊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渗血。
他不知道挖了多久,以至于过于专注连有两个大活人在旁边看都没发现··忽然毛大壮诶了一声,接着蹲下 身在土里翻找了一会,拿出来一个小小的头骨·不只是姬巴巴,连毛大壮自己都吓了一跳,啊地大叫了一声,扑通跪在地上,不停地耶稣佛祖一通乱拜,“主啊神啊我不是有意地啊,鬼爷爷鬼奶奶放过我爹我媳妇啊呜呜呜呜。”
姬巴巴没有多听他废话,而是直接碾碎了聚灵豆,两只饿死鬼虚弱的灵魂飘散了出来,姬巴巴这才看清两个饿死鬼的全貌··大的那个一身蓝布衫,黑裤子,脑后扎个小髻,小的那个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紧紧地依靠着大鬼的魂体,“妈妈……”·声音空灵而恐怖,在场的三个人竟是都在灰暗寂静的夜里听到了这声“妈妈”。
毛大壮反应最大,胳膊一抬扔了那颗头骨,连滚带爬地从坑里扑腾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家跑,“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姬巴巴推推杨琛,杨琛倒是还好,他走过去跳下深坑,在里面翻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另外一颗大的头骨,他擦擦额头的汗,沉重的说:“看样子,这里就是她们当年死亡的地方。”
这时大的饿死鬼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她的嘴里也在叫着,“妈妈……”·四十年前,张家的小女儿张朵朵刚刚大学毕业,那个时候工作岗位不像现在这么多,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很难找到工作。
本以为上完大学就能挣大钱让农村的爸妈过好日子的张朵朵一连找了一个多月工作都没找到合适的,家乡的父母也都为她着急和担心,淳朴的爸妈甚至劝她:找不到工作就回家吧,爹娘养你。
听了父母的话,张朵朵一边感动一边发誓一定要找个好工作多多挣钱,以后把爸妈都接到城里来……·她的梦想在遇到那个面善和蔼的男人后戛然而止,那个化名叫刘强的男人用极诚恳的态度邀请她去他的公司里做会计,张朵朵还记得刘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刘强衣着整齐五官憨厚,还开了一辆看上去十分破旧的桑塔纳,她将信将疑地上了刘强的车,然后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被刘强卖给了王家坳的一个叫毛建国的老男人,这个老男人下面还有三个神经病弟弟,毛家父母攒了一辈子攒了6000块钱,从村里的“能耐人”王强——也就是刘强的手里买了4个年轻的媳妇。
毛家父母‘含辛茹苦’了一辈子,给四个儿子都‘娶’上了媳妇,乐极生悲,两个老牲口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都相继去世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爹娘走了以后,毛建国把三个疯疯癫癫的哥哥赶出了家门,重新建了个破茅草屋给他们住,三个疯子倒是完全不在意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条想法,那就是死死地看牢自己的‘媳妇’——这是已经死去的毛家两个老牲口耳提面命的结果,一旦发现‘新媳妇’走出他们所认为的家门,就会招致一顿毒打。
四个女人中张朵朵是最倔的那个,她跑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抓回来打个遍体鳞伤,其他三个同样命运悲惨的女人只敢偷偷地给她塞个发硬的馒头,却不敢同她一样不顾一切地逃跑。
后来她生了个女儿,张朵朵和其他三个生了孩子以后就把全部情感倾注到孩子身上的女人不同,她恨毛建国,也恨这个流着毛家血的女儿,私下里她从不允许这个女儿叫她妈妈,她像毛建国虐待她一样虐待这个可怜的女儿,打得她遍体鳞伤。
因为是女儿,毛建国也并不喜欢这个小姑娘,她在饥饿与殴打中长到了四岁··后来张朵朵又一次跑了,这次她不是被毛家人抓回来的,而是被这个女儿‘抓’回来的。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特别黑的夜晚,她刚偷偷溜到院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她走到门口的女儿突然大叫了一声,“妈妈”·被那声“妈妈”惊醒的毛建国愤怒极了,他以为张朵朵要带着女儿一起跑,他打断了三根木棒,张朵朵和女儿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好几根,因为呼痛得太厉害,到最后她和女儿的嗓子都哑了,接着她们被毛建国关进了家里一处隐蔽的地窖里。
再接着,多达几十人的解救组来了,所有人都得救了,王强因为暴力抗警被当场击毙,村里所有‘买家’都被抓了,除了毛建国··他在警察来之前就开着全村唯一的一辆三轮车跑了,十天后他以为‘风头’过去,便开着三轮车回来,迎接他的是空了三分之一的村子和家里地窖下两具发臭的尸体。
奄奄一息的张朵朵带着只有恨意的女儿在地窖里度过了八天,这八天里,她听到头顶上传来的警察找人的声音,救护车的声音,警车的声音,她以为自己要得救了,她兴奋极了,脑海里都是和爸爸妈妈团聚的画面,可她等啊等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天一夜过去了,并没有人发现这个藏在米缸下的地窖。
她听到地上的人说:“行了,这里估计没人,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张朵朵心急如焚,你们怎么能不找了呢我还在这里啊我叫张朵朵我好想爸爸妈妈你们快救我出去呀·她想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肿痛发炎完全发不出声音,她想弄出动静引人注意,可全身断了好几处的骨头根本用不上力……·她费力地看着女儿,女儿的伤比她的更严重。
这对‘母女’撑到了第八天,在极度的饥饿和仇恨中死去了·· · ·第45章 ·那时正值夏天, 母女两个仅仅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腐烂发臭,妻儿的惨状让毛建国直到死都没能安宁。
这个粗鲁暴躁的老光棍害怕了, 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扔到了地窖里假装自己‘厚葬’了妻儿,他甚至偷偷请了个十里八乡很有名气的大师傅,在大半夜的时候给张朵朵和女儿做了场法事,不知道是他幸运还是张朵朵倒霉,这个大先生是个招摇撞骗的混子, 他压根不懂得怎么去超度灵魂,- yin -错阳差之下将母女两个封印了四十年。
“你们知道吗,像我这样被封在尸骨上不能轮回的鬼,会在死后长长久久的重复她死亡的过程……”·面前的张朵朵生动而真实——找到了尸骨的鬼魂可以在- yin -阳交接之时现出犹如活人一样的外貌, 她的眼泪顺着疮痍的脸流下, 她的目光里满是怨恨,不甘和思念。
“这四十年,我每四天都在经历着从被丢进地窖到活生生饿死的过程, 人在饥饿的时候真的好痛苦啊……我怨恨毛建国, 怨恨王强,怨恨没有救到我的警察, 怨恨每一个伤害过我的人, 可是最后都抵不过生生饿死的怨恨。
所以我发现我自由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吃, 谁不让我吃我就咬死谁……咬死,咬死……”·她的女儿也重复着她的话, “咬死·”·张朵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 不知道在看什么, 对身边的女儿置若罔闻。
姬巴巴提起衣袖偷偷擦了擦眼泪,他卸下背上的背包,拿出引魂剑说:“我来超度你·”·“你想干什么”张朵朵突然警惕起来,她的身影一下子开始飘飘忽忽,脸上的表情变得怨毒而惊恐。
她曾经就被一个打着超度名号的混子封印了四十年,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这样的痛苦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你误会了”姬巴巴连忙解释,他晃晃手里的引魂剑和度灵盏,“我可是很有经验的大师,再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去大动干戈封印的,你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呵呵。”
张朵朵突然轻笑,“我不值得你去大动干戈那毛痢疾为什么来挖我的尸骨”·杨琛接话道:“他哪里是惦记你的尸骨,怕是惦记地窖里的那些值钱玩意儿吧。”
姬巴巴皱眉,“毛痢疾怎么知道这个地窖里有‘陪葬品’他当年也不过十岁吧,知道地窖里埋了两个人还不吓得到处乱说”·杨琛点点头,“具体怎么回事等我们回去了一问便知,反正毛痢疾他们都还在医院躺着。”
张朵朵指了指脚下的大坑,“你说这里那我想你们捞不着好处了,毛痢疾上次已经把这里捡拾一空,要不……我怎么出来的呢……”·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飘忽,犹如飘忽在耳边,姬巴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跺脚道:“你们这些鬼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装鬼吓人”·“呵呵。”
耳边传来凤真促狭的笑声··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虽然也很讨厌,不过这个笑声姬巴巴倒是不害怕了,他试图安抚张朵朵道:“毛痢疾贪财,半夜挖坟盗墓这事儿他确实能干得出来。
不过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帮助你,不然你在医院里的时候可能就会被凤息烧死了·”·“医院里”·哦,姬巴巴忘了聚灵豆里的鬼魂是想不起来被收进去之前发生过什么的。
“我不想跟你解释那么多,现在正是- yin -阳交接之时,我会尽快在天亮之前为你超度·”说着姬巴巴提起了引魂剑··“慢着”张朵朵倒退了一步,她看着姬巴巴,突然有些犹豫地说:“我相信你,可是我现在不想被超度,我想……我想求你带我的尸骨回我的家乡行吗。”
“我,我好想家,我好想爸爸妈妈·”·“妈妈……”张朵朵身边的小女孩儿忽然靠近了张朵朵,想要抱住她的大腿,张朵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厌恶和抗拒,她推了小女孩一把,倒退了好几步,“我不是你妈妈滚,滚,我不是你妈妈,我是,我是张朵朵”她抓着胸前的衣服,不停地摇头,样子癫狂而恐怖。
女孩儿不敢再靠近,怯怯地看着张朵朵··姬巴巴不忍心见到女孩儿懵懂的双眼,他走过去,蹲下 身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儿转头看了一眼张朵朵,眨了眨眼睛说:“我没有名字……妈妈叫我讨债鬼,爸爸叫我死丫头片子……”·姬巴巴鼻子一酸,他赶紧低下头装作眼睛被迷住的样子,随后他说:“我给你起个名字把,就叫姬小二好不好”·女孩点点头,有些兴奋地说:“好”·“那姬小二,待会我叫你的名字,你要答应我好不好”·“好”·姬巴巴深吸了一口气,拿出引魂剑插在地上,并在引魂剑上点了一根引路香,嘴里叫了一声,“姬小二”·“诶”·接着,没多久女孩儿的身影就慢慢地变轻变淡,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非常纯净的灵魂,尽管被封印了四十年,生前也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但是她依然心思单纯,除了因为被饿死而导致对吃有着巨大的执念之外,她的灵魂里没有其他的怨恨,她不怨恨将她打了个半死扔进地窖里的人贩子‘爸爸’,也不怨恨同样虐待她的妈妈,小小的年级里只有对双亲的天然的依赖。
这个可怜的女孩儿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姬巴巴给她起了个名字,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超度了她··希望你下辈子幸福……·张朵朵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她不停地呢喃着:我不是妈妈,我是朵朵……我不是妈妈,我是朵朵……·姬巴巴每天都会看社会新闻,经常会见到解救回来的被拐女人因为思念孩子又跑回人贩子家里的事,他知道自己不能去谴责什么,也许孩子对这些女人来说就像姬小小之于他,都是血浓于水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她们在苦难的岁月里把所有善意的感情都寄托给了孩子,所以更加疼爱思念那些似乎带着原罪的孩子也无可厚非。
像张朵朵这样至死都怨恨着流着犯罪者血液的孩子似乎也不是什么错,她是受害者,在她看来那不是她的孩子,是她被侵犯被伤害的证明··不管做什么样的选择,这些女人都是受害者,都不应该被舆论再次伤害,最该谴责的是该死的人贩子,那些牲口毁了多少家庭,就该一个个全被突突了·姬巴巴恶狠狠地想,不知道那个毛建国怎么样了,如果活到现在也都八十多了,死了的话肯定也投胎了,天道真是不公·“你家在哪里”姬巴巴问。
“我爸爸叫张山,我妈妈叫何蓉,我家住在红岩省若卞踪市,”张朵朵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姬巴巴,“你能送我回去吗……”·她没有对刚刚女儿消失的事有任何质疑,态度里却多了几分信任。
“可以”·杨琛和姬巴巴同时答应··※※※·第二天,良钱踪市在网上爆了个大新闻,刷了一波大大的好感··良钱踪城中村派出所所长高建国在翻案宗的时候发现一起四十年前的拐卖妇女案有漏洞,连夜追查后,在原王家坳现城中村的某个地方找到了一具女- xing -骸骨,尸骨的身下压着一张用肉眼看不出异样的塑料布,高所长机智神勇,往塑料布上倒上了特殊的药剂,看到了写在塑料布上的血书:我叫张朵朵,我爸爸叫张山,我妈妈叫何蓉,我家住在红岩省若卞踪市xx村xx组,如果你发现了我,能不能送我回家。
血书上的字迹凌乱而潦草,却感动了万千网友,他们煽情地揣摩着这个女孩的短暂的一生和她看似平静的死亡,同时在网上发起了一个“送张朵朵回家”的热门话题,话题主持人是著名大v火云邪鸡,他甚至发了个哭得眼泡子肿老高的视频来支持这个可怜的女孩。
网友们惊讶地发现温柔善良的知心大哥火云邪鸡竟然是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学鸡,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怒斥骗子小学生火云邪鸡不配做这个话题的主持人,一边疯狂给良钱踪热心、负责人的两位警察打call。
警方公布的案情很简单,他们抓到了一个叫毛痢疾的人,毛痢疾没进过派出所,把自己犯过的罪全抖落出来,包括他家屋后有个早已塌方的地窖下面埋了个人的事,正好高所长翻案宗发现了当年警方解救出来的受害者可能少了一个人的事,于是连夜追查,找到了张朵朵的尸骨。
同时从毛痢疾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真相,张朵朵在当年解救组来之前就被人贩子买家扔进了地窖里,人贩子害怕被抓逃跑了,张朵朵死在了地窖里,人贩子早在70年代初的时候就死了,死的时候对某个远房侄子说了这个秘密,远房侄子正是毛痢疾,毛痢疾继承了人贩子的秘密和房子,他知道人贩子杀人后因为封建迷信,害怕张朵朵鬼魂的‘报复’,往地窖里丢了许多值钱的东西陪葬,毛痢疾虽然贪财吝啬,一直没敢打过那些东西的注意,直到前些日子毛大壮因为偷东西被关进派出所,他为了筹钱救人于是打开了地窖偷了那些东西……·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网友们纷纷感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里面一环扣一环,如果不是机智神勇的警察叔叔肯定破不了案·高所长和他同样机智神勇的下属杨琛负责送张朵朵的骸骨回红岩省,最后遗憾地告诉网友,张朵朵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他们已经和张家的后人商量将张朵朵的尸骨和父母的葬在一起。
张朵朵回家的路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时光,最终她见到爸爸妈妈了··那封血书当然是伪造的,但警方的案情通告却是半真半假·姬巴巴拿着破手机一边刷新闻一边哭得一抽一抽的,新闻下面有个回复说:我就是城中村的,我听说张朵朵好像还有个女儿吧·姬巴巴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他:没有女儿,她不是妈妈,她是朵朵。
“爸爸你看什么呢……”·“好好写你的作业,不许东张西望!”姬巴巴怒斥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姬小小,“昨天还没找你算账,你和拨拨是不是熬夜了别以为爸爸不在家就什么也不知道,以后再敢熬夜看我不打你屁 股。”
姬小小撅噘嘴,心惊肉跳地揉揉屁股蛋子,“哦……”不死心为自己分辨道:“拨拨谈恋爱了嘛,我就跟他多聊了一会……”·姬巴巴冷笑,“谈恋爱有什么稀奇的,人家好歹是个年龄相当模样板正的小伙子,你呢你可能耐了,人本爸爸都没见到,儿子都带回来了”·啪姬小小的笔掉到了地上,他连忙弯下腰捡笔顺便转移话题,“哎呀我的笔呢,我的笔掉地上了,爸爸你看宝宝就是爱手滑。”
“姬小小”姬巴巴拍桌而起,蹬蹬蹬走进卧室里翻出那叠照片,把试图逃跑的儿子从门边揪回来,“还想跑我告诉你姬小小,今天你的末日到了”·姬小小不经吓,噗地一声变成了只小圆鸡,从爸爸的手里逃脱,连滚带爬地往沙发底下钻,可惜实在太胖太圆,被卡在沙发缝下急得叽叽叫。
姬巴巴冷笑一声,也不去救儿子,而是翻出那张有恐龙蛋的照片,把歪放在沙发上的大蛋拿了过来,好好对比了一番,是越对比越气,他伸出二指禅,在儿子的圆屁 股上戳了一下,生生把姬小小往沙发缝里戳了好几厘米,“你给我老实交代,这颗蛋是不是你和恐龙精生的”·闻言姬小小愣了一下,随后疯狂扑扇着小翅膀大声否认,“不是不是不是”·“还说不是你儿子和博物馆里的蛋长的一模一样还想骗本爸爸到什么时候”他说着又戳了好几下,把姬小小越戳越往里,沙发下面又黑又脏,姬小小急得直蹬腿,“呜呜呜宝宝没骗爸爸,不是恐龙精不是恐龙精,大蛋是宝宝自己生的,没有恐龙精,他们辣么丑呜呜呜”·姬小小的哭声里充满了强烈的否认和对恐龙颜值的嫌弃,姬巴巴还没有所反应,手上的大蛋嘎嘣一声又裂了细缝,这条细缝有点大,立刻就漏了一丝蛋液……·大哭大闹的姬小小自然是没发现儿子千疮百孔的身上又多了条伤疤,姬巴巴吓了一跳,连忙拿卫生纸给细缝贴上,心有余悸地把大蛋重新放回沙发里。
“呜呜呜不是恐龙精不是不是不是·”毫不知情的姬小小继续蹬腿哭··姬巴巴见他确实不像是撒谎,伸出食指按住他疯狂的小鸡腿儿,“你自己生的你自己怎么生的你告诉我我看你是越大越花样百出,还给本爸爸搞个自攻自受了这么能耐的”·“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你老实跟爸爸说,这颗蛋到底是你和哪个畜生的本爸爸倒要看看,哪来的野鸡敢碰我我儿子,我劈死他不可”·“没有畜生没有畜生,大蛋是宝宝自己生的” 姬小小继续矢口否认。
姬巴巴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捏着儿子的小鸡腿把他往外拖,“自己生,你再自己生一个给我看看”·“生就生”倔强的姬小小蹦了起来,眼含泪水,不服气地看着爸爸,“我现在就给爸爸生一个二孙子”· · ·第46章 ·姬巴巴气乐了, “二孙子你今天不给本爸爸说实话本爸爸非给你打成孙子不可”·“你就知道打我坏爸爸”姬小小用鸡翅尖儿护住圆屁股,黑豆眼里写满了对爸爸的控诉。
“你老实一点乖一点我会打你吗还不是你不听话”·“我不老实吗不乖吗胖大婶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像我这么乖的好孩子是爸爸不知足”·姬巴巴说什么都被姬小小一句句顶回去, 气得手直抖,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满屋子乱窜找鸡毛掸子,“臭崽子,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是不行了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姬小小趁机就想溜, 姬巴巴也不去逮他,直接走到沙发边,把大蛋捞起来,威胁道:“你敢跑, 你敢跑今天老子就做炖蛋”·姬小小崩溃了, 连忙扑扇这小翅膀飞回来,各种给爸爸作揖磕头,圆滚滚的小鸡崽儿跟陀螺似的在地上转, “我错了爸爸我错了, 你不要炖了它”·“那你说,这蛋到底怎么来的不是恐龙精是什么精”·“是宝宝自己生的”姬小小语出惊人, “都说了我还可以给爸爸生一个二孙子……”·原以为这臭崽子是在随口糊弄的姬巴巴不由得眉头一皱, 顺着他问:“自己生的”·脚背上圆滚滚的小鸡使劲点头, “是我自己生的”·“你……再给……本爸爸……生一个……我瞅……瞅……”姬巴巴盯着儿子- yin -森森地说,大有要看看儿子还能耍什么花招的意思。
姬小小眯着眼睛, 警惕地跟爸爸打商量, “先说好哦, 真的是我自己生的,我就是怕爸爸不相信才没有告诉你的……”·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巴巴诚恳地答应,“我相信你,爸爸不相信你谁还能相信你。”
相信你才有鬼了·小鸡崽儿踌躇了一番,转身往院子外面跑去··“臭崽子你想跑”·“爸爸跟我来”·姬巴巴连忙跟上去。
正是中午十一点多,城中村还算热闹,谁见到姬巴巴都打招呼,“巴巴,哎哟,遛,遛鸡呢”姬巴巴紧跟着姬小小的小短腿,敷衍地寒暄,“是呢,家里刚买的小鸡,出来遛遛,晒晒太阳。”
姬巴巴走远了,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纷纷感叹姬巴巴不容易,“单亲爸爸就是不好过,你看看,连养鸡都不会养·”·“谁说不是呢,听大姐说他家天天吃小米粥,一年四季都不带换的,唉,苦了小小喽。”
“那你以后可得对小小好点”·“你别说,等以后他真和我家超超一起过日子了,我天天给小小炖鸡汤喝,我对超超咋样就对他咋样,谁让我们超超喜欢呢……”·所以姬·玛丽苏·小小到底释放出了什么样的信息素让所有人都对这只小鸡崽儿势在必得·姬巴巴一路跟着姬小小来到了村口路边的一处牵牛花丛里,只见小鸡崽儿眼睛一闭,往牵牛花丛里一钻,然后两条爪儿一蹬,睡·姬巴巴忍着怒气看着儿子一通- cao -作,静静地等了五分钟,五分钟后,姬小小蹬了蹬腿儿,打了个哈欠,“我醒啦~”·接着他站起来,指着自己屁股后面说:“爸爸你看我又生了一个——咦怎么什么都没有”·姬巴巴双手抱胸,紧紧盯着戏精上身的姬小小,“装,你再装。”
“我没装那天我就是在牵牛花丛里睡着了,生了大白蛋,就在我屁股下面的,它就是我家宝宝”姬小小大声反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对可怜的鸡爸爸造成了多么大的冲击。
一瞬间姬巴巴几乎站都站不稳了,他踉跄了一下,颤抖着问:“你,你说什么”·姬小小抽了抽鼻子,仔细观察着爸爸的脸色,斟酌着回答:“我,我说大蛋就是我自己生的……那天在恐龙园的小花丛里,我睡着了,醒来以后大蛋就生出来了……”·“小小,”姬巴巴走过去,捧起儿子和自己灼灼的视线平行,庄重而认真地问:“你告诉爸爸,在你生大蛋之前的几个月,有没有人欺负过你”·“没有人欺负我呀。”
“……就是有没有人戳过你屁 股,完了以后屁 股很痛·”他怕蠢儿子不懂,还伸出手指在空气里戳了两下··姬小小不明所以,歪头道:“有啊。”
皮球鸡差点被愤怒的鸡爸爸捏扁,他压抑着怒火问:“是谁你还记得么”·“就是爸爸你啊·”·姬巴巴头皮炸裂,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可怜的小鸡崽儿差点被爸爸的口水掀翻咯,他抖抖喷在自己鸡冠子上的口水,无辜地为自己辩解:“才没有胡说八道,爸爸刚刚还戳我屁 股了,都把我戳到沙发下面去了,鸡毛都脏了……”说着姬小小挺了挺小胸脯,给爸爸看胸前被沙发底刮脏的地方。
姬巴巴咬牙骂,“我说的戳不是这个戳”·“那是哪个戳呀”·“是,是——”姬巴巴脸色爆红,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这个“戳”字。
他仰天长叹,为什么他没有提早给死鸡崽儿普及- xing -教育为什么死鸡崽儿这么瓜从不和其他同龄皮孩子看黄片儿,为什么都上高中了他家鸡崽儿生理卫生知识还基本为零·为什么·因为死鸡崽儿从初中开始生物就不及格吗·“崽儿,”姬巴巴心平气和地跟姬小小说:“爸爸跟你说,生蛋这件事一只鸡是完成不了的——”·“谁说的鸡小二的妈妈就是一只鸡生下了鸡小二”姬小小抗议。
“鸡小二鸡小二是谁你同学”·“爸爸真笨,鸡小二历险记你还天天给我讲呢,他的妈妈就是有一次在牵牛花丛里睡着了,醒了就生了鸡小二”·姬巴巴抓狂,“这是童话故事,都是假的”·小鸡崽儿的黑豆眼不屑地瞅了爸爸一眼,“骗人,我问你为什么鸡小二的妈妈在牵牛花丛里睡了一觉就生了鸡小二,你说是牵牛花给鸡小二妈妈授粉了……那我也被牵牛花授粉了……才生的大蛋……”被爸爸灼灼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凉的姬小小声音越来越弱,却依然坚定不移地阐述自己的主张,可以说很有骨气了。
姬巴巴没想到自己随口敷衍姬小小的一句话竟然酿成大错,他指着姬小小,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可同时他吊了将近一个月的心也放了下来,自家儿子就是脑残而已,并没有遭受过什么不幸,儿子没有未婚先蛋,没有两亿岁的糟老头子恐龙精女婿……·真是担心死本爸爸了。
眼看着要到下午上课的时间,姬巴巴懒得再跟儿子废话,他勒令姬小小变成人形,走一步戳一下他的后脑勺,“现在你先滚回去上课——反正我明确告诉你,这颗蛋不是你生的,狗屁牵牛花授粉,姬小小你的生物课都上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们生物课又不教这个”·“那你们生物课教什么”·“什么三羧酸循环什么第一信使——”·姬巴巴打断他,“你生物老师没告诉你生蛋要两个人一起生吗”·“我们的生物书上的人才不生蛋嘞……”·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那他们生什么”·“生人啊。”
姬巴巴只觉得自己要被死鸡崽子气升天,他戳着儿子的后脑勺预警道:“我管你们生蛋生人,总之这颗蛋不可能是你的种儿,姬小小你死定了你,你偷了恐龙园的蛋,你小心警察把你抓起来”·姬小小的脚步停了下来,担忧地回头看着爸爸,“那怎么办呀……”·姬巴巴冷笑,“你可以跟警察说这颗蛋你是被牵牛花授粉生的,你看看警察叔叔怎么回答你。”
姬小小嘟嘴,显然他也知道在人类世界别说是被牵牛花授粉,就是身为人生了一颗蛋这种事都是不可能的,姬小小伤心了,“我就知道爸爸会这么说,所以才不想告诉爸爸的……”·“这是你想不想的事情吗你从人家恐龙园里把几亿年的恐龙蛋偷过来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叫小偷”·“才不是小偷,我是它爸爸……”·说来说去又开始车轱辘,姬巴巴深深地觉得自家的脑残儿子和自己已经产生了智商上的代沟,他不再理会儿子,暗自思索趁着下午儿子上课,把大蛋快递回黄山市恐龙园的可能- xing -。
几亿年的恐龙蛋,还尼玛漏着蛋液,肯定值老鼻子钱了,真是把小小卖了都还不起……·姬巴巴刚刚因为儿子没被祸祸的好心情瞬间又荡到了谷底··父子俩都神色恹恹地回了院子,姬巴巴一抬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凤真穿着一身灰黑色的休闲打扮,修长挺拔的身体依靠在他家门口的墙上,似乎就在等着他··看到姬巴巴和他前面的姬小小,凤真的面色一滞,随即恢复正常··“你来干什么”姬巴巴张嘴就骂。
凤真没有说话,而是厚着脸皮跟在姬巴巴的屁 股后面硬是一起走进了家门··姬小小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风度翩翩的帅叔叔,心里油然而生一股熟悉的亲切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这个叔叔,不过他正在和爸爸闹别扭,没什么心情和叔叔打招呼,低着头气嘟嘟地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你和他在吵架是吗”凤真坐在姬巴巴家的椅子上,喝着姬巴巴家的白开水,挑拨着姬巴巴家的父子关系··可以说十分可恨了。
“关你什么事,谁让你在我家坐了,请你出去”姬巴巴拉开门,怒气冲冲的赶人,刚刚当着儿子的面,他怕儿子多想所以才没赶人,现在只想让渣鸟有多远滚多远。
“小鸡,”凤真忽然诚恳地说:“这几天本座住在你的隔壁,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他是不是经常让你生气”·就算不住在隔壁,凤真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姬家父子的日常,姬小小顶嘴,成绩差,每天回家就张嘴等吃饭,小鸡又要养家又要照顾姬小小,还时常生气,在凤真看来,小鸡过得辛苦极了。
凤真一口一个“他”,听得姬巴巴十分刺耳,好像小小是什么外人一样,他打断了凤真,“我们是父子,吵架很正常,请你别跟个八婆一样扒门缝看别人家怎么过日子的,我们就是打起来了也不管你个外人什么事。”
凤真低头笑了笑,再抬头时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受伤的光芒,“本座……只是关心你·”·“谢谢你的关心,我和小小很好·”姬巴巴冷冷地说。
凤真手指一动,关上了堂屋的门,他站起身走到姬巴巴的面前,伸手想要握住姬巴巴的肩膀,被姬巴巴躲开了··“小小是你收养的孩子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凤真的心跳微微加速了。
姬巴巴偏头看着地面,懒得回答他这种没营养的问题··“收养的也不要紧,本座记得普通的精怪十二三岁就应该离开家出去闯荡了,凤凰归屿目前形势不稳,正好可以让小小去东屿历练一番——”·他的话没说完,堂屋的门就被大力地踹开了,从门外滚进来一只黄澄澄的小鸡,黑豆眼里狂飙泪水,整只小鸡哭得直抖抖,站都站不稳了,它一边哭一边爬到凤真的脚面上,叉开鸡爪子,在他锃亮锃亮的皮鞋上尿了一泡热乎的火气十分旺盛的尿,小小的鸡嘴尽力张开,疯狂朝着凤真的裤脚喷口水,“噗噗噗噗噗——坏人噗噗噗噗噗噗——呜呜呜……噗噗噗……坏人尿死你噗噗呜呜呜呜”· · ·第47章 ·姬小小原本只是回来问爸爸要一块钱买根冰棒吃, 结果他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了什么,听到了那个亲切的叔叔劝他爸爸把他赶出家门, 还说他不是爸爸的亲生宝宝·姬小小全身鸡毛都炸开了,又气又急生怕爸爸听了坏叔叔的话把他赶出去,从此他就成了没有爸爸的可怜小鸡,吃不饱穿不暖……·巨大的恐慌向小鸡崽儿袭来,他噗地变回了原形, 冲进屋子里想要和坏叔叔同归于尽。
“坏人坏人呜呜呜呜呜噗噗噗噗噗”,姬小小尿完了口水喷干了改用小鸡嘴儿使劲啄凤真的脚背,“我打洗你呜呜呜呜,我是爸爸的宝宝才不是收养的呜呜呜呜”·姬巴巴蒙圈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自家儿子已经哭得跟个小疯子似的,在凤真的脚背上又尿又咬的,显然是气急了的样子。
做爸爸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他先是把儿子提起来, 臭崽子的屁 股都给自己尿- shi -了,整只鸡哭得一抽一抽的, 可怜极了, 从小到大姬巴巴没见过儿子突然发作成这样过, 他也急了,动作温柔又急切地摸着儿子被自己尿- shi -的屁 股, 心疼地责怪道:“怎么了怎么了, 你不是去上学了吗, 怎么突然回来哭成这个样子”·姬小小窝在爸爸的手里,小翅膀使劲扇着,“爸爸抱爸爸抱呜呜呜呜”·“抱抱抱抱”姬巴巴一叠声地把姬小小捧到心口,爱怜地抚摸着儿子剧烈颤抖的小身子,“爸爸抱,都十六岁了不许哭鼻子……”·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姬小小使劲往爸爸的怀里拱,能用多大劲儿就用了多大劲儿,姬巴巴的心口都给臭崽子拱得一钝一钝的痛,“我是爸爸的亲宝宝,小小是爸爸的亲宝宝,我以后一定瓜瓜的,天天听爸爸的话,不要,不要把我赶出去呜呜呜呜”姬小小一边哭一边哀求,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变调了,着急的姬巴巴这才想起来渣鸟刚刚都说了什么讨人厌的话,还叫自家宝贝听到了,姬巴巴不停地安抚着可怜的小鸡崽儿,“小小是爸爸的亲宝宝,是爸爸的亲宝宝,爸爸还没疼够小小呢,怎么会把小小赶出家,小小不哭不哭。”
“坏人说的,让我去什么屿呜呜呜,我不去我不去·”·“不去不去,爸爸还要再疼小小一百年呢·”·“呜呜呜一千年一万年呜呜呜呜”·蹬鼻子上脸的臭崽子。
“好好好,一辈子都疼小小好不好,不哭了·”·“下辈子下下辈子呜呜呜呜”·“好好好,祖宗,本爸爸祖宗十八代都伺候你一个行不”·姬小小终于满意了,吸吸鼻子,无限依恋地靠在爸爸的胸膛上,蹬了蹬小鸡爪子,委屈地说:“小小也伺候爸爸……”·我谢谢你了。
姬巴巴翻了个白眼,终于安抚好儿子,姬巴巴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刚刚一直被忽视的凤真的身上,儿子哭了场大的,被渣鸟的话吓得到现在都在发抖,姬巴巴心里有气,转过身就骂:“你真是够讨厌的——你的鞋子”·只见凤真的鞋子上,确切地说是他被喷了口水和尿了尿的地方,微微地燃起一股淡蓝色的烟火,轻轻柔柔,只让人感受到温暖而没有灼热。
凤真紧蹙眉头,看着自己的脚背喃喃道:“凤息……”·姬巴巴心头一跳,连忙捂住儿子,破口大骂,“什么狗屁凤息鸡息的,请你立刻滚出我家,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碍眼”·他的话凤真置若罔闻,凤真的眼神从自己的鞋子转移到姬巴巴捂着的还在发抖的黄澄澄的小圆鸡身上,不可置信地说:“他……是凤凰——不,不对,他的血脉不纯,他不是纯血巨翼凤凰……可是他有本座的气息……”凤真声音颤抖,他看看姬小小,又看看姬巴巴,猛然发现这只小圆鸡除了有很浓的属于巨翼神族的气息外,和十六年的小鸡长得一模一样·凤真一步一步地靠近姬巴巴,他强大的气场压得姬巴巴几乎喘不过气,姬巴巴转身就想跑,却被凤真一把搂住肩膀,用他专注而意味不明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姬巴巴,“告诉本座,他是……你和本座的孩子”·姬巴巴知道小小的存在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如今人模狗样的渣鸟,可他没想到真相来得那么快,他甚至还没想好说辞,凤真就发现了小小的秘密。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姬小小听到坏叔叔的话,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炸了,从爸爸的怀里跳出来,使劲蹦起来在凤真的下巴上踹了一脚,“坏人我才不是你的孩子我是爸爸生的”·姬巴巴见大势已去,他抱住乱动的姬小小,斥责了一句,“别胡说八道”刚想对凤真说什么,姬小小突然又哭了,比起刚刚大吵大闹的样子,现在的姬小小撇着嘴,黑豆眼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眼泪和伤心,“爸爸骗人,呜呜呜我就是爸爸生的呜呜呜呜就是爸爸生的就是爸爸生的”·姬巴巴不知道他哪根弦没搭上,捏住了他红红的小鸡喙,瞪了他一眼,“什么爸爸生的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姬小小疯狂摇头,挣脱爸爸的钳制,“就是爸爸生的,明明是你跟我说的,鸡小二是鸡小二妈妈生的,姬小小是姬巴巴的生的呜呜呜呜呜”·小的时候每次给姬小小讲鸡小二历险记,姬小小都得问自己是谁生的,姬巴巴脑残,怕姬小小被课本洗脑,真的对编出来的妈妈有感情,于是非常认真和郑重其事地跟姬小小说鸡小二是鸡小二妈妈生的,姬小小是姬巴巴生的。
“你就是本爸爸生出来的”·曾经用来哄儿子的话在耳边回响,姬巴巴叹了口气,捂住儿子的嘴,平静地看着凤真,“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小孩子,小孩子就是这样……”·凤真薄唇紧抿,他的眼睛微微发红,追逐着姬巴巴躲闪的目光,“他是我和你的孩子是吗。”
姬巴巴咬住下唇,把头埋在胸膛里,紧紧贴着姬小小温暖的小身子,轻轻地地点了下头,“是·我们鸡鸣山的妖怪不论男女都可以怀孕……”·平静的语气之下是惊涛骇浪一般的真相,看着凤真睁大的眼睛,姬巴巴笑了,“凤真,你没想到吧,你当年骗老子陪你睡了一觉,居然还有后患,”他低头摸了摸哭得打嗝的姬小小,复又说:“不过你放心,小小我已经养到那么大了,不会给无上神座添麻烦——你刚刚说凤凰归屿,又一直自称本座,你应该就是凤凰神宫的神王吧,真是高贵的身份……”·“我们的孩子……”凤真伸手想要摸姬小小,被姬小小一爪子蹬开,哭着向爸爸抗议,“才不是,我是爸爸的宝宝,才不是坏叔叔的”·凤真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他的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或者说又哭又笑,他突然一把抱住了姬巴巴,几乎是顷刻间,姬巴巴就感觉到自己的肩上有滴滴水渍落了下来。
“小鸡……我……”·※※※·十六年前的那天晚上,金翼大鹏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凤真抱着自私无耻和难以割舍的情绪和他的小鸡厮混在了一起,在那之前,他用恢复了大半的灵力将整个鸡鸣山都笼罩在自己的结界之下,等到小鸡沉沉睡去,他立刻飞出了山洞与早已伺机待发的金翼大鹏斗到了一处。
金翼大鹏是父亲最得力的大将军,当时正值壮年,他在父亲的身边蛰伏了一万年,就为了等待父亲最后一次涅??后灵力大减这一时机,身为大太子的凤真尚不足以统领东西两屿,必须依赖这位大将军,金翼大鹏趁机起兵叛变,软禁了父亲,并伪造了一份父亲的禅位诏书,逼迫年轻的凤凰神王让位。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凤真修为灵力都不敌金翼大鹏,败走凤凰东屿,几乎是逃亡到了人间界,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鸡鸣山的一处草丛里,被姬小小救了……·飞出山洞后,害怕他和金翼大鹏的缠斗会毁了鸡鸣山,凤真将金翼大鹏引到了盘缸山,用最后一口凤息烧死了这个叛徒,金翼大鹏化为灰烬,筋疲力尽的凤凰神王被幸存的几位长老救回了凤凰神宫,从此和他的小鸡断了联系。
年轻的凤真刚刚遭遇背叛,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他从没有把小鸡的事对别人吐露过半个字包括他最信任的心腹,他的身边太多居心叵测的人,在他地位不稳的时候他不敢表露出任何喜好与执着,这会害了自己也害了小鸡。
这也意味着除非他自己去往人间界,否则他将永远也见不到那只黄澄澄的,圆滚滚的小鸡··凤真作为新登基的凤凰神王,杀伐果断,做事狠辣毫不留情面,他思维缜密运筹帷幄,短短十几年便重新恢复了巨翼凤凰对凤凰归屿的统治,正当他想要放下一切去寻找小鸡的时候,人间界忽然传来了他最后一次蜕甲时留下来的凤息的味道……·被思念折磨了十六年的凤真第一时间便顺着这缕凤息的味道找到了良钱踪。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当了十几年的狗屁神王是吗”姬巴巴的眼睛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风真的坦承没有让他好过一点,反而更加心酸更加不甘心。
凤真坐在他的对面,急切地想要捉住他的手,被姬巴巴狠狠甩开,连姬小小都用爪子踩他的手指,“不许你碰我爸爸”凤真反手握住小鸡崽儿,他的手比姬巴巴的大很多,姬小小整只鸡都被他一只手包裹住,暖暖的,舒服极了,姬小小蹬了蹬腿,不服气地评价说:“坏人的手比爸爸的还大哩……”·姬巴巴抢过儿子塞进口袋里,擦了擦眼泪说:“小小说得对,请你放尊重点……不要随便就摸别人家的孩子。”
凤真苦笑了一下,他的表情并没有比姬巴巴好多少,他红着眼睛十分认真地说:“小小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你的孩子”姬小小的眼眶里再一次盈满了眼泪,他的脸上满是自己丝毫不愿意表露在凤真面前的软弱和控诉,“小小不是你的孩子,你在狗屁凤凰神宫当你的狗屁神王的时候,小小还嗦着指头眼巴巴的羡慕别的小孩的玩具,你那么风光那么潇洒,小小连买件新衣服都得挑过节的时候打折买,他是你的孩子么,他不是他只有我这么个没用的爸爸,跟着我住在这里,苦巴巴的过了十几年,所以,所以小小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凤真没有说话,回答姬巴巴的是他满怀愧疚,思念,和深情的怀抱。
这个注定不平静的下午,最高兴的莫过于姬小小了,因为他没有去上学,在最爱的爸爸的裤兜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去上学,坏叔叔开了一辆很大很漂亮的车拦住了爸爸的三轮车。
凤真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对三轮车上的父子俩说:“我们一起送孩子上学吧·”· · ·第48章 ·姬巴巴木着脸将三轮车头掰了个方向, 绕着凤真骑过去。
姬小小乖巧地坐在三轮车上,背着他的小花书包, 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坏叔叔吃瘪··凤真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姬巴巴的脚蹬子就跟锈住了一样怎么也蹬不动了,他徒劳地踹了几下脚蹬子, 发现毫无用处以后,火气蹭蹭蹭地窜上来,回头就骂:“是我昨天没跟你说明白还是你傻了聋了听不懂人话我和小小过得好好的,你能不能别厚着脸皮来骚扰我们”·姬小小义正言辞地附和:“厚脸皮不许来骚扰我和爸爸”·闻言凤真眉头紧皱, 看着姬小小说:“谁教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姬小小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撇, 吓得立刻缩到爸爸身后,越过姬巴巴的肩膀偷偷瞪了凤真一眼,嘴里小声嘟囔着, “才不是什么父亲……”·可怜如姬小小, 快快乐乐地跟着爸爸长到了十六岁,突然冒出来个坏叔叔要爸爸把他赶出家门, 惹得爸爸哭了一晚上, 还自称什么父亲, 姬小小心里排斥极了,甚至有了许多莫名的恐慌, 这个坏叔叔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 万一他欺负爸爸, 逼迫爸爸把自己让给他养怎么办……呜呜呜虽然爸爸很穷,但是宝宝不想和爸爸分开,不想让别人养,只想给爸爸当宝宝·我只能说,姬小小你想多了,坏叔叔虽然想养你,但并不会把你当宝宝养→_→·姬巴巴护住小小,摸摸儿子的软毛,不悦地瞪着凤真,“说你脸皮厚你还真来劲了,我家小小只有我一个爸爸,你算什么东西让开,我要送小小上学。”
凤真站在那里没动,只用深沉的目光看着姬巴巴,姬巴巴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最后一瞧时间都快七点多了,不得不妥协,自暴自弃地下了车,带着儿子坐进凤真的豪车里,大爷一样指挥道:“如你意了吧,快一点,小小要是迟到了,我,我就……”·凤真熟练地发动汽车,不疾不徐地往第一中学开去,他微微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窘迫的姬巴巴,眉宇间露出一丝笑意,“你就什么”·姬小小看不得人欺负爸爸,快嘴巴地接话道:“我就帮爸爸踢你”·凤真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姬小小敏感地察觉到坏叔叔的不高兴,往爸爸的屁股边上挤了挤,再也不敢随便开口了,并在心里疯狂哭求爸爸不要把自己让给这个冰山一样的坏叔叔当儿子= =·姬巴巴莫名其妙地瞪了凤真的背影一眼,“你干嘛你,突然就不说话了,跟鬼一样,吓唬谁呀你。”
凤真重重地呼了口气,沉默不语··他是在规矩森严的凤凰神宫长大的,在他2000岁之前他都生活在那里,和小小相同的是他在最后一次蜕甲之前也没有见过当时身为凤凰神王的父亲,不同的是他从小都被教育对待父亲要像对待凤凰真神一样,心怀敬畏,不可逾越,他后来面对父亲时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出于对父亲的敬爱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可小小明显太过于不守规矩,太逾越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这样的小小以后怎么掌管凤凰神宫……·凤真面色不虞,一边开着车一边思维已经跳跃到要用什么方法来改造可怜的尚且毫不知情的姬小小了。
学校门口一如往常,大堆学生聚在煎饼摊子上等着热乎乎的煎饼出炉,姬小小早上喝了小米粥,这会儿不饿,拒绝了姬巴巴给他买个饼的建议··“爸爸,我进去上学啦中午早点来接我嗷!”·隐瞒考试成绩等事情被爸爸发现以后,姬小小就对爸爸来接他上下学这件事毫不排斥了,每天快放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冲出校门,生怕爸爸多等一分钟。
姬巴巴连忙喊他:“臭崽子,跑这么快干什么!回来回来,”姬巴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还有些烫的饭盒交给儿子,“拨拨那个食堂早上五点就得去上班,现在肯定没吃饭,我给他留了一碗粥,你给他送过去。”
姬小小把手收进袖子里,用袖口的布当隔热垫抱起饭盒,乖巧地回答:“嗷·”·自始至终,看都没看凤真一眼··两个人站在校门口目送着儿子进大门,姬巴巴每天最喜欢这一刻,觉得生活特别幸福美好,充满了干劲和希望,今天也一样,只不过要是没有身边这个莫名其妙就摆黑脸的渣鸟在就更好了。
“你干嘛呀你臭着个脸,是不是不乐意送我们来上学,不乐意早说,老子还不乐意坐你的车·”姬巴巴白了渣鸟一眼,声音里略带了点不自觉的委屈··“没有,”凤真认真地看着他,“本座……不我很高兴能送妻子和儿子来上学,这个举动就像普通夫妻一样……”·姬巴巴的脸登时红得像小番茄,他恶狠狠地瞪了凤真一眼,外强中干地吼,“你你你,什么妻子儿子,滚啊烦死人了你”·说完转身就想跑,凤真连忙拉住他,温柔而强硬地揽住他的腰,姬巴巴想挣扎,却发现周围的学生们都在偷偷地围观他俩,顿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顶着红透了的脸,一眼一眼地甩凤真小刀子。
“呵呵·”凤真被他的模样逗笑,线条深刻的俊颜绽开一抹笑意,姬巴巴被帅得眼都花了,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笑屁啊你”·“笑你。”
姬巴巴伸出手想要掐他的腰肉,不成想渣鸟变成人形后肌肉和依然和十六年前一样紧实,想揪点肉都揪不起来,姬巴巴更加郁卒,干脆转过脸,一副老子才不要搭理你的傲娇模样。
“小鸡·”凤真斟酌了一下,还是低声说,“就算小小是我们亲生的,我昨天的话也不是开玩笑,你……”·姬巴巴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凤真,“什么话……”·凤真怕姬巴巴炸毛,正想选择一个委婉的说法,他的话却被一个猛然在他们面前刹车的小骑手打断了。
“姬叔叔”·高勇擦擦额头上的汗,不好意思地笑笑,“早上起来晚,差点跟您错过了·”·虽然和姬小小差不多大,高勇却比死崽子长得高大得多,他骑着一辆炫酷的山地车,大长腿撑在地上,微弯着腰的样子惹得周围的女生都红着脸偷偷看他。
姬巴巴对凤真刚刚说的话非常在意,现在一心想知道凤真在打什么鬼主意,敷衍地对高勇笑笑,“哦哦,那正好遇到了,早上好呀高同学,你快进去上课吧,小小已经进去了。”
“没有,”高勇挠挠头,“那个,我爸妈今天晚上想请您和小小去家里吃饭……您有空么……”·姬巴巴本想说没空的,但是眼前的大男孩貌似帮了小小不少忙,如果不是毛痢疾家的事,可能他无私地帮助小小的事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个好孩子……·“有空有空”姬小小露出慈爱的笑容,连连答应,“那下午放学我来接小小的时候顺便把你也带上,我们一起去你家”·“哦哦好的好的。”
高勇脸都涨红了,显然很高兴的样子,姬巴巴虽然不理解不过是去他家吃个饭有啥好高兴的,但还是被这个高大帅气有礼貌的小孩取悦了,笑眯眯地目送他进了学校大门,转头跟凤真感叹,“你说他怎么个头这么高啊,明明跟我们小小一样大。”
说出口了姬巴巴才意识到“我们小小”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在给渣鸟送人头,他慌乱地把头转向一边,掩饰着自己的窘迫,居高临下的凤真只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飞红的耳尖。
“我们小小以后也会和他一样高·”凤真学着姬巴巴的称呼,姬巴巴又羞又气,愣是不接他的话茬··“不过小小还需要一些历练——”·“什么历练”姬巴巴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转过头盯着渣鸟。
“凤凰神王的子嗣在成年之前都要独自在东西两屿接受训练,这样以后才能有资格做一个合格的凤凰归屿统治者·”·事实上在最后一次蜕甲之前,凤凰神王和他的子嗣甚至是不能见面的,上古遗书上面的解释是具有亲子关系的巨翼凤凰在灵力尚不稳定的时候靠得太近,会导致小的那个羸弱多病,谁也不知道上古遗书说的是真是假,但几十亿年来,凤凰归屿的统治者们都莫不如是地遵守着这个规则。
小时候的凤真一向是凤凰归屿最大逆不道不拘泥世俗的那个,现在的他依然如故,他并不打算真的将姬小小送到两屿,父子来几千年都不见一面,但是想要成长为合格的凤凰神王,姬小小必须接受单独历练,否则会被长老会那群老头子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姬巴巴冷笑,顺着他问:“哦,怎么个训练啊·”·凤真沉默了一会,还是诚实道:“首先要被凤凰真火炙烤三年——”·“去你妈的”姬巴巴反应极大,一脚踹在凤真的膝盖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去妈的听到了没我去你妈的”他气得脸都红了,不顾学生们的眼光死命挣脱凤真的手,却被凤真紧紧地搂住,半拖半抱地带到了车上。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他的反应并没有出乎凤真的意料之外,“小鸡,你冷静一点——”·“冷静个狗我去妈的放开我狗shi打我儿子的主意老子跟你拼了”姬巴巴的两只手都被按在了车后座上动弹不得,他屈起膝盖捣向凤真的□□,“去死吧”·凤真一条腿屈起半压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的动作,凤真直接将下半身压下去死死地顶住了他,姬巴巴的弯着的膝盖被凤真压到一边,形成了一个门户大开的姿势。
愤怒的姬巴巴没意识到两个人的样子有多暧昧,一边挣扎一边骂,“放开我死渣鸟死凤凰敢碰我家小小一下我杀了你”·“小鸡”凤真用单只手钳住姬巴巴两只可怜的细手脖子,另一只手抬起姬巴巴的下巴,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姬巴巴的一串国骂全都消失在了嗓子眼里。
年轻的凤凰神王并不是个经验丰富的人,除了十六年前和小鸡的那一次,他再也没有机会和心情去尝试其他的男欢女爱,他的心已经被小鸡装满了再也盛不下任何人,其他人的挑逗抚摸只会让他厌恶,是以,高贵凛然的凤凰神王,其实,是个资深伪魔法师,他的吻技和他的年龄成反比。
尽管两个人正在深吻,且姿势暧昧,但是……·盲目自信的凤真以为姬巴巴会醉倒在他的亲吻里,哪知道姬巴巴眼睛瞪老大,挣扎得更加疯狂,“唔……唔唔唔……法……开窝……”·事情发展居然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在姬巴巴的嘴上又咬又啃了一会以后,凤真年轻的心越来越凉,他微微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姬巴巴猛然抬起来的小脑瓜子狠狠地在脑门上磕了一下,姬巴巴双目赤红,气愤极了,“我磕死你个臭流 氓”·凤真倒没什么感觉,姬巴巴的额头立刻一片红,凤真怕他再做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的事,连忙放松了钳制,姬巴巴鱼一样滋溜从凤真的身子底下钻了出来,“你个臭流 氓你,你,我要报警抓你”·接下来不管凤真怎么哄,姬巴巴死都不要坐“臭流氓”的车,靠满溢的怒气和自己的双腿走回了家,凤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消气,只能开着车慢慢地跟着他。
姬巴巴河豚一样气了一上午,躺在床上越想越气,只恨自己被耍流 氓的时候怎么没把凤真的舌头咬掉,把他的牙齿磕碎··死渣鸟,祸祸过老子一次还不够,居然敢来打小小的主意,居然还敢对老子耍流 氓,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被关在外面的凤真盯着姬巴巴家紧闭的大门,灵力在指尖微微凝聚,深蓝色的火焰看上去藏着极度未知的危险,他的身后站着个痛哭流涕的胡子男,“神座啊,我们人类都都介样子哩嘛,老婆森气了亲一亲日一日就好哩嘛,我又么说瞎发……”·“那小鸡为什么更生气了”·“我怎么资道哩嘛……夫楞又不四人哩嘛……嗷嗷嗷嗷”胡子男的胡子瞬间被凤息烧了个精光,露出犹如黄渤再世的脸,“我哩胡子”· · ·第49章 ·一直到中午接小小回家吃饭, 姬巴巴都没从屋里出来,实在是又羞又气, 恼到爆炸,看到凤真就想一锤子给他敲回什么狗屁归屿去。
小小这死鸡崽儿也不争气,大中午撅着个嘴,小肥脸耷拉着跟谁欠他五毛钱似的,连吃饭都不好好吃, 筷子一下一下地在碗里戳,姬巴巴在他手上打了一下,“好好吃饭跟谁学的坏毛病,不吃就滚去写作业, 不要在碗里拨拉。”
姬小小被打了, 小鼻子快速地翕动了几下,忍了又忍才委屈地答应了,“嗷·”埋头吃饭··姬巴巴不明所以, 臭崽子别是又给他添了什么麻烦吧·“怎么了到底耷拉着个脸, 谁欺负你了”·姬小小把脸埋在碗里,飞快地摇摇头, 闷闷地说:“没有人欺负我……”·“没人欺负你就好, 别一回来就摆脸色给爸爸看, 快吃饭。”
“嗷……”·吃了饭把儿子送上学,姬巴巴总算有心情摆摊了, 他刚把摊子在城中村支好, 凤渣鸟就变成一只巴掌大的小黑凤凰死赖在他的桌子上不走。
“你滚不滚臭流 氓还好意思出现在老子面前”·凤真把自己摊成一张好看的凤凰饼铺在姬巴巴的手边, 姬巴巴一气之下拿了自己的木镇纸狠狠地压在‘凤凰饼’上,“老子压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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