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你成善+番外 by 李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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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你成善+番外 by 李代(4)
·这些·师鱼从来没有在白爻的身上体验过,也从来没有见过白爻这个样子,嫉妒爬进师鱼的眼睛里,在师鱼的脑子里种下恶果·“可恶”·师鱼带着一脸怒气冲入后园,正在说话的白爻和陆吾注意到这不速之客,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师鱼。
“不是让你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吗还找过来干什么”白爻一看到师鱼,便恶狠狠地开口,眼中没有看向陆吾时的星光,嘴角更没有同陆吾说话时的笑意。
师鱼暗暗攥紧了拳头,一双狠厉的目光落在陆吾脸上,陆吾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只觉得后背发毛,便移开了视线,只听师鱼恶狠狠道:“白爻,我不想和你废话,直接动手吧”·“怎么这魔宫是我白爻一手打下来的,让你白白住了这么多年,如今还不愿意离开了”白爻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师鱼这剑拔弩张的模样,无奈地摇头,“这么多年了,你说你做过什么有用的事情整日里便只会盯着你那些无用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动手师鱼,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没错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输了,输得彻头彻尾”师鱼大声吼出这一句话,脸上的泪水也跟着落下。
白爻和陆吾皆是一惊,只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白爻奇怪地看着失态的师鱼,讪讪道:“你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可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赶紧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否则……”·“否则如何否则你就要对我不客气吗不必客气,今日,你我二人便争个你死我活方罢休吧”师鱼说着褪去剑鞘,将锋利的剑对着白爻。
白爻侧头看了一眼陆吾,知道这一战是避无可避了,便轻声对他道:“他就是个疯子,你躲远点,免得伤了你·”·这一幕,在师鱼眼里,却是让他加剧崩溃的□□,他整个人青筋暴起,恨不得用剑在白爻身上戳出几千几万个窟窿眼来·只不过,当他真的开始动手,却又下不了手了,就像他刚才说的,从第一次见到白爻起,他就已经输了,输的彻头彻尾。
虽然师鱼是如此的舍不得下手,白爻可没有他想的如此复杂,既然是他自己要求斗个你死我活,所以白爻下手的时候,也没有留情,几乎是一招致命地往师鱼身上挥去··师鱼险险避开,心中忐忑不已,刚想开口说几句话,手臂就已被白爻划出一个血口子来,那种痛苦钻心而来,师鱼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杀气的人,险些站不住脚跟。
白爻心中虽然没有杀他之意,却到底觉得今日的师鱼太过张扬,便打了将他打成残废,休养千年的主意,所以这出招是,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不留情·“白爻你当真如此厌我”·师鱼手臂上腿上胸口上腹背上,就连脖子上都有了血口子,他凭借剑的力道艰难站稳脚跟,一双眼睛不甘心地望着白爻,白爻却是淡淡一笑,不答反问:“此话从何说起我为何要厌你”·“你既然不厌我,那你……那你……你……”·师鱼想问问他可有一天喜欢过自己,奈何这话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白爻有些好笑地看着频频失态的师鱼,学着他的结巴道:“那我……那我……我如何”·“白爻我只问你,为何先前我烧你魔宫,夺你王座,你都不与我计较”·师鱼又羞又恼,最后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却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问题。
白爻奇怪地看着师鱼:“我什么样的- xing -格,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魔宫有何用,王座又有何用不过是身外之物,名外之名罢了,倘若换做招司和你做出一样的事情,我也不会与他计较的。
我白爻活了几万万年,早就将这些东西看开了,难道还会和你们这些小子来争吗你今日当真是好笑,问的问题都不着边际”·师鱼没想到自己最后一点臆想都被白爻给断了个干干净净,那些愤怒在一瞬间变成了恼怒,他甚至抬不起头来,妒火中烧的师鱼憋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强强情有独钟·他慢慢抬起头,再次举起手中的剑朝白爻冲去,却是在一瞬间转移了目标,冲向陆吾,陆吾未有提防,白爻追过去拦下,却还是迟了一步,不过他手中的剑却是丝毫不差地扎在了师鱼的心口。
师鱼低眼看着这心口的剑,冷笑了一声,将手上的剑往陆吾脖颈送了一分,陆吾干净的脖颈顿时淌出丝丝血意来··“师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你想要这魔宫的话,那我让给你就是了,还有这魔君之位,你若是想要一直坐下去,那天一直坐下去,我不跟你抢就是了。”
白爻皱着眉头上前,顿了一顿,又将刺进师鱼心口的那剑拔了出来,狠狠丢在地上··“噗”·师鱼猝不及防地一口血吐出来,他恶狠狠地盯着白爻,白爻忙解释:“这剑有嗜血的习惯,所以我才着急拔了出来,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满足你就是了”·“白爻,你当真可以满足我”师鱼眨了眨眼睛,笑容略微有些牵强。
白爻重重点头,坚定道:“当然了,你若是想要这天下间的宝贝,我都可以帮你去抢,你若是不想看到我,我马上就带着陆吾离开,你我之间的事情总归和陆吾没有关系,何必牵扯到他呢”·“我要你说你爱我。”
师鱼冷不丁吐出这话来,白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陆吾也是一怔,这原本是互相厮杀的气氛,在一瞬间就变得相当尴尬,甚至有些诡异··沉默……·三人都是长久的沉默,大约沉默了半刻钟,师鱼才又开口:“你不愿意”·“我爱你。”
白爻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陆吾··师鱼注意到白爻落在陆吾脸上的眼睛,便将剑又往里送了一分,陆吾脖颈处的血便如水流,一下便将陆吾肩口的衣袍打- shi -。
白爻慌张起来,对着师鱼连连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不够真诚”·师鱼嘴角带笑,眼中更是一片星光地望着白爻,尽管他知道白爻就是迫不得已才对自己说出这三个字,可是他的心仍旧是那样的欢喜,欢喜到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我爱你”·白爻满脸真诚地望着师鱼,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演技,心里却恨不得将师鱼给撕成两半··“好,既然你这么爱我,想必他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吧,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世上”师鱼说着,牢牢握紧手中的剑,用力往陆吾脖子上抹去。
“师鱼住手”·白爻几乎是在一瞬间化成了原形,用陆吾不可想象的速度冲到了他和师鱼的中间,一口尖利的牙对着师鱼的肩膀狠狠咬下去,竟将他一条胳膊咬了下来。
“啊”·师鱼连连后退,不可思议地看着被白爻丢弃在一旁的自己手臂,心口那剑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了,现在手臂又短,这样的痛苦根本就连修炼多年的师鱼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承受。
“白爻总有一日,我会回来,要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师鱼捂着血窟窿就往外走,白爻却根本没不管他。
刚才,即便自己的动作再快,师鱼那剑还是伤到了陆吾,白爻捂着陆吾的脖子,想要止住不断往外涌.出来的血,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止血,就连术法和元灵都不可以。
白爻粗粗一想,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大抵是因为师鱼喜欢收集各种宝物,这剑想必又是什么难得的宝剑,只要伤了人,那伤口便永远不会愈合·“没事,其实……我觉得还好……”陆吾见白爻急地满头大汗,便想坐起来,却不想因为这伤口在喉咙,他这一说话便一口血吐了出来,吓得白爻抖了三抖。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带你去极冰之地”·白爻再次化成原形,将陆吾驼在身上,便往极冰之地奔去··极冰之地,顾名思义,那是一处极其寒冷的地方,只要是进去的人,若非自身术法强大,必然要冻死在那里,即便是自身术法强大,也不能在那里待上太久,否则必然会有- xing -命之忧。
那种地方,白爻只去过两次……·一次,是在大战中受了极其严重的伤,才躲到那里面去疗伤,那一次,是因为找到绝世秘籍,根据秘籍的指引才进去修炼术法。
白爻低头注意到自己脖子旁边的毛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而背上的人却半点气息都没有变,便知道已经大事不妙了··他强行拉出自己的元灵,用逆天之术赶往极冰之地·“陆吾陆吾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这里就是极冰之地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陆吾陆吾”·这寒冷的空气迎面吹来,白爻便知道这里是极冰之地没错了,他恢复人形,将陆吾放在地上,见他脖子上的血仍旧从伤口里冒出来,心里恨不得用那剑也在师鱼身上割个几千道血口子来。
“陆吾你醒醒,你醒醒”白爻试着喊了几声,发现陆吾丝毫没有反应,忙用拳头砸开极冰之地的地面··这冰河之上厚厚的冰块就这样被白爻敲碎了,白爻搂过陆吾便跳进了这个寒冰刺骨的冰河之中。
他来此本就耗费了不少灵力,此刻便有些难以支撑,但好歹看到陆吾脖子上的血都被冻住了,心里是异常地欢喜··白爻抱起陆吾冲出冰河,往极冰之地外走了几步,却发现陆吾脖子上的血又流出来了,这让白爻很是懊恼,气血不稳便吐出一口血来。
滚烫的血吐在陆吾脸上傻傻,终于让陆吾有了一些反应,陆吾慢慢睁开疲倦的双眼,看到面前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又知道自己此刻虚弱的身子难以支撑,便轻声道:“其实你不必强求,既然我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了,那就这样吧。
即便我活着,巫咸一族的委屈也没有办法平反,我也没有办法修仙,更没有办法和你一起修神……”·强强情有独钟·“你说什么呢不就是平反吗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帮你修仙这等小事算的了什么你不要放弃自己,我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吧”·白爻的安抚在陆吾听来并没有用,陆吾摇了摇头,满脸都是绝望,白爻见状便紧紧抓着他的手,大声威胁:“陆吾,你不准死,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如果你死了,那我就让整个三界的人都为你陪葬”·陆吾眼睛一亮,满脸都是惊讶,强撑起身子似乎想要说什么,白爻却是根本不理睬他,顾自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灵气送了一些到陆吾体内,便毫不犹豫地将他送进了冰河之中。
他看着冰河之中稳稳躺着的陆吾,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起来,这件事情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棘手得多,仅凭自己一己之力,恐怕是没有办法救活陆吾··他便只能去求求天庭里那位了,虽然白爻相当不愿意见到天庭里那位,但这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能够救活陆吾,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哪怕是要他舍弃了这几万年来的灵力,他也在所不辞,想到这里,白爻不再犹豫,踉跄着爬起来往外走。
却到底是力不从心,胸口一阵翻腾,一口血再次吐了出来··“陆吾,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把你救活的”白爻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强撑着起身,在一瞬间变回了真身,朝着外头急速奔去· · ·第43章 绝不会出事·“你看, 我就说,这小子迟早会成为一个麻烦……”·“赤琴大仙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当年的事,于情于理,是我们心中有愧, 如何还能断了这唯一的巫咸后人后路帝君当年之所以将陆吾放在花谷养着,一方面是为了让他吸收这天地的灵气, 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避开这世间的纷杂,避免让陆吾受到来自三界的伤害。”
许灵子听到赤琴大仙说话心里就生气, 说着便往旁边走了两步,不愿与他走的过近··“仙子这是做什么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当年的主要责任又不在我,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全仙族的颜面,我这是为大家着想啊……”·赤琴大仙见许灵子如此不给面子,不免激动起来, 却不想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旁的卫燎打断了:“好了,上仙, 现如今都这样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仙子说的是, 我们总归是欠了人家的若是陆吾不知晓这事也就罢了, 既然他知晓了,那我们必然是要做出补偿的。”
“补偿呵呵,难不成你要帝君他承认当年的错事, 承认我们这一群上仙为了当年的事情如何不要脸地隐瞒那我们到时候一定会成为整个三界的笑柄”·赤琴大仙冷哼了一声,全然不同意卫燎的说法。
“既然做错了,就要有承认的勇气,有些事情不能一错再错,给陆吾道个歉又能如何难道这样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许灵子这话还没有说完,赤琴大仙便顿下脚步,喝声道:“可笑我们是如何身份,还要对他道歉此番得令下凡亲自去找他,已然是给他陆吾天大的颜面了,还要我给他道歉,妄想再说了,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谁又说得清楚,如今早已没了证据,他又能如何”·“上仙此言过了……”·卫燎听不下去了,再次开口反驳,许灵子更是一双眼睛冷冽地盯着赤琴大仙,两人的目光看得赤琴大仙半天说不出来,转身狠狠拂袖:“哼,你们爱去就自己去,我可不伺候他的心情”·“上仙”·卫燎见他转身就走,忙往前追了一步,却被许灵子拉住了:“算了,随他去吧,没了他我们还轻松些呢”·“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吧。”
“呼——”·一阵疾风却在眼前闪过,卫燎和许灵子双双眯着眼睛,使出术法对着面前这团黑气发起攻击,这黑气来势汹汹,却是不堪一击,没多久就有了逃遁之意。
好战的卫燎又如何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抓紧手中的矛便冲了上去··“卫将军我们此番是来寻人的”许灵子对着卫燎远去的背影大声提醒,却到底是没能将这话传到卫燎耳中。
许灵子当真是无奈,一同出行的两人,一个负气而走,一个前去捉妖,都将这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你可有救活陆吾的法子”·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身后传来,许灵子心中一惊,猛地回身,发现来人竟然是白爻,见他一身白毛被血染了一半,一双精明的眼睛在这时候看上去有些疲惫……·许灵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白爻憔悴到如此地步,她紧张上前:“你受伤了”·“不是我,是陆吾”·许灵子这才反应过来,白爻方才开口就问自己可有救活陆吾的法子,当下便连连点头:“噢噢,你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白爻简直是服了许灵子,被她气得一口气郁结在心中,他抬眼对着许灵子再次追问:“你可有救活陆吾的法子”·“他怎么了”·许灵子这才不得不追问陆吾的伤势,白爻简单地给她描述了一遍陆吾的伤势,许灵子听完之后便皱了皱眉头,凝重道:“这剑应当是用毙天兽尾骨所造,用毙天兽元灵段炼而成,毙天生来凶猛,但凡出手绝不落空,即便死了,那魂灵也是非同寻常的戾气,若是没猜错,便是冥亡剑。”
白爻目光沉下去一分,被师鱼这样的人爱上还真是可怕,竟然打算用这样的东西来对付自己,难道爱不成就要毁了对方吗·“那该如何是好”·白爻追问,许灵子却沉默起来,她极其不忍地开口:“也许……”·“也许什么”白爻见许灵子支支吾吾的,便很是头痛,许灵子被白爻一再催促后,仍旧可怜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来,“也许……没救了吧……”·强强情有独钟·“没救了”·白爻震惊地看着许灵子,激动之下变回了人形,他一把抓住许灵子的胳膊,激动逼问:“是真的没救了,还是你不希望陆吾被救回”·“白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拔,可我许灵子也不至于是这么卑劣的人吧没救了就是没救了,就算你去找帝君,那也是没救了”·许灵子被白爻这么怀疑,很是气愤,侧过身甩开了白爻的手。
“不可能,一定有的,无论这法子都凶险,我都不在乎,许灵子,你告诉我吧”白爻不相信这一点点小伤,会让整个三界都束手无措··许灵子看了他一眼,见他这个慌乱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但还是坚定地开口:“真的没有了,除非你能让日月逆转,江海倒流,否则绝没有救活的办法。”
·日月逆转,江海倒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许灵子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让白爻死心,白爻却当真了,他愣愣地攥紧拳头,满脸严肃道:“好,那我就让日月逆转,江海倒流”·“白爻”·说完这话,白爻便闪身跳下了云层,瞬间消失不见,许灵子着急地喊了他两声,试图追上去,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去追。
白爻一路直往极冰之地奔去,浑身白光慢慢褪去,重新散发出来的却是浓烈、显眼的紫光··既然陆吾要成神,那么自己便祝他一臂之力吧即便要遭到什么天谴,那自己也替他承受了·白爻想到这里咬了咬牙,用尽所有力量将身上的元灵逆走了一遭,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打碎一般,满身的肌肉仿佛搅碎一般,白爻停下脚步,仰天长啸试图让自己身上的痛苦减轻一些。
“啊”·眼前就是极冰之地,白爻在此处仰天长啸,浑身散发的黑气宛若飙风冲向极冰之地,冰河之上的所有寒冰都在长啸中碎成一小块,迅速沉入河底。
白爻迎风站着,一双狡黠的眼睛此刻便只有坚定和睿智,他伸出爪子在河上一点,被白光包裹着的陆吾慢慢从河底升到半空··一出河底,陆吾脖颈上的血便如点点梅花,散在这半空中,白爻周身的黑气在此时越来越多,直到将这整个极冰之地所包裹,这明晃晃的白昼瞬间便成了黑夜。
冰河之下的水也被黑气所吸引着升到半空,围着陆吾不停打转·白爻对着陆吾的方向大吼一声,滚滚白气从他口中吐出,尽数落在了陆吾身上,那些散落的血便慢慢回到了陆吾身体里。
“孽畜竟敢使用天地禁法今日,我便要你们双双葬身于此”·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白爻心思一动,免不了五脏六腑气息不稳,那些强大的气息在一瞬间变成一柄尖刀戳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白爻龇牙咧嘴地转身看着来人,一柄大刀便对着额头直直劈下来,白爻眼中绿光一闪,右爪硬着大刀来的方向毫不躲避地迎上去,那利可破万物的宝刀便被白爻一爪子拍成了废铁。
赤琴大仙整个人都傻了,他方才偷听白爻同许灵子的对话,悄悄跟过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出手解决了这两人,此刻才知,自己远不是白爻的对手··他转身欲走,却被白爻一尾巴狠狠扫落在地,那一柄废铁毫无征兆地刺进赤琴大仙心口,却不想,许灵子空灵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从后头传来。
“白爻住手”·躺在地上的赤琴大仙看准时机,一把拔.出废铁,右手将这废铁融成一把匕首,猛地往陆吾的方向掷去。
白爻一惊,虽然他不畏惧这破废铁,陆吾却是受不起的,就算陆吾周遭元灵拦下了这匕首,可是阵法一定已经被破坏了那无疑需要自己灌注更多的灵力·白爻想都这里,异常愤怒地吼了一声,一爪子对着赤琴大仙拍下去,赤琴大仙被他这一掌拍进冰河之下,冰河表面立刻一滩血色。
而陆吾周身的白光,果然慢慢黯淡下去了,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的努力功亏一篑了,白爻恨不得把河底那人捞出来,痛痛快快地打一顿·阵法已破,先前的努力就白费了,重铸阵法,需要比之前跟强大的灵力,可白爻已经没有了,这包裹着极冰之地的黑气也慢慢散去,一切都变得和原先一个模样。
“白爻……”·许灵子看着白爻这模样,心中悲痛,却不知如何是好··白爻低头看着许灵子,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容,他一定不会让陆吾就这么死了的一定会让陆吾醒过来·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订阅支持,真的很感动,因为是第一次写书,也没看过几本小说,所以有很多很多的不足,这本书的题材也略微有些古早文的感觉,剧情有的时候太拖,有的时候进度太快,我知道自己有很多很多的不足,但真的很感谢,你们不嫌弃我,也没有在评论区骂我。
感动_(:з」∠)_我一定会努力成长的,感谢感谢对了这本书大概30万字,我会勤劳更新,差不多四月份中旬前完本的然后马不停蹄就去写新书·今天因为电脑死机,所以玩了几分钟发布,很抱歉惹,爱你们,我最好的读者(*  ̄3)(ε ̄ *)· · ·第44章 真相·剑声霍霍传入耳中, 一个模糊的紫色身影若隐若现出现在面前,不管陆吾怎么努力睁开眼睛, 都没有办法看清楚那个身影。
那个模模糊糊的背影就在这个时候转过脸来,陆吾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双狡黠的狐狸眼, 他猛地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虚无门的房间里·自己身上所盖的这条被子正是南宫明子精心为自己准备的桃花被, 粉粉的,每看见一回就要嫌弃的桃花被……·“这……”·陆吾掀开被子起身, 跌跌撞撞起身冲到门口,看到门外是南宫明子在练剑,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移来一株梅花, 此刻正开的欢快·“师弟,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南宫明子丢下剑,直往陆吾冲过来, 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陆吾,却见陆吾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一点反应, 不由得拧眉凝重开口:“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恢复好”·强强情有独钟·“现如今是冬日”·陆吾沉默了一下, 问出这个问题来, 南宫明子顺着陆吾的视线看了一眼梅花, 才松了口气道:“是啊,你一睡就是二十多年,现如今正好是冬日呢, 师父为了让我方便照顾你,让我也搬到你院子里来了。”
“二十多年”·陆吾惊呆了,他记得自己在极冰之地奄奄一息,他记得自己在魔宫被师鱼一剑划伤了脖子,他记得是白爻驮着自己日行万里……·“是啊师弟,所幸你现在是没有大碍了,既然你醒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见师父吧,师父这些日子也很是挂念你呢,你放心,有些事情一定会有机会弄清楚的,我们都会帮你的。”
话音未落,石墨小九推门而出,迎着陆吾惊讶的目光走来,南宫明子见状,很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笑道:“那个,师父说小九医术了得,为了方便治疗你的伤,所以就搬到这里来了。”
陆吾默然不语,若真是如此,这院子里空房多的是,两个大男人又何必挤在一个房间里·这二十多年里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竟让石墨小九和南宫明子这对冤家都化解了,那他呢,现如今怎样了·石墨小九伸手拽过陆吾的手,轻轻一探,便一副无所谓态度的点了点头:“果然没事了……”·“不是,你好歹给仔细看看啊,认真点”南宫明子见他如此潦草的态度,不免着急,强烈要求再检查检查,石墨小九却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受了三界第一魔君这么大的好处,怎么可能有事”·说完这话,石墨小九便转身回了房,彭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什么好处他说的可是白爻”陆吾看向南宫明子,南宫明子却不自然地转开了视线,轻声道,“他为了救你,动用禁术,废了一身的灵力,现如今谁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陆吾天灵感一震,浑身都抖了三抖,他低头看着自己充满灵力的手,连大口呼吸都不敢,生怕惊了这一身白爻的灵力··“师弟,我带你去见师父吧,巫咸一族的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光靠怨恨是没法解决的。”
南宫明子看着陆吾,目光之中略有痛惜··他本以为他的这个师弟是为了位列仙班才如此努力来天庭,却没想到为的竟是替巫咸一族澄清,更没想到从师父口中得知仙族为了掩饰污点所做的可耻事情。
更没想到,他的这个师弟会爱上仙族公然的敌人,白爻……·南宫明子不知道陆吾是如何压制自己的情感,又是如何在这些年的夹缝中生存,倘若换成自己,只怕一天也支撑不下去。
“好·”·陆吾点头应声,跟着南宫明子往外走去,陆吾不禁吃惊追问:“师父不在门中”·“择仙仪式从开始到结束需要三十年,每三年需要进行一次比试,如今恰好是第二十七年,师父此刻自然不在门中,正在择仙台观望比试。”
南宫明子耐心地解释着,陆吾猛然想起那日在择仙台的事情,忙低头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左右手,却发现那红白两线竟然不见了,双手尽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怎么了师弟”南宫明子见陆吾脸色不对劲,忍不住追问。
陆吾摇了摇头,心里只觉得奇怪,虽然自己没有了红白双线,可是浑身的灵气却是比从前更加充沛了,甚至充沛到轻轻一出掌就能发出不小的力道··这究竟是为何·难道是白爻的灵力·“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师父。”
择仙台不远处,南宫明子顿住了脚步,想来也是不愿让里头的人将注意力都落在陆吾身上··“嘁,那瞎子竟然如此不要脸,故意把我们长青打成重伤,我看,这比试不参加也罢”·“叔叔,这比试……原就是我输给郝善的,有什么要脸不要脸的”·“你……你还替他说话了,简直是过分胳膊肘往外拐枉费叔叔这些日子为你- cao -的心”·“叔叔莫要动怒,是长青无能,是长青败了风氏一族的颜面,还请叔叔责罚”·“唉,你这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走吧好歹我们风氏一族这回也进了前十了,不丢脸,不丢脸”·一老一少从陆吾身旁走过,陆吾认出那少年是风长青,老的是风氏一族中的长老,心中不免唏嘘,他多想也代替巫咸一族去参加这择仙仪式,可惜……·“陆吾。”
空灵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陆吾抬头见是许灵子,下意识躬身行礼:“师父·”·“跟我来·”·许灵子带着陆吾到这无人之地,却也不急着开口,而是对着面前这天池发愣。
陆吾抬眼认出这天池便是当日自己发狂失手搅乱的天池,如今又重新长出了一池的荷叶,那石桥也早就造好了,一切都如最初的样子,仿佛当日那件事从未发生过··“师父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陆吾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许灵子这才转身看着陆吾,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倘若这里的大多数都不愿意为当年的事情平反,你会作何感受”·“死的是我的亲人,是我陆吾这一生再也不可能拥有的亲人,她们如今身背骂名,死都不得安息,师父问我作何感受”·陆吾的音量不大,可是语气却是异常地坚定,许灵子似乎早就料到陆吾会有此反应,便只是低头叹了一回:“若是,我说……当年的事情……我也有参与呢”·陆吾一愣,他不敢抬头,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不说话,一双手紧紧地攥着。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到了如今的地步了,师父还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吗”陆吾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话来··强强情有独钟·许灵子侧身看着这生机勃勃的天池,吸了口气开口了:“当年,巫咸一族与天庭闹出各种矛盾,仗着自己曾经是神灵的守护家族,便对天庭中许多事情都指手画脚,引起许多上仙的不满,也在此埋下祸根。
后来,各种巫咸一族与魔族勾结意图反杀天庭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加上当时铁证如山,帝君便在紫金殿让众人议选,当时几乎是在场所有人都同意诛杀巫咸一族……”·陆吾听到这里,紧攥的拳头又深了几分,恨不得将指甲戳入手心·“当时,你母亲才怀胎三月,帝君念你无辜,便力排众议,留下了你,只不过你当时实在是太虚弱了,所以帝君用自身精血养你三千年,又将你送到花谷吸收天地灵气,直到前些年,你终于醒来。”
许灵子说到这里,停住了,陆吾却急忙追问:“那你们是如何得知巫咸一族是被冤枉的”·“当年,帝君刚坐上帝君之位,三界动荡不稳,是巫咸一族和白爻联手干掉了魔族当时的魔君无天,并将白爻送上魔君之位,这件事除去帝君少有人知,而此后巫咸一族和白爻私下仍旧有所来往,便被人当做是通敌的把柄。
加上当时四龙王的三个儿子和太子都死于非命,才犯了众仙的怒,当时种种证据都指明此事为巫咸一族所做·在众怒之下,这件事情没有查个究竟,就处理了,后来……”·许灵子重重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内疚:“后来……太子在巫咸一族被灭之后重新出现了,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家这才得知,是无天旧部精心策划的一场报复行为,不但能够将巫咸一族置于死地,更能给天庭一个巨大的打击”· · ·第45章 别无选择·许灵子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 可是陆吾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他相信不光自己明白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天庭之上所有人都应该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所有人都选择了绝口不提当年的那件事情, 仿佛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太子从来都没有回来过……·想到太子, 陆吾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那么太子殿下呢他对于当年的事情就不想说些什么吗”·“太子殿下……回来之后没有在天庭呆多久,就被帝君派去了南海之巅, 至今都没有回来。”
许灵子说完这话,对上陆吾有些震惊的目光, 十分心虚的移开了目光··陆吾以为大家心有灵犀地对当年那件事情绝口不提, 已经就算是非常不要脸的事情了,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能做到更不要脸的事情·居然将太子派到了南海之巅,数万年来从未将其召回, 让三界中人都以为太子已经死在了巫咸一族的背弃中,这一招真的是好狠啊·“我知道你心中必然有所怨恨,但是当年的事情, 真的是事出无奈, 实在是大势所趋, 所以……”·许灵子的话没能继续说完, 就被陆吾凛冽的声音给打断了。
“所以师父今日对我说这么多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我放弃为巫咸一族平反同你们一样,将当日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继续满口仁义道德的说教天下万物吗”·陆吾因为太过激动,所以说话的时候裹挟着浓浓的戾气, 但是许灵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感到生气,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抬手指着面前的这一池天池。
“你看这里,这些曾经被你摧毁的荷叶,如今又好端端的长出来了,就算你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今日的荷叶与当日的荷叶究竟有什么区别我不是要毁了你心中的荷叶,只是觉得如果换一种方式,让你心中的荷叶重新长出来,又何尝不是一种解决的办法”·许灵子小心翼翼的说着,陆吾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仍旧是装着不懂的模样,生硬的回应:“还请师父直说。”
这种事情,许灵子真的是说不出口,如果不是帝君一而在再而三地拜托她,她自然也不会来做这样一个劝说人的苦差事··许灵子觉得陆吾说的很对,他们这帮上仙,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不惜一切代价地给自己找遮羞布,连仁义道德都不管不顾了,实在是可笑。
但不管怎么样,一件事情总归要有解决的办法,再说了,这件事情如果不从他的口中说出,陆吾也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尴尬,倒不如由他来说。
“帝君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他也知道这些年是亏欠了你们巫咸一族的,所以他愿意让你们巫咸一族重新回到当年的位置,重新被世人所景仰·你也可以继续留在天庭修炼仙法,将来成为巫咸一族的上仙,位列仙班,荣耀八方”·许灵子说到这里,侧头看了一眼陆吾,注意到他眼中沉痛的目光,不由得愣住了。
“师父我原本以为你和其他上仙不一样的,我记得师父你跟我说仙魔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是仙是魔,只在一念之间·能有如此豁达的想法,又能同那魔做朋友而不污浊自己元灵,想来师父心智必然比寻常人要坚定许多,怎么如今竟然也同其他人一样,为了这虚无缥缈的面子二字,就说出这番话来”·陆吾这话一说出来,许灵子喉咙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半天都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只听陆吾继续往下说:“我们巫咸一族背负背弃整个仙族的罪名,这数万年来哪一个不是在唾弃我们巫咸一族纵容让我们巫咸一族重新回到当年的位置,可是人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们只会夸赞帝君是如何的宽厚仁慈,夸赞你们这些神仙胸襟是如何的宽大,却仍然会将我们巫咸一族狠狠地踩进地里去。
就算我到时候位列仙班,荣耀八方又如何,这一身污名我们巫咸一族,这一生一世,来生来世都没有办法可以洗脱干净那师父又何谈给我荣耀八方”·许灵子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将目前的状况告诉陆吾。
“你可知这天庭中的大多数都不会承认当年的事情,你想要凭借一人之力,让所有人为你低头,为当年的那件事情认错,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只是尽可能的给你谋取更大的好处,让你未来的路走得更顺畅一些。”
强强情有独钟·“多谢师父好意·陆吾从决定来到天庭的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管将来的路有多么的难走,都绝对不会放弃·”陆吾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他微微抬头,对上许灵子的目光坚定回应,“因为陆吾本就是一无所有之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害怕失去的。”
许灵子眉头一动,她侧过身去,对着那池子道:“你并不是一无所有的,你不是还有白爻吗他为了你能够付出那样的代价,你怎么还能说自己是一无所有之人呢你有的已经是我这几辈子都羡慕不来的东西了。”
“师父知道白爻如今在何处”陆吾听到白爻这两个字,不由得激动了一下,忍不住上前一步··许灵子微微点头,却很快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
“那他好吗师父说他为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究竟是怎样的代价”陆吾见许灵子闪烁其词,不由得着急起来,想要一探究竟。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总而言之,是付出了很多吧,否则是如何将你保住的·”许灵子似乎有些不愿意提这件事情,说了两句拔腿就想要走,陆吾连忙拦住了她,“可是师兄说这件事情师父很清楚”·“他知道什么,不过也是乱说的,我不清楚,你也别问我。”
许灵子脸上略微有怒意,丢下这句话,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许灵子虽然带着怒意离开了,可是在陆吾看来,却好像是落荒而逃,似乎是为了掩饰心中什么不得已说出来的秘密。
这个秘密,既然她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么自己也只好想办法去找了,陆吾不信,白爻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师弟师弟怎么样师父同你说什么了”·择仙台下南宫明子正焦灼的等待着陆吾,见他一个人归来,连忙迎了过来。
陆吾摇了摇头,根本不愿意回忆刚才的事情,南宫明子见状,也就不好说些什么了,便指着择仙台道:“师父之前叮嘱过我,若是你醒来之日还来得及参加这择仙仪式,务必要让你参加。”
·“算了吧师兄,我不想参加,这天庭也没什么好的,也许将来我很快就会离开的·”·此刻,陆吾心中满满都是绝望,他对于这天庭早就也没有了当初的期待,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意思。
一旦为巫咸一族平反,这什么位列仙班荣耀八方的名誉他也不要了,倒不如就此离开,从此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来的快乐··“别呀师弟,这择仙仪式一万年才有一次,你若是错过了,往后难道还要多等一万年吗如今错过了,可真的是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师兄知道你现在心里面非常乱,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今日参加这择仙仪式,将来你必然不会后悔,甚至还会感谢我们”·南宫明子满脸真诚的看着陆吾,请求他去参加这择仙仪式,陆吾犹豫了一下,就在陆吾这犹豫的过程中,南宫明子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往择仙台都去。
今日的比试已经结束,所有人都准备离开择仙台了,却没想到陆吾会在这个时候进来··“他……他怎么忽然过来了”·“难不成这小子也要参加择仙仪式吗”·“不周道人说的没错,我师弟今日就是要参加这择仙仪式……”南宫明子说到这里,周围已是一片惊呼,可他不过是顿了一顿,又继续接着往下说,“我师弟今日代表的是巫咸一组参加这择仙仪式”·“什么岂有此理他巫咸一族后人有什么资格参加择仙仪式你莫不是在同我们开玩笑吧”·“就是谁也不知道,巫咸一族在天庭是禁忌,一个背弃了整个仙族的人,也有资格来参加择仙仪式究竟是什么人给你们的胆子,竟让你们做出这样荒唐的举动”·听到周围人议论纷纷的声音,陆吾起初还不大愿意来参加这个择仙仪式,可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他要参加,他必须要参加,并且要赢得最终的胜利·他要让这些所有看不起巫咸一族的人,所有唾弃过巫咸一族的人,都狠狠的打脸。
“我师弟当然有资格了,这是帝君亲自下的命令,若是你不服,那不如去找帝君亲自探讨”·南宫明子对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大声喊出这一句话,他们一听到帝君这两个字,便顿时没有话说了。
即便南宫明子再调皮些,也总归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拿帝君来开玩笑,所以这一个命令一定是真的,几乎没有任何人怀疑,就连赤情大仙的人,也是无话可说·· · ·第46章 比试比试·“不过就在他想要参加这择仙仪式, 那也得按照规矩来不是这都比试了好几轮了,如今无缘无故的就让他从这里插进来, 那对其他人而言岂不是非常不公平”·不周道人拈了拈长白胡子,出来做调解,他一开口, 其他人当然是喊好。
“不周道人说的没错,这对其他人而言非常不公平啊不如再多等一万年吧”·“没错没错, 我们也不是不让你参加这个比试,只是你忽然之间这样进来, 对其他人是真的非常不公平,谁都知道这比试的过程是相当的惨烈, 被淘汰的选手哪一个不是有实力的人, 若是被你开了这个先河,那这个比试还何谈公正二字”·南宫明子抽了抽嘴角,很是不客气的对着他们道:“我不管你们想说什么, 总而言之,我先前已经说过了,这是帝君亲自下的命令, 你们若是有什么异议的, 就请亲自到帝君面前去说, 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师弟……必须参加这次择仙仪式”·南宫明子再一次搬出帝君的名号, 那些人又顿时噤声不语,不周道人见状再次出来调解··“既然帝君同意他参加这一次的择仙仪式,那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这公正二字,到底是要摆在这比试面前的,今日便让赤情大仙的徒弟李春霖同陆吾比试一番,若是败了,那也不必参加之后的比试了,你觉得可还公平”·强强情有独钟·不周道人说完这话,却是将目光落在了陆吾的脸上,他似乎是确定了陆吾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便想在他身上打主意。
“我不同意师弟他还没有获得跟其他人一样学习的机会,所以今年只是试验灵力,不比试,三年后的决赛才比试·”·南宫明子十分认真的说出这一番话来,一旁的赤情大仙却是坐不住了,猛得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却不想他那样一个魁梧的人,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却是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这气势汹汹的咳嗽,几乎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李春霖见师父如此模样,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师父……”·他想要去扶赤情大仙,却被赤情大仙一把推开,强作镇定地站稳了脚跟:“无妨,不碍事,师父好着呢就算这天地间再出他三个白爻,师父也无所畏惧”·陆吾正揣摩着赤情大仙这番话的意思,却听到面前的南宫明子冷笑了一声:“嗤,这极冰之地没能冻死大仙,吹牛皮倒是能撑破肚皮”·“师兄”·陆吾不知为何南宫明子竟然对赤情大仙有如此大的敌意,又见他说话声音不小,担心被赤情大仙听到之后,给他自己惹来麻烦,忍不住点了点他的后背稍作提醒。
“我觉得不周道人的提议非常好,不如就让我的徒弟和陆吾比试比试,若是连我的徒弟都打不过,那今年参加与三年后参加又有何区别呢”·赤情大仙对众人说出这番话,完全没有把陆吾放在眼里,显然只要大家同意了,那么陆吾同不同意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刚入天庭时,大家的实力纵然有些差别,也不至于有多夸张,而且二十多年来,他们在天庭之上的学习,却是陆吾远远比不上的··所以这对陆吾而言是非常不划算的一件事情,南宫明子更舍不得让他去跟李春霖比试。
“不……”·南宫名字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听到坚定的声音冲击着自己的后脑勺传过来:“我同意”·“师弟你怎么能同意呢你大伤初愈,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李春霖呢这实在是一件太过冒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答应啊”·南宫名字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没有想到,最后第一个开口答应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师弟。
·“既然陆吾都答应了,那你这个做师兄的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了·”·赤情大仙闻言,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扫了陆吾一眼,便慢吞吞坐下来了。
当初在极冰之地,赤情大仙被白爻打入极冰之地十丈有余,这一身的灵力几乎都要废了也差点没能保住他自己的- xing -命,若不是许林子出手相助,只怕他今日已经没有机会好好的坐在这里了。
不过尽管如此,赤情大仙还是大伤元气,想要在对陆吾动手,却已是心有余力而不足,所以他便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的徒弟身上··当然,那时候昏迷不醒的陆吾也不知道赤情大仙竟然会想至自己于死地,而南宫明子是从许灵子的口中得知了那件事情,从此便对赤情大仙埋下恨意。
“春霖,记住,一定要不留余力的使出你所有的力量·”·李春霖上场前,赤情大仙还如此光明正大地叮嘱他,这话传到南宫明子耳中,更是极其刺耳。
“师弟,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总归这是帝君的命令,你就算不比试他们又能将你如何又何必逞这一时的勇气和面子”·陆吾见南宫明子如此不放心自己,不免有些好笑的笑出声来:“师兄不必如此紧张,虽然我大伤初愈,可我身体里的元气到底是十分充沛的,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师兄大可放心,这一回我定然不会输给那李春霖的·”·尽管陆吾如此保证,可是南宫明子仍旧没有办法可以相信他,他记得陆吾学术法,不过短短数日,身上有白爻的灵气又有何用·陆吾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是南宫明子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他便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陆吾走上了择仙台。
俗话说的好,什么样的师傅便有什么样的徒弟,这李春霖看上去长得非常清秀,可是一双眼睛却是极其的暴戾,杀气甚至从他的头发丝里散发出来··这样一个好战好杀的人,果然继承了他师父全部的精髓啊·“我天生就是一个极其公正的人,所以,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若是输的太惨,你也可千万不要怪我。”
李春霖嘴角带笑,却透着一股- yin -狠劲,陆吾见过不少- yin -狠之人,却是头一回脊背发凉,想来李春霖这个徒弟,一定比他师父更加的出色,更加的果断··想到这里,陆吾不敢再放松,紧紧攥紧了拳头。
李春霖见陆吾攥紧的拳头,便忽然侧身对众人道:“想来陆吾贤弟身单力薄,需要借助一些兵器,不如我们今日这一场就比试兵器如何”·“好自然好”·这所有人一片叫好,一瞬间就将南宫名字的那一句不可给压了下去,南宫明子见陆吾点了点头,更是气得一颗肺都要爆炸了。
“那么不知陆吾贤弟平常用的是什么兵器”李春霖一面伸手接过赤情大仙丢过来的宝刀,一面转头看向陆吾··陆吾确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扭转手臂,一把宝剑凭空而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即便在场有些人不识货,大家也是认得出来,这是一把非同寻常的宝剑,更何况在那些识货的人眼里,就更是一把可破天地的利器··李春霖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提出要比试兵器的想法,在他眼里,虽然陆吾的灵力不及他,可是他手中的兵器,却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灵力。
这便是一场非常难的硬战,他如今也便只能顶着头皮上了··“我看春霖兄似乎不想要比试这兵器了若是就此放弃也行,我们继续空手比划。”
强强情有独钟·陆吾这话一出,李春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陆吾威胁了·哪怕是为了一份脸面,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放弃两个字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对自己满怀期望的赤情大仙,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恨恨的咬牙道:“废话少说,我先前就说过了不会让你的,若是你就此投降也就罢了,否则我必然要把你打成残废。”
这话,李春霖并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大声说出来,只敢偷偷摸摸地在陆吾耳边威胁··陆吾却没有将他这番话听进心里去,虽然从他醒来到现在还没有试过自己体内这灵气所带来的威力,但他能够察觉到,这灵力已经不容小觑。
也许是陆吾的灵力,从自己体内之前积攒的那些灵力,互相冲撞,所以才会造就了现在的一番局面··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就是他大试身手的好机会了··“来吧,春霖兄。”
 · ·第47章 我要去找他·李春霖因为忌惮陆吾手中的兵器, 所以每出一招都是死帐,根本是要将陆吾置于死地, 不过令李春霖意外的是,陆吾竟然每一招都避开了,这不由得让他方寸大乱。
他几时想到, 这样一个看上去手无缚足之力,这样一个从未正式练过术法之人, 灵力和术法皆在自己之上,甚至连兵器也好过自己几倍··李春霖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地的, 当陆吾以守为攻,使出一招又一招, 李春霖从未见到过的把式, 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落了下风。
”春霖为师这些年的教导你都听到哪里去了赶紧出招啊”·赤情大仙见自己最骄傲的弟子,竟然被陆吾打得没有还手余地,不由得着急的站了起来。
他甚至恨不得自己代替徒弟冲上去跟陆吾比试, 五脏六腑一团气,四处乱冲,到底是惹得他阵阵咳嗽··“大仙, 我师弟他大病初愈, 很多伤还好, 是春霖兄手下留情了呢, 这还要多谢大仙平日里都教导的好”·南宫明子见缝插针,在这个时候开口讽刺起了赤情大仙,别人若是不知道李春霖有没有手下留情, 他这心里却是清清楚楚的,所以当下便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伸手一看,却发现掌中一红,原是吐血了……·“砰”·台上的徒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下就被陆吾狠狠的打到地上,竟然从择仙台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半天没有反应。
这输赢胜负显然已经非常明显了,所有人见状都噤声不语,对于陆吾的表现感到非常的震惊··“恭喜你了师弟”南宫明子欢呼跃雀地冲上了择仙台,陆吾见状也微微的微笑着,表示自己的高兴。
他们师兄弟二人如此开心,这择仙台下的其他人却是无法开心起来了,一个个都黑沉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明子和陆吾,眼看着他二人从自己面前过去,却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没想到这小子如今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这虚无门难不成真有这么玄乎这前有南宫明子,后有陆吾,这许灵子的一对徒弟倒是名扬四海啊”·“这是何许灵子又有什么关系谁也不知道,那陆吾和魔族走得近,也许就是练了什么旁门左道,才能够练得如今一身灵气吧各位想想,若是好好练习心法,又怎么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练到如此境界,必然是那旁门左道”·“没错没错,一定是如此,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解释了也不知道帝君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会让这小子来参加这择仙仪式那可是巫咸一族的后人啊”·“行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再往下说了,既然帝君有此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
不周道人在这个时候出口,阻拦这些口无遮拦的人继续往下说下去,说完这话,他便狠狠甩袖离开了··当年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心里清清楚楚的,他也同所有人一样,是个极其好颜面之人。
更是同其他人一样,对于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现在显然事情不一样了,巫咸一族的后人竟然重新回到了天庭之上,这一次竟然连帝君都应许了他参加择仙仪式,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慌张呢·“师弟,看来这白爻的灵力还是有些用处的嘛,你如今竟然比那李春霖还要厉害好几倍呢,想来我现在也打不过你。”
回去的路上,南宫明子再一次提到了白爻,陆吾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南宫明子追问:“师兄,你先前同我说这件事情师父再清楚不过,可是师父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你可否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既然师父都不愿意告诉你,那我又怎么可能抚背师父的意思偷偷告诉你呢”·南宫明子有些为难地看着陆吾,他并不愿意将当初的事情告诉陆吾。
“师兄,我并不是小孩子,也并不想做一个被蒙蔽在幻想世界里的人,我需要有自己的想法,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纵容知道真相的结果有多么的痛苦,但我也愿意承受,我自己都甘愿承受这样的痛苦,师兄,你又何必心疼我呢”·陆吾说完这话,并直愣愣地盯着南宫明子,等他给出自己满意的答案,南宫明子犹豫了一下,最后到底还是不忍心说出来:“师弟,我和师父也是为了你好,再忍耐一下吧,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最好时机。”
“那么什么是师兄和师父认为的最好时机,什么又是师父和师兄认为的好呢师兄,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是好。
无论欢快还是痛苦,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痛苦也好,欢乐也罢,不过就是一种情绪,师兄又何必纠结”·陆吾七七八八说了一大堆,说的南宫明子云里雾里的,迷迷糊糊地就把白爻的事情说了出来。
“师父说他为了救你,用了逆天之术,被天地万灵反噬封在极冰之地……”·南宫明子小心翼翼的说出这一番话,陆吾心中却好像万蚁啃噬,痛不欲·强强情有独钟·他不知道,原来白爻救活自己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如果他知道,他……·陆吾咬了咬牙,转头就往外跑,南宫明子连忙将他拦住,焦急的追问:“师弟,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去,我就知道告诉你了,你一定会去做傻事”·“师兄,他如今都这样了,我自然是要去找他的,我也一定要想办法救他我不能白白地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我还不起”·陆吾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已经红透了,他一把甩开南宫明子就往前继续走去,南宫明子连忙追了上来,用尽所有力量拦住他。
“师弟,你确定你要离开这里吗若是你就此离开,择仙仪式就白白参加了,巫咸一族的冤屈,又有谁来帮忙刷清你这一走可就没有任何的回头路了,师弟啊”·南宫明子简直是十万个后悔,他就不该相信陆吾方才的保证,就不该相信陆吾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师兄,事有轻重缓急,巫咸一族的冤屈纵然重要,可哪里有白爻的- xing -命来的重要白爻是整个三界的敌人,若他死,所有人都会开心欢呼,若我不去救他,这三界之中,再也没有任何人会去救他,倘若我不去,他便只能在那里苦苦等死”·陆吾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的严肃,是南宫明子从未见过的严肃,甚至比他决心要为巫咸一族平反的脸色还要严肃三分。
“可是师弟,纵然你打败了李春霖,可你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凡人之躯,你又如何能救出一个被天地万灵封在极冰之地的魔师弟,不是师兄看不起你,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的力量了你这样过去,除了白白送死,白白浪费这一次的择仙名额,白白浪费一次,为巫咸一族平反的机会,再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南宫明子担心难不住他说话,也激动了起来,几乎是什么话能刺激到陆吾,就挑那些刺激的话说。
尽管南宫明子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可是陆吾还是没有停住脚步,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着,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坚定,没有任何的回头之地··“师弟师弟”·南宫明子急急忙忙的冲了上来,再一次把陆吾拦下,他认真的盯着陆吾道:“也许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呢,也许他早就死了呢,那你现在这个时候过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若是你想要缅怀他,不如就在心中缅怀他罢了,又何必亲自过去一趟别到时候把自己折腾在里面了。”
“师兄,若是白爻死了,那我也陪他一起死在里面算了,反正我这一条命也是他给的,我生平又不爱欠别人的债,既然如此,还给他就是了·这样我也能走得轻松一些”·陆吾看上去心意已决,坚定的眼神不容得一丝质疑,南宫明子却在这个时候恼怒起来,他一把丢下手中的剑,恶狠狠道。
“师弟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啊你可是要成仙的人,他可是魔就算他救过你几次,就算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感情,可你们到底是仙魔疏别,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难道没有了他白爻,你陆吾就没有办法在这里活下去了吗你的家族清白呢你的一生梦想呢都随着白爻灰飞烟灭了吗”·陆吾看着面前这个痛心疾首的人,沉默了半天都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仍旧是那般的坚定,不容置疑。
·南宫明子几乎都有些绝望了,他没有想到,陆吾对白爻的感情竟然如此深,深到连他的家族荣誉都可以背弃……·“是”·沉默了许久,陆吾终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南宫明子几乎都要疯了。
“师弟就算是师兄求你了,回来好吗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不值得”· · ·第48章 帝君这老头太腹黑·陆吾没有理睬南宫明子在自己身后的各种呼喊, 他只是铁了心的继续往前走。
此时此刻的陆吾心里非常的平静,说实话, 陆吾也非常吃惊,自己在听到南宫明子说出那话之后,却是异常的平静, 并没有自己意料之中的震惊··他本以为自己会很心痛,会很难过, 亦或者会很愤怒,可是他没有, 他只有平静……·是了,说来说去, 总归不过一个死字·倘若白爻死了, 那么他也跟着去死好了。
倘若白爻还活着,那么他就想尽办法,一定要把白爻救回来··想到这里, 陆吾的心就越来越平静了,他目光直视前方,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却不想一道身影忽然拦在了自己的面前。
紧跟着愠怒的声音从面前传来:“陆吾, 你要去哪, 给我回去”·“师父, 我必须去找他,我没有其他的选择·”陆吾虽然停住了脚步,可是并没有被许灵子吓回去, 眼中的目光,甚至更加坚定了。
许灵子看他这模样,却是有些不忍心的侧开脸,大声道:“你别傻了,白爻他没事,他并不是头一回去极冰之地,那种地方对常人来说或许是会危及生命的,对他而言,不过就是囚牢罢了,总有一天他会从那里出来的。
你无需担心,担心也无用·”·“那我也得去找他,我得陪着他,他一个人在那里,想必非常的寂.寞……”·陆吾轻飘飘的说出这一句话,在许灵子耳中却是极其地刺耳,她猛然抬头盯着陆吾,一双目光好像一根寒冰,紧紧的扎在陆吾心口,让他透不过气来。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愚蠢之人就算你去那里陪着他又有什么用你不过就是一个凡人,进入极冰之地,只会有生命危险,对白爻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他费尽一切心思,拼尽一切力量将你救下来,你就是如此浪费他的好意,如此不爱惜他送你的命”·许灵子这话一说出来,陆吾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竟然觉得许灵子说的非常对,自己就是一个极其愚蠢之人。
不但从来都没有帮到过白爻半点,还时时刻刻地拖累着白爻,害他变成如今这模样,现如今连他送给自己的命也是如此的不爱惜,简直就是三界之中最愚蠢的人··强强情有独钟·“倘若你真想要救出白爻,那你就好好练习术法,好在这天庭之上站稳脚跟为你的族人平反,洗刷当年的冤屈,再将白爻救出极冰之地,这才是你最好也是你唯一的选择”·许灵子的语气一回比一回重,说的陆吾一张脸抬不起头来。
“你为何不出声难不成你还不知错你还要不顾一切的追下去”·许灵子见陆吾沉默了大半会儿,都没有回话的意思,便再一次开口追问。
陆吾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师父,徒儿知错了往后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虽然陆吾认错了,可是许灵子却没有理睬他,只是恨恨地甩袖,便转身离开了,显然是对陆吾失望之极。
陆吾站在原地想了许久,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他觉得许灵子说的对,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没有发展到真正绝望的时候,他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学习术法,这样才能够将白爻救出来·只不过白爻被天地万灵力量所封,凭借自己这一点力量,是没有办法可以将白爻救出来的,况且学习术法需要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够造就,也不知道白爻等不等得起·若是他在灰飞烟灭之时,想到自己没有去找他,那白爻心中该是多么的绝望。
想到这里,陆吾不再犹豫,直奔帝君的院子,他挺能白要提起过他与帝君之间的往事,觉得帝君也许会救白爻··不管帝君是怎么想的,总归这是一个机会,不能浪费了。
与寻常不同的是,今日帝君殿前站着不少天兵,一个个极为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刺客来了··“来者何人”·那些天兵远远的便看到了陆吾,便冲了上来,拦下了他,不肯让他靠近门口半步。
“我是虚无门许灵子上仙座下徒弟,陆吾,前来拜见帝君·”·陆吾小心翼翼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面前的两个天兵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回去吧,帝君不会见你的。”
“为何可是帝君此刻正在见旁人,我可以在这里等候,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陆吾皱了皱眉头··“帝君此刻正在闭关,什么人都不见,所以你也不必在此等候了”·天兵话说的很决绝,说完这话便要折身返回,陆吾连忙追了一步上去:“等一下,不知两位兄台可知道帝君大抵什么时候出关”·“也许几天也许几万年吧,这谁说的好”·天兵的这一个回答,让陆吾很是绝望,他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紧要关头,帝君竟然闭关了。
而帝君这一闭关也就意味着两件事情:一是短期内拯救白爻的计划破灭了,二是自己为巫咸一族平反的计划也破灭了··陆吾想来想去,都觉得帝君在这个时候闭关实在是太突兀了,他甚至想过帝君这是为了躲避自己,才选择闭关,可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应该如此猜忌帝君。
便是在这个时候,陆吾忽然见到卫燎,往这边走过来了,他连忙躲到了一旁··令陆吾吃惊的是,那些天兵们根本就没有拦下卫燎,卫燎几乎就是直直的走了进去。
陆吾不由得愤怒起来,他觉得那些天兵们根本就是受了帝君的指使,不让自己去见他··可是转念一想,陆吾又想到,卫燎毕竟是这天庭之中的大将军,这些天兵们都要听大将军的指挥,所以看到大将军出现在自己面前,自然是没有任何理由要去阻拦他的,也就放任他进去了。
即是如此,那也就没有什么生气,不生气了··但陆吾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便在此守株待兔,等候下一个上仙出现,倘若又有新的上仙可以进入,那便说明这帝君根本就是为了躲避自己而胡诌出来的一个闭关理由。
·卫燎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令陆吾十分震惊的是,虽然进去的只是卫燎一个人,可是出来的却是卫燎和不周道人两个人·这便说明在卫燎进去之前,不周道人就已经在里面了也就是说,自己方才的猜想并没有任何的错误,帝君根本就是为了避免和自己的当面对质,避免处理巫咸一族的事情,所以才让天兵们提防自己·这一招闭关的手段使得如此恶毒,就像天兵们所言,若是他闭关个几万年,那自己这巫咸一族的冤屈,岂不是几万年都没有办法可以刷清·陆吾猛然起身,朝着卫燎消失的方向追去,但他追上卫燎的时候,不周道人已经和卫燎分开了,卫燎只身一人在这路上走着。
卫燎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一看,发现是陆吾,不由得奇怪的看着他:“你从何处追过来的有事”·“我从帝君门前追过来的。”
陆吾竭力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来,并没有说出太多的话,可是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让卫燎整个人都愣住了··帝君闭关一事,自然仅仅是针对陆吾一人的,可是谁曾想到,竟然会被陆吾看穿了,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尴尬的事情。
偏偏这样一件尴尬的事情竟然落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卫燎又是一个极其不善言辞之人,此时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愣愣地看着陆吾:“你……你看到了”·“我看到了”陆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来。
卫燎实在是不想要处理这样一件尴尬的事情,于是转身丢下一句话就往前走:“你若是有什么疑惑想要问,就去问不周道人,本将军今日有要务在身,耽误不得·”·陆吾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他加快脚步,赶上了卫燎,一把拦住卫燎,竭力平静道:“大将军何必如此着急走,我也不是有意为难大将军,实不相瞒,我知道帝君不愿意见我的原因是因为巫咸一族的事情,可我今日却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求求帝君,与这巫咸一族的事情,绝无半分瓜葛还请大将军千万行个方便,陆吾感激不尽”·陆吾说完这话,满脸真诚地对着面前的人鞠躬行礼。
卫燎听到陆吾这样说,不免有些意外,也有些动容,他追问道:“你没骗我当真不是这巫咸一族的事情”·强强情有独钟·“我可以向大将军发誓,绝不是这巫咸一族的事情若是我见到帝君,绝不提巫咸一族这四个字还请大将军千万放心”·陆吾说到这里,再一次满脸认真地对面前的人行礼。
卫燎见他这着急的模样,想来必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当下思来想去,便也不打算为难他,便点头道:“好吧,我便再信你一回,我带你去见帝君·”·“多谢大将军”· · ·第49章 心中有愧·“大将军”·守卫看到卫燎要带着李代入门, 不免面露难色,一个个紧张地几乎都要忘了这不允许李代入门的命令是卫燎亲自下达的。
“让开吧”·卫燎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开口, 这些守卫面面相觑之后到底是让开了,陆吾乖巧地跟在卫燎身后往前走,乖巧地仿佛是卫燎强迫他来到这里的……·“哒”·落子声从面前的房内传来, 依稀还有茶水滚过喉咙吞咽的声音传入耳中,陆吾低头无声一笑, 这帝君果真是没有闭关,此刻竟还如此悠闲地下着棋, 若是看见自己也不知会不会气得发昏·“帝君,卫燎有要事求见”·“咦, 是卫将军又回来了。”
房内有吃惊的声音传来, 随即便是帝君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传来:“进来吧·”·吱呀——·卫燎推开门,陆吾与卫燎差不多高,所以视线并没有被挡住, 他将不远处的棋盘和玄御脸上一闪而过的吃惊看的清清楚楚。
“卫燎”·玄御加重语气看着卫燎,卫燎却忽然单膝下跪,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一副受了要挟的模样··一旁同玄御下棋的人见气氛不大对劲, 忙起身告辞:“既然帝君今日不便, 那么老朽便先回东海了。”
“你也出去吧, 我……”玄御这话是看着陆吾说的,自然也是想找个说辞让陆吾离开了,未曾想到话还未说完, 跪在地上的卫燎应了一句,“是。”
不等玄御说些什么,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退了出去··这气氛,便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尴尬,玄御端起茶杯送到嘴边,连茶冷了也没有知觉,只是慢慢地饮着,拖着着拖不了多久的时间。
他可是天庭的主宰者,是万万生灵需要仰头敬仰的神灵,如今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如此局促不安,玄御一颗心不免越发难堪··“帝君,陆吾今日是有一事相求。”
陆吾一开口,玄御便加快了喝茶的速度,他明白陆吾来此的缘由,既然人都到了面前,总归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吧,到底是点了点头道:“说吧·”·“不知帝君可知白爻的生死”·玄御听到陆吾这话很是吃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吃惊的程度不亚于方才开门之时见到陆吾站在门外,他就这么看了陆吾许久,终于露出一丝了然又苦涩的笑容。
陆吾却全然无法知晓玄御此番表情变化的缘故,他只是恭恭敬敬地站着,恭恭敬敬地等着玄御回答自己的问题··“多半还死不了·”·玄御回答地并不确定,但陆吾到底还是抓住了一点希望,忙跪了下来:“若是帝君有任何救活白爻的法子,陆吾愿倾尽所有……”·“你有什么”玄御打断了陆吾,任凭一个有正常脑子的人听了陆吾此番话,都难免揣测他与白爻之间的关系。
仙魔殊途,陆吾不但不收敛,反而如此光明正大实在是让玄御忍不住地有些气愤,更有些嫉妒,所以说话便夹带了刺··陆吾顿了一顿,慢慢抬头,对上玄御晦暗不明的目光:“我有巫咸一族一世污名。”
“唰——”·玄御一听这话便猛地起身,脸上再也挂不住恼羞的表情,直直地便往门外走去,路过陆吾身边时丢下一句话来:“是死不了,可也救不活,这是我的真话,你若是信,那便如此,你若是不信,那也无法。”
·玄御走地很急,也很快,让陆吾猜不透他这是真的负气而走,还是不敢面对巫咸一族那四个字·陆吾低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一双手,仍旧没有办法相信白爻会离开自己,他慢腾腾起身,看着玄御的背影在自己面前慢慢消失,心里却越发坚定了。
就算玄御不愿出手相助,他也坚信,白爻一定可以救活··没有道理地相信,白爻一定可以救活·这天底下的办法,他陆吾都要试一试,那么就从这择仙仪式开始入住天庭,位列仙班,动用一切可以用到的手段,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活白爻·回去的路上,陆吾被郝善拦住了,他看着郝善这一双空洞无神的目光,心中不免内疚,郝善这一双眼睛却不是自己所刺瞎,却也是因自己所瞎。
“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你不配”·郝善冷不丁开口,陆吾却是震惊地回应:“你能看见了”·“虽然看不清楚,但依稀可以看到五六分,陆吾,在我面前,你就不必装了,我知道,那晚弄瞎我双眼的人是白爻他杀我娘的样子,打伤我的样子,就算剜了我的眼睛我都能记得他哪怕他变成一只小小的狐狸”·郝善语出惊人,这一句话再一次震惊到陆吾,他更为奇怪的却是郝善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何不当着大家的面将真相说出来,给自己难堪,逼迫自己离开天庭呢·“我爹至今不归,我知道,一定是你和白爻联合起来杀害了他你与我有杀父杀母的血海深仇,这个仇总有一天我会报的陆吾,从今日起,你每晚都当心着过,永远都不要睡死了过去,记得有人会在你睡熟时用刀子抵割断你的喉咙戳瞎你的眼睛”·陆吾神色复杂地看着郝善,他相信郝善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正如白爻当初所言,郝善不死,终归是一个极大的祸害。
强强情有独钟·其实这个结果陆吾又何尝料不到只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杀人弥补谎言,这种事情陆吾真的做不出来,即便东窗事发,那也是自己应得的。
也是那时候,让陆吾对于仙魔之别的区分格外纠结……·“郝善师兄,虽然我并未对你和你家人动过一根手指头,但我作为知情者却亲眼看着你们遭受这样的劫难而不阻止,我心中的确有愧,不论郝善需要陆吾做什么,陆吾都愿意。”
既然是白爻为了自己而欠下的债,那自然是要自己去还··郝善冷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陆吾的脸,语气中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好好活着,总有一天会用到你的……”·作者有话要说:白爻捶胸顿足,对天怒吼:郝善我要废了你丫的爪子· · ·第50章 择仙仪式的决赛·藏书阁即便被破过一次, 也只不过是多加了一道锁,和从前根本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一回,陆吾不敢再贸贸然行~事。
这么多的书,他不可能在一日之内看完, 所以必须想个长久的办法··一个,可以时时光明正大来这里的办法··“你若是想去, 便去吧·”·许灵子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身后传来,陆吾吃了一惊, 带着惊讶回头看着许灵子,许灵子脸色淡淡的, 伸手抛过来一个钥匙。
“师父……”·陆吾接过钥匙, 紧紧地抓在手中,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双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许灵子, 许灵子露出一点苦涩的笑容:“也许仙魔之别在神之前不过是刀剑之别,我记得白爻多年前一直在找千佛花的踪迹,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千佛花是什么, 也没有留心。”
“千佛花”即便陆吾在花谷待了那么久, 也从未从任何人的口中, 任何书籍上听过这花的名字··“是, 千佛花,传闻千佛花的种子无光无水无根,始终漂浮在空中, 一旦落地便开花。”
陆吾沉吟了一下,不解地追问:“白爻为什么要找这种花这花有什么用”·“神出现的时候,千佛花就会出现,也许白爻……”许灵子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陆吾,“是想成仙。”
陆吾垂眸不语,他的确记得白爻说过想要成神,但那时他以为这不过是白爻一厢情愿的愿望罢了,神都灭绝了,还怎么成神·可现在看来,白爻是真的奔着成神的愿望去的,甚至,付出了许多自己想象不到的代价。
“师父,我们真的可以成神吗”陆吾顿了一顿,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许灵子摇了摇头,对上陆吾失望的目光,轻声说:“我不知道。”
便是这四个字让陆吾再一次有了希望,这天地间所有人听到陆吾想成神只怕除了嘲笑就是鄙夷,所有人只会说陆吾是在做梦,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许灵子竟然说不知道。
那就是说,成神,还是有可能的··“多谢师父”陆吾对许灵子躬身道谢,用钥匙打开锁便进了这藏书阁,他一路直奔神卷而去,试图找到这之中的秘密。
为什么天地开辟之初会有那么多的神,如今却都消散不见了·还是说他们的元灵化作了世间千千万万的灵气陪伴在天地之间·陆吾在藏书阁研究了一天一夜,直到南宫明子找来才将他从半梦半醒中拉出来。
“师弟,择仙仪式快要结束了,走吧,去参加这最后一场,赢了,你便是仙班之位的备选人了·”南宫明子兴奋又激动,和满脸丧气的陆吾形成天大的对比。
陆吾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如何成神上,对于南宫明子的话没有回应,南宫明子终于发现陆吾的不对劲了,小声又谨慎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噢,师兄你方才说什么”陆吾抬眼看着南宫明子,南宫明子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陆吾这才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数千人之中最后只能留下三位候选人,此刻场上除去陆吾和南宫明子,便只剩下李春霖和郝善了,四个人之中只能留下三个人,有一个人是必须被淘汰的··赤琴大仙脸色比前几日还要难看几分,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实在是叫人背后一凉,他长山派后继无人,所有希望都在李春霖一人身上,偏偏李春霖是这是个人里面最弱的……·若是李春霖被淘汰,那长山派是真的要完了。
“陆吾对战……”石墨小九抬头扫了一眼李春霖,正要将他的名字报出来,赤琴大仙却抢先说话了,“春霖已经和陆吾对战过一次,如果陆吾真的有本事进入前三,那就该和其他人对战,如果陆吾能打败其他人,那我赤琴大仙第一个支持陆吾进入前三。”
·也许是因为太着急,赤琴大仙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因为这是最后的决赛,所以玄御也有在旁观战,赤琴大仙说出这话后,石墨小九看向玄御,见玄御点了点头才将目光落在了郝善脸上。
“小九”·南宫明子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石墨小九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冷静又淡定地吐出一句话:“陆吾对战郝善·”·先前的排名是南宫明子&gt郝善&gt李春霖,如果陆吾对战南宫明子,输了自然是退出四进三的比赛,可如果赢了,那南宫明子的地位就会受到影响,最好的仙班之位也会调整。
石墨小九并不愿意让这样的意外发生,所以选择了郝善,只是郝善与陆吾有仇,若是比赛过程中失手打死陆吾也不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所以这便是南宫明子担心的事情··陆吾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淡定出列:“郝善师兄,请赐教。”
郝善慢慢移动步子走到陆吾面前,他每一步都走得非常非常慢,却一步步都带着杀气,看得南宫明子更是紧张到不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郝善笑着说,一双眼睛里却仍旧是杀气··强强情有独钟·陆吾觉得面前的人隐隐有些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得郝善和以前的郝善不一样了,更奇怪的是,郝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这是陆吾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开始吧·”·陆吾说出这话之后,郝善便迅速出招,根本不给陆吾任何反应的机会,他只能用自身元气硬接,若非体内元气充沛,只怕郝善这一掌就能把自己打飞。
郝善见陆吾能接住自己这招还没有一点反应,心里有些惊诧,他右手轻轻一转,白光立刻暴涨,陆吾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见,但他确实是清晰地看到了白光之中的一点黑光。
那是……·魔族才修炼的术法·陆吾吃惊地看着郝善,难怪郝善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便有如此大的进步,竟然走上了捷径·练习魔族术法之后身上必定带有魔气,可是郝善却没有,这便说明,那洗灵的天河他也没少去,陆吾双手一转,手中同样白光暴涨。
不过,从这白光的体积来看,陆吾却是小了足足大半,这白光越大便说明自身元灵有多强大,郝善的淡定之中便多了一丝得意··他对着陆吾重重出掌,那趋势说是不想打死陆吾都没人信,陆吾同样伸手去挡,当两团白光相碰撞的时候,陆吾的白光轻轻松松击中郝善白光的中心,将白光打散并直冲郝善飞去。
这是郝善没有想到的,他一个不防备便被陆吾的白光击中,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他更没有想到,陆吾的元灵即便在和自己的元灵所抗衡过,力量却仍旧如此强大,强大到他不能及。
不光郝善震惊,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赤琴大仙心中不安,便趁机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陆吾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今日这择仙仪式看得我真是心中痛快啊南宫明子、陆吾、春霖进入天庭,可真是天庭的福气啊”·郝善父母双亡,家族落败,族人毫无地位,赤琴大仙担心自己徒弟落败,便欺侮起郝善来。
“大仙,按照规矩,李春霖可得和郝善再比一场呢·”石墨小九冷冷地看着赤琴大仙,赤琴大仙见自己的心机被戳穿,恨得牙痒痒,却只能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是是是,我差点给忘了还有一场,不过……我看郝善伤的这么重,已经没有必要再比了吧。”
“我可以·”·说话的人是郝善,郝善迅速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便直直地站在台上,赤琴大仙见他真气溃散,便心中有数,装模作样地对李春霖道:“春霖,郝善伤的如此重,你下手务必要有分寸。”
“是,师父·”·“不必,即便我郝善断手断脚,都不会输给李春霖·”郝善立刻驳了回去,李春霖的脸色便不太好看,师父对自己寄予了实在太多的期望。
可是自己到底是什么实力,有没有办法打败郝善,他心里是清清楚楚的,他没有这个底气,所以他有些慌··郝善因为方才出了内伤,此刻一运内气,浑身的血腥味便散了出来,带着杀气的血腥味浓重又狠厉,李春霖手中的剑都有些握不住了。
“我们还是比拳脚功法吧,不要用兵器了·”李春霖出招前忽然丢掉了剑··这显然是怕郝善一剑戳死自己,赤琴大仙听到他这句话,气地差点背过气去,郝善挑了挑眉便丢掉了手中的剑,剑还未落地,便如狼虎一般扑了过去。
李春霖被吓得连连后退,他自己也是个狠厉的角色,却从未见过比自己狠厉百倍的人,他是真的慌了,毕竟五十进三十那场还让李春霖历历在目··他的手当场就断了,肋骨断了三根不说,元灵都被打散了一半,全靠师父养着才不至于在后面的比赛里落败,但他还是为了这场比赛休养了许久。
一般人只点到为止,和郝善比试却是要命啊·李春霖越想越怕,面对郝善的进攻始终不敢还手,不断后退,退到无路可退,便从台子上跳了下去··“春霖”·赤琴大仙气地立刻站了起来。
 · ·第51章 唯有自救·这种情况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谁能想到,堂堂长山派的弟子竟然临阵缩逃, 未免也太窝囊了,偏偏这赤琴大仙是个要脸面的人,谁也不敢轻易嘲笑了他。
场上的气氛一时之间非常的尴尬……·“那么, 这最后三人的名额已经非常显然了·”石墨小九见状也不犹豫,开口就要宣布最后的名次, 赤琴大仙勉强站稳脚跟,一本正经地对着玄御的方向说, “这陆吾是是后来才参加的,原本位子便只有三个, 因为他的加入, 破坏了这个规则,所以我提议由原先的三人位置改成四人位置。”
“赤琴大仙,如果照你这么说, 那被淘汰的第四名也很冤枉咯,不如将名额改成五个如何”石墨小九有些好笑的看着赤琴大仙,抢在了玄御的面前开口。
“是啊, 哪有这样的道理”·在场众人虽然对于陆吾的加入有所不满, 但更不满赤琴大仙为了保住自己的弟子冠冕堂皇地说出这一番话来。
“帝君, 我长山派人丁单薄, 春霖是我门中唯一的继承人,若是他不能进入这次择仙仪式,那我长山派只好就地解散了·”赤琴大仙不知怎的, 竟倚老卖老说出这番话来。
·这明面上赤.裸.裸的威胁,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赤琴大仙这话说的过了,那么多没有名额的门派难道都要就地解散吗输了就是输了,下一次再来过不就行了,学小儿撒泼打滚是几个意思”·赤琴大仙听到有人说出这一番话来,一张脸立刻就白了,他恶狠狠地转身对着发出声音的方向道:“你是什么门派,我又是什么门派岂能相提并论长山派是上仙一派中的顶梁柱,万万年来保护天庭安危有不可磨灭的功劳,怎能说散就散”·“真没想到,这样的顶梁柱,竟然连这点认输的勇气都没有,竟然想要用耍赖的方法多争取一个名额,此刻还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些话来,见识到这样的脸皮,我等来天庭一趟也算没有白来啊”·强强情有独钟·“哈哈哈哈。”
有人跟着哄笑起来,摆明了是不给赤琴大仙下台的面子,赤琴大仙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偏偏玄御一直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岂有此理我当年同各位上仙血战南天门守护天庭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吃奶呢也敢嘲笑老子”·赤琴大仙一双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说这话时因为太激动,无意中打碎了座下的扶手,实在是没有一个上仙该有的风度和镇定。
“赤琴大仙”玄御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周围顿时一片安静,只听着他继续往下说,“李春霖未战先逃,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他的脾气秉- xing -还需要好好磨练,仙班之位目前还不适合他,且带回去修炼几年再说吧。”
“可是——”·赤琴大仙不依不饶的,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玄御却在这时起身,丢下冷峻的一句话:“事已至此,不必再提·”·“本次择仙仪式最终人选为,南宫明子、陆吾、郝善”石墨小九趁机高声报出名单,彻底堵住了赤琴大仙的嘴。
赤琴大仙眼睁睁看着玄御远去,心里愤愤不平,尤其是注意到台上意气风发的陆吾,更是一口气都咽不下去··“师父……”·“滚”面对李春霖的示好,赤琴大仙简单地吐出一个字便愤愤转身离开了择仙台。
“恭喜你呀,陆吾·”·“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人,我可是从一开始就看好你的呀,果不其然,你果真拿到了这个名额·”·“没错没错,真厉害”·这还没正式上任,就有不少不熟悉的人凑过来道喜了,陆吾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潦草地回复了一句,就想去藏书阁。
“哎,别走啊,陆吾贤弟,你看今日是你和南宫兄、郝善贤弟的好日子,不如一起去喝两杯吧”有人拉住了陆吾,陆吾轻推了两下,发现推不掉,便加重了语气,“我还有事,不能去”·“能有什么事啊你这不是还没有位列仙班吗大家也是图个开心,一起去吧你可不能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们啊,大家说是不是”·“是啊是啊,没错。”
陆吾发现自己越是回答的模凌两口,这些人就越是起劲,那就是答应了他们,往后还不知道要如何缠着自己去闹去玩,于是只好彻底沉下脸:“不去”·说完这话,陆吾转身就走,没给大家伙一点反应的机会。
“什么意思啊这不才得了个名额,就这么大脾气,大家都在这天庭之中,往后不还得常常见面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人家脾气好得很呐,我看就是自命清高,看不起我们呗”·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南宫明子连忙挤出人群追了上去,他快步走到陆吾身旁,皱眉追问:“你何必要把自己搞到这种境地你不是想为巫咸一族平~反吗,现在就是这个平~反的态度”·“师兄,我不和他们亲近与我为巫咸一族平~反有什么关系”陆吾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惹怒了南宫明子,他一把拦住陆吾,“巫咸一族的名声有多差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现在正是改变大家印象的好机会,你与他们亲近一些,哪怕只是表面上做做样子,将来对于你平~反巫咸一族也是有巨大的好处的呀”·“指望他们还是算了吧,若是到时候真的有这么一天,师兄觉得他们会为了与我的这点交情而支持巫咸一族吗不会的,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巫咸一族能指望的,唯有自救·”·陆吾说完这话,脚步飞快地往前走,他想的到的办法唯有自救二字,既然是要自救,那就耽误不得,一天一刻一分都耽误不得。
南宫明子到底是没有追上去,他看着陆吾的急匆匆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最后到底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他的师弟,身负家族屈辱,更负仙魔有别的道义,他要承受的东西是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可以想象的,南宫明子深深地感受到,陆吾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他的将来一定是十分轰动十分惊诧众生的。
但不管陆吾为了救出白爻做出何种选择,南宫明子都会选择支持他,因为陆吾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 ·第52章 闭关前的叮嘱·所谓仙班, 不过是各司其职,一同治理天庭秩序。
择仙仪式结束后, 几位仙班候选人并不会直接进入各司,而是先进行学习和考核,直到最后通过层层考核才能顺利位列仙班, 为天庭秩序做出贡献··藏书阁恰好也是需要学习的要点,陆吾便趁机日夜躲在藏书阁不现身, 将那些记载神识的书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整整十年,陆吾一直呆在藏书阁里研究神识的书, 他将最重要的几本书翻来覆去的看,可始终没有什么头绪··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多个日夜, 听起来或许很多,可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却不过是须臾一眨眼的功夫, 陆吾无从得知外界的消息,只知道自己关心的那个人始终没有任何的消息。
陆吾第一次走出藏书阁,藏书阁外的景物还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就连那缺了角的月台, 也如最初那般一模一样, 没有一点变化··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以为自己进藏书阁不过是昨日的事。
“十年,还是太快了”·陆吾抬脚疾步走向虚无门,虚无门的装饰也同十年前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的差别,只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冷清。
“师兄”·陆吾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都没发现南宫明子的身影,去他房中一看发现空空如也,屋内灰尘厚厚地堆积着,一看便是搬出去有段日子了。
·没想到他不过是在藏书阁渡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出来之后就连师兄也离开了,一想到南宫明子离开前都未同自己告别,陆吾心中却有些不舒服··强强情有独钟·怎么说也是师兄弟的关系,怎么说走就走呢·“你回来了”·身后传来依旧熟悉的声音,陆吾不知怎的,略微有些激动地回身,躬身行礼:“是,师父,我回来了。”
“我以为你在藏书阁十年会想明白一些事情,可如今看起来你还是没有想明白……”许灵子十分冷淡地说着h这话··陆吾却是一头雾水,他吃惊地反驳:“师父如何断定我没有想明白,我可一句话都还没说啊。”
“不用说,从你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你的眼睛里全是戾气,全是焦灼不安,全是不灭的欲望,你不但没有想通,反倒走上了偏路·”·许灵子这话一下子戳到了陆吾的心口,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为了研究神识走了偏路,甚至说是他为了尝试百分之一的可能而主动选择的偏路,可他脑子里却时常有另外一个声音跳出来告诉自己:你没有走错,世界上的路有那么多,无论走哪一条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只要能达到终点,无论走哪条路都没有关系。
“是,我之前跟你说过仙魔不过就在一念之间,但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入魔,入魔容易,出魔的代价却是你承受不起的·”·许灵子说着侧过身子,吐了口气继续说:“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想通过走捷径达到目的地,这条路上的诱~惑太大了,心中有执念的人对于这个诱~惑更是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力,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你最后要去的地方和最初所想的地方是不是同一个。”
陆吾垂头不语,他的确试图走捷径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明确地发现自己现在走的路已经偏离了最初的想法,但他没有办法,如曼陀罗,如麻沸散,自由而不受控制。
“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不管我说什么都无用了·”·自始至终,陆吾都没有说一句话,许灵子却将所有的话都给说完了,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陆吾忙拦住她,在她略微浮动的目光中问道:“师父教诲陆吾谨记,只是陆吾有一事想问师父。”
“何事”·“师兄何时离开的”·陆吾在许灵子期待又认真的目光下问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来,许灵子被气笑了,淡淡道:“三年前,他就搬到了石墨小九的住处,至今未归,我看他是不想认我这个师父了。”
“石墨上仙……”·陆吾喃喃自语,许灵子却不再有所反应,抬脚便走,走了两步忽又停下,转头叮嘱道:“三日后我要闭关,三十天内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出来。”
“是,记住了·”·许灵子闭关是常有的事,陆吾也就没放在心上,随口便答应了··只是这一回,许灵子的态度与从前截然不同,她往前走了两步,又恋恋不舍地停下了脚步,再次转头叮嘱:“对了,巫咸一族的事你得尽快处理好,帝君那边你多磨合磨合,总会答应你的。”
“好·”·陆吾点头应声,对上许灵子复杂的目光,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此次闭关有危险”·“不危险,有危险的人不是我。”
许灵子紧紧地盯着陆吾,陆吾却不明白许灵子说这话的意思,只得恭敬行礼,“是·”·许灵子这一回总算是没有任何话说了,这才转身,踩着脚步消失在了陆吾的面前。
陆吾看着这空空如也的院子,只觉得心情越加烦躁了,这不高的墙头曾经也有白爻留下的脚印,这屋子里曾经也有白爻的血腥气,这里,曾经也有白爻呼吸过的空气……·如今,都消失地干干净净了。
陆吾看了一会墙头才抬脚走进房间,拿出那本白爻赠予自己的秘籍认真地看起来,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十年来他在藏书阁看过许多书,却始终找不到修炼神识的办法。
从那些碎片之中,陆吾得不到任何的帮助,只觉得书看得越多,脑子也就越糊涂,很多事情本来还能想明白的,看了书之后反倒想不明白了··可是直到他又将这本秘籍看了几遍,才忽然明白了些什么,那些藏书阁中的书,所有的书加在一起,讲的不过是这本秘籍的一个道理,大同世界。
至于能悟到几分,就要看陆吾的心- xing -了·· · ·第53章 千佛花的出现·陆吾站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府邸门口许久许久……·尽管师父刚刚才提醒自己不要试图走捷径, 但是如果不走捷径的话,他根本不知道可以见到白爻的那一天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不, 对陆吾而言,十年都太久他只想争朝夕·“陆吾”·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的同时,熟悉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陆吾抬头见到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于是微微躬身行礼:“石墨上仙。”
“你是来找南宫明子的吧他在里面……”石墨小九的话还没有说完, 陆吾便打断了他,“不, 我不是来找师兄的,我是来找上仙你的, 不能被师兄知晓。”
“哦”·石墨小九很是意外地看着陆吾, 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吾,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慢慢道:“即是如此,便跟我来吧。”
“多谢上仙·”·两人一路往里走去,一路沉默无语, 无人主动开口, 直走到药房门口, 石墨小九才停下脚步, 转身对陆吾道:“其实我明白你的感受,倘若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陆吾微微点头, 正想说些什么,便见面前这神情严肃之人在一瞬间变了一张脸,他笑嘻嘻地凑到陆吾耳边:“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绝不能让你师兄知道东西是我给你的否则他又要在我耳边念叨许久了”·强强情有独钟·“这个自然,上仙大可放心,陆吾绝不会透露此事的。”
陆吾一本正经地保证着,石墨小九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门··陆吾没有进去,而是选择在外头等着,心中略微有些紧张,这丹药本就不被允许用来修炼法术,因为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所以往常只在三界大乱中用到。
·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元灵来支撑,寻常躯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万万年来,唯一用过此药的便只有玄御一位了……·尽管玄御如今看上去好得很,可他却为此药休养了数万年,寸断的元灵也只是勉强聚到了一处,可见此药有多危险了。
这样的东西,简直比毒药还危险,一般人自然是不愿意去接触,一般人也自然是没有接触过,所以对此药知之甚少,即便陆吾暴毙,只怕三魂七魄须臾间便消散,难以查出缘由。
“就是这个了·”·石墨小九很快从药房走出,将一枚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丹药递到陆吾手中,陆吾万千感谢了一番才接过丹药离去了··“千佛花,我一定会找到的”·在藏书阁的这些年,陆吾终于是找到了一些线索,传闻锁妖塔最高一层便有千佛花,作为镇压诸妖的法宝,只是万万年来,却从未有人去过塔顶。
陆吾断定此记载并非道听途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因为篡写此书之人乃东皇,想来其中自有九分为真··锁妖塔机关重重,一般人等别说进入锁妖塔了,便是靠近都会感到极其的不适应,眼下,便是这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陆吾毫不犹豫地吃下此药,肝肠寸断又如何,元灵俱灭又如何此生若是救不出白爻,那活着便也没有任何盼头··吃下此药的瞬间,陆吾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五脏六腑在一瞬间都膨胀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肚皮,然而冲出来的却不是五脏六腑,而是一团黑气。
这团黑气在陆吾面前瞬间就消逝了,但那股擦着鼻尖划过的杀气却让陆吾心口一震,他……从未嗅到过如此浓烈的杀气,比起赤琴大仙和他徒弟身上的杀气,浓烈了不知多少倍·陆吾才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这锁妖塔便兴奋了起来,微微地震动着,陆吾清晰地看到塔内同样有一团黑气正激动地上蹿下跳。
“彭”·锁妖塔正门在陆吾一步步逼近的情况下无风自破了,尽管门已打开,却没有一只妖物从锁妖塔内跑出,陆吾义无反顾地冲进锁妖塔,反手将塔门关上。
方才见到的那一团黑气便在这时围绕在陆吾身旁,浓重的杀气弥漫在四周,陆吾能感受到他们蠢蠢欲动的心,却迟迟不见他们有任何向前的动作··强大的元灵会在无意识之中散发一股震慑的力量,这也是这些邪祟之物不敢轻易靠近的原因。
陆吾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一路顺畅走到九层,九层之下的妖孽或许不敢靠近元灵强大的陆吾,可是这九层之中的妖物却是胆子贼大,一个个都想吃了陆吾的元灵,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陆吾才抬手想要出招,手臂便猝不及防地被一团黑气包裹了,轻微的疼痛从手臂传来,可是随后再传来的却不是疼痛感,而是一股力量钻入手臂抵达心脉的感受··而手臂上的那一团黑气也在一瞬间消散了,陆吾不由得愣住了。
莫非,此药并不是用来增补仙人的灵药,而是邪魔之物否则又怎么会带来这么大的震撼力又怎么会让仙人的元灵神识寸断·若真是如此,那玄御……·堂堂仙界至尊,竟然服用邪魔之物去对付邪魔妖道,传出去岂不是太可笑了·那些个小邪祟们并没有意料到会发生什么,他们一个个前仆后继冲上来,只想吞噬陆吾强大的元灵,却不想贪心不足蛇吞象,反倒成为壮大陆吾元灵的牺牲品。
陆吾只觉得五脏六腑又膨胀了一回,一团巨大的黑气钻出肚子,所到之处,那些邪祟之气全然消散不见,陆吾借机继续往上走,一路走到顶层··顶层中央漂浮着一枚手掌大小的种子,看样子还没有发芽,陆吾有些好奇地走过去,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千佛花,因为书中所描述的只有千佛花开后的景象,并没有关于种子的描述。
但不管怎么样,这枚种子便是陆吾最后的希望,陆吾伸手便去摘,却不想巨大的力量将他迅速弹开,整个人重重撞在墙壁上不得动弹··千佛花,用来镇压万千邪祟之物,难怪力量如此巨大,陆吾捂着胸口重重喘息了一回,才起身再次走到千佛花种子前,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东西带走· · ·第54章 在崩溃线徘徊·咻——·一道白光猝不及防地从背后飞来, 陆吾虽然眼尖早就瞧见了这道明晃晃冲着自己来的白光,可他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只想把这千佛花的种子紧紧拽在手里。
他不想要错过这最后一丝机会,即便明知道会被白光重伤也肆无忌惮··“你倒是痴情”·郝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同时,那道白光便直直穿过陆吾的身体, 五脏六腑中那些澎湃的力量和这股白光顿时互相牵制,元灵撕裂一般的疼痛瞬间从脚尖传到后脑勺。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石墨小九给的药,是邪物, 是站在仙灵对立面的邪物,是能够吞噬魔气将魔气转化为自身力量, 却能轻易被仙灵所伤的邪物·郝善不是突然出现, 是早有预谋,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走上这一步,这些年陆吾所看的书, 他也没落下,陆吾所想的办法,他也没放下。
陆吾用力咬着牙, 额头青筋跟着暴起, 他用尽浑身气力将面前这枚种子抓在手中, 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拿到了又怎样, 陆吾,你以为你今日能走出这塔吗我要你为我的师父、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以及天下万万苍生偿命”·郝善步步逼近,他手中宝剑凛冽, 白光缠绕在宝剑周身,爆发出一团耀眼的亮光,陆吾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天下万万苍生几时因我而丧命”·强强情有独钟·“你和白爻不是一伙的吗为了他,你不是什么都豁的出去吗现在他消失了,那么他欠下的债,理应由你来偿还”郝善扬起嘴角,微微扬起手,手中的白光已经汇聚到极致。
“还有你们巫咸一族,欠下的可不仅仅是天下万万苍生,简直——死有余辜”·话音未落,郝善手中的剑便直直对着陆吾劈来,陆吾闪身一避,避开了这正中而来的白光,却避不开这周遭的白光。
这些白光源源不断从剑尖散发出来,将整个塔顶照的如同白日,也将陆吾整个人团团包裹,陆吾忽然反应过来,这些白光并不是借由郝善的灵力所发出,而是剑魂··这是——斩魂剑·传闻中,可以斩去六界神魔魂魄的法器,是玄御出战的不二法器,因平日里用不着,玄御却也没有将其束之高阁,而是放在床榻之上,日日抚.摸,给予其灵气。
·“你竟将帝君的法器偷来了”·陆吾用元灵去抵御这强大的剑魂,从身体里爆出来的黑气却在碰到白光的一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如同春雨打在江面,没有半点反应。
“那又如何,只要能灭了你这三界祸害,不论我郝善背上多大的罪名,我都在所不惜”郝善的声音几近狂魔,看到陆吾体力不济后,更是发出发狂的笑容。
在这白光的遮罩之下,陆吾有些看不清,到底是郝善入了魔,还是自己入了魔··白光越来越近,不由陆吾抗拒地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体内巨大的力量在这团白光之下被消磨地干干净净。
陆吾只觉得浑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唯独那紧握种子的右手却怎么也没有松开··白光散去的那瞬间,陆吾呕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失去支撑半跪在地,他努力维持最后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种子。
白爻,若是我此行救不了你,便同你一起去了吧……·就在陆吾承受不了之际,周遭白光瞬间消散地干干净净,塔顶又在此刻回到了最初的黑暗,郝善见状大吃一惊,他错愕地看着手中没了光亮的斩魂剑,忙灌注元灵举起剑冲向陆吾。
“受死吧”·彭——·郝善手中的剑还没有触碰到陆吾的发丝,便被陆吾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白光给弹开了,他惊诧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明所以地看着陆吾。
陆吾也觉得奇怪,刚才失去的所有力量好像在慢慢往回灌注,不过他能感受到与刚才那股巨大的能吞噬魔气的邪物力量不同的是,现在的这股力量温柔缓慢,宛若春风拂面,又带着一些说不出的熟悉味道。
他伸出手掌,手腕中悬着的黑线白线早就不见了,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来不存在,他汇聚灵力运到手掌,发出来的却是淡淡白光··虽然光很淡,可是陆吾觉得这股力量比之前更强了。
“受死吧”郝善不甘心地抬剑再次冲向陆吾,陆吾伸手凭空接住这一剑,郝善灌注在剑中的元灵便被陆吾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郝善大吃一惊,连连收手,却没有力量可以收手,他抬手自断右臂经脉才抽.回了手,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自断经脉之时是陆吾先收的手,否则即便全身经脉皆断,也无法阻止元灵被陆吾吞噬。
陆吾也很不解,他吃了邪物后便能吞噬魔气,可方才被斩魂剑斩了一剑,邪物的力量尽数消散,自从便有了吞噬仙灵的本事,实在奇怪··他看着跪倒在地的郝善,看着满脸痛苦却又写满了不甘心的郝善,忽然有些可怜他:“我只想救人,我不杀你,我们以后大抵不会再见,你若要恨,那便恨吧。”
陆吾说着便要往楼下走,郝善哪里甘心就这样放走陆吾,他靠着柱子冷笑:“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了,你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你能离开,你手中的东西也能离开吗”·陆吾闻言低头一看,手中的种子果然开始枯萎,他惊慌失措地连忙回到原来的地方,将手中的种子放在原处。
“你想救白爻下辈子吧·”·郝善满脸笑意,他看着陆吾这痛苦不甘的表情,更是得意连连:“这东西本来就不存活于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除非……”·“除非什么”·陆吾看向郝善,他看着郝善露出邪笑,明知道自己上了郝善的套,却仍旧傻傻追问。
“除非……你用这天庭一千三百位仙人的元灵去催醒它开花,到时候便能救白爻了·”·郝善语调并不高,可是字字却如晴天霹雳落在陆吾心口,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郝善,大声呵斥:“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连天下都顾不得了吗”·郝善没想到陆吾会用如此一本正经,如此仙派的语气反过来指责自己,他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他十分恼怒地站起来,不甘心地怼回去:“我不择手段你看看自己,看看你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你早就已经不顾伦常不顾天下了,还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陆吾没出声,只是紧紧盯着这种子,整个天庭的元灵是不可能用的,自身元灵倒是可以一试,他慢慢闭上眼睛,试图将自身元灵灌入这种子中,却发现自己的元灵和种子冥冥之中有一股默契。
他灌注元灵的同时,能感受到种子的回应,他清晰地觉察到种子有了反应,白光暴涨的同时,种子也慢慢晃动着,不安着,反复要破壳重生的雏鸡··咚——·种子外壳忽然破裂,漫天红光从种子裂缝中迸出,整个塔顶都被一股红光所包裹,这道红光非常强烈,强烈到将陆吾正往里灌注的元灵逼了出来。
陆吾往后退了一步,十分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一景象,他隐隐觉得白爻有救了,这种子便在陆吾的注视下慢慢长出一朵红色的纤细的花来,在漫天红光褪去的同时,轻飘飘落下。
陆吾轻轻一笑,伸手去接,却没想到一团黑气从眼前闪过,直直落在这千佛花上,方才还仿佛有着无尽力量的千佛花在一瞬间被黑气吞噬,成了一朵枯萎的无用的花··强强情有独钟·“呵呵——这东西果然好用,枉费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找来”郝善得意地擦了把手,他那双干净的手此刻已经全然变黑,仿佛烧焦的枯门一般可怕。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也就只有郝善干得出来了··陆吾拾起这朵已经枯萎的千佛花,看着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变成绝望,眼眶中的热泪到底是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滴在这千佛花上,脆弱不堪的千佛花顿时被一滴眼泪击碎,被风轻轻一吹仿佛就要消失,陆吾忙将所有碎片都紧紧捏在手中··“这世间只此一朵,没了可就不会再有了。”
郝善非常乐意见到陆吾这幅模样,甚至开心地用言语来刺激他··陆吾缓慢抬起头,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止住,他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浑身的白光不由自护地爆发出来。
他脑子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和克制都被这绝望踩在了脚底下,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大吼一声,整个锁妖塔开始剧烈震动··锁妖塔中的妖物们几乎是同时觉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试图冲击锁妖塔,于是都慌张起来,一个个拼命想往外冲,不过还没冲出去,就被白光斩杀了个干干净净。
 · ·第55章 帝君你欠我的·万鬼同哭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庭, 锁妖塔一再震动,眼看就要崩塌, 而这一切的祸害者陆吾并没有任何的察觉··他一心想要把这颗种子救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失去了理智的他, 并不懂得如何控制强大的元灵。
若有人出手制止,所出的元灵力量无一例外全部都被他吸入体内, 闻讯赶来的仙人们都被吸了个干干净净,谁也不敢再冒然出手, 只得看着这可怕的锁妖塔逐渐分崩离析。
“疯子”·郝善也有些慌乱,他可不想和这些妖物一起陪葬,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得以跳出了锁妖塔··而陆吾仍旧没有反应, 只是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肆无忌惮地灌入这千佛花碎片之中。
人都是这样,还有选择的余地之时便能冷静地说出救人不能不顾天下苍生, 救人不能祸害天庭众仙,可等到真的所有希望都被剥夺,所有余地都被就地阻埋··那么他便再也说不出这些话, 再也冷静不了。
白光之中, 手中的那些碎片终于有了反应, 慢慢的和成了一体, 变回了最初的那个种子模样,陆吾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一丝笑容··强大的白光在一瞬间消散, 锁妖塔摇摇欲坠,空气里弥漫的尽是血腥之气,陆吾着实不喜欢这样的环境,皱了皱眉,便飞出了锁妖塔。
在他离开锁妖塔的那一瞬间,锁妖塔分崩离析,那些苦苦支撑没能死在陆吾白光之下的妖怪们便趁机得以逃脱··无数邪物冲上半空,躲进天庭的各个角落,众仙慌张不已,忙指挥天兵前去捉妖。
而这些被锁了千万年的妖魔,内心的不甘和愤恨早就不是这些天兵可以阻挡的,甚至连那些在天庭有着资质的老仙也无能力压制··天庭大乱,一派血腥之气··“陆吾你犯下这等大罪,还是束手就擒吧”·卫燎、不周道人、赤琴大仙,所有人都往这边赶来了,陆吾知道他们是要杀了自己,可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是杀不死的。
所以他没有畏惧,他迎着卫燎手中的矛直直往前走,卫燎愣了一愣,有那么片刻的犹豫以及后退,可是很快他又拿稳了矛往前··“陆吾束手就擒吧也许帝君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你不是要证明巫咸一族的清白吗现在这样,又是几个意思”·当年的事情卫燎是直接参与的,所以他非常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于误判的巫咸一族,他心中的确有所愧疚,所以对于陆吾他也一再心软。
加上陆吾是一良善之人,卫燎很是欣赏他,期待他也能成为天庭的中流砥柱,却没有想到如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陆吾”·卫燎见陆吾仍旧往前走,忍不住怒吼了一声,他是大将军,有着镇守天庭的责任和义务,没有道理在这个节骨眼放走陆吾。
所以他不能收手,更不能后退,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中的矛刺入陆吾胸口··“这……这……”·可是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是,陆吾并没有任何的感觉,兵器所带的锐气和卫燎灌注的元灵竟然被陆吾吸了个干净。
卫燎惊诧地松开手,看着陆吾穿过长矛,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师弟”·南宫明子痛心疾首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面无表情的陆吾终于忍不住跳了下眼皮,他转头看向南宫明子,看到的是一张在人群中十分突兀的脸。
这里所有人都把他当作魔物,所有人都害怕他,仇视他,恨不得杀了他,只有南宫明子,他脸上的神情是真真切切的担忧和痛心··“师弟你这是何苦师父若是知道你如此,必然要痛心”南宫明子着急地挤出人群,想要去拉陆吾,却被陆吾避开了。
难怪师父说要闭关,原来师父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了··陆吾心中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形容,他做错事情,没有道理要师父出手相助,没有道理要师父违背天庭和天下苍生来偏颇自己,师父的选择,他明白……·“师兄。”
陆吾从干瘪的喉咙里艰难吐出这两字,在众人蠢蠢欲动上前的杀气中,缓慢又淡定地吐出一句话:“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救白爻,谁若是阻拦我,我就杀谁。”
“师弟,你清醒一点白爻已经死了,救不活的”南宫明子从来没有见过陆吾这个样子,只觉得面前的人好遥远好陌生。
可他仍旧想以师兄的身份请求他停下来,请求他不要闹下去了·手中的种子是这样的脆弱,如果继续在这里耽误下去,陆吾不敢想象是否还有机会能够救出白爻,所以他不想再费口舌之争,抬脚边往前走。
强强情有独钟·这整个天庭又岂能眼睁睁看着陆吾离开·他们明知道攻击陆吾,身上的元灵会被陆吾吸食,却还是飞蛾扑火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往前冲。
陆吾看着这些冲过来的天兵忍不住发出一丝冷笑,这些天兵源源不断地冲过来当替死鬼,而那些法力充沛的老仙便躲在后头观战,实在是好笑··“邪术,邪术大家不要慌,一定会有办法杀了这邪物的”·赤琴大仙满脸斗志地指挥着天兵们继续往前冲,陆吾抬手指向赤琴大仙,正想和他算算当年那笔账,却意外地发现手中的种子有了反应。
这些送上门来的天兵元灵竟然让这种子有了反应,种子微微地抖着,仿佛要破壳而出,陆吾大吃一惊,他激动地看着种子,忙灌入自己的元灵,却发现种子拒绝了自己的元灵,只接受这些天兵们的元灵。
陆吾看着这相继而来的天兵,心里闪过一丝纠结和犹豫··这些天兵是无辜的,可是这些无辜的天兵却能让种子开花,能让千佛花降临大地,能拯救白爻的- xing -命。
这样大的诱惑,这样大的希望,这样好的天赐良机,让陆吾没有一丁点办法可以拒绝··他转身冲入人群,肆无忌惮地吸食着所有天兵的元灵,像一只地狱里放出来的千万年恶兽,要将这整个世间都吞入腹中。
所有人再次慌乱起来,他们感受到从陆吾身上所散发的杀气,是万万年来,从未感受过的强大的杀气··这样的杀气,仿佛是开天辟地之时万灵没有道理的大开杀戒,没有规则没有道理可言,有的只是混沌和血腥。
“杀了他快杀了他”·赤琴大仙彻底慌乱起来,却迟迟没有出手的意思,反倒躲在众人之后,而那些不顾死活拼命往前冲的天兵也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对手是无比的强大,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所有人开始后退,陆吾步步紧逼,他需要更多的元灵来催醒千佛花,他需要这些天兵的元灵·还有这些……天庭中一千三百位仙人的元灵·“陆吾你是要毁了天庭,毁了这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三界吗”不周道人红着眼眶,大声逼问。
陆吾抬眼看着这些恐慌后退的人群,笑着吐出一句话来:“就让整个大地都恢复到最初的混沌吧,世人皆苦,死又何惧反倒——是你们这些人的解脱”·“妄言妄言”·千佛花的种子在手中剧烈地颤抖着,陆吾眼中迸发出剧烈的惊喜,很快,千佛花就要重新出来了,等到千佛花降临大地,白爻就有救了·“拿来”·赤琴大仙忽然从南宫明子手中夺过一样法器,尽管陆吾并没有看清那要把究竟是什么,可是他知道这一定是一样非常厉害的法器,足以禁锢自己。
当法器向自己飞来的时候,陆吾抬手硬生生抓住了这样法器,这样在赤琴大仙眼中足以禁锢自己的法器··他将这件厉害的法器轻飘飘丢在地上,一脚踩成了碎泥,在赤琴大仙震惊的目光中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赤琴大仙”·旁人十分紧张,却又不敢冲上前,他们便眼睁睁看着陆吾将赤琴大仙的元灵从体内剥离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松松掐碎了。
“师弟你不能再错下去了你再这样下去,天庭就毁了”·南宫明子也没有想到陆吾竟然一错再错,连这样恶魔才做的事情都能肆无忌惮地做出来,他已经完完全全震惊了。
“什么师弟,他早就不是你的师弟了,他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魔”不周道人闻言十分不悦地纠正··赤琴大仙元灵被掐岁后,整个人如同灰烬一般,瞬间消失不见,而千佛花则在此时裂开了一个口子。
显然,赤琴大仙的元灵要比那些无用的天兵来的厉害的多,陆吾仿佛看到了希望和光明,他将贪婪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些惊慌失措的仙人们脸上··“来啊·”陆吾贪婪地对所有人笑着。
一道金光从人群之后发出,很快将整个天庭都包裹着,那些从锁妖塔里出来的妖魔都被降服,那些不安慌张的仙人们也因为这道金光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们的脸上重新出现了希望,和更浓重的杀气。
这道金光仿佛就是他们的底气··陆吾知道是玄御来了,可是他没有看到玄御在何处,便大声追问:“既然你来了,为何不现身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所以不敢面对我吗”·玄御没有回应,陆吾的心态便越发扭曲了,他对着金光一片的天空大喊:“如果当年不是你的自私和虚荣,巫咸一族怎么会落到如今的下场我又怎么会走上这一条路我今天的可怕和整个天庭的血戮,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这都是我还给你们的”·玄御始终没有应声,陆吾说出的这番话仿佛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越发地恼怒了,整个人都微微地颤抖着。
“玄御当年的罪当年的错,我再也不想澄清了,巫咸一族如何,我本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仙又如何,神又如何,你们不渡我,我便自渡”·咻——·一道金光猝不及防地从旁边闪过来,陆吾眼疾手快一避,避开了这道金光,紧接着却有无数道的金光往陆吾冲来,他避无可避,手中即将破壳的千佛花便在一瞬间破裂了。
“不……”·陆吾惊慌失措地去抓千佛花的种子,却眼睁睁看着那些金光落在种子上,在一瞬间就让这颗脆弱的种子灰飞烟灭了··连一丁点的碎片都未能留下。
“玄御你卑鄙”陆吾发散浑身所有元灵去对抗这些金光,金光和白光互相牵制撞击,搅动着整个天庭的风云。
那些宫殿亭台,全都沦为碎泥,无数的天兵在这等力量之下暴毙,无数的仙人经脉具断,这根本就不是两种力量所抗衡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是毁灭的暴击··强强情有独钟·金光逐渐强大,逐渐蓬勃,彻底罩住了陆吾周身小小的白光,陆吾呕出一口鲜血,用尽全力冲破金光,冲出了南天门。
 · ·第56章 难道他还没死·陆吾坠入湖中, 吐出的血染红了整个湖,让这个本来就存在于湖底的魔王宫变得格外血腥··他要的, 从来不是和天庭抗衡,从来没有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和天庭征讨巫咸一族的清白,他要的, 是让白爻活过来。
所以,他不愿意费尽一身元灵去报仇, 去让天庭众人为自己陪葬··他的心上人还没有活过来,他凭什么浪费自己这一条命·陆吾磕磕绊绊走进魔王宫, 空无一人的魔王宫中,一丁点声音都是那么的清晰, 陆吾半跪在心骨路, 喉咙滚动了两下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这条路上,有数不清的心骨,白爻说过, 这些人都是他杀的,他要让他们永生永世都没有办法可以存活在三界··“是你”·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陆吾转头看去, 发现来人竟然是师鱼, 多年未见, 当初那个无比在乎自己容貌, 无比在乎一身荣华的师鱼竟然一身破烂,一身污血。
实在是让人无法和先前的师鱼联想在一处··师鱼看到陆吾后,一脸颓废的神情瞬间消散, 转而是一张凌厉的脸,一对有杀气的眼睛,他直勾勾地盯着陆吾,将手中的破剑对着陆吾。
“白爻为你做了那么多,真不值”·“你又如何能明白我与白爻之间的感情可笑”陆吾实在受不了被一个外人指指点点,自己和白爻的感情,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反驳了回去。
师鱼闻言却是满脸讥笑:“他是一个极富野心之人,一心想要成神,却甘愿为你留在魔道,甘愿用自身污名送你入天庭他一心助你成仙,不惜使用天地禁法,不惜坠入极冰之地,而你呢,就是把自己折腾成不人不魔来报答他”·师鱼这话说到了陆吾的痛处,他喉咙里被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心口仿佛被针扎一般难受。
是,他辜负了白爻,辜负了白爻的一片苦心,可是成仙,比起白爻的- xing -命,陆吾觉得没有什么值不值的··他应该这么做,他必须这么做··“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多嫉妒你,恨不得将你的魂魄抽出来捏碎吗他的爱那么好,那么深,你凭什么这样肆无忌惮”·师鱼说到这里,一双眼睛已经红了,他一直都爱慕白爻,却也一直痛恨白爻,不过说到底,他痛恨的不是白爻本身,而是那个不肯正眼看自己却苦苦缠着陆吾的白爻·这样的白爻让他痛恨,痛恨到师鱼恨不得咬断他的脖子,喝干他的血。
现在白爻死了,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而白爻所留下的唯一一点痕迹也在陆吾身上消失的干干净净,所以师鱼将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了陆吾的身上··当然,他原本也是讨厌并且痛恨陆吾的。
“既然你这么爱他,那你就陪他一起去死吧”师鱼抓紧手中的剑朝陆吾冲来,陆吾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冲,双手灵活地夹住了剑身。
噶崩——·锋利的剑身在陆吾的手中轻而易举被掐断了,师鱼吃了一惊,他眼中的戾气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些审视,他还是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人,他总觉得面前的人和以前所认识的陆吾是截然不同的。
面前的陆吾陌生到师鱼有些慌张,他吸了口气,将自身灵气灌注剑身,那断了的剑身再一次重新长了出来··陆吾冷冷看着师鱼,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来:“这个世上所有事情都有因有果,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白爻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也不至于变成这般可怕的邪物,既然凡事都有因果报应,那么今日,便是你得报应的时候了。”
“呵——”·师鱼抽了抽嘴角,提剑便冲了上去,陆吾人未动,只是目光轻轻一闪,周围的空气便呈现一种诡异的状态,白光如漩涡一般紧紧包裹着师鱼,勒得他透不过气。
师鱼手中的剑也渐渐滑落至地面,他难受地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掌,彻底了断了自己,陆吾抬眼看他,伸手对着他的天灵感微微使力··一团黑色的气便从师鱼天灵感出来,师鱼露出惊恐的目光,却没有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一张一合的嘴唇,似乎是在说不要这两个字。
“这就是你的元灵污浊之气到底是污浊了一些·”·陆吾轻轻一笑,便将这元灵捏碎了,元灵捏碎后,他笑得更开了,仿佛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开心地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师鱼来不及说什么,也来不及表示什么,整个人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一场小小的战斗,便把周围搞得极其混乱,血腥之气更是笼罩在周围,陆吾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混乱,便抬手将周围一切变成原样。
仿佛这场战斗从未发生过,师鱼也从未出现过,自己跟从未动手干过什么捏碎元灵的事情··“几万年了,也是时候放你们走了·”·当陆吾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就藏着一个想法,等到有朝一日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些心骨都送出去。
他现在已经有了能力,虽然早就丧失了当时的初心,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想把这些心骨都放出去的念头··陆吾动用灵力,撬起这一整条心骨路,这心骨路被白爻下了咒语,所以并非那么好撬,当然,以陆吾现在的实力,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他觉得这咒语上的灵力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让他向往,他舍不得一下子就破了这股熟悉的灵力,如果可以,他实在是想要永远将这一股灵力留在自己身边··咚——·到底,还是将这咒语破了,所有的心骨在那一瞬间丧失了禁锢,陆吾抬手将这些心骨送出魔王宫,至于这些心骨将会散落在三界何处,陆吾不知道,他不在意。
强强情有独钟·就在大功告成,陆吾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心骨路的底下有些不对劲,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想要破土而出,却被一股更巨大的力量所禁锢着··不管是那股想破土而出的力量,还是另外一股巨大的禁锢力量,都是那么的熟悉,陆吾心口一震,忙使出灵力去试探。
他绝不会认错,这两股力量都是白爻的·只是陆吾不明白,为什么白爻要用自己的力量去禁锢自己的力量呢,那股被禁锢的力量究竟是什么·陆吾用尽力量去解开那咒语,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祭出了自己的元灵,用元灵去冲撞那股力量。
彭——·巨大的冲击,让整个海底都动荡起来,甚至连陆吾都受不住这股冲击,整个人飞出去了半米远,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看着一道极亮的白光从地底散发出来。
紧接着,那道白光便慢慢从地底飘上来,一路往上,最后冲出魔王宫直往西南方向而去··那是——·白爻的心骨·陆吾茫然地站在原地,无论仙魔,只有死后才会有心骨,为什么白爻的心骨会早早地被禁锢在地·看这咒语的强度,似乎是有千万年的岁月,陆吾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不是意味着白爻永远不会死·陆吾猛然抬头,西南方向,不就是极冰之地吗·难道,白爻真的没死·陆吾激动地爬起来,连忙往西南方向追去,· · ·第57章 死个干净·极冰之地, 并非寻常人可去之地,若是听名字, 还以为那里是多么极寒之地,却不知道极冰之地的地底下却是熔岩地狱。
别说寻常神仙的魂魄了,就算是帝君, 那也是不堪承受的,几乎是瞬间魂飞魄散的, 当初白爻在此地为了自己行天地禁术,千百万年来, 敢这么做的人只怕也只有他一个了吧。
一想到当日的事情,陆吾心中便有千百痛楚, 无法言说··就在陆吾继续前行的时候, 一道奇怪的白光轻飘飘划过,那道白光非常熟悉,熟悉到陆吾瞬间失去了理智, 疯了一样往前冲。
等待的他却是早有准备的天庭众人,他们似乎是早就料到陆吾会来到这里,所以便提前在这里待着, 布置好了周全的阵法, 也准备好了厉害的法器, 就等着将陆吾一举拿下。
当然, 实在拿不下了,便推进这极冰之地,让其自生自灭··陆吾看着人群中的玄御, 冷笑着开口:“帝君今日又要为了三界苍生做出不得以而为之的事情吗”·“陆吾,你不要一错再错,我可以给改过自新的机会。”
玄御的声音不怒自威,仿佛救世主一般透着一股悲天悯人··“巫咸一族平白无故被灭族的时候,你给他们机会了吗我请求帝君你帮忙澄清巫咸一族清白的时候,你给我机会了吗我请求帝君你救救白爻的时候,你给我机会了吗”·陆吾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继续往下说:“改过自新什么是过是什么新我的过是过,你们这些神仙所犯下的过就不是过了吗”·陆吾的话发聋震聩,在这空旷的极冰之地更像是一个痴狂之人的哀鸣,可是面前这些人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悔过自责之意,反倒纷纷控诉。
“陆吾,帝君做事一向以三界苍生为先,除非实在没有办法,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而你为祸天庭,手中皆是鲜血,如何同帝君相比”·“何必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他如今早已成了魔,又何必给他什么改过自新的机会,就地诛灭就是”·陆吾听着这些人的声讨,只觉得可笑,他注意到一张绿网正悄悄铺在整个天空,从四面八方迅速朝自己飞来。
这些大言不辞的神仙,做事却总是这般卑劣·陆吾伸手发出一道白光,将整张绿网都搅碎了,对上计谋失败的不周道人的目光,陆吾轻飘飘地说:“你们还真是习惯了卑劣啊”·剧烈的金光猝不及防地从面前照来,剧烈到陆吾甚至睁不开眼睛,他抬手给自己画了一个圆圈,将所有的金光都挡在外头。
一向镇定的玄御却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目光,陆吾见状笑着拍手:“好一个坦坦荡荡的帝君啊,竟然吃些邪物来对付我”·玄御听到陆吾说出这话之后,更是慌乱的一下子收住了手,金光便在一瞬间就消散得干干净净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自语:“难道……你……”·“没错帝君你没想到吧我可不是魔,我从来不是魔,如何是仙,如何是魔,你们的评判不过是建立在你们是仙的标准之上,而仙魔之别在远古时期犹如雨水之别,谁是仙,谁是魔,根本就是无从分辨的事情”·陆吾满脸得意地看着这个一向淡定的帝君露出恐惧和惊慌失措的表情,这还不止,他不单单想要的是这些,他还要揭穿帝君的一切·“你自称是这三界之中最为纯正的仙,可是,每每大战之时,却要吃些邪物来助长自己,方才你吸食不了我的元灵,很震惊吧帝君,若是非要争一争这仙魔之别,我觉得,您才是这三界之中最可怕的魔。”
陆吾这话传到众仙人耳中,无疑是晴天霹雳,没有任何一个仙人可以接受自己所敬仰的帝君会使用这等邪魔妖物·也没有任何一个仙人可以接受这万万年来自己所信服的准则,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子无情地推翻·“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是你陆吾葬身之日”·不周道人见形势不对,忙喊出这话,其余仙人闻言也纷纷附和:“没错,就算你没有魔气,但也早已走火入魔,你这等邪物根本不配存活在这三界之中,你该死”·“当年若不是帝君心软留你一命,你如何能大言不惭的站在这里,你不心存感激,如今还要反过头来为祸世间,即便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弥补这样的罪孽”·陆吾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简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用有这世界上最好听的话来洗白自己的错误,将所有的罪过都落在别人身上,只为保持他们心中的净土和准则。
强强情有独钟·这一幕,与几万年前巫咸一族被灭之时的景象何其想象·在这一瞬间,陆吾忽然察觉到了当年巫咸一族灭族前的感受,该是多么的委屈无助和痛恨·“白爻说得对,天庭根深蒂固的太久了,是时候换一换血了,这天下有你们的存在,便永远不会有真正的自由和平等,无论苍生在何处,有的只有枷锁和痛苦”·陆吾撇嘴一笑,眼睛里满是轻蔑,他祭出自己的元灵,学着当初白爻用过的天地禁术,试图和面前这些人同归于尽。
玄御看到陆吾祭出元灵,眉头紧拧:“陆吾你好大的胆”·一瞬间,风云忽变,海水倒流,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惊慌,玄御连忙祭出自身元灵去和陆吾抗衡,陆吾的元灵可以吸食任何人的元灵,唯独无法吸食玄御的。
玄御的元灵本就经历千万年的考验,自然是要比陆吾强大许多的,只不过陆吾使出了禁术,所以想要压制住陆吾,玄御也要消耗不少的灵气··彭——·元灵被迫压回陆吾体内,陆吾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没有什么恐惧的神色,他本就不是为了这些人来的,他的目的在极冰之地下面。
陆吾不愿意和这些人浪费时间,闪身就往极冰之地冲去,却不想玄御早就明了他心中所想,用法术牢牢牵制着他,不让他进入极冰之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玄御也不忘记说教陆吾,陆吾烦死了他的这些说教,大声反驳:“你就是我的苦海,这天下就是我的无边,我要回的才是岸,才是我的大道”·彭——·巨大的响声从海面传来,紧接着惊涛骇浪狂涌而来,仿佛要把所有人都压在海面之下,一声声沉闷的钟声从海面之下传来,肃穆又悠远。
钟声传入陆吾耳中之时,陆吾浑身都不得劲,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裂了,他这些年看了非常多的书,所以对于灵器十分了解··他知道,这是丧海钟,是远古恶兽赤寥所造,赤寥一人双魂,一魂为天下苍生谋福,一魂为天下苍生造难,赤寥为了压制自己的恶魂,便用三十三座高山造了一口钟,将自己压制在海底千万年,直到元灵尽数消耗殆尽。
这是禁术,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们最看不起的禁术,如今为了镇压自己,他们竟然连这样的禁术都做得出来,可见他们是多么的慌张了··陆吾最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他根本就不想要死在这口钟之下,他用尽所有力气想要逃离玄御的禁锢,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完完全全都遭到了禁锢,根本就使不出来。
他只能如案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了·肃穆的钟声不由分说地钻入陆吾的耳中,将他的元灵都包裹在一处,像搅毛巾一般搅动着,让陆吾整个人都扭曲起来。
“啊”·他不堪承受地发出痛苦,七窍为此流出鲜血,口中大喊着:“我并非魔你们也并非仙你们和我一样,都是这个世上最自私自利的人你们都不配存活在这世间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的三魂七魄被日日煎烤,诅咒这个世间所有的纯洁之物都被染上污浊之气……”·陆吾的诅咒和肃穆的钟声相融合,猝不及防地传入所有人的心口,那一颗心微微地颤抖着,仿佛真的受到了这恶毒的诅咒。
不过,在他们看来,即便受了这样的诅咒又如何,但凡能让眼前这恶魔死个干净,那便没有什么代价是不可付出的· · ·第58章 渡你成善·咚——·咚——·咚——·肃穆的钟声不知怎的, 忽然间慌乱起来,节奏也比之前加快了许多, 听着就让人心里十分的慌张,再也没有了稳定人心的功能。
波涛汹涌的海面也在这个时候慢慢平静下来,回到了最初的宁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玄御, 眉头紧紧地皱着,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咚——·咚——·咚——·海底的钟声再一次加快节奏, 听得这岸上所有人都受不住,几乎所有人都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一道红光在这个时候从海底飞出, 照亮了整个大地。
玄御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是……是他……”·无数的千佛花忽然从海底飞出,漂浮在半空中, 每个人都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而陆吾,方才被丧海钟重击, 已经失去了五感,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觉得有一股十分温柔的力量涌向了自己, 暴戾的自己在一瞬间变得平和, 他相当平静地坐在原地,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是白爻,白爻来了··“这……这怎么可能呢”不周道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震惊到结巴。
在这的每一个仙人都知道, 千佛花只在有人成神时出现,可是这个世上早就已经没有了神,不可能再有人成神的,更何况是极冰之地的海底·那可是熔岩地狱啊·他们宁可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幻觉,也不肯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一身红衣的白爻踩着千佛花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崩溃了。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对于他们,白爻实在是太熟悉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个游走在污浊之地的恶魔,那个他们费劲一切心思想要杀死的恶魔,如今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神了·这怎么可能呢·这简直比剜了他们的心还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们所做的最残忍的□□了·“有何不可锁妖塔的种子是我万万年前留下的,我真身为上古凤凰,远古时期便是你们的神,我杀过许多神,也杀过许多妖,更为了拯救千万苍生祭出一身元灵我将心骨锁在玄黄之地,破碎的元灵借了狐狸的皮囊,让我得以在这世间存活万万年,我早已看透一切,神又如何,魔又如何,那都是世间本该有的样子。”
强强情有独钟·听到白爻这些话的仙人们瞬间站不住脚跟,他们这些年的信念和准则被白爻直接敲碎,片刻不留··当一群人将一个准则当做生命中最高的信仰去对待,却被人指出是可笑之极的观念,所有人都没法接受。
唯独玄御,始终用冷静的目光直视白爻,他仿佛……早就猜到了白爻的身份,仿佛……早就知道了会有今日的结果··白爻俯身直下,将陆吾圈在怀中,千佛花印入陆吾的额头,留下淡淡的印记,陆吾七窍间的血迹瞬间消散地干干净净。
他缓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那张极为熟悉的脸,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在他努力想要成仙的时候,总是想尽办法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对白爻产生那样的感情,即便产生了也要想尽办法不让自己流露出来。
可是如今,不必克制,不必隐忍··白爻盯着陆吾的笑容,心中亦是酸甜交加,他忍不住便低头吻上陆吾的唇,试图将自身的灵气渡到陆吾身上··那些仙人们见到这一幕,有些气结,他们至今没有办法接受白爻已经成神的现实,忍不住出言相激:“既然你是神,为何要和这等人纠缠不清为何到了此刻还六根不净”·“远古时期,人人皆可成神,荒山大地,处处皆是神祗,那时,他们便没有七情六欲吗你们禁锢自己的七情六欲,禁锢自己的三魂六魄,引领世人走上无根之地,却不知道有情有欲的日子是多么的有趣”·白爻的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带了一丝自如,对于感情,他是这样的坦荡荡,这样的丝毫不遮掩,反倒叫质问的人心中有愧,如火中烧。
“他们不渡你成仙,我便渡你神·”·白爻轻声在陆吾耳边吐出这句话,陆吾的眼眶顿时红了,起初,他一心一意以为白爻这样的魔遇到自己,理应由自己渡他成善,却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是他渡自己成善,替自己救赎苍生,还债三界。
白爻抱起陆吾飞至高空,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回凤凰真身,风云忽变搅起海底钟声,肃穆又悠远的钟声安定着每一个人的心··无数的千佛花从天上降落,飘向四海八荒,天庭中坍塌的楼宇重新立了起来,死去的天兵重新睁开了眼睛,那些被捏碎的元灵也重新被塑造……·那些因为陆吾所受到伤害的仙人们全都恢复如初,整个大地万籁俱寂,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那只凤凰,则驮着陆吾消失在火烧的云间里……·往后万年间,再未出现·· · ·第59章 番外 上·烈日炎炎, 陆吾却没有在房间里呆着,而是背着锄头在门口栽树, 他的动作非常认真且虔诚,知道的以为这几棵树是有多么的宝贵,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吾钟的不是树, 而是什么能保佑人的大罗神仙。
“热不热”·“至于吗”·“宝贝儿,要不我动动手指帮你一把”·白爻站在一旁边啃梨子一边打趣, 得到的却是陆吾的一记白眼:“你懂什么,自己种的才有意思, 将来等这树开花结果了,吃起来的味道也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 还不一样都是桃花桃子吗”·白爻咬完最后一口梨子, 便随意地将梨子核一丢,丢进了陆吾刚挖好的树坑里,陆吾皱了皱眉, 蹲下去小心地把梨子核捡出来。
“诶诶,不至于的,真不至于·”白爻见陆吾不理睬自己, 便带着讨好的笑容走到他跟前, 将手里另一个梨子不由分说地塞到他嘴边··“唔……”·陆吾拿下梨子愤愤地瞪了白爻一眼:“我忙着呢, 没空吃梨子。”
·话音未落, 那梨子便被塞到了白爻的口中,白爻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吭哧吭哧地咬着梨子, 继续打趣:“你上次把小草小花们都养死了,现在就开始打大花大树的主意了吗”·“我几时养死了小花小草那叫自然死亡自然枯萎好不好而且她们都多活了几十年呢,在花草里面可算是长寿花草了”·陆吾相当不满意白爻的用词,十分不满地抗议,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了,白爻耸了耸肩,不敢再顶嘴:“是是是,你说的是,是我狭隘了。”
白爻百无聊赖地乖乖坐在一旁等陆吾,自从他们上一次云游来到这里,陆吾便赖在这里住下不肯走了··白爻是真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好的了,小破屋,小杂草,小山头,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无味,可是陆吾每天却很开心。
当时住下的时候白爻相当不满意,说了一大堆的不好,最后陆吾一句话就堵住了白爻的嘴:“你倒是说个你觉得好的地方·”·白爻仔细想想,的确,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他觉得好的地方,什么地方什么东西什么人都显得那样无关紧要,那样平淡不上心。
唯独陆吾,第一眼就刻在了他的心中,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从此再也忘不掉,放不下··活了这么多年,看遍了三界的生死七情,到头来却栽倒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白爻觉得自己很值。
一把年纪,总算是没有白活··“宝贝儿,热不热”·才半刻钟没有说话,白爻便忍不住凑了过去,体贴地替陆吾擦汗,他的袖子很长,头发更长,和陆吾的锄头缠到了一处,着实碍事。
陆吾忍不住放下锄头,准备好好说说白爻,谁知道半个字都还没从嘴里蹦出来,白爻便满脸兴奋地抱住了他:“宝贝儿,你可算是有空了,咱们回房间吧·”·“不是,我……”陆吾试图开口解释,可是才吐出了几个字,面前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了过来,绵长又霸道的吻,仿佛要把陆吾整个人都吞进肚腹里。
白爻习惯- xing -地去扒陆吾的衣服,陆吾忙按住他那不老实的手,满脸通红地说:“在这不太好吧”·强强情有独钟·“怕什么,整个山头就我们两人”·白爻理直气壮地说着一把除去陆吾的外衣,紧接着就去扒陆吾的里衣,陆吾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他紧紧摁着衣襟,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行……这里不行……”·“有什么不行的啊”·“有鸟有虫有花有树……”·陆吾一想到这些周遭的东西若是日后都成了精,那岂不是老脸都丢到了三界去了,于是死活都不愿意被扒衣服。
白爻哭笑不得地看着陆吾,一把将陆吾抗在肩头,冲进了房间,开始了他俩的快乐人生· · ·第60章 番外 下·“好困啊, 宝贝儿,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们早点睡觉吧”·白爻侧身卧在床榻上,满脸笑意地看着他家宝贝儿修炼心术,眼睛明晃晃的, 哪有一点困倦的意思·陆吾闻言放下手里的经卷,抬眼看他:“不行, 我必须追上你的脚步,你都成神了, 我也要努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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