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鬼 by 木笙(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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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鬼 by 木笙(上)(5)
·耿重志放下茶杯,扫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耿立杰·若是耿立杰能成为符堇的镇守人,事情就不会那么麻烦了·然而,耿立接力量太弱,甚至都没有- yin -阳眼。
相反方夏不止拥有能够镇守符堇的力量,而且在玄术上的天赋还十分惊人,居然仅靠理论就成功使出了御鬼术·这个时候,他又开始庆幸方夏对玄术圈不感兴趣了,否则——他这个耿家家主怕是要当不安生了。
“我先跟邹先生去一趟玄雍派,顾世侄你把那铜片带回去,找你大哥鉴定一下·暂时先这样吧,等有了新的线索,我们再联系·”·耿重志定了后续安排,除了邹无邙不加理睬,其他人都没有意见,这场茶会也就正式结束了。
一行人走到茶楼大厅,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不少··耿重志交代了耿立杰和耿朝林两句,带着邹无邙先走一步··耿立杰和耿朝林走出去了茶楼前面的停车场,上了他们开来的车,却没有马上开车出来,一副等着继续跟踪方夏的架势。
陈明终于抽上了烟,狠吸了两口后,又跟顾文凯说了两句话,带着一脸对案子忧愁,摆了摆手,离开茶楼··剩下方夏和顾文凯两人站在茶楼门口··顾文凯胳膊一抬,身体一歪,就想去勾方夏的脖子。
然而,视线不经意地一转,对上了站在方夏另一边符堇的视线·那眼神平淡无波,但眼底却浮动着一股子凉意·顾文凯头皮一麻,凭借着高效的反- she -神经,硬生生地止住伸手勾方夏脖子的动作,中途将手收了回来。
“嗯你在做什么”方夏察觉到身旁顾文凯的动静,下意识地扭头看他,却见这位顾警官,正莫名其妙地将自己的右手抱在在胸口。
“没有,没什么,就是坐久了,身体有点僵,随便做一下拉伸动作·”顾文凯说着,有板有眼地做了起了拉伸动作··方夏:“……”·顾文凯一边做着拉伸动作,一边拿余光偷偷看符堇。
奇怪,刚刚一瞬间,他怎么感觉在符堇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大哥的影子·他大哥顾寅有一个同- xing -恋人,是他的好友,名叫秦飞·他每次靠秦飞太近的时候,他大哥就会用那种眼神发出警告,而他刚刚居然在符堇眼底,看到了类似他大哥那种护食的眼神,所以他近乎条件反- she -地收回了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但是——方夏跟符堇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关系啊难道是因为今天天气不好,他眼神发飘,不小心看错了·顾文凯疑惑归疑惑,但他不能一直站在茶楼门口做着伸展运动,思考这个问题。
“方夏,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也谢谢符堇先生·”顾文凯停下动作,“我今天休假,明天就要回S市了,叫你出来其实主要是找你玩的,顺带请符堇先生帮忙看看那些照片——耿叔说符堇先生接触过鬼宗门的法阵。
我不知道你跟邹无邙有过结,也考虑到你不想接触耿家人,没想太多就把你叫来了·总之,抱歉”·“没事,也不能怪你·”方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在意。
顾文凯认识他的时候,他是跟耿书郸在一起,而且顾文凯还知道他是耿家的继承人·对于之后耿文秋和他师父的谎言败露,他离开的耿家的事,顾文凯又一无所知,判断失误,自然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既然你不怪我,那就走吧·”顾文凯对着方夏露出一口白牙··“去哪儿”方夏问··“去吃晚饭,我请客”·“这才几点”方夏摸出他的碎屏手机,把上面五点不到的时间亮给顾文凯看。
“那先找个地方看电影,最近上映的正好有部想看的·”·方夏被顾文凯打动了··他这两天不是去画室上课,就是窝在公寓赶画稿,一直没怎么出门。
正好现在已经过了五一小长假,外面人也不多,带着符堇一起转转也合适·而且,说起看电影,他还没带符堇去过电影院呢·电影院可是一个很多情侣都会去的场所,虽然现在还只是他单方面暗恋符堇,虽然这次还要带上顾文凯,但那样他也算是跟喜欢的人一起看过电影的人了。
方夏感觉自己似乎想得有点飘,引起了符堇的注意··[能跟顾文凯一起去看电影,这让你很高兴]符堇微微侧头看着方夏的侧脸,低声问道。
“有点吧,毕竟我跟他好久不见了·”其实是能跟你一起去看电影很高兴·方夏心里那么想着,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努力保持正常聊天的状态。
“什么好久不见”刚拿手机叫了车的顾文凯,回头看方夏,却触不及防地对上了符堇的视线··顾文凯:“……”这位符堇先生又怎么了盯着他看做什么·“我在跟符堇说话。”
方夏对顾文凯解释··“……我还以为跟我说话·”顾文凯突然觉得,找方夏一起玩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总有一种插足他和符堇二人世界的错觉,他们明明不是那种关系·话是那么说,但顾文凯还是跟方夏玩得很开心。
两人吃晚饭的时候,还开了一瓶酒,喝到微熏,才散场各自打车回住处··方夏平时很少喝酒,也就犯浑的那几年是烟酒不计量,但在开始学画后,就不敢像以前那么喝了。
酒偶尔会喝,但不会喝醉,因为怕酒喝多了手抖,影响作画·今天是心情好,没忍住多喝了几杯··之前他带着符堇跟侯朝清一起吃饭,在饭桌上跟符堇没法说话,因为侯朝清看不到符堇。
而顾文凯却是能看到符堇的人,跟他一起吃饭,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跟符堇聊天,符堇也能参与他们的话题中来··难得的热闹尽兴,自然高兴··方夏回到公寓的时候,感觉酒劲上头,脚下有点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路走得有些歪歪斜斜的。
符堇紧跟在他身侧,以防方夏不小心摔倒··“我以前那一瓶酒可以一个人干掉,都感觉不到醉的·我就是好几年没怎么喝,酒量退步了,我以前酒量可不止那么一点……”方夏转了几次钥匙,终于把房间门打开。
符堇动了动手指,在方夏去摸电灯开关的时候,先一步打开了房内所有灯··“谢谢·”方夏对符堇笑了笑,晃了晃身体,进了房间··符堇看着方夏坐在玄关处换鞋的身影,面上高兴的兴奋劲还未褪去,眼底的暗沉浮动起来。
[你喜欢的人……是顾文凯]符堇觉得自己不该问的,但是在动手之前,他需要确认··“嗯我喜欢顾文凯”换完一只鞋的方夏抬头,困惑地看了一会儿符堇,随后扔了准备换上的另一只鞋,噌地从玄关地板上站起来。
起身的动作太快,方夏一时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就朝着前面冲去··符堇化出实体,扶住方夏··方夏抽了抽两下鼻子,轻嗅了一下符堇身上的冷香,笑嘻嘻抬起头,对上符堇的视线,“我怎么会喜欢顾文凯我喜欢的是你呀”·符堇一怔,抓着方夏手臂的手不自觉地一紧,随后缓缓松开。
他垂眸看着方夏,看着他醉眼朦胧,低声开口:“你喝醉了·”·作者有话要说:·——·顾文凯:我觉得自己当了一回250瓦的电灯泡··作者:相信自己,你是最亮的· · ·第59章 悼01·方夏今天确实多喝了几杯, 现在也微微有些上头的感觉,但他脑子很清醒, 还远没到醉的地步。
那凭着酒劲脱口而出的表白, 说完方夏就后悔了··他还没摸清符堇的想法,所以在确定自己心思后,也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符堇厌弃离去·然而刚刚乘着酒劲一时冲动,就把自己的心思给说漏嘴了,让原本准备徐徐图之的计划全线崩盘。
而就在方夏脑袋一凉,正急着想办法补救的时候,却听符堇开口说他是喝醉了·这种仿佛将他认真思考, 反复确定的感情,在轻描淡写间就否定掉的话语, 就让方夏顿时恼怒起来。
补救的办法没想到, 脾气就先上来了··“老子没喝醉”方夏一把揪住符堇的衣襟,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符堇任由方夏扯着自己的衣襟,垂眸无言地望着他。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我怎么想, 怎么琢磨,答案都是喜欢你我有什么办法”方夏瞪着的眼角微微发红,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转开视线,“喜欢你怎么了怎么着你还不能让人喜欢了”·“我是厉鬼……”符堇低声提醒方夏。
“我又没失忆, 我第一次见着你就知道你是厉鬼”·“方夏……”符堇眼底眸光微微颤动,他轻唤了一声方夏的名字, 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眉头不自觉地轻拧起来。
方夏嘴角动了动,他见不到符堇这种为难的表情·松开拽着符堇衣襟的手,双手插进裤兜里,撇过头去,小声嘟哝,“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了,跟你是人是鬼没关系,你不高兴我也没办法,感情这种东西我又控制不住。”
方夏抓了抓头发,转过身,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着拖鞋,就这么往洗浴室那边走去·快走到洗浴室门口时,方夏又回头看符堇,见他还站在玄关门口,眼中顿时流露出些许不安。
他刚才是脑子一热,就这么跟符堇挑明了,现在稍稍冷静下来,心底的不安却扩散了出来·刚才话说得有多气势汹汹,理直气壮,现在心里就有多虚·符堇该不会就此厌恶他,去找新的镇守人吧·方夏看着符堇,脚粘在了地上,有点害怕他洗完澡出来,符堇就不在了。
“怎么了”见方夏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看,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开口,于是主动询问道··“你……不会不告而别吧”方夏问完,插在裤兜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这么做就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紧张不安,“其实你不能接受的话,就当没听到刚才的话好了。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符堇疑惑地问道··“不做什么……”方夏别开眼,脸却控制不住地烫了起来。
符堇看着方夏的耳根,迅速充血泛红,顿时理解了方夏那句话里的意思··符堇:“……”·这是哪来的自信他若不愿意,他都触碰不到他,还想对他做什么·“我需要考虑一下。”
符堇看着方夏泛红的耳尖,缓缓开了口··“什么”方夏没反应过来,茫然回头··“考虑是否接受你的追求。”
符堇把话补充完整··方夏猛然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符堇··“但你不要抱太大期待·”符堇迈步从玄关走进屋内,走向落地窗边的专属位置。
别说不要抱太大的期待,就在刚刚脑子一热,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对符堇倒了个干净后,他是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处于心态崩坏的绝望,以及无限的后悔中·后悔自己冲动行事,后悔自己不长脑子,后悔自己这张嘴怎么就憋不住一句话。
别看他刚才把表白的话说得那么强势,那么理直气壮,却是连符堇的回答都不敢问,仓皇转身往洗浴室逃·要不是害怕符堇一走了之,他根本不会停下脚步··然而,符堇现在却告诉他,他会考虑。
·方夏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又有些晕,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符堇在落地窗边的实木圆桌旁落座,回头却见方夏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动··符堇:“去洗澡吧,我不走。”
方夏:“啊哦,这就去……”·方夏转身走进洗浴室··几分钟后,方夏又风风火火地从洗浴室冲了出来——忘记把换洗的衣服带进去了。
夜过半··方夏结束了藏在被窝里偷窥自己的行为,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睡去,符堇才慢慢静下心来,思考他跟方夏之间的问题··在知道方夏喜欢上谁后,他在方夏身边的人中猜了一圈,唯独没想到会是自己。
灯下黑,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这事情发生得突然而出乎意料,还十分棘手··他无论是在生前,还是死后,都没跟谁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谁,对于喜欢人这方面,可以说完全没有经验。
在他生前,因为样貌生得极盛,被告白的经历倒是不胜枚举·对他告白的人有心机企图者,但也不乏真诚真心之人·面对他们的告白,他并无太多感触,因此每次都能拒绝得干脆利落。
然而,方夏对他告白时,那一瞬间他其实是有些手足无措的·他的无措不是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方夏的茫然,那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感受。
之后,又因不想看到方夏露出那种难过失落的神情,开口答应他考虑一下··他对方夏有好感,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若不是因为有好感,他不会指名选择方夏当他的镇守人;若不是因为有好感,他也不会想要将方夏囚禁在自己身边,不给他一丝逃离的机会。
这种好感,也可以说是喜欢了,但是这种喜欢却是跟方夏的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喜欢一件东西,也会升起独占它的念头,可这样的喜欢,到哪天褪尽颜色,就什么都不会留下。
他不愿意这样对待方夏的感情··如果想把方夏留在自己身边,他大可以接受方夏的告白,那样他就不用担心方夏哪天喜欢上谁,从他的身边离开,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庭。
他会乖乖的一直待在他身边,谁也带不走·那一瞬间,他确实生出过的念头,却又散在方夏那看似凶狠实则仓皇的眼神中··他到底是不愿意用那种拙劣的手段,去磋磨方夏的。
如果他还活着,他应该能够喜欢方夏的··符堇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死寂一片,感受不到没有心跳的动静··他死了,而且化为了厉鬼··厉鬼永远走不出怨恨和愤怒的魔障,这样的他还能喜欢人吗·符堇想了一夜,直至天色将明,依旧没能想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方夏一觉醒来,却是神清气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他也不去催促符堇给答案,感情这种问题本来就是需要时间琢磨思考的,就像他之前那般。
他觉得自己接受度挺高,才在纠结了两天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方夏自觉作为过来人,他算是有点经验了·他愿意给时间,让符堇慢慢想,只要符堇不离开,他也没什么可着急的。
这大概是因为他对符堇的答案心里完全没底,如果最后会被拒绝,他还不如让符堇一直思考下去呢至少这样他还能有点幻象··他就是这么没志气·在被方夏告白后的两天里,符堇发现桌上的两只密封罐被不同包装的糖果填满了。
那是方夏跑了大半个C市,又在网上挑挑拣拣了半天,买回来一大堆糖,尝过觉得好吃才会被存进密封罐··他专属座位的实木桌上,摆了一小束花,是方夏花店挑回来的花,自己亲手摆放安插的。
在这点上,方夏倒是展露了他艺术方面的才能,即使没有学过专业的插花,却也插得像模像样··房间的小书架上,摆满了新书,逛书店时,他多看了几眼的书,都被方夏给买回来了。
要不是他的兴趣爱好不多,方夏的钱包怕是会撑不住··这么折腾了两天,符堇算是彻底明白了,在方夏这里,朋友和恋人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待遇·朋友可以同甘共苦,有必要时可以为你两肋插刀;对恋人却是见不得你受半点委屈,什么都想尽力满足对方。
搁在古代,方夏若是王侯,妥妥是有成为烽火戏诸侯那位的资质··想到这里,符堇微微蹙眉·这个比喻还是算了,方夏若是烽火戏诸侯那位,那他成什么了·方夏这大概算是在追求他,只是手段青涩又毫无章法,他竟也没感到厌烦。
居然还有点莫名的庆幸,庆幸方夏动心的对象是他,而不是旁的人,否则——他怕是很难留住方夏·这种喜欢一个人,就把全部心思放进去,他即便让方夏喜欢的人消失了,恐怕也再难在方夏眼中找到一丝容身之地。
符堇手中那本书的书页还未翻过去,坐在一旁的方夏,就那些耿书郸最初给他一本古籍凑了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方夏指着古籍上的一句话,一脸虚心地跟符堇请教。
符堇侧眸看他,只见方夏直直地盯着自己,注意力根本没在书上··方夏突然看起那小纸箱里的古籍,并不是突然对玄术知识感兴趣了,打算好好学习一番·这是方夏的新套路,没事时方便找他搭话的借口。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你都哪里学来的追人手段·方夏:初中一起打架的哥们那里·他当时追同班女同学的时候,就给对方送过花,故意拿着作业去问问题什么的……·作者:那他最后追到人了没·方夏:……我去找找其追人成功的案例。
作者:大佬,方夏跑了……·符堇:你不打算跑·作者绝尘而去·· · ·第60章 悼02·符堇合上自己手中的书, 看了一眼方夏指着的那句话,耐心地给他解释。
“这里说的是鬼市可能会出现的时间, 分别是在清明, 中元和寒衣,也就是世人俗称的三大鬼节·”·“原来是这个意思……”方夏捧着书,重新坐直身子, 低头看书。
只是,刚低头扫了一眼书页上他指的那行字,突然觉得尴尬·那句话写得相当直白,根本不需要人解释翻译,只要是识字的人, 就基本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这样的语句都要拿去问符堇,那跟文盲有怎么区别·他不过就想跟符堇多说两句话, 怎么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在符堇心目中, 成功建立起智障的形象了·方夏拿眼角的余光偷窥符堇,符堇的视线一直没从方夏身上转开,正好将方夏这道偷窥的视线抓了个正着。
·“还有什么想问的”符堇索- xing -放下手中已经合上的书,等着方夏继续提问··方夏:“……”并没有哪里想问的, 我就是想看你一眼而已。
心里的话却是不能跟符堇说的,方夏抠着书页的边角,眼珠子转了一下,从脑子角落里找出一个还算像样的问题··“鬼市真的存在吗”·“鬼市是存在的。”
符堇回道, “但是只有鬼节才可能出现,至于会在哪里出现, 这就不确定了,得在鬼节的时候找- yin -差打听·”·“说起来我还没见过- yin -差。”
方夏把手上的书搁在桌子上,半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符堇··“- yin -差拘魂,拘的是作恶之人的死魂,其他的魂魄都是时间到了之后,自行前往- yin -间等待转世,或者被人世间的阳气磋磨到消失。”
符堇道,“没见着- yin -差,说明你周围没什么恶人·”·“也许是恶人都活得好好的,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方夏顺口说完,觉得这天不能这么聊,赶紧补救道,“我不是想跟你抬杠。”
符堇微微摇头,“你说得没说错·”·“那你去过鬼市吗”感觉话题走向不太对,方夏赶忙换了话题··“去过两次。”
“里面是什么样的”方夏来了兴趣··“鬼魂做交易的地方,不是什么好的去处·”说到这里,符堇神情严肃了几分,“你若是在机缘巧合下,见到了鬼市入口,也千万别好奇地进去看,鬼市活人多是易进难出的。”
“我怎么会进去那种地方我又不爱跟鬼打交道·”方夏说完,又坐直身子,对符堇认真道,“当然,你除外·我特别喜欢跟你打交道,最好能打一辈子的那种。”
符堇看向方夏,方夏很快挠着头转开了视线,不等符堇说什么,接着又道,“你放心吧,有你跟着我,我真想不开要进鬼市,你也能拦着我·我去画画稿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方夏起身离开落地窗边的桌台,回自己的书桌开电脑去了。
等方夏交了接的几单画稿,时间就这么滑到了五月下旬··立夏已过,小满将至,天气变得越来越热,C市已经大部分人都穿上了短袖·而侯朝清之前跟方夏提过的,沧澧画廊下半年组织的画作评比赛也开始了。
主题是国粹水墨画,诚邀新人参赛,网上报名投稿通道已经打开·报名在一个月后结束,投稿时间则是在报名时间的基础上,顺延一个月·提交的作品,要求画在纸面上,进行实物投稿。
在投稿时间结束后,沧澧画廊会邀请国画领域的专家,对作品进行点评·评出前三名作品,将在沧澧画廊的画展上进行展出··方夏在沧澧画廊的官方网站上,大致看了一遍流程,基本跟上半年周璐参加的那场油画新人赛差不多,而奖金跟侯朝清当时跟他叨叨的一样——十分丰厚。
不过,方夏会打算参加这个比赛,倒不是因为之前侯朝清提了一嘴,他真的像当时说的,对奖金上心了··他在国画上有些才能和天赋,但不是顶尖的奇才,在画技上的磨砺也还远远不够,他有自知之明,并不觉得自己能在那么多参赛者中出线前三名。
他决定参加这个比赛,完全是画室老板魏书华,鼓励画室老师积极参与,只要参与就给奖金2000,比赛获奖再另行奖励措施··魏书华个人是恨不得自家画室出一个新人画家,但从画室经营上来讲,也算是给画室争取名誉的手段。
所以,这次对于参赛老师,不但魏书华个人出了将近,魏书华的两个哥哥,还提供了国画需要的各种颜料画具··方夏现在就在这间摆满颜料画具的教室,这里是特地腾出来给参赛老师使用的,他趁着午休时间过来看看。
教室内没有其他人,方夏把长桌上的画具看了一遍,捏着一支狼毫有些爱不释手,魏书华那两位哥哥准备的画具真的十分不错··“符堇,你会画水墨画吗”方夏开口问符堇。
[会一些·]符堇的视线掠过长桌上的各类画具,微微颔首··“一起画一幅玩玩”方夏建议道··[可以·]·教室内没有监控设备,方夏拉上窗帘,打开灯,又将教室前后门都反锁后,符堇化出实体。
方夏随意选了一处位置,在桌上铺好宣纸,开始研磨·符堇看了一眼方夏,选了跟方夏隔了一张桌子的位置,也开始做准备··约摸半个多小时,方夏和符堇一前一后停了笔。
他们画的是差不多练手的小幅画,构图也不复杂,完成得自然也快··方夏画的是池塘一角的两朵并蒂莲,画的是将开未开之时,用浓浅不一的墨色勾勒而成·虽说是练手稿,但国画是方夏的专业,他自认还是有些水平的,想在符堇面前秀一把,所以画得也十分用心。
“怎么样”方夏向走过来的符堇询问,眼中却透出几分得意··符堇看到了方夏眼中得意下掩藏的期待,低眸看了一会儿方夏的画,随后侧头望着方夏,夸道:“很不错。”
“随便画的·”·方夏嘴上谦虚着,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自得·随手提起一支毛笔,蘸了墨,在画的角落,题上自己的名字··“过看看你的画。”
方夏搁下笔,就要往符堇放着画的那桌走··“别看了,画得不怎样·”·符堇试图拦着方夏,结果方夏灵巧地腰一扭,就闪了过去,三两步就走到了符堇作画的那张桌子上,同时看到了上面的那张画。
迎雪傲梅,凌寒独开·单单一株梅,在雪地上上迎风独开,寥寥几笔,就将梅花的孤傲和风骨具现了出来··这叫画得不怎样那他那幅就可以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去了·方夏回头,盯着符堇看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幽幽道:“符堇,你作画为什么不像钓鱼那样——说好的理论充实,实践贫瘠呢”·“我生前有专门学过画。”
符堇说完,又接着道,“你画得不错,我并不是骗你的·”·“跟你一比,我完全就是渣渣·”想秀一波,却被反秀的滋味,简直不能更酸爽。
方夏长叹一声,拿起被符堇搁在砚台上的毛笔,递给符堇,“落款吧·”·符堇在画的一角,写了一个“堇”字··“画先晾在这里,等我下班了再过来拿。”
方夏收拾了用过的毛笔砚台,拉开窗帘,关上灯,就带着符堇去上课了··方夏下午有两节课··下了课,还没来得及去那间教室取画,就接到了他师父马广平的电话。
两师徒在电话里拌了个嘴,又互相询问了一下对方的近况,方夏才知道他师父和他两位师兄,蹭完了G市道观的法事后,并没有回Q市,而是动身去了D市,此刻正在前往的动车上。
“你去D市做什么”方夏皱着眉头问··“耿家那边接了个委托,遇到点麻烦,需要找个懂风水局的人·他们找了我,我就过去看看。”
电话那头马广平说着,又得意上了,“你师父看风水厉害你是知道的,想当年,就在20年前,你师父我在玄术圈内的风水师中,可是能排上前二十的”·“那是在20年前,你现在都老胳膊老腿的,安分地跟着别的道观跳跳大神就可以了,参合这种事做什么”而且帮的还是耿家人。
“那是因为当年师父也算是欠过耿家一个不小的人情·放心,我早不参合玄术圈那些事了,就过去看个风水·”马广平说着,干咳了一声,“耿家给的酬金不少,拿到那笔酬金,咱们道观就能翻新一把。
到时顺道给你房间里装台空调怎么样”·“过两个月,我工资就能装空调了,不缺耿家那点钱·”方夏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他师父看不到,接着冷哼了一声,以示不屑,“总之你别跟着他们乱来,觉得不行就赶紧跑路,别管他们……”·“住手”那边马广平突然大吼一声。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师父”方夏紧张地喊道··“丁明你个兔崽子,把我的卤蛋还来那是我要放在泡面里吃的”马广平愤愤然。
方夏:“……”·作者有话要说:·——·方夏给符堇看画:我画的并蒂莲··符堇:嗯,画得很好··符堇偷偷把自己的画揉成团扔掉:寓意也好。
←·方夏给作者看画:符堇说要跟我当一对并蒂莲··作者:他原话真这么说的·方夏:他话里就是这个意思。
作者:………谢谢狗粮,你秀成功了·· · ·第61章 悼03·电话那头, 马广平跟丁明吵成一团··马广平愤然指责:“你个不孝弟子,竟然强抢师父的吃食”·丁明闲闲道:“鸡蛋你今天早上吃过了, 吃多了胆固醇容易升高。”
马广平:“早上那是煮鸡蛋, 现在是卤蛋,那不一样·”·丁明:“它们都是鸡蛋,哪里不一样”·马广平:“味道不一样”·丁明:“……”·方夏:“……”·方夏的大师兄单义春被他们闹得不行, 叫了动车上卖零食的乘务员,给马广平买了两小包的鸡蛋干,才让两人消停。
“喂喂方夏,你还在吗”马广平终于回想起自己还在跟小徒弟通话中··“不在了·”方夏面无表情地回道。
“那我挂电话了”·“等一下”方夏喊住马广平,“我说师父, 下个月就是鹊山村一年一度的祈福法事了,你还记得吗”·马广平的鹊山观在鹊山上, 而鹊山村就在鹊山山脚下。
村里一年一度的祈福法事, 一直以来都是由马广平主持的,算是他们鹊山观的一份固定差事··现在距离村中法事的时间,确实还富余得很,就是这任鹊山村村长是个什么都爱提前准备的人, 方夏就怕那村长到时找不到马广平,电话就打到他这里来了。
这种事情是发生过的,方夏也因此对那村长有了深刻的印象——那真是一位特能念叨的大叔,大概是更年期了··“记得记得, 那要六月底呢这不还有一个多月吗D市距离Q市也不远,赶得回去”马广平嘟哝道, “尽瞎- cao -心,好了好了,就这样,你忙去吧。”
方夏挂了电话,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还在犯嘀咕·耿家找人看风水,什么人找不到怎么会专程找上他师父他师父看风水的本事确实不错,但若说厉害到让耿家那些眼高于顶的人开口去请,方夏就不信了。
方夏这么想着,就忍不住跟符堇说了··[也许你师父真是一位厉害的风水大师呢]符堇说道,[只是你没有涉足玄术圈,对这些不了解·]·“你这是在说我孤陋寡闻”方夏往符堇身旁凑了凑,小声抱怨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符堇无奈道··方夏的视线在符堇的侧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他挺喜欢看的符堇这种对他无可奈何的表情··“那我就暂时相信你。”
方夏弯了弯眼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问道,“那叫马广平的风水大师,你有听说过吗”·[没听过·]符堇摇头··“啧我就知道那老头肯定又在吹牛了”方夏将前两天新买的手机塞进口袋,朝着之前跟符堇一起作画的教室方向走去,“还当年在玄术圈风水师中能排上前二十……”·符堇抬步跟上方夏的脚步,稍作思考后,开口问道:[你师父道号叫什么]·“叫文石,怎么了”方夏微微侧头,眼中露出疑惑。
[文石道长我倒是有听说过,据说在风水师中是能排进前十的人物·]·方夏猛然顿住脚步,露出一脸震惊··[你师父可能就是那位文石道长·]符堇跟着停下脚步,对方夏说道。
方夏使劲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方夏近乎斩钉截铁地否定,“就我师父那尿- xing -,他要是真能排进前十,他能跟我吹到前三,不可能那么谦虚地跟说我前二十。
肯定是跟那位文石道长撞了道号,说不定还是我师父故意去撞人家的道号的”·符堇:[……]·他是见过马广平的,回想起那位那位老道长,被自己的徒弟追得满病房乱窜,最后躲进卫生间死活不出来的德行,简直浑身上下都散发这不靠谱的气息。
符堇觉得,故意跟名人撞道号这种事,那位老道长也不是做不出来··“如果我师父真是那位文石道长,那收入能低吗”不说其他,就说之前李景杭给耿书郸的报酬,扣掉买貂皮大衣的钱,整整三万呢那钱还是在他这里过的手。
耿书郸说过他在玄术圈排不上号的,那排进前十的文石先生,不理应赚得更多吗而且风水比起捉鬼驱邪,信的人也更多,“我师父要是那个文石道长,我们鹊山观能那么穷吗”·马广平到底是不是那位文石大师,对方夏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是也好,不是也好,都是他师父,所以真正的答案是什么,也不是非要弄个清楚明白··方夏和符堇围着马广平讨论了几句,就继续朝着作画的教室走去··方夏在走到教室门口前,就远远地看到教室门开着,正奇怪谁在那间教室里,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魏书华打来的电话。
方夏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加快脚步,朝那间教室走去··“方夏,我问你个事……”·方夏一只脚刚踏进教室门口,就跟正拿着手机说话的魏书华四目相对,电话里传出的声音,跟他本人的声音形成了双重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魏书华看看方夏,又看看手机··“我这是白打了一个电话·”魏书华挂点电话,直接对方夏道,“方夏,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个事。”
“嗯有什么事”方夏把手机塞回口袋,视线转向魏书华身后的男人··那是一个40出头的男人,穿着讲究,身上打理得一丝不苟。
此刻,他正站在铺着符堇那幅画的桌前,对于突然进来的方夏,他只是抬眸扫了一眼,很快又将视线转回了那幅画上··“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那幅寒雪傲梅图是谁的。
我看到你的画就在旁边,应该知道这幅傲梅图是谁画的·”魏书华指了指那中年男人在看的那幅画,说道,“这位张先生想买下来·”·方夏皱眉。
虽说他被符堇那幅傲梅图反秀了一脸,但他并不愿意让那幅画落在莫名其妙的家伙手中·如果可以,他想自己收着,就算只是帮符堇保管也好··方夏视线微微一偏,转到符堇身上。
那幅画是符堇,去留还是得征求符堇意见,就算他再不愿意将那幅画卖出去,也不能越庖代俎,直接替符堇做决定··[不卖·]·方夏顿时高兴了,理直气壮地传达符堇的意思,“抱歉,这画不卖。”
符堇低下眼帘,他发现每次看到方夏高兴,他总能跟着心情好起来··方夏那声掷地有声的“不卖”,终于让那位李先生抬起头来,正眼看他。
“这幅画是你的”那位张先生问道··“不是·”方夏道,“但是我朋友,他说了不卖·”·“我出100万。”
那位张先生开价道,“我这价格,开得够给面子了·就算这画进了沧澧画廊的新人展,作为新人作品,最高价格也就这样了·”·“不卖。”
“这又不是你的画,我要求跟你那位朋友见面谈·”张先生不满道··他就站在你面前,你倒是谈啊方夏心道。
“不用见,他跟我说了这画不卖·”方夏道··“你怎么证明这画真的你朋友的怕不是想将这画占为己有吧”张先生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方夏:“……”我还真想占为己有··“张先生,你这话过分臆断了吧”魏书华出声道··“既然是他朋友的,那就让他把他那位朋友叫过来,如果真是我臆断,我可以跟他道歉。”
张先生整了整领口,斜了一眼方夏,对魏书华说道··“这幅画既然出现在我们画室的教室里,那肯定是我们画室的人的·你那么担心这幅画被人黑了,那我现在就在我们画室论坛上发个失物招领。”
魏书华也不耐了,过去拍了那张画,直接发在画室论坛上,随便学了几句招领的话,然后给那位张先生看,“这样你满意了吧”·“本来还想让我女儿来这画室学画,但我看有你这样的老板,这画室也好不到哪里去,告辞”那张先生扭头就走。
“神经病·”魏书华嘀咕了一声,对方夏说道,“那人是我前几天刚认识的一个新人收藏家,昨天他说要送他女儿来我这边学画,我今天就带他过来参观了,然后看到了这幅寒雪傲梅图,他就提出想买。
不是我的画,我也就只能帮忙拉个线,谁想这人是个神经病·方夏,你帮我看看,我最近是不是犯小人啊”·“我不会看相·”方夏表示无能为力。
“我要不明天去寺里求个平安符什么的吧……”魏书华念叨着,又抬头问方夏,“话说你来这教室做什么”·“我来取那两幅画。”
“哦,那就取吧·”魏书华让开路,让方夏过去··“这画你都发失物招领了,我还能带走吗”方夏走到符堇那幅傲梅图前,问道。
“尽管带走,失物招领是用来打发那姓张的,我还能不信你吗”魏书华摆了摆手道,“对了,你那朋友是我们画室的人吗”·“不是。”
方夏摇头··“我还以为我们画室的人有望入围新人赛了·”魏书华惆怅道,“那姓张的脑子有问题,眼光却是还可以的·”·已经将两幅画都卷起来收好的方夏,抬眸看向魏书华。
魏书华:“咳新人赛你要加油啊为我们画室争光·”·方夏:“老板,我从你这鼓励中听出了退而求其次的意味。”
魏书华撇开头:“那是你的错觉·”·方夏带着符堇回了公寓,自己那幅并蒂莲被他随手扔在一边,将符堇那幅傲梅在书桌上小心地展开··“符堇,你这画要装裱吗”方夏问道。
[你决定就好·]符堇在方夏身旁站定··方夏回头,“但这是你的画……”·[送给你了·]·方夏微微睁大双眼··[你不想要吗]符堇微微侧过头问道。
“想要”方夏飞快地回道··看着方夏眼中流露出来的兴奋,符堇的眉眼跟着舒展··果然,只要方夏高兴,他也会忍不住跟着高兴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魏书华:方夏,画这张《寒雪傲梅图》的,是我们画室的人吗·方夏:不是,那是我的人……哦不我的鬼。
 · ·第62章 悼04·小满, 是夏季的第二个节气·过了小满,C市的降雨开始变多·接连下了几天的雨, 就在方夏觉得自己身上都快长蘑菇时, 终于迎来了一个难得的- yin -天。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这天,方夏发了工资,而候朝清则是终于决定从那做设计的工作室离职··“五一给放了三天的假, 我还以为那工作室老板终于洗心革面,找回良知,准备重新做人了结果呢结果我放假回去,他就一直让我加班,生生把五一的三天假期又给全部压榨回去了”候朝清将面前的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空杯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撞击声的, “侯爷我要辞职不干了”·“早该辞了, 你那破工作室,一点前途都没有,老板还抠门。”
方夏附和道··“这不是工作不好找嘛而且学校宿舍也快住不了了,下个月就是毕业典礼, 马上我就得出来租房了·”侯朝清叹了口气,一扫之前将咖啡作烈酒豪饮而尽的气势,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摊在椅子上。
“要不你来我们画室当老师反正画室还在招人·”方夏说着,把自己那杯没喝过的咖啡推到侯朝清面前, “画室包住,你也不用急着租房。”
“你们画室老板是收破铜烂铁的吗我这样的也行”侯朝清捧着方夏那杯咖啡, 身体在座位上扭了扭,问道。
“勉强能用,你的素描功底,让你不至于彻底沦为破铜烂铁·”方夏将侯朝清从头打量到脚,煞有其事地评价道··“你们画室确实挺好的……”侯朝清喝了一口方夏的咖啡,用近乎嘀咕的音量道,“但是拿的是死工资,像你能接点插画赚外快的还成,我这学室内设计的,前期没有工作室或者公司靠着不行啊养不起女朋友……”·“嗯”方夏在侯朝清那含糊不清的嘀咕中,精准地找到了重点,“女朋友你有女朋友了”·“不不不还没有”侯朝清慌得双手乱摆,“就是决定追追看……”·“你看上谁了我认识不”方夏来了兴趣,突然有点明白侯朝清为什么那么爱八卦了,原来八卦别人还真是一件叫人愉快的事。
“你还没跟我说你喜欢的人是谁呢”侯朝清瞪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都不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我喜欢的人啊……”方夏眼神不自觉地朝身旁的符堇身上飘去。
符堇微微偏过头,跟方夏对上视线··双方对视片刻,方夏落败,狼狈地转开视线··符堇垂眸,嘴角却及不可见地上扬了些许··方夏平时没事,就爱往他身旁凑,或者盯着他看,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
但只要自己一跟他对上视线,要不了多久方夏就会自己红着脸转开视线·这是符堇最近发现的,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你莫名其妙脸红什么啊”侯朝清不解地看着方夏。
“天热”方夏说着,顺手拿起手边那杯茶喝了一口··热外面是- yin -天,这家咖啡店还开着空调,他都觉得有点冷了,怎么会热说好的胖子比瘦子怕热呢·方夏放下茶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往旁边一看,发现符堇面前的那杯茶不见了,而他手中的那杯茶,不是符堇的又是谁的·方夏:“呃……”·符堇:[你喝吧,我不介意。
]·方夏觉得有些不自在,明明以前也不是没喝过给符堇点的茶·这次错手拿了喝,感觉好似拿了符堇喝了一半的茶……想什么呢这杯茶符堇又没喝过这是事实,但是想到这里,不知怎么忽然间有些失落了。
方夏正打算起身,去前台给符堇重新点一杯茶,搁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闪着来电人的姓名,是方夏的二师兄丁明··“二师兄”方夏顺手接起电话。
“方夏,你听我说……”电话那头,丁明的声音干涩而低哑,细听还带着一丝哽咽··方夏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丁明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平时懒洋洋的还没个正形,总有一种对外物毫不关心的散漫,方夏几乎从未听过,从丁明嘴里说出来的话,带有什么激烈鲜明的情绪·而现在,丁明的声音中,却充斥着压抑的悲伤。
“师父……师父过世了,我们现在送师父回鹊山观·”丁明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字地往外挤,“你回来……送送师父。”
听完丁明那话,方夏顿时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窖,张了张嘴,嗓眼仿佛被死死堵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脸上的血色褪尽,一片惨白,眼中空茫茫的,看着前方却找不到着落点。
耳中嗡嗡作响,听不到电话里丁明又说了些什么··师父……过世了·明明前几天他还跟师父在电话里拌嘴,听到师父为了一颗卤蛋纷纷地跟二师兄争辩,那声音听起来那么精神,怎么会过世·不可能……·他不信·他得回去·没错,得回去二师兄一定是骗他的,就像之前谎称师父得了脑血栓一样……·他得回去揭穿他们的谎言,然后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方、方夏……”侯朝清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方夏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要回鹊山观·”·桌上的茶杯被他不小心带翻,溅- shi -衣摆,方夏也不管,拉开椅子,就往咖啡店外冲。
符堇紧紧跟上方夏··“方夏等等……”·侯朝清没喊住人,急匆匆找去服务台买单·付了钱,也不等服务员找零,就匆忙往外跑。
然而,他刚跑到路边,就看到方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正矮身往里坐·等他追过去的时候,那辆出租车已经绝尘而去··方夏坐出租一路赶到C市高铁站,买了开往Q市的最近班次。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符堇跟在方夏身后,看着他用轻微颤抖的手捏着票,往自动检票口塞,塞了两次都没能塞进去;看着他随着人群上站台,差点踩空摔倒;看着他走进车厢坐下,安静地看着窗外,窗户的玻璃上映出他空茫的眼神——这是方夏第一次在人群拥挤的地方,视线没有牢牢盯着自己,注意不让活人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符堇站在方夏身旁,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未经历过类似的事,安慰的话也无从说起··丁明在电话里说的话,他基本都听到了·马广平的过世,对方夏来说,大概就像至亲的逝世,这种沉重的悲伤,他没有经历过。
他生前,与至亲之间的关系凉薄,身边也没有类似这种关系的人存在,所以他理解不了方夏此刻的情绪··然而,这种无法理解,却仿佛将他和方夏分隔在了两个世界,让符堇感到隐隐的焦虑和憋闷。
这是他化为厉鬼之后从未有过的情绪·他不需要焦虑,因为他一直冷眼看世;他更不会憋闷,因为他并不需要呼吸··列车准点抵达Q市的,方夏直接在车站打了车,直奔鹊山山脚。
抵达鹊山山脚时,傍晚的天色已经褪了晚霞的艳丽,变得暗沉起来·方夏站在山脚下,一眼就能看到山顶··鹊山是一座很小的山,海拔不过百米,可以说是山岳中的小可怜。
方夏对这座小可怜很熟悉,步行不过十余分钟,就能轻松抵达在山顶的鹊山观··然而,此刻站在山脚下,抬头看山顶,方夏却有了一种站在千丈高山前的压迫感,感觉整座山都在无限拔高,向他侵压过来,叫他心生恐惧。
仰着头,看到眼底泛酸,方夏才抬起如有千金坠的脚,踏上青石铺出来的台阶·一阶一阶地往上走,一步一步地接近山顶的鹊山观··远远地看着道观大门,上面门梁挂白,白底的灯笼上写着大大的“奠”。
方夏感觉自己心底里拼命积累起来的否定,就如同陈年的窗户纸破了洞,呼啦啦的凉意,从心底一股脑地吹刮出来,在他的身躯四肢中扩散,将他血管中的血液凉透··方夏咬着唇角,僵立在了好一会儿,直到尝到铁锈的味道,才慢吞吞地往里走。
里面灯火通明,有诵经的道士,有坐在一旁低声哭泣的妇人,还有来回忙碌的村里人··方夏拖着脚步,恍恍惚惚地往里走··穿过前院,就是前堂·那里张挂白布孝帘,布置成了孝堂。
方夏踏进孝堂,守在孝帘边的丁明和单义春站了起来,他们身上穿着白色的孝服··“方夏……”丁明红着眼,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又慢慢将视线转入白布孝帘后面,“师父在这里……”·方夏抖了抖唇,慢慢地走到帘子后面。
他看到马广平直直地躺在铺着白布的门板上面,面上死气黑沉·他伸手去摸马广平身侧的手,摸到一手的僵冷··“师父——”方夏一声呜咽悲鸣,双膝着地,跪在灵前。
符堇站在灵堂之外,看着白布孝帘,听到方夏那一声悲鸣从里面传出,只觉得仿佛胸膛内的心脏被活生生地撕裂,痛得神魂俱颤··他明明早已没了可以跳动的心脏,怎么还会感受到这种痛· · ·第63章 悼05·符堇是厉鬼, 不可随意进入灵堂守孝之地,他若跟着一起守在遗体边上, 可能惊跑回家的亡魂。
厚实的白布孝帘遮挡住他的视线, 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在最初的几声悲鸣和呜咽传出来后,他就再听不到属于方夏声音··符堇蹙起眉头, 忍不住朝着灵堂那边走了两步,但最终还是止步于灵堂门口,没有涉足灵堂。
方夏肯定是想见马广平的亡魂的,他吓着马广平的亡魂不敢进灵堂,方夏怕是要怪他的, 他不想惹方夏生气··方夏在里头守着他师父,符堇在外面等着方夏··道士的诵经声, 和妇人的低泣声, 胶着在一起,整个鹊山观仿佛沉浸在黏稠的悲切中。
马广平的丧事是鹊山村的村长帮忙- cao -办的··那位村长也是姓马,但跟马广平并没有亲戚关系·马村长本是等着马广平下个月为村里主持法事的,却不想等来的是马广平过世的消息。
消息来的突然, 马广平除了三个徒弟,没有多的亲人,马村长就匆匆去隔壁镇上请了专门做丧事的道士班底,又从村里找了帮忙哭丧的妇人, 和一些打点丧事的人··道士是民间的白事道士,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家弟子, 所以丧事走的是民间习俗的章程。
遗体要在灵堂停灵三天,接受亲友拜忏,才能入殓··来给马广平上香的,有鹊山村里的村民,也跟马广平熟识的一些道友,有些方夏认识,有些方夏不认识·有人来灵前上香,他就小声道谢,机械而木然地重复着。
方夏在孝帘边坐着,守着他躺在门板上的师父,小心照看着门板底下点着的长明灯·长明灯是给亡魂引路的,点着长明灯,亡魂就能找到回家的路·若是停灵的三天,亡魂没回来,那就说明亡魂迷路了,就要等做七的时候招魂,强行把亡魂招回来,再送其上路。
到了傍晚,上香的人渐少,等到没人来之后,方夏的两位师兄就去打点诵经的道士了,留方夏一个人守在灵堂的孝帘边·方夏看着长明灯跳动的火苗,哑着嗓子,问站在门外的符堇:“师父……回来没”·符堇朝着道观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告诉方夏:[还没有。
]·方夏用泛红的双眼,看了一眼外面,用几近呢喃的声音,问道,“师兄他们明明是一路喊着师父回来的,师父为什么没有跟回来”·方夏这两天一直很安静,很少说话。
他难得开口,符堇就想引着他多说两句··[也许你师父早回来了,只是想在附近转转,所以没有马上回家·]符堇想了想,说道··“师父确实是爱乱跑的- xing -子……”·[你别急,今天才守灵的第二天。
]符堇温声安慰道··方夏轻轻应了一声,就没再开口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待到夜幕擦黑的时候,山门方向远远走来三个人,没等人走近,符堇眉头就皱了起来。
笔直朝着灵堂这边走来的三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耿文秋·跟在耿文秋后面的,一个是方夏也认识的王珂,另一个右手胳膊打着石膏的中年男人,他是耿家旁支的人,跟耿重志一个辈分。
·马广平出事的经过,方夏的两位师兄对方夏大致讲过,符堇在不远处,正好也听到了··耿家人接了D市市政的委托,去解决数名D市市民进泰合山后失踪的事件。
然而,事情并不像耿家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泰合山竟是被人设了风水局··那风水局跟迷踪阵之类的相似却又不同,会使进入其中的人迷失方向,但不像迷踪阵之类的有规律可循,而是借助了山川地脉、星斗气象,以自然万象运行,毫无规律可言。
布局人能够借着布局时,留在山内的牵引进出,旁人想要破解,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耿家本就不擅长法阵,耿别说这种复杂的风水局,只得跟马广平求助··马广平去看了那风水局,发现那风水局并不似单纯迷踪阵那般,只有使人迷失方向的效果,而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杀人局。
人进去后,一定时间内走不出来,便是死在里面的结局·马广平研究了两天,都没有把握破局·便让那位耿家人通知市政那边,暂时封锁泰合山,他去找人帮忙。
然而,当天夜里,马广平还没来得及走,跟着那位耿家人一起的耿家外姓客,匆匆过来求救,那位耿家人进了泰合山,快一个小时了还未走出来·马广平立刻进山救人,结果——那耿家人救了出来,马广平却在泰合山脚下丧了命。
马广平是被那位耿家人连累而死,方夏现在最是见不得耿家人·人还尚在悲痛中未缓过来,见着耿家人再生愤恨,情绪大起大落最是伤身,符堇并不想让方夏见到耿家人受刺激。
符堇刚上前一步,打算拦下耿文秋·然而,在灵堂中的方夏,接着前院做丧事架的照明灯,没等耿文秋三人走到灵堂门口,就认出了来人,先符堇一步冲了出来··“你们来做什么”方夏挡在灵堂门口,挡住耿文秋的去路,冷冷地盯着她,用嘶哑的声音质问。
耿文秋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方夏,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视线却是低了下来··“我来给我老友上柱香·”耿文秋低声道··“上香”方夏扯着嘴角,“我师父不就是被你们耿家的人害死的吗你们有什么资格给他老人家上香”·站在耿文秋身后,右手胳膊打着石膏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开口辩驳道:“你知道什么文石道长是在带我出山的时候遭了人暗算才……”·“益宗”耿文秋回头呵斥道。
那中年男子闭了嘴··方夏的视线却朝着那中年男人转了过去··“我师父进山救的人是你”方夏赤红的双眸盯着他,哑声问道。
耿益宗狼狈地避开方夏的视线,没有开口,却是默认了··“暗算我师父人是谁”比起连累马广平的人,方夏自然更关心真凶··“这事你不要参合,我们耿家自会给文石讨回公道。”
耿文秋接了话··“我师父是死于玄术圈的人”方夏转而盯着耿文秋问道··“你知道了又如何去替你师父报仇你拿什么去报仇”耿文秋抬眸扫了一眼一旁的符堇,“利用符堇吗你不是很讨厌我们耿家拿符堇当工具使用的么怎么你之前说的只是一些漂亮话吗”·方夏瞪着耿文秋,面色紫红,胸膛剧烈起伏。
符堇赶紧过去,抬手虚扶住方夏,狭长的眸子,夹带着寒霜冰刀,朝着耿文秋扫去,内敛的- yin -气也跟着散开,让周遭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耿文秋后退一步,看向符堇的眼神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讶异。
她知道符堇对方夏态度不一般,但从不知道符堇会这么维护方夏·他这样的态度,明显是在威胁她了··耿文秋没有再开口,对着灵堂大门,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便转身离去。
耿益宗也抱着打石膏的胳膊,朝灵堂大门鞠了个躬,随后转身,匆匆跟上耿文秋的脚步·王珂对着灵堂致礼后,迟疑了一会儿,对着方夏说道:“方夏,你别怪耿老夫人,她也是怕你冒冒失失进入玄术圈遇到危险,才会说那样的话。
你师父的事,还请节哀·”·直到耿文秋三人走远,方夏才慢慢缓下呼吸,身形晃了晃,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扶住·方夏回头看去,发现符堇双手虚扶着他,正担忧地望着他。
“符堇……”方夏唤了一声··[不用在意耿文秋的话,谁是利用我,谁是拿真心待我,我心里自然有数·]·“嗯·”方夏点了点头,整个人重新变得灰败死寂,慢慢地转身往回走,“我去灵堂等师父回来。”
看着方夏一步步走远的背影,符堇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这个地方又有了被扯痛的感觉··三日守灵结束之后,马广平的遗体入殓。
长明灯灭,马广平的亡魂未归··次日清晨出丧··引路幡打头,后跟灵柩,随后是抱着马广平牌位的单义春,在一旁帮忙打着黑伞丁明,拄着丧杖的方夏,道士奏丧乐随在其后。
一路撒着纸钱,送马广平的遗体上了山,就葬在离方夏母亲不远的墓地··这日,马广平的亡魂依旧未归··头七,未归··二七,未归··三七……·四七……·五十七,道士在道观前院,搭桌、立伞、竖灵位,设立望乡台,招魂望乡。
马广平的魂魄,依旧未归··时至黎明,望乡台撤下,道士收场,方夏的两位师兄在院内招待他们·方夏一个人,慢慢走到了后院··“五七都过了,师父还是没回来。”
方夏站在院内树下的- yin -影中,对跟上来的符堇说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符堇无声地站在方夏身后,没有开口··“倘若强行招魂,却依旧招不回亡魂,那原因有二。
一,亡魂被拘禁,难有回应;二,亡魂破散,天地不存·这些我在耿书郸给我的古籍上看到过·”方夏笑了一声,“符堇,你说奇不奇怪那么多内容,我怎么偏偏就记住了这一段”· · ·第64章 悼06·[方夏……]·符堇想要说些什么安慰方夏, 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要填平人心的伤口,语言往往是最苍白无力的手段··方夏踢飞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双手插在裤兜里, 回过头去··他双眼血丝未褪,下巴无渣冒了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的颓废, 跟符堇印象中,那有些冲动还总是充满活力的模样判若两人。
尽管如此,方夏还是对着他扯了一个笑容··“符堇,来聊会儿天·”方夏对着符堇说道··[想聊什么]符堇走到方夏面前,垂眸望着他, 温声询问。
“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鹊山观·”方夏说着,带着符堇往里走, “前面你都看过, 就那么一间正殿和偏间,就没其他的了·这边后院是我们住的地方,这是我的房间,对面是我师兄他们的房间, 中间那间是师父的房间。”
方夏的视线在东西朝向的两边厢房扫过,在看向中间朝南的房间时,话语微微一顿,才继续道:“我记得小时候刚来这里的时候, 因为睡觉不老实,两个师兄都不想跟我睡一张床。
师父就想让我跟他睡一间, 但是我嫌弃他,宁可一个人睡,也不想跟他一起睡·最后他被我闹得不行,就整理了东边这个房间给我·”·“我那个时候大概才四岁吧,师父哪放心让我一个人睡,但他又拿我没办法。”
说到这里,方夏笑了笑,“然后,我师父就每天大半夜起来,拿张板凳坐我房门口守着,就怕我被什么惊着吓着哭了找不到人·”·符堇跟着方夏,走到方夏住的房间前。
木制格子的门窗,深红涂漆已经褪色,门板上留有各种涂画刻痕,应该是方夏小时候留下来的··“其实我从小胆子就挺大,根本没什么能吓哭我的——我师父就是坐在这里守着我。”
方夏在房门口站定,抬手指了指门前的位置,“当时还是大冬天,山上半夜冷得很,他就裹着一床被子坐在门口·然后有一天晚上我起夜,听到门口传来打喷嚏的声音,就在门缝里看了一眼。
看到门口蹲着黑乎乎的一大坨,以为就是村里大娘讲的山姥姥,准备抓我回去当储备粮·”·[然后呢]符堇侧头看方夏,[你告诉你师父了吗]·“没有,我谁也没告诉。”
方夏摇了摇头,随后笑了起来,“我晚上洗完脚的洗脚水藏在了床底下,等到半夜那‘山姥姥’出现了,想也不想地开门往他身上泼·师父听到开门声,当时正好转过身来,结果被我用一盆洗脚水泼了一脸。
第二天师父就感冒了,之后一见到我,就说我浑身是胆,我那时觉得他是在夸我,还得意了很长一段时间·”·方夏带着符堇,绕出后院这一片,到了住宅后面,那是一块作为练武场的空地。
只是石砖打铺,看起来平整,但其实很多地方已经坑坑洼洼了··“再大一些,师父教我舞剑打拳,我学了几天之后,拿着他给的小木剑,把他养的那些盆栽都给祸祸了。”
方夏看着那片空空荡荡的练武场,眼神有些飘,似乎看着这片练武场,神魂回到了过去,“师父当时气得想拿鞋底板打我,但最后还是没舍得动手,自己去把花盆惨死的植株清理了。
后来我去后山剪了竹枝,把师父的那些空花盆都插满,还去找师父邀功了·师父就用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几块钱,给我买了电动小火车·”·方夏说是找符堇聊天,但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在讲。
讲他幼年时胆大包天,讲他童年时的调皮捣蛋,讲他少年时的叛逆顽劣,每一段都有马广平的参与··马广平对方夏来说,不仅仅是收养他的师父,更是家人,甚至血亲。
马广平活着,方夏在这个世上就有家可归,没了马广平,方夏便是那流离失所的孤儿··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方夏眯着干涩的双眼,迎着晨间的凉风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才缓缓开口对符堇说道:“符堇,我要回耿家·”·符堇抬眸,视线落在方夏那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背影上··“师父丧命是玄术圈的人下的手,我要找那人,就需要尽快深入玄术圈。
借耿家的名头,算是一条不错的捷径·”方夏道,“耿文秋说,师父的死,耿家会给个交代,但如果调到事情涉及耿家利益,危及耿家安危,他们又会怎么做我不能指望他们会为我师父不惜一切,所以我只能自己查。
师父的亡魂若是被拘禁了,我就要把他带回来;师父的亡魂若是……没了,我也必须把暗害师父的凶手找出来·为师父报仇这种大义凛然的话,我不会说,我就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好,我们回耿家·]·“不是我们·”方夏转过身,望着符堇,“是我一个人回耿家·”·符堇嘴角绷紧,无声地回望方夏,眼底暗色涌动,透露出明显不悦的情绪。
“御鬼术镇封- yin -气,对术者和鬼魂之间的距离本来就没什么要求,你完全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回耿家·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是入了耿家族谱的,只要我死皮赖脸,他们也赶不走我”方夏垂眸,抬手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玉玦,“当然,我还是你的镇守人,等到你找到……找到合心意的新镇守人后,我就……”·方夏话未说完,鼻翼间闻到一阵熟悉的冷香。
方夏抬眸,就见化为实体的符堇,已经走到了离他一步之远的距离,垂眸看着他,眸色深深··“你要赶我走”符堇清冷的声音,染上了怒意。
“不是,我不是赶你走,我是说等你找到其他合适的镇守人后……”·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我不需要其他镇守人·”符堇冷声反驳。
“你不能跟我一起去耿家·”方夏撇开头,不敢跟符堇对视,“你跟我回了耿家,就又成了他们可以利用的工具,而且可能会比你之前在耿家的待遇还差,他们会利用你对我的好。”
“不会,他们奈何不了我·”符堇微微蹙眉,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不由己被耿家人利用的弱小形象,在方夏心中塑造得太成功了一点··“也不仅仅是耿家的原因。
我要调查暗算师父的凶手,你跟着我很危险,我保护不了你,万一你像师父一样消失了……”说到这里,方夏双唇抖了一下,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
符堇刚聚集起来怒意,又在骤然间溃散··“你保护不了我,那就由我保护你·”符堇道··这次,轮到方夏皱眉了,他很不赞同抬眸看向符堇。
符堇抬起双手,捧住方夏的脸,望进他眼底,“你说你喜欢我,现在却要赶我走,你对自己说过的话没一点责任心的吗”·“你又不喜欢我”方夏下意识地脱口反驳。
“我喜欢你·”符堇认真地对方夏说道··方夏猛然瞪大双眼··“是跟你一样的那种喜欢·”符堇放缓声音,“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也不是活人,我不知道厉鬼是否还能生出这样的感情。
但是,看着你难过,我心口会感觉疼,我明明是没有心脏的,所以——除了喜欢你,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方夏愣愣地看着符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张了张嘴,最后小声道:“你可能想错了……”·符堇视线微微下移,落在方夏那有些干裂的双唇上,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倾身凑上前去··鼻翼间的冷香更盛,叫人迷醉,唇上是微凉柔软的触感,贴在上面,轻轻磨蹭一下,随后离去。
离开方夏双唇的同时,符堇也松开了捧着方夏脸的双手,静静地凝视着对方,“我找不到其他适合的镇守人了·”·方夏:“我……”·符堇:“你得负责。”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被符堇轻如羽毛般的吻,搅得脑子一团浆糊,做好的计划措词,在一瞬间彻底崩盘··“跟着我你会遇到危险……”方夏低头干巴巴地重复这个他最在意的理由。
“不会·”·符堇张开双臂,双手穿过方夏的腰身两侧,将人揽入怀中,紧紧抱住·这段时间,他一直想这样把方夏抱在怀里,让他不用一个人死死地支撑。
怀里的人,骨骼的轮廓明显,身上摸不到明显的肉,整个人瘦得厉害··“只要我不想,谁也伤不了我·”符堇收了收双手,在方夏耳边低声道,“而你,是我见过的人中,玄术天赋顶层的那一类,你将来会成为玄术圈最厉害的术者,你不需要畏惧谁。
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相信我·”·“符堇……”方夏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双手,回抱住符堇··“不许再赶我走。”
“嗯·”·“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会一直跟着你·”·“嗯·”· · ·第65章 猴爪子01·八月初旬, 正是酷暑当头的时候。
早上才过七点的太阳,就有了一种焦灼意味··D市歧山村通往泰合山的柏油马路上, 一辆三轮摩托, 载着一位青年,朝着泰合山方向驶去··开三轮摩托的是一位年近60岁的老翁,头上顶着一顶宽沿草帽。
青年名叫方夏, 他坐在老翁背后的位置,跟老翁背对背,撑着一把伞,伞杆斜靠在肩头,一手压着伞柄, 一手拿着报纸折的扇子,呼啦啦地扇着··若有- yin -阳眼之人见着这叫方夏的青年, 就会发现, 挨着他压伞柄的那只手边,还坐着一位容颜极盛的男子,被他小心用伞遮住头顶的阳光。
不过,伞面大小有限, 堪堪遮住那男子头顶的阳光,大半边身子依旧被斜- she -的阳光照到·然而,在车斗里面,并没有留下属于他的影子·这盛颜男子显然不属于这阳世之人, 叫方夏的青年唤他符堇。
“小伙子,从哪儿来啊”老翁扯着嗓子, - cao -着一口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跟坐在后面的青年搭话··“A市来的。”
方夏微微偏头,大声回答那老翁··“城里人啊”·“我Q市乡下人,A市那边是暂住的·”方夏笑嘻嘻地说着,视线转向路旁的稻田。
这条柏油马路两旁都是大片的稻田,临近丰收的时季,沉甸甸的稻穗已经开始染上金黄·放眼看去翠绿染金,煞是好看·远处能看到星星点点的楼房,那应该也是属于歧山村的。
“是在A市工作的啊”老翁抬手扶了扶被风吹得有些歪斜的帽子,“你跑我们这山沟沟里来干嘛你应该去我们D市的丰城区,那边热闹,适合你们小年轻玩”·“我就喜欢往山里跑。”
方夏回完,调整了一下坐姿,又往符堇那边挪了挪,几乎跟符堇挨在了一起··[热]符堇侧头看方夏··符堇收敛了- yin -气,但身旁依旧会有些隐隐的凉意,见方夏往自己身上凑,只当他是热了。
“不热,我就想挨着你而已·”方夏用口型无声道··符堇眸光颤动了一下,便任由方夏挨着了··“泰合山以前倒是个好去处,里面野生的山货多,什么蘑菇野菜的,还能挖笋,去山上转一圈,下山总能有收获。
我们歧山村的人,闲着没事也爱上去转转·后来有个开发商看中了泰合山附近一带,想要开发做个度假山庄·市里的市委领导觉得山庄能带动我们这一片的经济,去年就出资造了这条柏油马路。
谁想到,三个月前,泰合山就出了事·”老翁叹了口气,“村里几个年轻人进山采野莓,结果再也没走出来·据说山里出了邪祟,市里暗地里请了不少大师来看,期间还封了路不让人进了。
上个月才撤了路障,那山里抬出了不少尸体,就是那些上山才野莓的年轻人,还有之后进去找人的两支搜救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方夏听着那老翁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口中的那些大师,应该是也有他师父。
不过老翁多是道听途说,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那原本说要来建山庄的开发商估计也要跑咯没出事前,那大老板可是带着不少人进进出出地看,还来我们村里转了,现在怕是不想要这块地了。”
老翁开着的三轮摩托驶出稻田间的平地,沿着柏油马路,转上了山道,“也不怪那大老板,山里头一下死了那么多人,邪祟据说是被解决了,但事情已经出了,影响不好不说,心里大概也渗得慌。
现在我们村里的人也都不怎么敢往那山上跑了,就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也就我这老头贪点山上的枯枝烧火,隔几天会跑一趟,不然你都找不到能带你上山的车”·老翁车开到山脚下,在路边一停,拿起扔在车斗里的一捆布条绳,又拿了把镰刀,就要往山上走。
走到一半,又不放心地回头喊住方夏,再次交代道:“小伙子,我大概一个小时就回去了,你记得不要早点回来,晚了天热,回去太晒了·还有,不要往山里走太深,容易出事,我也就敢在山脚附近一带捡捡枯枝。”
“知道了·”方夏大声应道··老翁满意了,提了提裤腰带,朝着山里走去··方夏目送那老翁走远,转身朝跟老翁相反的方向走,符堇紧随在他身后。
·马广平是在这座泰合山中丧命,但现在距离马广平过世已有三个多月,根据他得到的消息,这里已经有好几拨人来调查过了··除了耿家,还有同为玄术圈四大家族,老宅就在D市的戚家,还有几家门派,就连国家管理玄术圈但目前还毫无存在感的,特殊刑案局的人也来调查过。
这泰合山里的线索,该发现的早就被发现了··其实,在两个月前,他回到耿家之后,耿重志就带着他来过一次,当时他还抱着能在这里找到马广平亡魂的希望,结果自然是没他想得那么美好。
今天再次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恰巧接到的一个委托在这个城市,就顺路过来看看··泰合山是一座比戈霞山小,但比鹊山要大得多的矮山·平缓的山坡几个起伏,构成的泰合山,让山上光照极好,植被也随之长得郁郁葱葱的。
方夏踩着枯枝杂草,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他师父最后闭眼的山脚位置··“师父,徒弟来看你了·”方夏在踏平草丛跪下,对着山脚位置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马广平突然过世,打断了方夏平淡而又平凡的生活·在料理完马广平的后事后,方夏的大师兄单义春接任了鹊山观,二师兄丁明说出去散心后就没了联系,而方夏辞了画室的工作,回到了耿家。
耿家老宅的权利,现在是把握在两个人手中,一个是耿文秋,一个则是耿重志··方夏回耿家,他找的是耿重志··耿文秋不愿意让方夏参与玄术圈的事,他要进入玄术圈,耿文秋必然不会让他回耿家。
耿重志不一样,他只要方夏不跟他争夺耿家的权利,不威胁他耿家家主的地位,他不介意让方夏回耿家当个摆设继承人,只要符堇这个存在依旧能够留在耿家·而方夏只是要求,在调查马广平一事上,共享耿家的情报网,耿重志自然欣然同意。
方夏回到耿家后,耿重志就带他来了泰合山,算是初步表现了他对方夏的诚意··耿文秋不同意方夏回耿家,方夏自然是不能再回老宅住,耿重志十分周到了给方夏安排了住处,不过方夏拒绝了。
方夏联系上了耿书郸,正式请求他当自己的玄术老师··耿书郸迟疑过,他其实跟耿文秋一个想法,不愿意让方夏深入玄术圈·只是方夏进入玄术圈的态度太过强硬,即便不跟着他学,也会去找其他人,斟酌再三,最后还是同意了。
之后,方夏去耿书郸住处附近租了房子,跟着耿书郸学习了两个月·一些理论知识,基本法术学得差不多后,耿书郸便从耿家老宅的联络员程东那里,找了些适合方夏的委托试手的委托任务,让方夏自己选。
于是,方夏便选了D市这边的一件委托··磕完头,方夏又跟符堇在周遭转了转,结果跟预计的一样,没有任何收获··[风水局,跟一般的法阵不同,是直接利用自然条件所设,本就不会留下任何道具。
手段高明的风水师,甚至能够叫人看不出他设局时动过的局眼·]符堇对方夏说道,[而且这里的风水局,在一个多月前,已经找人破了,就算原本有留下明显的痕迹,也早已看不出来了。
]·“看出来了也没用,根据动过的局眼,根本没办法看出设局的人是谁·”方夏耸了耸肩··符堇偏头看方夏,[你看过那本《风水四化》了]·“看了一点,云里雾里的,就懂了个大概。”
[别着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方夏在玄术上的天赋,比他预计的更高·不学则以,一旦他主动学起来,那进展就是神速·两个月的时间,学完玄术基础知识同时,他还在选择- xing -的给自己做了其他方面填补。
方夏对着符堇露出一个笑容,聒不知耻道,“再夸一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符堇望着方夏,认真地重新夸了他一遍··被符堇这么近乎专注看着,方夏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烫,忍不住转开了视线。
再看下去,他会忍不住想要吻上去·虽然符堇跟他表白了,但方夏到了现在,依旧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而且自从在鹊山观那一吻之后,符堇就再没对他做过类似亲密的举动,这让方夏蠢蠢欲动,却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作者有话要说:·——·方小夏:恋人喜欢柏拉图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作者:符大佬·符堇:没有,不是。
作者:那是……·符堇:……不知道什么样的时机合适做那种事,方夏学习很忙··作者:……· · ·第66章 猴爪子02·方夏感到十分悔恨。
当初在鹊山观练武场, 符堇主动吻他的时候,他就不应该愣神, 让那个吻连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就结束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后悔着后悔着,心思就跟着浮动起来,想要试图轻举妄动一下。
如果他现在开口跟符堇索吻, 会不会太唐突会不会被符堇拒绝四下无人,两人独处,环境凑合,时机尚可··你现在跟符堇是恋人关系了,接吻什么的是很正常的行为。
你是小电影的十年老观众了, 精通各种技术,跟自己的恋人要个吻算什么事拿出点胆气来如果符堇拒绝了, 明确表示不喜欢这种亲密行为, 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再注意就是。
方夏在心里鼓励完自己,咽了咽口水,视线重新转回符堇身上·没敢直接对上符堇的双眸,方夏把视线集中在符堇笔挺的鼻梁上··“符堇, 我跟你商量个事……”方夏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握成拳,指尖抠着手心,努力用平稳的声线开口说道。
[什么事]符堇垂眸,将方夏映入眼中, 眸光微微浮动,眼神变得柔和起来··“那什么, 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吧”·[嗯。
]·“那我可以跟你……”·“小伙子我捡完枯枝了,你完事没完事了咱们回去了”方夏话说到一半,就被老翁那突如其来的呼喊打断了。
方夏:“……”没完事·符堇:[……]·“嘿小伙子,你还要再转转吗”没有马上听到回应,那老翁又紧接着喊道。
[你想说什么]符堇没管那老翁的喊声,望着方夏问道··“……已经没事了·”别开头··“不转了”安夏抹了把脸,回应了一声吼,转身朝着不远处,停着三轮摩托的地方跑去。
·来时空荡荡的三轮车斗,现在放了半车斗的枯枝·方夏走到车边,撑着车斗边缘上车·把车斗里的枯枝往后推了推,在老位置坐下,又给符堇留出位置。
“山里那么多山货,就算不进山,山脚也不少好东西,你还真是啥都没摘啊”老翁看着方夏双手空空的模样,不禁出声说道··“说了只是过来看看的。”
方夏一边说着,一边从车斗角落摸出伞撑开,给自己和符堇遮住开始毒辣起来的太阳,“走吧,大爷·”·“好嘞”老翁把手中宽沿草帽往自己头顶一扣,上车开着三轮摩托车掉头,沿着原路折返回村。
回到岐山村,方夏谢过那位老翁,从村口坐了公交返回市区··方夏是昨天到的D市,今天一早过来泰合山,行李还留在没退订的旅馆里·不过,回到市区,方夏并没有直接回旅馆,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委托人所在的地方。
委托人并不是住在家里,而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D市是是个小城市,五星级酒店也就市区那么一家,所以并不难找··委托人似乎早就跟酒店前台交代过了,方夏去前台报了名字,服务员便带着方夏乘电梯上了楼。
电梯抵达8楼,电梯门打开··“张先生的房间,就在前面左转第6间·需要我带您到门口吗”服务员看着方夏,询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成,谢了·”方夏摆了摆手,跟符堇一起走出电梯··照着服务员说的,左转后来到第6间房间门前··“8012,这是这里了。”
方夏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猫眼上方的门牌,伸手按下门铃··不多时,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来开了门··门被打开,双方一照面,顿时一愣··方夏看着面前这穿着考究的男人,视线落在对方脸上。
脸色不太好,长相很普通,这不是当时在画室开口100万,要买符堇那张寒雪傲梅图的“张先生”吗·那男人则是深深地皱起眉头,露出一脸不悦。
“你有什么事”男人硬邦邦地问道··“你就是涨钱”方夏反问道··“我叫张潜”那男人恼怒道。
“哦,长钱,我是方夏·”方夏慢吞吞地说道··“我管你叫什么呢我现在没空理你,没事赶紧走·”·“你不是跟耿家提了委托,要驱邪吗”方夏拿出手机,翻出那份耿书郸转发给他的委托任务书,转过手机送到张潜面前,“这是你发的邮件吧”·张潜皱着眉头,将那份邮件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自己发出去那份。
“你是耿家的大师”张潜看着方夏,与其说不敢相信,还不如说是不想相信··“没错,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方夏收起手机。
“你不是画室的老师吗”张潜瞪着他··“哦,我改行了·”·张潜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道:“……我能要求换一个大师吗”·“当然可以。
你去申请换人,我先走了·”方夏说完转身就走··方夏和张潜算不上有过结,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人想买符堇那幅画,就跟他成了仇家·不过,张潜不喜欢他,他对这个- xing -格难缠的张先生自然也谈不上喜欢,既然他不愿意自己接他的委托,他自然也不会赶着贴上去。
张潜看着方夏转身就走的背影,一脸纠结,最后还是咬牙喊住人,“等一下,就你吧,我不换人了·”·耿家的大师不好请,申请换人估计得等不少时间,而那东西一天比一天不对劲,他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就算这人他不喜欢,又看着不靠谱,也得让他先试试再说··方夏跟着张潜走进房间,换了鞋子,随后直接朝着房间内的书房走去··张潜露出讶异的表情,他还什么都没说,他怎么知道那东西在书房的那么想着,他突然觉得方夏靠谱了一点,赶紧跟上去说明情况,态度也好了不少。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那是一个玉爪子,我从别人手中收来的一件藏品,晚上的时候我总觉得它自己在动,但过来看又什么异常都没有·你帮忙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着。”
方夏一进书房,就被里面的- yin -冷感激得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是这东西·”·张潜加快脚步,越过方夏走到书桌边,伸手撤掉一块红色绸布,露出一只三阶魔方大小的玻璃盒。
盒底是一个黑漆架子,架子上架着一只乳白色的手骨架,表面看起来润滑而有光泽·手骨架包括手掌和手指部分,手指蜷缩似握拳,大小跟乒乓球差不多··方夏感受到的- yin -气,就是从这只乒乓球大小的手骨架中散发出起来的。
方夏弯腰凑过去,隔着玻璃看那只手骨架·那么小,无根手指,是什么动物的爪子·[是猴爪子·]符堇站在方夏身旁,看了一会儿那手骨架,开口对方夏说道。
方夏一愣,随后厌恶地皱起了眉头··猴爪子,说的并不是猴子的爪子,而是一件极为- yin -邪的法器·取用未出世婴儿的手骨,炼制而成的外器,再抽取手骨主人的魂魄,炼制成没有自我意识的鬼婴,困于其中,成就内魂,最终就成了这件- yin -邪的法器——猴爪子。
方夏现在已经不算是玄术圈的新人小白了,他这段时间跟着耿书郸学了不少,除了耿家人需要学的那部分外,其他家族门派相关的,也多少提到了一些·其中,鬼宗门就是被讲到较多的门派。
20年前,鬼宗门是被耿家带人灭了残党势力,最近似乎有发现了鬼宗门门人的活动迹象,耿文秋也就特意给方夏讲了这个门派··而猴爪子,正是鬼宗门常用的一种法器。
鬼宗门用这类法器施展养鬼术,将鬼魂封在里面,任意驱使,完全不需要担心反噬·猴爪子,是一种活着的法器,养在里面的鬼魂一旦想要反噬,困在法器里的鬼婴,就会通过养鬼术的契约,直接吃掉那鬼魂。
不过,猴爪子这种法器并不容易炼制,不说未出世的婴儿不容易得到,就说把从那未出世的婴儿体内抽出魂魄,炼制成没有自我意识的鬼婴,就是一件极难成功的事·因此,术者往往会鬼婴认主,防止被盗窃或者抢夺。
[听到术者招魂后,鬼婴控制着手骨试图回到主人身边·不过猴爪子的力气很小,大概连挣脱盒子里面的固定架都做不到·]·所以——张潜听到的,其实就是猴爪子试图挣脱固定架的动静·方夏直起身子,扭头看向张潜,问道:“你买这东西干什么”·“收藏啊”张潜理所当然道,“我是一个收藏家,这是一件十分具有艺术价值的物件。”
方夏:“但你都说这东西闹出动静了·”这样还想收藏·张潜斜眼看他:“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来驱邪了吗”·方夏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你知道这是用什么做的吗”·“这东西我前两天刚买到手,还没来得及做质地鉴定。”
张潜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用做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方夏抬手拍了拍张潜的肩膀,“这是用未出世婴儿的手骨做的·”·张潜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煞白。
作者有话要说:·——·方夏:我错了,长钱他不是- xing -格难缠,他是人傻钱多,不让他烧钱他就跟谁急的那种·· · ·第67章 猴爪子03·“婴、婴儿的手骨”张潜抖了一下唇, 眼中连惊带惧。
“嗯,这是一件- yin -邪之物, 你最好别留着·”方夏一边说着, 一边又凑过去看那只猴爪子··而且,猴爪子既然有动静,按它的主人必然就在不远处, 张潜留着很可能会出事。
“我……我留着它干嘛我要知道这是人手骨,根本就不会买”张潜叫道··方夏看张潜这表现,顿时放心了。
收藏界总有那么一些审美爱好不同常人的收藏家,明面上不会太过分,但在暗地里有时候甚至会跨过人伦道德那一线, 会去收藏一些叫人恐惧作呕的东西·不过,张潜显然不属于那一类, 他还在常人的范畴内, 至少在知道这是人手骨后,就完全没了继续收藏的意思。
猴爪子的由来,方夏没具体跟张潜说明·张潜这人的- xing -格讨厌归讨厌,但又算不上是个多坏的人·人现在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了, 他没必要继续吓唬他,万一把人吓得心脏跳停了,他还得把人送医院。
猴爪子的炼制过程艰难,但处理方法其实不难·只要把困在手骨里面的鬼婴处理了, 然后找个地方把骨头埋了就可以了·鬼婴是被炼制过,没有自我意识的魂魄, 已经无法转世或者超度,只能让他消失。
方夏有信心干净利索地处理掉这只猴爪子,问题在于跟这只猴爪子有关的门派——鬼宗门··吴长送死于鬼宗门一案还未了结,耿家也一直在追查鬼宗门门人的踪迹,而眼前这只猴爪子不就是一条跟鬼宗门相关的线索吗这只猴爪子会发出动静,说明这猴爪子的主人并没有放弃取回它,顺着这条线,说不定就能找到鬼宗门的人了。
“那这猴爪子我先带走了·”方夏拿出几张镇- yin -符,在装着猴爪子的玻璃盒上贴了一圈,对张潜说道,“你给我找个袋子装一下·”·张潜找了一只蓝色的刺绣布袋给方夏,方夏把玻璃盒装进去,大小正好,显然是这只盒子的原配包装袋。
方夏系上袋口的绳子,拎在手里,扭头对无声地招呼了一声符堇,转身往外走··张潜看着方夏的背影迟疑着,最终还是在人走出书房的时候,开口叫住了他··“干嘛”方夏转过身,刚问完,不等张潜回答,他又恍然地一拍脑袋,“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还没给钱。
2000块,谢谢惠顾·”··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耿家接到的委托,是由耿家根据难度进行分类标价·耿书郸帮方夏要来的委托,属于耿家人的新手任务,而给新手的委托多半是简单不复杂的事情,标的价格自然也不高。
方夏挑的这单,是里面标价最高的了··不过,路费吃住费是委托人提前支付的,他做的也就来D市跑一趟,带走委托人有问题的物品,本质其实就是个跑腿任务,2000的纯收入也不算低了。
张潜:“……你账号多少”·方夏利落地报上账号,张潜拿出手机给他转账·稍稍等了两分钟,方夏手机收到到账信息,随手拿出来打开一看,发现张潜竟然给他打了两万块。
方夏将手机翻过来,把收款信息给张潜看,“……你手滑多打了一个零”·张潜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否定道:“没有。”
否定完了,张潜脸上又出现了迟疑的神情··方夏盯着张潜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那多谢张老板你的小费了·”·“等一下”张潜再次喊住方夏,“我给你两万是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啧,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多给我钱·”方夏撇了撇嘴,转过身来,“说吧,还有什么事”·“我要去找卖这东西给我的人,我希望你能带着这东西,跟我一起跑一趟。”
这次张潜没再犹豫,飞快地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他已经明白了方夏完全不是个贴心的人,不会因为你面露迟疑而体贴地主动询问你,他只会扭头走人·“你要找那人退货”方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布包。
“这东西自然是不能还给他的,所以是只退钱不退货·”张潜道,“原本只要证明这东西是人手骨,有麻烦的是他,我退钱不退货他也没话可说。
但你说这东西是- yin -邪之物,大概也不方便做鉴定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证明这东西的上有邪祟·这样也能达到退钱不退货的目的·”·“你这东西花了不少钱买的吧”方夏看着张潜问道。
张潜转开视线,拒绝回答··方夏其实不缺钱花·在耿家,每一位耿家人都会拿到一张每月定时打款的卡,身份不同,额度不同·方夏回到耿家后,也得到了这份待遇,而且他作为继承人——尽管是个摆设,拿到的额度并不低。
作为继承人,有必要时是需要他出面活动的,所以方夏没有拒绝这份福利··不过,这两万块的外快,方夏还是挺心动的·调查马广平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出结果的事,未来说不定会需要花大笔钱的地方,所以他一直会有意识地自己攒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行,我陪你去退钱·”方夏应了张潜的要求··张潜给方夏在这家酒店开了一间房,跟他住在同一层,方便他们明天一起出门。
方夏去旅店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晚点的时候,给耿重志打了个电话,说明了猴爪子的情况··“猴爪子既然有动静,那猴爪子的主人多半就在附近·”方夏说道,“你们不是正在调查鬼宗门的事吗顺藤摸瓜的机会,要不要”·这种顺藤摸瓜的机会,耿重志自然不会放过,表示明早就能赶到。
方夏又顺道问了跟马广平相关的线索,结果令人失望,耿家依旧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挂了电话,方夏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仰躺在房间的大床上,双眼放空地盯着吊顶水晶灯。
“喝水吗”符堇帮方夏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方夏眨了眨眼睛,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朝着符堇伸出手,十分果断道,“喝”·符堇把水杯递给方夏,方夏双手接住水杯,捧着慢慢喝。
符堇站在方夏面前,看着眯着双眼,捧着水杯喝得一脸满足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刚才看到方夏倒在床上,无精打采的模样,他其实是想将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的,但又不知道合不合适那么做,最后只给方夏倒了一杯水。
他现在是方夏的恋人,但他是第一次拥有这种身份,对于该怎么做才合适完全没有经验··对着方夏,他总在不知所措··“嗯怎么了”方夏喝了半杯水,发现符堇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抬头问道。
“你不开心的时候,我该怎么做,作为恋人的身份·”·符堇低垂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方夏的心脏跟着他狠狠地抖了一下·他觉得符堇这简直是在用犯规的技术勾引他。
方夏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符堇那紧抿的双唇上,咽了咽口水,才喝了半杯水,竟然又觉得口渴了··“你让我亲一下,我心情自然就好了·”方夏笑着,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看起来十分随意的神态,但他抱着水杯的双手十指,已经因为用力,指尖泛白了··“好·”符堇微微颔首,同意了方夏的要求··方夏手一抖,差点让水杯从自己手中滑落出去,赶紧稳住心神。
“真的可以”方夏嘴上问着,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符堇的双唇··“嗯·”符堇再次点头确认··方夏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站起身,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上前一步靠近符堇。
见符堇只是温和地望着自己,方夏双手胡乱地抓上符堇的衣襟,拉近两人间的距离,近乎急切地吻了上去··贴上符堇那带着凉意的双唇,鼻翼间全是属于符堇的味道,方夏只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晕乎了起来。
贴着那双唇摩挲了一会儿,方夏终于忍不住伸出舌尖,在符堇的唇缝间舔了两下··符堇眼帘低垂下的眸色转深,伸手扶住方夏的腰,顺着方夏的意图,微微张开双唇。
方夏毫不客气地伸舌探入符堇口中,用生涩的动作,横冲直撞,凭着本能,勾动着符堇的舌尖,试图跟它共舞··符堇不自觉地抱紧了方夏,由着方夏加深这个吻,心底却是升腾出一种新的渴求。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良久,方夏依依不舍地松开符堇··符堇深色的双眸低垂,望着怀中的方夏·方夏喘着气,鼻息有些急促,面上带着红晕,双唇红润,双眼带着一丝朦胧,抱着他舍不得松手。
符堇感受着方夏在他口中留下的温热感,觉得这个吻结束得太快了些··在鹊山观那次吻方夏,是为了试图证明自己的喜欢,现在符堇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吻结束得太过草率了,他喜欢这种跟方夏纠缠在一起的感觉。
等到方夏差不多喘匀气,符堇望着他,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吻你”·“啊”方夏一脸茫然··“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吻我,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吻你”符堇一脸认真地问道。
方夏看着符堇慢慢睁大双眼,符堇跟他确认关系后,一直没有亲密的举动,难道是因为抓不到正确的时机·方夏忍不住小声地问了出来··符堇嘴角微微绷紧:“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方夏:“所以不是因为不喜欢这种行为”·符堇:“嗯·”·“咳我觉得接吻这类事,在恋人间可以想做就做,不需要看时机。”
方夏说完,又不太确定地小声补充了一句,“大概……我也是第一次跟人谈恋爱……”·“我突然吻你,你不会生气”符堇问。
“肯定不会”方夏斩钉截铁地回完,又反问,“你会生气”·“我也不会……”·符堇说着,慢慢朝着方夏凑近,尾音消失在双方再次相触的唇间。
 · ·第68章 猴爪子04·外面夜色深沉, 方夏躺在床上已经熟睡··符堇坐在床边,借着床头夜灯的光, 看着熟睡中的方夏·看了一会儿,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在方夏双唇上,虚抚而过, 嘴角微微勾起。
他在这人世游荡了那么久,见过的情情爱爱不少,不是没见过别人接吻亲热,但从来不知道接吻是会一件如此愉悦的事·不对,是因为接吻的对象是方夏, 他才会觉得快乐,并不是谁都可以的。
在他生前, 送到他身边的男男女女不少, 只是那些人都是被那位派来要他命的,碰不得,也不想碰·对他真心实意者有,只是那些真心实意的人, 却个个都是聪明的,可能得不到回报又对自己不利的付出,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他看穿了,偏生他又是一个对感情要求纯粹的人, 看不上这种不上不下的爱慕,这心自然也就动不了了··但凡世人, 自己有所付出,自然是想要有所回报的·当时他那种境地,那种身份,符堇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比起对他的爱慕,他们更爱自己而已,所以,他也不怨那些人,他们不欠他的。
缺心眼的傻子,这个世上本就不多,大概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而他,有幸遇到那么一个··符堇看着方夏,眼神温软··当初离开耿家的时候,这人明明那么讨厌耿家,却还是考虑到了他是否真的愿意离开;明明身上没多少闲钱,只要他喜欢的东西,这人从来不会吝啬;马广平意外过世,这人准备涉足玄术圈,第一时间却是开口赶他走,明明有他在,回耿家会更容易;这人自己做好了面对玄术圈危险的准备,想的却是如何让他远离危险。
·方夏对他好,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吗显然不是的··他能给方夏带来的好处,耿家的身份地位,被方夏毫无留恋地抛下了;他能给方夏的感情,在他给出去前,方夏就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
简直像傻子一样处处迁就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吃大亏了……”符堇对着熟睡中的方夏低声呢喃,“你这样以后就真的永远跑不掉了,我会一直一直跟着你的。”
“嗯……”·方夏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脚一蹬,踢开了身上的毛毯,朝着符堇的方向一个扭身翻了过来·毛毯的一半掉在了地上,方夏身上那件当睡衣的短袖T恤,随着他扭身的动作往上耸了一截,露出半截腰身。
符堇的视线落在方夏那段腰上,随即微微蹙眉,这段时间还是没怎么长肉··符堇起身,帮方夏重新盖好毯子,然后取了酒店的叫餐菜单看了起来··第二天,方夏起迟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距离跟耿重志他们约好见面的时间,已经只剩下半小时了。
方夏从床上跳起来,赶紧往洗浴室冲·一通洗漱后出来,刚换完衣服,就听到门铃声,匆匆过去打开一看,却见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站在他房间门口··“先生,你点的早餐。”
服务员微笑着对方夏说道··我什么时候点早餐了方夏一愣之后,回头看向房内的符堇··[我点的·]已经化为魂体的符堇,回答了方夏眼中的疑惑,[先吃早饭。
]·于是,方夏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等他拎着猴爪子,带着张潜下楼的时候,耿重志已经在酒店休息区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方夏率先出声跟耿重志打招呼,以示自己不是故意迟到晾着他的,让他不要误会。
他现在跟耿重志是合作关系,他愿意尽量跟合作小伙伴保持友好的相处··“走吧,去车上说·”耿重志没多说什么,起身直接带着方夏往酒店外走。
耿重志说的车,是一辆六人座的商务车·车上还坐着两个熟人——耿朝林和耿立杰··驾驶席上的耿朝林笑着对方夏打了声招呼,耿立杰则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方夏对着两人随意回应了一声,带着符堇上了车··方夏和符堇坐在最后一排,耿重志和张潜坐在中间一排·车门拉上后,耿朝林驱车行出酒店停车场··“这里装的就是猴爪子。”
方夏把装着玻璃盒的布袋递给前面的耿重志,“我用镇- yin -符封,封了它散发出来的- yin -气,它的主人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过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耿重志点了点头,“我先陪你们去查一下这猴爪子的来历,晚点再看这猴爪子的情况。”
这只猴爪子,张潜是在D市的一条古玩街上收的··那是一条小道直通到底的街道,两旁是对面的双层的店铺,小道狭窄,让这条街道看起来仿佛是一条小巷子。
说是古玩街,也就是卖一些古董仿制品,真品自然是极少见的·这条古玩街有些年代了,虽是卖仿品,也曾经繁盛过一段时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里面也逐渐发生变化,以前是清一色的旧文古玩店铺,现在有不少店铺改做了其他生意,钟表店、饰品店、眼镜店等一系列充满现代化气息铺子,在里面占了一半地盘。
古玩店铺门庭冷落,基本处于半开半关的状态,古玩街已经名不符实··这条街道是不允许机动车车进去的,其实就算允许进去,这狭窄的道路,机动车也很难开进去,除非车主想报废掉自己的车。
耿重志依旧让耿朝林和耿立杰在车里等着,他则带着猴爪子,跟着方夏他们一起走进这条古玩街··这条古玩街已经落败了,尽管很多店铺改做了生意,也没能使这条街道重新繁盛起来。
里面冷冷清清,很多店铺关着,门板上贴着转租信息··“张老板,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淘收藏品的”方夏一边打量这街道上的萧瑟,一边开口问张潜。
“我没到这里来淘收藏品,是这里的一位古玩店店主找上我的·”看了之后,觉得东西确实不同一般,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就很快买了下来,谁知竟然会是人骨。
“- yin -沟里翻船·”方夏戏谑道··张潜撇开头,完全不想搭理方夏··很快,张潜就带着人到了那位店主的店铺门口··那店主人就在店门口坐着,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瘦小中年男子,他看到张潜,忙起身迎了上来,热情道:“张老板,您来了昨天您说要过来,我今天一大早就在店里守着了。
您找我是还想看点什么我铺子里最近收到一对汉白玉雕的佛像,我带您看看”·那店主的模样,昨天张潜约人的时候显然没提退钱的事。
“我是来找你退买那玉爪子的钱的·”·果然,张潜这话一出口,那店主顿时就变了脸··“张老板,您买的时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店主的脸色冷了下去,“您说看走眼了算您的,绝不反悔。”
“前提是你卖给我的不是人骨”张潜愤恨地瞪着那店主··“什、什么人骨”店主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而且还是招邪的东西”·就在那店主跟张潜哭诉自己真不知情时,两人牵扯不清时,方夏眉心一跳,回头朝来的路看去··“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在偷窥我们。”
方夏小声对符堇说道··符堇顺着方夏视线看去,[那边有三只游魂·]·“就三只”方夏问道··符堇点了点头。
“怎么了”耿重志朝着方夏看来··方夏没回答,单手插进口袋,摸了三枚铜钱夹在指间,迈步朝着那三只游魂所在的方向走去。
[有一只要跑·]符堇出声提醒··方夏夹着铜钱的手往游魂所在的方向一甩,三枚铜钱飞出,他人也跟着追上去,同时手指在空中飞快地画出符文··符文落成,三枚铜钱在落地前陡然顿住,随后咻的一声,朝着方夏飞来。
方夏手一抬,将三枚铜钱尽数收在手心··耿重志嘴角一抖,眼中露出一丝震惊·用御鬼术一次镇封三只游魂,这是方夏的父亲——耿家上任家主都做不到的事,方夏的父亲当时在玄术圈还有天才之称。
明明学会御鬼术没多久,短短几个月时间,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要是完全成长起来,方夏——或许会成为玄术圈内的怪物··让这样的怪物当做耿家的傀儡继承人,他这个决定真的没有错吗耿重志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耿重志在方夏转身后,很快收敛了眼中的情绪··“抓到一只监视我们的小鬼·”方夏一边对着耿重志说,一边从三枚铜钱中挑出一枚,剩下的两枚被他一个反手解了御鬼术的封印,放了里面那两只无辜的游魂。
其中一只游魂飞快的跑了,剩下一个年轻女孩模样的游魂,看着方夏有些不愿离去·御鬼术的镇封,能够让鬼魂免受阳间阳气侵蚀,很多鬼魂其实都是愿意被术者驱使,换取在阳世的庇护的。
符堇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女孩模样的游魂,游魂受惊,飞快地扭头飘走··作者有话要说:·——·符堇:还有一只……·方夏:提审完了马上放· · ·第69章 猴爪子05·古玩店的店主得知自己卖给张潜的玉爪子, 居然是人骨后,被吓得冷汗直冒。
他就是一个卖古玩仿品的, 会专程来他这里买古玩的, 基本都是外行,凑热闹的,真的古玩收藏家, 来他这里看东西,那都是当笑话看的他接触到张潜是偶然,本想能赚一笔是一笔,谁想那卖出去的东西竟然会是人骨。
古玩店店主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张潜低声下气道:“张老板, 我们进店里说,这里不好说话·”·这家古玩店位置比较靠里, 旁边的几家店都关着门, 冷冷清清的看不到什么人影,但这店主还是怕,怕自己把人骨卖给顾客的事叫人给听到了,那他这个勉强糊口的小店就开不下去了。
张潜的钱他肯定是留不下了, 但至少保住自己的糊口小店的名声··“里面说吧,我正好想问一下这人手骨的来历·”耿重志的视线从方夏把收回,对张潜说道。
耿重志是耿家的家主,张潜是来的路上知道的, 在他看来就是耿家这一系大师中,最厉害的人·耿重志开口了, 张潜自然很给面子同意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耿重志和张潜在店内一张四方木桌边落座,店主手忙脚乱地找水壶给他们泡茶。
方夏没过去坐,他往店门口搬了两张椅子,一张他自己坐,一张给符堇·耿重志侧眸看来,只见方夏凑近符堇,低声说了些什么,符堇点了点头,方夏随后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一人一鬼,亲密无间,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插足他们的世界··耿重志眉心跳了跳,突然觉得方夏跟符堇之间有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太过亲密了符堇对方夏的态度不一般,他早知道,也知道符堇很亲近方夏,但之前见到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种古怪的感觉。
“不好意思,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你们将就一下·”店主给耿重志和张潜端了一盘花生,又分别给两人倒了茶,“不是什么好茶叶,就我平时自己喝的便宜货。”
方夏回头,朝木桌那边张望了一下,店主眼尖地看到,扬声问道:“小兄弟,我也给你倒杯茶”·“不用了,给我抓把花生吧。”
方夏一边说着,拿在手中把玩的铜钱一翻,那被镇封在铜钱内的游魂被放出来··那是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半透明的身形消瘦,看到方夏后退了两步,退出店外,随后转身就跑。
“咦跑了”方夏面上露出一丝小惊讶,他第一次遇到这种镇封成功的魂魄,被放出来第一反应是逃跑的··“啊什么跑了”给方夏拿花生过来的店主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方夏回头,从盘子里抓了一把花生,“谢啦”·店主回到了方桌那边,方夏将手里的铜钱一翻,原本跑得没影的少年游魂,很快回到了铜钱内。
方夏低头看了一眼同学,侧头看符堇··[你镇封他的时候,他受惊了,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镇封了·]·“还有这种事”方夏小声嘀咕着,又把铜钱一翻,那少年游魂再次被放出来。
然后,历史重演,那少年游魂再次扭头就跑··方夏:“……”·符堇:[……还是没反应过来·]·“……这也太迟钝了。”
方夏说完,突然来了兴致,“你说我这样来几次,他才能发现自己被镇封了”·符堇无奈地看了一眼方夏,却也没有阻止他··自从马广平过世后,方夏对着他面上依旧嘻嘻哈哈,但符堇知道,他并不开心。
现在方夏难得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情,符堇自然是乐于纵容他的··方夏坐在门口折腾那游魂,店主已经开始交代那猴爪子的来历了··“那只玉爪……人手骨其实不是我收来的,是岐山村的一个村民找我来卖的。”
“岐山村”方夏回头看去··第三次被收回来再放出的游魂少年已经不跑了,方夏失望地剥了颗花生,刚放进自己嘴里,就听到店主提到岐山村。
岐山村就是离泰合山最近的那个村子,方夏昨天才去过,对“岐山村”这三个字正是敏感的时候··“对,就是泰合山附近那个村子·”店主点头,证明是他说的岐山村就是方夏想到的岐山村,“那人姓刘,大概在两个月前来找的我,说偶然间得到那个一件东西,让我估个价收了。”
两个月前……·这个时间总觉得有些微妙·方夏嚼着嘴里的花生,思绪忍不住开始扩散·两个月前那猴爪子被岐山村村民卖掉,那是不是说明那猴爪子在落入村民手中前,和它的主人——鬼宗门的人,曾经一起在D市出现过说不定就是在岐山村……·离他师父过世时间那么近,离他师父过世的地方也那么近……·[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符堇抬手帮方夏挡住从外面照进来的阳光,低声问道··“符堇,你说我师父的死,跟鬼宗门……”·[先别胡思乱想,会影响判断,等彻底查清那猴爪子的来历再说。
]·方夏点了点头,稳了稳心神,视线转回正站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游魂少年,一边问他话,一边竖起耳朵听里面店主说话··“我看那东西材质一眼看像玉,但细看又不太像,但做工实在精巧,就给估了个三百,那姓刘的也很爽快,当场就卖给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人骨啊张老板,钱我全还给你,但这人骨你能不能帮忙想办法解决一下它招邪,放在我这里,我也……”·他是做古玩生意的,现在卖的都是仿品,祖上其实是卖过真品的。
而那些真品的来源,很多都是一些倒斗的拿来寄卖的,因为发的是死人财,他的祖先自然是信鬼神的·店主受此影响,自然也是信这些的··“你放心,那人骨本来就没打算退给你,我已经交给大师处理了。”
张潜指了指耿重志,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店主顿时松了口气··“你能带我去找一下卖你这人骨的村民吗我想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这人骨的。”
耿重志开口要求道··“行,没问题,我现在就能带你们过去·”店主拍了拍胸口说道··店主要带耿重志去岐山村,找那位姓刘的村民,张潜就先回酒店,打算晚点过来跟店主去银行办理转账。
耿重志他们谈完了,方夏这边也问得差不多了··这游魂少年确实是收了人纸钱,才过来跟着他们的,但目的并不是监视他们··“那人让你过来盯着这只盒子”方夏顺着游魂少年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耿重志提着的那只盒子上。
“多半是鬼宗门的人,这猴爪子的主人·”耿重志看向方夏,“看来在你封镇- yin -符的时候,对方已经找到这猴爪子的位置了,现在是在找机会,伺机动手拿回这只猴爪子。”
方夏耸了耸肩,慢了一步这可不能怪他,那完全是属于不可控制的意外··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给你烧纸钱那人长什么样”方夏又问那游魂少年。
游魂少年比划描述了半天,最后只知道那是一个男人,带着口罩和眼镜,再没其他可以作为参考的特征了·口罩和眼镜还都是可摘掉的物品,所以固定不变的特征只有“男人”这一点,完全做不了依据。
“既然那人这么想拿回这猴爪子,让这小鬼去报个信,他自然就会跟上来,暂时不用管,我们先去趟岐山村·”耿重志说道··“行吧·”方夏翻了一下手中的铜钱,解除了御鬼术,扭头对傻愣在那里的游魂少年道,“你可以走了,记得去那个给你纸钱的人里报个信,我们要去岐山村了。”
[你不要我了]游魂少年仰头看着方夏··“我们家有规矩,只能养一只鬼·”方夏侧眸看了一眼符堇,对那游魂少年说道。
游魂少年又看了几眼方夏,转身离去··方夏跟着耿重志他们,古玩街外走,他和符堇肩并肩,走在最后面··[我们家是指……]·“你跟我的家啊”方夏凑过去,小声道,“怎么你不愿意”·符堇对上方夏的视线,嘴角勾起,眼底浮现出明显的笑意,[我的荣幸。
]·方夏还是第一次见到符堇露出那么明显的笑容,视线粘在他的嘴角上,移转不开,脚下发飘地往前走,差点撞在张潜身上,幸好符堇及时提醒··“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笑。”
方夏回过神,挠了挠脸,“特别好看的·”·符堇没有回话,但眼底的笑意又满了几分··张潜在古玩店门口跟方夏一行人道别,剩下的人由店主领着一起前往岐山村。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粗长的,但是生理期了,所以还是短小君QAQ·——·符堇:方夏说,我跟他是一个家,所以我成家了··作者:大佬,你要发喜糖吗(期待)·符堇:我想办婚礼。
作者:……· · ·第70章 猴爪子06·岐山村, 位于泰合山山脚的位置,去村里的只有一班公交, 交通并不怎么便利, 但岐山村倒并不算是一个贫苦的村落。
村里都是两三层的楼房,还自带院子·有一条小河从村内通过,将楼房分成了两大片, 卖给店主猴爪子的刘姓男人,就住在那条小河西面那片··岐山村楼房间的过道并不宽敞,方夏他们坐的商务车不方便开进去,在店主的建议下,耿朝林把车停在村里的晒谷场里, 一行人下车走着进去。
已经过了上午十点,日头已经老高, 走到楼房间的过道, 也没多少可以挡住阳光的- yin -影·幸好,那姓刘的家,离着晒谷场也不算远,往里走了走过三排楼, 再往右拐进去就是。
店主带着方夏一行人,走进一户人家的前院,就瞧见一个光着膀子,赤着脚的高壮汉子, 正就着门口水管的水,冲洗沾泥的锄头, 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不久··“哎,刘三”店主见着他就出声喊道。
“张老板”那光着膀子的汉子回头,惊讶地喊道··嗯张老板张潜不是回家了吗哪来的张老板方夏看向店主。
店主察觉,扯了扯衣角,对方夏解释,“我叫张桥·”·方夏恍然,这位店主竟是跟张潜同姓的,突然觉得他把猴爪子卖给张潜,有了一种微妙的缘分感。
好吧,张潜大概是不想要这种糟心的缘分的··店主张桥过去,跟那刘三解释他们过来的原因··刘三放下手中的锄头,关了水龙头,又顺手捞了廊下椅子上的短袖衬衣穿上。
“你们想知道那玉爪子的来历”刘三撸了一把自己头顶还- shi -漉漉的刺头,张嘴就开始吹,“那玉爪子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好几百年前是皇宫大内的东西。
五爪金龙听过吗那爪子是一只五爪玉龙摆件上的玉爪,后来我们祖先……”·“你们祖先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从那只皇宫大内的五爪玉龙上掉下来的爪子,然后你们家辈辈相传,流传下来的传家宝。”
方夏开口帮刘三编故事··“对这是这样”刘三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附和道··“这玉爪不但是皇宫藏宝,还是至少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古董,价值不菲,结果到了你手里,被你这个不肖子孙给卖掉。”
方夏慢悠悠地接着道··“啊对啊呸不对”刘三瞪了方夏一眼,“瞎说什么呢我、我又不是故意要卖掉它的,我那不是……不是因为急用钱,对就是急着用钱才……”·“刘三”被刘三张嘴就吹的架势,吹懵了的张桥终于缓过神来,赶紧叫停,“哎哟,刘三你乱说什么呢那不是你偶然间得到的吗而且那根本不是什么玉爪子,那是人骨头”·“啊”刘三傻眼。
“而且还是招邪的玩意”·刘三脸色白了几分··“这几位是大师,找你问问那人骨的来历,你好好说话”张桥又道。
“我还以为是张老板你的顾客,想买那玉爪子的……”刘三小声解释了一句,赶紧坦白道,“那玉爪子是我从泰合山山脚出来的路边捡到的。
之前市里不是说要测量什么的,封了上泰合山的路,我那天是上去看看路障撤了没,结果在回来路上看到了那……爪子,反正也不知道是谁的,又觉得挺精致的,就找张老板掌掌眼,说不定能卖上一点钱……”·张桥瞪他。
刘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又不知道那是人骨,我也没杀人……”·“你是什么时候捡到那只爪子的”方夏上前一步,盯着刘三问道。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大概是在两个月多前吧……”刘三想了想,补充道,“五月末那几天·”·方夏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师父死泰合山,鬼宗门的法器就出现在泰合山出来的路边;他收到他师父死讯的时间,也是在五月末,鬼宗门法器被发现的时间,也是在五月末·这已经不是之前他毫无依据的联想了,而是确确实实的巧合。
——令人心头发凉的巧合··但是单凭这巧合,还不能说明他师父就是死于鬼宗门之手,只能说在他师父过世前后那段时间里,鬼宗门的人也曾经在泰合山出现过。
在回到耿家之后,方夏去找过耿益宗·正是因为耿益宗擅自进山,他师父才会跟着进了山·而他师父被害当时,就是跟这人在一起的·他师兄找到他们时,当时还未咽气的师父并没指认耿益宗,算是排除了耿益宗的嫌疑。
但耿益宗依旧是他师父被暗害时唯一在场的人,方夏要调查暗害他师父的凶手,自然首先要找这人盘问··然而,耿益宗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鬼宗门的人出现··根据耿益宗的说法,他当时是见到另外一位D市市领导请的大师上山,见他形迹可疑,才跟了上去。
那位大师并不是鬼宗门的,而且最后从山里抬出来的尸体中,就有那位大师·至于他师父被暗害当时,他感受到了有人使用法术的动静,但那绝对不是鬼宗门的招式。
20年前,耿家人出手对付鬼宗门残党,当时那些耿家人中,就有耿益宗·因此,他对鬼宗门的法术并不算陌生··但是曾经也出现在泰合山这点,时间上太过巧合,让方夏不得不在意。
耿重志又跟刘三问了一些细节,等刘三把卖张桥猴爪子的钱还了,一行人沿着原路往回走··方夏和符堇照旧跟在最后面··[可以先从鬼宗门开始查一下。
]符堇侧头看有些心不在焉的方夏,建议道,[耿家也正在密切追查鬼宗门的事,跟鬼宗门相关的消息,应该能从耿家得到不少·]·“嗯·”方夏点了点头,“我一会儿找耿重志问问。”
方夏说着,稍稍抬头,视线越过耿朝林和耿立杰两人的肩膀,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耿重志·他的视线刚落在耿重志身上,余光就扫见前面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上的穿着很普通,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看到那男人,方夏不自觉地想起那游魂少年说过的,支使他那人的几个特质。
男人,墨镜和口罩··是男人,有墨镜,但没有口罩,而是多了一顶帽子·看着不像是这个村子的人··他们走在楼房间的过道上,过道狭窄,仅有一车宽的距离,前面原本走在路中间的耿重志,往路边靠了一下,给迎面走来的男人留出走过去的路。
那男人抬手压了一下鸭舌帽,在跟耿重志擦肩而过时,骤然发难,劈手夺下耿重志手中的装着猴爪子的盒子,扭身就跑··那男人身手矫健,很快跑进了前面前后楼之间的小过道。
耿重志一愣之后,迅速回神,立刻回神喝道,“朝林立杰”·耿朝林和耿立杰立即冲上前,飞快越过张桥和耿重志,一前一后拐进前面的小过道。
方夏也跟着飞快地追了上去··会动手抢走猴爪子的人,排除普通劫匪的可能,就只能是试图取回猴爪子的鬼宗门门人·前者可能- xing -极小,后者可能- xing -又极大,方夏机会是可以肯定那男人就是鬼宗门门人了。
很快的,方夏的几乎可以肯定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那男人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耿朝林和耿立杰,方夏追着两人后面·方夏扫见跑在最前面的男人肩膀耸动了一下,随后几道黑影从他手中飞出,飞向一户人家后门的墙角边。
那是几只小鬼,他们蛰伏在- yin -影处,在耿朝林和耿立杰跑过去时,伸手朝他们抓去,几只透明的小手在两人脚腕上穿过,两人脚下一个踉跄,顿时让前面的男人拉远了一段距离。
“什么东西”耿立杰叫道··那几只小鬼也对方夏动了手,方夏侧身敏捷地躲开,跟在他身后的符堇,手一挥,那几只小鬼就被一阵- yin -风刮着飞了出了- yin -影区,在阳光下尖叫着,跳着往- yin -影里跑。
“是小鬼在绊你们,小心点·”方夏越过两人,追着那男人,在前面又一个过道口右转了进去··这种自建楼房,几户人家为一排,隔上几户,楼与楼左右之间就会留过道,不是主道的地方,是只容一人通过的巷子。
前后之间也留过道,但因为几户每户人家都会打围墙把自家院子围起来,所以前后楼之间留出的过道也十分狭窄··密集的自建房,纵横交错的小过道,若不是这片楼房的特别了解,知道哪家是哪家,在里面乱窜,是非常容易迷路的。
当然,也非常容易跟丢人··方夏对这种小巷追人的游戏十分熟悉,他紧紧地追在男人身后,不让对方拉远距离·跟在他身后的耿朝林和耿立杰,因为男人的一些小术法被拉开了一段距离,在七弯八拐之后,已经被甩得不见人影了。
跑在前面的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侧身翻过一户人家的矮墙,改道从人家院子里跑·方夏稍稍跑过头了一点,但依旧反应极快地单手撑在矮墙上,越过矮墙,紧追前面那男人。
在那男人越过三道矮墙之后,第三户人家的围墙起得高,砖墙高过胸口位置,上面还加了铁栅栏,不是轻易能够翻进去的·男人脚下一顿,扭头就想从院子正门那边翻出去。
·然而,就在他那一顿的时间里,方夏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领,猛然往后扯·男人扭身朝着方夏的脸上挥拳·方夏一手抓住他挥拳的手,同时松开他的后领那只手,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出拳。
拳头砸中男人的脸,发出咔啦一声古怪的声音,触感也十分奇怪,像是打在垫了一层人皮的什么东西上,结结实实地打下去,却没有撞击的实感··男人抱着盒子退后了两步,墨镜从他鼻梁上掉了下来,露出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方夏傻眼,怔愣地看着那男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让他怔愣的并不是男人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而是被他用拳头打中的侧脸,变成了如同纸张一般的皱痕——他一拳把人打毁容了·[傀儡术。
]符堇开口说道··方夏刚想问符堇,什么是傀儡术,就见那男人转身,单手攀上身后的高墙,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轻松地窜上墙头,轻盈地仿佛没有体重一般·随后翻过墙头上的铁栅栏,落进那户人家的院子。
“站住”·那户人家没人在,围墙大门紧闭,方夏左右张望了一下,正打算跳上挨着高围墙的矮墙,借着矮墙缩短的高度,翻过那带铁栅栏的高围墙,却被符堇出声叫住。
[我来·]·符堇的话音刚落,身影已经直接从围墙穿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方夏:一拳把人的脸打得皱巴巴的,我简直是拳王不,拳神·符堇:嗯,很厉害。
 · ·第71章 猴爪子07·见符堇穿墙过去, 方夏往一旁小跑几步,跳上矮墙, 伸着脖子往高围墙的院子里看··那男神抱着装猴爪子的盒子, 朝着笔直朝着另一边的围墙跑,其他从那边翻过去。
然而,符堇身形如鬼魅, 眨眼间就到了那男人的身后·那男人扭身想躲,符堇却在抬手间化出实体,掐住男人的后颈··男人顿时手脚僵直,拼命地想要挣扎,但动作却好似是脱水的鱼, 只有极为无力的抽搐。
男人脸上的出现了更多如同纸张版的褶皱,他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在他的扭动中, 掉了下来, 露出满头黄纸朱砂的纸符·符堇眉头一皱,还未来得及做什么,纸符就在阳光下飞快地自燃起来。
与此同时,方夏听到一阵凄厉的尖叫, 看到一道透明的人影从男人身体里从飘出,迅速化为一缕青烟消散··装着猴爪子的盒子掉在地上,被符堇捏住后颈的男人彻底失去了动静。
方夏四下张望了一番,没看到人, 就抓住高围墙的铁栅栏,跃上高围墙, 翻墙进去··那男人已经被符堇扔在了地上,方夏过去捡起地上装着猴爪子的盒子,又绕着地上那男人转了几圈。
男人的模样已然大变,或者应该说这东西根本不是一个人··皮肤是白色的纸面,衣服的是彩色的纸张黏贴上去的,头顶已经烧尽的黄符一片焦黑·惨白的脸一侧凹陷了下去,那是刚才被方夏打的,颜色艳红的嘴巴,黑线勾了鼻子,漆黑无神的双眼。
一对上那双眼睛,在这当头烈日之下,都能叫人遍体生凉··这是一个纸扎人··民间用来烧给死人的那种,不过这个纸扎人显然不是用来烧的··方夏在那纸扎人身旁蹲下,伸出手指戳了戳纸扎人的胳膊,胳膊那处凹下去一块。
“你刚才说这是傀儡术”方夏仰头看向符堇··“嗯·”符堇示意方夏看纸扎人的脸上画着的那双眼睛,“一般烧给亡者的纸扎人不会画上眼睛。
画了眼睛,这纸扎人就变成了容器,鬼魂能够附身其中,就成了傀儡之术·术者将鬼魂禁束其中,任意- cao -纵·不过,附身在傀儡中的鬼魂,任务失败便会被散魂。”
所以,这傀儡被符堇抓住后,很快纸符自燃,魂魄被散··这也是十分无奈的结局,方夏他们不可能让这傀儡带着猴爪子回去,而且当时那种一点跟上,就会被甩掉的情况,也做不到暗中跟踪。
“这傀儡的目标是这猴爪子,而想要拿回猴爪子的就是这猴爪子的主人,鬼宗门的人,也就是说使这傀儡术的是鬼宗门”方夏说完,又疑惑道,“那鬼宗门的人还会傀儡术”·耿书郸给他讲过不少鬼宗门相关的内容,但并没有鬼宗门还会傀儡术的说法。
“鬼宗门应该是不会这个术的·”符堇摇了摇头,“傀儡术在玄术圈其实不少人会,但都是一些简单的术法,比如挡灾的替身符,也是傀儡术的一种,替身符会做成人形纸片,就是因为它是替身傀儡。
能做出这种以假乱真的,形似真人的役使傀儡,而且还能施展法术的,术者必然是精通傀儡术之人,鬼宗门精通的是鬼蛊术,就算学过傀儡术,也做不到这种地步·”·“难道鬼宗门的人请了别人帮忙”方夏摸了摸下巴道,“玄术圈有谁精通傀儡术”·“没听说过。”
符堇道,“事实上,像这般高超傀儡术,在玄术圈已经有上百年不曾出现了·”·“可能是被优胜劣汰了·你看这傀儡一点都不结实,一拳下去就露馅了,一点都不能打,就也帮忙跑跑腿吧”方夏朝着符堇抬起手,符堇伸手将人拉起来。
“傀儡并不是用来打架的,傀儡术其实是巫术的一种,傀儡上往往会携带咒术·傀儡术一旦被破,破解傀儡术之人就会受到诅咒……”·方夏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抓紧符堇的手,看着他满眼慌乱,“你刚才不让我追上去,就是因为这傀儡上带有咒术那你不是……”·“我没事,咒术对我无用。
而且这傀儡上没带咒术,是我想多了·”符堇回握住方夏的手,然而他没有温度的手,根本无法那只冰凉的手回暖,想了想,俯身凑过去,安抚地亲了一下方夏的嘴角,“我没事,别担心。”
“你不能有事……”方夏低着头,额头抵在符堇肩头,“我已经丢了师父了,我不能再把你弄丢了·”·“不会。”
符堇将方夏拥在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我说过我会一直跟着你……”·方夏缓了缓情绪,抬起头,等着符堇威胁道:“骗我小心我家暴你”·“好,我若食言,就任你家暴,我不会起诉离婚的。”
符堇抬手抚过方夏假装凶恶的眉眼··“你也没地方起诉吧”方夏嘟哝道··“有地方也不会去起诉。”
符堇眼底刚露出一丝笑意,又倏然顿住,视线往身后的一偏,低声对方夏道,“有人来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方夏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化为虚无,面前的符堇由实体化为了魂体。
方夏直直地看着化为魂体的符堇,符堇从来人的方向收回视线,对上方夏的目光,突然又凑过去,亲吻上方夏的双唇·魂体的亲吻,除了靠近时淡淡的冷香,完全没有任何触感,方夏的脸却一下子红了,感觉自己被毫无预兆地占了便宜。
方夏瞪着符堇,想着怎么把便宜占回来·然而,不等他付诸行动,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呼喊他名字的声音··方夏撇了撇嘴,等看到耿重志一行人跑到过道口时,才出声应道:“在这儿”·耿朝林和耿立杰也和耿重志在一起,甚至古玩店老板张桥都跟着一起过来了。
方夏捡起地上的纸扎人,傀儡术解除后的纸扎人,就只剩下单纯属于材料的重量·方夏把纸扎人托出去给外面的耿朝林,然后踩着这户人家的花坛,从围墙上翻出去。
“哎哟妈呀这是什么”跟着跑过来的张桥,探头一看,猝不及防地对上纸扎人那双黑沉沉眼睛,吓得惊出声··耿重志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黄符,沾了口水,贴在纸扎人脸上,遮住那双渗人的眼睛,“走,先回车上。”
傀儡术已破,里面的鬼魂也已经散魂,剩下的纸扎人就是一个普通的纸制品,留着也毫无用处·耿重志让耿朝林找了一处无人的小山坡,将那纸扎人一把火烧了。
将古玩店老板送回去后,在送方夏回酒店的路上,又变故陡生··耿重志听到装着猴爪子的盒子传出动静时,赶紧将其从布袋中取出,撕了上面的震- yin -符一看,发现那只原本蜷缩成团的婴儿手骨张开了五只,在盒内的固定架上拼命挣扎。
他立刻意识到不好,然而已经开不及了,那只白玉般的手骨突然炸开,在透明的玻璃盒内化成了一堆血水··方夏攀着耿重志的椅背,伸着脑袋看耿重志手上那只满是血水的玻璃盒。
“怎么回事”方夏问道··“鬼婴自爆了,对方放弃了拿回这只猴爪子·”耿重志把盒子塞回布袋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猴爪子这法器极难炼制,我还以为对方必然会想尽办法拿回去的,是我的估算错误。”
方夏重新坐回去,眉头跟着皱了起来,“也就是说鬼宗门的线索断了”·耿重志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方夏:“你觉得文石道长的死跟鬼宗门有关”·“你不觉得那猴爪子被人捡到的时间地点都太过巧合了吗”方夏抱臂反问。
“确实巧合·”耿重志点了点头,回过头去,“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们耿家为你提供你需要的线索消息,你回耿家,这是我们说好的交易·只要你还是我们耿家人,我就不会阻拦你调查。”
“我也是这么相信你的·”方夏翘着腿,吊儿郎当地笑道··耿重志没有计较方夏那句相信中有几分真,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说道:“鬼宗门的线索倒不是完全断了,还有一条。”
“说来听听·”方夏放下翘着的那条腿··“玄雍派,还有印象吗”·“记得·”方夏想了想,回道,“邹无邙那个- yin -晴不定的家伙的门派。”
“邹无邙自称他师叔改良的养鬼术法器,顾家继承人已经给出了明确的鉴定结果,那其实是鬼宗门养鬼术的一种简化·养在那法器里的鬼魂一定程度上会被炼化强化,鬼魂心- xing -会变得狂躁,这也是鬼宗门养鬼术的一个特点。”
玄雍派那法器中养的鬼魂方夏接触过,无论是反噬吴长送的那只,还是邹无邙放进废工厂内的那五只恶鬼,确实都有些狂躁的倾向··“不过,就算顾家继承人那么说了,玄雍派照旧不承认,但凭一个法器跟鬼宗门有关,我们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现在只能盯着他们。
我们暂时找不出其他证据,但你可以带符堇先生过去看看,也许能有什么发现·”·“玄雍派在哪里”方夏问道··“F市,我让朝林送你过去。”
耿重志道··“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方夏拒绝··耿重志没有勉强,把玄雍派的地址告诉了方夏··没多久,到了方夏住的酒店门口,方夏下车,拉着车门,等符堇也跟着下车后,有探着脑袋问耿重志:“现在在玄术圈擅长傀儡术的有哪些人”·“王家。”
耿重志回道,“那也是个家传世家,但那只是个小家族,家学说是傀儡术,会的也只是一些小法术,根本做不到让纸扎人傀儡化到形似活人,甚至察觉不出鬼魂- yin -气的地步。”
“我知道了·”方夏关上车门,转身跟着符堇朝着酒店大门走去··作者有话要说:·——·方夏:骗我小心我家暴你·符堇:好,我若食言,就任你家暴,我不会起诉离婚的。
作者:不对啊你们还没结婚吧我什么都没说(顶锅盖遁走)· · ·第72章 - yin -婚01·F市, 方夏还是第一次来。
这是一座交通十分便利的省会城市,地铁线四通八达, 纵横贯穿整个城市··方夏下了飞机, 坐地铁进了市区,拖着行李箱去事先定好的那家酒店··这是一家三星级酒店,就位于地铁站附近, 而在网上评价不错,最近又在做周年活动,入住有优惠。
方夏在多方面考虑之后,就选了这家酒店··“今天果然来不及去找邹无邙了·”方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对身旁的符堇小声道,“都五点多了, 收拾一下差不多就可以吃晚饭了。”
[明天再过去吧, 你也累了·]符堇看着方夏略带疲倦的眼角,忍不住有些心疼·对上厉鬼恶魂,他可以护着方夏,但在生活上, 他却没法照顾方夏太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我没觉得有多累·”斑马线对面的红灯亮起,方夏停下脚步,侧头看符堇,看到对方眼底的心疼, 话语微微一顿,“不过这个点都下班高峰期了, 坐车肯定很挤,找邹无邙还是明天再说吧。”
·[嗯·]·对面信号灯跳到了绿灯,方夏拖着行李箱,往马路对面走·过了马路,再往前走一段,就是方夏订的酒店··方夏去前台做完入住登记,拿了房卡,就去了电梯间等电梯。
方夏半坐在行李箱上,穿着七分裤的腿斜支着,露出半截小腿·符堇的视线在方夏的微微紧绷的小腿上扫过,才抬眸去看方夏手中那张金色的房卡··房卡中间的位置贴着房间号708,是7楼的房间。
在右下角的位置,印着一个“苏”字,隶书体,看起来像一个特别标记··“这卡上的‘苏’字是什么意思”方夏侧头问符堇。
符堇微微摇头,对这他不是很清楚··正在这时,一对男女男女手挽着手走了过来··男人手中晃着车钥匙,穿着一身名牌·女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墨镜架在头顶。
“房卡上的‘苏’字,指的是苏氏企业,这家酒店就是苏企连锁酒店中的一家·”女人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笑着对方夏说道,她显然是听到了方夏刚才问符堇的问题。
男人松开女人的胳膊,按了电梯往下的按钮,大概是要去酒店的地下停车场··“F市苏家没听说过吗苏家掌权人苏明胜,在F市还算有名的富商,你没听说过”男人抛了抛手里的车钥匙,斜眼看向方夏。
“没听说过,我外地来的·”方夏从行李箱上站起来,耸了耸肩,说道··“来F市旅游”女人过去挽住男人的胳膊,看着方夏问道。
“算是·”方夏回道··“来旅游一个人女朋友呢”·“没有·”但我有男朋友。
“一个人来开房啊真凄凉·”·“……”不,我是跟我男朋友一起开房的··方夏拿余光偷偷扫了一眼符堇。
就在这时,电梯下来了··电梯门打开,里面肩并肩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温和无害,一眼看去就能叫人心生好感;一个长得极俊,好似明星,但面带冷意,看人的眼神带着极为不善的挑刺。
电梯外面,女人看着那面容冷峻的男人一愣,在对方脸上挪不开眼了··“看什么看”·面容冷峻的男人很快眼神不善地扫向那女人,双眼眯起,正要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同伴一脸无奈地抓住胳膊,拉着人往电梯外走。
“抱歉,他脾气不好·”温和的男人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着,跟电梯外的女人道歉··“没事·”女人按住身边的男伴,跟对方点了点头,拉着人进了电梯,随后对方夏炸了眨眼,“小帅哥,祝你下次开房能带上女朋友。”
这是祝福吗这是诅咒吧·方夏瞪了一会儿关上的电梯门,结果一回头,却看到符堇跟那两位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对上的视线。
方夏一惊,这两人看得到符堇·[顾寅,顾家继承人·]符堇看着那面容冷峻的男人,对方夏说道··玄术圈四大家族之首,顾家的继承人顾寅,同时也是——·“顾文凯的大哥”方夏露出意外的表情,顾寅跟顾文凯长得一点都不像。
这人是顾寅的话,那他身旁那位看起来跟他关系亲密的男人,就是他的恋人秦飞·“传闻中的那位耿家继承人”顾寅视线一转,落在方夏身上,上下打量。
符堇横跨一步,挡住方夏面前,神情淡淡地对上顾寅的视线··顾寅眉头一挑,面上不友善的神色稍稍收敛,开口问道:“来调查玄雍派的”·“你也是来调查玄雍派的”方夏从符堇身后探出脑袋,不答反问道。
“不是,我只是陪秦飞来旅游而已·”顾寅倒是意外直接地回答了方夏的问题,“玄雍派的人现在被不少人盯着,你也跑去盯着人怕是没什么用。
看在文凯的面子上,给个建议——去拐几只玄雍派养的鬼问问,或许能得到些答案·这对擅长御鬼术的耿家人来说,应该不算太难的事·”·顾寅说完,直接揽着身边的秦飞转身往外走。
看着两人走远,方夏重新转身去按电梯,刚才跟顾寅说话的时间里,上来的电梯已经去楼上了··“那顾寅的脾气,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糟糕·”方夏一边等电梯下来,一边对符堇说道。
[那是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方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想在符堇面前尽量表现得好一些··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其他乘客·方夏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等符堇也跟着上了电梯,才让电梯门徐徐关上。
“刚刚跟顾寅在一起的那人,他也能看到你”方夏往符堇身旁挨了挨,问道··符堇点了点头··“他是哪家的人。”
[那是秦飞,他不算玄术圈的人,不过在玄术圈挺有名·]符堇道,[他是大功德者,天佑之命,百邪不侵·去年那场玄术圈的大灾难中,也因为有他在,最后才没发展成最糟糕的结果。
]·玄术圈那场灾难,方夏大致听说过,说是耿家上任继承人耿博文入了魔,差点导致- yin -阳界线崩溃,- yin -阳混沌的结局··“大功德者……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方夏感叹··[你比他厉害·]符堇望着方夏认真道··方夏觉得,他跟秦飞大概是没法放一起比的,不过听着符堇夸自己,还是忍不住飘飘然。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到了七楼的房间,方夏打开行李箱,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先去冲澡了··天气热,身上出了汗,一个冷水澡冲完,方夏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冲完澡,方夏就穿了条内裤,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洗浴室走出来,发现化成实体的符堇正在帮他收拾行李箱··把刚才他翻乱的衣物重新整理好,把需要用的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需要挂出来的衣服,拿一架挂进衣柜里。
这些其实都是不难的事,不过符堇应该从来没做过这些事,动作生疏中带着迟疑··平时在家里,他总会及时收拾,出来住酒店,他一般到房间就会马上整理好,他好像一直都没有给过符堇动手的机会。
不过,最近符堇似乎总想帮他做点什么·昨天收拾行李的时候也是,符堇就站在一旁,试图帮他递东西,但是被自己拒绝了··平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符堇,现在却在手忙脚乱地帮他收拾衣物。
方夏突然明白了,符堇大概是想好好照顾他··方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住,心脏却如同过了电一般越跳越快··符堇站在床边,看着从行李箱中取出来,摊在床上的衣物,皱着眉头思考哪些该挂出来。
“符堇”方夏对着符堇的背影喊了一声··“嗯”·符堇疑惑地回头,却见方夏以十米冲刺的速度,光着脚朝他跑来。
符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冲过来的方夏··方夏没穿衣服,符堇一抱上去,摸到的便是一片微凉的皮肤,带着沐浴后清爽的味道。
符堇抱紧怀中的人,眸色微微暗沉,有什么深层次的渴望,被撩拨着滋生出来··方夏却是不太满意现在这种状态·按照他的预计,这么冲过来应该能把符堇扑倒在床上才是,却不想符堇身形纹丝不动,并且稳稳地接住了他。
好吧,符堇是厉鬼,他不该拿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预计的··方夏双手按在符堇的肩膀上,用力推了推·符堇看了一眼怀里的方夏,顺着他的意思坐在床边,然后顺势往后倒,平躺在床上。
方夏趴在符堇胸口,顿时满意了·俯身在亲了他一口,又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然后双手撑在他耳边,从上方凝视着他··“符堇,我们来做点恋人开房该做的事吧。”
 · ·第73章 - yin -婚02·“符堇, 我们来做点恋人开房该做的事吧·”·方夏觉得,大概是电梯前遇到那女人的话影响到了他, 一冲动就把内心蠢动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出口的瞬间有点后悔, 说出口后却开始期待起来··方夏感觉自己胸腔内的心脏狂跳着,一下紧接着一下,紧张和亢奋的情绪在流动的血液中激荡··符堇抬眸, 看到方夏双眼发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灼热而滚烫。
“做什么”符堇双手贴在方夏的腰际,虚扶着撑在自己上方的方夏··贴在手心的皮肤温软,但稍稍用力, 能够摸到皮肤下隐隐紧绷的肌肉。
不是夸张生硬的鼓起,而是薄薄的一层, 线条流畅, 而充满劲道和柔软的结合,手感十分舒服·符堇忍不住动了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光滑皮肤,又轻轻按压了一下, 感受下面那柔韧的肌肉。
突然被符堇这么一摸,方夏只觉得电流从尾椎骨直蹿脑际,腰抖了一下啊,差点身体一软, 直接趴倒在符堇身上··“等一下,你、你先别乱摸·”方夏面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很快染上红晕,但他依旧强作镇定,接着回答符堇之前的问题,“我们来做舒服的事。”
“嗯什么舒服的事”符堇问着,视线沿着方夏的面颊往下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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