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放开那个小僵尸 by 秋二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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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放开那个小僵尸 by 秋二方(2)
·夏初吓的小心脏抖啊抖,差点拔腿就跑,接着他发现冬末动不了,连话也说不出,这下他胆子又大了点··他鼻翼轻动,空气里似乎有股花香味,在这股花香中,还有另一种味道——·夏初目光落向冬末,后是嘴角有血迹缓缓渗出,不多,但那血香却勾的夏初转不过视线。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的吞咽,理智告诉自己这会儿抓紧时间离开,和尚虽然还不能动,意识已经恢复,再过不久,他就能行动自如了··可他的目光却直勾勾盯着冬末嘴角的那缕血迹,一步一步,被诱惑着爬上床,接近冬末。
最后,他在冬末喷火的视线中,伸出舌尖,将冬末嘴角的血迹舔了个干干净净··真鲜··他没有注意到,冬末身侧的手指开始动了起来,脸上的潮红愈发浓郁,而此刻,不满足嘴角那点血迹的夏初已经自顾的将舌尖钻入冬末唇间。
冬末眼中的愤怒渐被疯狂代替,他的眉心紧紧拢起,隐隐有隐忍之色闪过··直到夏初的舌如同小孩急切吃糖般在他唇里毫无章法的乱搅时,冬末眉心一松,眼中被血红代替,身体控制权恢复的他猛的翻身将夏初压在身下。
正将冬末嘴里血沫一点一点吸食干净的夏初终于从血的诱惑中醒过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呼吸急促、面无表情、眸色血红的冬末时,头皮猛的发麻,后背一股凉气升了上来。
“和尚、和尚……”夏初认怂,“你冷静,我可以向你解释·”·冬末握住夏初肩膀的手用力的能将他骨头捏碎··夏初吃疼:“真的,和尚哥哥,我……”·话未说完,就被冬末低吼打断:“不要叫我哥哥”·撕拉一声,夏初身上的衣服被扯碎了。
↓·(以下内容,请自行脑补)· · ·第23章 ·先醒的是冬末,意识恢复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怀里有点暖暖的,睁开眼后,昨晚发生的一切跟过电似的烫过他头皮,他的身体猛的僵住。
片刻后,他缓缓低头,怀中的人蜷缩成一团,脑袋枕在他的腹部,露在外边的皮肤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再往旁一看,撕碎的衣服,全是夏初的,床单上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斑痕。
冬末的神色在刹那间变得格外难看··昨日在喝了那杯烈焰发现不对劲之后,他一直在用意识对抗僵尸血对他的影响,说是晕,其实只是身体无知觉,他意识还很清楚,能听到和感觉到外界的声音、触摸。
夏初做的所有他都知道,当得知夏初竟然打电话找小姐时,冬末气的差点没控制好心绪走火入魔,待小姐来了,竟然朝空气中喷洒催.情的药物,这应该是她们惯常用的手段。
尔后在小姐床上床试图抚摸冬末时,冬末唰的睁眼,眼中有金光闪烁,吓的小姐尖叫,接着逃跑,再后来,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催.情课剂的作用下,他失了心志……·冬末头一次体会到这般复杂的心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夏初醒来会大声哭吧··昨晚他似乎很凶残··他破色戒了··佛祖会原谅他吗··就算在药物的催化下,他为何这般控制不住··而今夏初这样,他哪还能对夏初生起怒气来。
冬末深深拧眉,怕夏初忽然醒来,他在夏初脑后一点,翻身下床,好在他的衣服还是完整的··冬末开始收拾残局,将地面的残衣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紧接着拿着房卡出了门。
夏初的衣服都碎了,他需要去买套夏初能穿的衣服,还有刚才匆匆一撇,后者身下的伤,比上半身要重的多··这种情况,应该要擦药吧··冬末先是去了间服装店,按照夏初的尺寸拿了衣服裤子。
但是……还得有内裤··他刚才看到,内裤也碎了··“先生,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导购员见冬末拿了衣服不走,好心询问。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难得看到这么帅的男人来买衣服,这种帅不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帅,看上去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似的,很难想像这种身上没什么烟火气儿的人会上店内买衣服。
还买一身黑的··冬末迟疑片刻,脸上发烧:“有没有亵……小裤”·“小裤什么小裤”导购员一时没反应过来,“小一点裤子有有有……”·“不是。”
冬末面无表情··片刻后,艰难道:“穿在最里面的……”·导购一脸恍然大悟:“哦哦,你是说内裤啊,先生,您这形容的……” 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导购干脆道,“我们这儿男女内裤都有,您是要男- xing -内裤吧,什么尺寸的”·尺寸……·冬末喉间发干。
导购打量他一眼:“给您拿大号吧·”·“……小号便可·”·提着袋子走出商店,冬末暗自松了口气,再然后,他拐进一家药店。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冬末:“擦伤药,可有”·“什么伤呢”医师尽职的问。
擦伤可是很讲究的呢··冬末:“……”·他抿了抿唇,禁欲正直的脸出现一丝裂纹:“摔伤,伤处有些敏感·”·大概是冬末表情太过正直,医师没有想歪,愉快的给了他药,冬末将东西买全后,回了宾馆。
夏初躺在床上,换了个方向,仍然蜷缩着,如同在母体子宫里的姿势··冬末的记忆向来是好的,哪怕昨晚失去意识时,他不知道当时他做了什么,可现在他已经苏醒,那些记忆却清晰的呈现在他脑海。
包括夏初疼的皱成一团的脸,大眼睛被泪水浸- shi -,却愈发的让人想欺负他,往死里欺负,他哭着喊着:“臭和尚,死和尚,你他妈轻点,我求你了,轻点……”·“求求你,轻点。”
“痛,MMP,痛死老子了,死和尚,你他妈等着”·……·这些话时不时响在冬末耳边,无论冬末在心中念了多少句阿弥佗佛,多少遍清心咒,没用,依然没用。
罢了··最后,他深深一叹··替夏初清理好身体后,好在夏初是僵尸,伤处只是红肿而已,这让冬末神经松缓了些·他拿出买的药,仔细看了上面的说明书,又挤出一点药膏置于鼻间,片刻后,将药膏涂抹在伤处。
做完这一切,冬末替夏初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明显要舒适许多的夏初,眉眼中罕见的出现犹豫之色··“昨晚是我对不住你·”他垂眸,轻叹。
两秒后,冬末眼中的犹豫消失,抬起手,缓缓覆在夏初额头,闭上眼睛·冬末手掌与夏初额头接触的地方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白色光芒映衬着冬末平板无波的面容,仿佛刚下凡的谪仙。
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形似惨白··这样的异变持续大半个小时,冬末终于收手,他微微往后退两步,身体有些颤抖,顾不上地面脏乱与否,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打坐修炼。
夏初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画面,把他唬了一跳,好歹旁边有沙发,这和尚是不是傻,居然坐地上修炼··他刚一动,便嘶了声·身体咋这么酸,尤其是腰那,酸软的不行。
还有某处,透着一股别扭感,他突然瞪大眼睛,妈耶,难道他得痔疮了·恰好冬末睁开眼睛,夏初问他:“和尚,昨天发生了啥……我咋感觉像是被轮了一遍”·冬末脸色有些古怪,片刻后,板着脸道:“你昨晚非要闹着喝酒,把自己灌醉,在碎石路上来回滚。”
“是、这样吗”夏初震惊又疑惑,他喝醉了这么蠢仔细回想,却没有半分记忆,只隐约记得,他把冬末哄进酒吧,然后……然后……·夏初双眼一翻,没然后了。
想不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 ·第24章 ·夏初皱眉,他其实昨晚拉冬末进那间酒吧是有计划的,酒吧里的小满是他朋友,他要把冬末弄晕,然后拿回自己的铜钱。
可为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真的喝断片了·他酒量这么不好·夏初不喜欢酒的味道,所以很少喝酒,对于自己的酒量,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他的目的是把冬末搞晕,咋会把自己喝醉·再看冬末,后者面色发白,看起来不太好,夏初揉着腰噼里啪啦问:“和尚,你咋啦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喝醉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该不会对我做了什么吧”·冬末从地上站起来,眉心微不可察的拧了下:“什么时候你想起来了,你就知道了。”
夏初:“……”·“时辰已不早,该回寺里了·”冬末说··夏初哼哼唧唧:“我不,我身上不舒服,不想走。”
他其实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哪想冬末顿了两秒,道:“贫僧背你下去便可·”·夏初张大嘴,左看右看:“和尚,你不会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不然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冬末眼底闪过一抹怅然,他叹了口气,抑制住喉间的痒意,往前几步,在夏初身前弯下腰·夏初虽然心中疑惑,但有座驾不骑是傻子,遂老实不客气的趴上冬末的背。
“嘶~”他轻呼了声··冬末身体顿住:“怎么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和尚,你确定我是喝醉了,自己滚石头滚的我他妈感觉我菊花像是被什么捅了耶。”
冬末抿嘴不答··夏初倒没多想,首先是他没了昨晚的记忆,其次冬末正经的形象在他心内刻画的很深刻,而且以前他看过一个新闻,小伙子劈腿劈叉了,把菊花给劈裂,加上冬末说他喝醉酒后不老实,那他把自己弄伤也是极有可能的。
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碰酒了·退房时,前台看了看冬末,再看了看冬末背上的夏初,脸色微变,啧,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长的帅的也一样。
瞧瞧,居然能把其中一个做到走不了路,也是牛逼·前台看向冬末的目光带着深意··走出酒店后,冬末打了个车,直接到达上灵寺,夏初受宠若惊:“和尚,你到底有什么- yin -谋。”
“你既然不舒服,又何必再坐公交·”冬末道,“或者,你想坐公交”·夏初狂摇头··一个小时,两人回到上灵寺,下车之后,仍然由冬末背着夏初进入后室,过往的僧人们均愣住,以为夏初出了什么事,纷纷跑过来询问。
夏初眼珠子一转,戏精上身,趴在冬末身上:“我好惨,下山去玩遇到车祸,腿都撞断了呜呜呜呜·”·众僧人大惊,关切询问··冬末沉眉,在他腿上轻拍了下:“勿要乱说。”
夏初哈哈大笑,对着众僧人:“骗你们的啦,你们师叔祖心情好,想锻炼身体,所以背我当负重喽·”·冬末没有出声反驳,众僧人的目光又变了,师叔祖这锻炼的方式也是real古怪。
待将夏初送回僧房,冬末道:“除了荤腥和血食以外,想吃什么,向玄素吩咐便是·”·“你要干什么”夏初咂摸出不对劲来。
冬末眉眼沉静,嘴唇越来越白:“你昨日醉酒之时,贫僧遇上一妖物,受了些伤,需要闭关疗养·”·夏初眼睛一亮:“闭关多久”·冬末没有说话,转身离去:“贫僧闭关时,你乖乖听话,不要惹事。”
顿了顿:“若有人欺负于你,可找了明·”·夏初撇嘴,朝冬末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身上的酸痛已经缓解的差不多,他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某处传来的感觉也没那么别扭了。
是以他准备去食堂觅食,刚走出门时,忽然觉得不对劲,他好像长高了些·比了比,他真的长高了三厘米··再内视,心核处传来的能量也比之前多了一倍·夏初又是奇怪又是惊喜。
他每隔段时间会狂化一次,之所以狂化,是因为心核的能量不足,一旦狂化,化成僵尸之形,吸食月华之力,再转化成能量注入心核中,又能抵挡一段时间··而今没有僵尸修炼的方法,平日里根本不能炼化月华之力,也只有狂化的时候才可以凭本能炼化。
造成这种死循环··夏初最讨厌狂化,狂化时毫无理智,必须要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否则极易伤到人·并且,狂化炼化完月华之力后,会很难受,由僵尸之形变回人形不亚于重塑身形,极为痛苦。
以之前心核中的能量,夏初预计下一次狂化估计要两个月,但现在,至少可以撑半年··半年的时间不用狂化,不用体会重塑身形的滋味,夏初的心情更好了··他蹦蹦跳跳去了食堂,既然冬末说他想吃什么随便吩咐玄素,那他就不客气啦。
*·空悟正在宝华殿向众游客或香客宣传上灵寺,了明走过来,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住持,师叔祖在后山闭室,要见您·”·空悟心中咦了声,师弟一般情况不会在白天找他,而且地点还是后山闭室,师弟要闭关·空悟心中疑惑,向众游客说了声,将他们交给了明,折身去往闭室。
闭室建在后山,是一处石室,上灵寺开寺祖先就建立了,历代传承者都会在这里进行修炼并传承··“师弟,你找为兄……”空悟推门而入,在看清冬末的样子时,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回事”空悟的胡子抖了起来,只见冬末一头黑发竟然成了花白,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竟呈油尽灯枯之象··空悟骇然:“你、你的修为……为何没了”·“谁谁伤了你”空悟吼了出来,慈和的脸变得格外难看。
冬末是虚云子八十多岁时在一个垃圾堆旁捡的,三四岁的样子,浑身都是血·那个时候,空悟自己也有六十多岁了·算半个老头,两个老头养个奶娃娃,从小养到大,自然是疼爱不已。
“没人伤我·”冬末咳了声,“是我自己废的·”·空悟震惊,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捂着心脏,他老了,受不起这么强的波动。
“师兄不用担心,我很快会修炼回来·”冬末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痛楚··空悟深深皱眉:“你为什么这么做”·自废修为,先不说自废修为后想再修炼到原来的修为需要花的时间,单是自废修为产生的痛苦,那痛堪比抽筋扒骨·甚至稍有不甚,便可危及生命。
冬末垂眸,半晌后,轻飘飘道:“师兄,我破色戒了·”·“……啥”空悟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瞪着冬末,“你、你这是要让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膈屁吗”·而今和尚分两种,一种是可以还俗,尔后婚嫁。
一种是彻底入空门,向佛祖宣誓,不论婚嫁··冬末是第二种,不过如果真的铁了心想要还俗,那佛祖也拿你没办法·说到底,还是看内心··但是,冬末当初为表入佛门的心,在宣誓时,加入了连心血咒。
——元阳破时,参与者,共受血刑之罪··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也就是说,如果冬末破了元阳,他和乙方都会受到血刑·血刑的惩罚是每月月末那天,血管里血液的温度会持续上升,到最后如同沸水,令人极为难受痛苦。
血刑一旦开启,没有解救之法,只能熬过去··冬末当初自己下的连心血咒,他是可以解的,但解的话,需要在连心血咒未奏效之前解·连心血咒一旦奏效,冬末能做的,便是将夏初身上的咒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而他,再通过自废修为来解咒。
这是唯一的办法··过程中,必须消除夏初的记忆,如若夏初还有记忆,连心血咒便解不了··连心血咒第一版的名字叫绝欲咒,是曾经一位玄门大佬自创出来的。
咒法的作用是为了让自己绝情绝欲,控制自己不要喜欢上人,人都是有欲.望的,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人欲··如果下了绝欲咒,会自然而然的勒令自己不要动情动欲,就算动了情,也不要越雷池一步,否则对两人都是伤害。
如果越了雷池,那么,将会一直受血刑的折磨,到时候再有情的人,也会因此生厌··这位大佬创这个咒,其实是为了报复他心爱的女人,因为他心爱的女人看上别人,和别人远走高飞了。
然后他把绝欲咒下给心爱女人喜欢的那个男人身上··后来绝欲咒被一对情侣改版,改名连心血咒,可以有挽回机会,也就是冬末所做的方法·它的用处有利有弊,主动使用它者,乃是对心- xing -的磨炼。
所以冬末才会在自己宣誓的时候给自己下连心血咒,目的是让自己以后能专注的绝情绝欲,不破色戒··空悟万万没想到,此次冬末下个山,回来居然就破色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想说冬末他不渣,因为连心血咒,所以就算之前对夏初动了心,他也一直克制自己。
他最初收夏初,是因为夏初是非人类,怕夏初作恶,所以要渡化他,渡化他,自然要按自己的标准来··他刚开始对夏初没有感情,自然不会有心软,也不可能为夏初打破他一向的坚持,不符合人设。
他已经在慢慢的纵容夏初,改变是需要一点一点来的··至于事后不认账,本来是想在后文中慢慢解释原因,还是在这章全部交待了,免得你们都认为冬末渣··总结:其实是我渣,要安排这样的情节。
· · ·第25章 ·“到底怎么回事”空悟怒道,“是谁算计了你害你破戒的又是谁”出家人不动杀念,但他实在忍不住。
冬末不语,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空悟略想两秒,忽尔震惊道:“破你色戒的人,不会是那只小僵尸吧·”·冬末眉心一拧,弯腰朝旁边吐出一口血。
空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冬末身后,覆掌于冬末背上,脸色难看的能滴出来水来:“还真是他枉我认为他- xing -子不错,没想到……”·“不是。”
冬末轻.喘了口气,空悟虽于修炼一道上并不精进,却也有些微薄法力,这点法力对于冬末来说,犹如及时雨,让他体内的痛楚减轻了些··冬末惨白的脸色稍好些,避免空悟误会,他垂眸解释:“一切都是我的错。”
空悟:“”·“我无意间中了情毒·”冬末长叹一声,又有点不好意思,“强迫于他·”·空悟:“……”·“他- xing -子不定,我闭关之时,还请师兄多照看些。”
冬末将喉间的甜意咽下··“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空悟收手,换了个话题,“你处处为那只小僵尸着想,难不成今后打算为了他还俗”·就算要还俗,也该找个姑娘,所谓- yin -阳两合,以后再生一堆小娃娃,他若是还活着,到时候还能逗弄逗弄。
找个带把儿的能做什么·作为一名爱玩网游,经常和网友们开黑的老头儿,空悟思想可是非常前卫·但自古以来,都讲究- yin -阳相合,他这师弟冷不丁走到前卫的顶端,他有点受不了。
冬末眼中现出一缕茫然:“我……不知道·”·“而今我已破戒,无论是否自愿,只怕佛祖也不会原谅于我·就算佛祖原谅我……”后面的话冬末没有说出。
“罢了·”一声叹息,冬末闭眼,摆出修炼姿势,不想再说了··“你好好修炼·”空悟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闭室··空悟转身后,冬末睁开眼,看着空悟的背影,眼中带着一抹歉意。
他不该将此事告知师兄,师兄年事已高·只是,他担心他不在,寺里其他人镇不住夏初,唯有空悟··*·想必冬末吩咐过后厨,夏初找玄素一口气报了好几样他想吃的,玄素均满足了他。
吃饱喝足后,夏初犯困,回房间往床上一躺,打算先睡足再说··他烙饼子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脑海里满是冬末惨白惨白的那张脸,总觉得怪怪的·再往冬末榻上一瞄,闭关,为毛跟他下一次山,回来就闭关·难道是怕他再次缠着他下山·- cao -。
夏初把床板翻的嘎嘎响,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等半晌没等人报名号·一般寺里的僧人来找冬末,敲门之前第一时间报自己的法号··“谁啊·”他很不耐烦的去开门。
打开门,白头发白胡子的住持出现在他跟前,他吓了一跳,冬末和空悟这两个师兄弟,住在寺里能好几天不见面,是以他跟空悟也没多少交际··“住持·”夏初对于住持还是很尊敬的,将脸上的不耐烦收好,“你找和尚么,他闭关去了。”
空悟抚着胡子,用诡异的目光打量夏初,夏初被他看的毛毛的·看了两眼后,空悟点点头,转身走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他摸了摸自己脸蛋,这位住持难道是专程来看他的为嘛·管他呢,夏初打了个呵欠,晃悠着回了房间,倒头睡觉。
晚上洗澡的时候,夏初看到自己身上的印记,吓了一跳:“尼玛这是在哪条石子街上滚的,- cao -·”·过了几天没有冬末管束、天天狂吃的日子,夏初忽然有点不得劲儿,往日天天见到冬末,现在见不到了,倒有些不自在。
这天,他拉住了明:“和尚在哪闭关呀”·夏初对寺中的每个僧人,记得住法号的叫法号,记不住的叫小师父,和尚这个称呼,只针对冬末,了明已经习惯了。
冬末闭关时,三餐由了明送去,了明虽然不知冬末出了什么事,却隐隐能感觉到冬末气息的微弱··而且,冬末还特意嘱咐,不许将闭室的位置告诉夏初··事实上,夏初已经问了许多僧人闭室在哪,但没一个僧人敢告诉他。
了明自然也不敢违抗冬末的命令,眼观鼻鼻观心:“夏施主若是无聊,可到前殿去玩·”·夏初斜瞄他:“不怕我捣乱啊·”·了明不说话,暗中叫苦,他不想和夏初说话。
“都不说是吧·”夏初咬牙,“老子自己找·”上灵寺就这么大,他就不信了,找不出一个闭室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冬末,反正就是想找,既然想找,那就找喽。
了明听夏初这么说,倒是松了口气,闭室在后山,有阵法隐匿,夏初绝对不可能找到·正好也让这祖宗找点事儿做,免得来折腾他们··很快,了明就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夏初这鼻子绝对属哮天犬的,尼玛凭着饭菜的味儿——找到了闭室所在位置·· · ·第26章 ·夏初之前找闭室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后来想,冬末闭关总要吃饭吧,于是他开始注意谁会特意在三餐时间送饭。
了明便入了他的眼··他企图跟踪了明,但了明很警觉,很快就发现他,然后避开他·最后夏初不得不凭借自己逆天的嗅觉,通过食物的味道,确定了闭室的位置。
然而,就算发现闭室所在地,面对闭室外的阵法,亦是束手无策,毫无办法·他一进阵法就跟遇到鬼打墙似的,走了半天回到原来位置··气的夏初怒气冲冲去找了明。
面对拦路的夏初,了明心累··“快点说,那鬼阵法怎么破·”夏初很不耐烦,任谁在里面傻子似的走大半天也会生气,何况夏初脾气本就不大好。
明心中叫苦不迭,师叔祖闭关之时特意嘱咐他,对待夏初,需得如同对待他一般·一边冬末下了命令不准让夏初去闭室,一边夏初铁了心的要去闭室··他的佛生啊。
“夏施主,师叔祖闭关向来不会太长时间,你耐心等待几天便可·听说后厨又多出了几个新鲜菜式,小僧带你去后厨”了明打算用吃的诱惑夏初。
·夏初不为所动:“告诉我怎么破阵法”他现在就想知道,为毛冬末不准他去闭室··不让他去,他偏偏要去··了明头疼。
好在空悟的及时出现,解救了他··“夏施主·”空悟一脸的慈眉善目走过来,“请夏施主随我来·”·住持的面子不能不给,夏初蹦跳着走过去,坚持不懈的问:“住持,你们后山那旮旯的阵法怎么破”·了明不告诉他,他就换个人问呗。
空悟道:“夏施主,不是了明不告诉你,这阵法是我们上灵寺独有,需得上灵寺之人才能得知·”·“啊”夏初眨了眨眼睛,片刻后,“那我给你算算哈,冬末是上灵寺的吧,我是冬末的人,那我是不是就是上灵寺的人。”
空悟:“……”失策失策··空悟转移话题:“夏施主在寺中住了这么久,习惯了吗”·“将将就就吧。”
夏初撇了撇嘴,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阵法咋破的呀·”·话题转移失败··空悟抚着胡子的手一不注意就揪了好几根下来,他意有所指的问:“夏施主为什么非要去闭室”·“和尚在那呀。”
夏初伸出双手,一只手比了个五,一只手比了个二,“他闭天七天了,他得闭关到啥时候·”·空悟瞄了眼夏初,忽道:“夏施主是在担心师弟”·老子是去算账的·虽说冬末说他是因为和妖怪打架,受了伤才闭关,但夏初觉得对方是有意躲着他,否则为啥那些僧人都不告诉他闭室的位置。
这让他越想越不爽,本来也不是非要去闭室见冬末,现在他非得见到不可··不过这话夏初没明说,眼珠儿咕噜转了下,顺着空悟的话点头:“好歹我们同睡那么久,是有点担心。”
“不是我说,他不是很厉害么,和一个妖怪打一架受了伤,七天还没疗好伤,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得道高僧这四个字啊·”暗戳戳的不忘诋毁一下冬末。
空悟心想,你知道个铲铲··他刚要说话,夏初又吼:“哎呀,住持,你就告诉我那阵法怎么破成不·”·空悟被他吼的满脑子都是‘阵法’二字。
他想,昨天去闭室见师弟时,情况比最初好多了,至少头发重新黑了回来·师弟既然对这只小僵尸有点心思,而今这只小僵尸担心师弟,莫不是对师弟也有心思既如此,放他进去,说不定能让师弟高兴高兴。
空悟到底还是心疼冬末的,想了想,然后点头,带着夏初去后山··夏初乐,还是住持人爽快,虽然是个老头儿,对他胃口··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等空悟教了夏初如何破阵进入闭室时,他站在原地,看着夏初消失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不是打算把夏初带到前殿,免得让他再想去闭室的事,怎么最后反而把他带到闭室来了·算了算了,反正也能帮到师弟··自己肯定是全天下最好最开明的师兄了,空悟摸着胡子,慢悠悠的下了后山。
*·破了阵法,一条笔直小道通向前方的石室,夏初心内忿忿,之前他在阵法里转悠了不下三个小时·气··他直接走到闭室门前,闭室的门是石门,夏初推了推,没推动。
难道要用机关打开,他开始往周围看,没发现有机关的样子,最后干脆扯着喉咙喊:“和尚”·没回应··夏初又喊了两声,仍然没声,尼玛这是听不到,还是听到了故意不吱声·他盯着石门,不对,肯定有打开门的法子,要不然了明送餐时,难不成还得和尚出来开门接·奈何他不是机关那块料,盯着石门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气的他伸腿朝石门怒踹两脚:“什么玩……”·一阵抖动声打断了他。
便见刚才他怎么推都纹丝不动的石门抖啊抖的,往头顶升了上去··夏初:“……”·这特么石门是个抖M吧·翻了个白眼,夏初走了进去。
发现里面是一个特别简陋的石室,简陋到只有个石床,以及地上一个蒲团,其他啥也没了··至于冬末,影儿都没看到·不是闭关么,人咋闭没了·夏初第一反应是空悟坑了他,好在他眼神不错,在角落石壁处发现又一扇门的痕迹。
巧的是,这扇门旁边有个类似机关的转盘,夏初想也不想的转动转盘,石门卡卡转动,露出仅供一人穿过的空间··夏初走进去,他听到了水声··石门后面是一个小型的浴池,或者是地下潭,不不不,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冬末在水里洗澡··光溜溜的那种··大概是洗完了,冬末正准备上岸穿衣,听到声音,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 · ·第27章 ·在一个密室里,看到一个赤果果的人,该做何反应·吹声口哨,赞美身材棒·假装没看到,转身非礼勿视·欲盖弥彰,说只是巧合·把自己也脱光,互相盯着看,谁也不吃亏·……·那一瞬间,夏初脑海里闪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最后伸出爪子做了个招财猫的动作:“和尚,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打着旋儿的尾音怎么听怎么骚。
冬末从齿缝间蹦出四个字:“转过身去·”·见冬末随时一副要吐血的模样,考虑着他貌似有伤在身,夏初麻溜的转身··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在心里啧了声,没看出来呀,和尚还有八块腹肌呢,再往下。
妈的,比他大··夏初心里有点不爽··转念安慰自己,他是僵尸,长得慢,没他那么大也正常·但是,这玩意儿跟年龄没啥关系吧,得看基因··身后传来细微的水声,以及衣料的摩擦声,片刻后,响起冬末低沉的声音:“你怎会在此处”·知道他换好衣服了,夏初转身,眼前一亮。
冬末穿的是长袍,大概是动作太急,有两颗扣子还没扣好,露出大片胸膛,那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禁欲、古板等一系列的老太佛气质消失殆尽,只剩下一抹令人垂涎的诱惑。
美□□人··夏初不得不承认,和尚这副皮囊真心不错··注意到夏初的目光,冬末镇定的将最后两颗扣子系好,夏初遗憾的收回目光:“住持带我来的呀,我来看看你伤好没。”
冬末指尖一顿:“你怎知我受伤”难道师兄告诉他了·“你不是和妖怪打了一架受伤了吗·”夏初莫名其妙,“你闭关闭傻了呀。”
冬末稍松口气,他低咳一声:“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回去玩吧·”·夏初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是干嘛的,是来找冬末算账的只是刚才被和尚的美色打断,一时没想起来。
现在听闻冬末这么说,顿时就炸了··他进来总共才几分钟,这和尚就赶他走,有病啊··他插腰就要吼,突然发现冬末的脸色仍然带着不健康的病态白,连唇色亦是淡的……难道这和尚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到嘴的吼声咽了回去,夏初歪着脑袋:“和尚,你的伤很严重”·冬末不答,只道:“会闭关一段时日,无须担忧。”
夏初心想老子担忧个屁,忽觉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和尚对他说话比之前温柔得多,他刚刚可是看到他果体了耶,要是之前,早就冷着脸开口训他了··冬末耳后根升起薄红:“你勿要乱想。”
“我想什么了·”夏初被他打断思绪,斜睨着他,“和尚,你他妈真的会读心术吧”·冬末往夏初进来的小门走去:“贫僧要继续疗伤,夏施主请回。”
夏初:“……”·“我偏不·”·夏初哼着曲儿,不退反进,他现在看清了,那不是浴池,而是地下潭,潭水清澈幽幽,散发着阵阵凉意,光是看着心情就好。
这么热的天,泡上这一汪清潭,肯定比浴室那沐浴爽得多··于是,准备强制将夏初拉出水室的冬末回头,便见夏初已经把上身的短袖脱掉,露出劲瘦白皙的腰线。
后者速度快,正在脱裤子··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冬末脑子里嗡的一声,忽尔厉声道:“夏初”·水室不大,四周封闭,冬末这一喝,整个水室里回响冬末的声音,犹如几百个喇叭同时嗷嗷出声。
夏初身体一抖,脚下一崴,扑通一声栽进了水潭··“和尚你有病吧”连喝好几口潭水的夏初冒出头,“你他妈吓老子做什么。”
冬末咬牙,反问他:“你脱衣服做什么”·“泡澡啊·”夏初抹了把脸上的水,“你能在这里洗澡,我是你的人,我不能洗啊。”
冬末似是要说什么,却被夏初那句‘我是你的人’给堵住,半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看着夏初,无声的叹了口气,眼中闪过无奈,没再说什么,默默走到旁边一个木柜中,取出一应沐浴用具,以及一件雪白的僧袍放在岸边。
“慢慢玩吧·”·转身出了水室··夏初愉快的在水里游来游去,这潭水是真清凉,而且越往中间越深·他深吸口气,潜到潭底,发现水是活水,前方定然有出口。
他没有探险的精神,潜了一会儿,又游回水面,在水里展现自己高超的游泳技术··有段时间,他还做过私人游泳教练呢··可惜,那姑娘的爹总以为他有不轨之心,妄图占他女儿便宜。
呸,他夏初怎么可能看上那样肤浅的女人·一个人游总有些寂寞,夏初踩着水,扯开喉咙喊:“和尚”·没有回答。
他又喊,连喊了五六声,才响起冬末的声音:“若想在这里玩,勿吵·”·夏初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怕他了,他在水中转来转去:“和尚 ,你那伤都疗了一周还没好,是不是没用对方法呀。
要不你来水里游会儿,咱们交流交流”·他其实就是一个人游的太闷,耍耍嘴皮子而已,冬末不吱声,他继续嚷:“我跟你讲,那天从山下回来,我晚上洗澡的时候,发现我内裤都换了条,你帮我换的”·没声音。
“我醉了之后,在哪条石子路上浪的”MMP,连菊花都能滚肿,他要把那条石子路找出来,弄死它·好一会儿,响起冬末略带压抑的声音:“你别说话。”
夏初翻白眼,不说就不说··不对,和尚这声音听着不对劲呀··夏初皱眉,想了想,迅速上岸,来到外石室,便见坐城蒲团上的冬末闭着眼睛,满头是汗。
他吓了一跳,蹲在冬末跟前:“和尚,你咋回事”·冬末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别说话·”·“你这……”·话刚出口,噗的一声,一股血箭自冬末唇中喷出,溅了夏初一脸,这一下,夏初结结实实吓住了。
 · ·第28章 ·“和尚”·夏初伸手去扶冬末,吓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难道和尚吐血是被他气的·哪知吐出这口血箭的冬末,气色竟比之前好了些,他握住夏初扶过来的手,哑声道:“无事。”
夏初缩回手,五官都纠在一起了:“咋回事伤势这么严重啊”·见他皱成一团的五官,冬末微怔,有些想笑,又有些……他眼睫闪了闪,缓声解释:“只是之前积在体内的瘀血。
而今吐出来,反而于伤势有益·”·夏初仔细看了两眼,感觉和尚没说谎,毕竟才吐了血,按理说脸色应该更难看,但对方脸上反倒有血色,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这么说,自个儿还是功臣喽·夏初沾沾自喜,冬末缓和了下自己的气息,抬头欲说话,却见夏初伸出舌尖开始舔脸上的血··冬末:“……”·确实冬末没事之后,夏初心思顿时落到脸上喷溅的血上,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尝到血的味道了,而且这和尚的血,有股特别的味道,似乎带了点甜味,比他曾经喝过的动物血好喝的不知哪去了。
原来人血这么好喝……·夏初舔完舌尖能碰到的,但还有好些地方舌尖碰不到,他干脆伸手去擦,再将染了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冬末眸色沉沉,忽的起身,一把将夏初抄在腰间,大步去往水室。
·正舔的起劲的夏初一脸懵逼被冬末夹了起来,头朝后,腿朝前,像条鱼似的,愣了有三秒才反应过来,大力挣扎:“和尚,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把他当个东西一样夹起来,- cao -·挣扎之余,他不免又想,这和尚的臂力有点强啊,他好歹有个一百多斤,居然一只手就把他夹起来了。
“勿闹·”冬末一巴掌拍在夏初屁股上··夏初:“……”·夏初:“…………”·夏初:“………………”·MMP,气怒之下的夏初看着冬末的屁股,你他妈打老子的屁股,老子——·他一口朝冬末的屁股咬了下去。
冬末停下脚步,额头隐有青筋绷起,他现在已经非常后悔,因心软让夏初留在这里了··“夏初”·夏初松嘴:“是你先打老子屁股的”·冬末气的手都在抖,他刚才用了多少力他很清楚,那力道最多打死一只蚊子。
正好过了水室,手一扬,几乎将夏初扔出去,但在最后一刻,他又将手收了回来··罢了,冬末在心内无声叹气··控制着夏初,将他翻了个向,弯腰蹲在水边,拿过旁边的毛巾打- shi -,擦洗夏初脸上的血渍。
夏初已经忘了屁股的事,他在毛巾的攻势中找到机会嚷嚷:“这是你、你吐的血,不、不要浪费,让我舔了也……”·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他挣扎的厉害,冬末身体到底虚弱,差点禁不住他,好在脸上的血已经擦干,他放开夏初,开始清洗沾了血的毛巾。
夏初眼巴巴看着血进了水潭,瞬间消失不见··算了算了··夏初撇嘴,气咻咻的站起来:“你刚才干嘛打我屁股,你这是赤果果的羞辱,羞辱你知道吗”·冬末放好毛巾,回视他,不说话,就那么盯着。
夏初眨了眨眼,想起来,他好像,已经报仇了··他刚才咬的那口,可没留力气,他敢保证,冬末屁股上绝对八颗标准的牙印,还带弧度的那种··这么一想,又开心起来,分明是自己赚了。
甚至,他开始想怎么扒开冬末的裤子,去验证他想象中的八颗牙印··但见冬末脸色越来越黑,他动了动手指,最终在心内默念好几声阿弥陀佛,神色恢复淡然:“贫僧还要继续疗伤,夏施主请回。”
又把手放在乾坤钵上:“若你再不回寺……”威胁之意满满··夏初心想我怕你,以往冬末用乾坤钵威胁他很多次,结果一次也没收他进去,他已经形成理念,和尚是不会收他入乾坤钵滴。
是以他直接忽略冬末此话,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和尚,刚才我咬你咬的挺疼吧,说不定僵尸的牙齿有毒呢,要不我帮你看看再敷点药”·三秒后,金光一闪,原地没了夏初的身影,他成功的把自己作进了乾坤钵。
不过这一次比之前的待遇好,这前他是摔进去的,现在他是轻飘飘落进去的,没感觉疼··冬末的大脸出现在钵口:“你若想陪贫僧一起闭关,便在里面陪同吧。”
夏初:“……”·神他妈陪同闭关··“和尚,你放我出去”夏初大吼,“老子才不闭关”·过了一会儿,夏初认怂:“行了,我乖乖回寺里,不给你捣乱了,成不”·“晚了。”
冬末的声音响起,“贫僧忽然觉得,一个人闭关是有些烦闷,若有夏施主陪着,想必不会太枯燥·”·夏初:“……”·“和尚。”
夏初装可怜,“我错了,嘤嘤嘤·”·*·上灵寺后厨·玄素玄清等人正在急急忙忙做各种造型新颖味道甚好的小零食,很多僧人不解,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后厨这是干哈呢。
有僧人悄悄去问··后厨僧人面无表情答:“师叔祖说,夏施主陪他一起闭关,但夏施主爱吃新鲜玩意儿,做好了送过去·”·“……”·师叔祖,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严肃刻板的师叔祖了。
冬末定下的规矩——他闭关的时候,非急事,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戒尺处罚··是以平时了明送饭时,都是通过闭室门外一处小机关将食物送进去··现在,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不久之后,夏初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牙印··再然后,某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屁股上也多了牙印,一边一个,很对称··他开始沉思·· · ·第29章 ·半个月后,冬末的伤势已经彻底好了,修为也恢复了三分之一。
在他闭关的这半个月,夏初一直待在乾坤钵里陪他一起·刚开始夏初哪里愿意,吵嚷着要出去··冬末早料到此,便封了钵口,听不到夏初的声音,得知这个事实后,夏初只得放弃毫无异议的嚷嚷,开始提要求。
各种好吃的少不了,且在乾坤钵里待久了,心核跳动的力量也比平时强些,对他的身体有益无害·慢慢的他还喜欢上了,觉得乾坤钵这玩意儿挺养身修- xing -的。
反正他在寺里每天过的也是吃吃睡睡的日子,且还没有在这里吃的东西花样多··在乾坤钵,他想吃什么,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冬末都满足他,还时常放他出来去水室里玩。
有好吃的好玩的,导致的结果是,半个月的时间,夏初胖了足足三斤,三斤肉全长在肚子上··他捏着自己肚子上的肉,觉得诡异,以前喝血吃饭的日子里,他都胖不了。
在闭室里待了半个月,居然胖了··好在他本就偏瘦,就算长了肉也看不太出来··最重要的是,冬末毫无预兆的道:“今日出关吧·”·然后把夏初从乾坤钵里拎出来,领着他出了石室。
和冬末走出闭室,感受着头顶直- she -下来的阳光时,夏初还有点懵,回身看闭室,对冬末道:“要不你再闭会儿”·冬末:“……”·夏初讨厌夏天,石室里的温度最爽,等这个夏天过完再出来也不晚嘛,反正再有半个月左右,温度应该也能降下去了。
·到时候就可以撒开蹄子浪了··冬末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有些好笑:“之前不是不想与贫僧一起闭关吗·”·“我有说过”夏初眨眼,抵死不承认,反正他又不是出家人,可以随便撒谎,“和尚,你可不能随便冤枉我。
我辛辛苦苦、任劳任怨陪你一起闭关,你想随随便便一句话抹杀我的功劳吗·用了就丢,你就是个负心汉,太绝情了嘤嘤嘤·”·冬末嘴角抽搐,明智的选择闭嘴,并将这些话当作耳旁风吹过,避免自己升起想掐死他的冲动。
夏初显然不理解他内心所想,不让他说话那是不可能的,他扯了旁边一根狗尾巴草,刚要说话,前方出现了明的身影,响起了明又惊又喜的声音:“师叔祖,夏施主。”
因为了明的打断,夏初忘了自己刚才想要说的话,忽觉自己半个月没见到活人,此刻看到了明甚为亲切,遂张开手朝了明奔去:“了明啊·”·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了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初抱了个满怀,他吓的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有没有想我呀~~”夏初在了明的光头上撸了把··成功的将了明全身撸出鸡皮疙瘩··看着了明胳膊上密密麻麻冒出来的细小疙瘩,夏初:“……”他不就摸了下头,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夏初·”冬末警告的喊了声··了明接触到自家师叔祖的目光,默默往后退两步,潜意识告诉他,离夏施主远点··夏初没意思的撇嘴,又去霍霍旁边怒放的野花。
冬末从夏初身上收回目光,落向了明,了明道:“师叔祖,有人找您,是曾经来过寺里的刘大富刘施主·”·冬末轻点下颔··了明迟疑道:“刘施主和他妻子一起来的,他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正是如此,空悟才会让他前来闭室请冬末出关,哪想冬末居然已经出关了··“刘大富”夏初听到声音,薅了一手的野花跑过来,“和尚,是上次我们去的那个刘大富家的刘大富”·冬末嗯了一声:“走吧。”
刘大富的妻子何美细被渡劫失败的花妖元神融于体内,意图借助其肉体怀上子嗣重生·当时刘大富想要有子,遂求到冬末手中,冬末因为赞助费,前去送了送子符。
夏初还以为冬末在那符上做了手脚,会让那花妖自己翘辫子,所以也没再留意,哪想还有续集,当即便起了兴趣··他这吃吃喝喝的生活有些无聊,正好添点调料。
夏初问了明:“刘大富老婆是大肚子不”·了明皱眉,虽然不明白夏初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很爽快的回答了:“她穿着较为宽大的衣服,小僧没看出来。”
夏初赏他一对白眼,了明无语,他竟然从夏初那对白眼里看出了‘朽木不可雕也’的意思··了明:……·回到寺内,去往素日空悟接待香客的地方,刚推开门,正和空悟说着话的刘大富转头看到冬末,眼睛里浮现出希冀的亮光,几下跑到冬末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空空大师,求求您救救我。”
夏初瞅向刘大富,啧了声,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居然瘦成了肉干儿··他老婆何美细也走过来,哀哀的掉眼泪:“大师,求你救救我老公。”
美人嘛,哭起来也是美的··夏初目光往下移,何美细穿的衣服很宽松,确实看不出是否怀孕··不过,夏初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他捏着鼻子,嫌弃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 ·第30章 ·冬末目光在何美细身上转了圈,落到刘大富身上,片刻后,他神色平静的将刘大富扶起来:“刘施主不必如此·”·刘大富身体虚,刚才这一跪几乎要了他半条命,顺着冬末的力道站起来,与何美细一起坐回刚才的位置。
空悟站起来道:“师弟,我前殿还有事,刘施主的事,就交于你了·”·冬末颔首··空悟出去的时候,招呼夏初:“夏施主,你随我一起去前殿吧。”
夏初不想去,他想看戏,但空悟是住持,而且还有外人在,他要是反驳,似乎有点不太好··正好也可以去室外洗洗鼻子,那股臭味越来越浓,他有点hold不住。
夏初正想着用什么借口回绝空悟,哪想一出门,空悟便拉着他走到一旁,小声道:“夏施主,事情有点不妙·”·夏初:“”·空悟却来不及多做解释:“你速度快,你去师弟的僧房,将师弟以往画的符全部拿过来。”
说来也惭愧,整个寺中,只有冬末会画符··见夏初不动,空悟急了:“要是晚了,咱们都危险了·”·夏初莫名其妙,但见空悟一脸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也只得按捺住疑惑,加速速度,几乎没要一分钟就跑到冬末的僧房。
哪怕半个月没住人,僧房里也干干净净的——每天都有僧人打扫··他从冬末素日里放符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冬末平日里会画些符以作备用,锦盒里装的便是他画好的符。
他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作用的符,既然空悟让他全拿,那他就全拿喽·抱着锦盒,他以极快的速度跑了回去··全程没超过两分钟,空悟对他的速度竖了下大拇指。
空悟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符时,松了口气:“幸好,驱邪和镇压都有·”·“住持,到底怎么回事”看着空悟开始把符贴在门窗上,夏初一脸懵逼,这么大的动作,不怕房间里的人听到或者看到·等贴完后,空悟松了口气,拉着夏初坐在门前的阶梯上。
“希望师弟能对付那二人·”空悟叹气··见夏初仍然不是太明白的样子,空悟开始向他解释:“我本来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之前那位刘施主前来寺中求愿时,面色红润,精气十足。”
夏初补充:“直白一点,肥猪一只·”·“……”空悟,“而短短时间,他的精气神全面崩塌,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在你和师弟还没来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全是何施主与我说话·等师弟进来时,刘施主一反常态,几步奔至师弟面前,此时,我便生疑了·”·夏初听的抓耳挠腮的,很想摇着空悟的肩膀,让他说重点,重点·“我收到师弟的示意,让我带着你出去。”
空悟又说,“有我们在里面,他不好发挥·”·“等等……”夏初打断他,“我怎么听你这语气,刘大富和何美细俩人要变身对付和尚”·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空悟心想,这小僵尸到底是有多笨他直言道:“依我猜测,刘施主已经被何施主控制,他们二人今天来寺中的目标,就是师弟。”
“也不知何施主是何方妖孽,怪我,最初没有看出来·”空悟只叹自己道行低,没看出何美细的深浅来··夏初差不多捋顺了··一,何美细不知用什么法子控制了刘大富。
二,何美细和刘大富今儿来寺中,不是寻求帮助,目的是想杀冬末,至于杀冬末的原因是什么,暂时不知··三,冬末在见到刘大富和何美细二人的第一眼时,察觉出不对劲。
不想让空悟和他碍事拖后腿,于是向空悟使眼色,空悟带着他出了房间,将场地留给三人··“住持,你别担心啦·”想明白之后的夏初顿时无语,“和尚那么厉害,还有乾坤钵,哪个不想活的敢招惹他。”
他都能预料到何美细和刘大富惨兮兮的样子了··空悟看了他一眼:“如果师弟全盛时期当然没事,但他……”他顿住,“何况乾坤钵只能收非人类,何施主和刘施主都是普通人类之体,乾坤钵对他们无用。”
夏初:“你的意思是,和尚要靠自己一双手对付那两人”·空悟点头,何美细身上传出的邪气连他都能感觉到,所以他才让夏初赶紧将冬末之前画的符拿来,这些驱邪符和镇压符贴于门窗之上,至少对他们会起一些压制效果。
夏初倒不担心:“和尚既然能让我们出来,肯定是能对付的·”·夏初已经有很久没打架了,有点跃跃欲试,搓着拳头道:“住持,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进去帮他”· · ·第31章 ·话音刚落,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炸响,空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唰一下跳起来,身手相当矫健。
夏初啧了声:“没了乾坤钵,连两个人都打不过,和尚这么low的吗,别等会儿真的翘辫子了哦·”·空悟心急如焚,瞪了眼夏初,小僵尸这张嘴,说出的话让人手痒痒,忍不住想揍他。
也不知他师弟是怎么忍下来的··“你……”话刚出口,便见夏初撸起袖子,眨眼间奔到贴满符纸的门前,哐一声,将门踹开··“和尚,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空悟:“………………”·在大门踹开时,夏初捂住鼻子:“靠,太他妈臭啦。”
嘴里说着臭,他人已经进了屋,还特别爽快的又将门给关了··会客的僧房不大,三十米平左右,周围摆放的物件全部破碎,最引人注目的是最中间,刘大富呈大字型躺着,胸口一个血洞,心脏早已不见。
仔细一看,一朵黄色的花苞嵌在里面,随着刘大富的呼吸,那花苞一鼓一鼓,看起来和心脏的鼓动没什么区别··不过那花苞缺了个口儿,口子里流出黑色的液体,夏初闻到的那股恶臭的来源就是这个。
再看冬末,他静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脸色煞白,洁白无尘的僧袍已经染上点点血渍·再看何美细,一只手化成无数- jing -脉状,密密麻麻朝静坐的冬末袭去。
而她之前还看不出是否有孕的肚子,此刻竟然高高耸起,俨然怀胎十月·她所站立的地方,已经浸出一滩鲜血,那血是从她两腿间流出来的,看样子,她马上要生产了。
察觉到夏初的闯进,何美细冷哼一声:“很好,正愁没有精气补给,你看起来有点道行,吃了你的话,应该能弥补我的伤势,让我早些重生·”她低头温柔的看了眼肚子,紧接着手一扬,朝冬末攻去的- jing -脉立刻分出一半转向夏初,密密麻麻的样子,看的人头皮发麻。
“诶诶诶·”夏初大叫,“你想吃我我呸老子倒要看看你牙口够不够硬”·他一把抓住攻来的- jing -脉,心核中能量涌出,游进全身经脉,让他力气大涨,很是粗暴的将这些- jing -脉咔咔扯断。
他当初被冬末收时,一来冬末有乾坤钵,他的能力压根发挥不出来·二来,冬末实力碾压他··现在面对一只受了伤的花妖,以他僵尸的蛮力,还是能对付的。
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冬末收他时,王八之气尽开,结果面对何美细,居然还会受伤··难道伤没好·但他不是说好了吗··夏初撇嘴,扯断- jing -脉后,他不退反进,捏起拳头砸向何美细肚子,那肚子里的胎儿是花妖重生的本体,只要胎儿一灭,何美细也就蹦跶不了了。
何美细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她立刻分了许多- jing -脉围在肚子上,只是冬末刚才击伤她,令她此刻已经有生产之兆·到底她侵占的是人体之躯,哪怕部分躯体已经妖化,但她终究还是人体之身,用起来没有妖体那般强悍。
同时,无尽的黑气从她身体内涌出,化作一张张犹如实质的狰狞鬼脸,张牙舞爪的想将夏初吞没··“夏初”冬末喝了一声,“后退。”
夏初面对来势汹汹的这些黑气,也有点发怵,太多了,听到冬末的声音,条件反- she -的往旁边闪,闪的过程中不忘往冬末那儿瞄·先前何美细攻过去的那些- jing -脉已经化成无数枯枝落在地上,而冬末已经站了起来,手指沾着他自己的血,在虚空中画了个奇奇怪怪的符纹。
他脸色白到极致,在最后一笔画完时,厉喝一声:“净”·所有狰狞翻涌的黑气疯狂朝那符纹涌去,仿佛符纹后面是无底洞,只几息的工夫,室内的黑气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最后,那符纹在空中闪烁一下,直接打在何美细高耸的肚子上··“不可能”何美细惨叫出声,砰一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
夏初没管她,而是在冬末软倒时,下意识的跑过去接住了他··“和尚,你很牛逼哦·”夏初竖大拇指,真心道··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刚才见冬末惨兮兮的样子,还以为冬末没有还手能力了,现在看来,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呀。
·冬末手抓在夏初手臂上:“剖开她的肚子,将里面的婴孩取出来,快”·“啊”夏初懵,看了眼何美细,后者妖化的- jing -脉已经重新变回手,挺着大肚子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莫名很惨。
“快去”冬末来不及解释,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夏初咂咂嘴:“生剖啊”·冬末回答他的是从唇中吐出的一口黑色的血。
夏初闭嘴,把他放在地上,弹出右手指甲,来到何美细身边,何美细属于妖的那一面似乎消失,她痛苦的看着夏初:“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伤我孩子·”·“啧。”
夏初叹气,“这么美的美人向我求饶命,唉,我真有些下不了手·”·何美细眼底闪过喜色,刚要继续说话,撕拉一声,她不可置信的低头,她隆起的腹部被划开一条血线,目光一转,对上夏初无辜的眼神,以及后者尖锐的黑色指甲:“不好意思,通常我的手比我脑子动的快一点。”
夏初在抱出何美细腹中胎儿时,何美细嘴中发出一声凄厉叫喊,双眼一闭,没了气息··他手中的胎儿,额前和胸前均有一道符纹,紧闭着双眼,不哭不闹,小身体一抽一抽的。
“和尚,接下来咋搞”夏初托着胎儿仔细看,这是人,还是那只花妖,他看不出来·· · ·第32章 ·冬末盘坐在地上,那脸白的,夏初怀疑他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抱来给我·”·夏初把婴儿给了他··便见冬末将胎儿置于腿上,伸手覆在胎儿胸口的符纹上,手指结了个印,胸口上的符纹竟开始从胸口上剥离·剥离出来的符纹呈血色,夏初看的莫名有点眼熟,细细一想,这符纹不就是当初冬末画的那张送子符上的符纹吗·他有点懵,当时冬末那张送子符,还真的能送子啊·冬末指决又变,血色符纹咻的钻进额前的符纹里,一直紧闭双眼的婴儿忽的睁开眼,本该呈懵懂无知的双眼却盛满滔天怨毒,冬末指尖点在符纹上,面色肃穆,嘴中喝道:“灭”·一道金光自冬末指尖溢出,婴儿充满怨毒的双眼反- she -出粼粼金光,片刻后,眼中的怨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婴儿的蒙昧。
隐约间,夏初似乎是听到一声不甘的戾叫··“哇哇哇……”响亮的啼哭声打断夏初脑海里的思绪,定睛一看,一直抽抽着身体的婴儿此刻四脚正不停大力甩动,小嘴张的老大,哭声可谓震天。
额前的符纹已经消失不见··冬末的手心,凝着一团光晕,他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站起来,身形摇晃不已,夏初赶紧过去接过婴儿·冬末则走到刘大富跟前,将那团光晕放入那朵缺了口的黄色花苞中。
光晕一入,花苞的缺口慢慢合拢,整体鼓动的力度强劲了不少,诡异的是,刘大富本人,竟然慢慢有了呼吸··做完这一切,冬末就地而坐,夏初抱着哇哇哭的婴儿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冬末坐下,当即不爽了,几步走过去:“和尚,你先别坐,这小东西现在是人了对吧,我该怎么……喂”·见冬末闭着眼睛不说话,夏初伸手戳了下,后者如同木头桩子一样,了无声息的朝他倾倒过来,吓的夏初赶紧用腿挡住。
他手里抱了个哇哇哭的婴儿,腿上还挡着一个和尚,走也走不开,丢又丢不下,干脆扯着喉咙大喊:“住持”·“哟,小僵尸,一段日子不见,就给我弄了个孙子出来”大门再度被踹开,回答夏初的是一道吊儿郎当,一听就不正经的声音。
夏初:“……孔宣”·“叫爸爸·”孔宣施施然的走过来,看着满面狼藉,啧了两声··空悟跟着孔宣走过来,也没向夏初解释孔宣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急急冲到冬末身边,一番探查后,脸色难掩担忧。
冬末这样子,傻子都能看出伤的很重··孔宣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空悟道:“赶紧给他吃下,要是晚了,就没命喽·”·又自言自语:“我干嘛要救虚云子那臭和尚的徒弟明明这小和尚还要收我来着,我是不是有病啊。”
夏初:“……”·空悟倒是没有迟疑,从小瓶子里倒出一枚丹药,塞进冬末嘴里··他本来是想去找了明等几位有点修为的僧人过来,期望能帮上点忙。
结果在路上遇到孔宣,对方开门见山报名号,还说是来救冬末的,既然能在第一时间说出冬末有危险,肯定有两把刷子,心忧冬末的空悟也没多想,急急忙忙将孔宣带了过来。
随后夏初将婴儿交给住持,他背着冬末回僧房,孔宣跟他一起:“小僵尸,你跟小和尚关系很好”·“好个屁·”夏初翻白眼。
孔宣:“既然不好,你为什么要背他”·“咦”夏初回过味来,托了托背上的冬末,对啊,我为什么要背他回僧房,寺里多的是其他僧人。
跟在他俩身后的空悟刚刚将婴儿哄睡,闻言,生怕夏初将冬末给扔地上·他老胳膊老腿的,可背不起冬末··——既然妖物已经伏诛,冬末重伤之事,他便不打算让寺里其他人知道,所以没有通知其他僧人,只能由夏初将冬末背回去。
“不管了不管了·”夏初一甩头,并没做出扔掉冬末的举动,这让空悟松了口气··夏初斜眼看孔宣:“你干嘛还不走·”·“我参观参观不行么。”
孔宣左右打量,说来他在上灵寺被镇压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上灵寺全貌··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不再搭理他,到了僧房,将冬末放在床上,后者一身白袍脏的不成样子,夏初看着碍眼睛,干脆将他的僧袍给扒了。
“哟,小僵尸,我看你扒衣服这动作挺熟练呀,”孔宣全程围观,“难不成经常扒”·夏初没反应,倒是空悟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娃娃给抖掉。
想着冬末果着上身好像有点不太好,夏初拉过旁边的被子,正要替冬末盖上时,却见冬末眼睫微动,旋即缓缓睁开眼来,暗沉的金光自眼底一闪而过··“醒啦”·夏初惊觉孔宣抢了本该是他说的台词,又听孔宣低喃了句什么,因为声音太小,夏初没有听清。
·孔宣复道:“既然醒了,本尊便走了·小和尚,记住,你欠本尊一个人情·”·孔宣说走就走,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夏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利索弄的莫名其妙。
走出寺外的孔宣回头看了眼上灵寺,很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臭和尚,救了你徒弟一命,老子不欠你了·”· · ·第33章 ·两日后·夏初站在床上,看着床上蹬着小胳膊小腿哇哇大哭的小家伙,一脸崩溃。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娃娃,除了睡就是哭,醒了哭,哭累了吃,吃完睡,睡醒又哭,没完没了··MMP,他也想哭·“你闭嘴”夏初伸手在小家伙脑门上点了下,“你他妈再哭信不信老子抽你”·回答他的是更加响亮的哭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身白袍的冬末走了进来,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你莫凶他,我虽将花妖元神灭杀,但花妖元神在他体内待了点时间,是以他的灵智五感比普通婴儿更强,你凶他他能感受到。”
“他一直哭啊,哭的老子烦·”夏初气··“他哭是因为他饿了·”·冬末说着,走到床边,将小家伙抱起·说来也怪,小家伙本哭的厉害,在冬末抱起他时,他就不哭了。
大眼睛圆溜溜盯着冬末,仔细看的话,似乎能从他眼中看到一抹畏惧··见状,夏初更气,指着小家伙骂道:“也不看看这两天是谁养的你,你能出生还是靠我剖的呢,个小白眼狼”·这两天,冬末和空悟忙着处理刘大富和何美细的事,小家伙自然就交给夏初照看了。
孔宣给的那颗药丸相当给力,一粒下去,冬末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连之前为破连心血咒而失去的修为,也回复了八成左右··内里的弯弯绕绕夏初不清楚,不过从冬末红润的脸色便能看出他的伤没大碍。
夏初猜想,估摸着那药可能是仙药,毕竟当初孔宣飞升成仙了嘛··冬末怀中的小家伙转了转脑袋,面向夏初,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盯着夏初,小嘴一瘪,似乎又要哭,片刻后,又忍了回去。
夏初:“……”·正好旁边泡的奶粉晾温了,夏初没好气的将奶瓶塞给冬末:“你说他饿了,你喂呗·”·冬末接过奶瓶,没动。
他虽然理论知识较为丰富,但这两天喂食均由夏初,他也没喂过,冷不丁手中被塞了奶瓶,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动作··顿了足足好几秒,他才试探的将奶嘴放进小家伙嘴里,小家伙大概是真的饿了,自动伸出小手抱住奶瓶不停吮吸。
“我去,你得把他脖子抬高,不然要呛到”夏初吼··他见冬末一脸淡然,还以为他很懂,现在才知道,都是假象·果然,小家伙呛住了。
夏初一把捞过他,熟练的把他翻过来,轻拍背部,小家伙咳了几口奶出来,开始哇哇哭··“呛不死你个白眼狼”·嘴里说着超凶的话,夏初的动作却非常温柔,干脆自己抱着小家伙,从冬末手中抢过奶瓶,慢慢喂食。
期间还瞪了冬末一眼··冬末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刚想说句话缓解尴尬,便听夏初问:“我说和尚,刘大富啥时候醒我总不能一直给他养儿子吧。”
刘大富被花妖控制,最后冬末将他被花妖吸食的精魂提炼出来,重新注入身体,让他活了过来·其实严格来说,刘大富不能算是人了,但他靠着花妖的苞种,能继续活下去。
至于能活多久,是未知··而通过冬末的解释,夏初也总算弄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当初冬末画的‘送子符’其实是保护刘大富不被花妖吸□□气,若是何美细真的有了身孕,那符也会在关键时刻起作用。
那时候冬末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何美细只是被融入花妖元神,但她身体还是人,冬末不能对人下手,只能防范··如果花妖够聪明的话,应该夹着尾巴做妖,乖乖的不闹事。
但她偏不,想办法怀孕后,又想让孩子早点出生,是以一直吸食刘大富的精气··紧接着花妖应该是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断定是冬末动的手,决定上寺杀了冬末·在她看来,只要冬末一死,一切就会顺利。
是以她干脆将刘大富控制,前来上灵寺,上灵寺对她有威胁的唯有冬末·她和刘大富一起,二对一,胜算很大··拼一把,还能有活路··不拼的话,只有死路。
花妖自然选择拼一把··最后,她失败了,她一死,何美细自然活不了··不过好歹留下一个娃娃,这个娃娃还有个没断气的爹,不至于成了孤儿··冬末顿了顿,才道:“我过来便是通知你,刘施主已经醒了。”
“啊”夏初愣了两秒,尔后低头看喝奶喝的欢的小家伙,“那我不是解脱了”·等小家伙喝完后,夏初把他往冬末怀里一扔,风风火火的将这两天让寺内僧人下山购置的婴儿用品全装在一个背包里。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冬末抱着小家伙,小家伙已经将奶喝完,但他不知道,还在不停吸着奶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小家伙长相随何美细,不像普通婴儿生下来皱巴巴的样子,他被夏初取出来时,整个身子便是白嫩嫩的,眼睛也大,宛如两颗黑葡萄,看起来非常可爱。
冬末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这才将奶瓶取下:“你该见你父亲了·”·夏初已经将所有东西装好,凑到小家伙跟前,后者吃饱了不睡也不哭,乖的不得了。
他重重的哼了声:“走吧,小白眼狼·”·*·刘大富已经恢复神智,也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娇妻变妖怪,自己还变成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模样·要不是冬末对他说他儿子已经出生,他哪还有想活下去的勇气。
等见到小家伙时,那种突然升起的玄之又玄的血脉之感,令刘大富抱着小家伙崩溃的嚎啕大哭,小家伙受到感染,也跟着哭起来··夏初真是受够了哭声,砰一声把包扔到刘大富跟前,十分不耐烦:“哭哭哭,哭个屁啊你们俩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好不好,能不能高兴一点”·刘大富吓的把哭声咽了回去。
小家伙打了个嗝,顺便还放了个屁··夏初:“……”·作者有话要说:·卖萌求个预收~~·《影帝偷了只小滚滚》·娱乐圈里新出了一档真人秀节目,四位明星将一起进入大熊猫基地,学习饲养滚滚。
影帝戚白被分到一只两个月大的熊猫宝宝··然后,粉丝们发现,他们向来以高冷不爱笑著称的爱豆,在滚滚面前,乐的像个傻子··*·录制完节目后,戚白依依不舍告别他的小滚滚。
回到家中,打开行李箱一看,一只芝麻馅的汤圆滚滚躺在里面,伸出爪爪求抱抱··戚影帝第一反应,行李箱的滚滚怎么过安检的·戚影帝第二反应,抱紧藏好不能被人发现· · ·第34章 ·“对、对不起。”
刘大富抽噎着道歉, 恁大个人,瘦的像条柴干,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与之前肥肥胖胖气色红润的样子相比,着实凄惨可怜··夏初火气消了不少:“反正你现在也死不了, 好好活着吧,把这小白眼……小东西养大。”
刘大富连连点头:“谢谢空初大师的指点·”·乍听到‘空初’二字夏初还没反应过来, 心想老子叫夏初, 哪来的什么空初·然后忽然想起当初去刘大富家时,他向刘大富介绍的他是冬末的师弟。
回头看冬末, 后者正朝他看来, 夏初非常不客气的做了个没有最丑只有更丑的鬼脸··冬末:“……”·夏初围着刘大富走了两圈, 秒变正经:“刘施主, 你知不知道这次为了救你和你的娃,贫僧和师兄可是受了不小的伤哪。”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空初大师,您若有什么吩咐,哪怕赴汤蹈火,我也一定办到·”·“诶·”夏初摆手,装模作样的说,“刘施主这话严重了, 出家人向来慈悲为怀,救助世人, 这些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不过最近天气炎热,香客似乎少了许多,香客一少,寺中的伙食也淡了不少·”夏初叹气,满脸忧心,“伙食一淡,营养也上不去,于寺中僧人来说,可不是好事,唉,真是有些愁人呐。”
见冬末要说话,夏初眼疾手快的蹭过去,在冬末腰间掐了下··冬末身子一僵,目光低垂,对上夏初挤眉弄眼的脸,到嘴的话也咽了回去··好在刘大富也不傻,抱着儿子向夏初和冬末鞠躬:“两位大师,如今靠着你们,我有幸捡回一条命,还得了个儿子。
我算是明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家庭和睦,家人平安·”·说完,他从兜里摸出空白支票和笔——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哪怕之前被控制,身上也不会缺少空白支票。
刘大富当即就在空白支票上写下一百万,相当豪气··“两位大师,这是我对上灵寺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一定收下·以后我也会潜心向佛,多做善事,多积- yin -德,望佛祖能保佑我儿平安长大。”
夏初笑呵呵的接过支票,瞅着支票上1后面的零数了好几遍,眼珠子贼亮贼亮的··支票给完后,刘大富搓了搓脸,有些不好意思道:“两位大师,我儿多亏你们才能平安降生,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你们能否应允。”
看在他爽快给了一百万的份上,夏初心情好:“说·”·“能不能请你们替他取个名·”两位大师取的名,定能护佑儿子··夏初眼睛一亮:“没问题啊。”
他盯着小家伙看,眼睛缓缓眯起:“你姓刘,他又这么白,还这么漂亮,要不叫白琅,刘白琅,怎么样”·“琅,象征美玉,洁白无尘。”
刘大富大喜,“好,好极了”·夏初咳了声··“不可·”冬末打断,拧眉责备看了夏初一眼,对上刘大富疑惑不解的目光,顿了片刻,道,“小施主与玉无缘,他的出生不容易,叫他崇希吧。”
刘大富看看他,又看看夏初,最后接受了刘崇希这个名字··*·看着刘大富抱着小家伙刘崇希离开的背影,夏初踢飞脚下一颗石子,很是不爽:“这白眼狼当真不回头看老子一眼”·冬末:“你虽喂食他两天,但他刚出生,纵使五感强于普通婴儿,也远达不到记事的地步。”
言下之意,别指望一个小婴儿记着你··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他不说话还好,一听他说话夏初就来气,他撸袖子插腰道:“和尚,你凭什么否决我取的名字”·冬末淡淡看了他一眼:“贫僧为何否决,你应该很清楚。”
“白琅,洁白无尘的美玉,多好的名字”夏初冷哼,一点也不心虚,“比你那什么崇希好听到不知哪去了·”·“是吗”冬末拂袖往前走,不想与他争论,免得气到自己。
“喂”·夏初怒,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十分郁闷··刘白琅多好听啊,一个个没欣赏水平··“哦对了。”
冬末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支票……”·“干嘛干嘛·”他刚开口便被夏初打断,“支票是我凭本事骗…呸…要来的,就是属于我自己的,你别想抢”·“贫僧只是叮嘱你一下,”冬末勾了下唇,“刘施主写支票时,说的是献给上灵寺,刚才房中有佛像,支票会被赋予愿力,你用的时候需的注意,避免有损功德。”
夏初:“…………”·- yin -险,这和尚太他妈- yin -险了·最后,夏初心痛的把支票给了冬末,冬末看他肉痛的委屈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他没有骗夏初,这笔横财,夏初若用了,确实会有损功德··夏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捂着痛痛的心忿忿跑向后厨,他要用美食来安慰自己··留下冬末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重重叹了口气。
 · ·第035章 ·这天晚上, 夏初洗漱好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玩游戏——最先他的手机被冬末没收, 后来他缠着冬末把手机拿回来了, 冬末也不限制他玩手机。
·要不是有手机,他准能在这山上憋出病来··冬末从浴室走出来, 带着一身水气走到床边,毫无预兆的抽走他手中的手机··“卧槽”夏初立刻蹦起来, “我正在打boss快还给我”·冬末手按在关机键上, 屏幕暗了下去。
夏初:“……你大爷的”·冬末脸色一沉,黑眸沉沉的看着他:“已过十点·”·——冬末定下的规矩, 晚上十点必须睡觉, 不能熬夜。
夏初理直气壮的梗着脖子:“我这是在等你回房”·“……”哪怕知道他是胡说的, 冬末也控制不住的让自己手抖了下, 顿了两秒才道,“既如此,贫僧已回房, 睡吧。”
夏初:“那也要等我把boss打完再睡好吗你知不知道这个boss我打了多久,眼看着我就要打死它拿装备了”·“睡觉。”
冬末铁面无私,顺便抬手在夏初肩膀上点了点,意图将他推倒在床上,“明日带你下山·”·“……诶”正要骂两句的夏初仿佛被掐了脖子似的,“下山啊我们去哪玩”·冬末将已经关机的手机放到桌上, 自己折身去往塌床走去,夏初眼疾手快的扑到冬末背上:“和尚, 说话撒。”
冬末才洗完澡,身上有股香皂的清香味,他穿的是睡袍,与白日里穿的僧袍样式很接打,只是这个更宽松些·领口也更大,微露锁骨,再加上修长白皙的脖颈,愈发眉目如画,秀色可餐。
于夏初来说,美色诱人··他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冬末脖子处的血管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牙尖发痒的感觉··这段时间因为吃的好,摄入的能量多,他对血的渴望几乎降到只有百分之十。
平时还不觉得,一旦当冬末静下来,他身上的血便朝夏初张开吸引力,勾引着夏初犯罪··他盯着冬末的脖子,眼睛都直了,心里想着,如果他真的咬了冬末,冬末会怎样对他,杀了他还是放任他,当作没看见·夏初陷入沉思中。
冬末猝不及防被他扑到背上,下意识便要甩开他·手中都蓄好力了,好在关键时刻收了力,用了几个巧力将夏初从背上撸下来,并在夏初眉心一点,夏初成功的不能再动。
如此,夏初的沉思也被打断了··冬末板着脸训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夏初回他一个喷火的目光··冬末:“你若不想今晚站着睡觉,便乖乖点话。”
好汉不吃眼前亏,夏初眨了眨他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很是可怜巴巴··冬末复在他眉心点了点,解了他的定身术··重获自由的夏初没再继续撸毛,遗憾的将目光从冬末脖子上撤离,并遵循冬末所说,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混蛋··他在心里狠狠骂了句,然后暗中观察冬末的神色,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冬末是不是真的会读心术··冬末却没有什么表情,和衣躺在榻上,双手交叠置于腹部,整个人规规整整的躺那,闭上眼睛后,标准的‘尸体’一枚,估计人家尸体都没他躺的这么笔直。
夏初盯着冬末的睡姿,一脸不解,这么睡难道不难受·果真是奇葩··“还不睡”·本以为冬末闭着眼睛看不到他的动作,所以夏初才会肆无忌惮。
哪想冬末冷不丁出声,倒吓了夏初一跳,赶紧闭上眼,又觉得自己这动作莫名透着几分心虚,觉得不爽,遂高声道:“老子已经睡着了·”·冬末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下:“……”·夏初目光在冬末脖子处溜了圈,不再说话,闭目睡去。
第二天,冬末果然带着夏初下山,目的并不是为了玩,而是去找孔宣··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对于夏初提出的疑惑,冬末做了如下回答:“既是孔施主救了贫僧,于情于理,贫僧也该拜访拜访。”
于是夏初明白,冬末下山就是为了找孔宣道谢的··然后他俩去了上次找到孔宣的那栋房,敲了好半天,门被母鸡精打开··因为有孔宣的扶贫,母鸡精比上次更像人了,手和脚都化成人手人腿,只尾巴上,多了几丛毛。
母鸡精一看到夏初就气,看到冬末就怕,导致她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她又气又怕的两人时,砰一声把门给关了··夏初:“……”·冬末:“……”·两秒后,夏初道:“她进化的还挺快,上次见手脚没长出来,这次手和脚都长出来了,越来越像个小姑娘。”
冬末似要说什么,门再次被打开,一头鸡窝状的孔宣出现在两人视野中,手中捧着他把母鸡精变成的玩偶,一脸懵逼的看着二人:“你们来干什么”·又瞄了眼冬末,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若是来道谢的就不用了,反正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别想一个道谢就能抵消。”
冬末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夏初心想,就让孔宣这个祸害可劲的折磨冬末吧· · ·第036章 ·“进来吧·”孔宣拉开门, 打了个非常不雅的呵欠,毫无形象可言。
孔宣顺手将母鸡玩偶扔给夏初:“你的鸡, 自己取名·”·玩偶的眼珠子是可以动的, 她瞪大眼珠子盯着夏初,颇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夏初无语,朝孔宣嚷嚷:“现在是你在养她, 又不是我养, 凭什么我取名”·孔宣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凭她是你买的。”
夏初与母鸡玩偶大眼瞪小眼,然后塞给旁边的冬末:“你不是取名厉害么, 你来·”·冬末:“……”·母鸡玩偶一到冬末手中就剧烈的抖了下, 上一次在这里见到冬末, 冬末临走之前给了她一道佛光, 那佛光一方面能助她尽快化形,一方面又扼制住她,稍微有点不良念头, 她就会脑袋疼。
现在见到冬末,哪能不怕··连以前让她憎恶的夏初看起来也要和蔼可亲多了··冬末捧着玩偶,想了想,伸手在母鸡玩偶向眉心一点,一阵无形的波动掠过,母鸡玩偶已经变成五六岁的小姑娘。
她警惕又惧怕的看了眼冬末, 然后蹭一下跑到夏初身后,还伸手抓住夏初的衣服下摆··夏初:·他看了看冬末, 再转头看扯着他衣服的小姑娘,一脸懵逼,上一次见这只母鸡,对方因为他曾经想吃了她而恨不得挠死他,这一次居然这么粘他。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小姑娘前后反差巨大的表现让夏初的虚荣心挺满足的,他反手将小姑娘抱起来,哼哼道:“不怕我吃了你”·“不怕。”
小姑娘字正腔圆、一脸严肃道,“我现在是人,你吃我犯法·”·只可惜,那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愣是将她的严肃给淡化到只剩下一分。
夏初起了逗弄心思,弹了弹她屁股上的毛:“瞅瞅,你这尾巴还没收回去,怎么能算是人·”·结果一不小心力量用大了点,扯掉了一只鸡尾毛··小姑娘怒红脸:“……不要脸”·夏初:“……”·“不就一根毛么。”
夏初朝天翻了对大白眼,也不想和一个化完形才五六岁的小姑娘计较,他把小姑娘扔到沙发上,左右看右看,“要不叫……”·“我要叫美丽”哪想他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已经插腰高昂着头吼了出来,那气势,像母鸡中的战斗鸡。
“从出生后,我就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虽然是只灵智未开的小母鸡,但作为鸡生,还是有鸡理想滴·“现在我变成了人,代表我是母鸡当中最厉害的鸡。”
小姑娘从沙发上起来,牛逼哄哄指着天花板,“我也是最漂亮的鸡,所以我要叫美丽”·她低头看了眼石化的夏初,没能从夏初眼中明白后者的所思所想,看了一眼,她又转向浴室的孔宣,最后重新落回夏初身上,双眼晶晶亮:“人类都讲求姓氏,所以我要跟你姓,以后就叫夏美丽”·“不不不不。”
夏初哈了两声,走到冬末身边,“我觉得你姓孔比较好,孔美丽比夏美丽好听·”·小姑娘很愤怒:“孔宣不让我跟他姓他说母鸡和孔雀属不同种族,不能乱攀姓氏。”
夏初:“……”·擦,这话说的,他跟她就是同种族么·他瞄见旁边的冬末似乎翘着嘴角,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眼珠一转,把冬末往前一推:“你跟他姓呗,他可是得道高僧,你跟他姓了,以后妖生肯定一帆风顺。”
说完,又问冬末:“对了,和尚,我还不知道你俗名是啥·”·他最初的时候问过,但冬末直接掠过这个问题,后来他和尚和尚的叫顺口了,也就没再想过问冬末俗名。
这一次,冬末倒没再隐瞒,爽快的说了··“冬末·”·“咦”夏初惊道,“冬天的冬”·冬末点头。
“哪个末”·冬末眼底隐有笑意一闪而过:“末位的末·”·夏初乐了:“和尚,你不觉得咱俩名字很对称吗你看,你叫冬末,我叫夏初,夏对冬,初对末,啧,咱俩还有这缘分。”
冬末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忍不住动了动··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又朝小姑娘道:“以后你就叫冬美丽,怎么样”·小姑娘很委屈,她不想跟冬末姓,她害怕这个和尚,但是又不敢反驳,万一她说了不想,冬末又再给她添一道佛光怎么办·为母鸡时,被夏初欺负。
现在成人了,被冬末欺负··平时在孔宣这,被孔宣欺负··嗷嗷嗷,她的鸡生怎么这么可怜··冬末忽然出声:“你既然想以美丽命名,不如用另外的字代替,妍,美丽也,以后你便叫冬妍吧。”
小姑娘顾不得嗷嗷嗷,歪着脑袋细细品味冬妍两个字··夏初则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冬末,他只不过顺口说让母鸡精和冬末姓,冬末还真的就同意了·浴室里正整理造型的孔宣看着镜中的自己,嗤笑一声。
这小和尚心思还真不少·· · ·第037章 ·“我喜欢这个名字”小姑娘蹭一下从沙发跳下来, 几步蹦到浴室门口,朝着孔宣炫耀:“我有名字了”·孔宣从置物架上拿出一把剪刀:“你爷爷我在做造型的时候, 别在旁边叽叽歪歪, 还想不想要你那几戳毛了”·冬妍小姑娘立刻伸出小胖爪子捂住自己屁股上的鸡毛,赶紧跑到夏初身边。
孔宣说得出做的到, 前几天还扯了她身上的毛做毽子踢··好在孔宣也没弄多久,十多分钟后, 从浴室出来, 看着夏初二人:“你俩咋还杵这儿”·夏初朝冬末看去,他倒是想走来着, 可冬末自己个儿要杵在这儿不走, 他也没辙。
冬末规规矩矩朝孔宣施了一礼:“纵使贫僧欠施主一个人情, 但救命之恩, 亦当得起贫僧这一礼·”·“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就爱扯这些有的没的。”
孔宣嗤笑一声,倒也没躲, 受了冬末这一礼··施完礼的冬末这才准备告辞··“等等·”孔宣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慢条斯理的喝着,“既然你这小和尚下山了,我便告诉你一件事儿,东郊天和公寓里,有只事儿精, 烦死个人,你去把它收了。”
冬末皱眉··“怎么”孔宣挑眉, “你们名门正派不该替天行道你之前不是见了非人类就收吗,现在我给你指名一家,你这什么表情。”
冬末还没说话,夏初已经抢了话头,迫不及待的问:“花孔雀,什么事儿精,说来听听·”·“不孝子,我是你爸爸”孔宣抄起茶几上一个小纸盒朝夏初扔过去,顺便露出鄙视的眼神,“事儿精都不知道,你这百年吃什么长大的,光长身体不长脑子”·夏初:“……”·他拿起刚才接住的孔宣扔过来的小纸盒朝孔宣砸了回去,MMP,这老不死的臭妖怪,嘴里说出的话,比他还损。
“事儿精不知道,事儿妈总听过吧·”损完人的孔宣倒也好心的科谱,“一群事儿妈住一起,嫌这嫌那,絮絮叨叨,偏偏那地儿有点邪乎,叨叨多了,那事儿,就成了精。”
·夏初一脸懵逼,他听过各种开灵智成精的,还没听说过‘事儿’也能成精的··冬末接话:“贫僧曾在家师手记中看过有关虚拟事物成精的说话,这类精物可以归类于凝‘气’而生,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什么杀伤力,却很难对付。”
“哦·”孔宣淡淡应了声,“老和尚懂的还挺多·”·两人就事儿精说了起来,完全当夏初为摆设··夏初听的一头雾水,看冬末和孔宣交流无畅,深受打击。
他转头去看冬妍,小姑娘亦是两眼发直,片刻后,悄眯眯挪到旁边,打开电视,调到动画频道,托着下巴看的聚精会神··大概为了避免吵到孔宣和冬末,或者是单纯的怕孔宣发现并揍她,她还聪明的将电视声音调成静音,对着说哑语的屏幕看的那叫个入神。
夏初:“……”他决定还是好好听冬末和孔宣的谈话··听到后面,他大概明白了,这世间的所有东西都是有灵- xing -的,包括一些虚无缥缈的气。
说多了,说不定在某个特殊的时段就会产生‘灵’,形成精怪··比如事儿精便源于事儿妈··一群事儿妈聚在一起,每天抱怨这个挑剔那个,身上笼着一股气,时间久了,冷不丁这些气就有了灵,再化成精,成了事儿精。
事儿精看不清摸不着,天天往人身上凑,没毛病的人被它一凑,也会变成事儿妈,为它提供能量··前两天孔宣听说那边有个传承千年的茶铺,过去见识见识,然后就碰到事儿精了,差点中招。
这种东西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本不打算管,不过既然冬末来了,也就顺口说了·倒不是他好心想帮助那公寓的人,纯粹是被事儿精给恶心的,想报仇而已··走出孔宣家,禀持着好学求问的学习姿态,夏初问冬末:“和尚,那照你刚才的说法,空气也能成精了”·冬末看了他一眼:“空气中含有许多气体,其中氮气为主。”
“…………然后呢”·“要信科学·”·夏初:“……”神他妈科学。
不过夏初倒也安心不小,看样子空气是不能成精的,要是空气都成精了,得嘞,天天吸.精怪,够爽··一路胡思乱想,夏初跟着冬末挤公交地铁,在两个小时后到达孔宣说的天和公寓。
天和公寓是栋U字型建筑,共有七层,无论是从外观还是内里来看,这都是一栋很老的公寓·公寓下边开着各色商店,都是住在公寓里的居民自己开的··孔宣说的那家茶铺也在其中。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一走进公寓的大门,夏初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心里有点烦躁,急于宣泄··“我说打车你不打,又不是没钱·”夏初扯着衣领透气,现在是十月初,正是国庆长假,“地铁和公交挤的要死,你看我衣服你再看我鞋子,我被踩了多少脚。”
冬末没说话,目光往公寓楼顶上看去··“喂和尚,我跟你说话呢”夏初见冬末不理他,更加不爽,看看自己汗巴巴的样子,再看冬末一身清爽,这对比,让他恨不得指着冬末怒骂几声。
与此同时——·“张天镇,我昨天在你这儿买的茶居然有虫,几十年的邻居了,你卖虫茶给我还有没有良心啦”·“什么虫茶,刘大妹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家的茶传承这么多年下来,有谁买过虫茶”·“嘿,你还想狡辩,行,你等着”·“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你他妈是猪吗吃死你得了”·“MMP,你再叨逼一句,老娘跟你离婚你信不信”·……·冬末猛的拉住夏初往旁边一闪,砰的一声,刚才夏初站的地方多了个刚珠。
夏初脸上的怒气滞了下,看了看地上的刚珠,抬头一看,四楼有两个小孩扒在栏杆上,毫不客气的指着夏初哈哈大笑——他们手里拿着弹珠··四层楼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扔个其他什么东西来估计没什么,扔个实心的刚珠,说不定就能在脑门上砸上洞。
夏初脸色一沉,拔步便往四楼跑,他要逮着那熊孩子,好好揍一顿,让他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那么红··“夏初”冬末喝了一声,夏初动作太快,他一时没有拉住。
拧了拧眉,冬末再度看了眼楼顶,朝夏初追了过去·· · ·第038章 ·夏初速度快,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便跑到四楼··那俩熊孩子估计是没见过速度这么快的人,明明前一秒还在楼下, 下一秒就到跟前, 齐唰唰愣在那儿,嘴巴张的老大。
“刚刚谁扔的”夏初插着腰, 目光来回在两个熊孩子间转,想确定扔珠凶手是谁··夏初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 虽然脸看着嫩, 眼睛也大,时常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 但当他沉下脸来, 满脸- yin -沉不耐烦时, 唬两个半大熊孩子也够了。
俩熊孩子见势不妙, 秒怂,伸出手互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他扔的”·“不承认是吧·”夏初活动着手指, 带动着手指关节噼里啪啦响,“我两个一起揍。”
一听那声音,再配上他的眼神和他说的话,立刻让俩熊孩子得出此人不是好人的结果,两人对视一眼,蓦的瘪嘴, 哇哇大叫··一个哭:“妈你快出来有个坏蛋要打死我们啦”·一个吼:“打人了,坏蛋打小孩了要打死我们了快来救我们啊”·夏初的动作生生被俩崽子的吼声给顿住, 尼玛他还没动手呢。
“谁谁打我儿子”·旁边一扇门打开,一个头上卷着发卷、身材发福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穿一条白色紧身长裙,将身上五个游泳圈全都勒了出来,脚下踩着一双夹板脱鞋,嘴里还叼着一只烟,晃晃悠悠,不修边幅。
夏初觉得此人的造型很是眼熟,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似的··“妈·”鼻子上有颗痣的熊孩子朝女人跑过去,指着夏初愤愤道,“就是他要打死我和小强。”
“你”她目光梭巡两秒,最后锁定夏初,撸起袖子,“你要打我儿子”·夏初这气正好找不到地儿撒,突突突全对上熊孩子他妈:“老子还没动手呢,要真动手,轮的到你出来早将这俩小兔崽子扔下去了。
高空不能丢东西懂不懂,要不是我闪的快,脑袋上得多一个坑你既然是他们的妈,要是教育不了,就他妈别拦着让其他人来教训·”·女人当即不干了:“个从哪疙瘩冒出的小蹩玩意儿,还想替老娘管孩子,你算哪根葱说我儿子朝你砸东西是吧砸哪呢证据呢没有就别瞎JB在这儿嚷嚷,把老娘惹毛了,老娘亲自动手。”
“……”夏初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女人,火气这下是真被引出来了,他四指并拢朝里弯,对女人做了个‘勾’的动作,“来来来,小爷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冬末终于赶到,一只手搭在夏初肩膀,在夏初肩膀上随意的拂了下,手指间隐有金光闪过··“夏初·”·“和尚。”
夏初瞅着他,莫名觉得委屈,指着女人,“这肥……”顿了下,生生将肥婆改成,“肥崽子的妈要揍我·”·俩肥崽子朝他做鬼脸:“你才肥,你全家都肥。”
“阿弥佗佛·”冬末双手合拢,朝女人执了个佛礼,“这位女施主,贫僧法号空空,想向施主打听点事·”·大概是冬末眉目如画的脸,或者是那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出尘之气,女人的戾气出奇的弱了不少,她不再看夏初,客客气气对冬末道:“你要问什么”·“不知施主可知这栋楼里一共住了多少人”冬末问。
“哈·”女人笑了出来,“这你倒是问对人了,这栋楼就是我的,我是这儿的包租婆·”这话她说的甚为得意··夏初:“…………”·他终于明白女人这身打扮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某著名导演的某部片子里不就有个包租婆么,这女人的打扮和电影中的包租婆无比神似。
这估计是那部电影的资深影迷,他想··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我们这栋公寓有七层,每层十户人家,七层就有七十户人家,不过这地儿太偏,楼也老了,许多人都搬到市中心,那些空下来的房间我隔成一个个小单间租了出去,要算人口的话,总共有三百来号人吧……你问这个干嘛”·冬末向前走了一步:“以前这里也天天吵架吗”·包租婆皱着眉,刚才她想问什么来着,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什么时候她的记忆力差成这样了。
听到冬末的话,她下意识摇头:“不,我们公寓的人,大多都是住了几十年的邻居,互相熟的很,哪会闹什么矛盾·和谐的很和谐的很·”·冬末平静道:“贫僧刚进来时,在楼下听到有人在争吵,楼上各处似乎也有争吵声。”
“很正常嘛·”包租婆毫不在意的说,“邻里之间,难免磕点嘴角·你牙齿有时还咬到舌头呢,过日子嘛,哪能不拌口角·”·夏初插嘴:“你刚刚不还说邻里关系好吗”·“我说了吗”包租婆朝夏初翻白眼,并呛他,“关你屁事。”
夏初:“……”·不公平,为什么这肥婆对他这么凶,对冬末却百依百顺,冬末一定对她用了邪术·冬末示意夏初别再说话,夏初哼了一声,想着冬末看出什么或者有什么计划,倒也乖乖的不再捣乱。
冬末道:“还请施主仔细想想,频繁出现争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包租婆还真的垂头细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夏初以为包租婆垂着脑袋睡着时,便见包租婆抬头,眉心紧锁,有点纠结:“应该是上个月月底吧。”
*·“和尚,你干嘛问肥婆那些问题”五分种后,随冬末往顶楼天台走的夏初寻着机会问出他的疑惑··不是来收服事儿精的吗,结果反倒跟一个包租婆聊起天来,冬末和包租婆聊天的时候,让夏初明白,冬末完全是个行走的图书馆,什么都会。
冬末解释:“事儿精本体无迹可寻,可这地方到处都是它的影子,它几乎无孔不入,稍不注意便容易着道·我问女施主变化的时间,是想知道,它成精多久了。”
“对敌人了解的越多,自己的胜算就越大·”他抽空回头,将这句话教育给夏初听,尔后伸手,推开了天台的铁门··铁门发出几声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感觉下一秒就能寿终正寝,回归自然。
夏初刚想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天台,但冬末已经走上天台,见状,他只能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 ·第039章 ·夏初跟着冬末走进天台, 天台很宽,上面架了许多绳子, 绳子上晒着各种各样的被罩、床单、枕套, 花花绿绿的,看的人眼睛疼。
这当口, 有根绳下站了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踮着脚尖晒被罩, 看到夏初和冬末, 目光很是警惕··他年纪虽小,但从出生就在这栋公寓里住着, 公寓里若是有两个长相标致的人, 早就被大家关注了。
是以他在第一时间判定这两人不是公寓的人··仿佛不知道人家心中警惕似的, 夏初吊儿郎当的对着小少年吹了声口哨:“小弟弟, 被罩哪买的挺可爱嘛。”
——那是一套粉色的Hello kitty四件套,很少女心了··小少年抿了抿唇,大概是经过刚才的观察, 没在夏初身上看到坏人的痕迹,便道:“这是我妹妹的,网上买的。”
“哦·”夏初也就随口一问,“你继续晒·”然后去追冬末了··此时冬末已经走到天台的正中央,正中央隔了个小花坛出来,里面种了几丛葱花, 长的还挺喜庆。
夏初刚要问冬末站这儿干嘛,便见冬末手指一翻, 一支金色的香出现在他手中·手腕一折一平,金色香燃了起来,燃出的烟没有往上升,反而像是有生命般朝小花坛钻去,眨眼消失不见。
夏初眨眨眼:会吃烟的土··“和尚,不是找事儿精么,你现在在干嘛”他忍不住问··“源头·”冬末解释,“经由刚才那位女施主所说,频繁争吵始于上月底。
事儿精刚诞生时,没什么力量,最多只能影响几个人而已·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整栋公寓超过大半的人受影响,凭它己身,很难办到·如同它的诞生,公寓里只有三百多口人,这点人数,想诞生出事儿精,不可能。”
·夏初咂咂嘴:“你的意思是,有东西在帮助事儿精”·“算是吧·”冬末说··他往四周看了下,正好旁边放着一个铲子,让夏初去拿过来。
夏初屁颠屁颠的去拿,递给冬末时才反应过来:“喂,和尚,你他丫这是把我当你那些徒子徒孙使唤了吧·”·冬末眉目沉静的接过铲子,并不理会夏初,夏初无趣的朝他吡牙。
他拿着铲子朝那一丛小葱花铲去··“你们干什么”还没来及动手,一声愤怒的质问打断冬末的动作·是晒被罩小少年。
小少年提着桶,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满怒火,仿佛他们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小少年道:“这是我种的小葱,它们招惹你们了吗凭什么要把它们铲掉”·“下面有东西。”
冬末并不因为是小孩而敷衍,“贫僧需要将它取出来·”·“你说有东西就有东西”小少年才不相信,“这里面的土都是我从外面挖过来的,根本就没别的东西”·“哟。”
夏初竖大拇指,“不错嘛,还会自己种菜·”·得了夸奖的小少年一滞,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种葱和种菜是两个区别好吗··“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不准毁我的葱。”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谁要毁你的葱了,只是把你的葱挪出来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你在旁边看着就行·”·说着朝冬末使了眼色,冬末迅速动手,将烟钻进的那块区域的土,连同上面的葱一起铲了出来。
小少年本来要吼,见葱好端端的挪出来,吼声自动的咽了回去··夏初给他一个‘你看,小爷我没骗你吧’的眼神··冬末速度很快,铲土这个动作明明看起来不是很雅观,可由冬末做出,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很起来很赏心悦目。
夏初在旁边搓着下巴看着,跟旁边的小少年咬耳朵:“小孩,你瞅瞅他,像不像农民”·十二三岁正好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纪,刚才因为挖葱的事生气,现在他的葱没事,又见冬末的动作不像是假的,自然很好奇冬末是不是真的能挖出什么东西来。
听到夏初的话,小少年诚实的摇头:“他长的很好看,看起来不像农民·”·夏初:“……”这小子还是个颜控··冬末放下铲子,蹲在花坛里,对着那块他铲出来的空地敲了敲,尔后朝夏初招手。
“打开它·”冬末道··“为什么要我来”夏初不满,“你还真把我当苦力”·“就本身力量而言,贫僧不及你。”
冬末默了默,指着石板,爽快的承认自己的缺点,“贫僧打不开·”耳朵尖却悄悄的红了··夏初没有注意到,听到冬末承认不如自己,瞬间高兴起来,为了显摆自己的力量,他拍了拍小少年的肩膀:“走开点,免得小爷伤到你。”
小少年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觉得自己遇到神经病了··下一秒,一声闷响在耳边炸起,吓的小少年嗖一下往旁边退了两米远,等重新站定后,伸长脖子朝声源处看去。
他看到清出来的那块空地呈现蜘蛛网般的裂纹,那位长得挺好看的黑衣男甩了甩手,对着那位眉目如画、自称‘贫僧’的男人吼:“你离这么近干嘛,挡着我发挥了”·接着又是一拳,那块石地板再也经不起摧残,碎石飞溅,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速度很快,朝最近的夏初而去。
冬末早就做好准备,手中五张符纸激- she -而出,那东西的速度滞住,瞬间被五张符纸包围住——竟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绿葫芦,冬末手一收,绿葫芦落到他手心。
与此同时,整个公寓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忽然有了种轻松的感觉,尤其是正在吵架的,觉得吵架的理由很搞笑,竟然三言两语求和了··许多人肩上飞出一缕看不到的碎片,这些碎片聚在一起,凝成一团,飞向天台。
绿葫芦的芦口是打开的,夏初觑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让人有种心悸的感觉··“这是什么东西”·冬末神色严肃,刚要说话,蓦的抬头,猛的将夏初往身后拉:“带着这位小施主退下去。”
夏初不明所以的抬头,只见刚才还明晃晃的天,居然在眨眼间变得昏暗- yin -沉,仿佛要坠下来似的,又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夏初呼吸变得急促,有些缺氧,拉着已经已经被超科学画面打击的成了木头人的小少年,不管不顾的朝铁门跑。
被他一拉,小少年回过神来,却不见害怕,反而满脸兴奋:“好酷啊,你们是什么人·”·夏初:“……”·奔跑间,夏初回头看了眼冬末。
将冬末独自留在这里好吗··是冬末自己让他带着小孩跑的,他留下来也没啥用,说不定还会扯后腿··闹出这么大动静的玩意儿绝不是什么事儿精··那绿葫芦好像有点眼熟。
各种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蹿动,直到小少年的惊呼将他的神智拉了出来:“谁把门关了”·天台通往楼梯的铁门,被锁了·· · ·第040章 ·小少年冲过去, 用力扯着铁门,将铁门扯的哐哐响, 然那看着像是要寿终正寝的铁门却执著的喘着最后一口气, 伫在那愣是不倒。
“让开·”夏初说··小少年这才想起夏初刚刚可是两拳砸碎了石板,赶紧挪到旁边, 继续观看大力士的表演··然而,夏初飞起的这一脚不但没有将铁门踹开, 反而把他自己的身体弹开——他的脚在接触到铁门时, 一层看不见的涟漪将他阻拦,·夏初刚才踹的有多凶, 反弹的就有多厉害, 好在他到底是僵尸, 经摔, 除了震的有点晕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不过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余光瞄到那小少年忽然走近, 后者一脸戾气,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砖头,朝夏初脑门狠狠抡了下来··“我- cao -”·夏初就地一滚,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小少年一击不中,嘴里骂骂咧咧, 干脆直接将砖头朝对着夏初砸了过去。
闻风避物,夏初条件反- she -的侧了下身子, 砖头擦着他耳朵尖飞了出去··砖头落在地上,将石板地面砸了个坑··夏初的脸色沉了下去。
就冲这随便一甩将石板地面砸出一个坑的力量,刚才若真砸中他脑子,只怕他整个脑袋都能碎一半··明明前一秒小少年还正常,却突然之间变成比夏初还凶悍的大力士。
跟磕了药似的··夏初抬头看天,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作祟,但他很清楚,现在冬末自顾不暇,他只能靠自己和这个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煞气满满的小少年对抗,看看是他的拳头硬,还是对方的拳头硬。
“我弄死你”小少年一击不中,干脆也不要武器了,直接把自己当个小炮弹,不管不顾的朝夏初冲来··小少年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均提升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夏初虽然是一只僵尸,但说白了,他这只僵尸除了皮厚点骨头硬点,没其他技能。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与磕了药的小少年相比,他也就速度上能赢他·可天台就这么大,冬末在天台中间和一团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斗,看样子那东西是冲绿葫芦来的。
他不能把小少年引到那边给冬末扯后腿,对上小少年他还有反抗之力,对上那不知是啥东西的,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那玩意儿绝不是他这个三脚猫功夫能对付的··还得靠冬末。
想明白这一点的夏初也不再用速度躲小少年,开始正面刚,好歹一僵尸,被一小破孩打倒算什么·在和小少年硬刚了几招后,夏初被震了出去,浑身上下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痛了。
他甩了甩差点被震断的手臂,再看小少年,愕然发现后者比他还惨点,手竟然已断了·夏初恍然大悟,小少年是纯纯的人类,那附在他身上的东西虽然强悍,但小少年本身的身体过于单薄,对方在打伤自己的同时也在受伤·然而,小少年压根感受不到痛似的,嗷嗷叫着又冲了过来,那双澄清的眼睛已经被一片疯狂代替,隐约之间,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丝丝黑气游弋。
“MMP我C你大爷的”夏初破口大骂,“有本事正面和老子刚啊,附在小孩身体里做什么”·明白怎么回事的夏初不敢再和小少年乱刚了,小少年的身体受伤太重,会死的。
如此一来,他更加捉襟见肘,几乎是被小少年追着打··“和尚”夏初被打的哇哇叫,顾不得会不会影响冬末,再下去,他就要被打成花瓣了,躲过小少年的一记板砖,扯开嗓子吼,“你身上有没有啥子符,将小孩身体里的东西打出去啊”·话音刚落——·“阿弥佗佛。”
一声悲天悯人的叹息,紧接着被- yin -暗物质包裹的天台猛然荡起一层金光,夏初眯着眼睛看过去,那金光是从冬末身上发出的··冬末手持变大的乾钵,沐浴在金光中的他神色肃穆,神圣的不可侵犯,他将乾坤钵往天空一抛,凝声道:“破”·乾坤钵冒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逼的夏初不得不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时,天际的- yin -暗已经消失不见,恢复原来的明亮。
夏初泪流满面——被金光刺的··“别哭·”冬末走过来,伸手将他脸上的泪擦掉,声音很温柔,“我没事·”·夏初:·他没弄明白冬末啥意思,但不妨碍他看清刚才在金光中愣住不动的小少年忽然动了,拎着手中不知从哪捡到的尖铁棍朝冬末背后刺去。
“小心”·夏初条件反- she -去推冬末,没推动··冬末回身抓住铁棍,巨大的力量带动着他重重后退两步,另一手往小少年眉心一点,低喝道:“醒来”·小少年浑身一震,眼中的疯狂之色渐弱,手中一松。
趁此机会,冬末在小少年左右两边肩上各做了个抓的动作,往乾坤钵里一扔,小少年眼中重新恢复清明,只一瞬,便被冬末打晕了··“和尚你干嘛”·冬末接住小少年,慢慢放在地上:“他身上受了不少伤,若醒着,必定疼痛难忍。”
夏初噘嘴:“他有我受的伤严重吗我都没敢怎么打他·”小少年断了的手臂还是他打夏初时自己打断的··冬末目光在夏初鼻青脸肿脸上顿住,几秒后,低声道:“委屈你了。”
夏初卡壳,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冬末,这么温柔别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吧··冬末没再看他,拿起小少年断了的手,轻轻一扭,只听咔擦一声,小少年手臂被他接了起来。
 · ·第041章 ·接好手臂后, 冬末又查了下小少年身上其他地方,好在除了手臂折断之外, 其他地方都是些简单的擦撞伤, 不严重··尔后他将手放在小少年眉心,指尖有淡淡的白光闪现。
夏初凑过来, 好奇道:“和尚,你在干嘛”·疗伤看起来不像··和尚要是能疗伤, 之前受伤也不会花那么长时间闭关修养了。
顿了顿, 冬末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乎常理,他是普通人, 留着这样的记忆于他无益·”·夏初恍然大悟:“你在消除他的记忆”·片刻后, 夏初皱眉,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能消除记忆”·冬末以沉默回答。
夏初原地走了两步, 没说话,冬末忍不住抬头看他,夏初托着下巴, 不知在想什么··冬末喉间滚了滚··“卧槽”夏初猛的击掌,“这世上竟然还真的有消除记忆的手段。”
敢情刚才他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冬末:“和尚,你果然不愧是得道高僧,我义父都做不了消除别人记忆的事,你……”·夏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 当初冬末拆穿他义父身份的时候,他疾言厉色的否决了。
现在说起这个, 不是啪啪打自己脸吗··他觑向冬末,见后者垂眸,似是没注意他说的什么,便打了个哈哈:“我义父爱读书,所以对一些玄玄道道的事比较感兴趣。”
接着他岔开话题:“随便什么人你都能消除记忆吗”·“不·”冬末似乎是松了口气,他道,“精神之力比贫僧弱的,贫僧便可施术。”
夏初哦了声··冬末已经收手,瞥见不远处挪出来的葱花,起身准备将葱花挪回原位··刚走两步,夏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和尚,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能消除我记忆不”·冬末脚步顿住,夏初没有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歪歪扭扭的走到冬末身边,用期待的眼神瞅着冬末。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不能·”冬末避开他的目光,“你的精神之力很强,贫僧若对你施术,会遭反噬·”·——这话他没有说谎,当初解咒,为了消除夏初记忆,他确实受到了反噬。
“这还差不多·”夏初放心了,有个能随时消除你记忆的人在身边,有点怕怕的·虽然有些记忆难以启齿,可终归是他的记忆,他并不想莫名其妙的丢失。
“你且放心·”冬末似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道,“施此术贫僧亦会付出不小代价,且无缘无故消除他人记忆,有损功德·”·夏初彻底放心了。
冬末几下将葱花挪了回去,又将周围打斗的痕迹清理干净,除非专业人员前来,否则,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刚才发生过一场大战··“走吧·”冬末说。
“他怎么办”夏初指向躺在地上的小少年,这就不管了吗··冬末道:“过一会儿他就醒了·”·然后在夏初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中,取出一叠红票票放在小少年的衣兜里。
“你是不是傻·”夏初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冬末蹙眉··夏初无语,他算是明白了,冬末在道行方面造诣颇深,但在一些处事方面,很是小白。
“等会儿我们走了,这小孩醒了,你消除了他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伤·你想想,好好一小孩,不可能无缘无故断了手,他的父母肯定会报警·你拿钱给他,生怕警察找不上你是吧。”
接着他指向不远处的水箱:“我们把小孩移到水箱下面,营造出他爬上水箱玩,然后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情况·”·想着冬末那- xing -子,夏初解释:“这不是骗人,这是善意的谎言,避免我们出麻烦。
再说,虽然我还不知道附在他身上以及和你斗的东西是什么,但看它们之前展现出的能力,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将它们收了,等于救了整个公寓的人,而且一分报酬不取,现在只是用点小小的计谋让自己少点麻烦,有什么不可以的。”
冬末叹了口气,没说话,认可夏初的说法,尔后他将小少年抱到了水箱下面··夏初把冬末塞给小少年的钱拿回来,直起身时,捂住腰哎哟一声··“怎么了”冬末的手先于声音放在夏初的腰上。
“之前被这小破孩撞了下·”夏初咬牙,他大剌剌的撩开衣摆,便见纤瘦的腰侧一片乌青,夏初自己也瞧见了,- cao -了声··冬末目光在那团乌青处顿住,好一会儿才道:“师兄那里有跌打损伤的药酒,效果很不错,回去之后,擦一擦就好了。”
“哼哼·”夏初还想说点什么,耳朵里却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有人来了,咋搞”·现在他俩站在这儿,地上躺了个手断了的昏迷少年,傻子都会把他们当成罪犯。
“莫急·”冬末不疾不徐的拿出两张符,分别拍在两人肩上,同时,他伸手握住夏初的手··夏初一脸懵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冬末避开他的目光,并不解释,只道:“别说话。”
下一秒,之前夏初怎么踹出踹不开的铁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高声喊:“蛋仔儿,你晒衣服晒哪去了”·夏初想,这个女人应该是小少年的妈。
女人找了圈,很快发现倒在水箱下面昏迷不醒的小少年,吓的大叫一声,急忙扑过去,她跑过的风带动起夏初的头发,她却毫不知情··夏初啧了声,冬末这符牛批啊。
他居然能画出隐身符——隐身符可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就算在以符术为主的天道宗内,也没有几个能画出隐身符··他义父也能画隐身符,以他义父的修为,每次也只能画一张,时间三分钟。
不知道冬末的隐身符能坚持多久··两人顶着中年女人焦急呼喊小少年的声音,匆匆下楼,直到出了公寓,才在一段没有的地段显露身形··夏初刚才一直在默时间,从天台到这里,时间早就过了三分钟,他面色复杂的看着冬末:“你的隐身符能隐身多久”·“六分钟。”
冬末答··夏初莫名不爽··冬末奇怪的看了眼夏初,虽然不太明白他心境的转变,却也能感知他心情不大舒畅,想了想,他道:“单张隐身符只能隐身三分钟,但有我本人加持,时长会多一倍。”
夏初立刻高兴起来··哼,这和尚才没有他义父厉害呢·走了两步,他动作顿住——所以,刚才冬末牵他手,是因为想将隐身符的时长加长· · ·第042章 ·回到寺中, 冬末直接带着夏初去找空悟。
空悟刚好送走一位找他解惑的香客,得到一小笔香油钱, 心情正美滋滋呢, 冷不丁对上夏初五颜六色的脸,吓了一跳··“这怎么了”不是下山感谢孔宣么, 怎么感谢出一身伤,空悟忍不住看向冬末, “你和人动手了”·夏初代替他回答:“和尚干了件好事, 救了整个公寓的人。”
然后乌拉拉将前因后果讲给空悟··冬末待他说完,取出绿葫芦, 空悟接过仔细打量, 片刻后, 惊的白胡子翘了起来:“这似乎是二仙聚灵芦·”·“正是它。”
冬末神色严肃··空悟皱眉:“可它怎么跟记载中的二仙聚灵芦不一样·”·《灵宝录》中记载, 二仙聚灵芦乃中等灵物,通体绿色,百年开花, 百年结果,内含天生的聚灵阵。
若将它放在某地,那个地方必定人杰地灵,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对于玄门修行者来说,若拥有一个二仙聚灵芦,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尤其是如今, 天地灵气日益减少,逼的许多玄门传承家族倒闭, 乖乖种田。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二仙聚灵芦是天地间自产的灵物,以现今天地间的灵气,根本不可能自产,二仙聚灵芦也早就绝迹江湖了··“我检查过了,它自带的聚灵阵被人为的改过。”
冬末解释,“事儿精从本质上说,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但它远远达不到害人- xing -命的地步·事儿精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影响公寓大部分人的心智,可见有什么东西助长他的力量。”
“取出它时,引来了一只煞魔·”·“煞魔”空悟原地来回走了两圈,“这玩意儿已经有百多年没出现了。”
他停住脚步,看向冬末:“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二仙聚灵芦创造煞魔·”·冬末平静点头··“这事儿交给我,我跟那几个老头说说,让他们查查,他们管辖的范围内,有没有这种情况。”
空悟叹气··叹完又怒:“哪个天杀的缺德鬼利用灵器创造煞魔,真是祖坟被……等等,师弟”·空悟突然变了脸:“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冬末眉目间闪过一抹迟疑:“……我也不确定。”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通知其他门派,将这事儿说与他们,早做防备的好·”顾不得其他,空悟急匆匆往外走··冬末叫住他:“师兄,你自制的药酒在哪”·“我等下让了明送过来。”
“先回房吧·”冬末对夏初说··“等等,你先给我解释一下呗·煞魔我知道,一种以人类为食的魔物,但你和住持后面说的啥意思,”夏初扒拉着冬末的袖子,整个人都快倚到他身上,冬末看了眼,想推开,手抬起又放下了。
“还有,我看天和公寓的人除了被事儿精干扰,并没有其他问题,如果你干.掉的那只真是煞魔,怎么没人死呢·”·有僧人走过来,冬末这才把夏初推开,缓缓道:“今日在公寓天台收的那只煞魔,刚成型没多久,还很弱小,哪里敢大肆伤人- xing -命。”
夏初心想,我滴个乖乖,那玩意儿他都没看清长啥样,光是压迫就让他心中生惧,在冬末嘴里居然是弱小·他要对上,铁定玩完··“不用害怕。”
冬末手指动了动,想拍夏初的肩膀,最终没有,只用眼神安慰他,“煞魔并不难对付,它有弱点·”·夏初努力回想,当初义父给他说的有关煞魔的事,只可惜当时他钟情于烤全羊,义父说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有人大费周章,在不起眼的公寓里利用灵器创造并不难对付的煞魔……”·夏初打断他:“我明白了,背后人是想创造出更厉害的家伙”·冬末摇头。
夏初皱眉:“那是什么”·“如果其他地方也出现用灵器创造煞魔,那么极有可能,背后之人想复活……”冬末顿了顿,声音有些凝滞,“魔尊。”
夏初眨了眨眼:“就是一百五十年前,被玄门界无数大佬一起杀掉的那个魔尊”·现今玄门式微是有原因的,一是天地灵气太过稀薄,难以修炼;二则,当年那场大战,有许多玄门家族就此灭族。
夏初也是听他义父说过,那位魔尊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冷酷无情,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那个时候,玄门界中,不管是声明显赫的门派,还是籍籍无名的清修隐士,纷纷站出来替天行道,合力将魔尊杀灭。
义父对夏初说过,当时他的太师祖也参与了那场大战,好在大佬很多,太师祖运气好,隐在其中,没有翘辫子··虽然当时义父用极为平淡的语气描述那场大战,然而,那场大战死了那么多玄门大佬,足可证明魔尊的强大。
如果魔尊真的复活,以现在玄门界寥寥无几的几个门派大佬,哪能是它的对手··夏初总觉得有点玄幻:“和尚,你确定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提前有所准备,总归没有错。”
冬末垂眸,如果真如他所想,只怕平静一百多年的玄门界,将再一次躁动··这一次,还能如同上一次那么顺利吗··*·回到僧房,了明送来药酒,夏初往床上一躺,自动掀开衣服,露出腰际的淤青,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那淤青看起来更加可怕。
“和尚,你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揉啊”夏初等了好半天没等到冬末动作,很是不满的嚷嚷··了明还没有离开,见状,条件反- she -的捂住自己的脸,心内暗念阿弥佗佛。
冬末注意到他的动作,耳尖一红,将药酒放于夏初身侧:“你自己揉擦便可·”·夏初顿时不爽,倒豆子似的胡搅蛮缠:“你忘了我这伤怎么来的吗要不是顾忌你说的不能伤人,我能不还手我要是还手了,我能被打成这样现在让你给我揉个伤你就不愿了,你还有没有一点慈悲心”·见势不妙,了明赶紧告退,免不了在心中嘀咕两声,师叔祖对夏施主越发纵容了。
以前哪敢有人这么对师叔祖说话,偏偏师叔祖看起来没有一点恼怒,只带着淡淡的无奈,啧啧··了明离开后,冬末松了口气··夏初瞅他表情,停止几里哇啦的控诉,大眼睛微微睁大:“和尚,难道你在不好意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又不是没给我揉过。”
夏初翻了个白眼,“再说,咱俩都一起洗澡了,你还害什么臊啊·”·“胡说·”冬末欲拿药洒的手一抖,神色现出几分狼狈,“贫僧何时与你共浴”·夏初得意:“闭室的水潭,你在里面洗过澡,我也在里面洗过澡,四舍五入一下,咱俩不是共浴是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冬末:“……”·他面无表情的把药酒倒在手上,朝夏初伤处按了下去··夏初嗷一声惨叫,含痛喘.息:“轻点、轻点”· · ·第043章 ·玄素听闻夏初回来了, 端着一碗葡萄干往冬末僧房走来。
刘大富不仅捐了钱,回家之后也很上道, 拉了一车的葡萄送到寺里··寺中僧人并不多, 这么多葡萄一时吃不完,可葡萄本身放不了多久, 于是后厨几个僧人商量,干脆将葡萄晒干制成葡萄干。
今儿个葡萄干初成, 玄素自然第一时间拿来讨好夏初啦··结果他刚走到门口, 正要敲门,便听屋内传来夏初压抑的痛喘声:“…嗯…你、你轻点行不行……你不知道这种事得慢慢来吗。”
然后是师叔祖的声音:“早晚都会疼, 我若轻点, 你疼的时间更长·你放松些, 别紧绷着……”·小和尚玄素张大嘴, 差点把手中那碗葡萄干给摔了,回过神来的他满脸通红,顶着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返回后厨。
玄贞迎过来, 看到他手中的葡萄干:“咦夏施主不喜欢吃葡萄干”按理说这种酸甜的口感,应该很合夏施主的口味。
玄素轻飘飘的看他一眼:“玄贞师弟,你掐我一下·”·“啊”玄贞半大脑袋,摸不着头脑,“玄素师兄,你怎么了难道夏施主欺负你了”·又小小声道:“夏施主也就嘴损了点, 爱开点玩笑,人还是挺好的。
再说, 他是师叔祖的人,咱们多担待点·”·“我可能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玄素幽幽道··“什么事”玄贞充分发挥他这个年龄想减也减不了的八卦之心。
玄素:“我不能说·”然后,他捧着葡萄干魂一样飘走了··自那之后,每次玄素看到夏初时,都会用一种很难为情的目光看他,与夏初目光对上时,会触电似的撇开,弄的夏初莫名其妙。
这天夏初在食堂吃饭,夏初忽然想起:“玄素小乖乖啊,咱们寺中的葡萄干晒的如何了”·一听他说葡萄干,玄素浑身一抖,脸蛋唰一下红了,跟猴子屁股似的。
他悄悄瞄向冬末,正对上冬末看过来的目光,吓的腿一软,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已、已经好了,我……小、小僧这、这就去拿·”·转身飞奔而跑。
夏初瞪冬末:“和尚,你这徒孙咋了”·“贫僧怎知·”冬末低头慢条斯理的喝汤··夏初摸了摸脸上还没有消散下去的淤青:“难道是被我这张俊脸吓到了”·周围听到这句话——每天围观吃瓜的僧人们,纷纷垂下头,掩住差点露出来的笑意。
这种不要脸的话,也只有夏施主这种奇葩才有勇气说出来··吃完饭后,夏初捧着满满一大盆葡萄干和冬末离开食堂,回到僧房后,准备午睡时,发现冬末将乾坤钵取出来了。
冬末之前给他解释了,附在小少年身上,使小少年- xing -情大变且拥有超凡力量的便是事儿精的本体·但这个事儿精因借助被改过的二仙聚灵芦,沾上了煞气,听从煞魔指挥,是以凝成本体后,很是凶悍。
冬末将事儿精扔进乾坤钵,将其沾染上的煞气炼化,尔后视情况而定,渡化还是灭杀··这下夏初也不打磕睡了,凑过去,朝乾坤钵里看,空无一物:“诶事儿精呢,死啦”·之前他朝乾坤钵看去时,还能看到里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冬末屈起手指敲了敲钵面:“若不想贫僧对你不客气,自行化形·”·听着冬末冷冰冰的话,夏初侧头看他一眼,想起最初被收进乾坤钵时,这和尚就是这么冷冰冰的。
不过仔细一想,虽然那时冬末神色冰冷,说出的话也很欠揍,但他并没有在冬末身上感受到杀意··然而此刻,夏初能清楚感觉冬末说的这句话中,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杀意。
乾坤钵里的事儿精大概也察觉到不对劲,慢慢现了形·事儿精说白了是以气成精,看不清摸不着,但当它现形时,可以凭借着这个特- xing -,变成任何形态··它果断的将自己化成一个透明的人形状,它说不了话,但它有意识,手一挥,头顶出现四个虽然透明,却能看清楚的字:大师饶命·夏初扑哧一声乐了,觉得这东西看起来怪有趣的:“你能化成其他形状吗。”
事儿精点头,乖乖的把自己团吧拆吧再组合,最后化成一个透明的蛋糕状,乍一看,还挺新奇··“我保证不再骚扰人类·”蛋糕上面,浮现这样一行字。
冬末面无表情:“你生来便以骚扰人类为生,若放你出去,迟早为害一方·”·“不会不会·”大概是吓到了,凝聚的蛋糕瞬间消散,事儿精飞快的凝字表达他的意思,“我绝对不会”·冬末不再理它,转头问夏初:“喜欢它吗”·“”夏初一脸茫然,“我没事儿喜欢事儿精做什么,我又没毛病。”
冬末轻咳一声:“贫僧的意思是,它到底没有害过人- xing -命,罪不至死·可放出去,会令世人受害·贫僧想着,让它与你结契,给予它一副躯体,供你差遣。”
“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如若它随意迷惑世人,你有权力灭杀它·”顿了顿,又道,“它乱人心智的力量不小,你若遇险,也可用它御敌。”
夏初眼睛一亮,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儿,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冬末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他重新看向事儿精:“贫僧刚才所言,你也听到了,可愿接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事儿精很委屈,好半天才凝出两个字:接受。
 · ·第044章 ·人与妖、怪、精等结契, 有三种契约关系,主仆契约, 平等契约, 以及最难的共生契约··主仆契约:契约双方者,一为主, 一为仆,仆者听命于主者。
主亡, 仆亡·反之, 仆亡,主不受任何影响, 且主者, 拥有仆者的灭杀权··也就是说, 仆者, 不管是- xing -命还是思想,都得听从主人的··很多年前,玄门界不乏有人抓取妖物, 以契约制衡,驱使妖物为仆。
可为妖者,大多桀骜不训,自有一番傲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有人想用主从契约压迫它们, 它们宁愿自爆也不愿让人类得逞··发展到后来,鲜少有人使用主仆契约, 到如今,很少有人知道人与非人类之间,还可以用契约将二者绑定在一起。
就算知道,也不懂如何施展··不过,冬末既然能对夏初说出这个提议,自然知道如何施术,他将施术方法教于夏初,夏初当场就和事儿精结了主仆契约··契约成了之后,夏初能清楚感觉自己对事儿精有种玄之又玄的掌控感,仿佛抬手之间便能将事儿精抹杀,这感觉非常新鲜。
·看着事儿精委委屈屈团在半空中的样子,夏初摸着下巴道:“和尚,你说给它弄副躯体,弄个啥样的”·事儿精激动的在空中凝字:主人,请给我一副人类的躯体·它渴望拥有人类的躯体,如同人一般呼吸和说话,不像虚无的气体,连交流都能只靠意识凝形。
“还人类的躯体·”夏初朝天翻了个白眼,“我要给你弄个人类身体,旁边这位高僧得……”他立手为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事儿精默默将凝出的那句话消散了,可能在人类中骚扰了一段时间,它学会表情包,非常上道的凝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出来,看得夏初嘴角一抽一抽,感觉这货与事儿精的本质相比,有点不大一样。
冬末将乾坤钵收回去,淡淡道:“不是什么身体它都能用,必须与它契合的才行·”·“什么样的躯体是它契合的”夏初想,好歹成了自己的小弟,他也应该上点心。
事儿精乖乖浮在夏初头顶,暗含期待··冬末沉默两秒,有些尴尬道:“贫僧也不知,需要它自己选·”·他也是第一次让以气成形的精怪拥有躯体,这个躯体并不只是单纯的附身,事儿精以原形附于人体之上,时间不能长久,且多有限制。
而若让它选择契合的躯体,再由冬末施术,它便会有真正的躯体了··夏初懂了:“那咱们带它去哪找契合它的身体”·冬末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夏初说出的‘咱们’二字,让他心情莫名很愉悦,他说出一句非常接地气的话:“去花鸟市场吧。”
去往山下的途中,事儿精再次委屈开口:主人,可不可以给我选一个鹦鹉的身体·人类的身体它是不可能拥有了,那么兽类当中,也就鹦鹉能说话吧,只要能说话就好。
“你很想说话”夏初伸手戳透明的事儿精,如他所料,他的手指穿了过去··为了方便,事儿精凝成一个小童的形状浮在空中——它私心觉得,小童的模样,或许会勾起眼前两位大佬的同情心。
听闻夏初的话,它狂点头,并凝了一串的嗯嗯出来,以此表达它的急切和渴望··“你刚才难道没听和尚说,我们只能带你去看,得你自己选契合的,哪个契合你,你就上哪个。”
事儿精:它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转了两次地铁,一次公交,夏初和冬末到达阳城最大最繁华的一个花鸟市场··这个花鸟市场旁边还有一个古玩小集市,今天正好是周六,两相一结合,人流量格外大,隔老远都能听到里面的喧腾。
两人往市场里走,刚走进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让开让开刹车失灵了”·一辆失控的三轮车闯了进来,周围顿时鸡飞狗跳,车主把着龙头,尽力的控制车。
奈何三轮车有点飘,跟吃了摇.头.丸似的,和着旁边古玩集市一家门店外放着的响亮音乐,跳起了迪斯科··本来夏初和冬末都闪开了,夏初还想着上前帮车主一把,大概是车跳嗨了,轮子上一块铁皮突然飞了出去,朝夏初迅疾削过来。
“小心·”冬末脸色一变,条件反- she -将夏初拉入怀中,伸手一挡··铁皮当一下落在地上··夏初从冬末怀里退出来,撸袖子就要上前将三轮车给踹趴下,鼻翼一动,闻到了一抹极其鲜美的味道。
他的动作卡住,朝冬末看去——冬末右手臂上的白色棉麻衣袖被划开一条口子,慢慢浸出了血色·· · ·第045章 ·夏初心中咯噔一声, 犬牙控制不住的发痒,然理智告诉他, 冬末为救他受伤, 他要是还惦记着对方的血,似乎有点不太好。
可那血溢出来, 浸- shi -衣袖,凝成血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让诱.惑加深, 夏初喉间剧烈滚动,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失态··他脚尖动了动, 正好踢到一物上, 低头一看, 是个矿泉水瓶, 里面还有大半的水,想来应是有人没有喝完就扔掉了。
他弯腰捡起来,把里面的水倒掉, 将瓶口置于滴血处,对上冬末垂眸看过来的眼神,莫名有点心虚和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嘿嘿道:“那啥,别浪费嘛……”·冬末无语, 看了他一眼,默默又移开视线, 落向前方已经控制住的三轮车,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那三轮车主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汗衫,裸露在外的皮肤干枯黝黑,眉羽间全是劳作的痕迹·刚才用力控制车龙头,使得他手心划出好几道口子,缓缓浸出血来。
可这血的味道与冬末的相比,大概是摆摊小吃和山珍海味的区别·他从车上走下来,先是对周围被他惊到但没有伤到的人道歉,随后在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朝冬末走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车主目光在冬末受伤的手臂,以及地面上还残留着血迹的铁皮上来回看了几眼,一张脸瞬间苦成倒八字·他惊骇于眼前之人出众的五官和气质,总觉得自己伤到了什么贵人,一时心中惴惴,竟说不出话来。
夏初瞅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来气,你伤了人反倒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弱小姿态,别以为长着一张苦脸就能让人同情,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毫不客气道:“伤这么重,你说怎么办吧”·车主心中本就不安,被夏初这么一吼,更是怕的不行。
小心看了眼冬末受伤的手,血流这么多,肯定伤的不浅,只怕要花不少钱··他咬牙道:“对、对不起,现、现在去医院看看……”·夏初忍着没翻白眼:“不去医院难不成在这杵着,你那车还能……”·“无事。”
冬末打断他,双手合十对车主执了个佛礼,淡淡道,“阿弥佗佛,贫僧无碍,自去吧,无须承担·”·此时冬末伤口不住溢出的鲜血已经凝住,夏初欲将瓶盖拧紧,闻言,顿时就不爽了。
合着他在这儿记挂他的伤,准备让始作俑者弄他去医院诊治,他倒好,一副不计较的样子··气死老子了··“和……”·哪想他才刚开了个口,冬末便知他要说什么似的,侧头轻轻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如同雪山上的雾松,平静宁和,就这简简单单一个眼神,令夏初满腔火气突然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MMP,和尚这目光有毒,他只能在心中吐槽··冬末眼底笑意一闪而过,转过头,对面露不可置信的车主再次点头,车主晕晕乎乎,直觉自己遇到好人了。
“多、多谢大师·”因冬末自称贫僧,还说出佛号,车主又不是傻子,立刻猜到他出家人的身份,赶紧换了称呼,末了再确认般的问,“大师真的不用我带你去医院吗”·“贫僧自会处理。”
冬末道··车主这才放心,忙不迭的又是道歉又是道谢,尔后返回三轮车,拿出工具维修,时不时抬头往冬末这边看·等他拧好一个螺丝时,再抬头,发现那位大师以及他旁边的黑衣少年不见了。
夏初和冬末出了市场,冬末手上的伤必须得去医院处理,刚才夏初掀开袖子看了眼,铁皮划破的口子相当深,内里的肌肉往外翻出,看着就疼,偏偏冬末面色一丁点也没变过。
这伤要落在夏初身上,早就疼的哇哇大叫了··为了避免伤口在人多的地方受到感染,夏初决定打出租,结果连打几辆,司机看到冬末血红的袖子时,均绝尘而去,留下一管漆黑的尾气打着旋儿的嘲笑他。
夏初:“……- cao -”·“勿要说脏话·”这话已经不知是冬末警告的第几次了,他心中暗叹,刚要继续说,一辆私家车从前方倒退过来,司机滑下车窗,一脸不耐烦道,“赶紧上来,这地方真是臭死了。”
冬末立刻抬头往夏初头顶一看,果然,悬浮在上面的事儿精已经消失不见··夏初赶紧推着他上了车··一路疾驰,十多分钟后到达最近的医院,在司机不停的抱怨中两人下车,事儿精也乖乖的从司机身上飘出来。
司机看着下车的二人,心中对自己充满怀疑,他是不是哪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学习活雷锋送人到医院··事儿精邀功似的在两人面前凝字:主人,大师,我刚才做的好吗·——刚才那司机便是它鼓捣的。
“不错不错·”夏初笑眯眯的,多了个小弟就是不一样· · ·第046章 (倒V结束)·医院永远不缺人, 夏初把冬末按在椅子上坐下,轻车熟路的挂号问诊, 仿佛他来的不是医院, 而是他家。
冬末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按照年龄来算, 就算玄鬼大师年轻时候养了夏初,最多也是三十年前的事·那么, 再前一点的七十年, 夏初又是如何过的··夏初领着单子走过来,与冬末的目光对上, 冬末放在腿上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搓。
“给你挂了个专家·”夏初喜滋滋的, “由他缝合的伤口, 伤痕会特别浅·”·冬末随他一起去往专家的办公室, 没有忍住问他:“你对医院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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