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放开那个小僵尸 by 秋二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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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放开那个小僵尸 by 秋二方(5)
·然后看着冬末和夏初,开启大妈碎嘴模式,对冬末道:“一看你就不懂怎么照顾孩子,小孩子小,又是在超市这么热闹的地方,应该由大人看护,怎么能把小孩子交给一个半大孩子照看,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大妈又指着夏初,一副高高在上的教育口气:“这是你弟弟吧看样子也不小了,得好好教育教育,哪能和小姑娘这样玩闹。”
冬末微微蹙眉,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夏初眼睛眯了眯,尔后眼珠子一转,大声道:“他不是我哥哥·”·大妈一愣··“您看看,我俩长的像兄弟吗。”
夏初走到冬末身边,亲昵的挽住冬末胳膊··“所以”·深知夏初- xing -格的冬末唯恐夏初会说出什么惊悚的话来,刚要抽手去捂他的嘴,夏初却先他一步扣住他的手掌,还是五指相扣的那种。
在冬末僵住的神色中,夏初带动他们相握的手在大妈眼前晃了晃:“所以呀,你猜我们什么关系·”·咔擦一声,大妈石化··夏初很满意大妈的表情,一手拉着冬末,一手推着车挤向前方人流。
直到看不到那大妈,夏初这才松开冬末,哈哈大笑:“和尚,你有没有看大妈刚那表情,艾玛,乐死我了·”·冬末没说话,倒是冬末另一只手上的冬妍小朋友求知欲很强:“你刚刚对大妈说让她猜你们是什么关系,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夏初嘿嘿道:“和尚,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冬末耳后根唰一下红了·· · ·第073章 (捉虫)·在冬妍的再三呐喊中, 夏初只得万分嫌弃的夹了两根苦瓜扔进推车,之后又夹了几根芹菜, 两颗洋葱, 还有更可怕的香菜·夏初特别想敲开冬妍的脑袋瓜子,问问她脑子里怎么想的, 为什么喜欢吃这些·“我现在吃的已经很正常了。”
冬妍小朋友重新坐在婴儿座上,掰着指头数, “我都没有吃虫子了·”·夏初:“…………”·对Ho, 忘了鸡是能吃虫的。
就连冬末都忍不住朝她投去目光,冬妍小朋友托着下巴很忧伤的叹气:“其实虫子特别好吃, 尤其是大青虫, 肉多, 非常香, 还特别……”·“停”夏初捂着反胃的胃,“闭上你的鸡嘴。”
冬妍很不高兴,嘟嘴, 不甘心的又蹦了句:“都怪孔宣,他不准我吃·”·言下之意,要不是孔宣,她怎么可能舍弃虫子··“你现在是个人。”
夏初翻白眼,揪她的脸蛋,“就要当人, 人类不吃的东西,你最好也别吃·”·说着说着, 他又哼哼,瞄向某云淡风清的和尚,呵呵道:“不然像你爸爸,被人无缘无故的收了,想吃什么都吃不了。”
“……”冬末道,“昨天已经破例让你食了肉·”·夏初昂脑袋:“有本事让我天天吃肉,在寺里也吃肉,专门给我炒肉”·冬末:“……”这得寸进尺的混账玩意儿。
冬妍歪着头,过了会儿,像是明白什么似的,她盯着夏初:“你是被冬……冬爸爸收的”·“你叫他啥”夏初猛的跳了起来。
冬末亦看着她,目光——有点怪··冬妍被夏初的反应吓到,结结巴巴的重复:“冬、冬冬爸爸啊·”·夏初看冬末··冬末……看旁边的菜品,耳廓有些泛红。
夏初很不爽,大拇指反指自己:“那你喊我什么”·“夏初啊·”冬妍眨巴眨巴在眼睛··“我擦·”夏初大大的不爽,“你叫他冬爸爸,叫小爷我名字,你这是埋汰谁呢。”
冬妍理直气壮:“我跟他姓”·夏初无言+1 ··“你当初还要吃了我·”·夏初无言+2··“你还一直用鸡鸡鸡来称呼我。”
夏初无言+3··冬末弯起嘴角,打断两人的吵闹:“好了,别吵了,免得让人看笑话·”·冬妍乖乖闭嘴,那叫个听话,夏初气的不要不要的,径直往前走,车也不推了。
冬末看着他气咻咻的背影,摸了摸冬妍的小脑袋:“他才是你真正的父亲·”·冬妍之所以与夏初有两分相像,想必化形的时候心中下意识想着于她记忆最深的人——夏初,所以才在五官上面有两分像夏初。
“我知道·”冬妍瞄了夏初,搅着自己的裙边边,很认真道,“今天你们来参加我的家长会,我很高兴·”尤其夏初还维护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可是我叫他爸爸怪怪的耶。”
冬末默了默,瞬间懂了冬妍小朋友的未尽之意,夏初脸看着嫩,叫爸爸怪怪的,但叫他爸爸却没有任何负担··也就是说……他长的比较老·冬末垂眸,推着推车往前,冬妍伸出小胖爪子抓夏初,连抓好几次,夏初终于纡尊降贵的低头瞅她,这丫头也是精,朝他卖萌,然后掏出一颗奶糖塞到夏初手里。
夏初:“……”MMP,这讨好人的样子为什么也跟他这么像骨气呢·买了菜,转往肉食区,冬末蹙着眉没有阻止,也没走近,夏初存了几分良心,倒没逼他,推着冬妍,豪气道:“想吃什么”·“猪蹄猪耳朵猪心猪肺猪肝鸡翅鸡爪鸡脖子鸡头……”冬妍一口气说完不打盹儿。
前面还正常,后面的……夏初脚下一滑,用极其诡异的目光看着冬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极啊·”·冬妍一脸不解:“什么意思”·夏初一巴掌拍她脑门上,没好气:“你吃猪也没什么,你吃你同类做什么同类招你惹你啦”·冬妍昂着脖子:“我现在是人嘛。”
夏初:“……”·“再说鸡本来就是给人吃的·”冬妍摇头晃脑,绞尽脑汁想了个词,“我只是……顺其自然。”
“你牛批·”夏初诚心佩服··挑了些冬妍说的买了,夏初奔向他自己爱吃的,买了好几块新鲜的牛排,卖家还说有牛舌,于是他又买了几块牛舌。
·路过零食区,冬妍小朋友眼巴巴往里瞅了好几眼,却克制的没有提任何要求,夏初也坏心眼的不提,径直把她连同一车的东西推到收银处··冬妍有些丧气的垂了头。
夏初瞄了她一眼··“我忘了还有牛肉没买,和尚你陪她在这待着·”夏初飞快钻出排队收银的队伍,逆着人群而去··冬末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夏初提着一个篮子走近,篮子里面装满各种零食,冒尖儿了都··冬妍小朋友张大嘴··冬末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夏初:“看什么看,又不是给你买吃的,我买给自己吃。”
冬妍气成青蛙··结完账回到家,冬妍才不管那么多,一门心思钻进零食的海洋中,夏初哼了几声,没说什么,看着冬末进了厨房··片刻后,他也跟了过去。
得道高僧空空大师站在空旷的厨房,面对一堆菜品,手足无措的站着··“哟,大师,要不要帮忙啊·”夏初斜椅在门口,叼着一颗大红苹果,含糊不清道。
——红苹果是回来的时候在路边一个摊贩处买哒··冬末反问:“你会”·“不会啊·”夏初走过去,熟练的把肉分出来,“但是我会煎肉啊~~~”·孔宣家的厨房很大,厨具很齐全,全是新的,一次也没用过,有的包装都没拆。
尤其调味,几乎都没拆包,唯一拆过是一包白砂糖··从这些就可以看出孔宣此人是真的一次厨房也没进过··找来平底锅,夏初熟练的洗锅,又将肉制品清洗干净,尤其鸡翅鸡腿,洗干净用刀在上面划出小口,洒上调味,抹上香油,放在旁边腌制入味。
然后开火,倒油,放牛排··动作非常熟练··他掌着平底锅的手腕轻轻一抖,牛排在空中翻了个面,夏初朝旁边默默看着的冬末得意道:“怎么样,小爷我帅不帅”·冬末收回目光,出了厨房,过了会儿,重新进入厨房,衣袖挽到肘间,露出劲瘦有力的小臂。
他拿起苦瓜洗了洗,放在菜板上,停顿两秒,似是回忆什么,接着执起菜刀,当当当的切成了片··夏初张大嘴··没要一分钟,冬末就切完苦瓜,夏初眨了眨眼,顾不得自己锅里第二块牛排,挪过身子,伸手想去夹苦瓜片,被冬末握住手腕,他嚷嚷:“干嘛干嘛”·“你对苦瓜过敏。”
冬末淡淡道··上次夏初只是咬了口也没吞都过敏,刚才在超市夏初手拿苦瓜没事,现在苦瓜呈切开状,表面有少许汁浆,万一沾上导致过敏也说不定··夏初反应过来,收回手。
冬末知道他想看什么,执起几片切好的苦瓜置于他眼前··每一片的厚度虽说做不到一模一样,但对于冬末这种第一次做饭的人来说,已经相当逆天了··夏初目光复杂,他盯着冬末开始处理芹菜:“和尚,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真的不会做饭”·“出家人不打诳语。”
夏初哼了声,心里老大不痛快,转念一想,刀工好不代表炒出来的菜就好吃,于是又高兴起来··他自己的牛排已经煎好,又煎了块牛舌,最后开始给冬妍煎鸡翅鸡爪鸡腿,这边冬末已经快速把芹菜和香菜处理好,顺便还切了个土豆丝。
此刻正在切洋葱··夏初无意间转头,便见冬末眼眶通红,令那张眉目如画的脸染上烟尘之气,好看的要人命··夏初直勾勾的盯着人家欣赏美色,直到冬末转头,这才反应过来,凑过去,满脸坏笑:“啧啧,空空哥哥~~切个菜还能把自己切哭了,有损空空大师的威严哦。”
冬末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夏初眨眼,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下一秒,冬末放开洋葱和菜刀,将手捂在夏初眼睛上··“我- cao -”一秒后。
“我- cao -- cao -”三秒后··“我C你大爷,和尚你丫太狠了·”夏初红着眼睛冲出厨房,跑到浴室,拧开水笼头狂冲眼睛。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冬末扶额,差点没有控制住笑出声,很快他的身体便僵住,赶紧放下手,然而已经晚了··眼睛再也忍不住抑出泪水,冬末长叹口气,自己坑自己,无奈的清洗双手,再清洗眼睛。
冬妍小朋友坐在沙发上边看动画片边抱着一包泡芙啃,看着夏初从厨房出来冲进厕所,再看看厨房里的冬末,很不解··她想了想,把泡芙放下,先哒哒哒的跑到厕所,扯夏初的裤子:“你怎么了”·夏初抬头,眨了眨眼睛,那股辛辣的感觉仍然在,眼泪哗啦啦的流。
冬妍暗想,难道冬爸爸欺负夏初了·然后她哒哒哒的又跑到厨房,发现冬末也在流眼泪··冬妍小朋友瞬间惊恐·· · ·第074章 ·这顿晚餐到了六点才做好, 冬末炒了三个菜,芹菜炒香菜(此乃冬妍所点), 青椒土豆丝, 还有一个苦瓜炒蛋。
夏初则把买回来的肉类,每一样都煎了一点, 用碟子摆到餐桌上,满满一桌, 看起来还挺好看哒··尤其是冬末炒的, 颜色漂亮,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炒··夏初只得暗暗将嫉妒藏在心里。
一切准备就续, 冬妍坐在她的专属儿童餐椅上, 看着面前一桌菜, 眼中升起渴望, 眼巴巴的敲着空碗:“饭呢”·“饭呢”夏初斜晲冬末。
冬末:“……”·*·某外卖店老板有些纳闷的看着用户下的单,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点外卖只点米饭的·外卖都有起送价格,米饭也不贵, 一般情况下两块一碗,鲜少有人单独点外卖只点米饭。
老板很是惊奇,只得给顾客打包好能配送的米饭份量,心里暗想,作为一个外卖店老板,一定要有处事不惊的淡定心- xing -··饭后, 夏初闷闷不乐的洗碗,他刚才在餐桌信誓旦旦的说冬末炒的三样素菜也就看着好看, 实则特别难吃。
为此他还给自己立了个flag,要是好吃的话他就洗碗·然而冬妍小朋友反应啪啪打他的脸,她吃的满嘴油光,眼睛发亮,呼噜下肚三碗饭——吃他煎的鸡翅都没这么开心·自己立的flag跪着也要做完,郁闷的洗完碗,夏初甩着手上的水走出厨房,发现冬末挺直着腰坐在沙发上,旁边冬妍挨着他,时不时的蹭他一下,他也没推开。
·好一副父慈子爱的画面·夏初气更不顺了··猛然发现冬末居然在打电话,坏心一起,也不管他跟谁打,凑过去把脑袋的放在冬末肩上,掐着嗓子学电视里女人柔媚的嗓音喊:“冬冬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呀……竟然冷落我,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嘛~~”·边说话还边摇冬末的手,冬末浑身一僵,略显狼狈的推开夏初,对着电话艰难道:“……是我师弟,他闹着玩……”·“冬冬哥哥,人家明明是漂亮的女孩纸,你怎么能说人家是男孩纸呢,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人家哒,你不要这……”·“抱歉。”
冬末忍无可忍的挂断电话,扔掉手机,耳后根红的可怕,他冷冷盯着夏初,恨不得掐死这混账玩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夏初眨巴着眼睛,看到冬末眼中的火光,搁在冬末肩上的脑袋立刻撤离,秒变正经:“我就开个玩笑,玩笑而已。”
说完还倒打一耙,瞪他:“你生什么气啊,玩笑都开不起,哼”·他起身,决定坐另一边沙发,不想搭理冬末··冬妍细声细气的出声:“夏初,你刚才说话的声音真的……太骚了。”
夏初脚下一滑,差点没摔着,好容易扶着茶几站好,瞪着冬妍:“谁教你说这样的话你懂个屁”·冬末垂下眸,升起的怒意被冬妍的话一搅和,瞬间消散,心中无奈一叹,跟他计较什么,这个浑不吝的。
冬妍特别理直气壮:“我在电视里见过,他们说你这种说话的语气和方式特别骚……原话好像是……骚浪贱”·夏初:“……”·冬末:“……”·*·孔宣这栋房子是三室一厅,孔宣睡主卧,冬妍睡次卧,还有一间客卧被孔宣当成杂物间,里面堆满据冬妍所说在各个地方淘来的不知明的玩意儿。
夏初推开门,看到里面横七竖八的箱子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时,无语··冬妍啃着鸡爪道:“你和冬爸爸睡孔宣的房间吧·”·“我嫌命长才睡他的床”夏初翻白眼,然后非常没有道德心的抢了冬妍一床毯子往沙发上一放,决定把沙发当床。
至于冬末——他压根不需要床,盘腿打坐,一晚上就过了··他打坐的地方选的是客厅外面的露天阳台,冬妍非常有孝心的跑到孔宣房间,拿了件孔宣的衣服准备帮他垫着,被冬末拒绝了。
第二天一早,隔臂邻居家的主人起床,拉开窗帘走到阳台,想感受下早晨的清新空气··正伸着懒腰呢,准不丁瞅到对面阳台栏上打坐的冬末,打到一半的呵欠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伸懒腰的手也僵在半空,片刻后,他啊啊的叫出声:“对对对面的兄弟,你别别别乱来啊。
这可是二十四楼,掉下去啪一下就能摔的粉碎啊啊啊·”·冬末最初打坐的地方是阳台下面,但后来见阳台栏面颇宽,可以让他坐下,想起许久没有练平衡,二十四楼的高度也正好,遂坐在阳台栏面上。
稍不注意便容易掉落下去··忆起当初在瀑布崖里修炼时的情景,心中畅意平和,心潮涌动,内视一番,修为竟上涨一层,可算是意外之喜··他本想着天际微明时便从阳台栏面上下来,担忧他此举吓到别人,只是心境未平,一时忘了时间,及至对面邻居的呼喊,他才从沉思中醒来,看着对面青年惊吓的表情,有些赧然。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正待要下去,阳台的落地窗忽然被推开,夏初走出来,看到冬末的背影,啧了声:“和尚,你这搞什么呢,杂技玩耍,还是极限运动”·对面的邻居还在吼:“诶诶诶,后面黑衣服的小哥儿,你你你别刺激他,万一他想不开跳下去那就麻烦大了。”
“哥们儿·”夏初朝对面青年喊,“谁跳下去都有可能,就他不会,放你一百个心吧·”·此刻他已经走到阳台栏边,看着冬末那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他练胆儿呢,甭管他。”
对面青年见他态度如此轻松,再看冬末已经神态优雅的从阳台栏面下去,倒也松了口气,挠挠头:“原来是这样,但是这种危险的动作最好还是不要尝试……我有个朋友就是从楼上摔下去……”·夏初和他隔空交谈起来,得知这人姓沙,叫沙诞。
“噗……”夏初立刻喷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哥们儿,他爹妈到底是有多恨他,才会给自己儿子取名傻蛋·沙诞摸摸鼻子,对夏初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每个听到他名字的人都是这样的表情,他无奈道:“谁让我摊上这么个姓,我生日那天正好是元旦,我爸干脆就取了沙诞。”
懂事之后知道这个名字有多二时,他央求改名,被他爹一巴掌给扇回……说多了都是泪··冬末看着聊的忘我的二人,抿了抿唇,悄无声息的退进屋内。
“我记得这间屋里住的是一对父女,他们搬走了吗”沙诞问··夏初摇头:“他出去办事了·”也没多说··沙诞似是松了口气,道:“幸好……那你等等哈,前天我在走廊中间捡到一串珠子,是那位先生的。
一直没找到时间还给他,今儿正好碰到,我给你,麻烦你到时候帮我转交给他·”·“等他回来你自己给呗·”·池诞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时间总错开,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敲他家门没人应,晚上回来凌晨,太晚不好打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有点怕那位长相帅气的男人··不过这一点,对着才刚认识不久的夏初,他是万分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夏初开门,沙诞趿着拖鞋走过来,夏初这才发现沙诞走路是跛的,注意到夏初的视线,沙诞毫不在意的动了动左腿:“小时候调皮,摔坑里,延误最佳治疗时期,就成这样了。”
夏初了然,难怪他看冬末的动作会那么紧张,自己摔过坑里成了跛子,朋友摔下楼死了……显然对这种事已经有- yin -影··沙诞递过来的串珠上只有一颗猫眼大小的珠子,看着像檩木色,细看又能看到有金澄之色荡漾,一点也不晃眼睛,反而看久之后会有种奇异的被温暖包围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这是花……孔宣的”·原来那位先生叫孔宣,沙诞笑:“有次回家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他,看到他手上戴着。”
这珠子一看就很贵重,不是他的东西,捡到自然要还回去··夏初伸手便要接过,一只手忽然按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夏初回头,“和尚你干嘛。”
冬末深深看了两眼沙诞,缓声道:“既然是施主捡到,到时候你亲自归还孔施主即可·”·一席话,夏初和沙诞两人都愣了··冬末垂眸,顿了顿,又对沙诞道:“在物归原主之前,烦请施主贴身佩戴此珠。”
说完,拉着夏初进了屋,并关上门··“和尚,你咋回事”夏初甩开他的手,“沙诞没得罪你吧·”·冬末静站在原地,垂着眸,不动,也不说话。
夏初还想再说点什么,见他情绪变化这般大,倒有些担心,他凑到冬末眼下:“诶到底怎么了是沙诞有问题”·冬末蠕动嘴唇,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他有一劫,戴着那串舍……可挡劫难。”
夏初越来越糊涂,完全没听懂什么意思··冬末看着夏初,想说什么,但他自己的眼里也有着不确定,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夏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发现冬末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他的眉心缓缓拧了起来。
 · ·第075章 ·早餐是在外面买的豆浆油条, 早餐后,夏初送冬妍去幼儿园··本以为冬末会跟着一起去, 然而冬末吃了早餐后便去阳台打坐, 见状,夏初也没说什么, 独自带着冬妍出了门。
坐电梯的时候,冬妍歪头问夏初:“冬爸爸怎么了”·“不知道·”夏初对着电梯理自己的发型,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送冬妍到幼儿园时, 李老师看着夏初的目光充满诡异··夏初不管,瞄了眼教室, 发现昨天那俩熊孩子没来, 但他仍然当着老师和小朋友的面对冬妍道:“记住了, 以后谁要是敢用- yin -招对付你, 别客气。”
冬妍点头:“我知道啦,你说很多遍了·”·最后,夏初在李老师尴尬又气闷的神色中出了幼儿园··他在原地站了会儿, 思考现在是回孔宣家,还是打电话给池业,让他带他玩儿。
又想着冬末之前的状态,觉得自己好像去玩的话,太没心没肺了··还有,他说沙诞有一劫, 那串珠子可挡劫,那珠子又是孔宣的, 怎么看起来像是孔宣故意落下,然后让沙诞捡到。
孔宣……有这么好心·烦死了,夏初踢飞脚边一粒石子儿··最后他决定不再管冬末,放任自己去玩,给池业打电话,池业非常高不,蹭蹭蹭的开车来接他。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顺便向夏初八卦纪飞远:“他已经回他爸家了,这一次,等着他那不要脸的继母和大哥go die吧·”·夏初焉焉的··池业看他一眼,试探的问:“大师不和我们一起去”·“有他在,咱们别想玩了。”
夏初掀了掀眼皮,“再说,今天他不知哪根筋……算了,走吧走吧·”·池业见他不想说,便也识趣的不再问,贴心的转移话题:“夏哥,想去哪浪”·“你决定就好,我跟着你混。”
池业嘿嘿嘿嘿笑··池业带着夏初去他常去的那家富二代聚会的会所,带夏初认识一群富二代们·这些富二代隐隐以池业为首,对于池业跟个小弟似的服侍夏初,让他们对夏初很是好奇,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有哪里不一样。
又因为池业对他们介绍夏初,直接介绍的是‘夏哥’,众人也只得跟着叫哥,但总有那么一两个有点不爽··其中一个看起来和夏初一样挺面嫩的少年趁着池业去放水的空隙,对夏初道:“夏哥,业哥朋友多,我们哥几个见过不少,唯独你咱们有些眼生,不知夏哥全名是什么,做什么的不过想来能让业哥这么崇拜,夏哥年纪轻轻,想必定有一番大的作为吧。”
周围有几个富二代起哄,那起哄的姿态怎么看都有种嘲讽的意味··夏初喝着奶昔果汁,看了眼说话的少年,他倚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道:“我啊,姓夏,单名一个初。
做什么的……我想想哈,服务员导游工地搬砖码头运货外卖员捕鱼的……啧,太多了,还有些想不起来了。”
起哄声没了,一群富二代盯着夏初,摸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夏初直起身,朝着这群人欺近身子,霓彩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或明或暗,映的他脸上的神色莫名有种- yin -森之感,再配上他故意压低的声音,众人手臂上唰唰起了层鸡皮疙瘩:“最后,我还是僵尸,专吸人血的。”
众人:“……”·等池业放完水回来后,发现他的这一众狐朋狗友们对夏初的态度有些变化,他还没琢磨出其中的不对劲时,一个和他经常拼酒的哥们儿揽着他走到一边,小声道:“你带来的这个夏哥,是正常人吗”·池业顿时不爽,推开他,冷着脸:“你这拐着弯骂谁呢,我告诉你,对我夏哥不敬就是看我不爽”·朋友愣了,哪想池业会这么大反应。
“我告诉你,我夏哥牛批着呢,本来还想着你们能认识他,说不定以后……呸,我现在不想了·”·池业转身招呼夏初:“夏哥,这儿不好玩儿,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走”·夏初还有些不舍得,搅了搅杯里的奶昔:“这挺好喝哒……”·高档货,五百多RMB一杯,他以前还真没喝过这么高档的东西。
池业哭笑不得,赶紧招呼侍者给夏初特制一杯大的,夏初这才捧着大杯和他离开,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富二代们··最初看池业带夏初来,还以为是池业包了个小清新,心想池业什么时候转了口味。
他们这群富二代,钱多的没地方花,整天作天作地,对池业的举动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直到看到池业瞻前马后的伺候夏初,这才觉得不对劲··“这小子魔障了吧。”
“我看那姓夏的真不是正常人·”·“可能是神经病院出来的·”·“诶,开玩笑有个度,我倒是觉得那个夏初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僵尸吗,哈哈哈,笑死我了·”·……·坐上车,池业瞄夏初:“夏哥,你别跟那群人一般见识,都是傻乎乎的二百五。”
“放心·”夏初专心吸着奶昔,浓郁的奶香和着果汁的清甜,再加上果肉的醇香,于他来说实在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池业见他真不介意,遂放了心。
夏初道:“你说你们几个经常聚会,包括纪飞远,纪飞远出事也就你惦记着,这几个连句话都没问,可见心- xing -着实凉薄·”·池业似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没说话了。
池业忽然想起来:“夏哥,今儿明宫有个拍卖会,想不想去看看”·明宫……·夏初听过这个名字,很高大上的一个商业娱乐会所,许多业界的富商或者一些明星搞活动什么的都会在里面进行,所以比较有名。
“明宫是纪飞远家的产业之一,我让他立刻给我们弄两张入场票来·”·夏初舒服的慰叹两声,有两个土豪小弟的感觉真是不要太好··“拍卖什么”夏初问。
池业拿出手机滑了两圈:“拍各稀奇玩意儿,反正就是一些有钱人凑到一起图个热闹·我上次在里面拍到一把宝剑,据说是古时期一位武侠大佬的武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那剑特别锋利,直接能把铁块给削平了”·夏初来了点兴趣。
反正也没其他事,两人去了明宫··到达明宫后,有人专门迎接,迎接的人称是纪飞远让他来的,递来两张票,两人进入拍卖会场,寻着位置坐下··会场布置的很豪华,人倒是不多,不过能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
拍卖会的主持人出场时,场内有不小异动,夏初听到池业爆了句粗··“她谁啊”夏初一脸茫然··池业两眼放光的盯着台上美丽动人的女人,就差流哈喇子了,听闻夏初的话,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夏哥,你居然不知道苏心悦,她可是全民女神,亏你还玩游戏,你玩的那款游戏还是她代言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无语:“我玩游戏是因为好玩,又不是因为她,我注意她干嘛·”·池业:“……”这钢铁直男般的回答。
苏心悦说了开场白,她的声音婉转粘腻,像糖一样,听了感觉心里甜丝丝的,又带着一缕似有若无的勾人意味,夏初搓了搓被这声音激起的鸡皮疙瘩··回头看池业,那模样已经神魂颠倒了。
夏初赶紧撇开,免得辣眼睛··会场里每个小桌上都放有精美的吃食,只不过这种氛围下,没谁会吃东西·夏初把他和池业的那一份吃完,瞥见旁边的西装大叔正如痴如醉的看着苏心悦,他爪子一伸,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对方那份拿了过来,中年大叔毫无所觉。
一个女人说说话而已,至于这样么··夏初观看其他人,发现不仅中年男人专注苏心悦说话,周围的男人们都是这种情况,眼珠子全粘在苏心悦身上··苏心悦开场白说完后,开始拍卖会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一副纯金打造的弹弓。
苏心悦将它介绍的天花乱坠,说只要会弹弓,用它能用出枪的效果·此话一出,居然有许多人相信,起拍价两千的弹弓硬是被拍到五万··第二件拍卖品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瓶子,在夏初看来,这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塑料瓶,扔路上他都不会捡,压根不值钱,可凭着苏心悦的口舌,居然拍到一万的价格。
此后几件都是如此,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造型也不怎么有趣好看,但只要经过苏心悦一说,价格能翻十几二十倍··要不是夏初在旁边阻止池业,池业这会儿估计已经拍了几件废品回家。
夏初觉得这女人是挺厉害的,他眯着眼打量苏心悦,正好第九件拍卖品推出来··背后的投影墙展露出服装的全部特色,看起来像十岁孩子穿的服装,呈赤金色,造型似古非古,脖子处还有个红色的项圈。
夏初瞳孔猛缩了下··苏心悦解释:“据了解,这套服装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朝代的国家·后经过考据,这套衣服出自古宿国,这是一个未被记载在历史的小国,据说这个国家的人总共才一百多人,住在一个世外桃源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我们也是意外收录到这套衣服,经过多方查证,证明这是古宿国的皇子服,我们还了解到,古宿国在一百多年前灭国,至于灭国原因,至今也不知道·”·苏心悦说着,又嘻嘻笑起来:“听说古宿国的人天生自带幸运光环,尤其是皇子,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当然,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我相信这套皇子穿过的皇子服,若是谁拥有,幸运就会落在谁身上哦·”·有人提问:“这皇子服怎么这么小”·苏心悦娇笑道:“这是皇子年少时穿的,当然小啦。”
众人笑,苏心悦道:“起拍价二十万·”·话落,许多人都出价喊,想来大多数冲的不是有幸运加持,而是所谓的古宿国,一百多年前还存在的一个小国,这比衣服本身更能勾起他们的好奇。
就连池业也在说,他嘿嘿道:“古宿国,一百多人就能组成一个国家,还有皇子,等级森严,挺厉害的呀·”·顺便打开网页搜索:“诶夏哥你看,网上都没有古宿国的任何资料,不会是假的吧。”
“夏哥夏哥”池业伸手在夏初眼前挥··夏初‘哦’了声:“是真的·”·池业:“啊”·夏初举起桌上的牌子,苏心悦的声音响起来:“十八号桌的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比他更高的吗”· · ·第076章 ·“夏哥, 你喜欢这衣服”池业回过神来。
夏初不答话,他现在处于尴尬的状态, 脑子一热就举了个牌子, 他连十万都没有,还报一百万……·台上苏心悦正在契而不舍的询问是否还有人出价··好在又有人报价一百一十万, 夏初顿时松了口气。
缓下来的他这才回答池业的话:“噢,没有, 图个热闹而已·”·然而池业也不傻, 见他不举牌,心中立刻知道是什么回事, 热情道:“夏哥, 难得见你出价, 你放心, 这衣服我一定给你拍下来”·“诶……”夏初刚要阻止,池业已经刷刷举牌,场内刹时安静下来, 池业举了个两百万。
刚才价格还在一百三十万当中飘,这衣服穿又不能穿,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只是因为牵扯到古宿国,这才引起诸多好奇,能拍到一百万已经算高价··现在拍到二百万, 好几家一直在出价的也不再出了,似乎是在琢磨花两百万以上买套小孩穿过的衣服值不值。
“十八号桌的先生出价两百万, 还有没有出价比他更高的”台上的苏尽悦笑容很甜蜜,“在场的各位先生女士们,这可是古宿国皇子穿过的衣服,会有幸运加持的哦,大家真的不心动嘛。”
“我跟你们说个有趣的事吧,我今天就摸了下这套衣服,然后助理给我打电话,说我前两天丢的一条价值千万的宝石项链找到了,我猜呀,说不定就是这套衣服附加给我幸运值哦。”
此话一出,本来没人报价了,立刻又冒出几个报价,价格顿时涨到二百五十万··夏初拦住还要出价的池业,池业很严肃:“夏哥,你别拦我,今儿个我非给你把这衣服拍到手不可”·“你放心,我别的没啥,就剩下钱了。”
他挥着手,又举了个牌子,三百万··夏初扶额··“这根本不是皇子服,只是洗澡穿的浴衣而已……”夏初喃喃··池业没有听到,也不知是苏心悦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什么,有人和池业一样,坚定要把这衣服买到手的决心。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最后场上只剩下池业和三十五号桌的男人喊价,现在已经喊到五百万了··看样子,对方也是个不缺钱的傻帽儿··池土豪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什么没要到过,刚开始还是为了夏初拍,现在已经上升到:今儿要是不把这衣服拍下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富二代·更何况——·池业对再次拦他的夏初道:“夏哥,和我飙价的那孙子,特喵的就是把我家超过的煤矿大亨的儿子,我讨厌他的紧,他爹人还不错,就他,惯会装逼”·夏初:“……”·社会社会,惹不起惹不起。
到最后,飙价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两人现在显然不是在拍衣服,而是在斗气·想来三十五桌的煤矿土豪也已经认出池业,两人隔着千山万水也要斗个你死我活··飙价到一千一百万的时候,煤矿土豪犹豫了。
池业得意的朝初眨眼睛:“夏哥,那孙子家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听说有内斗,我家老头子只有我一个独苗苗,他的就是我的·只要我不把他的家产一次- xing -败光,老头子都不会管我。
你看着吧,那孙子不敢再喊了·”·夏初已经非常淡定,不知又从哪一桌顺来一盘零食,继续观看··果然,在喊到一千二百万时,煤矿土豪没声了··“一千二百万,还有朋友再出价吗”苏心悦的声音愈发甜美,拍卖品有好几十样,越到后面,东西也就稀奇珍贵,有些是值得花高价收藏的宝贝。
而她之所以答应主办方来主持,是签了合约的,她的利益是所有成交额中的百分之五··可别小瞧这百分之五,如果所有成交额加起来上亿,她能分五百万·何况,一场富豪聚集的拍卖会下来,成交额绝对是上亿的。
前年举办的拍卖会,成交额高达近二十亿··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偶尔说几句话调节一下气氛,就能拿到不少酬劳,比拍戏或者出席其他活动,轻松多了··拍卖出的价格越高,她自己的酬劳也越高,声音自然越发甜美勾人,想勾的人再出价,这样说不定还能再涨一波。
“没有人出价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些微叹息和遗憾,弄的在场没有出价的心里生出一种羞愧之感,仿佛不出价就对不起这位全民女神似的。
“一千二百万,成交,恭喜十八桌的先生拍到这套古宿国皇子服……”·苏心悦说话时朝这边看来,紧接着她对上一双眼睛·她愣了下,尔后下意识的撇开了。
夏初摸着下巴,眼底闪过沉思,这女人的眼中好像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要说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如果和尚在就好了,他下意识想,然后就愣了··呸呸呸,想他干嘛。
之后出现的东西夏初不再表现出任何兴趣……不然旁边的池土豪一个兴起,又来刚才那一招,他有点招架不住··先前看池业和煤矿土豪两人争,夏初觉得这些人够土豪了。
到后来出现一件古董收藏品,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现在已经喊到上亿··夏初觉得这些人喊出的不是钱,只是一个数字··池业这脑残玩意儿还凑热闹喊,夏初一巴掌拍过去:“你要真想要古董,我带你挖去……一个烂铜破铁还这么多人抢,low不low啊。”
池业很想说一句,这是真的古董,不是烂铜破铁,但看夏初的神色,他乖乖的把话咽了回去··反正他也只是凑热闹,不是很喜欢··有夏初在旁边看着,池业最后只花三千万拍了个烟枪:“老头子喜欢抽这种烟,给他买这个回去,他肯定会高兴。”
他嘿嘿道:“到时候他一高兴,我向他要钱,他会特爽快的给”·夏初呵呵呵呵呵··拍卖会结束,两人进入后台交易,池业付了钱后,高高兴兴的把细心装好的衣服递给夏初,夏初看了一眼,正要接过,一个气势汹汹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池业你刚刚干嘛要跟我抢”·回头一看,哟喝,煤矿土豪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人,居然是苏心悦。
池业立刻炸了,万分不爽道:“到底谁跟我抢苟大强,你还要不要脸啦·”·然后看到苏心悦,立刻从暴躁狼狗化身小奶犬,颠颠的走到苏心悦跟前:“女神,能给我签个名不。”
苏心悦笑的花枝乱颤:“池大少要我的签名,我可是很荣幸的哦·”·池业瞬间荡漾··夏初看不过去,一巴掌拍在池业肩上:“回神,走了。”
目光瞄过苏心悦,苏心悦的脸色滞了下··“池业你个傻逼老子叫苟荀”·被忽略的煤矿土豪气怒的一拳头朝池业挥过来,涵养相当不好,夏初抓着池业的肩膀往后退,避开煤矿土豪的攻击。
池业完全不惧他:“你原名是叫苟大强啊,苟大强苟大强,你听听,多有特色·”·煤矿土豪看模样快要气炸了··苏心悦赶紧打圆场,她的面子池业还是要卖的,煤矿土豪最后也气闷的不再说话,三言两语便将两个富二代之间的火给灭了。
夏初在心里啧了两声··苏心悦又指着池业手里那套皇子服道:“我刚才见最先出价的是这位先生……”她看向夏初··池业点头:“夏哥是我大哥,今天带他过来玩,难得见他喜欢,作为小弟,自然要满足于他。”
说着又不甘心的瞪了眼煤矿土豪··“原来是这样·”苏心悦道,“我来是想把我知道的有关古宿国的资料告诉二位,不知池大少和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听”·“好呀好呀。”
池业··“不用·”夏初··夏初转身利落的往外走,池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心悦,只得遗憾自己没拿到女神的签名,小跑追上夏初。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哥,你不是说古宿国是真实存在的么,你不感兴趣啊·”池业有些不解··夏初答非所问:“以后离那个女的远一点。”
“哪个女的”池业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池业这才明白,但他不解,很苦恼的询问:“为什么呀我女神有问题”·夏初冷哼:“对着小爷我都敢施媚术,真以为小爷吃素的么……”瞄了眼池业,“我怀疑她是狐狸精变的,你要真想泡她,呵呵。”
池业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行了,送我回去吧·”·池业二话不说,乖乖把他送到孔宣家,夏初提着衣服上楼,结果打开门,发现冬末居然不在。
不在也好,夏初把衣服取出来放在茶几上,看着它,渐渐入了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红色项圈,抚摸上面模糊的花纹,眼圈儿渐渐红了·· · ·第077章 ·钥匙开门声唤醒夏初的神思, 他转头,便见冬末推门进来, 他眨了眨眼, 瞬间恢复正常:“和尚,你去哪啦”·冬末没有答话, 夏初也没追问,他只是顺嘴问问而已·冬末注意到茶几上的衣服:“这是……”·“池业带我去了一场拍卖会, 我觉得这衣服挺有趣的, 就拍下来了。”
他轻描淡写的揭过,尔后注意到冬末的裤腿和衣衫上均有灰泥, 咦了声, “你这是和谁打架了”·“无事·”冬末淡淡道, “明日需回寺中, 清流派的孙掌门递上拜帖,明日拜访上灵寺。”
夏初兴致缺缺:“是不是徐静娴夺舍的事情有结果了”·“应是如此·”·夏初想了想:“那你明天回去呗,我不回去, 来来回回折腾麻烦。
再说明天是星期五,冬妍下午三点就放学,我俩要都回去了,谁接她放学·”·冬末轻点下颔,算是同意他说的··这下轮到夏初惊讶了:“你居然这么爽快就同意了……”还以为他还得再编几个理由这和尚才会答应他。
冬末面无表情:“你的意思是想我不同意”·“不不不不·”夏初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又不是傻子··冬末无奈一叹, 目光又在几上的衣服顿了顿,忽的道:“你说这衣服你拍的”·“嗯啊。”
夏初挑眉, “有问题”·冬末一针见血的道:“你有钱付拍卖款”·夏初:“……”·“此物是池施主为你所拍,且价格不低,我说的可有不对”冬末又道。
夏初不说话,沉默便是默认··冬末脸色微沉:“我不阻止你交朋友,前- ri -你在徐家救了池施主,于他有恩,但我们已经吃了他的谢恩饭·何况大人因醉酒破坏包厢结构,甚至差点伤到他……如此种种,他不再欠你我。
这套服装,不论价格多少,你若坦然接受,便如同占有他人利益,你的功德必会有所损耗·”·“这么严重”夏初皱眉,摸了摸衣服,目光在项圈上溜了圈,“那我不要了,把衣服还给他。”
说着拿出手机准备给池业打电话··冬末却已经捕捉到他注视着衣服的目光,问:“你很喜欢”·夏初知道他的意思,他也不隐瞒冬末:“喜欢倒是谈不上,这是我小时候穿过的浴衣,没想到会在拍卖会上看到,想着也是个纪念,所以才拍下来。
"·冬末蹙了蹙眉:“拍了多少”·说起这个夏初就头疼:“池业真是个败家子……和首富的儿子斗气,硬生生把这衣服拍到一千二百万,这玩意儿压根没成本价,这是我小时候调皮,自己扯了布自己缝的。”
所以造型才那般奇怪,小时候的他喜欢各种艳丽的颜色,当时赤金色的布刚刚染出来,他非常喜欢,立刻要了匹,自己拿着剪刀学着他娘的手艺剪剪剪,最后弄成这样。
又因造型太古怪,没法儿外穿,只能洗了澡之后穿,权当浴衣加睡衣··“唯一值点钱的是这项圈,”夏初道,“不过按照如今的市价,也就值个千百块左右。”
至于什么幸运加持,傻子才会相信苏心悦说的话··古宿国的人若是幸运的话,又岂会灭国每每想到苏心悦的话,夏初心里就冷笑两声。
冬末眉心微拧:“一千二百万”·“咳……”夏初点头,突然有点心虚肿么破··“罢了·”冬末垂了垂眸,“既是儿时的衣服,也算物归原主,待明日我接见过孙掌门,你与我一同去往池施主家,我替他家看看风水。”
·夏初瞪大眼睛:“我去,你还会看风水”·冬末无语,好半晌才道:“玄门中人,大多于此道有些许造诣。”
潜意思是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是吗……夏初皱着眉想,好像当初伏照确实也给别人看过宅子来着··夏初脑子一转,道:“你说我接了这套衣服,会有损功德,可你现在帮我,那我不就是欠了你,这样的话,我的功德不会有损吗”·冬末回答的很快:“你我之间关系不同。”
他不提还好,一提夏初就想起来,自己是被他‘收’了的,他哼哼道:“你不用提醒我们是收与被收的关系”·“……”冬末面无表情的盯了他好一会儿,转身去了阳台。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黑人问号脸,瞪着冬末的背影,不明白冬末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脸··男人心,·海底针·过了一会儿,又想着冬末去替池业家看风水也是为了他,想了想,不管自己哪句话让他生气,他决定大度点,不和他一般见识,蹭蹭蹭去了阳台。
冬末盘腿坐着,腰背挺的笔直,闭着眼睛,夏初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侧头看他··忘了在哪里看到,说一个人的侧脸最能检测一个人的颜值,夏初知道冬末长的很好看,可此刻才发现,冬末的侧脸比正脸更好看。
他欣赏着美色,一时忘了自己是来讨好冬末的,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冬末看,紧接着目光缓缓从他的脸移到脖子上··然后,夏初看到冬末微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咦·他好奇抬头,对上冬末睁开的眼睛:“你看什么”·“看你好看啊。”
夏实理直气壮··“你放心,我又不吸你的血·”瞅着冬末那隐忍的表情,生怕他咬他一口似的,夏初很是气闷··冬末撤回目光,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天空,眼中乍起的情绪一点一点平复:“自去玩吧。”
夏初不动··冬末只得重新看他一眼,却见夏初托着下巴,正眼巴巴的看着他,冬末无奈:“你到底要做什么”·“不做什么,我想睡觉。”
话音一落,他直接在冬末旁边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闭着眼睛晃晃悠悠··见状,冬末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他无声叹气,重新闭上眼。
夏初本来是做做样子,哪想居然在周围萦绕的淡淡檀香中真的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沙发上躺着,旁边放着一张字条,是冬末留的,他去接冬妍放学了。
所以——·夏初揉了揉脑袋上立起来的呆毛,看了看阳台,再看了看沙发,他是怎么从阳台移到沙发的·难不成他的梦游症又犯了· · ·第078章 ·翌日, 夏初送冬妍去学校,冬末回上灵寺, 送完冬妍的夏初在微信上敲池业, 问他家地址。
池业这货非常兴奋的回了个语音过来:“夏哥,你要来我家吗”·“……”夏初无语, “地址发过来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池业乖乖的把地址发过来。
【池业:夏哥, 你真的要来我家】·【池业:夏哥, 我来接你】·【池业:夏哥,今天上哪浪去】·【池业:夏哥, 你咋不理我】·夏初发了‘闭嘴’二字过去, 微信安静了。
夏初将手机揣回兜, 在出去浪和回孔宣家等冬末回来之中, 犹豫两秒,选择了第二项··外面似乎也没什么好玩的··他在路边买了杯奶茶,叼着吸管往回走, 一辆警车悄无声息的从他身旁经过,他也没在意。
结果那辆警车开出几米远后,突然停下,紧接着一个身着警服的警察打开车门蹿下来,拔.枪指着他:“站住举起手来”·夏初差点没被奶茶呛死,他瞪大眼睛看着持枪警察, 一脸莫名其妙。
周围行人见警察拿出枪指着夏初,以为夏初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凶杀犯, 一个个蹿的老远,又舍不得错过好戏,跑到安全距离之后又伸着脑袋往这边看,典型的吃瓜群众··警察的同事也下了车。
“关键,怎么回事”·叫关键的警察对同事道:“这个就是前天在致富区入室抢劫501室业主的抢劫犯之一·”·同事严肃:“就是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两个”·“对。”
听到他们对话的夏初:“……”一句MMP不知当说不当说··“说,你的同伙在哪”关键边说边朝夏初走,他的同事拿出手铐。
夏初看着他,搜索脑海中的记忆,与前天下午在张守军家对他和冬末吼话的那名警察对上号··这么大个地儿,居然也能在这旮旯遇上,世界真小··夏初吸了口奶茶,话说,他还没有去警察局体验过嘞,眼见着两人一脸警惕的逼近,他眨了眨大眼睛:“警察叔叔,有话好好说,别动枪嘛。
还有,作为警察,应该不能随便动枪……吧”·“闭嘴”·关键紧了紧枪托,夏初和冬末忽然从眼前消失的画面再次自脑海里滑过,见夏初另一只手扬起来,头皮一麻,厉喝:“不许动”·“……”夏初叹气,“你不是让我举起手吗,一会儿让我动,一会儿又让我不准动,你闹哪样。”
关键充耳不闻,示意同事赶紧把夏初铐起来··夏初看了看四周的吃瓜群众,暗中翻了个白眼,只得眼睁睁看着警察把他的奶茶打掉,然后粗暴的将他手铐了起来。
“老实点”关键这才松口气,把枪放了回去··两人把夏初押上车,夏初不舍的看了眼那杯打翻在地的奶茶,挺贵呢··“我说警察叔叔,你说我入室抢劫,证据呢”夏初上车后,一只手被关键铐在车厢上,跟打吊针似的。
关键冷哼:“你的同伙呢”·没法儿沟通,夏初无语:“我要打电话”·“在没有定我罪之前,难不成我连打电话的权力也没有了、你们警察就这么嚣张”上车的时候,他身上的钱、手机和钥匙全被搜走,在关键手里。
·关键顿了几秒,只得把手机扔给他:“不许耍花样,打电话开免提·”·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给池业打电话,三言两语将情况说明,池业一声惊天动地的‘卧槽’响彻在车内:“这警察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就特么这智商也能当警察,走后门走的吧”·豆腐渣脑子和走后门的关键:“……”·“夏哥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到达公安局,夏初被带到审训室,中途和路过的一个青年对上——·“夏初”·“沙诞”·穿着制服,走路有些跛,手里拿着文件袋的青年正是孔宣的邻居沙诞,这世界真小。
夏初心内呵呵,看到沙诞,夏初就想起那串珠子,想起冬末面对他时的异样··“你们认识”关键扬高声音··沙诞挠挠头:“这怎么回事啊。”
关键解释,沙诞恍然,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又看了看夏初,最后对关键道:“刚刚上面下了命令,这事儿是误会,夏初和他朋友没有入室抢劫……说起来,真正的凶犯是张守军的哥哥张守业,他们是去抓张守业的见义勇为者。”
“你看看·”沙诞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关键,随后给夏初解了手铐··夏初揉了揉手腕,上下打量沙诞:“没想到你是警察·”·“没有没有。”
沙诞不好意思道,“我就是个文职·”·这厢关键看完文件上的内容后,一张脸黑里透红,半晌摸了摸鼻子,对着夏初吐了句:“对不起·”·旁边那位警察也向夏初道歉,夏初心想,池业的速度还挺快,夏初本来想损关键两句,但见他已经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大发慈悲的把话咽了回去。
可是又想到那杯被打掉的奶茶,还是不爽:“警察叔叔,你冤枉我,用枪指我,用手铐铐住我,还把我的奶茶洒了,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关键梗着脖子,艰难出声:“你想怎样”·“重新赔我一杯奶茶总可以吧”夏初学着冬末的样子,面无表情,“我要奶多的。”
关键穿着警服乖乖去给夏初买奶茶了··沙诞引着夏初去往办公室,代替关键再次向夏初道歉:“实在是对不起……”·“算啦算啦。”
夏初挥手··沙诞冷不丁道:“所以你和你朋友到底是怎么在我同事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夏初:“……我说我们会隐身术你相信吗”·沙诞一脸‘你若不想说就别逗我’的表情,夏初耸了耸肩,沙诞让夏初坐他的位置,接了杯水递给他。
周围有其他警察,见沙诞领来一人,抬头瞅了眼后,又低头继续忙了··夏初发现他手上没戴那串珠子,挑眉:“不是让你把珠子戴着吗·”·说起这个,沙诞搓了搓手:“那是孔先生的东西,我怎么能随意戴……你朋友昨天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我有点不太明白。
还有,他为什么叫我施主”·夏初心中一动:“他是上灵寺带发修行的和尚,法号空空,你不认识他”·“原来是这样。”
沙诞被夏初的话弄的很迷茫,“我没见过他呀·”要是认识冬末,昨儿早上也不至于被坐在阳台栏面上的冬末吓到··夏初搓下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确实像是在哪见过他似的……”沙诞挠头,“我管理资料这一类,估计是在哪里见过与空空大师长相相似的人吧……还真没看出空空大师是出家人。”
夏初见他确实不认识冬末,笑了笑,转移话题,两人聊了会儿,关键买了奶茶回来,池业也来了··得知事情解决,池业大松口气,狠狠瞪了眼关键,最后沙诞和关键将两人送出警局。
出得警局大门,双方刚刚分离,却在这时,从斜方的一辆车后突然蹿出一个男人,疯狂的冲向沙诞,将手里瓶子里的液体朝沙诞泼去·事情发生太快,沙诞愣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油状液体朝他脸上泼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闪过,拉着沙诞躲开,那液体落在地上,顿时将地面腐蚀一大片面··——是硫酸·关键扑过去将男人压在地上。
沙诞惊魂未定,看着松开他的夏初,一脸震惊——刚才在那一瞬间,是夏初把他拎开的··他注意到夏初眉心拧的死死的,目光下移,落到夏初的手臂上。
“夏哥你的手”·池业惊恐的尖叫响起,夏初右手衣服有两处开始腐烂——·片刻后,夏初撸着自己的右手嗷嗷惨叫。
“啊啊啊,疼死小爷了”·沙诞和池业顾不得其他,赶紧把夏初塞上车,迅速往医院赶去·· · ·第079章 ·“不能去医院”夏初嘶嘶喘着气。
池业都懵了:“夏哥, 你伤成这样,必须得去医院”·“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夏初吼, “去药店……有刀吗”他转头问不知所措的沙诞。
沙诞哆嗦着:“钥匙上串着有小刀·”·“给我”·夏初憋着眼泪花, 抢过沙诞手中的小刀,然后在池业和沙诞的惊恐尖叫声中划开衣服, 朝那两处被硫酸腐蚀的肌肉削去·那是自己身上的肉,不是面团啊·“卧槽, 你他妈这刀怎么这么钝”夏初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沙诞脸色惨白, 下意识的回答:“这是我平时削水果皮的刀……”·他很快反应过来,扑过去欲抢刀, 声音带着哭腔:“夏初你别这样, 我们马上去医院”·“都说我不能去医院”夏初咬着牙, 痛的整个人都在抖, “池业你丫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药店你要疼死我啊啊啊啊……”·在最后的啊啊啊当中,夏初成功将两处腐蚀的皮肤给削掉,本该血流如注的手臂却只浸出淡淡血丝, 池业崩溃的狂轰油门,好在不远处就有一家大药房,池业还没把车停稳,夏初已经推开车门,举着手冲进药店,对着医师吼:“止疼药, 快快快,止疼药给我来一打”·医师瞪着他手臂上两个肉坑, 吓尿了有木有·“拿止疼药”·沙诞跟着冲进来,医师见警察都冲进来了,吓的面无人色,立刻拿出止疼药。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夏初手臂上的伤包扎起来,止疼药的效果在缓慢的起着作用,但好歹已经过了最疼的时刻·他虚脱的坐在椅子上,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 shi -贴在额头,眼眶通红,看起来很是凄惨。
医师已经知道夏初手臂是被硫酸泼到再用刀将腐肉剜掉的,对于夏初剜肉的举动,她在佩服之余……没有其他想法,小心翼翼的道:“你两处肌肉损失面积较大,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进行系统治疗,避免造成感染。”
夏初挥了挥手,医师便不再说话,他有气无力的对池业道:“你拿我手机给和尚打电话·”他倒是自己想打,疼的没力气了··池业手忙脚乱的给冬末打电话,彼时,冬末正听孙鸿兴说起徐静娴一事,突然接到夏初的电话,眉心一拧,一抹不好的预感自心中掠过。
他起身,没有打扰空悟和孙鸿兴的交谈,走至角落接通电话——·“和尚啊啊,我要疼死了呜呜呜,快来救我”·冬末脸色一变,整个禅房气压猛的一滞,孙鸿兴停止说话,和空悟一起朝冬末看去。
“发生何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空悟看去,空悟点点头,随后他径直出了禅房,听到池业的声音,“大师,夏哥被泼硫酸了,他不肯去医院……”·冬末挂断电话,食中二指并拢点在眉心,闭上眼睛,不过两秒,再睁眼时,眼底有淡淡金光闪烁。
正欲施展缩地成寸之术,一阵吱吱声响起,小七从房顶上跳下来,落在冬末肩膀上··冬末微愣,片刻后,在它头上摸了下:“伤都好了”·小七点头,它手里还抓着几株草,冬末问:“是大人给你的”·“吱”·五分钟后,冬末出现在药店门口,周围围了许多人,没有人注意到他是怎么出现的,但在他走近时,却自动的让开道。
“吱”小七蹿到夏初跟前,夏初看到它,眼睛亮了亮,“哟,出山啦”·小七蹭了蹭他,把手中的草递给夏初,后者一脸懵逼:“你出山给我的礼物就是几棵草”·小七舞着手比划。
冬末走近,围在夏初身边的池业和沙诞乖乖让开位置··“这是大人给的·”冬末低声道,尔后直接拆开夏初包扎好的绷带··“诶……”沙诞想出声阻止来着,被池业拉住。
看到渐渐露出来的伤口,冬末蹙眉,夏初哇哇叫:“疼疼疼你轻点轻点”·冬末不语,手中的动作再度轻了许多,他将小七带来的草揉成草渣,均匀的分布在夏初伤口上,夏初的神色顿时松缓多了。
他低头看了眼草渣,这玩意儿跟麻醉药似的,伤口传来的剧痛正缓缓减弱··冬末重新将伤口包好··几人顶着众多目光回到车上,冬末这才开口询问事发经过,沙诞一脸愧疚:“实在是对不起,夏初是为了救我……”·“哎呀没事啦。”
痛意减弱的夏初开始恢复正常,“你认识那个男人吗”·沙诞摇头,一脸莫名··“不认识就向你泼硫酸,什么仇什么怨啊。”
池业忍不住冲着后视镜吐槽,“我看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你来的·”·夏初搓着下巴,看了眼沙诞,冬末则盯着车上两块腐烂的肉块,夏初瞥到,虽然是自己的肉,但他仍被恶心的直犯呕,指使小七:“赶紧拿出去扔掉。”
小七立刻执行··车内一时无比沉默,夏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嘛呢嘛呢,我现在已经不疼了……和尚,我就知道给你打电话你能想办法,谢啦。”
夏初左手挽住冬末胳膊,一脸讨好··冬末看着他仍然还红着的眼眶,片刻后,抬手在他头顶轻拍了下··夏初突然凑近他耳边,小声道:“沙诞的那一劫过了吗”·冬末身体僵住,他眼底迅速闪过什么,随后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
夏初哼了声,要不是看在冬末对沙诞的异样态度,他才不会在拉着沙诞躲开时,还全方位的护着硫酸··否则,以他的速度,怎么可能会被硫酸溅到,而此刻受罪的,也该是沙诞。
几个重回警局,好歹得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朝沙诞泼硫酸··关键正在审问那人,看到他们回来,从审训室出来,关切的询问夏初,对夏初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泼硫酸那人叫吴志超,关键对沙诞道:“吴志超说你抢了他女朋友,所以他为了报复,才向你泼硫酸·”·沙诞:“啊”·夏初和池业面面相觑,二人的表情一言难尽,冬末面无表情。
沙诞进入审讯室,夏初几人则在外面看,吴志超本来很平静的情绪在看到沙诞时,秒变狰狞,居然想要扑过来,好在他是铐在桌上的,动不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抢我女人,我杀了你”他大力嘶吼,眼球往外凸出,眼神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怨毒。
沙诞皱眉:“你女朋友是谁”·他每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十二个小时待在公安局,平时有时间都在家里睡懒觉,或者出去看看花花草草小朋友,母胎单身二十四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抢别人女朋友。
“你个虚伪的伪君子,还想装不知道,我呸要不是因为你,玲玲怎么可能会和我分手,我们明明马上就要结婚了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沙诞:“……”·他转头看着关键,无比认真道:“我真的不认识什么玲玲……”·眼看着吴志超情绪越来越激动,关键只得让他先出去,他一出审讯室,池业便自来熟的在他肩上拍了下:“可以啊警察叔叔,居然抢人女朋友……”·“我没有。”
沙诞一脸丧气,“我压根不认识什么玲玲……”·池业只是开开玩笑,见他苦恼,安慰他:“等里面那位警察叔叔审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兄弟,”沙诞抬头,“能换个称呼吗我觉得我俩应该差不多大,我叫沙诞,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噗……”池业喷了。
沙诞习以为常,他对夏初道:“我晚上……”他本想说晚上请夏初吃饭,结果话还没说完,一个年轻女孩突然闯进来——·“吴志超,你这个杀千刀的人渣”·女孩在看到沙诞后,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沙警官,幸好你没事。”
这下,连夏初看向沙诞的目光都不对劲了··瞧瞧,一副生怕沙诞出事的悲痛模样,还说没抢人家女朋友··沙诞一口气堵在心口,脸色相当不好看。
年轻女孩哭了一阵,最后在一个警察的搀扶下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沙警官,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两个月前,九曲河,是您把我从里面捞起来的·”·“呃……”沙诞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跳河的女孩……”·两个月前的某天晚上,沙诞值班,晚上快十二点才下班,回家时路过九曲河,见到有人跳河,脑子嗡的一声,想也不想跟着跳下去。
救人是个体力活,尤其是在水里,他企图将跳河者搂住往岸边游,偏偏跳河者可能是太过恐惧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死死扒着他,胡乱在水中挣扎··沙诞差点被她拖进水里起不来,最后好容易将人捞上岸,得知她是因为被男朋友家暴,不想和男朋友结婚,可家里人也不理解,说什么好不容易找到条件好一点的男人,对方有点缺点忍了就是。
所以她一时想不开便跳河了,跳了河才知道怕……总之被救回来之后,再也不想死了··沙诞打了急救电话,还给她家人打了电话,等到她被救走后才回家,转头就把这事儿给忘脑后。
明明做了场好事来着,哪想因此招来祸害,众人听了唏嘘不已,现如今,做好事也难··王玲玲哭着说她想知道救命恩人是谁,当时因为太害怕和慌乱,忘记问沙诞是谁,只记得沙诞身上穿的警服,知道他是警察。
后来她开始在这片区域的各个派出所公安局查探,最后还真让她查到沙诞·她本想当面找沙诞表示感谢,然而吴志超认为她这么费尽心思找沙诞,是因为爱上沙诞,两人就此开始争吵。
“我跳河之后,他跪下来向我认错,还用刀割自己,说以后再也不打我,我看他是真的悔悟,所以想给他一个机会,于是原谅他·”·“我跟他说过很多次,我找沙警官,只是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没有他,世上就没有我了。
他不听我的解释,和他完全没法沟通,他又开始打我,所以我再次提出分手·”王玲玲抽泣着说··但她没想到吴志超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她手机突然收到消息,是吴志超发来的硫酸图片,还发了条信息:你猜我要泼谁·王玲玲第一反应吴志超要泼她,她立刻请假离开公司去往一家超市躲着,还报警来着,可惜接警员并不相信。
紧接着吴志超又给她发了张沙诞所在公安局大门的图片,王玲玲这才知道他要泼的是沙诞,疯了似的往这边赶··到此,一切真相大白,沙诞完全是无妄之灾··若是没有夏初,那瓶硫酸妥妥的泼到他脸上,毁容是注定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
没过多久,吴志超的父母赶来,奇葩的是,这对父母不但不为他们儿子意图杀害警察而道歉,反而气势汹汹的对着沙诞怒喝:“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媳妇,我儿媳妇又怎么会和我儿子分手。”
而吴志超的母亲当着众多人的面居然扇了王玲玲一巴掌:“你个三心二意的荡.妇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儿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朝三暮四想别的男人,你对得起我儿子吗”·……·所以,真的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父母,不是一家人,不进不一家门。
在场除了夏初几人之外,其余都是人民警察,哪怕再气也不能动手打人,吴志超的父亲甚至还想来打沙诞··池业看不过去,撸袖子上前要揍人,夏初朝小七使了个眼色,小七张着爪子准备动手——·就在这时,叫嚣不已的吴氏父母突然双双跪倒在地,口中惨叫连连。
冬末眉心微动,抬眼望去,前方入口处走近一人··“哟,公安局这么热闹的吗·”·夏初暗中翻了个白眼,这出场的语气,除了花孔雀之外,还有谁会这么骚。
孔宣慢慢走进来,非常准确的踩在吴志超父亲的手掌上,引来痛叫,他脚下用力碾了几下后才放开,用特别假的语气道:“哎呀,没注意到这儿趴着有人,不好意思哈。”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吴志超父亲抽了抽身体,晕过去了··再看吴志超母亲,离晕也不远了··冬末终于说话:“孔施主,适可而止。”
孔宣目光在夏初右手上掠过,最后落在沙诞脸上,隐隐有邪气自眼底滋生:“小和尚,你确定就这么算了”·两人无声对峙,半晌,冬末无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吴志超母亲晕了过去··孔宣笑了笑,转身走了··冬末也跟着往外走,夏初拍了拍沙诞的肩膀:“我们先走啦·”·他现在一脑袋的问号,孔宣和冬末到底打的什么哑谜· · ·第080章 ·池业把夏初三人送回孔宣家之后就乖乖的离开了。
夏初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我说,你们俩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沙诞到底是谁”·孔宣打开门, 径直往沙发上一躺,跟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
冬末没有回答夏初的问话, 而是看着孔宣,静了半刻, 才缓缓道:“孔施主是何时知道的”·“我说机缘巧合, 你信吗·”孔宣嗤笑一声,瞥见气鼓鼓的夏初, 朝他招手, “过来, 给你爹捶捶腿, 这两天没把我累死。”
“那你怎么还没死·”夏初无语,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孔宣腿上,疼的孔宣嚎了一嗓子, 差点没把他踹出去··“不孝之子不孝之子”·冬末垂眸,一言不发的看着二人打闹。
夏初冷不丁道:“沙诞是不是虚云子的转世”·要说孔宣动吴志超父母是为了替他出气,啧,说出去冬妍都不会相信·再联想冬末的异样,以及孔宣故意把珠子落下让沙诞捡到的举动……夏初又不是傻子,要是再猜不到, 那他真的该回炉重造了。
“哟·”孔宣从躺在沙发上变成倚在靠背,他双手枕在脑后, 似笑非笑,“小僵尸,你这颗绿豆渣装的脑子能思考出这个答案,也真是不容易·”·夏初咬牙,真的很想咬死这货。
孔宣这话,也是变相的承认夏初猜对了··夏初哼哼,瞅向冬末:“和尚,沙诞既然是你师父的转世,刚才在警局他被欺负你居然不帮忙,你这个徒弟做的有些不地道啊。”
孔宣语气说不出的嘲讽:“小僵尸,他们这种自诩名门正派的产物,讲究因果轮回·虚云子既已转世成普通人,于他来说,就只是陌生人而已,让他帮忙,呵。”
夏初又觉得不对,若冬末这么无情,昨天见到沙诞也不会是那种表情,更不会特意提醒沙诞··他有点闹不明白:“那你们现在这是……要告诉沙诞他前世是虚云子”·孔宣白了他一眼:“刚说你绿豆渣脑子聪明一回,还真是高估你了。”
“……”夏初怒,“花孔雀你丫再人参公鸡我真的发火了”·“我好怕怕哦·”孔宣道,“如果我对你说你前世是个大美女,还是我老婆,你会相信”·“卧槽”夏初一蹦三尺远,惊恐的看向孔宣,这个比喻太可怕,光是想想他就想吐。
过了会儿,孔宣忽然道:“伤给我瞅瞅·”·“干嘛”夏初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孔宣,他才不相信孔宣有这么好心。
“叫你拿来你就拿”·哪想孔宣如同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脸就变脸,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身上传出,被股气息中锁定的夏初连眨眼睛的动作都做不了·嗡——·凭空一道佛音响起,冬末将手放在夏肩上,金光闪耀,夏初身上一松,已经能活动自如。
“小和尚,别逼本尊出手·”孔宣脸上惯常带的假笑消失,他的目光- yin -沉的如同深渊里冒出的冰寒之物,刺的人心口发凉,“你以为有乾坤钵,本尊便会束手就擒”·惊天的杀机笼罩在孔宣身体周围,夏初头皮发麻,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对峙起来,他赶紧站到二人中间:“诶诶诶,干啥呢”·他将受伤的胳膊伸向孔宣,认为这会儿自己认怂比较好:“你要看你就看,你凶什么凶。”
又对冬末道:“时间不早了,冬妍是不是要放学啦”·话落,孔宣身上的杀机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勾了勾唇,恢复成之前的翩翩君子,接过夏初的手,满脸嫌弃:“谁包扎的丑出新天地了。”
夏初觉得此人的精分本事已经逆天了··冬末身上的金光也隐了下去,他抿了抿唇:“贫僧去接冬妍·”·尔后看了眼夏初,确认孔宣不会对夏初动手之后,他转身出门了。
夏初朝旁边柜子上正挠头抓耳的小七使了个眼色,小七麻溜的跟上冬末··“唔……凤仙草·”孔宣拆完夏初的绷带,看到伤口上的草渣后,眼底讶异一闪而过。
“你和禁地里那只小白蛇关系很好”·夏初:“……你连大人都知道”震惊这一点的他以至于忘了问什么是凤仙草。
孔宣一巴掌糊在他脑门,骂:“叫一条三百多岁的小蛇大人,叫你爸爸花孔雀,这么不孝,当心天打雷劈·”·夏初咬牙:“神经病”·“既然有凤仙草,本尊就懒的管了。”
孔宣把绷带扔还给夏初,径直去了卧室··“你大爷你他丫给我拆了你倒是给我包回去啊”·“没空。”
砰的一声,孔宣关了门··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气的在原地转圈,最后只得咬着牙重新把伤包好,他总觉得孔宣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比起以往暴躁许多,而令得他暴躁的原因——·模模糊糊的,脑海里冒出个名字:沙诞。
或者说虚云子最恰当··记得冬末之前说过,孔宣身上的功德是虚云子仙逝之前将自己的功德转给他的··而孔宣又是被虚云子收了的,这两人……关系有点复杂啊。
没过多久,冬末领着冬妍回来,想必冬末已经告诉冬妍孔宣回来了,这东西一进门把小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炮弹似的砸向孔宣的门:“孔宣孔宣孔宣”·屋里没有任何反应,连骂声也没有。
按理说,照冬妍捶门这力度,以孔宣的- xing -子早就开骂了,冬妍转头:“孔宣真的回来了”·夏初和冬末对视一眼,夏初:“让开。”
冬妍走到旁边,夏初提气,一脚踹开门··几人走进去,便见孔宣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胸口一点起伏也没··冬妍吓的眼泪立刻飙了出来··夏初也傻眼了:“刚、刚刚还好好的呀。”
冬末凝眉,仔细检查孔宣的身体,片刻后,缓声道:“不用担心,没有出事,孔施主离魂了·”·夏初:“……”·片刻后,夏初皱眉:“和尚,你这什么表情”·冬末垂眸念了声‘阿弥佗佛’,随后去了阳台打坐,任凭夏初怎么喊也不理他。
冬妍也不哭了:“为什么我觉得冬爸爸怪怪的·”·夏初没好气:“我怎么知道”·一个个儿莫名其妙,他不管了,爱干嘛干嘛·到了晚上的时候,孔宣醒了。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是回来的沙诞··他提出请夏初几人去他家吃火锅以示谢意——他买了一堆食材回来··随后他说道:“不知为何,吴志超还有他父母突然疯了……”· · ·第081章 ·夏初脚步顿住, 看向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孔宣。
·心想:这他妈真是巧了··沙诞也看到孔宣了,面对夏初的轻松神色立刻变得有些拘谨:“孔先生……”·“火锅”孔宣笑得非常假, 硬生生把夏初的鸡皮疙瘩给笑了出来, 他道,“许久没吃了, 正好,小母鸡, 走, 吃火锅去。”
冬妍立刻把自己从动画的世界中□□,几步蹿到孔宣身边··夏初往后退, 冬末也从阳台进来, 两人目光对上, 夏初弄不清楚冬末眼里的神色是什么意思, 沙诞喊:“夏初,空空大师,你们也来呀。”
几人进入对面沙诞家, 沙诞家的格局和孔宣家差不多,不过比起孔宣家,沙诞家干净的让人都不好意思下脚··沙诞招呼他们坐下,率先从卧室里拿出那串珠子,对孔宣道:“孔先生,之前捡到的, 一直想还给你,结果没找到机会。”
孔宣看了一眼, 漫不经心道:“送你了·”·“啊”沙诞明显愣住··夏初正在看旁边的照片墙,他道:“沙诞,花孔雀他有的是钱,给你你就拿着,别客气。”
沙诞哪好意思要,还待要拒绝,冬末忽然道:“沙施主,此珠与你有缘,你便收下,日后佩戴在身上,无特别情况,不要摘除·”·他的声音平静稳定,带着一种莫名的详宁之感,让听到的人下意识的信服,沙诞到嘴的话就此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昨天冬末对他说的话,让他在这串珠子物归原主之前戴在身上不要摘下,冬末为什么要对他说这句话·而他因为觉得这是孔宣的东西,不好意思佩戴,所以放在家中,于是今天就被泼硫酸了。
现在又要把这串珠子给他,那么,这当中,是否有什么……关联··但看三人没有一个向他解释,且看样子也不打算解释,沙诞只得把疑问放在心里。
他想,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都是出于好心,这一点他能感觉到··既如此,他也不再矫情的推辞,郑重的将珠子戴在手腕上,对孔宣道谢··孔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想表达感谢,那就赶紧弄火锅呗,叫我们过来,干等啊。”
沙诞立刻火急火燎去厨房准备,去之前还把电视打开,给冬妍调了她喜欢的动画频道,然后又洗了水果端出来,忙的那叫个热乎··小七跑到厨房蹭吃蹭喝。
沙诞家这片照片墙里的照片很多,全部是他去做各种慈善和公益的照片··夏初撑着下巴看完后,不得不感叹两句,瞥到冬末也在看,他下意识问:“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也这么有爱”·冬末还没说话,另一边的孔宣冷哼出声:“那老和尚就是个棒槌,脑子有坑。
转世之后也一样,都有病·”·夏初:“……”·“孔施主”冬末的声音带了淡淡的警告··生怕两人又对峙起来的夏初赶紧和稀泥:“你们注意场合啊,现在沙诞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个普通人,你们要真关心虚云子,好好的成不不要吓着他。”
孔宣高冷的呵了声,到底没再说什么,对着满墙的照片扔下‘愚蠢’二字,坐到沙发和冬妍抢台··冬妍小朋友抢不过他,鼓成青蛙敢怒不敢言。
沙诞的速度很快,厨艺很好,火锅底料是他自己炒的,他解释说买外面的火锅料不干净,吃了容易拉肚子··为了照顾冬末,他做的鸳鸯锅,特意为冬末准备许多素菜,最后以果汁带酒敬夏初,表示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只要他能帮得到。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晚餐吃的很是融洽,沙诞能说,夏初会说,完全没有冷场的时候,最后几人吃的肚滚圆圆··中途冬末起身打了个电话,过不久,夏初手机上收到空悟的视频邀请,夏初有点懵,条件反- she -的看向冬末。
冬末慢条斯理的烫着青菜,画面很接地气··“谁啊”孔宣一个眼神瞄过来,夏初摸摸鼻子,“是住持·”·他看了眼正给冬妍剥虾的沙诞,那温柔耐心的动作,令桌上几个男人都有些汗颜。
孔宣意味不明的翘了下嘴角,夏初接通视频,空悟的白胡子立刻占据整个屏幕,好一会儿才出现空悟的脸··空悟一脸肃穆:“夏施主,你们干嘛呢”·“吃火锅嘞,住持要不要来一口”夏初故意把摄像头的方向掉了个个,装作扫菜,实则借此让沙诞入镜。
沙诞有些不知所措,夏初笑眯眯道:“住持,他就是请我们吃火锅的主人·”·沙诞被屏幕里白眉白须的住持震撼住,下意识的站起来,很有礼貌的道:“住持您好。”
他想着人家是庙里的住持,还这么大年纪,所以语气尊敬点没毛病··哪想他话一出口,屏幕对方咚的一声响,紧接着屏幕黑了,只能听到一阵悉愁窣窣的声音,沙诞顿时一脸尴尬挠头。
夏初一本正经的撒谎:“沙诞你别担心,住持年纪大了,估计手机没拿稳不小心砸脸了,希望没砸肿·”·冬末:“……”他无奈的看了夏初一眼。
空悟的脸很快重新出现在屏幕,他笑呵呵的,像个慈祥的老人,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没有任何异样··视频开了不到一分钟便挂了,之后晚饭结束,夏初四人外加一只猴告辞沙诞回了孔宣家。
第二天冬末带着夏初去往池业家,替他家看宅子,宅子没什么大问题,冬末指点几句,挪了几处地方的家具,完事之后,他们回了寺里··拍回来的红色项圈夏初现在也戴不了,干脆给小七戴着,别说,小七戴在脖子上,还挺好看。
回到寺里,空悟立刻把冬末招了去,想来定是为了虚云子转世一事··回程的时候,夏初问冬末那串珠子是什么,得知是虚云子仙逝后身体所化的舍利··冬末和空悟一直以为虚云子仙逝后并没有化出舍利,现在看来,是有的,只是不知孔宣用什么法子将舍利拿走了。
冬末在见到沙诞时,并没有认出他是虚云子转世,直到沙诞拿出那串珠子··夏初领着小七去往后山禁地,他是去向大白蛇表达感谢哒··冬末向夏初解释了凤仙草的药效,这是用灵气灌注生长的草药,算的上灵草,功效是生肌止疼。
在现今灵气枯竭的时代,灵草可遇不可求,大白蛇能一下拿出几株,确实非常慷慨了··夏初在向大白蛇道谢之后,说起沙诞的事,大白蛇很是平静:“……虚云子转世成为一个普通人,不用肩负着修道者的使命,于他来说,也是好事。”
夏初心中一动,他问:“大人,你知道虚云子收的那只孔雀妖吗”·大白蛇扬了扬尾巴:“虚云子收过孔雀妖”·夏初默,孔宣知道大白蛇,大白蛇却不知道孔宣,甚至整个上灵寺的人在孔宣获得自由之前都不知道虚云子收过孔宣……虚云子瞒的也真是紧。
他为什么要瞒··现在虚云子转世成沙诞,孔宣的态度,虽然一边嫌弃,一边又似乎在保护他··夏初现在越来越肯定,吴志超一家三口疯了的杰作是出自孔宣之手——离魂状态,想干点什么多容易,也没人能发现。
所以冬末在发现孔宣离魂之后脸色才会变,然后去阳台修炼,他当时还以为冬末是担心孔宣出事,现在想想,那分明是冬末猜到孔宣要做什么,而他明明已经知道,却不阻止。
夏初脑中乱成一锅的线慢慢理清,理清之后发现,孔宣和虚云子之间的关系明显不对劲·脑海里左思右想,最后一个念头清晰的浮现出来:孔宣和虚云子该不会是一对儿……吧·这么想想,虚云子瞒着所有人收孔宣一事,以及孔宣对待虚云子奇异态度,便能说的通了。
一个佛门大佬,和自己收的一只妖是一对儿,且几十年前民风并不开放,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上灵寺的脸面往哪搁··夏初越想越觉得自己猜中事情真相,一个人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场大戏,最后乐得他不住傻笑。
等晚上洗漱躺在床上,夏初把他所猜想的告诉冬末,末了道:“这么说起来,你师父走在潮流的尖端啊·”·“不可能·”冬末听完之后,沉了脸,“勿要胡说,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夏初瘪嘴··“师父一心向佛,心中并无任何私情,且若他和孔施主之间有什么,我和师兄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出·”·夏初见他说的认真,完全否认他说的,哼了一声,懒的和他争,干脆拿出手机玩游戏,在微信里吆喝一声池业,两人立刻组队。
冬末躺在地榻上,双手平放于腹部,忽道:“明日随我去三清宗·”·“去那干嘛”夏初话没过脑子,顺口而问··冬末不说话。
夏初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要把二仙聚灵芦送往三清宗··“要不找顺风快递寄过去三清宗在Y省,好远的嘞·”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没离开过屏幕。
冬末嘴角抽了抽,尔后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将他的手机抽开,关机,不容任何置疑道:“早点睡,明日早起,坐早班火车·”·夏初:“……”·“有病吧有飞机不坐为什么要做火车又不是没钱”·冬末淡淡道:“玄门中人,不能贪图享乐,需时时谨记本心,刻苦修炼。”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一脸懵逼,“这和我们坐飞机有什么关系”·冬末:“艰苦的环境更益于修炼,贫僧已经放低要求,若你再多言,贫僧便将火车票退了,步行至三清宗。”
夏初:“……你赢了·”· · ·第082章 ·翌日, 天不见亮夏初就被冬末叫醒,他眯着眼看了下时间, 尼玛才凌晨四点·“我的和尚哥哥啊, 您买的票到底几点就算要去火车站,这个点儿也没有公交车吧, 我们怎么去跑过去还是你又用那什么法术”·夏初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哀嚎,不肯动。
冬末见他磨蹭, 干脆弯腰在他后脖子上一抻, 跟老鹰抓小鸡似的,把夏初从床上提溜起来, 声音带着威胁:“给你五分钟时间洗漱·”·话落, 夏初一阵风似的消化在他眼前, 站在原地的冬末摇了摇头, 开始收拾路程上所需要的一些生活用品。
一个小小的提包便足够了··五分钟后,夏初从浴室出来,看到冬末跟前的小包包, 顿时乐了:“谁给你的包”·粉色的卡哇伊的·冬末无语:“这是你自己的。”
夏初的手立刻尴尬的顿在原地,他的脸皱在一团:“你确定是我的”·冬末看着他,不说话··“行行行,就当是我的吧,我还有其他的包啊,就不能换个颜色深一点的”·“太大。”
冬末言简意赅··夏初默··“二仙聚灵芦呢”夏初瞅了眼包, 没看到二仙聚灵芦··冬末:“在我身上,莫要担心。”
夏初眨眨眼, 脱口道:“你身上是不是有可以放东西的宝贝”其实他老早就想问了,平时也没见冬末揣符纸啥的,但当他要用时,手中经常凭空出现符纸。
冬末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隐瞒,爽快的点了点头··反倒夏初被他的爽快弄的愣了下,随后来了兴趣,于玄门中人来说,切忌财不能外露,更忌打探人家的宝贝,这点规矩夏初还是懂的。
但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能装东西的宝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是以他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就差明着对冬末道说‘给我看看嘛’。
冬末眉梢微动:“想看”·夏初故作矜持:“你要是给我看,我就勉为其难的看一看吧·”·“罢了,本想给你看看,但你似乎并不是很想看。”
冬末转身,“走吧,别再耽搁·”·“诶诶诶……”夏初蹦过去拉住他的手,“空空哥哥,人家想看~~”·冬末身体一抖,却没有甩开他,而是红着耳根训斥道:“说话正常点”·“那你快给我看撒”·冬末轻拂左手食指,空无一物的食指上缓缓出现一枚玉戒,样子平平无奇,没什么看头。
冬末道:“里面约有十个平方的空间,是祖师爷留传下来的·”·见夏初瞪大眼睛瞅着,眼里闪烁着艳羡,冬末眼睫轻颤,忽然道:“把手给我。”
·夏初乖乖伸手过去,也不知冬末做了什么,他指尖一疼,一滴鲜血溢了出来··冬末将这滴血浸在玉戒上,那玉戒如同海绵一般,缓缓将血珠吸食。
接着他把玉戒递给夏初:“我将你的气息烙了进去,集中精神,便可窥探内里·”·夏初舔着自己的手指,正要骂来着,无缘无故扎他手,但听完冬末的话后,他愣住了。
这么贵重的宝贝,冬末居然和他共享·不、不对劲啊··他一边脑子嗡嗡想,一边接过玉戒,照着冬末的提示,将自己的精神放在玉戒上··随后他感觉自己脑海里呈现出一副画面,小小的空间里放了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画好的符,还有一些空白符纸,旁边则立着一个葫芦,正是二仙聚灵芦。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夏初试着拿出一张符纸,结果还真被他拿了出来··他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再看向冬末,一句话想也不想的道:“和尚,你不怕我拿着这戒指跑了”·“你可以试试。”
冬末淡淡道··夏初哼了声,他只是说说而已,他还没这么缺德,不是他的东西,拿在手里也烫手··正要把思绪从戒指上退出来,忽尔,他看到一物——·他的铜钱·好家伙,原来在这·他一直没有放弃把铜钱偷回来,可之后发现冬末没把铜钱戴在身上,夏初一直猜想这人把铜钱放哪,没想到放在这里面,难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想将铜钱取出来,却发现根本取不出来,可他明明能取出符纸··冬末见他脸色变了,蹙了蹙眉,片刻后,似是想起什么,眼底闪过笑意,他缓缓道:“看完了看完便还与贫僧。”
夏初很生气,他咬牙道:“为什么有些东西我能取出来,有些东西不能·”·冬末:“你权限不够·”·夏初:“……”·一句话,他之前模模糊糊闪过的一个念头顿时消失,他想,这和尚真的有毒,剧毒·他就是故意的·正好玄素小和尚捧着一个铁盒过来,他先是恭恭敬敬向冬末问安,接着对夏初道:“夏施主,听闻你要和师叔祖坐火车去往三清宗,路途遥远,我和几位师弟准备了些零嘴,你在路上可以吃。”
夏初接过铁盒,还挺沉,打开一看,铁盒里分了许多小格,每个小格里放着一些小零嘴,比如葡萄干,糯米糕,五彩丸子,酒鬼花生……·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下面还有一层,是些新鲜的水果。”
夏初感动了,在玄素的光头用力摸了几下:“玄素小师父,还是你最好,咱们寺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玄素瞄了眼冬末,脸立刻红了,连礼都顾不得行,转身急匆匆跑了。
夏初:“……”诶,他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嘞·夏初把盒子塞进粉红色包包里,随后他又从抽屉里提出一箱舒化奶,摸着戒指,一个念头闪现,舒化奶便消失不见,他嘿嘿笑了。
见他还想把粉红包包也收进戒指,冬末出声阻止:“不可,须掩人耳目·”·夏初想了想,只得作罢··他把玩着戒指,因着玄素小和尚的打岔,拿不出铜钱的气愤悄无声息的消失。
他不把戒指还给冬末,冬末也不出声要,既如此,他便正大光明的把戒指往自己手上戴··他想,等和尚向他要了,他再给··夏初的手比冬末的要小一些,他挨个手指试了试,最后无名指戴上最合适,他翘起手指右看右看,喜滋滋的跟着冬末出了上灵寺。
小七从一颗树上跳下来,表示要跟着一起去,夏初正要答应,冬末却道:“我观大人颇喜欢你,我们送完东西就回来,耽搁不了多长时间,这几- ri -你便在禁地陪大人。”
夏初拍它脑袋:“好好陪大人玩”·小七看着二人的背影,眼睛里闪着看透一切的光芒··啧,明明说好让它做夏初的小弟保护夏初,现在却觉得它碍眼睛。
呵,男人··*·两个半小时后,夏初二人到达火车站,此刻时间才七点一刻,他们是一路步行至火车站的··夏初走的没脾气了··更丧心病狂的是,冬末买的票是——硬座。
夏初低气压的上火车,好在是起点站,车厢里的味道也不算太难闻·但不幸的是,前面一对刚找到位置坐下的母子,小孩大概是不舒服,忽然吐了··夏初:“”·他的嗅觉太敏锐,那味道几乎在瞬间刺的他胸口直犯恶心。
“和尚,我不行了·”·他回身,把脑袋往冬末肩膀上一砸,冬末身上的檀香味顿时拯救了他的鼻子··“前面的干嘛,还走不走了”后面有人不满的催促,冬末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吵嚷声立刻消失。
他半拥着夏初路过那对母子,找到他们的位置——倒数第三排··冬末打开窗,让新鲜空气进入,他蹙着眉,看着把脑袋往窗外塞的夏初,实在不好意思说他买错票了,本该买卧铺的,不知为什么买了硬座……·过了会儿,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了人,那人见夏初的动作,热心道:“小兄弟,别把脑袋伸出去,太危险了。
你没看之前的新闻吗,有个小姑娘好奇,把脑袋伸出去·结果对面一辆火车经过,弹飞一块铁片,卡擦一声,那姑娘脑袋都掉了·”·夏初:“……”·冬末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初只得把脑袋缩回来。
好在这里离那对母子的距离颇远,又开着窗,又有冬末身上的檀香萦绕,夏初鼻子总算不那么痛苦··对面坐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络腮胡大叔,黑黝黝的皮肤,破外套里套了件汗衫,手上全是厚厚的茧子,脚边放了个蛇皮口袋,此番模样,像是去工地打工的苦力。
大叔很健谈,自我介绍姓刘,叫他老刘就行,问他们去哪,得知去Y省南城,一拍大腿,激动道:“真是巧了,我也去南城·”·又过了几分钟,一个中年女人在老刘旁边坐下,老刘怒道:“你拉个屎怎么这么慢,等会儿火车开了我看你咋办。”
转头向夏初道:“这是我婆娘·”·“女人就是麻烦·”老刘啐了口,他老婆也不生气,抬头朝夏初二人笑了笑,随后垂下头,不发一言。
·之后火车开启,老刘拉着夏初侃天侃地,夏初终于遇到一个比他还能说的人·最后他烦了,随便找个理由结束话题,然后把脑袋往冬末怀里一扎,老刘见状,只得停下话头。
他似乎还想和冬末说话,可一对上冬末的目光,那话便咽了回去,最后他干脆拿出手机玩··夏初趴在冬末怀里,本意是躲那话唠似的老刘,结果趴着趴着,睡意就来了。
正当他快睡过去时,突然感觉他的脚被戳了下··他很不爽的睁眼,对上桌下一张脸,以及对方嘴里无声吐出的两个字:“救我·”·夏初:“……”·待他再看时,老刘的老婆已经直起身,他听到她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我鞋带散了,刚刚系鞋带。”
老刘不耐烦的嗯了声··夏初眨了眨眼睛,两秒后,他脑袋在冬末怀里转了个个,冬末身体绷的很紧,低头,对上夏初的脸·· · ·第083章 ·夏初勾了勾手指, 示意他弯下腰来。
冬末不动··夏初那叫个气,他干脆直起身, 搂住冬末的脖子:“走, 尿尿去·”·冬末:“……”·然后冬末就被他生拉硬拽的拽离座位了。
老刘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眼,继续玩手机··卫生间里正好没人, 夏初推开门,摔着冬末走进去·冬末蹙眉, 刚要问话, 夏初拉他的外套捂鼻子:“熏死人了。”
火车上狭□□仄的卫生间,站一个人都觉得挤, 何况是两个, 加上夏初拉冬末的衣服捂鼻子, 两人的身体几乎紧紧相贴, 气息更是紧密相融,偏偏夏初还不觉得,一直往冬末身上靠——他身上好闻。
冬末被磨的没脾气了··他低头看夏初, 眼神晦涩,喉间滚动,好一会儿才道:“你莫要胡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我没有。”
夏初瓮声瓮气的回答,“刚才你猜我在桌下看到什么了”·见冬末不回应,夏初无趣的撇嘴,和尚就是和尚, 一点都不浪……咦,不能乱用形容词。
“老刘的老婆, 刚才对我说让我救她·”夏初也懒的再卖关子,“你说咋搞”·冬末蹙眉:“他们不是夫妻为何要让你救她”·“……”夏初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没想到冬末也有这么傻白甜的时候,“我的哥哥哟,你没看老刘对她的态度不对劲吗,她向我求救,有可能是被拐卖,有可能是被家暴,有可能……”·“可他们是夫妻,不是吗”冬末一句话,让夏初哑口无言。
对ho,人家是夫妻,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人家夫妻关系是有法律效应的·“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怎知事情就如表面所见。”
冬末又道,“我观刘施主面目清正,不似穷凶极恶之徒·”·夏初想起刚才和老刘的交谈,虽然对方话多了点,但从接触中倒不难看出老刘是个热心肠的人……·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砰砰砰·洗手间的门被砸的砰响:“里面的能不能快点,都进去多久了”·“催什么催”夏初没好气,他和冬末进来不到三分钟,有病啊。
他拉开门,狠狠瞪了眼催门的人,那人看到他和冬末走出来,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一时忘了进厕所··回到位置上,夏初不着痕迹的看向老刘老婆,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暗黄粗糙,手上和老刘一样,布满厚厚的茧子。
她低着头,抱着怀里的包,似乎是在睡觉··老刘笑呵呵道:“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尿个尿还一起·”·——之前老刘问夏初和冬末什么关系,夏初答的兄弟关系。
“没办法,我哥这人- xing -子闷,好多事情都不懂,又是第一次出远门,我得教他·我现在就愁啊,怎么给他找个媳妇儿·”夏初叹气,一脸为哥担忧的表情,十足的好弟弟。
冬末闭上眼睛,克制自己不去揍他··“就你哥那模样,还愁找不到媳妇”老刘瞄了眼冬末,感叹道,“你们兄弟俩的模样一等一的俊,这种事儿压根不用愁。”
“不过你哥……”老刘压低声音,“那眼神还挺可怕,我都不敢和他说话·”·夏初‘嗨’了声:“他就那样,你甭管他。”
尔后他嘿嘿道:“老刘,有媳妇儿是不是特别爽啊·”·“爽个屁·”老刘摇头,看了眼旁边他老婆,“找老婆也是一门诀窍,找个对你一心一意的还好,要是找个……”·他忽的闭嘴,自觉失言,随后转移话题,夏初微侧头,对上老刘老婆求助的目光,一时有点摸不清了。
从阳城到Y省的南城,坐火车得两天一夜·夏初想着人家向他求救,自己要是视而不见实在不太好··于是为了搞清楚情况,中途趁老刘老婆去上厕所的空隙,他拿了桶泡面去接开水,顺便等老刘老婆出来。
等到他不耐烦了,老刘老婆才出来,夏初懒的麻烦,直接问她:“你这咋回事儿老刘家暴你,还是你……”·他话还没说完,老刘老婆忽然抬头,蜡黄粗糙的脸上扬起一抹极其怪异的笑,她张嘴:“救我。”
那是一道幽切又熟悉的声音,带着刻骨的眷念,又似带着无尽的怨毒……夏初身体猛的僵住,老刘老婆转身走了··片刻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右手上的伤忽然剧痛,手剧烈一抖,手中的泡面落在地上,洒了一地。
正好有人经过,差点被烫到,裤脚上溅了些红油,他怒骂:“他妈的你怎么回事会不会端东西,你知道我这裤子……卧槽”·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看到夏初抬头的目光时,戛然而止。
他只觉得背后一凉,浑身寒毛倒竖,再不敢说任何一个字,忙不迭越过夏初走了··夏初一言不发的回到座位,冬末立刻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老刘惊奇道:“夏兄弟,你的面呢”·夏初直勾勾盯着老刘老婆,老刘注意到,眉头皱了皱:“我婆娘是不是惹到你了”·他一巴掌拍在他老婆背后,他老婆抖了抖身体,狂摇头,一脸受气包的模样。
“没有·”夏初面无表情,“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怎么啦这是,哪里不舒服”老刘关切问。
夏初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老刘尴尬的挠了挠头··冬末看着夏初的后脑勺,视线转移,落向老刘老婆,眉心缓缓拧了起来··老刘提着他老婆去往厕所,座位上只剩下冬末和夏初,冬末轻推夏初:“发生了何事”·他刚才仔细打量过老刘老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夏初的变化太过突然。
夏初抬头,将无名指上的玉戒取下来还给冬末:“还是你戴着安全些,我头有些疼,想睡觉·”·冬末眉心拧的更紧,他重新将玉戒戴回食指,但他把玉戒推到食指中间时,忽的顿了顿,又把玉戒戴到无名指上了。
之后的路程很沉默,夏初一直在睡,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起来吃点东西,老刘想跟他说两句话,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好再说了··火车在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到达,下了火车后,老刘还热心的对冬末道:“赶紧送你弟弟去医院看看,免得出什么大问题。”
太晚了,夏初和冬末暂时在城内住一晚,第二天再去三清宗,他们找了间酒店,冬末看他的状态,要了间标间··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洗漱完之后,死气沉沉两天的夏初忽然恢复活力:“啧,洗完澡一身轻松,和尚你快去洗呗。”
冬末:“你……”·“唉呀呀,我知道我这两天有点不对劲,很正常嘛,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你就别问了·”·冬末眼底迅速闪过什么,到底没说什么,去往浴室洗漱,等他洗完之后出来,看到夏初趴在床上翘着腿玩儿手机。
裤子都没穿浴巾扔在旁边·冬末蹙眉:“为何不穿裤子”·“懒的穿,你又不是没看过。”
夏初哼了声,他放下手机,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冬末,“和尚,你把二仙聚灵芦拿出来,我拍个照·”·“为何”·“留个纪念啊。”
夏初理直气壮的说,“这好歹是个宝物,现在要把它送到三清宗手里,宝物成了别人的,以后想看都没的看·”·冬末垂了垂眸,手一挥,二仙聚灵芦凭空出现在床上。
“爽快·”夏初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他突然从床上跳起来,跳到冬末身上,双腿夹住冬末的腰,冬末下意识抱住他避免他掉下去··下一秒,夏初将唇印在他的唇上。
冬末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放大,夏初趁他惊住的片刻,用舌尖翘开他的牙关,把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五秒后,冬末的身体软在床上,夏初被迫和他一起倒在床上,他从冬末身下钻起来,伸出舌尖嘶了嘶。
舌尖上有道伤口,正缓缓溢出血··“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你吃到我的血·”夏初抹了抹嘴唇,“我吃大亏了我·”·转念一想,和尚的舌头还挺软。
但很快,夏初脸上的表情全部隐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冬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思绪,低声喃喃:“你抢我铜钱,我抢你二仙聚灵芦,咱俩抵平了”·他起身,麻利的穿衣服,把冬末平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夏初把二仙聚灵芦装到粉红小包包里,拿了房卡,顿了下,他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关上门走了出去··黑暗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冬末忽然睁开眼睛,他面无表情的摸了摸唇角。
要不是之前喝过一次夏初的血,有了抵抗之力,这一次,真的得栽了··很好··他倒要看看,这只小僵尸到底要做什么··丝毫不知道房间里冬末已经醒来的夏初,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一栋废弃施工地跑去。
路上,只能看到他的残影·· · ·第084章 (捉虫)·没要十分钟, 夏初便到了目的地··废弃施工地周围没有人烟,- yin -凉的夜色中, 方圆五里之内, 只有这一栋建筑,五楼某处, 在夏初到时,忽尔亮起一抹幽光。
这光透在这漆黑- yin -森的夜色之中, 无端让人头皮发麻··夏初看了一眼, 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你很准时·”待夏初到达光亮所在,站在一堆蜡烛之间的人影开口说话, 声音是低哑的陌生男声。
他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袍之中, 脸上戴着一个漆黑的面具, 只能看到两只幽幽的眼睛·露在外面的双手亦戴着黑色手套, 全身上下,不露丝毫皮肤,像一只裹在黑布里的幽灵。
但夏初能闻到他体内传来的血液味道, 因此可以断定此人是人非鬼··既然已经到这,夏初也不急了,他随意的倚在一根坑坑洼洼的柱子边,慢悠悠道:“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他身边有冬末,能瞒过冬末盯上他, 着实有点不容易··黑衣人不说话··夏初道:“先让我猜猜,你的目标是二仙聚灵芦, 之前二仙聚灵芦放在上灵寺,有两个叛徒企图将它偷出来,其中一个还使了易颜术。
不对,不能说是叛徒,他们进寺本就为潜伏,说是受了指令,所以,背后之人便是你吧·”·黑衣人轻飘飘的呵了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夏初继续说下去:“出了这档事,二仙聚灵芦被藏在很安全的地方,你不敢上寺强取,因为你打不过空空。
但你却得知空空会把二仙聚灵芦送到三清宗,于是你认为机会来了,而这个机会,在于我·”·“所以你盯上了我,我和空空朝夕相处,我是唯一可以取到二仙聚灵芦的人,在火车上你借一个普通女人的口向我传达你的意图。
一个普通人而已,空空不会怀疑,甚至,连我最初也没怀疑·”·“你给了我无法拒绝的筹码,让我不得不把二仙聚灵芦偷来与你交换,这一点上,你赢了,所以我站在了这里。”
黑衣人原地走了两步,他看着夏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夏初所说,他似是想速战速决,直接道:“东西呢·”·夏初抖了抖粉色包包:“你要的在这里,那么,我要的呢。”
“你先给我·”黑衣人说··“哈……”夏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觉得我是有多蠢,在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时,会把它给你”·他见黑衣人的黑袍动了动,估摸着是要发怒,夏初道:“你也别用什么话来激我,我这个人从小- xing -子凉薄,你用一句虚无缥缈的话,成功的让我拿着二仙聚灵芦站在这里,已经给足面子了。
大不了我就当个无情无意的人,反正在我心里,她已经死了百多年·”·“还有,你也别想硬抢,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真想毁一样东西,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我的命……我也多活了这么多年,说真的,这条命我还不见得有多稀罕·”·他把话说的很明白,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玉石俱焚,让对方什么也得不到。
果然,他的话一落,对面的黑衣人犹如被掐住七寸的蛇,立刻现了两分弱势,夏初由被动,变成主动··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由此说明,二仙聚灵芦对黑衣人来说格外重要。
这当口,夏初的思绪不免飘了下——这个二仙聚灵芦是不是还有其他用途·“我要验验·”末了,黑衣人缓缓道··夏初拉开拉链,将二仙聚灵芦给他看了两眼,黑衣人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什么。
夏初重新拉回拉链,他暗自吸了口气,力持镇静,一字一句问:“你说夏诗还活着,那她人呢·”·黑衣人静静盯着他看了两秒,尔后手往怀里一掏,拿出一个玉瓶。
夏初目光一凛,这瓶子他认识,是聚魂玉瓶,伏照以前炼化的小鬼一般就住在这里面··这瓶子可以收取魂魄,有镇魂养魂的作用··黑衣人打开瓶子,一个淡白色人影飘出来,只露出上半身,下半身还在瓶子里,是个年轻女孩的模样,她凄凄的看着夏初,嘴唇开阖:“救我……阿初……我好疼……你救我呀……”·夏初直直的看着她,脸色无比难看,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黑衣人敲动玉瓶,将那缕人影重新压回瓶内,道:“可看清楚了”·“现在,把二仙聚灵芦给我·”黑衣人的声音带了点诱惑。
夏初声音很平静:“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把东西扔给对方,这样也公平·”·“依你·”·夏初数到三,爽快的把粉色包包扔了过去,黑衣人也没有食言。
两样东西在半空中交错而过,便在这时,夏初脚下一动,几乎是在眨眼间将玉瓶接入手中,同时,他还想凭借速度将粉色包包拽回来··可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出,黑衣人衣袖一拂,所有蜡烛熄灭,四周暗了下去。
夏初瞳孔骤缩,- yin -风乍起,他胸口剧烈一疼,全身的力气被抽干,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地上··他低头一看,玉瓶里的人影跑了出来,如同利锥一般,往他胸口里钻·二仙聚灵芦已经落到黑衣人手里。
得到东西的黑衣人心情似乎很愉悦,他看了眼地上的夏初,好一会儿才道:“让开·”·那人影立刻飘开,黑衣人蹲下.身,直视夏初的眼睛,他的眼睛慢慢升起一闪一闪的蓝光:“夏初,你想……”·嗡·整栋楼猛的一抖,仿佛遭遇十级强震,紧接着黑暗的空间被金光笼罩,夏初听到一声‘破’,泛着金光的乾坤钵从远处激- she -而来,空间激荡,黑衣人狼狈躲开。
夏初趁此机会从地上跃起,咬着牙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二仙聚灵芦·黑衣人怒喝一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也不多耽搁,转身从五楼跳了下去··夏初再次摔到地上,转头,看到冬末急步走来。
第一个念头是:冬末居然这么快解了他的血毒,不应该啊··待冬末走近,夏初举了举手中二仙聚灵芦,对着面无表情的冬末道:“还在,别打我·”·然后他就失去意识了。
 · ·第085章 ·夏初醒来时,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看四周, 还有点清清醒, 脑子有点懵··正想着,眼前递来一杯奶, 夏初下意识接过,一口气咕咚喝完, 末了可怜巴巴看着递奶的冬末:“还要~”·冬末无法, 只得又给他倒了杯。
夏初边喝边打量冬末神色,唔……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冬末很快又递来一物——聚魂玉瓶··夏初脸上的表情僵住, 他放下杯子, 嘴角上糊了一圈的奶渍也没心思舔了。
夏初接过玉瓶, 没有说话··“现在说说, 怎么回事·”冬末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生气··夏初摩挲着玉瓶,他抬头看向冬末:“你不生气”·“我为何要生气”·“我偷了二仙聚灵芦, 要不是你来的及时,二仙聚灵芦就没了。”
冬末顿了顿,盯着他眼睛道:“……既然你提醒贫僧,贫僧会将此事记住,等回寺中再议处罚之事·”·夏初:“……”也就是说冬末本来没想把他怎样,但在他自己巴巴提出来之后, 冬末便决定要对他进行处罚了。
他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下去吗·不过经此打岔,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许多, 夏初捧着玉瓶,也没急着把里面的- yin -魂放出来,他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解释:“和尚,这个瓶子里的- yin -魂叫夏诗……”·冬末眉心微动。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我小时候很皮,但我身体不大好,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因此,家里的长辈都很宠爱我·我这个姐姐呢,一边嫉妒我,一边又巴结我,我那时候虽然小,也不傻,能感觉到她这种若有似无的敌意。”
“所以我就不太喜欢和她玩儿·”夏初觉得盘腿不舒服,干脆重新倒在床上,“我十岁那年,她骗我,想把我骗出去,我经不起外面的诱惑,傻乎乎的相信了。”
“后来她良心发现,大概是觉得骗我一个小孩太不地道,或者想着我是她弟弟,于是她又回来找我·我们家附近有一条河,回去的时候,河水暴涨,她为了救我,自己被河水冲走了。”
夏初缓了口气,这些都是记忆深处的事,太过久远,他得好好想想,才能从记忆深处挖出那些细节··“我记得很清楚,河水很急,她被水卷着,一边让我快点跑,一边又朝喊救命……就像她一边嫉妒我一边又巴结我一样,那么矛盾。”
·十岁的他,因身体不好的缘故,比同龄人更显瘦小,纵使他有心想去救夏诗,也毫无办法··他吓的哇哇大哭,边哭边往家里跑,后来所有人出动,在河里打捞三天三夜,也没有捞出夏诗的尸体,只捞起她一件外套。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因为这件事发高烧,烧了整整半个月,烧才退下去·烧退之后,又感染各种并发症,差点和夏诗一并去了··除此之外,他开始做噩梦,梦里全是夏诗向他求救的画面,那一年里,他几乎泡在药罐子里,好在后来经过缓慢治疗,倒也慢慢恢复。
再后来他身死,被孔宣点化生出意识,成为僵尸·红尘俗世中摸爬打滚几十年,将过往的那些记忆全部压在记忆最深处,好不容易被伏照捡到,过上于他来说正常的日子,可惜最后伏照也死了。
夏初没有说得太细,只简单解释了夏诗的身份··黑衣人利用老刘老婆向夏初传达夏诗的消息,夏初又如何能拒绝··他把事情三言两语交待清楚,末了道:“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夏诗的魂魄会在黑衣人手里,更不明白,昨晚夏诗还攻击我。”
黑衣人到底是谁,夏初迫切的想知道··冬末听完后,道:“你确定这抹缕- yin -魂是你姐姐”·“千真万确·”夏初道,“虽然过去这么多年,这一点我还是能确定的。”
夏诗死时十五岁,那缕- yin -魂和十五岁的夏诗长的一模一样,除非夏初眼瞎,否则没道理认不出来··而今,想知道原因,只能问她本人了··冬末拉好窗帘,掷了几张符于周围,结了个符阵,尔后夏初打开玉瓶,瓶口倒置,一缕白影落在符阵之中,化成真人大小。
“阿初,”她看着夏初,悲凄道,“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夏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如实道:“我那时候太小,救不了你。”
“你这都是借口……”她摇头,“你就是不想救我,想要我死……我好疼啊,那些水灌进我肚子里,涨的我难受……’·她说着说着,身体忽然胀大浮肿,尤其是肚子,高高隆起,大量的水从她嘴里涌出,她露出溺水者的痛苦模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夏初,充斥着浓浓的怨毒,骇人至极。
夏初手又开始抖起来,冬末握住他肩膀,看了夏诗好一会儿,才淡声道:“她不是你姐姐·”·夏初愕然··“这是由怨气凝结的怨灵而已,怨灵拥有身前记忆,抛开所有善念,仅存恶意。”
夏初:“……所以她才这么恨我,还想杀了我”·冬末点头··如此,便能解释昨晚夏诗为什么攻击他了。
而怨气凝成的怨灵,为黑衣人所用,想从她口中得到有关黑衣人的信息,没有可能··怨灵看起来跟魂魄相似,但它是邪物,和魂魄乃两种物种·这种邪物,没有渡化的可能,只能灭杀。
夏初明白,冬末能这样说,说明只有这一个方法··除非把夏诗一直放在聚魂玉瓶里,但怨灵以怨气为食,一直养在身边,她若吸食周围的怨气增长自己,到时候只会变得更加麻烦。
所以,怨灵夏诗必死··夏初不死心的想从夏诗口中问出黑衣人的身份和目的,夏诗一问三不知,一直拿仇恨- yin -森的表情盯着他··最终,夏初让冬末将怨灵夏诗灭了。
那不是夏诗,真正的夏诗,早在百多年前就死了··之后冬末出去了一趟,夏初有些提不起劲,躺在床上恹恹的,连手机也不想玩··没过多久,冬末回来,手里拿了个奶油蛋糕。
夏初埋头吃完蛋糕,郁卒的心情忽尔又好了许多,他心情一好,就忍不住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和尚,你昨晚是怎么醒来的”·他的僵尸血可是有毒的,他渡了那么多血给冬末,冬末少说也要昏迷一晚上,结果居然那么快醒来,还及时救了他。
难道是他血的功能失效了·这事儿他必须得问个清楚··冬末身体微僵,视线充满压迫的压向他:“你想知道”· · ·第086章 ·直觉告诉夏初有危险靠近, 于是他摸了摸鼻尖,打了个哈哈:“我都忘了你是得道高僧, 我那点小伎俩怎么能难倒你, 对吧,嘿嘿……和尚, 你可真厉害。”
冬末看了他两眼,大发慈悲的没有多计较, 只淡淡道:“若有下次, 贫僧罚你入乾坤钵听经七日·”·夏初:“……”·冬末忽然问:“你当初,是如何身死的”·夏初眼睫毛快速的眨了眨:“运气不好, 突然就死了呗。”
见他不欲在这方面多说, 冬末倒也不再追问, 尔后两人退了房, 去往三清宗··三清宗位于南城一座山顶之中,山林郁郁葱葱,高处云雾皑皑, 犹如人间仙地。
入三清宗,须得经过悬天涧——一根独木之桥,过了,便能进入三清宗··过完悬天涧,递上拜贴,三清宗才会开门迎客, 否则,就算有人过了悬天涧, 一样入不得三清宗。
夏初只觉得:屁事真多··现在可是法制世界,弄这一套玄玄乎乎的规矩,十分格格不入··悬天涧看起来挺可怕,两座山之间相隔至少百米,下方是百丈深渊,中间只有一块仅一米宽的木板,两头死死钉在山里,木板两边没有任何护栏。
这玩意儿,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或者风大一点,走在上面也容易被吹下去,极度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害怕”冬末见夏初驻足在悬天涧前,脸色难看,故有此一问。
夏初死鸭子嘴硬:“……小爷我会怕开什么玩笑·”·然后眼睛一闭,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走上独木桥·木板的材质格外好,两头固定的很牢固,人走上去,只要自己不摇晃,木板是不会摇晃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夏初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往下瞄,心想,如果掉下去了,他会不会死……这么高掉下去,估计身体都得砸成肉酱,心核也得碎掉,哪还有什么活路。
三清宗的人也是脑子有坑,把宗门建在这么个鬼地方,气··身后传来脚步声,夏初知道冬末跟在身后,他很想回头看下冬末的表情,转念一想,这和尚能在二十多层高的阳台栏面上打坐,想来走这独木桥也没一点问题。
·这么一对比,觉得自己心里害怕很怂,是以他长吸口气,脚步稳健的往前走,甚至还隐隐加速了··走至中途,忽然拂来一股强风,夏初身形一歪,好不容易将身体稳正,腿却不由自主软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心跳加速的感觉了··“和尚……”这会儿也顾不得怂不怂,夏初蹲在木板上,一动不动,转头望向冬末··冬末往下看了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背朝着夏初,微微弯腰,道:“上来吧。”
夏初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趴在冬末背上,冬末手一捞,托着他的腿站直身体··夏初把脑袋埋在冬末颈弯,深吸口他身上清雅的檀香,最初他觉得这味道难闻死了,现在闻久了,似乎比任何味道都好闻。
“和尚,你为什么不怕要是摔下去,咱俩可就都没命啦·”·冬末:“有何可怕”·夏初:“喂,你能不能不要做话题终结者啊,你这样回答,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啦。”
冬末顿了顿,斟酌片刻,道:“我小时候在独木桩上练习平衡,只要心中不慌不乱,再高的地方,亦能如履平地·”·“啧……”夏初又是羡慕又是可怜,“那你小时候肯定很惨。”
“不·”冬末小弧度摇了摇头,“师父与师兄待我极好·”·夏初想起空悟对冬末的态度,也不说话了··“其实我爹娘对我也很好,所有人都对我很好。”
夏初低声道,“但最终,只有我活下来了,还活了这么多年,未来也会活更久·”·冬末想说什么,夏初又咋呼起来:“和尚,你看我现在离你脖子这么近,你说我咬下来吸你的血会怎样”·“不会怎样。”
冬末很冷静的道,“贫僧只会把你扔下去而已·”·夏初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啦·”但他却转了头,目光盯着冬末的脖子,过了会儿,“和尚,为啥你的喉结比我大。”
冬末:“……”·“和尚,你干嘛不回答我·”·【·“和尚,你腰好细耶·”·“和尚,你屁股好……嗷”·冬末托在夏初腿弯的手用力一掐,夏初疼的嚎了一嗓子,这下不敢造次,生怕冬末把他扔了。
好在悬天涧走完了··穿过一条幽静的石道,一处石门出现在眼前,两人走近,还没说话,石门卡卡自动打开,走出一位穿着劲装的年轻男子,恭敬的朝冬末拱手道:“空空大师,在下陈九,宗主在会客轩等您。”
“有劳·”冬末送上拜贴,陈九收下,引着二人入内··这山里简直装了另一个世界,楼台阁宇,青砖瓦砾,像个大宅院,夏初看的啧啧称奇。
三清宗能在山里建出这些建筑,只怕费了不少功夫,无怪乎是传承近千年的宗派,自有其牛批之处··三清宗里人不多,想想也正常,虽然这里面的建筑很高大上,但这终究是山里,连网线都牵不进来。
整天和山深情相对,与外面的世界一对比,简直枯燥的不行,年轻人哪坐得住,只怕早就入世了··走了十多分钟,到达所谓的会客轩,夏初也见到三清宗的宗主越齐修了。
三清宗为玄门众首,宗主越齐修相当于武林盟主,他今年已有七十高寿,头发一根没白,看起来至多五十·穿一身练功服,端坐主位,周身萦绕着正气,一看就是正派人士。
越齐修没什么架子,见冬末和夏初走近,起身相迎··双方见了礼之后,没有客套,冬末直接把二仙聚灵芦拿出来,顺便将黑衣人的事告知越齐修·只是隐了夏初偷二仙聚灵芦与黑衣人相换之事,顺便还隐隐的提了提,因为夏初才将黑衣人引出来,无形的给夏初拉了功劳。
果然,在他话落之后,越齐修将目光落在夏初身上,笑了笑:“是个好孩子·”·夏初:“”·一脸懵逼.jpg·· · ·第087章 ·夏初对这位玄门首领并没什么恶意, 相反,还挺有好感。
毕竟是在他的力保下, 其他玄门宗派才对伏照下的是追缉令, 而不是追杀令··因此虽然被夸的莫名其妙,他仍是下意识的朝越齐修露了个笑容, 眉眼弯弯的样子,格外讨喜。
冬末和越齐修讨论黑衣人的事, 其宗旨无外乎围绕魔尊复活··魔尊死的地方已经被修建成渡假村, 越齐修派了人前去查探,没有任何异样··说来说去就是没辙, 是不是复活魔尊还不知道, 只能进行防范, 可黑衣人的踪迹不定, 想要抓住他,谈何容易。
夏初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三清宗, 很想出去逛逛·但是人家两个大佬在谈话,他陡然插一句好像不太礼貌,直接走了也不礼貌·是以如同椅子上放了钉子般,令他整个人非常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越齐修忽的停下话头,侧头对站在他身后的陈九道:“你带夏小友出出逛逛·”·陈九恭敬道:“是·”·夏初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停下扭动的身子, 从椅子上站起来,朝越齐修执了个不伦不类的玄门礼, 对冬末道:“师兄,有什么事打电话啊。”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在外人面前,他给足冬末面子,没有叫和尚··陈九提醒:“夏先生,宗内没有信号·”·夏初:“……”·他拍拍屁股,和陈九走出会客室。
冬末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初,直到看不到人影,才将目光收回来··“空空,这一次你来,心不静了·”越齐修道··冬末垂眸,替越齐修倒了杯茶,耳后升起薄红,没有说话。
越齐修道:“我观那孩子眉目清明,虽为异类,却无作恶之心,而今玄门礼教不比以前严格,只要你好生引导,心中有数即可·”·这话相当直接说明看出他的心思,并同意了。
越齐修是和虚云子一代的人物,虽然按年龄来说,他比虚云子年轻·他和空悟是好友,也算是从小看着冬末长大的··冬末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
·越齐修看他样子,心中叹了声,空悟之前给他发消息称:“养大的师弟要被别人拱走了,偏偏还是被个带把儿的拱走,你说说……唉,心痛至极心痛至极。”
越齐修回:“我看你是暗中高兴空空不用彻底遁入空门吧·”·空悟:“……没有的事”·……·陈九领着夏初往外走,夏初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在花坛里摘两朵花儿,他瞧着陈九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好笑:“老陈,你们平时在这山里都做些什么,不无聊啊”·“夏先生叫我陈九就好。”
陈九道,“大部分宗内弟子都在山外生活,并不会特意让他们待在宗内·只有少数内门弟子承师训,在宗内一直修炼,待得有所成绩后,方可离宗·”·“你也别先生先生的叫我,我叫夏初,你直接叫我名字。”
夏初说,“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这不是白养人吗,宗门建在这山里,你们哪来的收入”·陈九道:“宗门内有专门的财济堂,负责这一块。”
“……”原来和清流派一样,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大宗派总得有人做生意,维持经济来源,没有钱,哪能支撑起来··只是他见三清宗建立在这么个高大上的地方,还以为有点不一样,看来是他想多了。
“你们平时吃穿用的东西怎么送上来”他又是好奇又是抱怨,“你们那个悬天涧也太变态了吧,那么宽点的地方,还没有护栏,掉下去还不得成肉泥啊。”
陈九惊疑道:“你不知道” 他见夏初说话随意,便也没那么板正,随意了些··“我知道什么”夏初皱眉,莫名其妙。
陈九比他还莫名:“悬天涧下有护网,只是看不见而已,就算从木板上掉下去,也不会有事·这是玄门各大派族里都知道的事,因此,虽然悬天涧看着骇人了些,实则没有半点危险。
之所以不把护网呈现出来,是为了煅炼宗内弟子的心- xing -和胆魄·”·夏初:“……”·陈九道:“空空大师没有告诉你这些吗”·夏初:“…………”·他打了个哈哈:“哎呀,我肚子饿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好吃的。”
陈九顺着他的话题转移注意力,他点头道:“请随我来·”·夏初跟着他去往厨房的方向,脸色数度变化,心里翻了天:好你个和尚,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告诉小爷,害他吓成那样·*·当晚就住在三清宗,越齐修让陈九安排一间房给两人,本来应该安排两间的,夏初直言不用那么麻烦,反正他在上灵寺也是和冬末一间房,习惯了。
不过三清宗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夏初在床上滚了滚:“诶,和尚,这床挺大的耶,睡我们俩绰绰有余·”·“你睡吧,贫僧打坐即可·”冬末抽出一旁的蒲团,径直坐下。
夏初从床上下来,蹲到冬末跟前,冬末动作一顿,夏初道:“和尚,你就没什么话跟我说吗·”·“何话”冬末盘腿坐下,动作优雅。
夏初咬牙:“悬天涧的事,你不解释解释”·冬末抬眼:“有何可解释的·”·“喂·”夏初不爽了,一屁股坐到他面前,“人家陈九说了,玄门的人都知道悬天涧下面有隐藏的护网,掉下去也不会出事,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冬末不慌不忙道:“你不是不害怕吗”·“……”他转了转眼珠,一脸恍然,“我知道了。”
冬末身体微滞:“你知道什么了”·夏初:“你故意不告诉我,就是等我害怕,你看我后来腿软,你主动背我·和尚,你老实告诉我吧,你是不是就是想背我,所以才不告诉我”·“一派胡言。”
冬末面无表情,“贫僧不说,只是想锻炼你的胆量而已,勿要胡思乱想·”·“切·”夏初也只是随便说说,他知道冬末不会这么无聊,“我连鬼都不怕,哪还需要锻炼胆量。
我看这悬天涧,真正该走的是池业那小子·”·冬末:“好端端的提池施主做什么,夜已深,睡吧·”·“你又不高兴了·”夏初无语,“我就提了个池业你都不高兴,和尚,我发现最近你脾气怎么越来越怪了 。”
冬末:“贫僧有何不悦再不去睡,休怪贫僧不客气·”·他的手放在乾坤钵上,夏初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返回床上躺着。
“和尚,这床超软和的,比你僧房的床不知软了多少倍,你真的不来试试”夏初躺床上也不老实,翘着腿朝冬末摇啊摇··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回答他的是一道符,端端正正的贴在他脑门,翘着腿撅着屁股的他便动弹不了,夏初:“……”·MMP,他保持这个姿势一晚上的话,明天不用走路了。
太狠了这臭和尚,不行,他得认怂··“和尚我错了,嘤嘤嘤,我真的错了,你把符揭开·”·夏初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心里却不断怒骂冬末。
“师兄,空空哥哥,冬末哥哥,冬哥哥,末哥……唔·”夏初瞪大眼睛,冬末慢条斯理的抽回手,转身重新坐回蒲团··夏初嘴里塞了个红苹果。
你大爷的,夏初欲哭无泪··半个小时之后,冬末抬头看了眼床上的夏初,起身走至床边,这货保持着别扭姿势,含着一颗苹果就此睡着,睡的还挺香··冬末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他嘴里的苹果拿出来,又取下他眉心的符,帮他把手脚放平。
随后他坐在床边,仔细打量夏初·半晌,长叹了口气,拉了被子给他盖住,重新坐回蒲团之上··*·三清宗主修剑法,冬末去拜见三清宗的其他大佬,夏初则跟着陈九将三清宗逛了个遍。
三清宗内有一练习场,内门弟子每日会在上面练剑,他们穿着统一的练功服,舞着长剑,很是帅气··夏初起了兴趣,缠着陈九随便教他点,陈九便教了他套可以外传的剑法。
他小时候便喜欢舞刀弄枪的,一套下来,学的有模有样·喜的他天天在冬末面前得瑟卖弄,换来冬末无奈一笑··夏初和冬末在三清宗一共待了三天,三天之后,二人启程回上灵寺。
过悬天涧时,夏初一点也不怕了,甚至还作死的在上面跳来蹦去,冬末无言以对··回程冬末仍然买的火车票,这一次买的是卧铺,火车刚过云市,冬末却收到空悟传来的消息。
彼时夏初正捧着三清宗牌的雪晶糕吃的不易乐乎,见冬末看了手机后,周身萦绕的气息猛的一变,吓的对面下铺的小情侣都不敢说话,他赶紧放下东西,正经道:“怎么了”·难得见到冬末情绪起伏这么大,直觉告诉夏初,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冬末道:“我们下一站下车,返回三清宗·”·夏初啊了声··冬末涩声道:“越宗主遇刺,- xing -命垂危,二仙聚灵芦失踪了·”·夏初:“”惊的手中的雪晶糕都掉了。
 · ·第088章 ·冬末和夏初在下一站下车, 尔后冬末直接施行缩地万寸之术到达三清宗所在山底,这一下耗了他许多法力, 是以两人只得徒步入宗··不过有夏初的速度, 两人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他们到达三清宗时,往日详静平和的宗门变得喧闹, 陈九是越齐修嫡传弟子之一,知道事情轻重, 得知冬末和夏初返回, 立刻带他们去见越齐修··看到越齐修的样子时,夏初吓了一跳, 后者躺在床上, 脸色枯败, 气息微弱, 胸口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血已经凝固了。
明明走之前,这位玄门之首还面带着慈和的笑容, 知道夏初喜欢吃小零食,吩咐厨房给他备了许多小零嘴,让他们在路上注意安全··面对他们,这位宗主身上没有一点身处高位的傲然,如同一个普通的、身体健朗的老人。
可转眼,他便躺在床上, 生机一点一点消失··夏初喉咙发紧,转头去看冬末, 他知道冬末很是敬慕越齐修·他和他说过,越齐修与空悟交情好,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他心中,越齐修的地位并不低。
冬末面色苍白,走至床边,将身上的灵力注入到越齐修体内,问周围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何人刺杀”·越齐修虽然年事已高,可修为深厚,是如今玄门界中仅存的几位大能之一,黑衣人连上灵寺都不敢闯,如何敢闯三清宗。
赵九眼眶通红:“是、是……”·一名弟子泣声道:“是宗主夫人是她,是她刺杀宗主亦是她将二仙聚灵芦抢走”·冬末浑身一震,夏初脱口而出:“宗主奶奶行动不便,确定是她”·在三清宗这三天,夏初也见过越齐修的发妻林隐,林隐比越齐修小几岁,修为不高,和越齐修一样,是老人模样。
林隐是个慈和的老人,夏初从小到大,最讨老人喜欢·他嘴又甜,在这宗门内,所有人都称林隐为宗主夫人,她和越齐修又没有子嗣,因此夏初没大没小又特别嘴甜的叫她奶奶,让林隐很是喜欢。
夏初吃的许多零嘴,有些便是林隐亲自去厨房做的··她年轻的时候腿受了伤,错过最佳治疗时期,因此落了腿疾,行走不快,这样一个身体羸弱之人,杀的了修为高深的越齐修,最后还拿着二仙聚灵芦逃了·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弟子正要答话,经过灵力注入的越齐修清醒过来,看到冬末,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我的错·”·“背后之人……”越齐修咳嗽出声,他一咳,大量的黑血自他嘴里溢出,冬末瞳孔骤缩,越齐修分明还中了剧毒·“乃魔尊曾经下属屈阳,他意欲集齐二仙聚灵芦、飞仙扇、朱雀神衣三件灵器,唤醒魔尊。
若是魔尊现世,必将生灵涂炭·”·他抓住冬末的手,喘了口气:“空空,你定要阻止这一切·”·“我夫人早已死亡,杀我之人,非我夫人,他吞噬了我夫人的魂魄,怪我一直没有察觉。
赵九,我……去之后,你继宗主之位,统领大局,协助各大门派,阻止、阻止魔尊复活·”·越齐修再度涌出大量黑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气机已断,抓着冬末的那只手无力的落了下去。
一代玄门宗师,竟以如此方式逝去,宗门弟子全部伏在地上痛哭,夏初也红了眼眶··“和尚……”他走到冬末身边,将手放在冬末肩上,冬末看了他一眼,夏初瞬间觉得心都抓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冬末的眼睛红了··*·越齐修遇刺身亡的事很快传遍整个玄门,各大门派纷纷遣人前来,空悟也坐飞机赶了过来··赵九新任宗主之位,威严不够,冬末出面,将越齐修临死之言告知众人,众人面色肃穆,一门派家主提出异议:“越宗主遇刺,身受重伤,如何得知背后之人是魔尊座下屈阳,那屈阳当初亦和魔尊一样被灭杀,又是如何得知屈阳要集齐二仙聚灵芦、飞仙扇、朱雀神衣三件灵器,唤醒魔尊”·之前不知道,怎么一遇刺要死了就知道了,在场不少门派家主均有此疑义,只是越齐修已亡,若说出来,免不了有些不地道。
三清宗一名内门弟子忿然道:“宗主遇刺之后,与夫……那凶手交手,本已将她擒获,询问她的目的·凶手为使宗主放下戒心,是以亲口对宗主说出这些,正是如此,宗主才在受伤之后,中了她的毒,最终……”那弟子哽咽,“……药石罔效。”
那家主登时不说话了··又有人道:“魔尊复活,此事非同小可,当年的大战里,魔尊神魂俱灭,这么多年来,也没探出个一魂半魄·我更是未听闻用三件灵器便能唤醒魔尊之说,说不定只是凶手为逃脱临时编排的,根本没有什么复活魔尊之事。”
“刘家主,你这话就不对了,空空大师日前取得二仙聚灵芦,二仙聚灵芦一灵器,却被用作制造煞魔,煞魔为何物,不用我等提醒你吧·玄门界平静这么多年,天地灵气日益减少,如若魔尊真的复活,在场你我,可有把握将他剿灭”·无人应答。
一百多年前的玄门势大,出了多少玄门大能才将魔尊灭杀,而现今的玄门界,称的上大能的只怕连两只手都没有,想灭魔尊无异于痴人说梦··“那可怎么办二仙聚灵芦已在对方手里,剩下的飞仙扇和朱雀神衣,除了朱雀神衣有所耳闻,飞仙扇听都没听过,《异宝录》里也没有记载,我们该如何截阻对方”·大厅里众人吵吵闹闹,竟是如同一群乌合之众,没有半点玄门之人的威仪,夏初看的连连冷笑。
指望这群人,还不如指望一群猪··“好了,大家不要吵了·”天道宗的抚灵真人出声,他算是在场众人当中,资历最老的一位··那位能画出替妖物挡雷劫的灵阳真人,是他的师叔。
他一出口,室内便慢慢静下来了··“如今情势,无论真假,方法有二·一则,探出屈阳踪迹,将其困住,二则,在屈阳之前找到飞仙扇与朱雀神衣。”
抚灵真人朝赵九道:“赵宗主,烦请你拟出悬赏令,集众家之力,寻找屈阳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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