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于飞 by 沧海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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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于飞 by 沧海千山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 ·文案·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 ·一个呆呆的小凤凰以为捡到因为身体畸形被父母遗弃的小凤鸟,养到一半却发现对方是天之四灵之一的朱雀神君,还把自己赔进去生蛋的故事· · ·日天日地天之骄子渡劫仙君朱雀攻x貌美肤白心地善良软萌凤凰双- xing -受· ·甜文,1v1,he,生子,无炮灰,攻受有身高体型差,睡前童话故事· ·强攻弱受· ·全文可以wb私信我@沧海千山_· ·内容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姒斐,严长霁 ┃ 配角: ┃ 其它:· · ·☆、第一回· ·南禺山的小凤凰捡到了一只红色的小凤鸟。
这是小凤凰第一次见到通体红色的凤鸟,在他捡到小凤鸟之前,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羽毛,在南禺山显得格格不入··南禺山上栖息的凤凰一族,有赤金的凤鸟,青色的鸾鸟,黄色的鹓鶵,紫色的鸑鷟,还有白色的鸿鹄。
五大种族里都没有通体红色的原型··所以小凤凰捡到他的时候,他正瑟缩成一团,任由比他大了好几圈的幼鸟们欺负——排除异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 xing -。
小凤鸟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身上的绒毛还有焦黑的痕迹,眼睛紧紧地闭着··小凤凰大喝一声,赶跑了调皮的幼鸟们,他心疼地抱起小家伙儿,又掐了个法诀将他脏兮兮的绒毛清洁干净。
小凤鸟安静地躺在小凤凰手里,像个红色的小毛团··“喂”小凤凰轻轻叫了他一声,但是小凤鸟没有反应··大约是晕过去了。
小凤凰心想,真可怜啊··凤凰族对幼鸟十分看重,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离开孩子太远的,更别说让这么小、连飞都不会的孩子独自出现在深山··但这只小凤鸟却不太一样,直到现在他的父母都没有出现。
南禺山一直很太平,小凤凰身为下一任族长,也没听说过有哪家的凤凰遭遇不测··所以小凤鸟似乎是被自己的父母有意丢在这里,放任其自生自灭的··刚才站得远,小凤凰没注意那么多,现在凑近了一看,他才发现小凤鸟不只是羽毛的颜色奇怪,连他的喙都与别的凤鸟不一样,他的更长更宽,显得更为凶猛,脚也比其他的幼鸟更粗壮,翅膀的骨骼脉络也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是一只畸形的凤鸟,比起正常的幼鸟来说,它更像是洪荒时期未开灵智的凶禽··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被父母遗弃的吧·小凤凰轻轻叹口气,白皙纤细的指尖溢出点点金色的闪光,慢慢在空中凝成几条细线,试探着一点点、慢慢地融入了小凤鸟的体内。
“快点好起来吧,可怜的小家伙儿·”·凤凰一族是乃是神兽,受天道眷顾,生来便有强大的修为·但小凤凰用灵力给凤鸟治伤时,却发现他的身体跟个无底洞一样,源源不断地在吸取他的力量,而伤口恢复却微乎其微。
居然伤得这么重吗小凤凰有些疲惫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自言自语地说:“幸亏你碰见我了,先跟我一起回家吧·”·回去的路上小凤鸟还是没有醒,小凤凰怕弄伤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捧在怀里,用领口盖住,只露个小脑袋出来。
他的衣服由南禺山顶的云雾炼化而成,是世间最柔软的料子,小凤鸟待在里面不会有丝毫不适··小凤凰回到宫殿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前殿,与自己的母亲说着话。
“应龙哥哥”他脱口而出地喊道··身披银色铠甲的英俊男人闻声回头,对小凤凰浅然一笑:“飞飞·”·“哎”小凤凰瞬间脸就红了。
应龙哥哥好像比上次看到的更高了,他的铠甲真帅啊·小凤凰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也有这么帅就好了··“多大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凤凰族长姒倾佯怒道。
小凤凰充耳不闻,跑到母亲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这孩子……” 姒倾哭笑不得,看了一眼应龙,“飞飞要是能有你一半稳重就好了。”
应龙只是笑··“你带了什么回来” 姒倾看到儿子的领口鼓鼓的,还有一个红色的小毛团··“我正要跟您说呢。”
小凤凰一副求表扬的语气,“我在后山上捡到他的,是一只小凤鸟,他父母不要他了,他还受了重伤,是我救了他母亲,我想养他·”·“这是……” 姒倾眯起眼睛,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怎么会有凤凰遗弃自己的孩子呢便偷偷用神识准备一探究竟,但刚动用灵力,就看见了幼鸟与儿子之间缠绕的巨大因果,他赶紧收回神识,若无其事地说,“你喜欢便养着吧,我与止戈还有事情要商量,飞飞,你先回寝宫去。”
“好哦,母亲·”小凤凰乖巧地说··他刚走两步,又耳尖红红地回头朝应龙挥手:“应龙哥哥再见”·儿子抱着的到底是什么呢姒倾有些头疼,却又不敢窥伺天机,只得暂时放下担忧。
但小凤凰离开之前的神态倒让他上了心,姒倾收敛心神,转身对应龙半开玩笑地说:“飞飞还挺喜欢你的·我记得在你们小时候,我跟你父亲还商议过你们的婚约。”
“竟有这样的事吗我父亲真是……”应龙诧异之余更多的是尴尬,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赧然道,“承蒙倾叔叔抬举,我和飞飞恐怕不太合适,这些年来我只拿他当弟弟,他也只拿我当哥哥。”
“戏言罢了,不必当真·”听应龙这么说,姒倾便点到为止,没再提及,转而跟他谈起了正事,“之前你说的螣蛇……”·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是夜。
昏迷中的小红鸟躺在雾锦搭成的小窝里,焦黑的翅膀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光影从他小小的身体里缓缓地溢了出来,化作了一道器宇轩昂的成年男子虚影。
男人神情漠然,赤色的双眸蕴藏了些微杀机··这是哪里严长霁有些莫名地打量房间一圈··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雷劫劈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这次醒来,好像内里的伤恢复的不少,灵力也可以稍微运转了。
·他是因为境界突破才渡劫的,跟凡间的修士一样,仙界的大能每当实力有所突破时,也会接受来自天道的考验,就算他是天之四灵的朱雀也不例外··四灵的地位仅次于烛照与幽荧两位创世神,实力自然也是问鼎仙界的。
事实上朱雀好几千年都没能找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所以他的突破来得格外晚,因而这次渡劫也是出乎意料的凶险,差点把他给劈到凡间去··他最后的记忆是他被雷劈下仙界,修为也散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往一处山崖坠去。
是谁救了他·严长霁环顾一圈后,发现房间内装饰十分华丽,连包住他本体的绸缎都萦绕着星星点点的纯净灵力,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外间还放了一颗半人高的夜明珠。
东海的夜明珠极其珍贵,因为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除了照明于安神之外,对修行也有一定帮助,而珠子的数量有限,据他所知目前拳头大小的都已炒到了天价··严长霁更加好奇屋主人的身份了,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在他本体旁边的床上,似乎躺着一位熟睡的少年。
严长霁飘过去,轻轻掀开幔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脱俗的脸,五官有少女的柔和但轮廓却带着男子的英气,一头如绸缎般的乌发美得模糊了- xing -别界限·饶是严长霁见惯了三界的美人也看得一晃神,不得不承认少年生得极其标致。
可他的样子却让严长霁觉得似曾相识··他下意识运转灵力探视少年的本体··通体金色,身如鸳鸯,翅似大鹏,尾羽流转着如星光点缀般的五色火焰··这是……凤凰·严长霁忽然想起少年的脸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了——他跟凤凰的现任族长姒倾有过一面之缘,少年的样貌正与他的有些相似。
竟然是姒倾的儿子,那确实是凤凰无疑了·严长霁心想··虽然南禺山的凤凰一族都统称为凤凰,但凤凰一词实际上是雄- xing -凤鸟与雌- xing -凰鸟的统称。
真正的凤凰的只有族长直系的血脉,因为他们的体质极为特殊——·每一只会成为族长的凤凰,都是雌雄同体的··怪不得这么漂亮·严长霁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小凤凰眉目如画的脸,后者却在这时蹙眉翻了个身,挣扎着要起来。
做贼心虚的朱雀一惊,“嗖”地回到自己本体继续假装昏迷··小凤凰困得不行,勉强撑着身子四下张望一阵,却没发现半个人影,只以为刚刚被人盯着的感觉是做梦,打了个哈欠,揉揉酸涩的眼睛,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睡前童话小甜饼· ·☆、第二回· ·这傻乎乎的小凤凰应该没发现他·严长霁松了口气··雷劫劈出的伤没那么容易恢复,尤其是像他如今这种修为遇到的天劫,养个十年八载才恢复都正常,毕竟之前还有扛不住直接身陨的。
如果不是碰见这小凤凰,严长霁免不了要多受一阵皮肉之苦··能把他身体治成这样,怕是已经把小凤凰灵力给掏空了··但还是不够··这次雷劫来得太过突然,如今太阳烛照与太- yin -幽荧不知所踪,四灵又只剩了两个,他除了要镇守南方之外,连东边也得一起管着,跟白虎分疆而治。
仙界青黄不接,能管事的越来越少,严长霁坐镇的时候就经常忙得分身乏术,如今人不在,时间长了怕是会出大乱子··所以他必须早点回去··严长霁把目光放在小凤凰身上。
凤凰与朱雀完全不同,但却属于同宗,小凤凰对他的治疗非常有效,这一点已经无需证明··但小凤凰毕竟刚成年没多久,能力十分有限,这么放任他治下去,恐怕伤还没治好,自己的内丹都得烧没了。
不说严长霁自己过意不去,让姒倾知道了,非得扒他一层皮··小凤凰的身世严长霁多少听说了一些,两千年前姒倾下凡历劫,回到南禺山后便生了个蛋·这些年来,姒倾绝口不提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也没人打听出来,小凤凰的身世至今成迷。
不过姒倾宠儿子是三界之内出了名的,几乎百依百顺,当年还闹了出笑话··小凤凰小时候说喜欢太阳,天一黑就哭,姒倾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竟然抓了只三足金乌关笼子里,带回家养了起来。
帝俊差点气疯了,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杀到南禺山,要为儿子讨公道·最后还是严飞尘出面调停,让姒倾把金乌还了回去,才避免了一场大战··这只是其中一件闹得比较大的,除了这个,严长霁还知道一件讳莫如深的事——·姒倾曾经为儿子屠尽了西海的蛟龙。
那时候南禺山与西海龙宫的关系还不错,小凤凰也经常去龙宫找同龄的孩子们玩儿·他年纪最小,样貌出众,身份也最显赫,姒倾又恨不得把三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儿子,因此无形中拉了很多仇恨。
小孩子们的喜恶都写在脸上,小凤凰天生缺心眼,对此毫无所觉,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把自己的宝贝分享给好朋友们·然而他的这个行为在龙宫的孩子们眼里,已然成了炫耀,所以某天一条小蛟趁着龙太子不在,拉来一堆狐朋狗友齐齐笑话小凤凰没爹。
小凤凰从小受尽宠爱,哪受过这样的羞辱,转头便跟蛟龙打了起来·刚开始还占着上风,但蛟龙最是护短,一看自己人被欺负,便喊来了兄弟姐妹把小凤凰狠狠地揍了一顿,抢光了他身上的法宝,把他丢到了海底的沟壑里。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屋漏偏逢连夜雨,没了法宝傍身,小凤凰偏偏遇到在海底沉睡了不知几千年的鲲鹏,还被对方当成了食物·为了逃命,奄奄一息的小凤凰不得不自燃内丹引出南明离火。
要不是姒倾到得早,小凤凰就得命丧海底了··姒倾知道原委后勃然大怒,杀去西海兴师问罪·但惹事的小蛟龙父母也颇有地位,平时作威作福,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被逼急了竟倒打一耙,数落了小凤凰几句。
姒倾本就是个暴脾气,儿子差点没命早让他憋了一肚子火,忍住没动手也是顾及着龙王的面子·见对方这样的态度,他便也二话不说,直接把蛟龙族杀了个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南禺山与西海龙宫也彻底决裂了··照姒倾这样的宠法,小凤凰没养成无法无天的- xing -子堪称奇迹··要是他知道自家儿子为了救人又烧内丹,盛怒之下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不过除了用灵力疗伤,严长霁知道还有另一种方法更为高效,甚至还会帮助小凤凰提升修为,那便是——·双修··严长霁看着小凤凰恬静的睡颜,有些心痒难耐,世间的每一只凤凰都美得像世间瑰宝。
姒倾在生下儿子之前,放眼三界追求者不知凡几,而小凤凰则遗传了他所有的优点·就算不是为了双修,来一段露水姻缘也是不错的选择··更重要的是,凤凰与朱雀属于同宗,修行也是一样的路子,双修的效果事半功倍。
而且还有一点,姒倾生得漂亮,拳头又硬,在三界横行霸道惯了,严长霁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他吃瘪的样子··他向来是个行动派,想法刚有了雏形便着手计划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小凤凰断断续续地给朱雀治伤,渐渐地严长霁的皮肉伤也好了七七八八,烧焦的皮肤开始长出新的绒毛··儿子忽然捡了只不明生物回来,姒倾刚开始还担心了几天,不过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他对儿子没恶意后也放了心。
只是他一直没看出对方到底是什么··估计是洪荒时期某位大能的后裔吧·姒倾心想,哪天有空去上界打听打听好了··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姒倾的猜想并没有错,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严长霁确实是把太- yin -幽荧当父亲看待的,还取了跟他化名一样的姓。
那天应龙登门拜访,请姒倾出山镇压在人间作乱的螣蛇·由于还担心着儿子,姒倾便让应龙先行前往··拖了这么几天也到了约定的最后期限,他寻思着儿子都在南禺山,横竖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再三嘱咐后便下了界。
姒倾走后,严长霁松了口气·小凤凰不知道他是什么,但姒倾不一样,身为一族之长,他战斗力跟他宠儿子的名头一样响,脾气上来说不定还能跟四灵打个平手·所以每次严长霁被对方盯着的时候,都会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好在他没了修为,但伪装的本事还在,装模作样好几天,愣是被他瞒了过去··这段时间小凤凰天天尽心尽力地给严长霁治伤,他灵力也恢复了一些,但小凤凰却累得走在路上都在打盹。
严长霁终究念及小凤凰年纪太小,有些于心不忍,恰巧姒倾不在,犹豫一会儿还是慢慢睁开了眼睛··小凤凰正坐在椅子上慢慢给他梳理受损的经络,困得连连点头,忽然感觉怀里的小红鸟动了一下。
小凤凰一下子就清醒了,捧着小红鸟激动道:“小红你刚刚动了吗”·严长霁:“”·严长霁被这一声“小红”叫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惊悚得浑身绒毛齐齐炸开,像是又被无量天劫给里里外外地劈了一遍。
“你真的醒了”小凤凰刚开始是不太确定的,以为是自己太困导致的错觉,但见严长霁在自己手中挣扎起来,便喜出望外地用脸蹭了蹭他,“醒来就好哦”·严长霁:“……”·严长霁试着从小凤凰手里跳出来,却没想到对方人小力气却不小,扑腾半天还是被按得死死地。
“不要乱动·”小凤凰一本正经地说道,“别害怕,是我救了你,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红·”·严长霁差点气疯了,心想等老子能化形了,你叫一次小红,老子就肏你一次。
奈何口不能言,只能悲愤地叫道:“叽”·“我是姒斐,你认识我吗”小凤凰问··只要是南禺山的鸟,就没有不认识姒倾和姒斐的,“姒”姓作为上古神族的姓氏之一,像烙印一样嵌在他们的传承记忆里,让他们知道该对谁俯首称臣。
严长霁不知道有这回事,只漠然地看着小凤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小凤凰却以为是严长霁被抛弃的这段时间摔坏了脑子,怜惜地摸了摸他,说:“不认识也没关系,我是姒斐,是下一任的凤凰族长,大家都叫我飞飞。”
严长霁被他同情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我是在后山捡到你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啦,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还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小红,大名……暂时还没想好呢。”
小凤凰说,“这几天一直我在给你治伤,看上去效果还不错,你身上的伤应该快好了·我们继续吧,可能会有一点儿疼,不过我会轻轻的,你忍一忍噢,乖。”
严长霁:“”·等一下,我睁眼睛是想让你停下来休息,不是让你一鼓作气把灵力全用完的·而后严长霁眼看着小凤凰眼皮越来越重,摇摇欲坠,晃晃悠悠一头栽下,趴在桌上睡着了。
严长霁:“……”·这姒倾看着挺精明,生的儿子怎么傻乎乎的·严长霁腹诽··小凤凰这几天一直没好好休息过,睡得也特别沉,严长霁戳了他几下发现没反应,看着四下无人,略微思忖后钻进了小凤凰的神识里。
小凤凰很少做梦··起初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但在穿过一片竹林后确定了这一点——南禺山是没有这样的风景的··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竹林深处一名玄衣男子盘坐在乌木书案前批阅奏疏,许是看得太久,男人阖上文书,微扬起头。
同时小凤凰也看清了他的脸——·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小凤凰想,他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似的,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虽然应龙也是一等一的好相貌,但两人的英俊却不太一样,这个男人的气质要更为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喋血利刃,又像是永不熄灭的涅槃之火··小凤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地想再看看。
然而这一次他刚抬头,视线便直直地撞进了男人赤色的双眸里··被发现了·小凤凰羞得满脸通红,无措地扶着竹子,软绵绵地问:“你是谁呀”·玄衣男子有些好笑地问:“你闯进我的梦里,我还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小凤凰信以为真,一下子慌了神,小声道歉说:“对、对不起”·不料玄衣男子却道:“不请自来,是为贼也·”·“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小凤凰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称作“贼”,一时羞愤难当,急得眼睛都红了,“对不起,我这就走”·小凤凰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严长霁心痒,说的话却义正言辞:“你擅自闯入,还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小凤凰自觉理亏,说话的声音更软了:“那、那要怎么样”·严长霁悠悠然收好奏疏,安之若泰地站起身,说:“该罚。”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是系列文,简单地介绍一下背景:·太- yin -幽荧与太阳烛照是一- yin -一阳的大道的化身,相当于创世神的身份,幽荧与烛照共同化生了天之四灵。
这里幽荧的化名是严飞尘,烛照的化名是秦烈·· ·☆、第三回· ·“罚”小凤凰一下子懵了,“要怎、怎么罚”·严长霁想了想,说:“我还缺一个贴身小童,就罚你伺候我两个时辰吧。”
是要端茶倒水吗小凤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会被……·“发什么呆”严长霁扫了他一眼,命令道,“过来。”
小凤凰正心虚着,忙不迭跑了过去··“长得倒是不错·”严长霁轻笑一声,他比小凤凰高出一个头,轻而易举地用食指勾起对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凤凰没被陌生人碰过脸,尤其对方还让他有些好感,顿时面红心跳得厉害:“我、我叫飞飞。”
“飞飞”严长霁心想小凤凰到底没傻到把真名告诉陌生人,“嗯,那我便如此称呼你吧·”·小凤凰仰着头,试探地问:“那、那你叫什么呀”·朱雀其实有很多化名,除了他自己取的严长霁之外,还有陵光颇具盛名。
严长霁中和了两者,回答说:“严陵·”·“真好听·”小凤凰由衷地称赞说··严长霁却没有半点欣喜的样子,小凤凰话音刚落,便冷冰冰道:“我叫你过来可不是要跟你聊天的。”
小凤凰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心想这个叫严陵的大哥哥真凶啊,是因为他擅自闯入在生气吗·于是收起攀谈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做什么呢”·严长霁剑眉一凛:“在喊我名字之前,你应该加上‘主人’两个字。”
小凤凰不乐意了:“可你不是我的主人呀·”·“这两个时辰之内,你是我的仆从,当然要叫我主人·”·小凤凰没法反驳,又想到这只是在梦里,便不情不愿地答应说:“那好吧,主、主人……我就叫两个时辰噢”·严长霁忍着笑,指着旁边凭空多出来的一堆干木材,道:“先把火生了。”
“好哦·”·这么简单吗小凤凰心想··凤凰是火系神明,掌控的是五火之首的南明离火,生火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不过他当对着木材准备催动灵力时,却发现自己丹田空空的,指尖也没有任何火星冒出··怎么回事小凤凰觉得有点奇怪,难道是他这几天一直在给幼鸟治伤,把灵力用光了吗·但不应该啊,且不论他催动普通火焰不需要消耗灵力,甚至连法诀都不用掐。
何况这不是真实的世界,除了消耗掉的灵力之外,他神识与修为都还在,怎么会出现唤不出火焰的情况呢·小凤凰屏息凝神一会儿,又第二次对着木材运转灵力,然而这一次与刚刚一样,根本无事发生。
严长霁面无表情地走到他旁边,一副好奇的模样:“出了什么问题吗”·小凤凰有些急了,转头道:“你先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弄好了”·虽然嘴上愿意叫严长霁两个时辰的主人,但说话时连敬语都没有,丝毫没有自己现在是仆从的自觉。
随即小凤凰又试了一次,但结果跟刚刚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点不了火……”小凤凰觉得有些丢人,他还指望把事情办好让严陵消气的,没想到出师不利,这么简单的任务都搞砸了,“不如我用火折子吧,你有火折子吗”·他说完发现自己忘记加上称呼,赶紧补了句:“主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讨好的模样像只小奶狗。
严长霁强压下想摸他头的冲动,一本正经地说:“飞霜木只能用灵力催生的火焰点燃·”·“那怎么办啊……”小凤凰发了愁。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严长霁眉梢一挑,问:“你可是受到了什么桎梏”·“嗯”小凤凰赶紧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没法运转灵力了。”
做了手脚的严长霁立刻顺杆往上爬,关切道:“或许是被我的梦境限制住了,你修为低微,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不如我帮你看看”·小凤凰没反应过来:“啊”·“顺便也指点你一下,免得之后再发生这样的事。”
严长霁说得冠冕堂皇··“好哦,谢谢”小凤凰感激地说,又顿了一下,补充道,“主人·”·他人真好。
小凤凰想着,只是看起来比较凶吧··上界多的是脾气坏的修者与神仙,如果下次他不小心进到这些人的梦里,灵力又使不出来的话,当场毙命都是有可能的··虽然在梦里没有本体,但神识消亡,本体也会失去意识,与身陨没有什么区别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帮他解决这个麻烦··严长霁拂袖一挥,只见周围细碎的竹叶纷纷扬起,像一堵旋转的墙壁似的围绕着两人旋转了几圈后,他们身处的场景也变为了室内。
这是一间木屋,布置简单却透出一股洪荒时期才有的古朴,小凤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样的风格··“这是你家吗”小凤凰问··严长霁不置可否,兀自说:“转过身去。”
“好哦·”没有得到答案的小凤凰并未追问下去,只依言听话地转过了身,“像这样吗”·“嗯·”严长霁闷声应了一句,他身量极高,站在小凤凰身后,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
后方传来极强的压迫感,让小凤凰有些不自在,不过在他出声之前严长霁先说了话··“你丹田在哪”·人类修士的丹田基本上都位于脐下三寸处,是一个固定的位置,但妖兽却因为原形的关系,总是各不相同的,所以严长霁这个问题问得并不突兀。
·“在小腹上·”小凤凰乖巧地说··没成想严长霁听后,竟俯身抱住了他,将他圈进怀里,一只大手抚上他的肚脐处,轻轻按了按,一本正经地问:“是这里吗”·小凤凰吓得“啊”地叫出声,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赶紧捂住脸:“我、我不是故意的”·严长霁对他的困窘恍若未觉,手往下挪一寸,又重复问了一遍:“那是这里吗,飞飞”·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气味,小凤凰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却让他十分迷恋,沉溺其中,一时忘了回答。
严长霁见他没反应,手掌继续往下,嘴唇贴在他的耳垂边,暧昧地低声唤道:“飞飞”·小凤凰被这一声喊得后颈翎羽险些炸开,整个后背都是酥麻的,他这才回过神,猛地发现对方的手如果再往下便是不可明说的位置了,赶紧道:“要、要上去一点的”·严长霁的胸膛似乎有种奇异的热度,小凤凰觉得后背烫得厉害,心也“扑扑”直跳。
真奇怪啊·小凤凰心想··两人的站姿非常亲密,除却神情中没有缠绵的爱意之外,简直像热恋中的情侣··“找到了吗”小凤凰的耳尖红红的。
严长霁装模作样地在小凤凰柔软的小腹处摸索一阵,蹙眉道:“你衣服穿太厚了,我没摸到·”·还有这种说法小凤凰觉得有些奇怪,但没多想,只以为是梦境里的限制。
他正准备把外衣脱下的时候,严长霁却掐了一个法诀,让他的外套瞬间消失了··“诶我的衣服……”·不过严长霁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换了个角度又摸了上去:“是这里吗”·小凤凰的丹田有些靠下,平时自己还不以为意,此刻被其他人碰到那个地方,才骤然发觉十分尴尬。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但毕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并非什么都不懂··所以严长霁的大手一覆上去,他整个人便僵住了,生怕他再往下走,忙不迭点头道:“是、是的,就是那里……”·小凤凰的腹部跟他的人一样,也是软软的,严长霁装模作样地摸了一阵,便有些心猿意马了。
察觉到身后之人摸得越来越用力,小凤凰微微蹙眉:“怎么啦,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吗”·听到他的声音,严长霁才猛地回过神,说:“没有。”
小凤凰有些失望:“连你也没有办法吗,那要怎么办呢”·“办法倒是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直接触到你的皮肤,感知一下丹田。”
小凤凰偷偷怀疑了一下对方的动机,可严长霁眼神坦坦荡荡的,又让他觉得自己想多了··果不其然,严长霁马上解释道:“你身上的衣物并非凡品,想来应是极厉害的法宝炼制而成的,我刚想探入,神识便被它拦在了外面,可能它以为我会对你不利吧。”
原来是这样……他的衣物确实是由母亲亲手炼化的,自己果然是误会他了·小凤凰赶紧说:“不介意的,不介意的,你摸吧”·严长霁轻咳一声,将手伸进了小凤凰的衣服里。
他的手好热啊,也好大,感觉把他的肚子完全罩住了……小凤凰的心跳得特别快,像是要蹦出来似的,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严陵的手心带着常年握紧兵器的薄茧,擦过他皮肤的时候总伴随着些许酥麻。
而他似乎也对这样亲密的接触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小凤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严陵”·严长霁停下动作:“怎么了,飞飞”·小凤凰平稳了几下呼吸,竭力控制住语气的颤抖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你、你找到有什么问题了吗”·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严长霁心不在焉地回答说:“嗯,丹田有一点滞涩。”
“那要怎么办”·“引气入体即可·”·小凤凰一下懵了,引气入体是凤凰天生就会的技能,但在梦里要如何用他却没有头绪,不然也不至于一点火苗都喷不出来。
严长霁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便问:“想让我教你”·小凤凰眼前一亮:“嗯嗯”·而严长霁却把手抽了出来,道:“我答应帮你看看,可没说要教你啊。”
· ·☆、第四回· ·“你戏弄我”小凤凰恼羞成怒道··严长霁憋了许久,看他气鼓鼓的样子,终于破功笑了出声。
“严陵,你、你……”小凤凰生气地往前走两步与严长霁拉开距离,他想斥责严长霁,但那句话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恨恨地一跺脚,“你太坏了,你就是存心戏弄我”·没想到小凤凰连骂人都这么软绵绵的。
严长霁心里喜欢得不行,嘴上却说:“你待如何”·“你”听到如此恶劣的话,小凤凰仅存的好感瞬间全无影踪,皱着眉说,“严陵,今天误闯进你的梦境我向你道歉,你也戏弄过我了,咱们扯平了。”
他说着便开始掐起法诀,竟是要强行离开这里··严长霁一看逗过了头,赶紧上前抱住了小凤凰:“别,飞飞,我不逗你了,我错了·”·“你干吗呢。”
小凤凰被他抱得不自在,挣扎两下没挣开,恨恨道,“你放开我……”·“别生气了,飞飞,我向你道歉·”严长霁不肯松手,哄道,“对不起,飞飞。
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你别生气·”·被严长霁这么抱着,小凤凰其实挺不好意思的,不过有些羞于承认,还是色厉内荏让严长霁放开他··“我错了,飞飞,我现在就教你好不好”严长霁说,“原谅我好吗,飞飞”·小凤凰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严长霁哄了他这几下,他差不多也消了气,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如果不是长相实在相似,严长霁是绝对不会相信小凤凰是姒倾的儿子的,两人的- xing -格实在相差太多了··也不知道姒倾到底是怎么养的儿子,大概是物极必反严长霁心想。
·严长霁只是用神识在这个幻境里下了一道禁制,很轻易就能解开··起初他还担心小凤凰得不到要领,不过事实却证明小凤凰只是心- xing -单纯罢了,不但不愚笨,反而在修行上颇有天赋,几乎一点就透,没两下就能很熟练的在幻境中使用灵力了。
“慢着·”严长霁见小凤凰兴奋得一发不可收拾,赶紧制止道,“我见你丹田有些空虚,点到为止即可,否则对身体会有损伤·”·“好吧。”
小凤凰没想到严陵连这个都能看出来,一方面佩服他的洞察力,另一方面又有些开心··严陵是真的在关心他··见小凤凰喜形于色的样子,严长霁提醒说:“飞飞,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小凤凰:“嗯”·“你可是答应做我两个时辰的贴身小童的。”
“噢,是的·”小凤凰这才想起来,“那我去烧火啦”·“等等·”严长霁哭笑不得,心说小凤凰未免傻得太可爱了一些,“刚说了别用灵力,不用点火了。”
小凤凰奇怪道:“那我该干什么”·严长霁说:“时辰不早了,我该沐浴了,你服侍我沐浴吧,飞飞·”·小凤凰猝不及防:“啊”·“我将天河之水的灵力引到了梦境里,建了一处温泉。”
严长霁解释说··天河之水是洪荒时期便在上界存在的,蕴含的纯净灵力对修行极有帮助,他这么一说,小凤凰就明白过来,点点头:“好哦·”·严长霁又是拂袖一挥,两人转瞬来到了后院的温泉处。
“那我要做什么呢”小凤凰问··“先替我宽衣·”·“嗯”·严长霁幻化出的衣物只是平时穿的寻常样式,穿脱并不复杂,不过严长霁实在太高了,小凤凰得踮起脚才能脱下他的袍子。
两人面对面站着,小凤凰正准备开口让他低一些,脚便莫名其妙地,像被什么拽住了似的一滑,整个人栽进严长霁怀里,撞在了对方结实的胸膛上··“啊——”·严长霁担心他摔着,轻松地一把将他搂住。
好闻又温暖的气息一下子完全包裹住了小凤凰,那瞬间他只觉得心神激荡,随即猛地蹦了起来,站开两步,郝然道:“我不是故意的”·严长霁笑着说:“地上滑,你小心。”
把严长霁的外衣顺利脱去后,小凤凰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你可以自己脱中衣吗”·“怎么了”严长霁像是没发觉他的尴尬,疑惑地问道,“你是我的贴身小童,为何宽衣这种事都不愿做”·小凤凰憋红了脸:“我、我害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严长霁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目光停留在他平坦的胸前,忽然恍然大悟道,“难不成你是女扮男装的”·“我才不是呢”小凤凰立刻反驳说,虽然他的身体确实跟其他人有一点差异,但他始终还是觉得自己是雄鸟,“我只是不好意思……我自己都没有贴身小童服侍我沐浴呢。”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想到凤凰特殊的体质,严长霁对他的话并不感到意外,不过还是假装为难地同意了:“那我自己来吧·”·严长霁三两下便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小凤凰猝不及防,又“啊”了一声红着脸捂住眼睛。
严长霁虽然高大,但还是有一股儒雅的气息在,所以小凤凰怀疑过他是上界的神官·而此刻他脱下衣服,□□着身体,露出结实的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后,小凤凰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这分明是上古时期的战神。
小凤凰脸烫得厉害,却又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里观察严长霁··他怎么会那么好看呢……·严长霁似乎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兀自进了温泉里,胸膛以下的部位全隐藏在氤氲的水汽之下,还调侃道:“作为贴身小童,不能给我脱衣服,总得帮我取了发髻吧”·小凤凰猛地回过神:“好、好的”·因为刚刚才滑倒,小凤凰这次走路带着一万分的小心,准备慢慢挪到严长霁旁边,心想这样一定没问题了。
不料他刚碰上发髻,依然脚底一滑,这次直接摔进了池子里·“严陵”·虽然严长霁眼疾手快,接住了小凤凰,但他浑身还是- shi -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柔软修长的曲线一下子突显出来。
浸- shi -的衣袍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小凤凰白皙的躯体若隐若现,严长霁看得喉咙发干,定下心神,说:“你怎么老是冒冒失失的”·小凤凰一双眼睛也- shi -漉漉的,竟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我也不想啊……不过还好是在你的梦里,不然就糟了……”·他觉得有些丢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懊恼地抬起头,却撞进了严长霁炙热的视线里。
小凤凰紧张地看着严长霁:“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别这么看着我才对·”严长霁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我会忍不住对你做这种事的……”·小凤凰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呀……”·他话音刚落,严长霁便托起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 ·☆、第五回· ·“像这样的事·”严长霁说··小凤凰第一次跟人亲吻,实在是惊吓大于甜蜜的,他脑子一片混乱,还迷迷糊糊地在想,为什么严长霁看起来浑身硬邦邦的,嘴唇却那么软。
“吓傻了”严长霁笑着问··“你干吗亲我”小凤凰生气道·他根本不敢注视他的眼睛,脸红得都快冒烟了,难为情地把严长霁往外推,不料他一伸手,便碰到了对方□□的胸膛,肌肤相贴像是被烫伤了一样迅速弹开,让他更加尴尬了。
“我喜欢你啊,飞飞·”严长霁坦然地说,他追逐着小凤凰躲闪的眼神,让他看着自己,“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小凤凰对严长霁有着朦胧的好感,不过总有些羞于承认。
听到严长霁这么说,难免心中欣喜,嘴上却说:“你、你……哪有你这样的”·小凤凰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严长霁一把将他拉回来,再次搂进怀里,不出所料,小凤凰也只是象征- xing -地挣扎了几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严长霁问:“我怎么了”·“哪有你、你这样第一次见面就说……说喜欢的……”小凤凰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如蚊蚋。
“这叫一见钟情,我的傻飞飞·”·“你才傻呢·”小凤凰立刻反驳说,又命令道,“不许叫我傻飞飞·”·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浸- shi -,柔顺的长发在水中散开,胸前的两点宛如含苞待放的红缨,严长霁几乎立刻起了反应:“好好好,飞飞说什么都对,不是傻飞飞,飞飞才不傻。”
小凤凰气道:“你太敷衍了”·他生气时总是习惯- xing -地将嘴嘟起来,严长霁又忍不住亲了上去··这是一个真正的亲吻,他撬开小凤凰的皓齿长驱直入,在柔软的唇舌间攻略城池。
小凤凰在朱雀神君高超的吻技下溃不成军,用尽全力才守住自己最后的理智与矜持··一吻结束之后,小凤凰差一点喘不上气··“抱歉,飞飞,我有些控制不了自己。”
严长霁搂着他,小声道歉说,“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小凤凰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呢他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的人,竟然也喜欢他·“你愿意吗,飞飞”·氤氲的水汽之下,严长霁的脸看得并不真切,小凤凰还是没吭声。
严长霁知道他害羞,并不打算放过他,故意松开手,佯装失望道:“我原以为你也是心悦我的,没想到你竟不愿……是我会错意,唐突了,我得说声抱歉,希望你不要认为我轻浮之人。”
小凤凰诧异道:“欸”·说完严长霁退开一步,与小凤凰拉开距离··“既是如此,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好了,你对我无意,我自不会强求。
有缘再见,飞飞·”·他告别的话说得极为突然,小凤凰甚至没来得及作出回应,只能一把拉住他··“你又欺负我”小凤凰着急道,“我没说话就是、就是……”·严长霁诧异地问:“就是什么”·“就是……”小凤凰嘟囔说,“我也没说不同意呀。”
“飞飞,你说什么”严长霁凑到他身边,“我没听清·”·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小凤凰以为他真没听清,小声重复了一遍:“我没说不同意……”·“嗯”·这下小凤凰回过神,发现自己又被戏弄了,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怎么这么坏啊”·然而他炸毛的样子在严长霁看来软得像一朵棉花糖。
“你怎么那么可爱啊·”严长霁模仿着小凤凰的语气说··“我都两千岁了,已经是大凤凰了,不许说我可爱·”·几乎与天地同岁,活了不知几万年的朱雀哭笑不得:“好,那以后不说了。”
“我记下了噢,你答应我不说的,要是你以后再说,我就……”小凤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还没想好呢,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要怎么罚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严长霁心都快化了,他低头对小凤凰耳语,“可以把你吃掉吗,飞飞”·小凤凰惊恐道:“吃掉”·他看不出严长霁的原形是什么,但他知道在洪荒时期,是有妖兽以凤凰为食的,譬如他小时候在海底碰见的鲲鹏。
见小凤凰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严长霁直接往前挺了挺身,撞到了小凤凰柔软的腹部··“我说的吃掉,是这个意思·”·小凤凰吓了一跳:“你——”·“飞飞,我想与你敦伦。”
小凤凰不知道为什么严长霁的声音如此有蛊惑- xing -,他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竟有些小小的期待与好奇··他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喜欢的人赤身站在眼前,甚至两人还亲密地拥抱在一起,要不是仅存的一点羞耻心仍在,他几乎无法把持住自己。
“不行,严陵,我们……我们刚才认识一天呢……”小凤凰拒绝道··“这是在梦里·”严长霁提醒他。
因为是在梦里,便不是真正的周公之礼,等他醒过来,一切都会消失··既是这样,放纵一回又如何·小凤凰有些动摇··“我们可以先试试,如果你不愿意,我便停下,如何”·“好吧……”·严长霁给了他一个绵长而甜腻的亲吻。
但小凤凰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是因为紧张,二是因为两人的体型悬殊实在有些大,两人半天不得章法,小凤凰疼得一直在哭··他哭得实在凄惨,趴在严长霁身上一抽一抽的。
而严长霁目前的灵力还无法消除掉神识中的痛觉,他也担心贸然进入会给小凤凰带来心理- yin -影·迟疑片刻终究心软下来,慢慢退出了小凤凰的身体··“不哭了,飞飞,不做了,不做了……”严长霁抱着他低声安慰道,“是我不好,不哭了。”
“嗯……呜呜呜……嗝儿……”小凤凰哭着哭着,打了一个嗝儿,喷出一团小小的火焰,直冲严长霁面门而去。
严长霁:“……”·小凤凰:“……”·好在火焰不会对朱雀造成任何伤害,严长霁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就谋杀亲夫啦”·小凤凰也被自己逗笑,缩进严长霁的怀抱中,瓮声瓮气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贸然进入小凤凰的神识中耗费了朱雀大量如今所剩无几的灵力,他算了算时间,一边替小凤凰穿好衣服,一边跟他道别:“我该走了。”
·这里终归是梦境,小凤凰依依不舍地拉住严长霁的手:“那我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见到你呢……不,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去找你”·严长霁心想,这一次双修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对他恢复修为还是有一定帮助的,说不定还能化形了,他得花几天时间来梳理经脉。
可这个时间一过,姒倾应该也回了南禺山,到时候他要再跟小凤凰发生关系,难保不会被发现··想到这里,严长霁说:“下月便是人间的上元节,我想下界走走。
你去往下界后,唤我的名号即可,我自会来找你·”·小凤凰高兴道:“那一言为定噢”·作者有话要说:删了一些描写,不影响剧情· ·☆、第六回· ·小凤凰醒来之后好久都没有回过神,虽然前不久姒倾已经给他举办了成年庆典,但直至今天,他才有一种“自己真的已经长大了”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疼是真疼,但快|感也是真实存在的·虽然醒来之后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甚至精力还充沛了许多,但当时的感觉却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如果下一次能成功就好了……·我在想什么呢小凤凰难为情地捂住脸。
他忽然有一股想告诉所有人的冲动——他今天认识了一个叫严陵的前辈,想告诉他们,他与严陵一见钟情,在不远的将来,他们还会结为道侣··不过现在还不能说,只能把自己的小心思藏在心里。
严长霁的神识回到本体时,入眼的便是小凤凰望着前方的虚空,一脸傻笑着叹气的模样··严长霁:“”·“小红”小凤凰忽然喊了一声。
严长霁:“……”·“差一点儿都把你给忘了·”小凤凰不好意思地说,而后把严长霁捧在手里,抚摸他刚长好的绒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只凤鸟看起来有些变化,好像更加神采奕奕了。
是因为他一直在治疗的缘故吗小凤凰猜测道··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你知道吗,小红我刚刚做了个梦噢,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不小心闯进别人的梦里了,那个人叫严陵。
他看上去特别凶,不过他呢其实……”·严长霁一边被小凤凰顺毛,一边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今天他在梦里发生的事情,他背对着小凤凰,也没法抬头看见对方现在的表情,但他语气中的愉悦却是能感受得到的。
小凤凰现在整个人都跟泡在了蜜罐里一样,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香香的甜腻··真这么喜欢他严长霁当然知道小凤凰对他动心是好事,这也是他主动去干涉梦境的原因。
可现在目的达到了,他却没有那么高兴,甚至连“就此打止”的想法都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他这是怎么了严长霁觉得莫名其妙的,索- xing -把眼睛一闭凝神调息,懒得想了。
上元节很快就到了,而姒倾也终于在节日之前回到了南禺山··他似乎刚结束一场恶战,看上去有些疲惫··“怎么突然要下界去呢”姒倾问。
他换下戎装穿上常服后,整个人都柔和不少··小凤凰长这么大到现在,虽然去过的地方不少,但人界却是从未涉足过的·因为姒倾并不喜欢人界,也没带儿子去过,大家对原因都心知肚明,懂事的小凤凰也从没提过要去人界的要求。
但今天却是个例外··“我听说上元节特别热闹,想去瞧瞧·”小凤凰说,“我还没去人界看过呢,不会耽搁很久的,母亲·”·姒倾想了想,人界好像确实有这个节日,让儿子自己出去走走也好,便道:“你往东洲去吧,你没去过人界,让止戈带着你。”
“啊”小凤凰一是没料到姒倾答应得这么爽快,二是没想到他去人界,应龙竟然要跟着他,那他还能跟严陵顺利见面吗·“你一个人出去我不太放心,总得有人照应着你。”
儿子的失落写在脸上,姒倾好笑地问,“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和止戈在一起了么,这就‘变心’啦”·“我才没有呢”被戳中心思的小凤凰一下子红了脸,说完之后又发现话里有歧义,补充道,“我、我是说我才没有对应龙哥哥……您怎么老是说我们,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见他了”·儿子到底是长大了。
姒倾哭笑不得,只得应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这是你第一次去人界,必须要去东洲找他,知道吗”·“好哦·”小凤凰敷衍道。
姒倾看出儿子的口是心非,接着说:“我会传讯给止戈的,你要是没按时到,他会来找你·”·小凤凰最后一点侥幸都被扼杀了,顿时整个人都沮丧了起来:“母亲……”·“好啦,好啦,别撒娇了,这招对我没用的。”
小凤凰没有要收拾的行李,姒倾给他的东西基本上都放在他随身携带的须弥珠里,各种各样的应有尽有,连通用的货币拎出来都能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带上小红··严长霁正假寐着,心觉不对,抬眼便看见了准备出门的小凤凰·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小凤凰的心思,果断假装虚弱地哀鸣两声博取同情——·开玩笑,他本来就是想让小凤凰把他带走,等小凤凰喊他名字的时候再现身,现在小凤凰要丢下他一个人跑过去算什么事儿啊 ·“叽。”
严长霁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事实证明,小凤凰对卖萌的小凤鸟没有任何抵抗力,马上抱起了严长霁的本体,心疼地摸毛:“别伤心噢,小红,我带你去就是了,不过你得听话,好吗”·严长霁:计划通√。
离开南禺山的小凤凰到底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还是乖乖地去找了应龙··应龙一族坐镇人界的东洲,也属于严长霁管辖的地盘,但人界的事他一直没怎么插手,只偶尔看看应龙递交的奏疏,知道他们把这块地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所以严长霁对东洲包括应龙一族的了解都不深,也提不起兴趣去在意,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一直持续到他看到应龙族的下一任族长止戈··好像……还挺人模狗样的。
·更重要的是,好像他还是小凤凰的青梅竹马·严长霁:“……”·小凤凰对人界的一切都很好奇,在集会上几乎晃花了眼睛。
“应龙哥哥,那是什么”·“是花灯·”应龙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解释道··“真好看啊·”小凤凰由衷地赞道。
繁华的街道上挂满了漂亮的灯笼,各式各样的都有,琳琅满目,灯火摇曳·虽然路上的人多得摩肩接踵,而且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提着灯笼,但他们的神情却没有丝毫不耐,全都喜气洋洋的。
这都是南禺山上见不到的光景··怪不得严陵会来上元节,可真是热闹呀·小凤凰心想··也不知道现在严陵在哪儿他偷偷瞟了一眼应龙,这要怎么才好叫严陵过来,万一被应龙哥哥发现,告诉了母亲怎么办·应龙注意到小凤凰的视线,却以为他馋了,便说:“吃元宵也是上元节的传统习俗,飞飞想吃吗我带你去。”
小凤凰还处在偷看被抓包的尴尬里,听应龙那么多,赶紧红着脸点头说:“好啊,好啊”·但他的神情在严长霁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直“应龙哥哥,应龙哥哥”地喊,一说话还面红心跳的,不是有问题是什么·小凤凰口味偏甜,元宵软滑可口,汤汁还带着桂花的香气,他头一回吃就喜欢上了这道小吃。
看出小凤凰对元宵的喜爱,应龙顺水推舟送了个人情:“下次去南禺山的时候,我让厨娘做一点元宵送给你·”·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哇,谢谢应龙哥哥”小凤凰惊喜不已。
南禺山上的凤凰一族是天生的仙体,自然是辟谷的,只有修为太过低微的幼鸟需要用食物来补充消耗的灵力·所以南禺山是没有厨娘的,更没有人给小凤凰做元宵。
“不必客气·”·一脸冷漠地看着两人互动的严长霁:“……”·“小红,不要乱动·”小凤凰胸口被严长霁啄了一下,皱皱说,“这个要等你化形了才能吃噢,现在吃会噎着的。”
严长霁:“……”·两人正说着话,一垂髫小童蹦蹦跳跳地过来,拿着一盏兔子灯对应龙说:“大哥哥给姐姐买一盏花灯吧”·应龙看了美如冠玉的小凤凰一眼,后者今天特地打扮过一番,他并未束发,又披着红色的斗篷,捂得严严实实的,心知小童怕是误会了小凤凰的- xing -别,也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应龙正欲解释,却见小凤凰满眼喜爱地盯着兔子灯瞧··应龙:“……”·显然小凤凰没有反应过来,恍若未觉地问:“这个我可以买吗,应龙哥哥”·他的声音不同于成年男子的低沉,要清亮悦耳许多,乍听之下小童竟是没怀疑,还高兴地拿出了几只不同样式的花灯给小凤凰挑选。
“我都想要·”小凤凰说··应龙只能回道:“那便买吧·”·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放进须弥珠里,他们无需担心带的东西太多。
小童没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吉利话张口便来:“二位天地注定好姻缘,定会富贵长寿福满堂”·“欸,不是的……”小凤凰这才发现不对劲,但小童道完谢后早已跑远了。
应龙解释道:“刚才就一直想告诉你,在东洲,送花灯有祝福‘早生贵子’的意思,但是怕扫你的兴,便没说·”·小凤凰有点不高兴了,觉得手上的花灯有些烫手:“那你应该要告诉我的啊。”
应龙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花灯是你自己买的,不是我送的,所以没关系,飞飞·”·“噢,原来是这样呀……”小凤凰立刻又开心起来,刚刚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那就好”·不过他还是施了个障眼法,将几盏兔子灯放进了须弥珠里。
要是再有人误会就不好了·小凤凰心想··吃完元宵后,小凤凰也差不多逛遍了灯会,应龙准备带他回去,但却遭到了小凤凰的拒绝··“你不是说上元节要持续三天吗,应龙哥哥”小凤凰说,“干脆我就住这里的客栈好了,免得来来回回地跑,多麻烦呀。”
这里离他的府邸还是有些距离的,应龙想了想,说:“那我陪着你吧”·小凤凰其实是想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能顺利地见到严陵了,但应龙也要留下来……·哎,反正他们也不在一间房里,他一直回绝可能还会被看出问题。
小凤凰郁卒地想着··小凤凰:“好哦,谢谢应龙哥哥·”·应龙带小凤凰来的是整个东洲最大的都城,上元节也最为热闹,所以客栈也相对来说是最好的。
只是不知道在整个都城人满为患的情况下,应龙是如何顺利拿到最好的两间房的,他好像总有能力去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房间里已经准备了沐浴的热水,还萦绕着花瓣的香气,小凤凰刚进房间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热腾腾的水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后,似乎也洗去了他周身的疲惫··独处之后,小凤凰也开始琢磨自己的事情了··他这次下界,其实是来找严陵的··严陵走之前跟他说,下了界之后直接唤他的名号即可,所以要怎么喊,严陵才听得到呢·是随便叫一声,他就能听见吗·小凤凰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嘴却突然被从身后伸出的一只大手给捂住了·“唔——”小凤凰奋力挣扎起来,永不熄灭的南明离火即将焚烧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应龙哥哥”严长霁冷着声音,贴在小凤凰耳边说,“叫了一晚上,还挺亲热的啊”·他来了·小凤凰立刻收起灵力,变回了平时那副乖巧的模样。
严长霁松开他,但修长的手指一直搭在他的锁骨周围,仿佛稍稍用力就能将他的脖子拧断,充满了危险的攻击- xing -··“我正想喊你呢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小凤凰毫无自己的命门正被对方抓着的自觉,反而十分兴奋,“所以我只要在心里默念你的名字就行了吗”·严长霁道:“你还记得我我看你跟你的应龙哥哥都一起买花灯要双宿双飞了,还喊我干什么”·“咦,你来了这么久吗”那为什么不喊我呢小凤凰不明白。
见小凤凰回避了自己的问题,严长霁更气了:“所以你跟应龙到底是什么关系”·迟钝的小凤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严长霁语气的不对劲,而这时他也转过了身,瞧见对方一脸怒容不像是开玩笑。
严长霁久居上位,本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此时疾言厉色的模样更是吓人·这样的严长霁让小凤凰十分陌生,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对方这么生气,战战兢兢地回道:“我跟应龙哥哥没什么呀,你误会我们了。”
老醋精不置可否··即使他知道小凤凰和应龙没有特别的关系,但听到亲口否认,他还是挺高兴的··不过小凤凰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彻底把他给他点炸了——·“虽然母亲之前想要我和应龙哥哥建立婚约,但是我只拿他当哥哥看,他对我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啦,所以我们……”·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严长霁冷着声音打断了:“你们还有过婚约”·“也不算的,只是……欸”小凤凰还想解释,但严长霁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脑海中全是“婚约”这个词,他一把将小凤凰扛起,轻松地倒挂在肩上,三两步便走到了床榻前。
“啊啊——严陵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啊——”小凤凰差点疯了,他未着寸缕,浑身- shi -漉漉的,重点部位全暴露在了空气中,简直羞得没脸见人了。
严长霁把小凤凰扔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他捏住小凤凰的下颌,漠然道:“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何况他以前还跟你有过婚约·你知道‘避嫌’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还是说,你本身就是个想男人想疯了的小骚|货”·听到这个词,小凤凰眼睛都红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才不是呢”·岂料严长霁在气头上,竟伸手往小凤凰下面探去:“今天我便要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你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确认过眼神,是老狗比·万年单身狗·老醋精攻· ·☆、第七回· ·严长霁从未用这么凶狠的语气跟他说过话,小凤凰吓坏了,也意识到严长霁将要对他做什么,情绪崩溃地大喊道:“严陵,不要,你放开我”·然而他的力量在暂时恢复修为的严长霁面前完全不够看,而且不知为何,他的南明离火完全使不出来,像是被压制住了一样。
“不要,严陵,不要……”小凤凰带着哭腔求饶,他还未松口气,下颌便被严长霁捏住了:“啊……”·此处省略,小凤凰简直羞愤欲死,红着脸怒道,“你怎么可以对我这种事,我、我不要喜欢你了” ·严长霁搂着小凤凰,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温声哄道:“是我不对,飞飞,抱歉。”
“我不想原谅你”即便是尝到了欢愉,小凤凰还是特别生气,“你不用道歉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亲爱的飞飞,原谅我好不好”严长霁道,“我太喜欢你了,没办法控制自己,对不起……我总是害怕别人把你抢走。
如果你喜欢我,像我一样喜欢你,就能明白我刚刚的感受了·”·小凤凰不解地回头,有些怀疑地问:“是这样吗”·“当然了。”
严长霁亲了他额头一口··嘴唇软软的触感将小凤凰的记忆拉回两人初识的那天,在梦境里的相处经历实在太过美好,小凤凰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了严长霁怀中,软软地说:“那好吧。”
然后又补充道:“不过我只原谅你这一次噢,下次你不许这样了·”·小凤凰嘴上说着“不许这样,不许那样”,看似是命令,实际上对严长霁来说毫无威慑可言,反而显得十分可爱,不过他还是连忙点头称是:“好的,飞飞。”
“还有噢,没人会抢走我的,所以你不用害怕·”小凤凰一本正经地说··严长霁没忍住笑出声,小凤凰脸又黑了下来:“你笑什么我不会喜欢别人的”·“我知道,我知道。”
严长霁赶紧道歉将这页揭了过去··小凤凰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他对双修的事毫无所觉,只是有些奇怪于自己为何经历了如此激烈的事后,并没有太多疲惫之感。
好像严长霁并没有骗他,这似乎……确实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开心的小凤凰很快在严长霁的照料下睡着了··严长霁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小凤凰的身体,没有受伤的痕迹,便放心下来。
不过他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小凤凰会怀孕吗·刚刚他可是……不过在他印象中,凤凰族的生育率是很低的,应该不至于一发就中。
而且他跟小凤凰的修为相差太多,怀孕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严长霁悄悄松了口气,又化为了幼时的本体,躺在了小凤凰旁边小憩,渐渐入了定··应龙对隔壁发生的事毫不知情,朱雀早已在房间里撑起结界,他修为太过高深,三界之内几乎没人能用神识穿透他的结界。
小凤凰第二天醒来后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只有小凤鸟安静地躺在他旁边··“长霁哥哥,长霁哥哥严陵”小凤凰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他会去哪里呢,是担心被应龙发现他们的关系吗可他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地说喜欢自己,难道他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他还想这次回去就跟母亲说,他已经有道侣了呢。
小凤凰既生气又难过,独自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收到了应龙传来的纸鹤··应龙告诉他,自己突然有一些紧急的事情,让他先在客栈等等,或者自己在周边转一转,他午时之前定会回来。
小凤凰叹口气,这下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不过他身体并未有不适的感觉,便简单地梳洗一番出了门··再次被小凤凰揣进怀里的严长霁还在入定,对外界也是没有任何感应的,更无法察觉到他的情绪。
于是两人稀里糊涂地闹了个小误会··上元节一共有三天的时间,街上的人虽然没有昨晚多,但还是十分热闹,小凤凰逛得饶有兴致,暂时忘掉了那些不愉快··不过很快小凤凰就笑不出来了——·刚刚空中有一阵不正常的灵力波动一闪而过,这是一股十分陌生的力量,还带着汹涌的恶意,像是以人类为食的魔物的气息。
小凤凰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都还沉浸在节日的欢快里,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他思忖片刻,还是下决心跟了上去。
如果放任魔物肆虐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跟仙人与普通妖兽都不同的是,魔物身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腐臭气味,对于五感敏锐的小凤凰来说很容易追踪到痕迹。
可当他一路追到人迹罕至的湖边后,才发现自己中了计——·那股腐臭味竟然凭空消失了··他的嗅觉是不会出错的,而且凤凰天生对幻境免疫,出现眼下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故意用这股气味引他到了这个地方。
小凤凰有些懊恼自己大意,他担心对方是自己无法对付的大妖,便偷偷通知了母亲来救自己··果不其然,他用来传讯的纸鹤刚飞起来,上方就传来一股骇人的威压,将纸鹤烧得一干二净。
“还想传讯”一个沙哑又刺耳的声音同时响起,“你这个小野种,别以为你那个荡.妇妈来了我就怕了·”·是仇家,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的·小凤凰浑身一凛,将手背在身后掐了一个法诀。
“骗你出来可真不容易·”说话间,对方的身影逐渐在雾气中显现出来,那是一个瘦高男子,眼底青黑,脸颊深陷,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蓝色,脖颈处还有尚未褪去的黯淡墨色鳞片。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佻,让小凤凰听得很不舒服··男人继续道:“早上引开应龙花了我不少功夫,他可比你难对付多了·”·应龙哥哥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小凤凰顿时更加紧张了:“你又是谁,你干了什么”·“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男人笑了起来,他张口嘴,露出来的不是舌头,而是漆黑如墨的蛇信,看得人浑身发寒,“你那个荡.妇妈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竟然连我也不认得·那我今天便告诉你,我是螣蛇。”
螣蛇那个曾是仙界五神兽之一,却不敌内心欲.望膨胀,最终堕落为魔物之首的螣蛇··小凤凰意识到大事不好,也庆幸自己刚刚联系上了母亲——由于小时候的意外,姒倾在他身上加了一缕神念,遇到危险时,只需掐一个法诀的手势便能让他知晓。
但南禺山离东洲路途遥远,姒倾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逃是不可能逃得了的,他所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小凤凰从须弥珠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戒备地指着螣蛇,怒道:“你这个下流的登徒子,不许说我母亲”·螣蛇越走越近,对小凤凰的威胁话语不以为意,他身量与朱雀相仿,但朱雀总是威风凛凛的,螣蛇却有一种- yin -冷猥琐的感觉。
小凤凰的剑刃上燃起火焰,对着螣蛇呼啸而去··南明离火可焚烧世间万物,乃是至刚至阳之火·如果他拼尽全力,放手一搏,应该可以拖延时间的吧……小凤凰喘着气想。
但小凤凰想错了··他没料到螣蛇竟是水系的仙兽,而且修为远在他之上,火焰刚触及他的衣角,便被如波涛般的灵力给拍散了··“雕虫小技·”螣蛇嗤笑一声,竟是瞬间闪现到了小凤凰跟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夺下了他用来防身的剑·被捏住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小凤凰惨叫一声:“啊——”·紧接着捆仙索凭空冒出,将他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小凤凰吼道··这捆仙索约莫是洪荒时期的仙器,小凤凰挣扎了半天也无法挣开,更要命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吸取走了,丹田一阵空虚。
捆仙索将小凤凰吊在了一棵树上,脚尖堪堪点在地面,整个身体都被拉长了··螣蛇冰凉的蛇信忽然卷上了他的脸,人也贴在了他的背后,以十分暧昧的姿势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像野兽般贪婪地嗅起他的脖颈,哑着嗓子道:“好香的味道……你跟姒倾是天生就这么- yín -.荡,懂得勾.引男人的吗”·“你闭嘴我会杀了你的,你这个下流恶心的登徒子”小凤凰急得眼睛都红了,螣蛇已经顶上了他的后腰,让他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碰我,你别碰我”·螣蛇充耳不闻,反而舔上了他小巧可爱的喉结,手也不规矩地在他柔软的腰腹处摸来摸去:“你说,我是先女干后杀呢,还是先杀了你,再……不,杀了你多可惜。”
“别碰我,恶心的怪物滚开”·危机之下,小凤凰骤然发力,时隔多年再次引燃了自己的内丹,整个后背都燃起了熊熊烈火,像是是要与螣蛇同归于尽。
这是凤凰的涅槃之火,螣蛇不敢小觑,他身上还有前几天姒倾留下的伤未愈合,一个闪身便退开了几步··正当小凤凰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一股极寒的水流便从头顶倾倒而下,将所有的火焰全部浇灭,水流带着的极地之寒冻到了小凤凰的骨髓里。
他试着抵御这样的寒气,但一运转灵力,丹田处便传来了噬心蚀骨的剧痛··“啊——”·“真是不听话·”螣蛇收了力,不动声色地调整好呼吸,再次走到小凤凰面前。
小凤凰浑身- shi -漉漉的,睫毛也凝结了冰霜,身体无法控制地打着颤··螣蛇满意地笑了:“等我肏完了你,就去找姒倾,我还没试过肏两只凤凰的滋味呢。”
他话音刚落,便拉住小凤凰的斗篷与衣袍,用力一扯力道之大,不止连衣物被撕得粉碎,连还在他怀中入定的严长霁都被甩了出去··螣蛇没在意那么多,他眼里只有小凤凰赤.裸的上身。
小凤凰皮肤白嫩如霜,像是在无声地诱惑·但奇怪的是,本应还未尝过风月之事的小凤凰,锁骨上却有一个牙印··“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螣蛇摸上那淡淡的印记,那齿痕明显是男子所留,“没想到你这个小野种,也是个被肏烂了的骚.货·”·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你……你这个畜生……别碰我……”小凤凰又疼又冷,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不过,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螣蛇捏住小凤凰的下颌,凑近了他的脸,仿佛随时都会吻上去,“还是让我忍不住想肏你·”·他话音刚落,身侧就传来一道凌厉的剑气·与小凤凰的小打小闹不同,螣蛇能感觉到来者滔天的杀意与压倒- xing -的实力,赶紧一跃而起匆匆避开,可依旧被斩碎了衣角。
“长霁哥哥,你来了……”小凤凰艰难地睁开眼睛,他实在是连说话都没力气了,声音也无比委屈,但眼底却依旧闪烁着欣喜的光· ·“对不起,飞飞,我来晚了。”
严长霁解开捆仙索将他慢慢放下,抱在怀里,心疼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对不起,对不起·”·小凤凰只是微笑着看着他,随即头一歪,陷入了昏迷。
“严长霁”螣蛇有些意外,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不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陵光神君·”·· ·☆、第八章· ·严长霁没理他,兀自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凤凰来到一棵大树底下,徒手造了个结界将他罩住。
朱雀在上界未现身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他原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没有人发现异常·不过仍有小部分人知道他渡劫的事,毕竟那场雷劫声势太过浩大,想要瞒天过海着实不太可能。
螣蛇虽离开上界许久,也听闻了些风声,传言说朱雀神君被劈下凡,正躲起来养伤,东方与南方没人镇守,暗处的势力蠢蠢欲动··可眼下的情景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严长霁看上去非但没有被雷劫所伤,反而好像境界有所突破了。
螣蛇心念电转,趁朱雀分神的档口,屏气凝神,悄悄往后退了半丈的距离··岂料他动身没多久,又是六道以灵力化为实体的赤色剑羽齐刷刷地从天而降,直直插在他四周,完全禁锢住了他的脚步·螣蛇:“……”·“我准你走了”严长霁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慑力,让螣蛇下意识不敢动弹。
或许他只是虚张声势螣蛇不信邪·可他要再次逃走的念头刚起,赤色的剑刃竟倏地燃起熊熊烈火··那火焰直冲云霄,在半空中汇聚在一起,凝成一个火焰牢笼。
这火焰看似呈金色,但焰心苍白,焰尾却跳跃着若有若无的青蓝·这朱雀神君的本命之火,真正能焚尽世间万物的南明离火··虽然凤凰一族属火系的妖兽,但归根究底,仍是得了南方朱雀神君的庇佑,借了他的神力,才得以使用南明离火,这也是小凤凰无法伤及严长霁分毫的原因——·世间的灵物绝不会攻击自己的主人。
严长霁将小凤凰安顿好,慢慢站起身向螣蛇走去··他每走一步,都宛如有千钧之力,平地刮起狂风,气流漩涡围绕着脚底的地面画成圆圈盘旋而上··而他的身影也在这漩涡中渐渐发生变化——闪着五彩琉璃光的赤色战甲感受到召唤破空而来,精巧而迅速地贴在了主人身上。
“陀罗尼,当初幽荧仙君仁慈,留你一条贱命,才让你苟延残喘至今·”严长霁声音低沉,透出浓浓的杀意,他的手伸向虚空,八荒方天戟呼啸而来,紧接着牢牢地被主人攥住,震颤的尖刃发出阵阵嗡鸣,“你却不知死活地动本座的人……”·诞生于洪荒之初的天之四灵个个骁勇善战,镇守南方的朱雀神君更是数万年来未曾有一次败绩。
螣蛇本就不是朱雀的对手,巅峰时期还有可能与之一战,但先前他已被姒倾打成重伤,几处致命的伤口刚刚才开始恢复·更何况他这次在东洲只是碰巧遇到了小凤凰,伺机报复而已,所以绝不想跟朱雀硬碰硬。
“没想到小骚货的女干夫竟是你·” 螣蛇掐了一个法诀,“天上地下,刚成年的凤凰就这么一只,肏起来很爽吧”·说话间,他如法炮制地再次引来极地之水企图浇灭牢笼的火焰。
然而寒潭冰泉一遇到南明离火便自行分崩离析,在半空中蓦地炸开,火焰烧得更加剧烈·螣蛇不明白,这到底是朱雀过于强大,还是他重伤未愈的缘故,五行中水克火的定律竟被生生逆转了。
只见严长霁扬起方天戟,一跃而起,对着螣蛇当空劈下·这一斩,带着无边无际的浩大力量·螣蛇伸手抵挡,却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朱雀面前,他喷出一口鲜血,两条手臂的衣袖也齐齐碎裂。
但这还不够··严长霁将长戟背在身后,长啸一声化作的巨大朱雀本体,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凌空而下,一脚踏在螣蛇脊背上,生生将他踩进了地底——他脚下的土地瞬间龟裂,凿出一个诡异的大洞·“轰——”·一切尘埃落定,严长霁重新变回人形,单手抓住螣蛇的发髻,一把提起,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上方的六道赤色剑羽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围绕严长霁旋转几圈凝成一道剑光,堪堪停在了他的身侧··螣蛇满脸血污,他接连两次遭到重击,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眼皮也耷拉着,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既然嘴不干净,那就把舌头割了吧·”严长霁表情平静,但说话却透出让人发寒的森然··他提着螣蛇的头,眉梢一动··电光火石间,化为实体的剑气“噌”地一声从螣蛇微微张开的嘴里直接捅了进去,瞬间又从后脑的位置破土而出·喷涌的鲜血溅了严长霁一身,腥臭味弥漫开来,他有些厌恶地后退几步。
剑气穿过螣蛇的头颅后,又分为六道,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将他的胸膛捅了个对穿··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螣蛇至此才发出一声悲鸣,浑身抽搐着呕出黑红色的血沫,慢慢倒了下去。
严长霁盯了螣蛇的尸体一会儿,才跟卸了力似的放松下来,收好方天戟与战甲,摇摇欲坠地从坑底爬起来··他看了不远处还在昏睡的小凤凰一眼,笑着叹口气,最终还是支撑不住,闭上眼睛一头倒在地上,重新变回了幼时的本体。
·他的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只能偶尔用一用无伤大雅的小法术·刚刚遇到螣蛇,他其实完全没有把握能赢,只能铤而走险,强行将修为提到巅峰时期的状态,一招制敌。
如此一来,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养的伤怕是废了……·严长霁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混沌··在陷入昏迷之前,严长霁还想着,这一次他会睡多久呢·“飞飞醒一醒,飞飞”·小凤凰是被姒倾焦急的声音唤醒的。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后,后怕地一把将姒倾抱住:“母亲”·“没事了,飞飞,我在这里,没事了……”姒倾拍着儿子的后背,“别怕,别怕……”·“我遇到螣蛇了,母亲……”小凤凰怕得要命,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了,我们已经回家了·”·即使安慰小凤凰说一切都过去了,但姒倾接到传讯赶到现场时,看见的是满地的灰烬与地上诡异的大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腥臭的气味,并未见到螣蛇的尸体。
难道螣蛇神魂俱灭了姒倾不禁想到,还是说他又假死逃脱了·“是长霁哥哥救了我·”小凤凰说,“您到的时候看到他了吗”·“长霁这是什么人”姒倾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姒倾并不知道朱雀的本名,一是因为两人实在不熟,二是因为朱雀的身份在上界太过尊贵,几乎无人喊直呼他的姓名,久而久之,知道他本名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两人仅有的一次见面,姒倾也是以“陵光神君”的道号相称··小凤凰本想将他与严长霁的事情跟姒倾和盘托出,但看到对方担忧的神色,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道:“他是上界的仙人,叫严陵。
有一次我不小心闯进了他的梦境,才认识的……那天他恰巧也在东洲,所以救了我·”·他这么一说,姒倾也没怀疑什么··螣蛇不是天生的神兽,而是修炼了千年,渡过天劫之后才有的神位。
玄武陨落之后,他便想取而代之,严飞尘试探了他一段时间,果真发现他心术不正,便将他逐出上界,留了他一条命··很多仙君远没有严飞尘仁慈,觉得放走螣蛇会留下巨大的隐患,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既然小凤凰认识的是上界的人,那见到螣蛇打成这样也就不奇怪了··“母亲,您真的没有见到他吗”小凤凰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但依旧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为什么严长霁会离开呢,是他受了伤,还是不愿意见他·毕竟那天早上他不在房间里……·严长霁说喜欢他,是真的吗·见儿子泫然欲泣的模样,姒倾无奈地抚去他的眼泪:“怎么了,飞飞”·“我、我想见见他……”·小凤凰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他眼底流露出的绵绵爱意根本遮掩不住,姒倾一下子就明白儿子春心萌动了。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道:“他不见你或许有他的理由,可能是在养伤,也可能是因为公务繁忙,以后总还有机会见面的·”·“嗯……”小凤凰吸了吸鼻子,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别难过了,嗯”·“好哦……”小凤凰乖巧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母亲,您说他会不会伤得很重啊”·姒倾:“……”·姒倾有些好笑地刮了刮小凤凰的鼻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像变戏法一样从旁边拿了个篮子,气息奄奄的红色小凤鸟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里面,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情况看上去比小凤凰刚捡到他时更加糟糕。
小凤凰失声道:“小红”·“嘘——”姒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找到你的时候,这可怜的小家伙儿就躺在你旁边,怕是斗法时被波及到了。
好在他运气不错暂时捡回一条命,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造化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凤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内心填满了愧疚与自责,“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让他好起来的。”
 ·不过说是说要照顾好幼鸟,但事实上小凤凰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灵力运转时丹田总是疼痛不已·他原本想偷偷溜出去找严长霁,但姒倾似乎怕再出事,勒令他伤好之前不准出南禺山一步。
四下无人的时候,小凤凰偷偷唤过严长霁的名字,但这次却没有任何回应,不像上次那样,悄悄地出现在自己身后··难道他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吗小凤凰有些担心。
在他养伤的期间,应龙来看过他,小凤凰趁机问了一些关于螣蛇的事情,也知道那不是个好对付的敌人··严长霁固然厉害,可遇上同样厉害的螣蛇……·关心则乱,他已经失去了准确的判断力,但小凤凰不敢去问姒倾,他实在害怕母亲看出端倪,尤其是他跟严长霁已经私定终身这件事,他是绝对不敢让姒倾知道的。
·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第九回· ·话分两头,姒倾也向上界的好友打探了一下“严陵”其人,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并不认识此人。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上界确实名不见经传,二是他编了个假名或是假身份·能跟螣蛇打成那样,又怎么可能名不见经传呢·自家傻儿子八成怕是被人给骗了。
姒倾有些郁卒地想,怕儿子越陷越深,他只能把小凤凰禁了足··或许时间一长,傻儿子就会把人给忘了吧·姒倾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日子悄无声息地过去,因为小凤凰自己伤得不轻,所以也没法帮幼鸟输送灵力。
好在小凤鸟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使无法进食,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也依然坚强地活了下来··“真是个坚强的小家伙儿·”小凤凰感慨道··时光如白驹过隙,待小凤凰伤好了之后,他也还是没能见到严长霁,他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
·小凤凰在第193次偷偷喊严长霁的名字,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后,忍不住红了眼睛··他到底去哪里了呢·小凤凰没有坐以待毙,趁着姒倾不注意,偷偷溜去了上界。
南禺山的守卫向姒倾通报这件事时,姒倾原本想拦住他的,可转念一想,等儿子自己发现被骗,估计也就死心了吧··所以姒倾最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了,权当给傻儿子一个教训。
小凤凰没遇到什么阻拦就上了三重天,小时候姒倾带着他参加过几次天界的宴会,路线他隐隐还记得一部分··天界的地盘要比人界要大得多,他几乎是漫无目的地乱逛,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
小凤凰不像姒倾拥有神位,严格地来说,他需要有通行令牌才能上天界·虽然一般也没有守卫会去查,但是小凤凰运气不太好,碰见了紧张的戒严时期——朱雀迟迟不归位,南方仙宫人心惶惶,已经到了无法维持表面平静的地步了。
在去四重天的路上,小凤凰就被抓了个正着··“何人擅闯四重天”守卫面如西方的怒目金刚,忽然出现在小凤凰面前,吓得他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我是南禺山的凤凰姒斐·”小凤凰立刻亮明正身,“我是来找人的·”·守卫听过姒倾的大名,姒斐虽没有神位,但也是下一任的凤凰族长,算半个仙人。
而且他长得漂亮,看上去又毫无攻击- xing -,总让人心生好感··守卫沉吟一会儿,问道:“哪位仙君待我通报传讯给大人·”·“他叫严陵”小凤凰眼睛都亮了,“您可以帮我找他吗”·守卫将天界的仙君在神识中过了一遍,并未发现这个名字,随后如实告诉了小凤凰。
“怎么会呢”小凤凰不敢相信,难道严长霁不是天界的神君吗·没有找到要见面的仙人,他不能在门口逗留太久,再次确定天界确实没有叫“严陵”的仙人后,才失望地往回走。
不过他刚下到三重天,便看到一个赤色双眸、一身煞气的高大英俊男子款款而来——这不是严长霁还是谁·严长霁身后跟着两个小童,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似乎并未注意到小凤凰。
“长霁哥哥”小凤凰兴冲冲地飞过去,停在心上人面前,“长霁哥哥”·出乎小凤凰意料的是,这个严长霁让他觉得特别陌生,虽然长得一样,衣着也是同一种风格,但这个严长霁,就是跟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果不其然,严长霁有些莫名地看着他,身侧的小童则自发挡在前面,生硬道:“来者何人”·这是怎么回事小凤凰手足无措地看着严长霁:“是我呀,我是飞飞,长霁哥哥。”
小童向严长霁投去问询的目光··严长霁迟疑片刻,摇摇头道:“本座并不识得此人·”·“我是姒斐,是南禺山的凤凰·”小凤凰急得上前想去拉严长霁的衣袖,却被道行高深的小童拦住,冰冷森寒的长戟叉在小凤凰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后退两步,“你不记得了吗,严陵”·严长霁依旧摇了摇头。
小凤凰被他漠然的样子刺得眼泪都快下来了:“那天我不小心闯进了你的梦里,你还让我当侍从伺候你沐浴呢,你怎么就忘了”·严长霁还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小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阳,他说神君大人让他侍奉沐浴呢”·“是啊,三界之内谁不知道咱们神君最是忌讳让人近身,无知小儿竟敢胡言乱语”·“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离去”·两位小童一唱一和,越逼越近。
“慎言·”严长霁一脸平静地制止了小童赶走小凤凰的举动,又好脾气地解释说,“这位小友,你或许是遇上了打着本座旗号行事的妖魔罢,你所说的那些事并非本座所为。”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小凤凰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严长霁似乎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头痛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再搭话。
“还有东洲的上元节,那天晚上,我们已经……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都忘了吗你从螣蛇手上救下了我,我找了你那么久……呜呜……”·岂料小凤凰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小童,长戟的尖刃猛地往前一刺,几乎要戳到他的咽喉。
“大胆妖孽,竟敢口出狂言”·“污蔑神君,其罪当诛”·“斩——”·“清阳,清月。”
严长霁再次制止了他们,蹙眉对小凤凰道,“我早已说过那并非本座所为,念你年岁尚小,本座不予计较·如若你再造谣生事,本座绝不姑息·你下界去吧。”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小凤凰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他能看出如果不是严长霁拦下,两位小童是真的要取他- xing -命的··严长霁怎么会这么对他呢,难道他真的把一切都忘了吗·他见到的严长霁绝对不可能是有人冒充的,因为两人的气息一模一样,只是眼前的严长霁多了一种让人臣服的威严与压迫感。
他们分明是同一人··小凤凰浑浑噩噩地回到南禺山,大哭了一场,随后便病倒了··姒倾看在眼里,知道儿子去天界碰了壁,嘴上责怪一番,心里却乐开了花,亲力亲为地照顾了一段时间。
百年的光- yin -对于神兽来说只不过弹指一挥间··就当小凤凰以为他再也不会与严长霁有交集时,那人却又像上元节那晚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眼前··小凤凰正在给小凤鸟编小头环,眼睛就被一双大手蒙住了。
这温度与触感太过熟悉,以至于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来者,可这气息又因太久没有接触而带着些许陌生··那个名字像堵在他喉咙似的叫不出来··为什么他会回来·见小凤凰迟迟没反应,严长霁自讨没趣,松了手将人从后背抱住:“怎么,太久没见,认不出你男人了吗”·“不许碰我”小凤凰一下子就炸了,立刻挣脱开推了严长霁一把,怒道,“请神君大人自重”·“这是怎么了”严长霁一下子愣住了,他冒这么大风险救了这傻凤凰,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你在生什么气,飞飞”·小凤凰瞪着他,眼睛都红了:“你又忘了,你为什么总是忘你消失了几十年,我等不到你了,便上天界寻你,守卫说没有叫严陵的仙君,然后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你却让你的书童拦着我,还说不认识我,说我口出狂言……你的书童还要杀我,你就在旁边看着所以我不喜欢你了,你也别再来找我了”·严长霁莫名其妙,他方才刚刚苏醒,怎么上的天界·电光火石间他想了许多可能。
有人顶替了他的名头,成为朱雀神君了吗·但是这种可能- xing -微乎其微,清月清阳做了他三千年的书童,一身本事是都是他教的,怎么可能连冒牌货都认不出来·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安抚好小凤凰。
“飞飞,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见到我的,但是我能确定你在天界见到的,绝对不是我·我受了很重的伤,到现在都未能完全恢复,今天刚刚苏醒,便来寻你了。”
严长霁说的句句属实,可或许是以前半真半假的话说得太多,说真话反而显得假了··小凤凰满腹都是委屈,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严长霁,可听到对方的解释后,对以前的猜测又不确定了。
难道他在天界看到的严长霁确实是假的吗·可他又怎么会认错呢·“我不信·”小凤凰说··小凤凰的反应在严长霁意料之中,他思忖片刻,心生一计,挽起暗纹流动的玄色衣袖,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伸到小凤凰面前。
那截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全是紫黑色的经脉纹路,完全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小凤凰也被吓着了,失声道:“这是怎么了”·严长霁脸色发青,虚弱道:“与螣蛇一战,我经脉尽碎,丹田空虚,沉睡百年才得以复原,不至于魂飞魄散。
我确实不知天界是怎么回事,许是有人冒名顶替了我·”·小凤凰看到严长霁站着都摇摇欲坠,一心软便有些相信了他的说辞··“我母亲和应龙哥哥也说过螣蛇不好对付……原来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要是你早点来找我就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巴又不受控制地嘟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因为已破了身,尝过□□的滋味,相较百年之前,小凤凰的样貌与气质都多了一丝绮丽的色彩。
严长霁看着他水润殷红的嘴唇,差点就硬了,亏得定力不错才没失态··小凤凰走上前,像是怕弄疼他似的,轻轻拉住他的手,将炙热的手掌覆在受伤的经脉上,缓缓渡入温和的灵力,担忧地问:“那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严长霁顺势抱住小凤凰,小凤凰还是跟以前那样软软香香的,对严长霁来说仿佛烈- xing -□□。
他哑着嗓子道:“不太好·”·小凤凰听出他声音不对:“那怎么办呀”·“我有一个办法……”严长霁俯身对小凤凰亲昵地耳语一阵。
小凤凰还没听完脸就红了:“你怎么这样,一天到晚就想着、想着那种事情我、我可还没原谅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飞飞。”
严长霁在小凤凰看不见的地方又掐了一个法诀,让自己手臂上的纹路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眼下的情况只能用双修来……”·“别说了,你、你真是不知羞”小凤凰满脸通红,不过没有推开严长霁,反而任由他抱着。
这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默许··“你我双修,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你不是还要跟我结为道侣吗”严长霁一本正经地说,他扶着小凤凰的腰身,手掌慢慢往下摸去,“不必为此羞赧。”
他说话的时候,不正常的紫黑色纹路从胸膛悄然蔓延上了脖颈,呼吸声也渐渐变粗,俨然是强弩之末的模样· ·严长霁英俊的脸上表情有些僵硬,额角青筋隐隐浮现,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他又道:“飞飞……”·“长霁哥哥”·说话间严长霁已经倒在了他身上,艰难道:“抱歉,飞飞,我……”·“你别说话”小凤凰火急火燎地扶着严长霁躺下,后者咳嗽一阵,恰到好处地抹去了嘴角并不存在的鲜血。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小凤凰眼里的担忧几乎凝成了实质:“长霁哥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吧·”·严长霁没有回答他,反而痛苦地□□了一声,他整个上身如同缠着一张巨大的蛛网,将他全身紧紧地覆住。
他嘴唇苍白,艰难道:“飞飞,别看·”·“啪嗒”一声,小凤凰的眼泪掉在严长霁健壮的胸膛上,他哭着道:“我原谅你了,长霁哥哥,我原谅你了。
你教教我,要怎么做,我要救你……”·“别哭,飞飞,听话·”严长霁循循善诱,摸着小凤凰柔顺的乌发,试探着说,“你先亲我一下”·小凤凰成年之后身量便没再拔高了,躺在严长霁身上显得瘦瘦小小的,他用手肘撑着身子,往前挪了一尺的距离才能勉强够到严长霁的嘴唇。
他静静地注视着严长霁的赤色双眸一瞬,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睫毛微颤着闭眼低头压了上去··这是一个毫无旖旎气氛的吻··小凤凰吻得毫无章法可言,他甚至忘了张嘴,只胡乱地与对方的嘴唇紧紧相贴厮磨。
没一会儿,小凤凰便喘着气松开了严长霁··“欸……长霁哥哥,你身上没有那个印子了”·他惊喜的语气让严长霁笑起来:“是啊,你亲我一下我就好了不少,要是你……”·严长霁说着,扣住小凤凰的脖子,小声耳语一阵,又放大了声音道:“这样我就好得更快了。”
“你……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小凤凰脸又红了,不敢直视严长霁的眼睛,小声说,“不过你要把眼睛闭上,不许看我……”·· ·☆、第十回· ·双修时,属于朱雀神君的磅礴修为源源不断地在两人的经脉中流转,悄无声息地修复陈年伤痕。
几场激烈的□□后,小凤凰累得手指也懒得抬,依偎在严长霁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严长霁抱着他,一边疏离经络中回归的灵力,一边慢慢放开了神识。
没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温和的力量,将他的神识绵密地包裹起来,进而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拉进了幻境里··严长霁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不出所料地看到了眼前站着的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的人,正穿着华丽的神官长袍负手而立。
“原来是你·”严长霁的语气里有些无奈··那位朱雀神君在严长霁面前变幻成了一个儒雅的素衣男子,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是谁在帮你收拾烂摊子一消失就是好几百年,我不帮你顶上去,早乱套了。
你伤养好了赶紧给我回来·”·严长霁避而不答,反问道:“白泽,是不是有个小凤凰找过你”·“凤凰”白泽想了一会儿,有了大概的印象,“见过一次,好早之前了,他偷偷跑到天界找你,结果碰见我了……又是你的风流债吧”·“乱说什么,什么啊就叫又我欠谁了”严长霁白了他一眼,“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跟我怼上了”·白泽缄默不语。
严长霁道:“我正想办法回来呢,差不多快成功了,那傻凤凰就是我双修的对象·结果之前我昏迷一段时间,你就给我来这一出,差点儿坏了我的好事·你把他整跑了,我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双修对象去”·白泽挑眉:“双修”·“不然呢我差点被那雷给劈死,你以为我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白泽又沉默一阵,对着严长霁掐指算了一番。
严长霁话中带刺:“整天神神叨叨的,又在算什么东西”·“哼·”白泽冷笑一声,“你只把他当作双修对象,他可未必这么想。”
严长霁猛地想起小凤凰情难自禁叫的那声“夫君”,没由来地有些心虚,嘴上却道:“与我何干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可是算出你最近红鸾星动……其实你渡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天劫而是情劫吧,陵光”·“胡说八道。”
严长霁抬手便打掉了白泽手上运转的灵力星盘,“欸,白泽,几百年没见,我发现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白泽被他如此无礼地对待也不生气,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兀自道:“伤养好了赶紧回来,我撑不了那么长时间,可能很快就有人发现你不在。
最近天界不太平,还得小心行事·”·严长霁收起玩笑的表情,点头道:“好,我自有分寸·”·第二天小凤凰是独自醒来的,身上清清爽爽的,显然已经清洗过了。
但他环顾一周,跟上回一样,房间内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连身侧的被褥也是凉的,显然枕边人已离开许久··小凤凰:“……”·怎么又是这样小凤凰委屈得只想哭,可又觉得太丢脸,硬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什么喜欢他,明明就是骗人的可他偏偏还傻乎乎地每次都信了··正当小凤凰下定决心不再搭理严长霁时,忽然面前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声线。
“这是怎么了,飞飞”·“嗯”小凤凰听到这声音,猛地一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严长霁,脱口而出道,“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哟,生气了”严长霁笑着上前将闹别扭的小凤凰搂进怀里,后者挣扎几下,没能挣脱,只能任由他抱着。
小凤凰气鼓鼓的,把头偏向一边,不搭理他··他闹脾气的样子在严长霁看来,跟没长大的小孩儿没什么两样,有些好笑地解释说:“我就出去转了转,你以为我走了”·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小凤凰听他这么说,更加生气了,侧身用力推搡起来:“那你走啊”·严长霁有些莫名:“怎么了,飞飞”·好在小凤凰不是能憋住事的人,心里想什么便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什么怎么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你要走就走吧”·严长霁这才明白过来,他都忘了上次他入定的事,哑然道:“抱歉飞飞。”
“我才不要你道歉呢”小凤凰委屈得要命,红着眼眶怒目而视,“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我看你就是在骗我……”·严长霁有口难言,没法告诉他自己入定疗伤的事,忽然心生一计,顺手就给白泽扣了一口锅,道:“我不是故意的,飞飞。
昨天你不是告诉我说,在天界碰见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么”·小凤凰立刻收敛起情绪,点点头:“对呀·”·又恍然大悟道:“你刚刚是回天界了吗”·“嗯。”
严长霁半真半假地解释说,“螣蛇作乱已久,我追踪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上次在东洲我也是不得已才先行离开·昨天听你说在天界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我便去探查了一番。
因为去的时间不长,所以才没给你留口信·原谅我好么,飞飞”·这的确是很重要的事·小凤凰迟疑片刻,道:“那、那好吧,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哦,下次你可不许一声不吭就走了,不然我可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严长霁从善如流地点头称是,重新搂住小凤凰,亲昵地凑到他耳边道:“都听飞飞的·”·温热的吐息喷在小凤凰敏感的耳尖上,那处皮肤瞬间变得粉红,他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似的蜷在严长霁怀里,问:“那你有什么发现吗”·“不碍事,已经查清楚了。
我离开天宫太久,我朋友便幻化成了我的模样主持大局·他并不认识你,也是担心有人发现破绽,才会出此下策让你走的·对不起,飞飞,让你受委屈了·”·“噢……”小凤凰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勉强接受了严长霁的说法,又小声喃喃说,“如果我们早一点结为道侣,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啦……”·虽然他声音很小,但严长霁还是听清了他的话。
小凤凰说完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等严长霁的回答,但后者却置若罔闻地岔开了话题:“飞飞,我在外面的桌上发现了一个小头环,你还会做这个”·“……”小凤凰以为严长霁没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失望,可还是接了他的话头,说,“嗯,我给小红做的呢。
你知道小红吗,长霁哥哥就是我捡到的那只小凤鸟,上次遇到螣蛇的时候,他也受了很重的伤,一直没醒呢,待会儿我去看看他·”·小头环是南禺山的培元草编的,直径不过寸余,拿在手里小巧玲珑的。
翠绿的藤蔓缠绕着金色的细小叶片,在阳光下金光灿灿的显得格外好看··“既然是你做的,那我便收着了·”·小凤凰惊呆了:“欸,你怎么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想要的话,我再给你编一个呀。”
严长霁手一挥,直接将手环收进须弥珠里,无赖道:“不行,我就要这个·”·小凤凰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人真是”·“是什么”·“真是、真是不讲理”·严长霁哈哈大笑,环住小凤凰的脖子,霸道地吻了上去:“不讲理你也喜欢啊……” ·· ·☆、第十一回· ·严长霁跟他闹了一会儿后便说要回天界看看,小凤凰自然没留他,想要回小头环,严长霁却将其变大,当作手环套在了手腕上收紧。
“我说了这是我的·”严长霁大言不惭道··小凤凰气得跺脚,可又拿他没办法,好在小凤鸟一直睡着,并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你真讨厌,赶紧回去吧”·两人着实腻歪了一段时间,怕引起小凤凰怀疑,严长霁这回苏醒后本体也依然在装睡,小凤凰丝毫没发现两者之间的联系。
同样也害怕姒倾发现,严长霁时不时出现在南禺山的事情也被小凤凰瞒了下来,不过就他撒谎的水平,要放在平时,姒倾早就发现不正常的地方·可也算他运气不错,姒倾这段时间似乎被其他事情绊住了脚步,没注意他太多。
两人宛如偷情一般地幽会,虽然压抑,可却又很刺激,尤其是严长霁总在小凤凰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还不许他用法术消除掉,害他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姒倾发现端倪··小凤凰的身体已经彻底地为严长霁打开了,紧致的□□总被肏得□□四溢、吐出汩汩白浊,变成一个合不拢的肉眼。
严长霁担心过小凤凰会怀孕,总小心翼翼地做着清洁·而后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得到的答案却是结为道侣之后才会有孩子·他对凤凰族的繁衍不甚了解,只能推测新婚之夜会有特殊的仪式增加道侣之间的羁绊,才会有孩子诞生。
如此一来,他也放心了,不再顾及这些··在严长霁的□□与爱抚下,小凤凰越发成熟,也越来越具有魅力·而他的伤也在不断地双修过程中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严长霁算了算,照这么下去,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就能顺利回到天界·到了那时,他与小凤凰也会分道扬镳了吧……·想到这里,严长霁有些头疼,小凤凰明显一副不想跟他分开的样子,虽然他没再提过道侣大典的事,但严长霁能看出来,他一直想跟姒倾坦白,期待着严长霁以真身来南禺山提亲。
事实上严长霁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他原本就坐镇南方,现在又替青龙掌管东方的疆域,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的时间··但他身份高贵,加之修为深不可测,追求者依旧多得数不胜数,不少仙子都芳心暗许,甚至有一些放话说非他不嫁,他也未曾回应过半句。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在漫长的岁月中,他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日子悄然流逝,在朱雀安心待在南禺山养伤的时候,天界也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隐世已久的太- yin -幽荧归位了。
他不仅回了天界,而且还带回了自己在凡间找到的道侣,一只听闻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昙花妖,两人甚至还有了孩子··虽然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严长霁一直拿严飞尘当父亲看待,对他一直尊敬有加。
与严长霁不同,严飞尘的冷情是在三界出了名的,也无人敢打扰他的清静·骤然从姒倾嘴里听到这个惊天八卦,严长霁半天没回过神,他这是多了个“妈”·“那我们得去天界拜见一下幽荧仙君。”
小凤凰说··姒倾点了点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最近我脱不开身,你代我去吧,飞飞,也可以借此熟悉一下天界·”·“好哦,母亲。”
听到这句话,窝在小凤凰怀里的严长霁一下子探出了头,露出一撮红毛··“你怎么醒啦”小凤凰惊奇道,“该不会是听到要去天界,你才有反应的吧”·神兽受了伤之后休眠是十分正常的,何况是这么小的雏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健康。
所以小凤凰已经做好了他会昏睡千年以上的准备,没想到小凤鸟突然就醒了··不过姒倾一下子就识破了严长霁的伎俩,笑着说:“傻孩子,他肯定早就醒来了,一直偷偷装睡呢,听到能出去玩,怕你不带他,当然睁开眼睛啦。”
“才不会呢,小红才不会骗我,他还那么小·”小凤凰把严长霁捧在手心,亲了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口,“对不对呀,小红”·严长霁自暴自弃地“啾啾”两声当作回应。
小凤凰一高兴,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汪弯月:“您看,母亲,小红都说他没骗我”·姒倾只是笑着摇摇头··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小凤凰上天界有了同行通牒,非常顺利地到了九重天,拜见了传说中的太- yin -幽荧。
比起严长霁来说,严飞尘更像是严格意义上的仙人··他一身素白,长发如雪,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小凤凰第一次见他,还有些紧张,害怕自己说错话被仙君怪罪。
不过也许是幽荧仙君刚做了父亲,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慈父”的光辉,小凤凰没一会儿便放开了手脚··严飞尘的孩子刚刚半岁,小凤凰从没见过那么小的孩子。
在南禺山,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还不能化形,都是雏鸟的模样,所以小凤凰一见到他就被萌得走不动路,期待地问檀宴:“仙君大人,我可以摸摸小殿下吗”·檀宴欣然答应。
小凤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豆丁红扑扑的脸,指腹一下子陷进了软绵绵的肉里·小孩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摸他,张开小嘴,无意识地“啊”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小凤凰的心都要被萌化了:“他真可爱”·如果他跟严长霁有了孩子,是不是也会像这样呢也不知道严长霁的本体是什么……·正在他神游的时候,站在一旁的严飞尘注意到了小凤凰怀里红红的小毛团,便问:“小凤凰,你带了什么过来”·小凤凰一愣,随即把外衣领摊开,抓住一只红色的小胖鸟,捧在手心里给严飞尘看:“仙君大人,这是小红他是我捡到的一只小凤鸟,因为长相很奇怪被他的父母遗弃了,别的雏鸟也总欺负他,所以我就把他带在身边啦。”
小红鸟装死的样子一下子唤起了严飞尘远古的记忆··严飞尘:“……”·毫不知情的小凤凰捏着严长霁的小翅膀挥了挥:“小红,跟仙君大人打个招呼噢。”
小红……听到这个名字,严飞尘陷入了迷之沉默:“……”·严长霁:“……”·正巧,秦烈也回来了,刚踏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小凤凰手中的红鸟。
打算装死的严长霁顿时跟大魔王烛照来了个大眼瞪小眼··秦烈:“”·严长霁:“”·他上来是想偷偷见严飞尘的,怎么秦烈也在·拜那次浩劫所赐,严长霁对秦烈有着极深的心理- yin -影,他入魔时生吃青龙与玄武的画面深深地刻在了朱雀的脑海中,以至于严长霁一看见他,就条件反- she -似的“嗖”一声钻进了小凤凰怀里不动了。
秦烈:“……”·回过神后的严长霁:“……”·小凤凰不明所以,只以为是严长霁没来过天界,被仙君的气场吓坏了,赶紧说:“对不起,仙君大人,他胆子比较小,冲撞了您,请您不要责怪。”
看着朱雀长大的严飞尘:“……无妨·”·生无可恋的严长霁打开神识,给严飞尘隔空传讯:“仙君·”·沉稳的男音才让严飞尘找回了熟悉的感觉,无声地回道:“解释一下,陵光。”
朱雀把渡劫的事情大致说了一番,不知是否心虚作祟,隐去了他与小凤凰的感情纠葛,只说他暂时隐瞒身份在南禺山治伤,还顺便惩治了螣蛇··严飞尘听后,蹙眉道:“无事便好,不过你还是得尽快归位。
白泽前些天找过我,我本不想插手天界之事的,可他确实分身乏术,我只能应允下来·”·严长霁点头称是,他想问严飞尘有关秦烈的事,不止是因为两人关系似乎重归于好,而且秦烈与檀宴之间的气场也太过微妙。
但以他的身份直接问出来又显得逾越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看出朱雀纠结的严飞尘也不多做解释,只说:“烛照已经控制了魔气,不会再危害三界了,孟章与执明还在轮回中,不日也将归位。”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青龙与玄武会回来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朱雀欣然道:“如此便好,辛苦仙君·”·小凤凰对两个大佬的神识交流一无所知,还在跟檀宴说着悄悄话。
“仙君大人,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檀宴脸红红的,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小声回道:“你不用叫我‘大人’的,叫我名字就行啦……你要问什么问题呀”·“就是、就是……”这个问题对于小凤凰来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四下环顾一阵,发现严飞尘并未注意到他,才红着脸凑到檀宴耳边问,“我想问您……生孩子是什么感觉啊”·他话一出,两个人的脸都红透了,檀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无措地看了一眼严飞尘。
严飞尘虽然跟严长霁说着话,但注意力一直放在檀宴身上,后者视线一飘来,便立刻道:“怎么了,宴宴”·“没、没什么”檀宴赶紧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对小凤凰耳语,“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了小凤凰一番,怎么看也不像是怀孕的样子,不确定地问:“难道你也……”·“不不不,我连道侣都没有呢”小凤凰连耳尖都红透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但他停顿一会儿,又补充说,“不过我有心仪之人啦。”
“噢,这样呀·”檀宴了然,他不怎么记事,日子过得迷迷瞪瞪的,为了回答小凤凰的问题,努力回忆了一番才说,“我没有太多的感觉的,那时候先生担心我疼,用了法术让我睡一觉就生了豆豆。
怀孕的时候有一些辛苦,但先生和秦烈都很照顾我,他们都对我很好,所以辛苦也不算什么的·”·“真好·”小凤凰有些羡慕地说,又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他跟严长霁结为道侣之后有了孩子的情景,是会长得像他,还是像严长霁呢·如果会有一个缩小版肉嘟嘟的严长霁,一定会特别可爱。
他下意识摸了摸小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和严长霁有孩子呢··· ·☆、第十二回· ·小凤凰这次并未在天界逗留太长的时间,又跟檀宴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了。
檀宴在天界没什么朋友,却跟小凤凰一见如故,还问严飞尘能不能经常邀请小凤凰来玩,严飞尘对檀宴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况且两人聊得如此投机,就算檀宴不跟他提,他也会主动去拜访姒倾,与南禺山交好。
而与严飞尘见面之后,严长霁也把回天界提上了日程,经常元神出窍与严飞尘见面商议大事,只等肉身恢复彻底回归了··说来也巧,关于小凤鸟的身份,还是小凤凰在檀宴这里发现端倪的。
元神出窍之后,朱雀本体真正地陷入了沉睡之中,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小凤凰倒也不曾怀疑什么,只把他安顿好之后,一个人去了九重天··他这次没能见到严飞尘,只有檀宴在仙宫里等着他,而小凤凰进去后,却没看见可爱的小豆丁,反倒是檀宴怀里多了一只与小红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凤鸟。
小凤凰奇道:“这不是我们族的小凤鸟吗,为什么您这里也会有”·檀宴无奈地揪了揪儿子头顶的呆毛,解释说:“这是我儿子,上次你把朱雀带过来之后,估计他觉得好看,第二天就变成了那个样子,还在先生面前求表扬呢真是调皮得要命。”
·小红鸟萌萌地“啾”了一声,啄了啄檀宴的手心··可小凤凰完全没心思听小红鸟在说什么,追问道:“什么朱雀”·“先生跟我说,上次你带过来的幼鸟,是小时候的朱雀呀,不是小凤鸟噢。”
檀宴好心地纠正了他,“其实还挺可爱的·”·“原来他竟然是朱雀吗……”小凤凰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一直当作是被父母遗弃的小凤鸟,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朱雀神君·但是朱雀神君又怎么会变成雏鸟的模样呢,难道是朱雀神君的孩子,他怎么会到南禺山来·小凤凰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但檀宴对天界的事情所知甚少,也摇了摇头,有些抱歉地说:“先生没告诉我三界有几只朱雀,要不等他回来,我帮你问问他”·可小凤凰一刻也等不了,他急于寻找到答案,急匆匆地与檀宴告了别。
檀宴见他脸色有异,关切道:“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他这么一说,小凤凰倒真觉得灵力运转有点紊乱,头也有些晕,不过他一门心思都在求证朱雀的身份上,只当是自己气血上涌,便道:“不碍事的,多谢仙君关心。”
小凤凰回到南禺山没能见到小凤鸟··原本应该安静地躺在雾锦小窝里的小凤鸟已经没了踪影,他焦急地唤了几声:“小红,小红,你在哪里”·没有熟悉的“啾啾”声回答他。
小红是不是朱雀呢,母亲有没有见过朱雀·小凤凰寻找凤鸟无果,抹掉额头的细汗,又“蹬蹬蹬”地一路小跑去找姒倾··不知为何,姒倾看上去也是心神不宁的,见儿子跑来,便迎上去将他抱住,轻柔地将冲力化为无形:“怎么了,飞飞又冒冒失失的。”
“母亲”小凤凰焦急地说,“我刚刚从九重天回来,檀宴仙君告诉我说,我养的不是小凤鸟,那是朱雀神君的本体您见过朱雀神君吗”·“朱雀”姒倾回忆了一番小凤鸟的模样,恍然大悟道,“是了,他的模样确实非我族类,与洪荒时期的古兽更为贴近,虽然我未见过陵光神君的本体,但想来应是那样无误了。
那小凤鸟呢,是否还在沉睡”·听完姒倾的话后,小凤凰心都凉了半截,无措道:“我找不到他了”·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别慌,飞飞。”
姒倾稳住小凤凰,“兹事体大,我先问一下幽荧仙君·”·不说小凤凰,其实连姒倾自己都没底,朱雀神君在三界中几乎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据他所知,对方并无子嗣。
就算他有孩子,孩子在诞生时,也应有异象出现,不该如此悄无声息··但如果连他都因受伤而被迫变为幼年的形态来保护自己,那事情肯定已经严重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可奇怪的是,姒倾并未听说朱雀神位空缺,自己呈上的奏疏也有批阅的字样··假设在南禺山的是真正的朱雀,那在南方神殿里坐着的又是谁幽荧仙君和白泽知道这件事吗·倘若真有人冒名顶替潜伏了百年之久,又掳走了毫无抵抗之力的朱雀幼年本体,一旦东窗事发,南禺山必难辞其咎。
姒倾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入了定,元神出窍瞬间抵达九重天··他一走,小凤凰又六神无主起来,身体不舒服的感觉愈发明显··等待的过程既漫长又难熬,小凤凰有些难受。
他忍着不适,交代了守卫严加防范后惴惴不安地回到寝宫·见四下无人,便关了门,轻声唤道:“长霁哥哥严陵你在吗长霁哥哥”·严长霁没有如往日一般出现,小凤凰又喊了几声,面前依旧空空如也。
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刻,严长霁却不在他身边··“说什么叫名字就会出现,都是骗人的”小凤凰气急败坏地说完,小腹就传来一阵沉沉的下坠感,霎时天旋地转,竟是没站稳一头栽了下去。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紊乱的灵力也在经络里四处乱窜,像有无数把小刀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痛得他浑身发抖··“严陵就是个大骗子”小凤凰从未如此难受过,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打- shi -了柔软的衣襟,染出一片暗色。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严飞尘问:“下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严长霁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点头道:“我已经处理好了,姒斐不知我已离去,今后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嗯,你隐姓埋名在南禺山养伤两百年,终究不合礼数·”严飞尘不知内情,赞同地说,“既然姒倾父子不知你真实身份,如此便好,南禺山不与我们交好,挑明也是徒增尴尬。”
“我明白,多谢仙君指点·”·“今日将你召回,是有一急事要交付与你·”严飞尘话锋一转,肃然道,“方才东方神殿异相横生,孟章的神位震颤了一番,我担心他归位会出岔子,想让你走一趟。”
严长霁还未回答,门外小童便传讯道:“尊上,南禺山姒倾族长求见·”·听到这个名字,严长霁脸色一变,赶紧行礼告退:“仙君,那我便领命去了。”
“嗯,早些带孟章回来·”严飞尘也不想让两人见面,挥手示意他退下··原本严长霁接近姒斐,是存了戏弄姒倾的心思在里面的,能让在三界横着走的姒倾吃瘪,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而他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本该大肆嘲笑姒倾一番,让他颜面扫地·可他一想起小凤凰那一声声软绵绵的、带着无限缱绻的“长霁哥哥”,他就没法笑出来了,只觉得心烦意乱。
严长霁前脚刚走,姒倾就飞进了大殿,用半透明的元神虚影客气地拱手行礼:“见过幽荧仙君·” ·严飞尘还了礼,将四周小童遣走,问:“姒道友如此匆忙,所为何事”·姒倾开门见山地说:“犬子于两百年前捡到一只重伤的雏鸟,本以为是我族凤鸟,今日令正却告知雏鸟实为幼年的陵光神君,特前来向仙君求证。”
“子债父偿”的严飞尘表情一言难尽:“……”·严飞尘有些头疼,刚刚他还跟朱雀谈及此事,本以为万无一失,不料却因檀宴的无意之言暴露身份,让对方直接杀上门兴师问罪。
·元神不论对姒倾还是对幽荧这样的神明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命门,不到千钧一发的时刻,断然不会用出窍的方式联络他人,这相当于把本体置之不顾··所以姒倾想来也是误会了什么。
严飞尘无法,只能暗暗叹口气,斟酌一会儿,半真半假地说:“拙荆所言非虚,令郎遇见的确为陵光·因他境界突破遭遇无量天劫,坠向南禺山,情况太过凶险才出此下策,实属无奈之举。
叨扰姒道友许久,甚是抱歉,现在他已回到天界,不日定会上门赔罪,还望姒道友谅解·”·姒倾疑惑道:“可南方神殿中的……”·严飞尘哂道:“那是陵光留下的一抹神念。
他料到有此劫数,所以提前做了准备·”·姒倾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只能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既是这样,倒是我多虑了·”·姒倾的- xing -子直来直去的,得到了答案后跟严飞尘随意客套两句便隐去身形离开了大殿。
南禺山,姒斐寝宫··小凤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半是疼的,一半却是吓的:“什么怀孕”·青鸾放开把脉的手,将丝丝缕缕的灵力慢慢抽回:“你都怀孕一个多月了,自己没一点感觉吗”·小凤凰是真的被吓着了,愣愣地摇摇头,无措地一把抓住青鸾的胳膊,带着哭腔道:“我不知道啊……难道不是要结为道侣之后才会有孩子吗”·“要不我为什么骂你傻呢”青鸾气极,用手指头狠狠戳了戳小凤凰的额头,“我们凤凰一族,只要愿意将真心交与对方便可孕育子嗣。
道侣大典上新人会立誓此生不渝,有天道见证夫妻同心,才会甘愿为对方繁育后代·哪像你如此草率,简直愚不可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凤凰被他教训得眼泪直流,“我同他说过要结为道侣的”·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青鸾毫不留情地戳穿道:“那他人呢”·“……”小凤凰说不出话来,他与严长霁唯一的联络方式便是趁无人时唤出他的名字,他便会自行出现,如果后者单方面切断两人的联系,他毫无办法。
紧接着,青鸾又质问说:“你口口声声说你们两情相悦,他姓甚名谁你知道吗他在上界所任何职,你知道吗他本体是什么,修的什么道,你知道吗不说这些,他可否给你留下过任何信物”·“不,我知道的”小凤凰崩溃地大声反驳道,“他叫严陵,严长霁,我知道的”·“你怎知这不是化名你上次去天界,找到他了吗”·“我……”小凤凰语塞,他是找到了严长霁,可对方并不是真正的严长霁,换句话说,他还是没有找到对方。
青鸾与姒斐一起长大,本是同辈人,此刻也恨铁不成钢道:“他连这些都不曾告诉你,你还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孩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凤凰·”·小凤凰哭得直打嗝,青鸾无法,只能安慰地搂着他,拍了拍不断颤抖的脊背:“好了,先别哭,飞飞。
你不是说,他有一次也是莫名失踪了百余年么许是有急事绊住了脚步,或许过几日他便会来寻你·”·“嗯……”小凤凰应了一声。
· ·☆、第十三回· ·青鸾与小凤凰没能独处多久,因为姒倾已从天界返回来找儿子了,他进寝宫后发现儿子眼睛通红,显然哭过一场,诧异地问:“怎么吓成这样”·小凤凰哪敢告诉姒倾实情,强压下难过的情绪,对青鸾使眼色让他快走,一边对姒倾道:“母亲,我是不是闯祸了”·姒倾对儿子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心疼地抚去他眼角的泪珠:“没有的事,我已问过幽荧仙君,那确实是朱雀。
他渡天劫躲在咱们这儿养伤,现在伤好回了天界,改日他会上门道谢的·没事的,啊”·小凤凰呆呆道:“是这样吗”·“当然是了,陵光神君还要感谢飞飞照顾他这么久。
如果不是我们飞飞心善,他决计不会那么早回到天界的·”·“噢……”·心里放下了一件事后,小凤凰并未轻松多少,怀孕这个惊天大雷埋在心底,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他无比期待严长霁能在这段时间回来看他一下,可无论他怎样呼唤,对方始终杳无音讯··小凤凰怀孕的事情被死死地瞒了下来,仅有身为医者的青鸾知晓·可怀孕初期最为辛苦,受他情绪影响,每到夜里,小凤凰就会灵力乱窜,疼得死去活来。
幸而他的被褥也由姒倾亲手炼化,不然非得被抓烂不可··青鸾虽着急,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偷偷塞一些补身子的药丸给小凤凰吃,而且他这症状的根源还是孩子的父亲。
倘若夫妻双方感情和睦,孩子也会平衡地吸取双亲的灵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折磨母亲··在等待严长霁回来的过程中,小凤凰总会不由自主地抚摸小腹·可月份实在太小,不仅肉眼发现不了端倪,连他自己摸也毫无感觉。
他肚子里真的有严长霁的孩子吗·是会长得像他,还是像严长霁呢严长霁的本体又是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凤凰越来越不安,他虽单纯,可并不痴傻,冷静下来后,一些往日忽略掉的细节,渐渐浮现在了眼前。
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在他心中滋生发芽··南禺山,姒倾寝宫··“母亲,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是严陵从螣蛇手下救了我吗”·“是啊,怎么了”虽然天天见着面,但姒倾还是觉得儿子瘦了一些,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肩,继而眉头微蹙。
他的感觉没有错,儿子确实瘦了不少··“您觉得,他是朱雀神君的可能- xing -有多大”小凤凰未发觉异样,继续掰着手指头推测道,“您看,您说过螣蛇十分狡猾厉害,想必三界中能制住他的人少之又少,朱雀神君便是其一。
还有,本来小红……不,朱雀神君都已经好转了,可遇见螣蛇之后,它伤势忽然又莫名其妙地加重,昏迷了一百多年·如果不是他带着重伤之体与螣蛇恶战,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还有小朱雀从未与严长霁一同出现,小朱雀昏睡时,严长霁也消失不见了,以及自己的火焰对他无法造成任何伤害……这些小细节都指向了严长霁真实的身份,只是这些他都不能说出来加以佐证。
·姒倾回忆起自己查看战斗现场痕迹的画面,点头赞同说:“你说的不无道理·当年我找到你时,方圆百米都被烧成了灰烬·螣蛇乃水系妖兽,理应克火,如果他反被火系妖兽压制,那只能说明对方过于强大了。”
小凤凰在向姒倾求证前,其实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所以听到这个回答,也在他意料之中··怪不得那时他会那么及时地出现,怪不得他会消失那么长的时间……他认识严长霁,也是在他捡到小朱雀之后,而他养好了伤,回到天界,严长霁也自然跟着消失了。
想明白之后,小凤凰整个人如坠冰窟,从头寒到了脚··严长霁跟他在一起,难道只是为了治伤吗严长霁口口声声说喜欢他,难道都是骗他的·他不想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小凤凰骤变的脸色,姒倾看在眼里,儿子对那个叫“严陵”的倾心过他也是知情的,于是斟酌了一番,补充道:“话虽这么说,但理由还是牵强了,三界中主火的大能不止朱雀神君一人。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不必再纠结·”·小凤凰对姒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头说:“好哦,母亲·”·儿子不愿意说,姒倾也不便将话挑明,只问:“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我看你瘦了不少。”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小凤凰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赶紧收敛好情绪,摇头否认说:“没有的事,母亲·”·姒倾暗暗叹口气,道:“如果遇到了自己想不明白的,或是让你郁结于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的。”
姒倾越是这样,小凤凰越是觉得对不起他·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他只想靠着他,放声大哭一场,将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通通倾诉出来··可他不能这么做。
小凤凰强忍着流泪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道:“没有,我很好·您放心吧,母亲,如果我遇上了没法解决的事,我会告诉您的·”·不等姒倾回话,小凤凰便逃似的退了出去,尾音带着丝丝颤抖:“母亲,您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小凤凰只留给姒倾一个迅速消失的背影,姒倾摇摇头,喃喃道:“这孩子……”·小凤凰对姒倾撒了谎··他并没有回到寝宫,而是再一次上了天界。
虽然诸多猜想都指向朱雀就是严长霁,但他仍然要亲眼看一看,去确认他的长霁哥哥是否真的欺骗了他··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焦虑,也有些不安稳,小凤凰被小腹传来的一阵阵钝痛弄得冷汗直冒,他轻轻揉了揉微凸的下腹,道:“你要乖一点噢,我带你去找阿爹,不闹了好不好”·说来也奇怪,这个时期的胎儿照理说灵智未开,但也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一般,逐渐安静下来。
小凤凰不禁自嘲道,连它都知道心疼我,你到哪里去了呢·朱雀神君的南方神殿在八重天上,小凤凰没一会儿便找到了大门··约莫是朱雀麾下的将领都十分骁勇善战的缘故,门外只有两名守卫巡逻站岗,门后是直通大殿的天梯,末端隐藏在氤氲的云雾里,一眼看不到尽头,仿佛隔着无边无际的距离。
小凤凰的手扶在小腹上,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向前走去··但他还没走两步,他身后就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毕竟他上来求证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小凤凰想了想,还是隐去了身形,躲在了路边的仙树后面。
来者是南方神殿的两名仙子,容貌出众,气质脱俗··“对了,瑶衣,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陵光神君比起之前,变了一些”·被称作瑶衣的绿衣仙子回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好像上次他从幽荧仙君那里回来之后,就没有那么冷淡了。”
“冷淡”红衣仙子注意到她与众不同的形容词,怀疑她话中有话,便直截了当地问,“难不成你现在觉得神君对你很热络吗”·绿衣仙子发现同伴误会,赶紧摆手说:“不,华裳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神君以前总是一副冷心冷面的模样,你我都不敢抬头瞧他一眼,生怕冲撞了他,但现在神君看上去好像没那么不近人情了。”
“那倒也是·”华裳点点头,顿了一会儿又饶有兴致地八卦道,“瑶衣,你说,会不会是神君他……”·“怎么”·“红鸾星动呀。”
华裳往苍穹遥遥一指,神秘道,“除了这个我可想不出其他的缘由了·”·瑶衣像是害羞一般,捂嘴轻笑道:“我可想象不出高高在上的陵光神君大婚的模样,这三界中难道还会有让神君倾心的人物么”·小凤凰听得心一紧。
只听华裳道:“谁知道呢连隐世千年的幽荧仙君都娶妻生子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得了吧你·”瑶衣嗔怪道,虚虚推了她一把,“要是被人发现你在背后编排咱们神君,可够你喝一壶的。”
她在推搡的过程中,露出了一截如白玉般细腻的手腕,一抹扎眼的绿色也一晃而过··身为南方神殿的仙子,华裳能文能武,修为高深,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异样,好奇道:“瑶衣,你戴了何物”·“没、没什么”瑶衣脸色骤变,立刻将双手背在身后退了两步,随即她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反而欲盖弥彰,可已经晚了。
华裳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瑶衣大动干戈的模样却让她疑窦丛生,喝道:“站住,给我看看”·她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狠厉,连躲在一旁的小凤凰都吓了一跳。
瑶衣定着不敢动上一步,泪光闪烁道:“华裳姐姐你误会了,我不会对神君不利的,这只是个我随手戴上的小玩意儿罢了·”·华裳在南方神殿资历最老,见多了各式各样的诡辩与谎言,根本不为所动:“交出来,否则我动手了,瑶衣。”
瑶衣还在苦苦挣扎:“华裳姐姐,这真的没什么……”·华裳又一次重复道:“交出来·”·瑶衣无法,只能期期艾艾地伸出了手,不情愿地向华裳伸去:“喏,你、你看吧……”·华裳拉住瑶衣的袖子往上一撸,她本是面无表情的,但看清瑶衣手腕上戴的是什么后,倏地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神君的所有物吗,怎么在你手上”·小凤凰也探出头,好奇地看去——·瑶衣手上赫然是一圈缠绕着泛着金光的翠绿纤细藤蔓·那是严长霁从他手中硬抢去的小头环·· ·☆、第十四回· ·小凤凰完全呆住了,严长霁的身份到现在已昭然若揭,这个头环说明了一切,严长霁骗了他。
他就是朱雀本人,是他捡到的那只重伤的小凤鸟··怪不得小凤鸟消失,他也跟着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怪不得他会将头环视作他的所有物,一定要抢走;怪不得他会跟自己……双修。
他只是为了治伤罢了···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所以那些以后要结为道侣的誓言,也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华裳和瑶衣的对话还在继续,小凤凰噙着眼泪,咬牙继续往下听。
面对质问,瑶衣像是豁出去了般,回答说:“华裳姐姐,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这是神君赠与我的……”·华裳骇然道:“随身之物都赠与你你与神君……我之前还在想,为何神君回来就多了一条手链,以为是某位仙子与神君的定情信物,才推测神君红鸾星动的,原来……”·瑶衣惊慌地捂住了华裳的嘴,四下张望一阵,发现无人才松了口气,将藤蔓重新盖住,压低了声音说:“所以才不能告诉其他人。”
瑶衣对朱雀倾心的事并不是秘密,事实上南方神殿的仙子没有几个不喜欢他的,华裳算特立独行的一个··但一旁的小凤凰却如当头棒喝,让他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
他重新开始审视起他与严长霁相处的细节,那些他曾经以为全是甜蜜的点点滴滴··严长霁所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漏洞百出的,但他每回都傻乎乎地选择了相信。
其实严长霁也从未跟他保证过什么,承诺过什么,情到浓时也只会轻飘飘地说一句喜欢,甚至连爱字都未说出口··可他却傻到把自己完全托付了出去,期待与他举行道侣大典,甚至还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为他孕育了子嗣。
反观严长霁,却将可以把他们之间唯一的信物随手送出去··又或许那并非是随手,而是他……可已经不重要了··总之他的一片真心在对方看来,不过是笑话罢了。
小凤凰自嘲地笑了笑,无声地向后退去,瑶衣与华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用力抹了抹眼睛,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再见了,严长霁·不,不会再见了,朱雀神君。
你当你镇守南方的神君,我回我的南禺山,此生不复相见··他的手轻轻搭在微凸的小腹上,默默道:“对不起,宝贝,今后没有阿爹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华裳不愧经历过大风大浪,在短暂的惊骇后,立刻回过神,郑重道:“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瑶衣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但华裳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跟神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瑶衣还未回答,她们后来便传来如同惊雷一般的低沉男声:“什么开始”·那是严长霁本人的声音·“啊——”瑶衣竟是被吓得顾不得尊卑礼仪惊声尖叫起来,继而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严长霁面前。
她不知道严长霁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去了多少,但她知道,她一定完了··“神、神君大人……”·华裳也意识到大祸临头,跟着跪了下去:“华裳知错,请神君大人恕罪”·严长霁看也不看她,兀自在瑶衣面前站定,冷声质问道:“本座怎么不记得送过你东西”·果真他都听见了。
瑶衣浑身抖得犹如筛糠,一边磕头一边吞吞吐吐道:“瑶衣一时、一时鬼迷心窍,请神君大人饶命”·华裳的脸色“唰”地变了,惊疑不定地望向瑶衣:“你”·严长霁脸色铁青,命令道:“是哪只手戴了链子,抬起来。”
他的气场过于强大,在他面前,瑶衣连挣扎的勇气都没了,瘫软地跪坐在地上··见她没反应,严长霁又道:“本座的话你没听见”·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书童道:“清风,清月。”
“是,神君·”两个书童对严长霁拱手领命,亮出寒光森森的剑羽··“不要,神君大人,我知错了,请您恕罪”瑶衣见大事不好,立刻将右手送了出去,精致的藤蔓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晃荡荡,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严长霁垂眸看了一会儿,也撩起左手衣袖,将手腕比在瑶衣旁边··华裳用余光看见,严长霁手腕上是一条与瑶衣一模一样的手链·她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暗忖这究竟是一对手链,还是……·“做得倒是挺像的。”
严长霁冷笑一声,收回手,站直身体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的仙子,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说吧,手链怎么来的”·“是、是……”瑶衣已然吓破了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本座没时间跟你耗·”·书童清风见状,当即上前一步,瑶衣颤抖着对严长霁磕头,尖叫道:“是我自己仿制的是我自己我心悦大人,请神君大人恕罪,是瑶衣逾越了,瑶衣痴心妄想,冒犯了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华裳被她招的话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道:“瑶衣,你怎敢……唔……”·“噤声。”
严长霁瞥了一眼华裳,后者的话戛然而止,唇边浮现出禁言咒的花纹··华裳不敢再插嘴,老老实实地跪着··严长霁无视了瑶衣的求饶,兀自道:“谁准你把手收回去的”·瑶衣赶紧重新伸出手,举在严长霁面前。
严长霁一语不发,忽然瑶衣的手腕凭空燃起了青蓝色的火焰,手链瞬间化为了灰烬··“啊——”瑶衣惨叫起来,白皙的手腕多了一圈皮开肉绽的焦糊痕迹。
那是朱雀的南明离火,饶是瑶衣天生仙体,也无法抵挡它的伤害··严长霁又问:“为何说谎”·瑶衣疼得浑身激颤,额头布满了细汗,脸上血色全无,却仍不敢忤逆严长霁:“仿制神君之物乃是大错,我、我害怕华裳发现,告发降罪于我,便谎称是、是大人赠与。”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严长霁漠然地回头对书童道:“清月,瑶衣之罪,当如何论处”·清月收好佩剑,从袖里乾坤拿出天条律法竹简,朗声道:“瑶衣仙子应封印修为,以肉体凡胎在天河底的水牢里禁足百年。”
“瑶衣,你可听清了”·瑶衣冷汗已浸透了衣襟,袖子满是血污,她对严长霁重重一磕:“多谢神君·”·治了瑶衣仙子的罪后,严长霁糟糕的心情也没有恢复半点。
回到熟悉的大殿批阅奏疏,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他身边终究是少了那个活泼的身影,那个总是以崇拜与爱慕的目光注视着的他的单纯少年··他一开始只是把小凤凰当作露水姻缘对待的,利用他双修治伤罢了,可事情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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