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于飞 by 沧海千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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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于飞 by 沧海千山(2)
·他没法忘记小凤凰,就像他离开了南禺山,还把手链套在手腕上一样,小凤凰更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深深地被刻在了他的心里··严长霁放下笔,阖上奏疏··他呆了片刻,取下翠绿的藤蔓,金色的叶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就像小凤凰本人,充满着活力,又无比耀眼。
也不知道小凤凰现在怎么样了,他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留,现在他应该是在找他吧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又受了伤昏迷呢·那么傻乎乎的小凤凰,如果发现自己被骗了,会是什么反应·严长霁摸着柔软的藤蔓,眼前全是小凤凰灿烂的笑颜,心中蓦地一痛。
他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攥紧了手链,迟疑了一会儿,在大殿里留下一抹神念,起身向门口走去··“清风,清月,本座下凡一趟,不必跟来·”·· ·☆、第十五回· ·南禺山。
严长霁在几个熟悉的地方都没能找到小凤凰··因为担心姒倾发现,他不敢将神识放得太开,只能效率极低的一个个地找过去,可都没看到小凤凰的身影··会不会在姒倾那儿严长霁用法宝隐去身形,悄悄潜入了大殿。
小凤凰依然没见着,不过青鸾这时被传唤进来··严长霁自然认得小凤凰的这个朋友——拿他会不会知道小凤凰去哪儿了呢·他屏住呼吸,把自己的气息彻底隐藏,躲在石柱后偷听着他与姒倾的对话。
青鸾对姒倾恭敬地行了礼,道:“不知尊上唤我,所为何事”·“不必太过拘束,坐·”姒倾说,“没什么要紧的,就是飞飞最近瘦了不少,我想问问你,他是否身体有恙”·青鸾警铃大作,略一思忖,回道:“少主无碍的,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应属境界突破的通病罢。”
姒倾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也没有立刻回答他··这样的沉默让青鸾冷汗直冒,姒倾到底是在试探他,还是他真的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过了一会儿,姒倾问:“境界突破飞飞没跟我提过,而且以他修炼的速度,下一个突破应该是十年之后。
忽然提前这么久,原因为何”·“少主并未告知于我,许是找到了更好的修炼方式·”·姒倾诧异道:“你看不出来”·“……”青鸾本就不擅长说谎,姒倾问得快,答案也求得急,说的话便不经过脑子地全倒了出来,回过神一想,简直漏洞百出——·身体里灵力运转的方式与修炼的方法有很大的关系。
青鸾看病,通常都会用自己的灵力做引,顺着对方的经络走一圈,才会发现诸多隐藏的问题,而不像人类修士般采用把脉的方式··所以小凤凰换了修炼方法后,身为医者的他,应该瞧完病就会发现异常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有此一问。
青鸾稳住心神,避开了姒倾灼灼的视线,解释说:“尊上,少主的灵力并无异样,许是有奇遇让修为突飞猛进吧·”·姒倾盯着他,反问道:“你不知情”·青鸾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硬着头皮回道:“是,青鸾不知。”
严长霁心想,这是因为小凤凰与他双修才会这样,青鸾看不出来实属正常··不料姒倾突然发难,质问道:“姒斐真无碍你每天鬼鬼祟祟地带着药去看他,这便是你说的无碍”·“尊上”青鸾陡然一惊,“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那只是普通的补药罢了”·听到青鸾的辩解,姒倾却愣了一会儿,继而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天天去找他,真的给他带了药。”
姒倾是诈他的··青鸾心想,完了··严长霁奇道,小凤凰到底怎么了,严重到需要吃药的地步真是境界突破,也不至于难受成这样,还得瞒着姒斐。
“青鸾,跟我说实话·”·青鸾的冷汗已浸透了衣襟,可他答应过姒斐,不能给姒倾透露半句,煎熬之下,折中道:“尊上,少主确实没有生病,他说这不是什么大事,等合适的时候会告诉您,免得您徒增担忧。”
虽然青鸾这么说,但姒倾是半个字都不信,问:“那他人呢”·青鸾摇了摇头,苦笑道:“少主的行踪并未告知于我·”·原来小凤凰不在南禺山,连姒倾都找不到他严长霁隐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而后青鸾又说:“按少主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建议过他不要离开南禺山·今天他忽然离去,应该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姒倾立刻想到了之前姒斐突兀的造访,跟他求证朱雀与严长霁是否就是同一人。
姒倾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挥了挥手,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你下去吧,青鸾·”·“尊上……”·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青鸾还想说什么,但姒倾已经背过了身,幽幽道:“飞飞去天界了,他可真是……”·可真是个死心眼的傻孩子。
姒倾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不大,严长霁却听得一清二楚,在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小凤凰上了天界·南禺山向来与天界泾渭分明,小凤凰也只与檀宴的关系好,他偷偷上去必定不是为了见檀宴,而是……为了去找他。
小凤凰身体不适还强撑着要去天界,难道发现了他的身份吗可为什么他没能见到小凤凰呢难道……·严长霁眼前阵阵发黑,如天旋地转般站立不稳,他一刻也无法等待下去,顾不得被姒倾发现,掐了个法诀直接冲出大殿。
他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八重天南方神殿的大门,在守卫对他行礼前,便劈头盖脸地问:“今日有无生人来过神殿”·天兵道:“回神君,今日无人造访。”
守卫的话不会有假,他说无人来访,便是真的无人来过··严长霁又想,或许小凤凰还没到八重天但他立刻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南方神殿的位置极其好找,以小凤凰的修为,用通关文牒,一炷香的时间便可抵达。
而小凤凰又是藏不住事的- xing -格,怎会隐身不出呢·“神君,可是属下有所遗漏”·守卫忽然出声,将严长霁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道:“并无。”
 ·守卫明显松了口气,严长霁回到大殿关上门,唤来观天镜··泛着银光的镜子悬停在他面前,他伸手轻触,指尖碰到的地方荡出一圈涟漪,镜面迅速发生了变化。
先是一重天的通关名单中闪现了姒斐的名字,而后是二重天、三重天……他的名字一直亮到了第八层,便停了下来··姒斐果然来过·严长霁几乎忘了呼吸,如果说小凤凰确实来过,但又没有见到守卫,就只能说明他……·此时镜中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化,名字慢慢隐去,消失不见,接着南方神殿渐渐出现在画面的深处,只见一个身着云彩霓裳的绝美少年慢慢向那走去。
那是他熟悉的小凤凰··多日不见,小凤凰脸色苍白了很多,也消瘦了不少,神情也有些憔悴··他怎么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尽管严长霁一直在告诉自己,跟小凤凰已经结束了,但看到他的现状,他还是忍不住心潮起伏。
小凤凰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安,他沿着通往神殿的路一直往上走·然后严长霁便看见了他躲在树后,完完整整地听见了华裳与瑶衣的对话……·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严长霁气得差点摔了观天镜,小凤凰最后决然欲泣的脸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几圈,终究是没忍住,转身一脚踢翻了身旁的踏椅,勃然大怒道:“清月,瑶衣何在——”·小书童忙不迭跑进来,拱手鞠躬道:“神君,瑶衣已被押至天河底,此刻已到了行刑的时辰了。”
严长霁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把踏椅砸了个稀烂··清月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紧接着严长霁直接化作原型,冲出了大殿··惩治瑶衣是次要,找到失踪的小凤凰才是当务之急。
小凤凰失控的情绪直接反应在了胎儿上··他离开八重天后,小腹就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他本想马上回到南禺山,但强撑着下了天界,便疼得浑身打颤,再也抬不起脚,不得已只能扶着高大的树木,勉强支撑着不至于立刻倒下去。
小凤凰平时受了丁点委屈,眼泪都会像决了堤似的流个不停,但现在他却完全哭不出来,仿佛泪腺都已干涸··事实上他的脑子里仍是一骗空白的,他从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去相信严长霁一直以来都是骗他的,那些所谓的甜言蜜语,全是谎言。
但真相就在那里,他不得不相信··小凤凰没有向姒倾传讯··准确的来说,他有些不敢面对姒斐,他害怕看到对方关切的眼神,他得自己一个先冷静下来,消化严长霁骗了他的这件事。
“宝宝,你乖一点好不好……”小凤凰嘴唇颤抖着,发出虚弱的气流音,手掌在小腹处轻柔地打着圈,“就一小会儿……”·屋漏偏逢连夜雨。
小凤凰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他此生都不愿再听见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哟,这是谁啊——”·这声音听起来沙哑又刺耳,语气中带着令人作呕的轻浮。
是螣蛇··他没有死,他又回来了·那段被绑架的记忆顷刻间全部回笼,小凤凰如坠冰窟,他正欲逃跑,却被逮了个正着··螣蛇的样子比两百年前看上去要更为狰狞,因为入了魔的缘故,脸上青筋暴起,在灰黑色的鳞片间隙中交织。
他极为轻松地抓住了小凤凰,将他反手扣进怀中,几乎是咬着他的耳垂,暧昧地朝他脆弱纤细的脖颈间吐气:“这不是我们漂亮又可爱的小凤凰么……怎么一个人就偷偷跑出来了,还对我投怀送抱”·“放、放开我……咳……恶心的怪物……”小凤凰被他拧得呼吸不畅,险些晕厥过去。
螣蛇笑眯眯地说:“别瞪我,你越是瞪我,我就越忍不住想肏你·”·冰凉的蛇信擦过小凤凰的脸,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小凤凰挣扎着大喊道:“放开我,你这个下贱的怪物放开我——啊——”这急切的呼喊使他尾音都变了调。
“小贱货,这回没有严长霁救你了,你那个女干夫上回差点弄死我,你说,我该怎么讨回来”·小凤凰一催动灵力,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又来了,只听螣蛇缓缓道:“相同的招式我不会中第二次,何况第一次你就没能伤到我,难不成我还会放任你来第二次么”·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话毕,九条以魔气幻化成的冰蛇从他脊柱窜出,而后死死缠住小凤凰,直直地插进了他的身体,致命的寒气轰然灌入,后者扬起脖颈发出一声泣血的哀鸣:“啊啊啊——”·实在是太疼了。
这爆裂般的痛感像有一把钝刀在他经脉里切割,把他的肉身与灵魂完全搅碎分离··“你可知这两百年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凤凰,朱雀,应龙……每一个都想让我死,既然我还没死,那就先让你死好了”·小凤凰以为这便是自己的死期。
然而下一秒,从地底发出一声惊天的巨响——·“轰”·土地被震得四分五裂,他脚下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在被撕扯开的缝隙中,一根尖锐的树干破土而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直接将螣蛇捅了个对穿·小凤凰得以逃脱,瘫坐在地上喘息几口气,眼睁睁地看着树干瞬间化作柔韧的碗口粗藤蔓,像一张巨大的青绿蛛网,将螣蛇死死绞住。
这力道之大,直接把他的肉从缝隙里挤了出来,藤蔓越收越紧,直至绞住的地方都渗出了丝丝鲜血··螣蛇眼球暴突,呕出暗红的血沫·他似乎想咒骂什么,然而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喷涌而出的血倒灌进了气管,咳得他七窍流血。
小凤凰被恶心得一阵反胃,他顾不得去想这次又是谁救了他,倏然起身准备离开,可还没站直,就膝下一软,往前栽去··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并未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双大手给拖住了。
他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非凡的脸,他身材高大,五官深邃,带着十足的侵略感,额间有一道半指长如柳叶般细长的淡青印记,让人过目不忘··这是哪位神君·还没等小凤凰发问,他就注意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抓得他胳膊生疼,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只听男人脱口而出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十六章· ·这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话,但或许是他久居上位的缘故,此刻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与之对视,竟有一种无形的帝王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归顺与臣服。
可纵然如此,小凤凰依旧对他有莫名亲近之感·不知为何,他总能感觉到对方毫不掩饰的善意··与男人肌肤相贴的地方,好似有一股温暖又轻柔的力量将他包裹起来,连身体的不适都被驱散了不少。
也正因如此,小凤凰才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本名:“回、回神君大人,我叫姒斐·”·“姒斐……姓姒”男人喃喃道,这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他好看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追问说,“你与姒倾是何关系”·他是母亲的旧识小凤凰一愣,可为何不见母亲提过呢如果他在天界有关系亲近的神君,也不至于他第一次独自前往天界被守卫拦下来。
而且他跟母亲熟识的话,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呢小凤凰疑惑不已,一五一十地回答说:“他是我母亲呀·”·“母亲他居然是你母亲……你竟是……原来他……”看上去无比沉稳的男人听到这个回答后,竟语无伦次起来,尾音也带着丝丝颤抖。
他捧着小凤凰的小臂,像是想把他搂进怀里,但他的神情却又过于小心翼翼,仿佛在害怕因冒犯而被对方疏远··小凤凰被男人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问:“神君大人,您怎么了”·“吾……”男人欲言又止,他看上去有很多话想对小凤凰说,可又因某些原因全部咽了回去,只说,“无事,吾离开上界已万载光- yin -,与你母亲分别也有两千余年……初次见到你,有一些惊讶罢。”
 ·他额间那一抹如柳叶般的印记闪烁着微弱的淡青色光芒,他看着小凤凰,却像在透过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睛,找寻淹没在记忆长河中时光··小凤凰被他看着不自在,往后挪了挪身体,问:“请问您是”·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尚未进行自我介绍,他正欲开口,不料一旁的螣蛇却垂死挣扎起来。
虽然螣蛇已经被收拾得奄奄一息,但小凤凰还是吓得往男人身后躲··只见数丈高的藤条拔地而起,将捆住螣蛇的藤蔓牢笼再次加固,变为一个巨大的实心球体,死死地将他扣在了里面,连呼吸的孔洞都没有留,那些刺耳的声音也被如数收了进去,外面听不到一丝一毫。
而做完这一切,男人甚至连一个最基本的法诀都没有掐,这些植物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只听从他的所有号令··能做到的这一点的神君,应该是……·“吾乃孟章。”
他说··他是青龙是消失了数万年的四灵之首——孟章神君·即使后来小凤凰隐约猜到了一些,但他依然惊讶不已。
身为四灵的青龙与玄武已消失了太长的时间,朱雀与白虎几乎将他们取而代之,在上界封疆而治·天界也早有传言说他们已经魂飞魄散,昔日的部下走的走,散的散,绝大部分人都忘了他们的存在。
可是他居然回来了而且他还是母亲的旧识··小凤凰一兴奋,好不容易好转了一些的小腹又开始坠疼,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孟章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状,道,“可是方才被螣蛇所伤”·小凤凰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自己的身体问题。”
“你要回南禺山”孟章问··要回去吗小凤凰不知该如何面对母亲,他自己都未冷静下来,刚刚还遇到了螣蛇。
他还在纠结着,孟章就立刻道:“此处离东方神殿最近,可以去我的神殿小憩片刻,我略通医理,也有上好的药剂,不如休整好了后再做打算”·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虽然暂时不想回家,但小凤凰不愿麻烦他人,可孟章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友好,他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那姒斐就叨扰神君了。”
孟章客气地说:“无妨,把手给我,我替你号脉·”·虽然他语气十分温和,但说出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小凤凰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把手伸了出去。
孟章与青鸾治病的方式又不一样,他只将手轻轻搭在了小凤凰的脉门处,后者便感受到了汹涌而蓬勃的生机逐渐在身体里蔓延,连因疼痛而搅紧的经络也逐渐舒展开,五脏六腑暖洋洋的,让人心生愉悦。
这就是上古神君才的本事吧,真是太厉害了·小凤凰崇拜地想··“你的经络能完全接纳我的灵力”孟章有些诧异··小凤凰点点头,笑着说:“嗯,大人治伤的方式很特别,也很舒服。”
虽然孟章看上去波澜不惊的,可在他说完的一瞬间,小凤凰却感到他有一丝惊奇,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仿佛错觉一般··在给小凤凰舒缓身体不适的同时,孟章也不经意地问:“倾……你说你母亲是姒倾,那你父亲是何人”·这个问题放在平时无疑是小凤凰的雷区,但从孟章的口中说出来,他却觉得对方是真心出于关怀的角度才有此一问的,便摇了摇头,一五一十地回道:“我没有父亲。”
·“没有父亲”·他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呢这样一点都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孟章神君。
小凤凰腹诽,大概他真的离开了天界太长的时间吧··小凤凰一边感受着身体里温暖的灵力,一边解释说:“母亲没有成婚,我从出生起便没见过父亲·”·“阿倾他尚未成婚……”孟章没有过多评价,只沉吟一会儿,又问,“你今年多大”·小凤凰没有忽略他下意识说出的亲昵称呼,心下疑惑,道:“我有两千二百多岁啦。”
他说完后,明显感觉到孟章握住他手腕用了力,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那股灵力顺着他的经络走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丹田处,转了几个圈。
孟章奇怪道:“为何你体内有一股不完全属于你的灵力跟你很相似,但不是你自己的·”·这也能被看出来吗小凤凰不太好意思说这件事,但对方现在是以一名医者的身份站在他面前,而且就算他不说,对方肯定也会猜出是为什么,索- xing -承认道:“大人,我、我有小宝宝了……所以身体才不舒服的。”
“你已有道侣了”·“……”小凤凰遇到孟章后,伤心的情绪好不容易冲淡了一些,蓦地又被提起,他与朱雀的往昔此刻就像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地往他心口处割。
好在孟章迅速察觉了异样,见他不愿说,也未追问下去,只道:“你既不着急回家,那先去我的神殿休憩片刻吧,你是双身子,切莫大意·”·小凤凰松了口气,对孟章的好感更加强烈:“有劳神君大人了。”
青龙带小凤凰回到天界后,严长霁立刻就收到了消息——姒斐的名字再一次在八重天的位置亮了起来··可他在哪里呢,又回来干什么·严长霁已然发了疯,他三界内漫无边际地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小凤凰的踪迹。
知道他人在八重天后,立刻回到了神殿,在护殿大阵的中央盘腿席地而坐,开始深吸吐纳天界的灵气,将自己的神识以放- she -状迅速扩展开,冲向看不见的远方——他想把神识遍布整个八重天。
饶是清风与清月,也被他骤然释放的威压震得站立不稳,踉踉跄跄了几步,扶住大殿的石柱才堪堪站稳··严长霁没想到小凤凰居然是青龙带上来的··孟章和凤凰什么时候扯上关系了,他不是刚回来没多久,又被严飞尘派出去解决螣蛇了吗严长霁想不明白,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并没有错,在他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东方神殿后,就被青龙拦了下来——他还是没能见到小凤凰··严长霁刚开始还以为自家兄弟在跟他开玩笑,才不让他进去,可青龙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大门半步,只漠然地让他放弃。
三番两次地被驳了面子,严长霁有些拉不下脸来,沉声道:“孟章,你什么意思”·“我说了,他不想见你·”青龙道。
“我来找我夫人,你却把他藏起来,不让我见,你这叫什么”·青龙不说话··严长霁被他的沉默气笑了,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握住逐渐显形的八荒方天戟:“你我兄弟一场,别逼我动手,孟章。”
青龙负手而立,站在阶梯最上方的大殿门口,气势凛然··“陵光,你说他是你夫人,你们可曾举行过道侣大人又是如何引起的矛盾,严重到他连见都不肯见你的地步”·他的问话无疑一下子踩中了严长霁的痛脚,后者恼羞成怒地扬起长戟,尖刃处爆出苍蓝色的炽热火焰,在空中化作朱雀本体的模样,直冲青龙而去——·“孟章,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质问本座,插手本座的家务事”·随即他腾空而起,越过高不可攀的百级阶梯,兵刃与法术双管齐下,旨在一招制敌·然而青龙又怎会坐以待毙·东方神殿本就是他的主场,他不闪不避,张开双手在胸前画出太极的图案。
只见他身后一条通体墨绿的巨大神龙由虚影凝为实体,呼啸着在半空中甩尾,卷起狂乱的气流,把化形的南明离火吹得四分五裂··“砰——”·朱雀与青龙在大殿前兵刃相接,青龙的两把长刀挡住了凌空斩下的长戟,迸出一串四散的火花。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两个远古神兽浩大的气场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无比强悍的飓风自脚底盘旋而上,霎时间地动山摇,狂风卷起的碎石砂砾如数震飞,坚硬的百级阶级层层断裂·青龙的强悍远超朱雀的想象,他轮回百世,历经了三界内所有的磨难悲苦,纵然朱雀在实力全开的情况下,也有些难以招架。
孟章大喝一声,额间淡青色印记倏然亮了起来,身后的墨绿神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两把长刀抵住长戟的尖刃,逐寸下沉,最终把严长霁反压了回去··只听孟章森然道:“我什么身份我是他爹”·· ·☆、第十八章· ·孟章一进门,小凤凰就担忧地迎了上去,问:“神君大人,他走了吗”·孟章见他一路小跑,蹙眉满脸不悦,竟仗着自己身量高大,伸手将其举高扛起,说:“不是说了不要乱动的吗,怎么那么不注意”·“大人”小凤凰吓了一跳,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孟章怀里。
虽然这样的举动称得上的冒犯了,可奇怪的是,小凤凰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旖旎,反而有一种奇怪的亲近感··好在房门与床榻的距离不远,孟章人高腿长,没走几步便将他放下了。
小凤凰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已和严长霁说清楚了,他不敢硬来·”孟章也没跟小凤凰说,朱雀已解释了手链的误会,只从旁边拿了一碟灵果递给儿子,“吃吧。”
灵果晶莹剔透、颗粒饱满,呈半透明的霜白色,一看就十分稀有··小凤凰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大人,您太客气了”·孟章直接给他剥了一个,递到他手里。
小凤凰推辞不过,便细细咬了一口,爽滑细腻的果肉一下点燃了他的味蕾,清甜的味道让他唇齿留香··看见小凤凰愉悦的表情,孟章才罕见地露出一丝笑颜,说:“果然你们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以前我神殿中的道童也是如此。”
·小凤凰:“……”·两人在神殿内说着话,严长霁在殿外也没闲着··他料到孟章不会帮他,竟在东方神殿之外,画了一个法阵,严长霁端坐在正中央,默念法诀,片刻后周身发出万丈金光,赤色的朱雀本体像在头顶的上方若隐若现。
守卫拿不准他要干什么,转身准备禀告青龙,却听见一段带着泰山压顶般恢弘气势的喊话,响彻云霄——·“飞飞,我知道你生我气,可手链的事,是我侍女自己仿制后害怕暴露,才谎称是我赠与的,我并不知情现我已将她押送至天河深处,封印修为,反省百年。
抱歉,飞飞,请原谅我”·小凤凰:“……”·孟章:“……”·所以朱雀神君因为见不到自己,连面子也不要,如乡野鄙民般朝着东方神殿大声喊话。
他的声音简直如魔音灌耳,小凤凰无论怎样捂住耳朵,也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不难想象过段时间这件事传开后,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小凤凰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心想严长霁莫不是被魂穿了,尴尬地看着孟章,“大人……”·“……”孟章头皮都是麻的,沉默几秒后,变出两柄长刀,干脆利落地起身往外走。
小凤凰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了他:“等等,大人,您别冲动!” ·“堂堂四方神,做出这种事……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小凤凰是清楚严长霁的实力的,同为四灵的青龙必然也不会弱,虽说神仙打架与他无关,可现在两位四方神起矛盾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顿时着急起来:“大人,我马上就回南禺山,您别跟朱雀神君起冲突我不在这里的话,他就不会闹了。”
听小凤凰这么说,孟章果然停了下来,收起浑身的杀气,他看了小凤凰片刻,问:“你要回南禺山”·“嗯,大人,我还是回去吧。”
孟章沉默一会儿,把双刀收了回去,说:“我送你回去吧·”·小凤凰赶紧说:“太麻烦大人了,我自己走就好·”·“你不是不想见严长霁吗”孟章理所当然地回道,“我不在你身边,他还得一直骚扰你,我送你回家,他便不敢如此放肆了。”
他说的小凤凰当然清楚,但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不过孟章又补充说:“我已两千多年未见过你母亲了,送你回去,也能拜访一下他·”·“这样呀……那就劳烦大人了。”
他这么说,小凤凰不好推辞·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后面说的才是重点··“你喜欢吃这果子,也一并带上·”·两人一出去,朱雀便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追了上去。
“飞飞”·虽然解释清了误会,但小凤凰还是没法原谅严长霁的欺骗,如果严长霁真的喜欢他的话,又怎会一走了之呢现在他可没有“身受重伤”。
不过在小凤凰做出反应之前,孟章就先行一步地挡在了他面前,对着严长霁命令道:“站住·”·严长霁正欲发作,又想起孟章不同以往的身份,只能硬生生忍了回去,顿住脚步,隔空喊话道:“飞飞,方才我所说的你可听见了”·小凤凰不说话。
“你死了这条心吧,严长霁·”孟章代小凤凰回道··严长霁又说:“我心悦于你,飞飞我今日便去南禺山求亲请你原谅我,飞飞我……”·孟章被他聒噪得烦,一抬手,在三人间立了一道隔音的结界,周围瞬间静音,小凤凰只能看见严长霁的嘴在动,至于说了什么,一句话也听不见。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孟章理也不理发疯的严长霁,飞到空中化作巨大的青龙本体,回头对小凤凰道:“你身体不方便,我驮着你便是……上来。”
化作本体之后,孟章说话的声音变得空旷而悠远,尾声带着若有若无的龙吟,让人产生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凶猛的上古神兽此刻安静地悬停在小凤凰身边,霞光之下,龙尾轻摆,墨绿色的光泽如水波激荡般在龙鳞上层层晕染开,绚丽夺目。
小凤凰呆呆地看看他,不确定道:“大人,我、我可以吗”·孟章欣然道:“有何不可”·三界之内骑过龙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身为四灵之首的青龙,从来无人敢骑在他本体的脖子上,小凤凰算是头一个。
孟章的龙身比小凤凰双手抱圈还要粗,后者一爬上去就稳稳地坐住了··“抱住我脖子即可,不要碰龙角·”孟章忽然说··“好哦。”
小凤凰不明所以,缩回了往龙角摸去的手,也乖巧地没有问原因,心想大概龙角与逆鳞是一样的禁忌区域··“坐稳了·”孟章道··“嗯。”
两人一走,朱雀更急,但又不知两人去向何方,也摇身一变跟了上去··骑龙与自己飞行的感觉完全不同,既洒脱又肆意·青龙的脊背温暖而宽阔,云彩从脸颊上轻柔的拂过,如同凡间和煦的春风。
“你小名叫飞飞是吗”·小凤凰心底忽然响起了孟章的声音,他在用神识进行对话··“是的,大人·”说到这个小凤凰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他大名叫姒斐,但小时候发音总是不准,一直把“斐”念成“飞”,怎么纠正就无济于事。
姒倾宠他,便也说,“飞飞”就“飞飞”吧,怎样都好·于是“飞飞”这个名字逐渐叫开了··知道小凤凰小名来历后的孟章哑然失笑,感慨道:“你母亲就是那样的人。”
“母亲他很爱我·”小凤凰说··孟章听后,沉默良久,才问:“他现在过得如何”·小凤凰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些莫名,心想莫不是孟章神君与母亲其实有过矛盾不过也还是老实地回答了:“母亲现在很好。”
孟章没有再说话,小凤凰愣愣地看着他,总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忧伤··顾及到小凤凰的身体,孟章飞行的速度不算快,花了不短的时间才到达南禺山··青龙化作人形,站在了小凤凰身后,问:“这便是南禺山了”·“是的,大人”小凤凰一回头,发现孟章居然换了一身行头,穿上了极为正式的盛装。
小凤凰:“……”·一向不苟言笑的孟章神君看上去竟有些赧然,忐忑地问道:“如何”·小凤凰:“……挺好看的,神君大人。”
孟章被儿子看得不好意思,此地无银地解释说:“我与你母亲分别两千余年,总得正式一些·”·小凤凰总觉哪里怪怪的··姒倾在大殿里接到了守卫的传讯,说东方的孟章神君登门拜访,还以为儿子闯了祸,急匆匆地来到山门,不料却看到那张让他心灵为之一震的画面。
小凤凰还在状况之外,还主动跟姒倾介绍:“母亲,这是孟章神君,今天我碰见了螣蛇,是他……嗯”·孟章兀自抬头,看到让他魂牵梦绕了千载光- yin -的那张脸,不禁愣在当场,唤道:“阿倾……”·姒倾浑身都在抖,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他绝望自焚,抛弃凡间肉身的那一刻。
他脸色苍白,一言不发,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小凤凰发觉不对劲,有些疑惑两人的古怪气氛,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孟章,最终快速朝着姒倾走去··而这时姒倾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他单手握拳催动灵力,整只手烧起赤色的熊熊烈火,从最高的阶梯上一跃而起,以手为刀,对着孟章凌空劈去。
小凤凰骇然道:“母亲——”·然而眼看姒倾打了过来,孟章却不闪不避,在前者冲到面前时,无比精准地捏住了他的手腕,阻挡了他劈来的手刀。
见孟章居然还手,姒倾的表情更加难以置信,暴怒道:“你”·“阿倾·”孟章又喊了他一声,随后温和地卸去了姒倾的力,退了一步,竟是撕开了上衣,□□上身袒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变幻出一根长棍,交到了姒倾手里,而后背过身,盘腿而坐,将脆弱的脊柱完全暴露在姒倾面前··紧接着孟章散去护身罡气,宠溺道:“还是用这个吧。
阿倾,用手打,会疼的·”·小凤凰:“……”·刚赶来的严长霁:“……”·· ·☆、第十九章· ·姒倾气得双手颤抖,眼睛发红,毫不留情地对着孟章的后背甩了一棍,长棍应声而断·没有罡气护体,这一下挨得实打实的,孟章痛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一道带着血丝狰狞伤口渐渐浮现在他的后背。
“母亲”小凤凰看得胆战心惊,完全没料到事情竟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孟章神君到底与母亲发生过什么,以至于母亲看到他完全无法控制情绪。
可纵然如此,姒倾依旧没有消气,听到儿子的声音,转头便训斥道:“姒斐,你怎么跟他搅在一起”·无端被母亲责骂,小凤凰委屈得要命,立刻准备把他与孟章相遇的过程解释一番:“母亲,我是……”·“你闭嘴”姒倾打断了他的话,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带着十分罕见的武断,“站在这儿干什么,跟我回去”·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小凤凰不安地看了孟章一眼,后者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对他苦笑了一下,微不可闻地叹口气。
姒倾瞪了儿子一眼,小凤凰赶紧上前去站在了姒倾身后··姒倾面色稍霁,扔掉手中只剩下半截的长棍,对四周的下属朗声道:“闭门”·“飞飞”见姒倾父子要走,严长霁急了,还嫌不够乱似的叫住了小凤凰。
“陵光道友”姒倾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严长霁,虚虚行了一礼,敷衍道,“不知您也到了南禺山,有失远迎·家务之事,让神君见笑了。”
被姒倾如此客气对待,严长霁有些尴尬:“无妨·”·姒倾实在没心思接待严长霁,被外人撞见家务事也让他面上无光,直接逐客道:“不知道友前来所为何事,但您也看到了,南禺山今日不便待客,还望见谅。
不周之处,姒倾定择日上门致歉·”·“姒道友言重了·”严长霁心虚得厉害,跟孟章一样冷汗直冒,他实在担心事情越拖越棘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着姒倾施拱手礼,道,“严某此番前来,是……求亲的。”
求亲姒倾狐疑地看了看儿子,小凤凰急得快哭了,回避了母亲的目光,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地里去··姒倾眯了眯眼睛,立刻联想起最近儿子种种不正常的地方,所有的疑惑在此刻也有了答案。
重伤的小凤鸟、无法窥探的因果、隐姓埋名的陵光……·这时朱雀忽然独身一人来南禺山提亲,匆忙得连个招呼也不打,姒倾身为过来人,马上明白了其中缘由——·姒斐恐怕已经……·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地看了一眼儿子,无声地问出了那个问题,小凤凰被母亲逼问的眼神看得无地自容,害怕地捂住小腹。
姒倾:“……”·姒倾又惊又怒,目光在儿子、严长霁还有盘坐着的孟章三人中间转了个来回,良久没有说话··他的安静让小凤凰更加不安,局促道:“母亲……”·姒倾闻声抬头,他神情复杂,盯着儿子片刻,眼底通红,眼眶- shi -润,竟是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些微颤抖:“先有青龙在前,现有朱雀在后,天界这些尊贵的四方之神,是不打算放过小小的南禺山了吗”·他说这番话的声音极小,除了小凤凰听到之外,只有修为高深的严长霁与孟章了。
最初想看姒倾笑话的严长霁此刻羞愧难当,他无比懊恼当时的一念之差,正是因为他的选择,酿成了今日不可挽回的局面··小凤凰惶恐无措的模样让严长霁无比心疼,他比之前瘦了太多,飘逸的雾锦长袍之下空荡荡的,衬得整个人越发娇小。
严长霁恨不得逆天改命回溯时光,咬着牙拱手对姒倾深深地鞠了一躬:“姒道友,严某愿在此立誓,是真心实意……”·“我不会同意的”姒倾怒而喝道,当即对周围的下属再次下令,“封山,谢客”·姒倾一把拉住儿子:“姒斐,跟我回去”·他三番两次打断对方的话,实则是担心严长霁会在情急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姒斐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拜他脾气所赐,早年姒倾得罪了太多人·所以当初他回到南禺山独自生下孩子,不知多少人在背地里看他笑话··纵然他自己可以不在意,但他绝不愿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伤害到姒斐。
严长霁喊道:“姒道友留步”·孟章也急匆匆站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阿倾”·许是嫌严长霁在一旁碍事,又或许是想给老婆孩子出气,对着他便是一脚踹去。
严长霁猝不及防,被踢出丈余的距离··地位处在最底层的严长霁:“……”·他自知理亏,也只能忍下来··“陵光神君请自重。”
姒倾头也不回地说,“我已给你留足了面子,倘若你再咄咄逼人……”·他话未说尽,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可一旦封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小凤凰,严长霁仍不愿放弃,立刻追了上去。
“啪——”电光火石间,一声噼啪巨响,带着火焰的长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猛地抽向严长霁脚下的地面,一道焦黑的印记瞬间浮现··严长霁堪堪避开,倒退好几步子站定,一股焦糊的气味逐渐弥漫开来。
不知何时,姒倾手中已多了一条燃烧着火焰的黑色长鞭,冷声道:“四方神又如何,真当我不敢拿鞭子吗”·说毕带着姒倾走进山门,封山大阵随即开启,将孟章与严长霁都拦在了外面。
孟章看着爱人与孩子的身影逐渐隐去,叹口气,换了一身整齐的衣服,没好气地对严长霁说:“你这时候冒出来干什么,还嫌不够乱么”·碰了一鼻子灰,即将成为三界笑柄的严长霁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呛道:“我这时候不去,难不成等到明年中秋”·被姒倾打的地方还在疼,孟章也懒得跟严长霁废话:“我还没找你算账,以后离我儿子远点。”
严长霁:“……”·接二连三地被小凤凰父母下了禁令,严长霁自然着急上火,纠结片刻,还是放低了身份,对孟章道:“之前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飞飞……我没能早点正视自己的心意,同样辜负了他的真心。
我只、我只……”·青龙说是四灵之首,但严长霁却从未把他当作大哥看过,一直以来都把自己与他放在同等的位置上·自降身份这种事,对于心高气傲的朱雀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严长霁吞吞吐吐几次后,还是说出了口:“我只求你们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希望飞飞能原谅我·”·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得知严长霁的另一层身份后,无论他说什么,孟章总看他不顺眼,回道:“他会不会原谅你我无法知晓,可我不会拦你弥补过错。
即使这两千多年来,我未曾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但从今日开始,我会护他一生·今后他再受一点委屈,我断不会放过你的·”·严长霁郑重地承诺道:“我亦不会让他再受任何委屈。”
姒斐寝宫,姒倾遣散了所有的侍从,房间里仅剩父子二人··姒倾余怒未消,待人都走远后,险些砸了茶盏··“你给我跪下”·小凤凰不敢忤逆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我错了,母亲。”
“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姒倾的指尖还在发抖,这些事情实在让他难以承受,“我管不住你了是吗”·小凤凰一边哭一边摇头:“不是的,母亲,不是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姒斐,你到底瞒了我多久若不是朱雀今日来求亲,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小凤凰哭得没法回答。
“我跟你说过无数次,若有心仪之人,大大方方说出来便可·若非大女干大恶之辈,我多半都能应允的·而你宁肯在我眼皮子底下珠胎暗结,也不愿向我透露分毫,还同青鸾一道,瞒得滴水不漏。
我生你、养你,至今已两千余年,我自以为你应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但现在我就想知道,在你心中,我是如此不近人情吗”·“不是的,母亲,都是我的错……”·姒倾放缓了口气,叹息一声,自嘲道:“我在想,是不是早些年我做错太多事,以至于报应在了你身上。”
小凤凰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将他抱住:“母亲,您不要这么说,是我不懂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姒倾对于儿子的亲昵无动于衷:“你一直在说你错了,你可知你错在何处吗”·小凤凰崩溃地哭道:“呜呜呜……我、我不该瞒着您跟朱雀有私情……”·“不,你说的不对。”
姒倾摇了摇头,说,“你与朱雀尚未成婚,便珠胎暗结,不合礼数,这是其一;朱雀无故离你而去,你却隐瞒事实,枉顾自己安危偷上天界,这是其二;你答应过我,发生大事要与我商议,但此事你未曾告知我只言片语,目无尊长,这是其三。”
“母亲,姒斐知错了我本不想让您担心……”小凤凰重新跪了下去,对着姒倾重重一磕,“姒斐甘愿受罚”·“现在如何罚你你正是身体最虚的时候,我如何罚你”姒倾反问说,“削去修为,面壁思过”·如果在这时还被削修为,小凤凰只有死路一条。
“今日我心绪烦杂,已无心再与你谈论朱雀相关·求亲一事,倘若他真倾心于你,定会再来南禺山·从现在开始,你禁止踏出南禺山半步·”姒倾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母亲,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姒倾顿住脚步··小凤凰深呼吸了一下,鼓足勇气道:“母亲,孟章神君是我父亲吗”·虽然他一直没动,但小凤凰还是感觉姒倾的身影在听到问题后的刹那僵住了,他没有回头,许久之后才回道:“是。”
· ·☆、第二十章· ·姒倾走后没多久,青鸾就来找小凤凰了··小凤凰还沉浸在身世曝光的震惊当中,看到“犯事”的同伙出现,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说”青鸾埋怨道,“你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螣蛇,尊上担心你身体,嘱咐我来给你看看……欸欸欸,打住,打住。”
青鸾见小凤凰嘴一瘪又要哭,赶紧制止了他:“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了,你老哭哭啼啼的管什么用”·“嗯……”其实如果是单单想起严长霁的话,小凤凰还能控制住情绪,只是他一想到姒倾伤心憔悴的模样,眼泪就有些止不住。
“回来之后有哪里不舒服吗”青鸾一边将灵力引入小凤凰身体,一边问··小凤凰摇了摇头··“真的”青鸾有些不相信,但他越往下探,就越觉得奇怪,“去天界后你是碰见某位大能了吗我怎么感觉你身体的亏空好像都填满了似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是孟章神君。”
小凤凰隐去了对方另一层不提,只说,“是他从螣蛇手上救了我·”·“那难怪·”青鸾听后,放心地将灵力抽了回来,解释说,“你运气可真好,孟章神君的灵力能滋养万物,他给你治一次,比吃了我爹的九转修髓丹还管用呢。”
“真的吗”小凤凰有些惊讶,但又有些开心··青鸾并不知道小凤凰这是对父亲的好奇与崇拜,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想了想,还是说:“不过你还是不要跟孟章神君走得太近,我看尊上跟他矛盾不小呢,听羽帛说,今天尊上跟他还打起来了。”
“我知道的,在得到母亲的允许之前,我不会再联系孟章神君了·”对此小凤凰不想多言,只道,“小青,那我之后还会肚子疼吗”·青鸾摇了摇头:“这我不敢肯定,我对孟章神君所知甚少,但撑过几天的时间应是没问题的。”
小凤凰摸了摸自己微凸的小腹,他肚皮已不似原先那样柔软,变得有些硬硬的,能清晰地感受到孩子的存在··这一切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怀孕了,仿佛跟做梦一般。
他发呆了一会儿,轻轻叹口气··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青鸾好笑地问:“又叹什么气呢”·小凤凰看着窗外飞过的蝴蝶,小声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母亲……当年他怀我的时候,父亲也不在他身边,他应该比我还要辛苦吧。”
姒倾的心情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静··一想起朱雀跟儿子偷偷摸摸搞在一起,而后他一声不吭跑回天界,现在又觍着脸来求亲……·他因顾及儿子的脸面没有当场发作,事实上他连活剐了朱雀的心都有。
但儿子怀孕的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他也只能忍下来··可孟章与严长霁走后,姒倾越想越火大,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连他儿子都敢欺负……姒倾在寝宫外面的走廊来回踱步几圈,最终还是气不过,拿起鞭子便气势汹汹地去寻严长霁了。
严长霁的行踪并不难发现··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小凤凰,所以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还没走多远,他还在考虑下次应如何见到小凤凰,背后就传来呼啸的风声··凌厉的长鞭破空而来,严长霁还没看清袭击自己的是什么,身体便下意识做出了反应,立刻躲开了半步——可当他回头看见姒倾后,意识到事情不对,赶紧顿住脚步,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唔……”严长霁疼得闷哼一声··他知道姒倾的实力在三界中叫得上号,可也没想到他在盛怒之下会恐怖如斯——这一鞭蕴含了姒倾十成的修为,若非他境界有所精进,魂魄都指不定会抽裂开来。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后背直至腰腹,也被拉出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迅速染红了衣襟··姒倾气到了极点,不等严长霁反应,又是一鞭下去,与刚刚不同,这一鞭的鞭身淬了火,威力比之前更甚。
“姒道友,这是何意”严长霁不敢贸然还手,他虽不怕火,可上面蕴含的灵力却不是闹着玩的,只能被动地抬手抵挡。
姒倾怒道:“你明知故问什么,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严长霁更理亏了。
照姒倾的脾气,知道小凤凰被如此对待,断不会说几句狠话后就轻飘飘地放过他··“姒道友,过去之事错在严某一人·是严某心生胆怯不告而别,对待感情踟蹰不前,伤害了令郎。
但严某是真心倾慕于他,愿昭告天下心有所属,愿立下毒誓非令郎不娶……还望姒道友成全·”·“你说成全就成全”姒倾冷笑一声,“你把我南禺山当成什么,你把我儿子当成什么了”·姒倾的态度无比强硬,不肯退让一步,严长霁被抽到的伤口还淌着血,额头冷汗涔涔。
“严某欠了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愿用后半生来弥补犯下的过错,以求得原谅·”·纵然严长霁这么说,姒倾还是没能放过他··如果不是孟章忽然赶到,分散了姒倾的注意力,严长霁非得被他按着打个半死。
孟章来得十分蹊跷,因为担心落人话柄,姒倾行踪非常隐蔽,孟章怎么会知道他出了南禺山·难不成他也跟朱雀一样就守在山脚不远处么还是……姒倾有些狐疑地看了伤痕累累的严长霁一眼。
他完全不想见到孟章,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愿说起身就走·还放下狠话,说如果朱雀敢擅自闯入南禺山,便要他的命··孟章自然追了上去,姒倾不堪其扰,只能加快速度,隐去身形。
两人走后,山脚下又只剩下了严长霁一人··姒倾打得是真狠··除了无量天劫之外,他很少受那么重的伤了,外伤大大小小的无一例外全都见了血,还有数不尽的内伤,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如果不是他偷偷通知了孟章,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严长霁完全理解姒倾的愤怒,代入姒倾的身份,倘若他自己的孩子被如此对待,他手撕了对方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当初他是中了什么邪……·“咳咳……”严长霁咳出一团血沫,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忍痛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半晌,眼神呆滞地看了一眼手腕,翠绿的藤蔓还缠在他手上,只是……·严长霁发现上面沾了血,想在衣服上擦干净,可衣服也已染上了斑斑血迹。
他实在无法,只能强行催动灵力,从须弥珠里引出天河水凝成宽约十寸的水球,小心翼翼地将藤蔓放进去清洗··他的灵力都用来抵挡姒倾的攻击,加上受伤严重,此刻只稍稍运转了一会儿,丹田便传来让人恐惧的空虚。
但严长霁仍然坚持将藤蔓洗干净才戴在手上,那是小凤凰给他的第一件礼物··做完这一切后严长霁彻底倒了下去,伤口的血也顺着淌了下来,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他这是第二次倒在了南禺山,这一次不会再有傻飞飞带他回家了··阳光一如既往地绚丽刺目,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严长霁心中却一片冰寒·他目光放空,又回忆起他与小凤凰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有他的哭,他的笑,他的悲伤,他的喜悦,那一幕幕画面飞快闪过,最终在小凤凰含情脉脉地喊他“夫君”时定格——·无论如何,他必须得回去找小凤凰。
严长霁心想··小凤凰被突然出现的朱雀吓了一跳··姒倾走后迟迟未归,天色渐晚青鸾也回了家,偌大的寝宫就剩他一个人·虽然姒倾没有限制他出入,但小凤凰还是没有出去,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运转灵力,滋养还在发育中的孩子。
然而严长霁冷不丁从天而降,小凤凰险些叫了出来··短暂的惊讶后,小凤凰立刻又变得愤怒起来,戒备地后退了一步,指着严长霁道:“你怎么又来了”·严长霁伤痕累累的,全然没了之前风度翩翩的模样,华丽的长袍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上面布满了血污。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怎么忽然就伤成这样小凤凰怀疑地看着严长霁,后者的前科实在太过恶劣,让他不得不提防··“飞飞……”严长霁忍着丹田处传来的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过他还是摇摇欲坠的,踉跄了几下后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母亲说过,不许你再进南禺山,你怎么又擅自闯入”小凤凰捂着小腹,用宽大的衣袖彻底将腹部盖住,斥道,“你再不走,我就叫人来抓你了”·小凤凰喜欢严长霁时,满腔的真心都交给了他,而现在两人分手,态度也表现得十分决绝。
他一向如此爱憎分明··“对不起,飞飞,我很抱歉……”严长霁虚弱地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不该利用自己的伤势引诱你双修,也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回到天界。
很抱歉我没能及时地正视自己的心意,伤害了你,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小凤凰咬着下嘴唇,自以为凶狠恶煞地瞪着严长霁说:“你又装受伤,我再也不会上当了”·严长霁爱惨了他这幅样子,听后也只能自嘲地笑笑:“这次真的不是,我在山脚‘巧遇’令堂,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小凤凰:“……”·小凤凰既生气但又觉得很好笑,母亲的脾气还是没变,竟偷偷去找了严长霁麻烦··但回过神来之后,小凤凰依旧笑不出来,他定了定神,质问道:“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又想让我跟你双修,替你治伤吗”·“不,飞飞,我不会这么做了”严长霁恨不得将时光回溯,掐死之前作死的自己,“当初我鬼迷心窍,做了错事。
我接近你确实是为了双修治伤,可在相处的时间里,我早已倾心于你,却羞于承认,毫无当担·甚至伤好之后,害怕得逃回天界,以为见不到你就会渐渐将你忘了……可我做不到,跟你分开之后,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可我不相信你了,你总是在骗我。”
小凤凰内心酸楚,嗓子堵得厉害,“你说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没有,飞飞……”严长霁此刻说什么都显得无比苍白,而且他伤得实在太重,每说一句话都十分费劲,得好半天才能缓过劲来,导致无法接上话,给人一种心虚的错觉。
小凤凰憋了许久的委屈似是找到了宣泄的闸口,一股脑地倾泻而出:“你第一次受伤,连一点口信都未留,我找了你整整两百年……你明明一直在我身边,却谎称自己回了天界,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守在寝宫等着你回来。
你怕我上天界找你,这么多年连真正的身份与姓名都未曾告诉我,还丢下我一个人不告而别……你明明不喜欢我,又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对我表白,你明明就不喜欢我”·小凤凰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跟断了线一样往下淌。
可心里又觉得在严长霁面前哭成这样很丢人,葱白的手指胡乱在脸上抹,急切地想擦干,一边语无伦次道:“我讨厌你,严长霁……我恨死你了你明明不喜欢我……你是为了骗我与你双修,帮你治伤的,你根本不喜欢我……”·严长霁被他说得心如刀割,忍着伤口的剧痛上前两步,准备将他抱住,但小凤凰却后退了两步,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他的怀抱,喊道:“你不要碰我,我不许你再碰我呜呜呜……”·“……”严长霁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了回去,“好,飞飞,都听你的,我不碰你,抱歉……”·严长霁也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小凤凰已然伤透了心。
可是行动总比话语来得更有说服力··严长霁眉头紧蹙,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还在崩溃大哭的小凤凰,道:“若我立下烟尘咒,你会信我吗”·什么小凤凰茫然地看着严长霁。
只见严长霁一言不发地掏出了自己的妖丹,小凤凰立刻吓得捂住了嘴,连哭声都止住了——·严长霁的妖丹不仅仅代表了他修为的核心,更是他的神格所在··四方神的妖丹受损,连带他们的神格也会受到影响,当年青龙与玄武无法归位就是因为秦烈嚼碎了他们的妖丹,才会在凡尘中轮回长达万年之久。
·他愿用自己妖丹立誓,等同于把自己的身家- xing -命都交了出来··烟尘咒乃是三界中最为严苛的情咒,立誓者如有违背,肉身便会化为烟尘般的粉末迅速消散,而魂魄也会堕入地狱不得超生,连天界的神君也不能幸免。
“你……”小凤凰想阻止他,可依旧晚了一步··朱雀赤色的妖丹爆发出夺目的光彩,符文在上面逐渐显现··“四方神朱雀严长霁今日立誓,倾慕于南禺山凤凰姒斐,如有二心,将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音落后,密密麻麻的符文晕开了金黄的色泽,在妖丹上绕圈旋转,而后光芒渐弱,被彻底收进了妖丹里··立下毒咒后,严长霁彻底不行了,全凭一口气吊在那里不至于直接倒下去。
“飞飞,这下你信了吗”·小凤凰又急又气:“谁让你胡乱立誓的你这人怎么这样,总是这么不讲理”·“我只想让你原谅我,飞飞……”·“谁说要原谅你了我才不会原谅你呢,我不想原谅你,你这么对我……呜呜呜……”小凤凰情绪彻底失控了,趴在桌上哭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总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严长霁这个毒誓彻底将两人绑在了一起,这个咒一旦立下便不能再反悔,他看到了严长霁的真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严长霁赶紧过去将他半搂住,拍打小凤凰哭得直打嗝的肩,小心翼翼地不让脏污的衣物碰到小凤凰··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别哭,飞飞……”他只想急切地证明给小凤凰自己的感情,匆忙之下反而弄巧成拙,逼得小凤凰下不来台,“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我不奢求你能马上原谅我,但是我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和机会,让我慢慢向你认错,可以吗”·然而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放开他”·紧接着那条严长霁无比熟悉的长鞭挥了下来——·“啪”·精准无比地打在了严长霁伤痕累累的脊背上。
姒倾来了··“我不是说了,你再出现在南禺山,我要你的命”姒倾看上去有些疲惫,穿着稀松平常的居家长袍,发梢也是- shi -润的,但无人敢怀疑他话中的威胁之意。
“母亲,别打了,您别打了”小凤凰下意识抬起双手把身受重伤的严长霁护在身后,“我已经让他走了,您别打了·他本就您打出重伤,方才又立下烟尘咒,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姒倾怒极反笑:“你还护着他他堂堂四方之神,需要你来护着”·“母亲,我不是……”小凤凰心知姒倾误会,张口要辩解,却被严长霁拦了下来。
严长霁把手搭在小凤凰的胳膊上,轻轻地扶着侧着身体从后方站了出来,与小凤凰互换了位置··“姒道友……”严长霁无比郑重地看着姒倾,凝视着那张与小凤凰削似的脸庞,忽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远古神兽的浩瀚威压顷刻而下,在即将压在姒倾父子头上时又迅速云消雾散——·朱雀朝凤凰下跪了··这一跪,尊跪卑,长跪幼,君跪臣··这本不合人伦、不合天理、不合三纲、不合五常,姒倾父子险些遭到天罚。
可朱雀爱上了小凤凰,这便顺理成章了··严长霁跪在姒倾面前,说:“长霁倾慕令郎,还望姒道友成全·”·· ·☆、正文结局· ·继幽荧仙君成婚生子之后,三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单身了数万年的陵光神君也要成婚了·这则消息像爆炸般迅速传开,将严飞尘从八卦讨论榜第一的位置硬生生拉了下来。
可没人敢相信朱雀会成婚,就像没人料到严飞尘会有子嗣后代一样··“听说了吗陵光神君要举行道侣大典了”·“怎么可能那可是陵光神君他不是一直都连侍妾也没有吗还拒绝了浅一仙子的示爱呢。
你要知道,那是浅一仙子,多少人爱慕着她啊·”·“还浅一仙子呢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难不成还有新的……”·“嘘……我听说,陵光神君最近又拒绝了瑶衣仙子,听说她还冒犯了神君,被罚囚禁在天河底百年之久呢。”
“不至于吧,这么严重”·“怪我没说清,这事儿其实挺严重的,华裳仙子也受到了牵连·因为有人告诉我说,瑶衣仙子真正冒犯的是陵光神君的道侣,所以他才大发雷霆的。”
“咱俩说这么久,那陵光神君的道侣究竟是谁啊你知道吗”·“这我哪儿知道啊,陵光神君还没广发请帖呢,不过你还记得之前他在孟章神君的东方神殿大喊大叫吗说了飞飞什么的……”·“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他还求飞飞原谅什么的。
你说,会不会孟章神君的小名……叫飞飞”·“……欸欸欸,这话可不能乱说”·任凭外界已经吵翻了天,南禺山倒是平静一片。
婚期是严飞尘与姒倾共同商议的,还请到白泽选了个良辰吉日,不过朱雀与凤凰要大婚的事还仅有小范围的人知道·不知何种原因,请帖一直扣在姒倾手上,迟迟没有下发。
眼看要到了最后的期限,再不发的话,一些出门在外的仙君很可能就无法出席道侣大典了··小凤凰是无所谓,但严长霁却急得不行,可又不敢催姒倾,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因为孩子还是安静的一颗蛋,所以小凤凰穿着衣服完全不显怀,只有摸上小腹时,才会感受到那一团隆起的弧度··严长霁这段时间除了处理日常事务之外,几乎每时每刻都泡在了南禺山,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小凤凰,灵力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他丹田里灌,生怕小凤凰再因孩子汲取灵力而难受。
而小凤凰态度稍稍缓和,默许了他进行身体上的触碰后,严长霁则总是从背后抱着他,抚摸他的小腹··小凤凰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在跟孩子偷偷交流什么··严长霁哭笑不得,告诉他这么小的孩子还没开灵智,怎么可能与父母对话。
“咳”姒倾一进来就看见严长霁和自家傻儿子抱在一起,重重地咳了一声··小凤凰尴尬地挣脱开,姒倾瞪着严长霁,怎么看都不顺眼。
严长霁被他看得不自在,颇有自知之明地讪讪收回手,跟姒倾问了个好,匆匆告退了··他走之后,姒倾的脸色才好看一些··小凤凰觉得他们如此针锋相对有种诡异的好笑感,可又不好表现出来,赶紧问:“母亲,您有什么事吗”·姒倾拿出一叠请帖,道:“来跟你说这件事。”
“噢,是请帖该发了吗您做主就行,我都听您的·”·“……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打定主意想跟他在一起了请帖发出去,可就不能变了,你真想好了”·姒倾的症结原是在这。
“嗯·”小凤凰想了一会儿,郑重地点了点头,“母亲,我已经想好了·”·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行吧·”姒倾有种如释负重的疲惫,他也无需去验证严长霁的真心,毕竟烟尘咒那样的毒咒也敢立,足以证明他不会有二心,“你也长大了,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好了,母亲,最近您跟父亲怎么样啦这几天没见他来,难不成你们又……”·“嘿,我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编排起我来了”姒倾说着,忽然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他前几天来了”·“哈哈哈哈……”小凤凰不等他反应,赶紧笑着跑开了。
“站住,你个臭小子”·请帖下发后,不管在三界内掀起了多大的轩然大波,朱雀与凤凰的道侣大典还是如期举行了··这次的道侣大典,称得上是这万年以来最盛大的宴会了。
一因为是从未有身份如此尊贵的仙君成婚·二是因为严长霁实在看重这次道侣大典,准备得十分充分··严飞尘虽然成婚生子,可他向来低调,从未宴请过任何人,只有零星的仙君陆续来拜访或是送上祝福。
道侣大典上,天界叫得出名的神君几乎都出席了,甚至还有人界的大能修士,也被请了上来·现场人山人海,仙气涌动,檀宴忍不住用严飞尘给他的法宝记录下了这盛况。
小凤凰的高堂为孟章与姒倾,严长霁则恳请严飞尘代为出席··孟章是小凤凰父亲的事情震惊了一大批人,曾经与姒倾有过节,在背后议论过他的那些人完全闭了嘴,流言蜚语也彻底销声匿迹了。
本来就没人敢正面招惹南禺山,更何况现在多了个东方神殿··仙人的道侣大典与凡人婚宴的流程并无太多不同,拜天地、拜高堂,再对拜结契,在对方的元神中留下自己的一抹神念,代表夫妻同心。
吉时到,严长霁准时骑着天马现身,后面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七彩的瑞鸟在空中盘旋,应龙站在马车旁,牵着小凤凰下来,他今日束了发,身着火红的婚袍,踏着祥云缓缓走来。
在场宾客的喧哗声音戛然而止··小凤凰有些紧张,用眼神问应龙怎么回事··应龙用神识给他传话道:“我们飞飞今天太美,他们都看呆了·”·小凤凰一下子红了脸。
远处的严长霁瞧见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又看清小凤凰通红的耳尖,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不过很快一个小石子飞来,神不知鬼不觉打在他小腿上,紧接着是孟章的声音。
“今天我儿子结婚,你板着个脸干什么呢”·严长霁:“……”·怎么他坐在大殿里也能盯那么紧……严长霁心里酸得直冒泡也只能忍下来。
应龙牵着小凤凰走路的速度并不快,每一步都好似一辈子那么久,而等到应龙把小凤凰的手放在严长霁手上时,后者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抢了过去··小凤凰差点被严长霁幼稚的行为逗得笑场。
虽然严长霁的动作不明显,可来的宾客都不是好糊弄的角色,一下子就看到了其中的暗潮汹涌,一个个表面崩得不动如山,实则内心早就笑岔了气··从不动凡心的朱雀也有今天。
原本两位新人是要走着去拜堂的,可小凤凰刚迈出两步,严长霁就把他一把抱起,直接抱着他走上了通往大殿的阶梯··“你干什么,这不合规矩,赶紧放我下来……”小凤凰脸更红了,把严长霁往外推了推,他动作不敢太明显,自然也是徒劳的。
严长霁也顾不得宾客在看,亲了小凤凰一口,在他耳边小声道:“这么长、这么高的距离,走上去太累了,我可舍不得·”·这阶梯不过百级,何来累一说小凤凰简直啼笑皆非。
姒倾四人坐在大殿最里面,桌上摆着严长霁今日刚煮好的热茶··严长霁与小凤凰在他们面前站定,转身对天地一叩首,天际飘来一道金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整个大殿,继而亮光沉入两人的眉心。
天道承认了他们的关系··而后严长霁拉着小凤凰,慢慢对着四位长辈二叩首··檀宴坐在严飞尘旁边,有些不自在,严飞尘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将他的情绪安抚下来。
姒倾还是有些不开心,只是大喜的日子,也没有当场发作,他总觉得是严长霁抢走了自家傻儿子,从未给他过好脸色看··孟章万事都顺着姒倾,严长霁跪下去的时候也没说话,待姒倾与严飞尘对视一眼后,才跟严飞尘一齐道:“起来吧。”
他们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金光加在两位新人身上,最后凝成一粒圆点,沉入眉心··长辈赐予了他们祝福··而后是新人对拜··小凤凰有些激动,眼角- shi -- shi -的,严长霁同样百感交集。
两人相视一笑,缓缓三叩首··小凤凰金色的灵力与严长霁赤色的灵力在两人身边交织、纠缠,如同一对爱侣在互诉衷肠,最终同样没入了对方的眉心··两位新人成功结契。
礼成··宾客们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霎时间整个南方神殿人声鼎沸,小道童兴奋地鼓起掌,拍得手心通红一片··小凤凰道:“今日结发为夫妻,但求相濡以沫,举案齐眉。”
严长霁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成群的瑞鸟在神殿上空盘旋,莺声婉转,娓娓动听··凤凰于飞,翙翙其羽··· ·☆、番外1· ·就算不拿姒倾作对比,小凤凰的脾气也是极好的,所以不论严长霁之前如何惹他生气,他总会很快就原谅对方。
可这并不代表他永远都不会生气··所以当他发现自己被严长霁所骗后,便下定了决心与他恩断义绝,哪怕严长霁降尊纡贵地下跪道歉,他也没有轻易地开口说原谅。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信任一旦崩塌,是很难再建立起来的··严长霁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抗争的准备,只要在小凤凰原谅他之前,没有喜欢上其他人,那么他们还是有可能在一起的。
在他下了情咒,又以朱雀神君的身份跪了姒倾后,小凤凰的态度稍微软化了一些·而姒倾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严长霁猜想或许是与孟章有关·虽然姒倾对他们的关系守口如瓶,但两人之前的气氛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暧昧起来。
孟章归位之后,严长霁将东方疆域的事务慢慢移交了出去·孟章在凡间轮回百世,当惯了皇帝,现在重新做回神君,上手也是极快的,严长霁很快就解脱了,每天批完奏疏便偷偷下界溜去南禺山找小凤凰。
因为胎儿总在吸取母体灵力的缘故,小凤凰怀孕之后总是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严长霁这次下界,看到的便是小凤凰半躺在凉亭的石柱边,给族内的小雏鸟们喂食的情景。
凤凰一族对子嗣非常重视,倘若父母必须外出,无法带着孩子,便会找信得过的族人托管·后来姒倾为了方便,干脆成立了一个“托管所”,让父母不在身边的小雏鸟们都待在了一起。
而小凤凰则担任起了这段时间照顾小雏鸟们的重任··虽然长大了之后颜色各不相同,可是在小时候,小雏鸟们的特征并不明显,全都长着一层明黄色的绒毛,像圆滚滚的小鸡一样,蹬着两条竹签似的小细腿,蹦蹦跳跳的,显得可爱又滑稽。
小凤凰将吃食放在手心,小雏鸟们围着他的手站了一圈,一边啄着,一边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虽然知道那只是一群小孩子,但严长霁还是忍不住吃味——·小凤凰到现在都没怎么理过他。
“啾啾——”·一只胖胖的小红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翅膀一甩,将吃得正香的小雏鸟们全部推开,而后跳进了小凤凰的手心,吃起独食来··小凤凰:“……”·“啾”被推开的小雏鸟们一脸茫然,还没搞清为何一下子离小凤凰那么远。
过了一会儿,有一些回过神来的雏鸟准备夺回地盘,可小红鸟比他们强壮了太多,而且对方散发出的上古神兽气息让他们感到十分害怕,刚燃起来的斗志立刻偃旗息鼓了,只能委屈地对着小凤凰“啾啾”直叫。
霸道的小红鸟对这叫声充耳不闻,甚至还得意洋洋地故意吃给还在饿肚子的小雏鸟们看··小凤凰忍无可忍地把严长霁从手心里抓出来:“别闹了,你欺负小孩子做什么”·小红鸟装傻道:“叽”·听不懂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否认三连··小凤凰:“……”·小红鸟抖了抖火红的绒毛,用头顶轻轻蹭了蹭小凤凰软软的指腹:“叽·”·你怎么那么好呀,好喜欢你噢。
“就知道油嘴滑舌·”小凤凰弹了一下他坚硬的喙,小红鸟甩了甩脑袋,索- xing -张开翅膀将小凤凰的手完全抱住了··“叽”·“……你会肚子饿骗谁呢。”
小凤凰对他耍赖求抱抱的行为完全无语了,若是严长霁以化形之后的模样站在这里,或许他还能狠心不理他,可对方变成了胖嘟嘟的幼鸟,他怎么也没法开口说重话。
小红鸟又道:“叽叽叽……”·“好吧,好吧,你不是朱雀,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给你吃,给你吃……”小凤凰拿他没办法,“不过你得跟别人一起吃,不可以把别人挤开,知道吗”·小红鸟从善如流,气势汹汹地转身对着那群哭哭啼啼的小雏鸟们“啾”了一声,小雏鸟们立刻精神了起来,从地上一跃而起准备朝着小凤凰冲去。
“啾”小红鸟又叫了一声··小雏鸟们收到指令,极为乖巧地排成了一个整齐的队列,一蹦一跳地继续往前··每次到了饭点,手心的吃食都被幼鸟哄抢的小凤凰:“……”·这群小捣蛋鬼,怎么就这么听朱雀的话·而小红鸟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颇为自豪地对着小凤凰“啾”了一声。
“行了你,别得寸进尺了,我可还没原谅你呢·”小凤凰戳了戳红鸟的小脑袋,后者听到这句话后,原本精神抖擞的,一下子又焉了回去··“但是嘛……”小凤凰话锋一转,小红鸟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你想帮我管这群小捣蛋鬼,也不是不行。”
“啾啾啾”小红鸟飞起来对着小凤凰红润的嘴唇就是一顿啄··小凤凰简直气坏了:“严长霁,你再闹我就把你给丢出去”·为求得小凤凰的原谅,严长霁一到南禺山便化作了幼年本体的模样,装傻充愣地混进了“托管所”,成为了小雏鸟们的孩子王。
要放在以前,严长霁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他堂堂四方神,竟沦落到专门帮人看孩子的地步,只要这件事传出去,指不定会被笑话多少年··不过在老婆面前,也顾不得面子什么的,他跪都跪过了,装个傻算什么呢·严长霁确实是这么想的,直到——·“哟,这不是陵光神君吗怎么突然变这么小了,返老还童啦”白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小红鸟身后,把他吓了一跳,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
小凤凰道:“白泽神君,您认错了,这是我捡到的小红,不是陵光神君·”·“小红”白泽讶异道,“这是他的名字吗”·“嗯。”
小凤凰点了点头··严长霁:“……”·白泽一脸“你也有今天”的表情,幸灾乐祸道:“好啊,那今后便唤你小红了……小红”·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严长霁恼羞成怒,“嘭”地一声化了形,指着白泽威胁道:“你再喊一句试试”·白泽眼珠一转,向后退了几步,挑衅地说:“小红这不是挺好听的吗,为什么不让叫”·“你”严长霁怒不可遏,抄起八荒方天戟就追了上去,“站住”·小凤凰看着两人飞逝而去的背影,摸着微凸的小腹,无奈地叹息一声,“你阿爹可真幼稚,你长大了千万别像他这样,要听话噢……”·· ·☆、番外2· ·姒倾从未想过会再见到孟章。
直到两人重新见面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对方并非是凡人,在此之前,他也仅仅只是认为孟章是气运较强的帝王罢了··所以姒倾在选择离开的时候,就已做好了不复相见的准备。
他是神仙,而孟章是凡人,百年之后,后者历经转世前尘尽忘,他们同样会形同陌路··可出乎意料的是,孟章的身份是消失了数万年之久的四灵之首孟章··在孟章称帝时,天下并未统一,他四处征战,但遇险时总会化险为夷。
身为瑞兽的姒倾,也疑惑过为何他会拥有如此强的气运··不过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凡人如何能破坏青龙的命格呢,孟章神君真身下凡称帝,谁还有资格被称为“真龙天子”·既然这样,那么他与孟章之间的孽缘是彻底斩不断了。
两千年前,姒倾隐隐感到自己修行遇到瓶颈,无法突破,便封印修为下凡历劫,以圣子的身份在稷凤族内生活··稷凤族栖息的地方离南禺山不远,其先祖曾目睹过凤凰现身的神迹,便将其作为族内图腾,成为了最忠实的信徒。
而姒倾也是在稷凤村初遇孟章的··他们的故事十分俗套··虽然贵为皇子,但孟章却生在乱世,也并不受宠爱·他从小在皇宫被排挤,少年时又被兄弟谏言派去镇守边疆,在夺嫡大战中彻底边缘化。
饶是这样,深居宫中的兄长也不打算放过他·孟章在边疆几乎战无不胜,虽未及弱冠但战功赫赫,让敌国闻风丧胆,早令人心生忌惮·以至于在一次突袭后遭到自己人暗算身受重伤,全凭最后一口气吊着,被河流冲到了稷凤村。
- yin -差阳错之下,姒倾救下了孟章,而孟章也爱上了姒倾,随即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虽然姒倾嘴上一直嫌弃,但内心却早已无法抗拒对方带来的吸引,最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确定了关系。
而后孟章踏上复仇之路,姒倾追随左右,帮他出谋划策··姒倾表面是军师,不过两人也从未避讳过·即使没有大张旗鼓地公之于众,但大家对他们的关系都心知肚明。
姒倾与孟章整日成双入对,俨然一对神仙眷侣··变故是从孟章当上皇帝开始的··十年征战,孟章即将步入而立之年,虽然依旧年轻,但相较其他帝王来说,他的子嗣明显过于凋零了。
准确的来说,孟章根本没有孩子,他一门心思都在姒倾身上,从未有过任何娶妻纳妾的想法·换作其他的皇帝,早已儿女成群了··皇帝无后乃是大忌,之前国家并未统一,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得簇拥着他,所以也没人管孟章裤腰带下那点事儿,也无人敢管。
天下太平后,身为国师的姒倾便成了御史的眼中钉、肉中刺,多次上疏劝诫孟章选妃立后··由于姒倾身体特殊,孟章早些时候是想过要孩子的·可两人在一起十年的时间,姒倾一点怀孕的迹象也无,孟章便也歇了心思,再也没提起过。
如今朝堂上下全盯着空虚的后宫,姒倾不胜其烦,可又没有办法··御史大臣一生清清白白,为人刚正不阿,一心为了江山社稷,在凡人的认知下,他找不出对方的任何错处。
屋漏偏逢连夜雨··孟章的位子坐得并不安稳,他的好运气似乎都在打仗时耗尽了··当他在为姒倾的问题发愁时,几位藩王又蠢蠢欲动,似乎马上又要回到当初风雨飘摇的战乱年代。
打仗劳民伤财,常年的战争让国库空虚不说,自孟章称帝之后,南方便迎来了罕见的旱灾,几个产粮的地区几乎颗粒无收··孟章简直焦头烂额··在孟章焦虑的同时也逐渐疏远了姒倾,姒倾若有所觉,就寝时便问他,是否真的想要子嗣来继承皇位。
孟章对姒倾说,只要是他生的,他都喜欢··姒倾听后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在此之前姒倾没有意识到子嗣对于凡人来说的重要- xing -,无论他再封印修为泯然众人,他还依旧是那个拥有神位的凤凰,渡完劫后要回南禺山,注定不能在凡间留下太多的痕迹。
所以现在他不能给孟章一个孩子··然而孟章这副样子,却让姒倾改变了主意··怀孕这件事让姒倾猝不及防··大臣们咄咄相逼之下,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他与孟章的关系,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而后姒倾病倒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病,只以为是郁结于心所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发现自己肚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正当他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孟章时,左相的女儿却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指控了他。
左相的手段十分高明,让姒倾百口莫辩··孟章又怎不知其中猫腻,可左相并非女干佞,他爱民如子,这辈子忠心耿耿,这次出此下策也只是为了王朝能延续下去。
正是因为如此,孟章虽气,也无法意气用事··姒倾本就是暴脾气,看在孟章的面子上,因为这件事他已进行了诸多退让·有了孩子后,糟糕的身体状况和孟章之间的矛盾将他逼到了爆发的边缘。
而左相做的局则是最后的□□··姒倾平静地道了歉,而后独自走上了孟章为他打造的凤凰台,他穿着祈福时才会准备的圣装,举着火把决绝地点燃了自己··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这并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更重要的是,他决定离开孟章了。
同时,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他告诉了孟章他已怀孕的事实··姒倾的凡胎肉身变成了一捧灰··孟章守着疮痍满目的凤凰台发了疯··后来便是姒倾归位,回到南禺山生下了姒斐,对孩子的生父只字不提。
而孟章为了寻找姒倾,自愿赔上轮回百世的功德,尝尽天下所有的苦难,以换取爱人魂魄的一丁点线索··辗转两千余年,他们终究还是见面了··严长霁见到怒气冲冲的姒倾后,偷偷给孟章报了信。
孟章急于想跟姒倾解释,可姒倾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看到他的身影后扭头便走,只留给了他一个迅速消失的背影··孟章好不容易再见到姒倾,哪有放弃的道理,二话不说便追了上去。
姒倾就是这样说一不二的个- xing -,确定了心意便会毫无保留地爱着对方,一旦分手,绝不会留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阿倾,等等”·姒倾转过身对着孟章一鞭子抽去:“滚”·孟章也不管鞭身上淬的火,竟徒手接下,顺着手腕挽了一圈,一把将另一头的姒倾拉入怀里,紧紧抱住。
“阿倾,阿倾……求你,别走……”·姒倾吼道:“放开我”·他想挣脱孟章的桎梏,可对方这下居然用了十成的力道,两千年的追寻与思念全融进了这个沉重的拥抱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孟章想拨开姒倾额前的碎发,可他的手已被烧得血肉模糊,钻心刺骨的痛倒是次要,他担心弄脏姒倾,只能把手收了回去··“别再离开朕,阿倾·”·“秦少阳……不,孟章神君,你现在贵为四方之神,还请你自重。
陛下,你的国师早在两千年前自裁了,而我是凤凰族的首领姒倾,与你毫无干系·”·“对不起,阿倾,对不起……”·孟章只是一味地道歉,他对姒倾有太多的愧疚,无法用语言说出口。
姒倾如此心高气傲,走上凤凰台的那一刻,竟完全没有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沉默地接受了所有安在他身上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他到底有多绝望,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对抗。
“都是朕的错,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我以为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陛下,你我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不,阿倾,给朕半柱香的时间……朕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朕只是想让你知道,朕从未变过心,朕始终只倾心于你一人。”
姒倾冷笑道:“倾心陛下,你说这句话难道不觉得讽刺吗你何曾信过我倘若你我之间有一点点信任,又怎会到那样的地步只怪我识人不清,甘愿为一介凡人怀胎生子。”
孟章道:“听朕说,阿倾,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记得何方士吗”·其实不用孟章告诉他,姒倾也知道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待儿子出生后,他也逐渐冷静下来,发现了一些蹊跷的地方·只是事关秦少阳,他依旧逃避居多,不愿意深想下去··即使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他亦不想再去回首那段痛苦的记忆。
孟章再一次提起,同样也是将他结痂的伤口又掀了起来··姒倾修为高深,自然也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对于孟章所说的何方士,他有着十分深刻的印象——·这位道貌岸然的修士,是第一个公开说他狐媚惑主、以色侍君的,而后御史大臣们才纷纷加入讨伐他的队伍。
那时的秦少阳却偏偏无动于衷,明明最后何方士遭到天谴死于非命,他还是将其厚葬了··时至今日,姒倾也依旧无法理解孟章当初的做法··回忆起之前的种种,姒倾反问道:“我忘得了”·孟章愣了一下,继而道:“何方士是死于天谴没错,可他……是因为泄露天机而死的。”
天机这下轮到姒倾讶异了··孟章苦笑道:“何方士能力虽不及散仙,可他精通占卜之术,也是凡间一方大能·他算出你非我族类,说你气运太强,影响了朕的命格。
朕十年征战的运势,是有了你的加持才会势如破竹的,而这也牺牲了朕本身的气运,天道需要一个平衡·朕与你在一起越久,作为皇帝的运势便会越弱,最终会让国家走向灭亡。”
“……天道”姒倾终于安静下来,他蜷在孟章怀中,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平衡”·“何方士向朕原原本本地说了他推演的结果,他知道这是天机,但他还是告诉了朕,朕总觉得他命不该绝,才……”·“所以你当初才会疏远我,是吗”姒倾忽然觉得十分讽刺,他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待在秦少阳身边,做了许多努力,可这依然是徒劳的。
他无从怀疑这些话的真实- xing -,一向以持正不阿著称的孟章神君,断不会说一句谎言··他是尊贵的凤凰,而转世的孟章却是凡人,凡人的气运再强,也是不敌凤凰的一根尾羽的光彩的。
换而言之,是他给秦少阳带去了无尽的灾祸与劫难·若非他下凡历劫横插一杠,秦少阳本应顺遂地度过这一世··所以看透了一切的何方士才会骂他是祸主的妖孽。
“连天道都不让我们在一起……天道都觉得我们不该在一起·少阳,算了吧……我好累,你放过我,我真的好累……”·“别这么说,阿倾”·姒倾浑身像脱了力似的,这些年来,他怨恨过秦少阳,怨恨过那些大臣,也怨恨过凡间的条条框框。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现在孟章却告诉他,他恨错了对象··谁都没有错,秦少阳为了国家,大臣为了社稷……要说错的话,只有他自己,无端下凡历劫,打破了下界的平衡。
而且他早该想到是这样的·天人有别,神仙从不和普通凡人结为道侣,这便是原因··姒倾无法接受这样的认知··孟章紧紧地抱住姒倾,不让他退却一步:“都过去了,阿倾,现在没事了……是朕的错,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阿倾。”
“少阳……”·“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长的时间……朕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朕……不,我已不再是皇帝了,阿倾,这都过去了。
我是孟章,是青龙,不是凡间的皇帝·”·“……”姒倾良久无言,孟章的怀抱和记忆中一样温暖又宽阔,让人心生依恋··忽然天际一声闷雷响起,空中飘起了绵绵细雨。
·“下雨了·”孟章说,“阿倾,你还是那么讨厌下雨·”·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圈高大的树木破土而出,茂密的树叶形成一个封闭的圆顶,将他们完全罩住。
“现在淋不到了·”孟章看着稍微放松下来的姒倾说,“还记得吗,阿倾我跟你说过,以后如果碰见了下雨天,你可以抱着我,这样就不会冷了。”
“闭嘴·”姒倾小声道,却也没有松开手··“好·”孟章勾起姒倾的下巴,径自吻了上去··以下已省略·姒倾回过神,站起身恼羞成怒地对着孟章一脚踢去。
“你给我滚”他话音未落,脸色倏然爆红,默念了净身咒后,胡乱拿起散落的衣物披上,转身便走··“阿倾,你去哪儿”·姒倾头也不回道:“回家找儿子”·孟章知道姒倾害羞,忙说:“阿倾,那我也……”·姒倾怒道:“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警告你,不准再踏进南禺山半步。”
孟章:“……”·眼看姒倾马上要走,孟章赶紧道:“嘶——阿倾,我手和背都受了伤,先前我用幻术遮蔽,方才动用太多灵力,又有些恶化了,不知这该如何医治”·孟章是被他的火所伤。
姒倾脚步一顿,沉默了一会儿,不情愿地说:“那明日傍晚你便上山找我,别被其他人看见·”·孟章立刻狗腿道:“遵命,夫人·”·· ·☆、番外4·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凤凰这次怀的不只一胎,而是一对双生子。
不说严长霁初为人父毫无经验,就连小凤凰自己都没发现肚子里有两个孩子,还是某天他回南禺山,姒倾觉得儿子的肚子有些大得不正常,才一语道破玄机··当年姒倾怀孕时,直到孩子出生肚子都不显,衣袍一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摸上去后才会发觉异常。
虽然小凤凰的肚子比起别人来说非常小,可一眼望去,也能瞧见一个隆起的弧度,显然是有孕在身的··因为胎儿的成长需要父母提供大量的灵力,所以很少有凤凰会一次- xing -怀上两个孩子,小凤凰算是头一个了。
严长霁知道后欣喜若狂,把孩子要用的东西又准备了一份,每天还跟小凤凰商量孩子的名字··照姒倾的说法,每一代只会有一个后代得到凤凰的传承··所以另一个孩子是朱雀的可能- xing -更大,夫夫二人便把孩子的名字定为了姒巽和严珩。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直到孩子出生之后,严长霁才领略到孩子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存在··宝宝们刚生下来没多久便破壳了,与姒倾说的别无二致,一只小凤凰与一只小朱雀从蛋壳里钻了出来,软绵绵地冲着姒斐“啾啾”,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小凤凰出生比小朱雀略晚,一黄一红两只雏鸟毛茸茸的,还不太会走路,一步三晃摇摇欲坠·姒斐要被孩子们萌化了,抱起来后再也没撒手,把严长霁完全撇到了一边。
严长霁看着自家夫人抱着孩子往他们头上各自亲了一口,立刻吃味了,可又不好明说·之前被白泽发现他故意变小已经够丢人了,要是传出去陵光神君与儿子争宠,指不定会被笑话成什么样。
严长霁没办法,只能来到姒斐身后,把老婆孩子一并抱着,将头枕在老婆肩上,情绪恹恹地侧头亲了他的脸··严长霁从头到尾没吭过一声,姒斐察觉到他的异样,好笑地用手肘捅了捅他,道:“你怎么啦,怎么垂头丧气的”·“……没。”
严长霁越亲越来劲,在姒斐脖颈上啃出一串红点··“嗯……别闹了·”姒斐低声笑着,一边往旁边躲,“你要抱抱他们吗”·小凤凰和小朱雀听到父亲的声音,抬头歪着脑袋,对着他“啾啾”两声。
“……我是谁我是你爹”严长霁没好气道,被老婆无视已经让他心情不爽了,再被儿子们怼了一通,气得伸手要戳调皮儿子的小脑袋。
“欸欸欸,别戳,别戳……”姒斐赶紧拦住,“他们还这么小呢,一下子认不出你很正常嘛·”·“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两个小混蛋还没破壳就有灵智了啊,他们分明是故意的。”
雏鸟们伸出小翅膀把母亲抱得死死的,装傻道:“啾·”·姒斐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你看他们,多可爱啊·”·雏鸟们又撒娇道:“啾啾……”··甜文生子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好哦,只亲你们……阿爹不会跟你们抢啦。”
“……”严长霁快气死了,觉得自己的地位在家里急转直下(尽管以前也没有多高),可又不能发火,只背过身生闷气··姒斐乐坏了,用鼻尖顶了顶儿子们的头,笑骂道:“真调皮。”
他话音刚落,只听“嘭”地一声,一阵白烟飘过,脚边多了一只胖胖的小红鸟··姒斐:“……”·小红鸟“扑棱扑棱”地飞到姒斐怀里,霸道地将两个儿子挤开,强行待在中间一动不动了。
“我说你就不能有点新意么又变小……你可真是……”姒斐无语了,“你还是换个方式吧,我都看腻了好不好”·严长霁充耳不闻,他有意将自己的幼年体变得比儿子们的大一些,仗着体型优势霸占了姒斐胸口最好靠的地方。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雏鸟们并没有生气,反而开心地冲着他“啾啾”直叫,显然没认出这就是他们的幼稚阿爹··姒斐哭笑不得地说:“你看你,他们都把你认成哥哥了,瞎胡闹什么呢”·雏鸟们根本没听母亲的话,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吵着要跟“哥哥”一起玩。
严长霁:“……”·姒斐彻底没话说了,把三只小胖鸟全放在地上,拍了拍儿子们的头,道:“那你们好好玩哦·小红,照顾好巽巽和珩珩,不许欺负他们,知道了吗”·“啾啾”·“……叽。”
严长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在之前他在南禺山被练得经验十足,对付自家儿子还是不在话下的,没一会儿便跟他们打成了一片,在院子里滚得不亦乐乎··而后严长霁不知跟儿子们说了什么,两只小雏鸟一蹦一跳地站开,只见严长霁变成了巨大的朱雀本体,用羽翼护住雏鸟,仰天一声悠远地长鸣。
姒斐偷偷躲在一边,用法宝记录下了这一幕··在雏鸟时期两个熊孩子就皮得不行,长大了能化形后就更加“坑爹”了··姒巽和严珩刚变出小孩的手脚,好奇得要命,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去戳姒斐的胳膊。
戳到了之后,立刻高兴得拍手傻笑起来··严长霁觉得有意思,也凑过去拍了拍姒斐刚刚被戳到的地方,奇道:“有这么好玩儿么”·谁知他这随手一拍,儿子们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立刻爬过去对着他一巴掌拍下去,奶声奶气道:“不、不许你欺负母亲”·两人口齿不清,一边推他,一边凶狠道:“哼,你坏走开”·严长霁:“……”·姒斐被他们逗得险些笑到直不起腰。
在姒巽和严珩能化形时,孟章与姒倾的孩子也出生了,是一条十分可爱的小青龙·虽然他年纪最小,但因为辈分的缘故,姒巽和严珩都得叫他一声小舅舅··两人重归于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界,虽然二儿子出生没有宴请宾客,但仙君们还是送来了十分贵重的礼物,祝贺小殿下诞生。
三个小孩感情十分好,经常在一块儿玩,连同严飞尘的儿子一起,搞一些恶作剧,弄得天界鸡犬不宁··不过相对来说最乖的还是小青龙,他比姒斐小时候要更加活泼,也更黏姒倾。
有一回孟章带着他去了东方神殿,刚开始他还跟仙童们玩得不亦乐乎,结果还没到半天便吵着要回家找姒倾,孟章恰巧有要紧事得处理,弄得焦头烂额··某天西方的监兵神君来看侄子,听说他聪颖非常,便问小青龙在双亲中更喜欢谁一些,小青龙抱着姒倾,挺着小胸脯道:“我最喜欢娘亲”·监兵好笑地看着孟章道:“为什么最喜欢母亲”·“因为我喜欢娘亲,又喜欢阿爹。
阿爹也喜欢娘亲,那么我对娘亲就是两个喜欢,我最喜欢娘亲啦”·万年单身的监兵挑事不成,连连称奇··孟章把儿子接过来抱着,点了点他的鼻尖:“有一点说的不对。”
小青龙眨眨眼睛:“怎么啦”·“娘亲也喜欢阿爹啊·”孟章说着,转头对姒倾道,“是不是,阿倾”·姒倾耳尖红红的,摆明了不想回答,但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撇过头小声地应了一句:“嗯。”
孟章又道:“不过,阿爹一直会比娘亲的喜欢更多一些·比如说娘亲十分喜欢阿爹,那阿爹就是十二分喜欢娘亲·”·姒倾听得面红耳赤,在监兵揶揄的目光下坐立难安。
小青龙又伸手让姒倾抱:“那我还是最喜欢娘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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