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狐狸+番外 by 阿辞姑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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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狐狸+番外 by 阿辞姑娘(2)
·想了想,宇文猛觉得谢席说的对:“没错,我就是个好人·”·可是进屋后看到在床上乖乖坐好等他消息的小狐狸,宇文猛却又开始想要欺负他了··心道:算了,还是不当好人了。
反正他又不是人··作者有话要说:将军: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小狐狸:我觉得采夜恩公更有仙气一些··将军:老子哪没仙气了老子浑身上下都是仙气。
小狐狸:恩公心,海底针·· · ·第15章 ·宇文猛不是人··他是仙,是天界赫赫有名的宇文将军,是天界堂堂三门之一的守门人,在天界握有滔天权势,除了天帝弦华以外他谁都不屑屌上一眼的。·但是宇文猛觉得自己最近被一只胖狐狸欺负了··这件事还是得从送蠃鱼那天说起··说来也巧,漠尘那日刚想着把拷好的蠃鱼留下分给他的义兄树非吃,树非就在那日就从老家回来了,还给漠尘带了礼物··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当树非捧着礼物兴致勃勃地要去给漠尘看时,白鹅和灰珠却告诉他漠尘受伤了,还就是被他收留的那户人家的女儿给弄伤的,除此以外客栈里还去世了几个菌人。
树非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善举竟然给客栈引来了番祸事,为此自责不已,料理好那几个菌人的后事之后便焦急地就想见见漠尘,看看他到底伤得如何··可白鹅和灰珠又拦下了他,说:“公子养伤这几日都不肯见人的,只和救了他的那位宇文公子待在一起。”
“不肯见人”树非闻言,皱眉略一思索,问灰珠,“我义弟的毛是不是秃了”·“……正是。”
“唉……”树非长叹一声,“又是一位新恩公,罢了,他有空担心自己的毛看来伤的一定不重·”·白鹅却有些急:“可是我们许久没见过公子了,那位宇文公子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公子呀。”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树非想想觉着也是,“那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而在树非和白鹅灰珠一行人来找漠尘的同时,待在天字二号房里的漠尘正在宇文猛身边转来转去。
他此时还是一只秃毛狐狸的模样,不过休养了几日身上先前被剃光的粉白皮上又长出了些雪白的毛茬,摸起来有点小刺小刺的,结果他现在爱上了在宇文猛脸色脖颈上蹭来蹭去的。
“将军,宇文将军”·漠尘的银丝小软塌就放在宇文猛的枕边,每日都是和宇文猛睡在一起的·而小狐狸醒得早,每日醒来后看见还在睡的宇文猛就要扑过去唤他起床,这日也是如此。
“你醒了没有呀”·漠尘睁眼后发现宇文猛还在闭着眼,就亲昵地蹭到了他脖颈旁叫了几声··可是男人没醒,还翻了个身,把漠尘压到了脖颈底下,只能露出个毛绒绒的脑袋,像条狐狸围脖似的,只是这围脖没有毛。
漠尘被压住的时候还有些懵,等回过神来后伸长了爪子挠着前方的床单想要爬出来,两只短短的小脚也在使劲蹬着,费了吃奶的劲才从男人身下爬出,还因为用力太大在床上翻了两个滚,啪叽一下陷进被男人推到一旁的锦被里。
可漠尘仍是不依不饶,马上又翻身起来蹬蹬蹬跑到宇文猛身边,一边小心地蹭他,一边悄悄地问:“将军你还在睡觉吗”·“……没。”
宇文猛脸埋在枕头里,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小狐狸新长出来的毛刺刺的,和胡茬有些类似,宇文猛没想到小狐狸和自己亲近以后确实是和所有小动物似的,颇爱在人身边腻着,走路不好好走干什么也不好好干,非要这里蹭一下那里蹭一下才行,他现在每日早晨都要被小狐狸的毛茬蹭一遍。
但这不是宇文猛愁的原因,他愁的是另一个··“你醒了呀,将军·”得了宇文猛的回应,漠尘高兴地眼睛都亮了起来··宇文猛却有些无奈,他睡的又不深,又被小狐狸的毛茬这样蹭来蹭去能不醒吗·而漠尘已经立起前爪按在宇文猛脑袋上,轻轻地摇他了:“将军你——”·宇文猛捏住小狐狸的后颈肉,把他从脑袋边拎起,自己也翻身坐起来,看着一脸无辜的小狐狸道:“帮你看毛是不是”·“是呀是呀。”
小狐狸点头如捣蒜,被宇文猛这样拎着也不觉着难受,伸出自己的一小条爪子到宇文猛面前,殷勤道,“宇文将军,麻烦你帮我看看我的毛毛长到哪里了呀”·小狐狸伸出来的那只胳膊胖乎乎的,粉白的肉即使没毛也想叫人掐上一把,可是真掐了这小东西肯定就要眼泪汪汪委屈巴巴地望着你。
更别说小狐狸现在这姿势,他肚皮上又没毛,上面那些个粉粉的小点显而易见,他也不知道避嫌,明明之前揪一下他就羞得不行,现在却用这软肚皮每日来蹭他脸··宇文猛愁得头都快大了。
要不再揪一次,吓吓这小狐狸·宇文猛皱眉想着,小狐狸见他不动,或许是举着爪子有些酸,在半空中晃了两下,又催促他:“将军”·宇文猛深吸一口气,伸出小拇指给漠尘量了量他的毛茬长度——这毛长得可以说是非常慢了,几乎等于没长。
这主要还是因为漠尘这毛秃的不是时候,本来现在春季过去快到夏季了,雪狐们本来就是要褪毛的,不然夏日炎炎它们会热呆··漠尘在褪毛的季节想要长毛,毛毛本来就长得慢,偏偏漠尘在宇文猛量了后还期待地问:“长了多少呀”·“唔……这么多吧。”
宇文猛敷衍地给漠尘比了比小拇指指甲盖上的一小截··漠尘却很认真地在半空中扑腾着四肢,非要扒住宇文猛的小拇指看看,眼睛都瞪成了斗鸡眼,等看清宇文猛给他比出的那一截后失落道:“才长了这么一点点……”·宇文猛见小狐狸耳朵垂耷,神色恹恹的模样又忍不住去哄他,把小狐狸抱进怀里安慰道:“长得慢也没事,反正又没人看得见。”
漠尘说:“不行呀,树非哥哥回来啦,我得去见见他,听说他还给我带了礼物呢·”·“礼物不会跑,什么时候看都是一样的·”·“可听说那礼物特别稀奇。”
宇文猛蹙眉:“能有多稀奇”·“是只这么大·”漠尘伸出两只爪爪比给他看,“这么长,能看得很远的镜子。”
说神神到说鬼鬼到,漠尘话音一落,树非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义弟你在吗为兄来看你了·”·漠尘愣了几瞬,等反应过来后就开始找地躲,可是最近天气开始热了,漠尘和宇文猛两人睡觉都不盖被,床上原先的锦被早被他们推到床里面去了,漠尘四处看了看,干脆就蹬着腿爬到宇文猛怀里窝着了。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义弟你躲好了吗为兄可以进来了吗”树非在门外贴心地问道,“还是再等一会”·漠尘只从宇文猛怀里露出还带着毛的狐狸脑袋,扬声道:“树非哥哥你可以进来了。”
宇文猛:“……”·原来这已经不是小狐狸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于是等树非推门进去时,瞧见的就是衣领中探出个狐狸脑袋沉着张脸的宇文猛,他怀里那只狐狸眼睛倒是圆溜溜的,看着心情不错。
“哎哟,义弟,许久不见·”树非看着漠尘这藏得严严实实地模样,顿时知道他大概是全身都秃了,不过树非了解漠尘有多宝贵他那一身毛毛,所以决口不提他毛毛的事,只问道,“我听闻你受了伤,严重吗”·漠尘摇摇头道:“不严重,只是暂时还不能化形。”
说完这话,漠尘又亮着眼睛给树非介绍宇文猛:“树非哥哥,这位就是在后山救了我的恩公,宇文将军·”·宇文猛也朝树非抱拳道:“树老板,在下宇文猛。”
树非在看见漠尘和这个男人这般亲近,都躲到人家怀里去了时就知道这肯定是白鹅灰珠口中所说的那位“宇文公子”,不过此刻一听他名字才知晓他是什么人。
树非不由在心里感叹:他家义弟上辈子怕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会这样在危急时刻总是连番被些大人物救下··不过感慨完之后,树非见漠尘活泼乱跳真的不像有什么大碍的样子,留下他给漠尘的礼物后就离开了。
而树非留下的礼物,正是那据说可以看得很远的镜子··树非离开后,漠尘就从宇文猛怀里钻出来了··他们睡的床榻不高,漠尘能轻易跃到地上,可是要攀上放着礼物的圆桌就有些难了,毕竟他右手的伤还未愈合,行动不是特别敏捷灵活,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漠尘不太愿意自己承认自己有些沉,跳不起来啦。
于是漠尘在圆桌底下仰头眼巴巴地瞧了一会,又蹭到宇文猛身边,扒着他的裤腿道:“宇文将军,劳烦你抱抱我,带我去看看树非哥哥留给我的礼物成吗”·“成。”
宇文猛看着脚底下的小狐狸,挑了挑眉,一把将小狐狸从地上捞起放到圆桌上,因为他自己也想看看那神奇的镜子··可虽说是镜子,但那镜子长得太奇怪了——约莫人的小臂粗,也和小臂差不多长,形状上粗下细,拿在手里冰冰凉的,漠尘一个人抱都显得有些沉,着实奇怪。
宇文猛皱着眉说:“这是镜子吗”·“树非哥哥不会骗我的·”漠尘却已经凑到那镜子细的一端瞧起来了,看了会还惊呼道,“哇,好像真的能看很远。”
漠尘一边说着,一边拨弄着镜子的壁身,他眼前的视野也随着壁身的转动不断扩大拉进,连木板地的纹路都能瞧得清清楚楚,而镜子的壁身才转动了一点点,想来再转转壁身一定能看到更远的地方,说不定连天上有什么都能看清。
“宇文将军,你也来瞧瞧吧·”漠尘献宝似的,把镜子推到宇文猛面前··宇文猛不觉得这有一面能看得很远的镜子有什么稀奇,六界哪里他是去不到的,又何必靠这样一面镜子·他嗤笑一声,对漠尘说:“这没什么稀奇的,我知道有面镜子能看到人的前世,你这面镜子看得再远也不能看到前世吧”·小狐狸望着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可是它说不准能看到天上有什么呀。”
宇文猛更加不懂了:“天上有什么好看的”·天界风景是美,终日和煦如春,可是从无四季轮回,连场雨都不会下,万年如一日的风景看上万年谁不会腻和天界的风景相比,宇文猛更宁愿下界来看三个月的雨,起码雨势有大有小,时缓时急还有些变化。
“但我从来没去过天上·”漠尘偏偏头,很认真地说,“再说等将军回到天上了,我们日后再也见不到了,但我能用这面镜子看看将军呀·”·宇文猛闻言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你……”·他又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小狐狸的话了··听听,这小狐狸全然忘了自己早上做的过分事,这会又试图用甜言蜜语迷惑他,想要蒙混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没有小剧场的一天··所以我想剧透:小狐狸前世到底有没有积德呢· · ·第16章 ·但偏偏这世上最能把一个人降服的,往往不是驷马高车的泼天富贵,也不是权倾朝野的一手遮天,而就是这些不经意入耳的甜言蜜语。
·宇文猛自觉没被这小狐狸降服,却还是忍不住轻声道:“你想见我……何须靠一面镜子·”·只不过他这话说得太轻,刚一出口便消散在风中,而在桌上摆弄着镜子的小狐狸根本就没听到。
宇文猛定定地看了漠尘一会,拉开圆桌旁的椅子坐到他身边,开口道:“漠尘·”·这是宇文猛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喊漠尘,漠尘听见他的话后就放下了手里的镜子,抬眸望向宇文猛,问道:“有什么事吗,将军”·“你……”·宇文猛张了张口刚吐出一个字,他们房间的门就被谢席猛地打开。
“将军——将军——”·小狐狸看到有人进屋了,而自己身上可是一点遮掩物都没,“唧”地叫了声就往宇文猛怀里冲,而宇文猛也早已习惯了漠尘的动作,扬臂一接就把小狐狸稳稳地抱进了怀里,抬手盖住他身体没毛的部分。
“将军,抓到了”谢席一击掌,神色激动地对宇文猛说··宇文猛一瞧他这兴奋的样子,顿时了然:“狍鸮被抓到了”·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是的,将军”谢席走到圆桌前,“说来您可能不信,这狍鸮不是我抓住的,是那群修士中的一位帮忙,设下计谋抓到的。”
宇文猛横了他一眼,嗤道:“都不是你抓到的,你也这么高兴”·“即使不是我抓到的,我也高兴呀·”谢席说,“将军,这代表着咱们可以回天界了啊。”
宇文猛和谢席这次下界就是为了探查饕餮之事,现在他们已经抓到饕餮了,那他们自然就可以将饕餮带回镇妖塔锁好,回天界复命了··“你们要回去了么”·感觉轻软的少年声音忽然在屋内响起,叫谢席愣了下,随后宇文猛身前忽然冒出个雪白的狐狸脑袋,谢席才恍然发现原来漠尘先前一直是趴在宇文猛腿面上的。
“是的,漠尘公子·”谢席抱拳笑着对漠尘说道··漠尘也想学着他的样子抱着爪子作揖,只不过前肢才刚刚抬高他就想起自己还在秃的事,连忙又把爪子放下去了。
谢席继续道:“哦对了,漠尘公子,那些修士对于之前误伤您的事非常歉疚,想要和您亲自见上一面好好道歉·”·那些修士后来知道他们误伤了漠尘后也有些愣,就在妖精客栈留下来了,主动担了打扫客栈和暂时代替小柴房去世的那些菌人的劳活,后面还召赖了门派里的精英弟子们赶来博物洲,发誓势要将饕餮捉住为死去的同门报仇,并把它交于漠尘处置。
“啊见面啊·”·不过漠尘闻言呆了片刻,回想起那些人打自己时的模样就觉得身上隐隐作痛,耷了耷耳朵尖小声道:“见面就算了吧……能麻烦谢席公子代我转告一下他们,说我原谅他们了行吗”·“行是肯定行的,不过漠尘公子……您就这样原谅他们了吗”谢席蹙眉问道,“他们不分青红皂白,见妖就杀,这也太过分了,要不是将军即使赶到,您可能伤得会更重,漠尘公子为何要这样轻易地原谅他们”·漠尘嘀咕道:“我已经不是妖了,我是散仙……”·宇文猛和他挨得近,听见小狐狸在念叨什么后好笑地摇了摇头,而谢席离得远没听清,便问道:“漠尘公子您说什么”·漠尘马上坐端正了,连自己不小心露出截没毛的脖颈都不知道,只是认真地回答道:“哦,我说这没什么的,我原谅他们,就当在行善积德吧。”
谢席闻言不禁感叹:“公子真是心善,谢席佩服·”·漠尘被夸得有些飘飘然,都不自觉地扬起了尖尖的小下巴,还抬起胖乎乎的秃爪子作势摆了摆,谢席只得忍着笑假装自己没看到。
“行了,你去做下准备吧·”宇文猛也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似的,抬手让谢席离开,“我们明天就回去·”·“是,将军·”谢席恭敬地应了声后就阖门走了。
“咳,你真不想去见他们我可以陪你去·”宇文猛轻咳一声,觉得漠尘如果有了他做靠山应该就不会觉得害怕了··可是漠尘想了想,还是道:“算了吧,都说了我在行善积德啦。”
那是谁之前晚上睡不着蜷在他颈间委屈地诉苦说那些修士打得他痛死了的·宇文猛勾了勾唇,没有拆破他··傍晚的时候,谢席和树非一同将那些修士给漠尘送来作为赔礼的礼物都放在了门口。
树非还在门外安慰漠尘,顺便给漠尘添了一大包灵石道:“义弟别难过了,为兄狠狠宰了他们一笔房费,为你出了气,你拿去做零花用吧·”·宇文猛把东西拿进来后就陪漠尘在一旁清点礼单,他发现这群人送来的东西还都不是一些凡品,各种人间界罕见的灵药灵草,对修为大有增进的灵丹妙药,以及各式法宝灵器都有一些,说是送来给漠尘助他修行的,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漠尘道歉,只是漠尘不敢去见他们了。
清点完后,漠尘将储物礼盒里的宝贝们全都倒了出来,放在地上摞成一座小山,眼睛亮闪闪地绕着它们打转:“哇,我好久没有这么多宝贝了·”·宇文猛听着他这话却有些奇怪:“怎么会没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每年云采夜生辰漠尘都一堆宝物不要钱似的给他当礼物送,出手异常壕气,怎么会没有几件宝贝呢·“因为我穷呀。”
漠尘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在说话的同时,在哼哧哼哧地搬着地上的宝贝们,似乎是想将东西分下类,可是他分得太杂,宇文猛弄不懂他想要干嘛,想帮忙也插不上手,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小狐狸东窜西忙。
而漠尘忙活了半天,都沁出了一身薄汗才将地上的宝贝归成四大类,随后他掏出几个锦囊袋,将地上的东西依次收起··宇文猛问他:“你这是做什么,直接放一个储物袋里不就好了”·“不行呀。”
漠尘顿住动作,看向宇文猛道,“放在同一个袋子里,我就分不清那些东西是要给谁的了·”·宇文猛怔愣了一瞬,又问:“你要把这些东西给别人”·“嗯嗯。”
漠尘点点头,伸出一只爪子指着地上的东西给宇文猛介绍说,“这些是给树非哥哥的,我一直住在客栈里,树非哥哥对我好,我怎么能白吃白住这一些是给白鹅灰珠姐姐和柳老板他们的,他们还未渡劫,加紧修行的话说不定就能成仙了;这堆是给将军你的,有很多灵药,战场上刀剑无影,将军你受伤了的话——”·“我不需要。”
宇文猛打断他的话,“我什么灵丹妙药没有,你不必给我留这些·”·“可是我又不爱修行,也无法再修行了,这些东西我也不需要呀·”小狐狸呆呆地望着他,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再说我要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呀。”
“你怎么不需要”宇文猛蹲下身来戳地上的小狐狸脑门,“就你上次戳狍鸮那破剑,还不抵这些人送你的一把灵剑顶用,自己不用拿来送人,你是不是蠢”·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小狐狸被戳得缩紧脖颈,耳朵也紧紧地贴在脑门上,委屈道:“可我只是一只狐狸,不会用剑的……”·自古猫儿爱吃鱼,他一只雪狐不应该就是吃得胖胖的然后屯膘过冬吗要他会使剑真的太为难他了呀。
宇文猛见地上的小狐狸可怜地整只团起,停住动作不再戳他,低声问道:“那你不给自己留点什么吗”·漠尘抬了点点头,偷偷觑了宇文猛一眼,见他似乎不再训自己了,就蹬蹬蹬跑着把树非刚刚给他那一包灵石拨到肚子前,用两只肥胳膊圈住说:“这些银子是我的,等我毛毛长出来了,我就要去外地玩了,没钱不行的。”
“还有,这只小蝶也是我的·”漠尘献宝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一只彩布做的蝴蝶香囊给宇文猛看··那蝴蝶香囊做的精致,还隐隐散着清香,宇文猛从小狐狸手里一把抢过来,逼问道:“谁给你送的”·小狐狸被抢了蝴蝶,想要重新拿回来又不太敢,小声道:“礼单上有写呀,这是给我玩的。”
宇文猛闻言再检查了一遍礼单,发现确实有个礼物写着“清心香囊一枚”,而后面则是接着赠香囊者的名字——朔茴··“茴”·宇文猛皱眉拿起香囊仔细闻了闻,发现香囊里装的是茴草,立马冷哼一声道:“这香囊有毒,我没收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狐狸:我不该吃得肥肥的准备冬眠吗·将军:你应该把自己献上来,让我吃的肥肥的·· · ·第17章 ·有毒么·漠尘在收掇礼物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蝴蝶小香囊,它做的精致漂亮,里头塞满了柔软的棉絮,拿在手里可玩可捏,漠尘第一眼瞧见就喜欢上了。
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现在没毛不能出门扑小蝶,那在屋子里玩这个香囊也是可以的,却没想到拿到手后还没捂热乎就被男人没收了··小狐狸眼巴巴地望着宇文猛,却又不敢要回自己小蝶香囊,只敢小心翼翼地问:“……真的有毒吗我闻着只是香香的,里面装了什么呀”·“有毒的茴草。”
男人揪着他的后颈肉把他从地上拎起,挑眉问他,“你怀疑我说的话”·漠尘垂着四肢,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宇文猛这才勾唇笑起,抱着他回到床边上,一边缓缓抚着他的脊背,一边道:“这就对了,你忘记那些人是怎么对你了的吗”·漠尘被宇文猛摸得舒服,可是闻言却忍不住一颤。
他当然没忘,又怎么敢忘·说是原谅得轻巧,可是那日要不是有宇文猛相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被宇文猛救回来后一连做了好几次噩梦,担心受怕了许久,可是他又能怎么办那些人也给他道歉了,他要是要揪着不放倒是显得他斤斤计较没有一点度量了。
漠尘蔫蔫地说:“但他们……他们都和我道歉了呀·”·“光是道歉了就行了吗”宇文猛继续在漠尘耳畔煽风点火,“这些礼物有什么稀奇的我能送你十倍比这更好的。
要我说,你以后要再见到他们,也要上去揍他们一顿,再把这有毒的香囊扔到他们脸上,说是赔礼道歉,他们要是不接受你的道歉,他们就是没有度量·”·漠尘本来还有些难过,听到宇文猛这么说不禁也笑了起来,他幻想了一番宇文猛所说的那个场面,只觉得异常解气,对着那蝴蝶小香囊的兴趣也轻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那群人之后又恹恹了起来,说:“我打不过他们的……”·宇文猛当然不会让漠尘直接和那群人撞上,他这番话不过就是为了没收那个香囊转移漠尘的注意力,也是为了抛出一个引子——·“你知道你为何打不过他们吗”宇文猛问他。
漠尘诚实道:“因为我贪玩不勤加修炼·”·“你倒是还挺有自知之明·”宇文猛好笑地睨了他一眼,随后凑近漠尘,蛊惑他,“说到底,你会被人欺负不过是因为你是散仙。”
漠尘愣了下,宇文猛继续道:“你要是成了仙,随便进座仙殿,就算剑术依然没什么长进,仙界同僚也不会容你被一群凡间修士如此欺负的·”·漠尘不是真仙,也没见过几个真仙,不知道天界的生活是否真的像宇文猛所说这样,只是宇文猛救了他,待他又好,所以宇文猛说什么他都信,那熄了千年想要成仙的念头不由也开始蠢蠢欲动。
而宇文猛还低着头,深深地望着他,语气低沉温柔道:“就算你在仙界与人交恶,朋友稀少,我也会护着你的·”·漠尘更加意动,撑着前肢坐了起来,扒着宇文猛的腹部问:“真的吗将军。”
宇文猛笑道:“自然是真的·”·“您对我这样好……”漠尘不自觉又用上了敬称,激动了一会耳尖又耷拉了下去,闷闷道,“可是我没法再修行了,又怎么能成仙呢”·宇文猛不在乎地嗤了一声,告诉他:“成仙路又不止一条,又不是说只有修行才能成仙。”
漠尘睁大眼睛:“难道还有别的法子吗”·宇文猛定定地看了会漠尘,而后低声道:“有·”·“那是什么法子呀”漠尘两条后肢在宇文猛腿面上踩来踩去,兴奋之意溢于言表,“将军能告诉我吗”·“明天你和我去个地方,那会有人告诉你的。”
宇文猛说完,便将怀里的小狐狸放至枕边的银丝小软塌里,自己也仰躺到了床上,说:“今晚先睡觉·”·可是漠尘刚被挑起了兴趣,现在哪睡得着呀他见宇文猛就要闭上眼睛了,就连忙挪到他脸旁,用收了爪子的柔软肉垫轻轻去按男人的脸,疑惑道:“将军,你是神仙呀,神仙也会睡觉的么”·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这个问题困扰漠尘许久了,他是散仙,几乎都可以做到几月几年不吃不喝不睡,他有时贪玩起来连着玩上几天几夜都不会合下眼呢,可是宇文猛和他待的这些日子以来每晚到一定时辰了都是雷打不动的闭眼睡觉,所以漠尘十分奇怪。
而宇文猛听了漠尘的话后,像是笑他不懂事般轻轻哼了一声,眼睛也不睁地说:“那你还是散仙呢,散仙都能整日贪吃,神仙为什么不能睡觉”·“散仙和神仙又不一样。”
漠尘也不爬回他的银丝小窝去,就蜷在宇文猛脸旁小声道,“散仙会死的·”·宇文猛却说:“神仙也会死,都会死的·”·漠尘怔了一瞬,问道:“神仙也会死吗”·“怎么不会”宇文猛反问道,最后一句话有些轻,“神都会死,更何况是仙……”·漠尘也开始有些不懂了:“如果仙也会死,那么多人还成仙做什么呢”·宇文猛问他:“那你成仙是为了什么”·漠尘很乖巧地回答说:“为了服侍将军,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
宇文猛唇角微微勾起,道:“那不就成了,我年长你不知多少岁,要死也是我先死,你且活着为我收尸吧·”·“将军你不会死的·”原本低着头的小狐狸闻言却是一下子把头抬起来了,脑袋上的一对狐耳也尖尖支起,“我没将军厉害,说不定是我先死呢”·不知道为何,宇文猛听见这只小狐狸说自己死得早就心烦,确切来说他是听到小狐狸说自己会死就感到生气,低声训他道:“都要睡了,还这么聒噪,快点睡觉。”
“喔·”小狐狸乖乖地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熄了灯后的屋子十分清净,窗外的月光莹莹地落到地上,在那打过蜡的木地板上微微折- she -出银光。
蜷在自己窝里的小狐狸又没忍住,悄悄地问了一句:“那将军你明天带我出去玩,是不是就不回天界了呀”·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漠尘泄了气,脸颊在软塌上蹭了蹭,眉头轻轻蹙着也要入睡,却听到男人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小狐狸皱着眉头顿时松开,嘿嘿笑了两声才蜷起睡觉。
而本来早就该闭眼的宇文猛却又睁开了眼睛,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小狐狸··再次阖上眼帘时,宇文猛却出现在隔壁谢席的房间里··谢席像是早就料到宇文猛会来似的,颔首恭敬道:“将军。”
宇文猛在屋内的桌子旁坐下,直接问他:“狍鸮呢”·“在这里·”谢席马上取出个黑色的玄铁盒出来,打开盒顶的小盖给宇文猛看。
宇文猛抬眸睨了一眼,在里头看见了卷成一团凶兽饕餮后勾唇笑起:“不错,不过狍鸮公子也毕竟是有头有脸大妖,这几- ri -你有好好照看他吗”·谢席说:“有,当然有。
我每日都去客栈的兽圈里专门给狍鸮公子挑吃的呢·”·宇文猛带着笑,冷声道:“是的,他既然什么香的臭的都喜欢吃,那就多让他吃些好了,省得去了镇魔塔就什么也没得吃了。”
谢席闻言也笑了,这凶兽饕餮咬伤了将军整日圈在身边的小狐狸,宇文猛怎么可能真的给他吃的他每天去兽圈里寻来的,其实全是那些鸡鸭猪牛的……粪便。
也不知道饕餮在这密不透封的玄铁盒里待着是个什么滋味··不过等笑完之后,谢席也有些好奇,不禁问宇文猛:“将军,我们明早清晨就要启程前往镇魔塔了,那漠尘公子……”·宇文猛头也不抬,淡淡道:“他和我们一块去。”
谢席一下子愣住了··宇文猛瞥了他一眼,挑眉道:“镇魔塔又不属于天界,带他去一趟又有什么事”·谢席却是再也忍不住了,问他:“将军,您是喜欢漠尘公子吗”·宇文猛垂着眼没有说话。
谢席叹了口气,又道:“可惜漠尘公子是位散仙,不能与将军您长相守·不过倒也可以在他寿数尽后去寻他下一世……”·“为何要寻”宇文猛道,“他成仙不就可以了。”
“啊可是——”·宇文猛打断他的话,说:“所以你明天自己回天界去,我就不回去了·”·谢席更懵了:“这这这……天帝要是问起,属下要如何作答”·“你如实说就是了。”
宇文猛勾唇道,“就说我被一只狐狸迷走了魂,不肯回去了·”·谢席苦着一张脸,劝说道:“将军,实在不行,您就让化身跟属下回去,真身留在人间界不就行了吗”·宇文猛和一般的仙不同,他能将神识分裂,化出另一个自己来。
漠尘觉着宇文猛每晚都在睡觉,其实并不是,他每夜都分出化身来和谢席一起去追寻凶手饕餮的踪迹,真身留在漠尘身边保护他,白日里就只让谢席一个人去寻,这是因为饕餮熟悉他身上的气息,为的也是怕动静太大让饕餮早早得知风声跑了。
他们追踪了许久,已经找到饕餮的藏匿点了——在博物洲入海河口附近的一处小河里,就等着入夜后去捉他,没想到却在白日里让一群人间修士捷足先登··想到这里,宇文猛微微皱眉,道:“谢席。”
“属下在·”·“你确定这狍鸮是一名修士抓到的”·“确实如此·”·“人间竟然有此能人,竟能抓住凶兽饕餮”宇文猛面无表情,“他怎么抓住狍鸮的”·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他用了……龙尿。”
谢席道··那修士不知从哪弄来的龙尿,将其倒入河流上游,又派人驻守在入海河口处,凶兽饕餮几乎可食世间万物,却独独怕龙··谢席终日在陆上巡视,饕餮不敢轻易上陆,那龙尿一进了河流就损了他大半灵力,逼得他顺着河流想直接入海逃离,却被修士们逮个正着。
“有意思,这修士有勇有谋,位列仙班指日可待·”宇文猛给自己倒了杯水,觉得自己不久之后可能又要多一位同僚了,“他叫什么名字·”·“噢,他姓朔。”
谢席回答道,“单名一个茴字·”·宇文猛听了却只想把自己刚刚夸赞他的话重新咽回去,冷笑道:“竟然叫茴,取种香料草的名字,这名字娘里娘气,听着定不是什么好人。”
谢席:“……”·谢席心道:其实将军,您的名字听着才更不像是好人·· · ·第18章 ·第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宇文猛就将漠尘从窝里捞了出来。
不过他睡得沉,被宇文猛拨弄着只是哼哼了两声,从左边翻到右边,用没毛的屁股面对宇文猛,又继续睡了·宇文猛眉梢高挑,用两根手指使坏地捏住小狐狸的鼻尖,不让他呼吸,小狐狸的软肚皮原先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这下不能呼吸了,一对没毛的小肉爪扑腾的欢,想要拨开不让他呼吸的始作俑者。
可扑了半天,也没摸到宇文猛的一根汗毛,小狐狸只得放弃,张开嘴巴吸着气,里头软粉的舌头依稀可见,就是没见醒来··宇文猛望着他熟睡的模样不禁摇头——平日里无事这小东西倒是醒得挺早,一醒来就踩他的脸,今日有事反倒迟迟不醒了,好在只是软绵绵的一小团,揣进怀里就能带走。
在桌上留下一封手书告知树非漠尘行踪的去向,让他不必担心后,宇文猛就带着谢席一起避着人走了··他这样小心避开人,说到底还是记着小狐狸的话: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没毛的模样。
虽说这蜷在他怀里,别人也看不到什么··只是……倒真的像是私奔了··宇文猛抬手摸摸怀里那温热的一团,那一小团东西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胸膛前紧紧团着,也不觉着热,反而睡得更沉了。
宇文猛不由感叹道:“夏天都这么能睡·”·在一旁听见这话的谢席笑着说:“能睡是好事呀,将军·”·宇文猛说:“是啊,是好事。”
昨夜这小狐狸还问他为什么也要睡觉,仙只要不死,就可以与天地同寿,这样漫长的时间里如果不知道用什么来打发时间,会感到无边的寂寞··睡着了,时间反倒一眨眼就过去了。
他们要去的镇魔塔就在博物洲目前停留在的渊海上空,先行至渊海中央,再一路往天际攀升,攀到几乎不可再攀越时就会看到一座倒挂在天上的玄塔,塔底与云层相接,每一层的塔墙都雕着壁画,镂窗石栅繁复华丽,隐约可从窗中窥见幽幽的紫红邪光。
那就是镇魔塔,用上古陨落的众神尸骸堆砌而成的塔,用以镇压天地邪物,周围鬼气森然,毫无生息,远远望着便觉得其邪气冲天,庄严雄伟不可攀越··于是漠尘在宇文猛怀里醒后,探出他衣襟看到这样一座塔,瞬间就有些被吓住了,耳朵尖贴着男人的胸膛小声问:“将军……这是哪啊”·“终于醒了这是镇魔塔,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宇文猛低头瞧了眼怀里的小狐狸,伸手想要他抱出来,可小狐狸却四肢并用地勾着他衣衫不敢出来,畏惧这里得不行。
漠尘当然听说过镇魔塔呀,这里关押着无数大妖,随便一只都能直接吞掉他,还不打一个嗝··天衣无缝,漠尘的小尖爪找不到缝丝勾,轻易就被男人提溜了出来,他还是怕得紧紧抱着男人的胳膊不肯松开,宇文猛安慰他:“有我在这,你怕什么再不在我怀里躲好点,一会谢席就要看到你没毛的肉屁股了。”
漠尘闻言下意识的用尾巴圈住自己,只是现在他尾巴也是秃秃的一根,什么也遮不住,宇文猛只得调整抱他的姿势,重新将狐狸圈好··“别乱动,我替你遮住了。”
宇文猛说,“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天上是什么样的吗,这里离天近,你可以好好看看·”·漠尘虽然平时有些蠢乎乎的,可他也不算太傻,仰头看了眼宇文猛说:“将军你别想骗我,虽然这也算天上,可是根本看不到天界的。”
镇魔塔既然是倒挂在天上的,那他抬头能看到就只还是人间,看得到什么天界呀··不过虽说看不到天上,可是一仰头看到是浩瀚的人间界这样的感觉还算得上稀奇,漠尘仰着脑袋看了会,感慨道:“想不到我都到了天上,抬头看到的却还是人间。”
宇文猛笑笑,夸他道:“还变聪明了·”·两人说话间,走在前头先去敲塔门的谢席已经得了回应,一个扎着双丫髻的稚女提着灯笼来给他们开了门。
谢席一看到她就笑了起来,说:“夕叶妹妹,好久不见·”·“谢小将军”那女童看见谢席后双目一亮,“你们又来送妖怪啦”·谢席点点头,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装着饕餮的铁盒。
女童笑着还想说些别的,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躲到了门后朝外看去,问谢席:“那……宇文将军是不是也来了”·谢席道:“当然。”
女童脸上的表情更惊慌了,抢似的夺过装着饕餮的铁盒,头也不回地跑了:“我去关妖怪,爹爹在藏书阁里,你们有什么事去找他说吧——”·女童溜得飞快,谢席甚至来不及喊住她。
宇文猛抱着漠尘走过来,挑眉道:“她怎么跑得那么快,我很吓人吗”·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谢席不敢直接回答,却在心里说: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不过他不说,宇文猛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屑地嗤了声道:“我再可怕,能有这塔里的鬼妖可怕吗”·说不定还真有。
谢席也对宇文猛说:“将军,属下先回天界复命了,您和漠尘公子……”·宇文猛慈悲道:“我们还有事,你先走吧·”·谢席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学着女童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漠尘看他们看得一头雾水,不过他觉着男人还是很好说话的,也没那么吓人,就有些羞赧地小声夸了宇文猛一句:“将军,你一点儿也不吓人的·”·宇文将军哪有这塔里的妖怪们吓人嘛。
宇文猛十分受用漠尘的话,勾唇笑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漠尘问他:“见谁呀”·宇文猛道:“一个能告诉你怎么成仙的人。”
宇文猛带着漠尘一直往塔里走,塔里- yin -风阵阵,充斥着不可名状的森冷之气,即使每隔七步远便偏着一盏浮空石灯,但它们就像是摆设似的,永远也驱不散塔里的昏暗。
他们一直走到一间高得看不见顶的屋子里才停下,这间屋子只在中央放着一张书桌,周围就全是书架,书架层层累积,延伸至看不到尽头的地方··漠尘环顾了眼四周,只觉得这里除了浮在半空中的几团黑墨汁以外,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便往宇文猛怀里缩了缩,怯怯地问道:“将军,这里没有人呀。”
他话音才落,鼻尖就落了滴墨汁,凉凉地贴在他鼻尖上··漠尘望着这团墨汁,刚想伸手去摸,那墨汁却忽地散开,凝成一个人的手指,继而化出整个人来。
凝神一看,竟是个眉目艳丽,头发灰白的青年··他轻轻点着漠尘的鼻尖,笑道:“哪来的秃毛小狐狸”·宇文猛抬手,欲推开青年的手,出声道:“云枝上仙。”
浮云枝在宇文猛扬手时就散成一团墨,飘到稍远处又重新凝为人形,他对这个屡次吓哭自己女儿的宇文猛着实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冷哼道:“原来是宇文将军啊。”
他伸手召来几张白纸,持笔继续写写画画,也懒得和宇文猛寒暄其他,头也不抬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宇文将军今日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吗”·宇文猛勾唇笑道:“云枝上仙果然知晓天下事,宇文佩服。”
浮云枝是看守镇魔塔的仙君,拥有六界藏书,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浮云枝瞥了他一眼,也勾起唇角笑道:“得了吧,宇文将军的逢迎话我可受不住,有什么问题你就直问吧。”
漠尘这还是第二次听到宇文猛这样对一个人好好的说话,第一次是宇文猛初次见他时说的,除了这两次以外,再没其他·此时他当场听到宇文猛对另外一个人如此笑着说听话,心里登时涌上一种怪异的感觉,他也实在说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大概就是像是吃了没熟的青李,又苦又涩吧。
所以漠尘也竖好了耳朵,准备听宇文猛接下来准备继续说什么,可他听了半天也没见宇文猛说话,不由好奇地仰头看他,却听见一旁浮云枝说:“你要看的书在丙架七十三层,自己去翻吧。”
说着,浮云枝就扔给宇文猛一枚竹简,那是镇魔塔藏书阁取书用的凭证··宇文猛一把接住竹简,抱拳道:“多谢云枝上仙·”·“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问云枝上仙。”
宇文猛在漠尘耳边说道,随他就将漠尘放到了书桌上,自己则飞身去寻书了··漠尘没人抱了,没毛的覆盖的身体光溜溜的,被塔里的冷风一吹就开始打颤,不过他此时更懵的是宇文猛竟然就这样放开了他——不抱他了,也不给他挡没毛毛的身体了。
“小狐狸·”·浮云枝却弯下腰,抱着胳膊笑吟吟地望着漠尘:“你没有什么事想问我的吗”·漠尘指指自己:“我也可以问吗”·“不问问题,你来我这做什么呢”浮云枝挑眉,宇文猛经常吓他女儿,今日他也要吓吓宇文猛带来的这小狐狸,恐吓道,“还是你想被关起来”·漠尘果然被吓得缩了下脖颈,他原本以为宇文猛带他来这是为了帮忙问还有没有其他成仙的法子,却没想到宇文猛是要他自己来问,现在又被恐吓一番,怎么还敢问问题·谁知浮云枝下一刻却是笑了起来,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开口道:“渡劫失败根骨有损的散仙,当然还有别的成仙法子。
成仙说到底也就是修道,一道不成还有另外一道·”·浮云枝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漠尘一枚小玉片:“这里面有着你想要的东西·”·漠尘低头望着浮云枝手里的玉片,惶惶正想伸手去接。
浮云枝却又收回去一截,凑近漠尘,继续吓他:“你可要想好了,这法子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一旦失败——”·“你就会死·”·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一想到别的办法你们就是双修= =太污了,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干的,我是个纯洁的作者,只写纯洁的爱情。
 · ·第19章 ·“死”这个字眼的威慑力确实有些大··于是漠尘抬起来的手缓缓又放下··可想了想,他问浮云枝:“那我……还有重新投胎的机会吗”·浮云枝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微微一怔过后回答道:“自然是有的。”
他话音一落,小狐狸就从他指尖摸走了那枚玉片,朗声道:“那我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反正我做着散仙,寿数散尽后也是重入轮回·”·浮云枝听完他的话倒也是愣住了,失笑摇头道:“你对生死看得倒是淡然。”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漠尘闻言捧着玉片,疑惑道:“可我不是迟早都要死的吗”·前晚宇文将军也和他说起过死的事,既然宇文将军说仙和神都会死,那他区区一个散仙,会死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可不一定·”·浮云枝笑着说道,他望着小狐狸仰起的白脑袋,不禁伸手想要摸摸,却在快要触碰那柔软的狐毛时被人拦住·抬眸一看,是已经寻书回来的宇文猛。
浮云枝只得收回手,淡淡道:“宇文将军已经解开心中疑惑了吗”·宇文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同样也是淡淡的:“是的·”·但是说完之后却引得浮云枝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沉默半晌,继而道:“我只负责给人解惑,从不论对错,也不知这是对是错。”
宇文猛没有说话··漠尘听不懂他们俩的哑谜,仰着脑袋困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浮云枝看着他这灵动可爱的模样又笑起,俯身问漠尘:“小狐狸,你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想问,我都可以告诉你。”
漠尘原先是对这位上仙没什么好感,不是说讨厌,就是喜欢不起来——宇文猛对他说了好听的话,漠尘就欢喜不起来了,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是无端的不高兴。
可是他刚刚和这位上仙说了一会儿的话,发现上仙亲切又心好,漠尘就更加亲近他了,觉得自己就算要生气也应该是气不守信的宇文猛才是,所以当他听到浮云枝这么说时,眼睛微微亮起,凑过去了一点问道:“我可以问两个问题吗”·浮云枝给他比出三根手指,笑道:“就算是三个都可以。”
漠尘摆摆爪子:“两个就够啦·”·这下反倒是宇文猛见不得他们两个亲近了,拎着小狐狸的后颈皮想要将人扯回来重新抱住,小狐狸却使劲扒着桌面不肯被抱走,急忙伸出自己一条胳膊给浮云枝看:“云枝上仙,您能瞧瞧我的毛毛还有多久能长好吗”·浮云枝这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捏住小狐狸的胖胳膊揉了揉,看着宇文猛一脸绿的模样微笑道:“再等一两个月就能长齐了吧。”
一两个月,那也不算太久··漠尘正这般想着就被宇文猛揪起揣到怀里,被男人两条胳膊压得严严实实,连露出个狐狸脑袋都难··浮云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俩,撑着下巴懒懒道:“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漠尘奋力地从宇文猛怀里探出头来,问道:“云枝上仙,茴草有毒吗”·“茴草”浮云枝虽不知道漠尘为什么突然问了个这种问题,可是他看着宇文猛陡然黑沉下来的脸色,就觉得小狐狸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立马解答道,“茴草是种香料草啊,也能入药,有清心静气的功效——”·“告辞。”
然而宇文猛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摁着小狐狸走了··漠尘也不知道宇文猛这次要把自己带去哪,疾行路上风烈,漠尘冒了一次头就觉得自己要被风刮跑了,只敢乖乖地待在男人怀里出声:“将军,你要带我去哪呀”·男人一听到他说话就停下了,将他从怀里拎出来,皱着眉厉声问道:“有我给你看毛毛还不够吗你还要给他看还给他摸你的手”·漠尘面对宇文猛这突然的质问也有些懵,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却也有些气,回嘴道:“是你先把我放到桌上去的你都不抱我了,也不给我挡没毛毛的身体了我看都被看光了,被摸一下怎么了”·漠尘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一圈,鼻子也一抽一抽的。
他现在可是秃溜溜的,自打出了娘胎长齐毛和上次雷劫被劈焦后他还没这么秃过呢,而男人明明说好会为他挡没毛毛的身体不让别人瞧见,自己食言现在却还吼他,漠尘委屈极了,低着脑袋说:“你还骗我,说茴草有毒,把我的小蝶抢走了……”·漠尘一边说,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哽咽道:“你就是看上了我的小蝶,想要自己抢回去玩,才骗我的……”·宇文猛承认,他就是故意的,不管是好言好语地和浮云枝说话还是后面把小狐狸放到桌上,他就是想要看看自己这么做小狐狸会不会吃醋生气,至于让浮云枝看一看小狐狸……浮云枝孩子都那么大了,他何须害怕·谁知道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眼下见小狐狸含泪控诉他也觉得自己做的着实有些过分了,正想道歉,又听见小狐狸提起茴草蝴蝶香囊那事,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像是真的一样,他还没想好这事找什么借口圆过去呢,小狐狸却是给他找了个这样的理由,一下子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漠尘先前一直憋着泪,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哭,他哭什么呀,他什么都没做错,哭出来就是给人家看笑话的··可他还没哭呢,宇文猛却先笑了,漠尘顿时再也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掉着,也在宇文猛怀里挣扎起来,不肯再让他抱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宇文猛赶紧歇了笑去哄他,“我不该不抱你,不给你挡没毛毛的身体,也不该觊觎你的小蝶,抢回去自己玩·”·“本来就是你的错”漠尘朝他伸出爪子,尖尖的小下巴高高扬着,“你把我的小蝶还回来。”
漠尘委屈得不行,现在哪还记得要对恩公温顺听话,说话间倒是有些颐指气使的感觉,偏偏眼里还含着泪花,让人瞧着可怜极了,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想满足他··而宇文猛捏了捏他伸出来爪子软垫,却还是心狠道:“不还。”
小狐狸的眼睛睁大,又听到宇文猛继续说:“我可是你恩公,要你一个小蝶玩怎么了”·漠尘无话可说··是的,宇文猛救了他,别说要走他一个小蝶,要走他更多东西的东西都是应当的,可是……他真的好委屈。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好了好了,我和你说笑呢·”宇文猛怕自己再逗下去小狐狸要更委屈难过了,换了个姿势重新抱小狐狸,摸着他头顶的软毛说,“那小蝶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回头我给你做其他更好看的,今日是我错了,你不是一直想尝尝那‘雀儿酥’吗,我今日做给你吃好不好”·漠尘蜷在他怀里没吱声,宇文猛以为这小狐狸还是在和他赌气呢,就还是继续哄着,抱着他朝一处小木屋走去。
但其实漠尘被宇文猛一路哄来其实气已经消了不少,仔细想想又觉得今日的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的·宇文猛毕竟是救了他- xing -命的人,平日里给他讲故事,做好吃的,带着他路程迢迢去寻其他成仙的法子,对他好的不能再好了,他能轻易原谅那些打伤自己的修士,却要和对自己那么好的宇文猛置气,明明是他的错才是。
漠尘仰起头,悄悄地望着宇文猛,男人抱着他一路向前,山路本应颠簸,可是他蜷在男人怀里却没有一点不适,恍惚间,竟然生出了很久之前他也被男人抱着走过这样一条山路的错觉。
他觉得这是错觉,可是这条山路却熟悉得不行,漠尘盯着看了一会,才发现这里他确实来过——一千多年前,他渡劫失败就是落在这片山里的··漠尘扒着宇文猛的胳膊倏地立起身体,四处张望着。
宇文猛问他:“看什么呢”·“这里……”漠尘说,“这里我来过的·”·他指着旁边的一处小水洼说:“我一千三百年前渡劫时就落在那儿,我记得的,那还有棵歪脖子的青树,我就挂在哪里。”
宇文猛抱着他朝那处走去,走近了,漠尘就瞧见那果然有着一棵歪脖子的青树,树身是弯的,堪堪压在水面上··“是这吗”宇文猛问。
“是的……”·漠尘下意识地扬手,想要摸摸这棵树··他只依稀记得这片场景,还记得当时自己挂在树杈上睁眼看到水面倒映出的自己那一身伤痕的模样,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再次睁眼看到的却是云采夜。
云采夜救了他,将他带离了这处地方,可他不知道这里是哪,所以哪怕后来想要来这故地重游,却也找不到路··如今一千多年过去了,这棵歪脖子的青树居然还活着,这处地方也几乎一点也没变过,没想到他兜兜转转寻觅了许久的地方也摸不到一点踪迹的地方,今日却被宇文猛带着过来了。
漠尘回头,望着宇文猛问道:“将军,这是哪啊”·宇文猛垂眸看了他一会,开口道:“这是我家·”·漠尘闻言一下子就愣住了。
宇文猛抱着他离开那处小水洼,继续顺着山路往上,轻笑道:“怎么很惊讶”·漠尘如实地点点头··宇文猛继续道:“我又不是生来就是神仙,在我成仙之前,我也是个人,在人界有个家有什么可稀奇的。”
漠尘环视了一圈这片地方,惊叹道:“原来这里就是将军的家啊,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呢·”·宇文猛勾勾唇没有再说话,将漠尘抱到一处竹楼小屋时才停下,对他说:“到了。”
“这就是将军住的地方吗”漠尘好奇地看着那栋竹屋问道··“嗯·”宇文猛应了一身,走过去将竹屋的门打开,“你自己在这玩玩,我去给你做雀儿酥。”
宇文猛还记得刚刚给漠尘承诺的事,将漠尘放下后就朝一旁的厨房走去··竹屋一共有两层,里头放置了许多家具,布置得温馨舒适,一点也看不出竟然是宇文猛这样不拘小节的人所住之地。
漠尘在屋内走了几圈,没忍住跑到门口,扒在门栏边上偷看在厨房里忙活的宇文猛·厨房和竹屋是分开的,所以隔得有些远,漠尘只能看到宇文猛的身影偶尔在窗边闪过,除此以外就看不到其他了。
不过这一探头,漠尘才发现竹楼的背面生着一棵胡颓子树,上面挂满了红甸甸的胡颓子果,漠尘顺着竹楼的台阶跳下,跑到胡颓子树下仰着头看··他不知道这颗胡颓子树在这长了多少年了,树身粗壮无比,繁密的绿叶和红果都几乎都能遮住这的整片天空了。
漠尘看得出神,一颗熟透的胡颓子果却突然从枝头落下,“哐”地砸在他脑门上,继而在地上滚了两圈,沾到了地上的一些- shi -泥··不过漠尘没觉得脏,它将那果子捡起来揩了揩张嘴正想咬上一口,却忽然想起宇文猛曾经告诉过他,如果不把这种果子上面的绒鳞擦干净,吃进嘴里是很涩的。
可是他记得那些绒鳞是宇文猛在衣服上蹭掉的,他现在身上别说有衣服,连毛都没有,要怎么去这些绒鳞呢·漠尘捧着果子正这般想着,手上的胡颓子却倏然被人拿走了,他仰头一看,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宇文猛。
他拿着果子在自己衣袖上蹭着,将果子上的绒鳞完全弄掉,又捏了捏,这才重新塞回他的手里,对他说:“吃吧·”·漠尘怔怔的咬了一口那果子,吃了满嘴的甜汁,宇文猛却笑着又递给他一块红酥饼,说:“你心心念念的‘雀儿酥’,要不要尝尝比这直接吃的胡颓子要好吃。”
 · ·第20章 ·男人递过来的那块雀儿酥饼色泽漂亮,四溢的甜香光是闻着就叫人食指大动,漠尘接过饼一口咬下,里头竟然还有馅,是酸酸甜甜蜜酱汁儿。
漠尘吮着那些蜜汁,明明是香甜的味道,吃进嘴里后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涩,这是他期待了很久的点心,可是他现在只吃了两口就再也咬不下去了··宇文猛将雀儿酥递给漠尘后就没再看他,而是仰头看着树上的胡颓子果,想着等会再摘哪些熟透的果子下来继续给小狐狸做雀儿酥。
结果却忽然听见地上的小狐狸闷闷地说了一句:“恩公,对不起·”·漠尘好久没叫过他恩公了,宇文猛听见漠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有些愣,转身看向地上的小狐狸。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那一小只狐狸还是半秃的,身上长着参差不齐的白毛,着实称不上好看,可是宇文猛望着他就觉着心软,将人从地上抱起后问他:“怎么忽然和我道歉你是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坏事吗”·小狐狸低着头,整个脑袋都靠在他的胸膛上,两只胖胖的前爪扒着,像是抱住了他一样,声音还是怏怏不乐的:“我今日乱发脾气了。”
宇文猛听着漠尘这句没头没尾的道歉,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漠尘说的大概是之前质问他小蝶的事——可那分明是他把人欺负狠了,小狐狸一点都没做错··“那叫什么乱发脾气”宇文猛叹息一声,抬手轻轻摸着小狐狸的脑袋。
漠尘还与他争辩:“是我乱发脾气了,恩公对我这样好,我不该那样对恩公说话的·”·这一席话倒是把宇文猛说得心虚了,也有些无奈:这小狐狸傻乎乎的,也就是命好在哪都有人护着,不然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想了想,宇文猛觉得自己和这样一只小狐狸计较也太过分了,不过一个香囊而已,小狐狸的脾- xing -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懂得那么多,不过是想玩而已··“你真的喜欢那个小蝶香囊吗”宇文猛问他。
漠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将军喜欢,就给将军玩吧·”·“我哪是喜——”宇文猛话说了一半又顿住,他就是不想让小狐狸收别人送的香囊而已,“我明天给你做一个。”
漠尘只当宇文猛是在哄他,毕竟这样宇文猛这样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男人,哪会做什么蝴蝶香囊啊·闻言敷衍着乖巧道谢:“谢谢将军·”·宇文猛看出了他的不信,但也没说其他,抱着漠尘回到屋内,又端上来一整盘的雀儿酥:“吃吧,我做了一整盘呢。”
·漠尘这下觉得自己乱发脾气那件事已经被揭过去了,心里没了芥蒂,也有胃口吃饼了,马上抓了最大的一块雀儿酥喷香地吃着··宇文猛看着他勾了下唇角,摇头道:“云枝上仙给你的玉片看了吗”·漠尘回答说:“看了。”
那玉片一到他手里,里头的东西就纷纷传入了他的识海之中,可是有些语言太过晦涩,他看不懂,便如实告诉宇文猛:“可是看不懂·”·宇文猛却不甚在乎这个,轻描淡写道:“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那玉片上所记载的方法,说到底不过教你度过‘仙人三灾’,度过之后,便可登上九重天,位列仙班了。”
漠尘看宇文猛说的这么样容易,就好像他自己试过一般,好奇道:“将军,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带我去镇魔塔呢”·宇文猛看了漠尘一眼,说道:“我当然是去问其他问题的。”
“对噢·”经此一提,漠尘也确实想起了宇文猛是去找了其他书看的··浮云枝递给他那枚玉片上所记载的另外一种成仙之法,确实是宇文猛所说的“仙人三灾”。
欲成仙之人按照玉片上的法诀修炼,修为不会增长,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可从修炼的第一天起,就等同于直接成了仙,容颜永驻,寿数无尽,除了仍然不能登上九重天以外,和真正的仙其实也没多少区别了。
但是这种法子毕竟不是正统的成仙之道,所以每过百年,就会遭受一次天灾··第一次天灾是雷灾,和渡劫时的天雷无异,躲得过继续享受长生,躲不过则身死魂消,重入轮回;二为火灾,那是自体内涌起的一场烈火,烧尽骨肉,五脏成灰,如果活了下来,那就继续等待百年后的最后一场风灾,最后一场天灾却是最简单的一场,只要不被那罡风吹散身体,风停之时,就是成仙之时。
所以归根结底,这三灾都躲过之后,就可以直接位列仙班了··然而漠尘看完之后却觉得这三种天灾里没有一种是简单的,愁眉不展道:“可我连先前的雷劫都没法渡过,这‘仙人三灾’我恐怕连第一灾都熬不过去。”
漠尘捏着小玉片闷闷道:“还说什么修炼第一日起就容颜永驻长生不老……我不修炼的话也是这样呀,修炼了的话……”漠尘板着手指头数了数,惊惶道,“那我就只能活一百年了”·小狐狸一对黑琉璃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上去似乎确实震惊又害怕,可他偏偏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块雀儿酥,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就仿佛等会雷劫就要降下了,他再不吃就没机会吃了。
宇文猛抬手为他揩了揩嘴巴的饼渣,笑道:“那你还想不想成仙了”·漠尘蹙着眉思忖了会,小声道:“想……”·如果真有机会,谁不想上那九重天看看仙界的光景世间芸芸众生修炼百年千年,为的不就是那一眼吗·“那你修炼就是了。”
宇文猛从椅子上起身,“我既然让你用这个法子,就不会让你死的·”·漠尘听着宇文猛这话感动不已,见宇文猛要走,马上一个飞扑跳到他身上,攀着他的肩膀喃喃道:“将军……你对我真好。”
而宇文猛原先是准备上二楼铺床,结果没走几步远就觉得肩上一沉多了个热乎乎的小东西,那小东西还软着嗓子和他说话,声音又腻又勾人,偏偏他自己一点自觉都没有。
要不是他现在还是个狐狸模样,宇文猛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些什么事,无奈道:“我只是去铺个床,给你做的雀儿酥吃完了这么黏我是想干什么”·雀儿酥现在对漠尘的吸引力不大了,他这些日子里除了银丝小软塌以外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宇文猛的怀里,他早就习惯了被男人时时刻刻抱着宠着,现在也不想分开,听到宇文猛这么问就诚实道:“我不想和将军你分开呀。”
宇文猛闻言脚步微顿,伸手将小狐狸从肩上拎下,抱在怀里望着他的眼睛问:“不想和我分开”·这小狐狸是开窍了吗·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宇文猛挑眉盯着小狐狸,见他羞赧地低下头“嗯”了声,刚想勾唇笑起,却又听到小狐狸继续说:“我觉得将军您好生厉害,又威猛无比,您能做我干爹吗”·宇文猛:“……”·漠尘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对宇文猛是种怎样的感觉——不像是对白鹅灰珠那样,却偏偏想被他宠着,有好吃的也想被他亲自喂吃;也不像是对树非那样,可又觉得自己不想和他分开,要时时刻刻待在一块才好;更不像对采夜上仙那样,只敢在远处看着不敢靠近,在心里偷偷爱慕,但他看到宇文猛对别人好也会不高兴。
这些感情聚拢在一块实在是太复杂了,他完全不懂,可再想想,想要被男人宠着疼着的话,好像做他干儿子也可以呀·凡间不就经常有这样的事吗·话本子里也有写,有些纨绔调戏良家妇女之后就叫嚣着“我干爹是谁谁”恐吓别人,那些纨绔那么坏都有干爹宠着,他那么乖,干爹也一定会宠他的。
漠尘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巴巴期待地望着宇文猛,两只小爪爪还揪着他的衣衫,乖巧道:“我会孝敬您的·”·宇文猛神色复杂,张唇几欲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嗤了一声。
漠尘却以为他这是默认了,更加心安理得地腻在宇文猛怀里,觉得自己这下亲近男人也有借口了,他们是亲人了嘛,亲近一些也没什么的··宇文猛抱着漠尘上楼,竹楼的第二层就只有一间卧室,旁边是个小露台,露台上搭着花架,炎炎夏日时可以在这边乘凉休息,漠尘四处张望了会,等到宇文猛拎着他的后颈将他放到卧室里的床榻上时,他还一无所知地绕着床榻跑了两圈,问宇文猛:“干爹,我们今晚就睡这里吗”·听听,连称呼都换了。
宇文猛勾起唇角,微笑道:“不止今晚,日后我们都睡这,当然你想试试别的地方也是可以的·”·漠尘根本听不出宇文猛话里的深意,还很期待地指了指二楼那个露台说:“这几天还不是很热,等过几天热起来,我们可以去外面睡睡吗”·“可以。”
宇文猛一边铺床,一边笑着说,“你想睡哪干爹都依你·”·等铺好床后,宇文猛本来打算将小狐狸平日习惯睡的银丝小软塌拿出来,这银丝小软塌他在离开客栈时还担心小狐狸跟着他去了别处会认床,所以特地带出来的,可是现在宇文猛却不打算把它放出来了,想了想,只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些的枕头放在大枕头的旁边。
而现在的漠尘看到这个小枕头倒是自觉了,蹬蹬蹬地走到上面团起,一副“这肯定就是我的枕头”的模样··宇文猛弯腰捏了捏他的耳朵,说:“把玉片拿出来修炼,我去外面除一下草。”
竹楼虽然有他留下的禁制不会老朽沾灰,可是竹楼外面的杂草野树却不受他的控制,他几年十年才下界过来这里一趟,楼外的野草几乎都快把石路盖住了,不清理一下根本没法行走。
漠尘乖乖地给宇文猛捏他的耳朵,在宇文猛下楼后也拿出了玉片照着男人的吩咐开始修炼上面的法诀,却不知道自己闭眼之后等到再次睁眼用了多长时间,他只知道等他从入定的状态中出来时,楼外的天已经黑了,不过屋里却一点也不暗,到处都点着明晃晃的蜡烛,将屋子照得犹如白天一般敞亮。
“将军”漠尘从床上跳下来,在二楼转了两圈,又跑到楼下寻人,可是他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再明亮的屋子在这无人的山林之中待久了总是有些渗人的,漠尘原先是不怕,可是他寻不到宇文猛,又听着林间乱叫的虫鸣渐渐有些发憷,正惶惶时耳朵尖一抖,听到了阵哗哗的水声。
他顺着水声找过去,就看见宇文猛赤着上身泡在一池温泉里,温泉周围水汽氤氲,整整白雾腾起,在灯烛的映照下有种别样的美感,·这处温泉和竹楼离得还有些远,所以他白天完全没有发现,而此时宇文猛就坐在温泉里,脑袋靠着池沿闭目养神,不过在听见他的脚步声后就睁开了眼睛。
漠尘迎上他的目光,立马小跑朝温泉而去:“将军”·宇文猛张开双臂抱住他,低声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修炼完后看不到你,就出来找你了。”
漠尘贴着他的手掌回答道,“这怎么还有温泉呀”·这样平平无奇的山林,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温泉的地方呀··“当然是我弄来的。”
宇文猛说,“怎么现在又不叫我干爹了”·“还有点不习惯,一时忘了·”漠尘转念一想也是,他干爹可是神仙,弄一池小小的温泉又算得了什么·漠尘蹭着宇文猛的掌心,讨好道:“不过我会努力习惯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狐狸:干爹,你给我做的雀儿酥吃完了,我还想吃··将军:日后再说··-·仙人三灾我参考的是西游记里大圣的修炼方法,好像大圣修炼七十二变就是为了躲这三灾,· · ·第21章 ·宇文猛只是笑笑, 对于漠尘的小意讨好不置可否。
他将小狐狸拎到温泉池子上方, 问道:“你要不要也下来泡泡”·漠尘被宇文猛揪着后颈肉,四肢都垂耷着,他伸脚在水面上拨了拨, 也怀念起以前还有毛毛那会儿, 他每日精心沐浴,再用用小梳子梳顺软毛的日子 , 便点头道:“好呀好呀。”
宇文猛闻言就将他小心放入温泉里, 不过漠尘并不畏水,一进池后就欢快地游了起来, 只剩个雪白的狐狸脑袋浮在水面上,支起的一朵耳朵不时也跟着抖两下·宇文猛看得有些心痒,又伸手捏住小狐狸的身体,将他捞到自己身边。
而小狐狸胖乎乎的腰身被温泉水一泡似乎又更软了一截,握在手中还滑溜溜的, 一不小心手指就蹭到不该蹭的地方, 小狐狸整个身体都颤了下,一双萦着水雾似的狐狸眼无辜地朝他望来。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宇文猛佯装不知道自己碰了小狐狸哪里, 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和他闲聊道:“已经按着玉片上法诀修炼过了吗”·漠尘被他摸了肚皮, 整个身体都敏感得紧,想挣开, 动作间却又凑上去白白让男人摸了几下, 再加上泡在这热腾腾的温泉池里, 漠尘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说话的声音不自觉也变了个调,软绵绵地像是在撒娇:“修炼过了……”·男人闻言却轻轻笑了一声,从水里抬起另外一只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慵懒道:“我看你在床上闭着眼,还以为你睡得挺香呢。”
漠尘在他抬起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躲了下,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看着不像是武人挥剑弄枪的手,倒像是文人雅士的,看着就觉着赏心悦目,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不小心被男人碰到的缘故,漠尘看到这双手,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画面是他和男人还待在妖精客栈时,被他揪扯肚皮上软乎乎的nei头时的情景。
那会男人用的力气不是很大,所以不疼,现在回想起来漠尘就是一个“羞”字,赧得他整张脸都红透了,好在他现在是狐狸的模样,脸上也有白色的毛毛遮掩,男人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我没有睡觉,真的在修炼呢·”漠尘小声地辩驳,“只是那法诀不知道有没有用,我修炼完了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感觉”男人一听这话就挑高了眉梢,原本挠着他下巴的手也垂进水里,开口道,“那干爹帮你检查一下”·漠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叫出来很正经的干爹,到了男人嘴里却一点儿也不正经了,听着就像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本子里的下流荤话,让他听了更加浮想联翩,满脑子都是些糟糕的联想。
“不用了”·漠尘赶忙高喊一声,在水里可劲地扑腾起来,宇文猛见状只得松开他··而小狐狸一离了他的桎梏,立马蹿出老远,攀着温泉池畔想要爬上岸,可大概是越慌越不得劲,小狐狸蹬着腿儿怎么也搭不上去,最后还是宇文猛看不下去了用手指推了下他的屁股,小狐狸这才费力地离了水。
“干儿子,我的宝,你不泡澡了吗”宇文猛也从这新称呼里找到了趣,嘴上更加没个把门,靠在温泉池边似笑非笑地望着漠尘,“你才进来多久,再下来泡一会啊。”
漠尘- shi -漉漉地蜷在岸边,身子也没擦干,夜风卷过那些水珠立马就冻得他打了个颤,但他却不敢再下水了,回到:“我不泡了,我、我回去修炼了,干爹您慢慢泡。”
说完这些话,漠尘转了个身就往竹楼的方向跑,吹了一路的凉风才将脸上的热意压下去,结果一推开二楼的木门,却看到男人捧着本书好整以暇地在床上半躺着,看见他来眼帘微微抬起,勾着唇角扫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似乎还带了别的情绪。
·漠尘看见他眼睛都睁大了,磕磕巴巴道:“干、干爹,你怎么就回来了”·漠尘懊恼极了,他现在叫着干爹也觉着怪怪,总感觉这是不太正经的称呼,而宇文猛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跳了起来——·“干爹想你了。”
宇文猛笑着说道,他手指在床桌上依次点着,看上去懒散又闲适,可他放下书时的动作却又缓又做作,非要漠尘看清书名才罢休··他看的那书名字叫:《干爹你轻点》。
这名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书··漠尘看清时瞬间就抽了口气,更别提宇文猛还来了这么一句·他杵在门口,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宇文猛好笑地望着小狐狸,等欣赏够他呆滞的模样后才大发慈悲道:“这荒山野岭里只有我们两个,干爹怕你一个人待着害怕,就回来陪你了。”
“喔……”漠尘弱弱地应了一声,慢腾腾地挪到床边,正犹豫着要不要爬上去时,男人就伸了手拎着他的后颈肉将他提起,放到先前他睡的小软枕那。
漠尘蹭了蹭枕头,低着脑袋小声说:“谢谢干……将军·”·这次就不是不习惯一时忘了叫干爹,而是漠尘根本叫不出口,临时改了称呼。
结果刚喊完耳朵就被揪了下··漠尘被吓了一跳,另外一只没被揪的耳朵也跟着垂下,紧紧地贴着脑袋,一副被欺负的小可怜模样··宇文猛却心狠手辣地训起了他,捏着他耳朵的手指也微微用力:“叫什么将军,没大没小,叫干爹。”
漠尘被捏得有点疼,缩了下脖子,下意识地道:“干爹……你轻点……”·可他刚说完这句话他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再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那话本的名字吗·而宇文猛在他讨饶的时候就松开了手,笑着给他轻轻地揉耳朵,变脸那叫一个快。
揉完之后宇文猛就真的躺下了,还盖好了被子,闭着眼睛对他说:“好了,干爹的好宝贝,你的干爹我要睡了,屋子里的灯给你留着·”·漠尘连忙道:“诶,不用留的,我也睡觉了。”
宇文猛勾唇笑了笑,没有拆穿这小狐狸刚刚从温泉逃走用的借口是回来修炼,只是打了个响指弄熄屋里的所有蜡烛,轻声道:“那睡吧·”·漠尘蜷在小枕头上躺了好半天都没睡着,他不认床,以前也不是没和男人这样一起睡过,可是今天偏偏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男人方才说的那些话,怎么想都觉得暧昧极了。
可是拆出来单独看,似乎又没哪里是不对的,都是因为他满脑子不正经,所以听着这些话也感觉变得不正经了··他恩公可是仙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想必他和采夜上仙一样,一定也有很多人爱慕他吧。
这样的人……不是他能肖想的··想起上一次自己自作多情以为采夜上仙喜欢他,结果弄半天采夜上仙喜欢的是他的小徒弟,根本就不是他,漠尘就再也不敢乱想了,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可是睡着睡着,漠尘还是忍不住朝宇文猛靠近了一些,非要身上的一块肉肉贴住男人才能安心入睡··宇文猛闭着眼假寐,发觉脖颈处靠过来刺绒刺绒的一团热乎乎的小东西唇角微微勾起,想伸手摸摸这小东西的软肚皮,又怕吓到好不容易放下警惕的小狐狸,就打算先装睡,等到小狐狸睡熟后再下手。
谁知道夏季炎热,小东西没了毛还是觉得热,前半夜还贴着他睡呢,后半夜就滚到了别处,摊开肚皮睡得香甜··宇文猛气得牙痒痒,起身点亮屋里的灯坐在床边看这小东西睡觉。
原本昏暗的屋里一下子有光亮起,小狐狸像是被打扰到了,哼哼着扭着两下,一半身体都从软枕上滚了下来,就这样也没醒,歪歪斜斜地靠着小枕继续熟睡,粉白的软肚皮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不过这没毛……还真的是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不管是小狐狸肚皮上粉粉的小nei头,还是再往下的粉豆芽,偏偏他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无辜呼呼大睡··宇文猛觉得自己还勉强算个正人君子,偶尔才干趁人之危的事,再加上晚上他已经口头上调戏过了一番小狐狸,现在就不折腾他了,只是伸手揪了揪小狐狸肚皮上的一个小软点,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唔……”·小狐狸似乎感觉到了不对,睡梦中也挥着四肢扑腾,于是这下他更是整个地从小枕上掉了下来,整个地摊在床榻上哼哼唧唧:“恩公……”·宇文猛听到这两个字时还以为他在喊自己,心底蓦地一软,也不想再欺负他了,刚想收手就听见小狐狸又接了一句“采夜恩公”。
漠尘昨夜做了个噩梦,他又梦到自己干的那桩丑事了··想当初,他也是个敢作敢为的狐狸精,仗着话本子看得多了,也想模仿着里面的情节换一番真爱··那时他听闻仙界的裳兰天女爱慕云采夜,云采夜甚至还在她的生辰亲手为她点了焰火,他按捺不住,便邀请了采夜上仙来妖精客栈一聚。
酒席间,他问起云采夜是否同样爱慕裳兰天女,云采夜却告诉他,他早已心有所属,他心属那人其貌不扬,初见是还是一副浑身漆黑难以入眼的模样……又爱哭鼻子,动不动就红眼眶……·他当时就觉得,采夜上仙说的是自己——他和云采夜初见时不就是被天雷劈得焦黑,不堪入目吗·所以他就干了件坏事,想给云采夜下点料,好成就他们俩的姻缘,结果就在他做坏事的时候,云采夜的仙侣——他那凶神恶煞的小徒弟忽然来了,恶狠狠地瞪着他,大骂一声“狐狸精,你敢勾引我师父”就提剑朝他刺来。
漠尘觉得肚皮上传来一阵刺痛,连忙惊慌地朝站在一旁的采夜上仙寻救:“采夜恩公采夜恩公漠尘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我”·可谁知道他刚说完话,肚皮就更疼了,云采夜的小徒弟还挥剑把他阉了,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因为失血过多嗝屁了。
死后他下了地狱,阎罗王问他生前干了什么坏事,他跪在殿前哭着说他不该勾引有夫之夫,阎王爷就罚他下辈子做一只没唧唧的秃毛狐狸……·这个惩罚对漠尘来说太可怕了,吓了他顿时就哭了出来,也一下子被吓醒了。
直到明亮的阳光映入眼眶,漠尘“嚯”地从床上坐起,这才发现原来是个梦,他的小唧唧还在,人也没死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漠尘觉得自己的neinei有点肿。
他叉着腿儿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了肚皮挨个数了数,发现居然肿了五个·漠尘奇怪极了,毕竟这样的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正当他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头上忽然飞过一只海棠色的大蝴蝶,漠尘本能地抬爪去扑,没扑到,那蝴蝶还飞走了。
漠尘顺着蝴蝶望去,才发现这蝴蝶根本不是蝴蝶,而是一只蝴蝶香囊,此刻被一根细细的银线吊着,而鱼竿自然是在宇文猛的手里,他坐在床边的一张摇椅上,晨光自窗外映入,将男人颀长的身影拉得更长。
而男人见他醒来,唇角斜斜勾着,扬着手里的鱼竿问他:“扑小蝶玩吗”·漠尘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样扑小蝶玩,立马亮着眼睛连连点头:“玩”·于是宇文猛又再次将那海棠色的大蝴蝶朝他甩来,在他头顶晃来晃去,漠尘扑了几次空就学乖了,最后一次瞅准了狠扑上去,将小蝶死死地抱在怀中,喊了一声:“我抓到啦”·可是这毕竟不是真的蝴蝶,就算被他抱住了也不会从空中落下,所以漠尘就只能跟着银线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而杵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男人见状才似乎有了点兴味,坐直身体转着鱼竿上的线,将那只小狐狸钓到自己面前··那小狐狸直到现在了也不肯松手,随着蝴蝶一起转着圈圈,也不觉得头晕,宇文猛垂着眼帘望他,勾唇道:“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小狐狸愣愣的问:“什么”·宇文猛伸指弹了下那银线,银线便整根断开,小狐狸连人带着小蝶一块跌入他怀里。
“狐狸扑蝶,将军在后·”·男人说完就来扯他怀里的蝴蝶,漠尘窝在他怀里,舍不得松开,就小声请求道:“将军,再给我玩一会儿嘛·”·宇文猛登时挑眉,哼了一声说:“我看别人要是用这个法子来钓你,你恐怕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傻乎乎地被叼走了。”
“不会的”·漠尘连忙否认,可是说完自己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今日自己就是这样被男人钓到的··他抱着那个蝴蝶香囊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喜欢,喜滋滋地问:“将军,这是你给我做的小蝶吗”·“除了你干爹我,还能有谁”男人这样说着,却还是狠心抠开他的小爪,将小蝶拿回去了。
这个蝴蝶香囊可比先前那个精致多了,先前那个香囊小蝶一看就是哄小孩的,哪有现在这个惟妙惟肖几可乱真·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漠尘伸长了爪子不舍得放开小蝶,眼巴巴地望着宇文猛,想了想还是乖巧地喊男人干爹讨好他:“是干爹……给我做的话,那为什么不给我玩呀”·男人却不理会他的问题,而是伸手摸了下他的肚皮,问他:“这儿怎么肿了”·漠尘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到男人嗤笑一声,说道:“就像被人嘬肿了似的。”
嘬、嘬肿了·宇文猛不说还好,这么一提漠尘还真觉得有些像,他惊恐地抬爪盖住肚皮,可他爪子没毛,什么也挡不住。
而宇文猛又接着说:“还好这就咱们两个人,我的嘴也没这么小,不然误会就大了·”·漠尘也寻不着这处怎么就便肿了的缘由,只能怯怯地附和道:“干爹说的是……”·男人定定地望着他一会,忽地又勾唇笑起,抛着小蝶说:“你先前问我,怎么不给你玩小蝶对吧”·漠尘点点头。
宇文猛便义正言辞地告诉他:“玩物丧志·”·“今- ri -你还没有修炼对吧”·漠尘再点点头··“去修炼会,晚上干爹再陪你玩扑小蝶。”
“喔·”·为了心爱的小蝶,漠尘只能乖乖听话,从男人怀里小心地滑到地上,准备回到床上修炼·他爬回床榻入定前朝宇文猛看了一眼,只见男人慵懒地靠坐在摇椅里,手里又捧了本新书,叫做《干爹的狐狸小奴》。
于是漠尘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哪还记得修炼,只顾着地盯着那书的封皮,心里震惊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书呀这些书乱取一些名,弄得他都不胡思乱想都不行了·漠尘又气又恼,转了个身背对着宇文猛,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他以前看过的不正经话本里的台词。
是了,他先前看的那本《俏狐狸报恩记》也是不正经的书,里头的那狐狸和他恩公在一起后也在床榻上玩了一出“爹爹疼我”的好戏··他当时看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现在想来却是不堪入目,下流至极床笫之事哪玩得出那么多花样,简直就是教坏他这种清白狐狸·现在弄得他心烦意乱,都没法好好静心修炼了。
漠尘在床上干坐了一早上都没入定,没办法,他好不容易平静了些,可是宇文猛只要翻翻书页就又会叫他心神不宁·后来好不容易入定,再次睁眼时天又黑透了,他探头瞧了眼窗外,月亮都高悬在夜幕正中央上了,估计已经到了半夜。
而这一次宇文猛倒没有失踪,甚至已经上了床,正侧躺着继续看不正经话本,见他睁眼就问:“修炼完了”·“嗯……”·宇文猛又说:“这么晚了——”·“玩不成扑小蝶了。”
漠尘垂头耷脑丧气地说··他是记得宇文猛一入夜后就要睡觉的习惯的,现在哪能叫他牺牲睡觉的时间陪他玩扑小蝶呢·漠尘自认为体贴地说:“将军,我们明日再玩扑小蝶吧。”
宇文猛闻言睨了眼床上讨好之意溢于言表的小狐狸,勾唇更加体贴道:“你一日没有进食了,想不想吃东西干爹下面给你吃”·这要是放在以前,漠尘可能不会想太多,可是现在的漠尘不管宇文猛说什么,只要加上“干爹”这两个字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话本子里“爹爹疼我”那一出戏码,更别说宇文猛方才说的那句话仔细琢磨一下本就有些不正经。
漠尘连连摇头,还抬起了爪子拒绝道:“不吃了不吃了·”·宇文猛唇角扬得更高,挑高眉梢意味深长道:“行,那我们先睡觉吧,明早干爹起来陪你玩扑小蝶。”
漠尘胡乱地点头随意“嗯”了声后就在他的小枕头上乖乖团好了,不敢乱动,今晚的他可是再也不敢贴着男人睡觉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又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万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到和男人玩“爹爹疼我”,那他日后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他还是只清白的狐狸呢·但不知为什么,昨夜他睡觉时没盖被还觉着热呢,今晚却是越睡越冷,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漠尘直起身体,想要钻进被窝里取暖,可他一钻却撞上了男人结实的手臂,再一细看,原来是男人把手压在被面上堵住了他进被窝的路·漠尘伸出两只爪子试着推推,却发现男人的胳膊比他还沉,他费了吃奶的劲去推,后腿都蹬酸了,男人的手臂还是纹丝不动。
“将军……将军”漠尘又小声地喊了宇文猛几声,“您能挪挪胳膊吗我冷,我想盖被子·”·宇文猛呼吸沉稳,一点也没醒来的意思。
漠尘就只能扯着点被角掩住自己的肚皮,可是还是抵挡不了越来越冷的夜风,最后漠尘冻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整个地窝进了宇文猛的肩窝,将脑袋搭在男人的脖颈上·而宇文猛的身体一向热乎,他睡在这暖意融融的,身上没毛也不觉着冷了,最后没忍住在男人的肩上蹭了蹭,小声说:“真暖呀……”·漠尘阖着眼睛舒服极了,睡意沉沉来袭时,还带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他曾经也在一个寒冷的夜里,他也这样贴着男人一起睡过。
不过这大概又是他的错觉罢··他是被宇文将军在春末救下的,春末可一点儿也不冷··漠尘不知道的是,在他呼呼熟睡后,原本他以为睡得深喊不醒的宇文将军却倏地睁开了眼,眼底目光清明,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垂眸望着在自己肩上睡得香甜的小狐狸,捏着他细细的脖颈拉开了些距离,小狐狸离了温暖被冻打了个哆嗦,朝他这个方向伸着两条肉乎乎胳膊,似乎想要重新抱住他。
宇文猛勾起唇角,抬起小狐狸的下巴用唇轻轻碰了下小狐狸的狐吻,度过去一口灵气···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下一瞬,床上的半秃小狐狸身形逐渐拉长,在淡淡的白光中化作一个裹着层轻白软纱的少年,那层白纱约莫就是他新长出的毛毛,薄薄的一层,什么也遮不住,还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勾人感觉。
他脑袋的头发倒是挺多的,又黑又顺地散在身后,衬得他一张小脸如雪般的细白,和他压在被面上的细胳膊一个颜色·宇文猛却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他把他头顶的毛毛也剃了,小狐狸变回人后不知道这头乌发还在不在。
他伸手抚了下小狐狸的手腕,触手是一片滑腻温凉的肌肤,却摸不到一点肉,没想到小狐狸原型看着肉嘟嘟的,变回人后却这般清瘦,身子单薄得几乎和他身上裹的白纱没什么区别。
不过狐狸总有些共同的天赋,那股融在血脉里的惑心勾人劲儿根本抹不去,哪怕怀里的少年模样乖顺极了,纤长羽睫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暗色- yin -影,看上去温驯又听话,宇文猛一时也有些移不开眼。
毕竟小狐狸平日里就算是人形,也是一身无垢雪衣,学着那云采夜端着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殊不知他那双潋滟多情丹凤眼横看竖看都像是带着小钩子的,而此刻他虽然没有赤着身体,可衣衫半敞欲露不露却更叫人容易心猿意马。
漠尘夜里又做梦了··他又梦到了他的第一位恩人采夜上仙··梦到他刚从昏迷中醒来,跑到水洼处瞧他现在是何种模样,在看到自己原先雪白的一身皮毛全被烧秃,肉肉的身体也被烤地如炭一般焦黑,下一瞬便再也忍不住抽噎起来,想要把头伸进水里淹死自己那件丢人事。
原本该是他只把头伸进水里了一会,采夜上仙就会把他捞出来的,可是这次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头一直浸在水里出不来,几乎都快窒息了··“采夜恩公救我”·漠尘慌极了,喊着这句话挣扎着四肢想从水里出来。
可是他后脑上不知怎么地盖了双大手,狠狠地压着他不让他出来,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嘴里却跑进一条滑溜溜的鱼,在他嘴里翻来搅去,他合拢牙齿想要咬死这条鱼,那条鱼却滑溜得根本咬不住,把他欺负得都要哭了。
他哽咽着说:“呜……我不想吃鱼……”·刚说完,那条鱼就从他嘴里溜了出去,漠尘还以为自己要得救了,结果后面却发现那鱼竟然开始咬他的嘴了咬完嘴儿又来吃他的舌头·漠尘忽地就想起他以前听树非哥哥说过的一件事。
树非哥哥告诉他,这海里有一种坏鱼,那种鱼儿会钻到其他鱼儿的嘴里,把那只鱼儿的舌头吃掉,自己在待在鱼儿的嘴里伪装舌头,然后吃掉所有的食物,让那只没有舌头的鱼儿活活饿死。
难道这只鱼儿也想要吃掉他的舌头,把他活活饿死吗·眼下漠尘哪还记得自己是个散仙根本饿不死的,一时慌乱起来挣扎得也更厉害了,抽噎了两声才从噩梦中醒来。
一醒来,他就对上了一双点漆般深邃的双目··那对黑眸的主人攥着他的双手,眉梢高挑望着他,开口道:“你哭什么”·漠尘吸了两下鼻子,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哭了。
而宇文猛捏着他的手腕又说了一句:“我还没哭呢,你就先哭起来了·”·嗯手腕·漠尘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细瘦的手腕,确认再三才发现他变回了人。
可是他怎么会变回人呢·就算他恢复了灵力,也没道理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变回人呀他在人形的时候莫名变回小狐狸倒是有过几次……·但没等漠尘思考出这是为什么,他就发现了一件更不了得的事——他身上没穿衣服,就裹着一层什么也遮掩不住的白纱,整个人扑压在宇文猛身上,双手还被他钳住,瞧着就像是他强迫未遂,被人制止了似的,而宇文猛嘴唇也不知什么原因,瞧着还带着水迹,像是被人亲过似的。
漠尘望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发觉自己嘴唇也是水水润润的之后立刻就绷直了脊背,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问:“……我、我怎么了”·“你还问我”男人眉梢挑得更高,冷哼一声说,“我还想问你呢。”
·“这天刚蒙蒙亮你不好好睡觉,忽地就变成了人撅着嘴儿要来亲我,我不给亲,你就强扑过来,还咬了我一口·”·漠尘余光瞥见窗外的光景,发现确实如男人所说,天只是刚亮了一角,连太阳都还没出来呢。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睁大双目惶惶解释道:“我、我没有……”·宇文猛放开了他的手,指着自己唇角说:“那我的嘴是谁啃的”·漠尘凝神一看,发现男人的唇角确实有个小牙印,毫无疑问,肯定是被他咬的。
这么一说确实是他的不对,漠尘欲哭无泪,怯怯地和人道歉:“对不起……我梦到有条鱼在咬我,所以我就咬了它一口……”·宇文猛却不听他的解释,斜睨了他一眼,嗤道:“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漠尘委屈,他说的是实话呀,可是他现在不敢委屈,只得可怜巴巴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啧啧啧。”
男人长长叹了一声气,摇着头连连喟叹,“小狐狸,我早就想问问你了,之前我去哪你总是黏着过来,我问你想干嘛,你说是想我做你干爹·”·“好,我依了你,做你的干爹,给你做雀儿酥吃,你说你想玩小蝶,我是不是给你做了个漂亮的蝴蝶,还陪你扑小蝶玩”·漠尘眼泪汪汪地点头。
宇文猛又说:“可是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干儿子会在干爹泡澡的时候也进去一起泡澡吗会在早上裹着层白纱地搂着干爹睡觉,还会撅着嘴去亲干爹吗”·“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勾引我”·男人最后下结论说。
漠尘臊得整张脸都红了,羞赧得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却还是忍不住小声给自己解释:“没有……我真的没有……”·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男人眯起眼睛,质问他:“还敢说没有”·漠尘被他吼得缩了下脖子,却也开始有些觉得是自己的错,毕竟先前明明是他上赶着要宇文将军做他的干爹,后面他自己却又不愿意喊人干爹了,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没说过这席话,甚至一提到“干爹”这两个字就想到一些下流画面,曲解男人对他的关心,是他想入非非,是他不守礼节,趁人之危。
“我、我……”于是漠尘这次磕磕绊绊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宇文猛看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又是一声冷哼:“漠尘公子,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倒好,让我做你干爹,然后恩就不用报了,你这如意小算盘打得挺精啊。”
“不、不是这样的”漠尘急道,“恩还是要报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不报恩呀,他让男人做他的干爹,不过是想被他名正言顺地宠着而已。
“报恩,你报什么恩了”男人挑眉问他,“你都做我干儿子了还报什么恩你服侍过我吗哪次吃的不是我做的,亲自给你端过来,还亲手给你喂,你倒好,趁我睡觉非礼我,我还得做你干得每日宠着你疼着你,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漠尘被他堵得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一开口居然说:“……那、那我做您干爹”· · ·第22章 ·这话一出漠尘自己就觉着不妥当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是收不回来的。
宇文猛也被他气笑了,抬手捏起他的下巴问:“你想做我干爹”·小狐狸的胆儿和他狐狸模样时一样肥啊··“不敢不敢……”漠尘连忙摇头,现在明明是他居高临下地压在宇文猛身上, 气势却弱得仿佛他才是被压的那个, 小心翼翼道歉说,“将军……我刚刚说错话了, 我不是想做您的干爹。”
“哦”·宇文猛闻言挑起眉梢, 伸手拉了一把漠尘··漠尘杵在床榻上的两条细胳膊本就撑不稳,这么猛地拉了一下更是整个人都扑到宇文猛身上了, 斜靠在他的胸膛上,愣了会又撑着宇文猛的腿直起上半身,仰头望着他。
少年抬起的脖颈白皙如玉,半敞的白纱衣衫松松的挂在身上,一低头便能从那松散的衣领里看尽里头的所有风光, 宇文猛却目不斜视, 只是望着漠尘的眼睛,嘴角噙着笑扬眉问他:“那你想做我的什么”·“我、我……”漠尘却是被他这个问带拐了, 都忘了自己的本意是何, 竟也开始认真思索起自己想要做男人的什么, 张开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别的。
殊不知宇文猛看着他一张一合的水润软唇眸色越变越深,最后还抬手轻轻抚着说:“你要记得, 你可是咬了我一口的·”·男人炽热而有些粗糙的手指在他唇上摩挲, 漠尘也不知怎么了, 就觉得男人抚过的地方热辣热辣的,仿若有着火星从那处燃起一路酥烧到他心里,燎得他整个身体都没了力气,杵在男人的腿上的胳膊也开始打颤,就快要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了。
宇文猛瞧见小狐狸这般模样,笑着凑近他,唇几乎又要压上小狐狸的嘴了:“看,你的牙印儿还在呢·”·男人一说话,温热的呼吸就全数落了下来,落在他唇上又酥又痒,就是被他亲了一般,漠尘不禁抿了抿唇,可还是忍不住联系到想到男人按着他的后脑勺,压住他不住亲吻的画面,原先一张雪白的小脸登时都快红得滴血了,话也讲不清,舌头打结道:“那、那我也给将军您亲一口呗……”·说完漠尘又想掐自己了,他欲哭无泪,心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说错话呢,他原本是想说“那我也给您咬一口”的,结果心里想着那些不正经的下流画面,说出口的话也跟着不知羞耻起来了。
“不不不……不是亲、是——”·担心宇文将军误以为自己不是什么清白狐狸,漠尘迭声想要纠正自己说错的话,却被男人打断:“你咬了我一口,现在却只想叫我亲回一口就完事了”·漠尘被捏着细白的尖下巴被迫仰头,他此刻本就心慌意乱,脑子里的思绪都乱成了一团杂线,男人一说什么他就跟着想什么,就伸了手出来比出两根手指,颤声说:“……那两口”·宇文猛都快绷不住脸上的严肃神情了,哪怕他心里对这傻狐狸是又爱又怜,却还是装出一副皱眉不满的模样,将小狐狸的手指一根根板开。
于是漠尘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他的手掌打开,最后五根手指都露了出来,他瞪圆了眼睛,确认了一遍:“亲五、五口”·男人却还无情地说:“亲一口都是你赚了,更何况是五口”·闻言漠尘眼巴巴地望向男人,他以前一直觉得男人生得冷峻,一双黑眸影沉沉的,幽邃难测,不笑的时候- yin -鸷冷冽得一点人气也没有,哪怕笑起来也会叫人胆颤,真应了他的名——猛,恶犬也。
可是这般近看,男人现在明明是没笑的,面容依旧冷漠,眉眼却像是糅了暖一般,这样凛雪消融的温柔最叫人忍不住心动··漠尘也忍不住,他这下不止脑子乱了,心也跟了一块乱颤着欢跳起来,在胸腔肆意地敲着肋骨,需要他抬手按两下才能乖巧一些,不被男人听见他心里不可告人的动静。
只是这边他压着心跳,那边的男人也跟着俯身下来,如他一开始幻想的那板,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压住了他的唇··唇上温热相贴的刹那,漠尘喉结便滑颤了下,还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这一瞬的触碰。
在漠尘心里,宇文猛是天界的将军,是和云采夜一般他不可触碰的存在,哪怕以前他偷偷爱慕云采夜的时候,他都没有肖想过这些,可是偏偏一遇上了宇文猛,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了,整日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不正经事,却也从没想过这些不正经事里,会真的有件事发生了。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而漠尘与宇文猛亲吻时眼睛也没闭上,眼睫颤得厉害,身体也是僵硬的·不过宇文猛试着揽了下他,少年登时就像泄了所有气般整个的软进他怀里,宇文猛眼里含着笑,张唇轻轻吮了下他的唇瓣,少年的身体便也开始打起小颤了。
等到他将舌头探进少年唇间,缓缓勾住他的时,漠尘更是晕晕昏昏的不知今夕何夕,所有的思绪就只剩下:宇文将军在亲他几个字上了··漠尘从来不知道与人亲吻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唇齿相贴,气息相缠,酥酥麻麻让人一点力气也没有。
可即便漠尘再傻,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是不太对的,他和男人在做的事也不对··这世上,真正的干爹是不会亲吻自己干儿子的,就算真有这样的事,那他们便就不是真的干爹与干儿子,而是就如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子里写的,是床笫间的趣事。
而他要是真的只把男人当做干爹,现在被男人亲吻时怎么会浑身都酥了,甚至还暗自期待着有些别的事·漠尘心想:他大概……不是想要宇文将军做他的干爹,而是想以身相许,和他在一起吧。
他以前在长安洲玩耍时,最喜欢在酒楼里听人讲书,听那些野史秘辛,奇闻轶事··某一日,酒楼里的说书人讲了一则狐狸精报恩的故事,说某位书生一日心善,救了只林间的野狐,那野狐夜里便化作美人来寻书生,说是要报恩,书生信以为真,殊不知那狐狸不过是为了吸他的精气修行,最后书生精尽身亡。
大伙本以为这是一则香艳故事,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个结局,都纷纷嚷了起来,说天下的狐狸精没一个好东西——狐狸多情,见到一个更俊的便会爱上另一个。
他当时听了就不高兴,还与人辩驳说不可能,他就是不是这样的狐狸,他只爱慕采夜上仙一个,千年都是如此,那人便笑话他,说:那是因为你在世间找不出第二个比云采夜更俊美的人了,你要是见了,肯定会移情别恋。
他当时信誓旦旦说不会,现在倒好,两月不到,他好像就爱上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甚至还没有采夜上仙俊美……·漠尘恍恍惚惚地想着:自己怎么也会是这种水- xing -杨花的狐狸呀·这般想着,漠尘也不自觉地颤颤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去触碰男人的,结果男人却在这时突然退了回去,末了,还咬了一小口他伸出的舌尖,低笑道:“还说不是想勾引我”·宇文猛嗓音低沉,酥酥麻麻地爬过漠尘的心上。
他吐出着一小截来不及收回的软红舌尖,怔怔地望着宇文猛··宇文猛又俯下身贴着他的脸,鼻尖轻轻碰上他的,声音幽缓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你到底想做我的什么”·漠尘耳根通红地收回小舌,闭上自己的嘴巴,被男人按着脑袋亲吻好一会,他觉得自己嘴巴都有些酸了,唇上也热乎乎的,温吞而小声地说了一句。
他说的话几乎就是含在嘴里的,饶是听力极佳的宇文猛都没仔细,又问了一遍:“做什么”·小狐狸深深呼吸一口,像是鼓足了勇气,脸颊红红扬高了声音说:“做将军的狐狸小奴”·漠尘还是抛不下面皮说些更露骨的话,他也觉得宇文猛的身份不是他能惦记的,自己也没资格说做他仙侣这一类的话,况且他前些日子还在痴恋采夜上仙的,现在忽然改了口,要是让将军也跟着觉得他是只水- xing -杨花的狐狸怎么办·故而漠尘思来想去,就选了个折中的词。
毕竟妖精客栈里那么多狐狸小奴,白鹅和灰珠先前就是贴身伺候他的狐狸小奴,漠尘并不觉得这个词有什么不妥,他就学着白鹅灰珠伺候在宇文将军的身边,要是哪一天将军想拉着他干点别的事……那他不反抗就是了嘛。
不过宇文猛听完他的话后眉梢却是一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哦,你要做干爹的狐狸小奴”·漠尘闻言这才想起男人之前看了本书,就叫做《干爹的狐狸小奴》。
这名字合起来看香艳极了,叫人浮想联翩,再联系一下刚才他说的话,漠尘这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宇文猛自然也是知道漠尘本意不是那个意思,可这样大好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于是他立刻就握着漠尘手腕翻了个身,将小狐狸按在床榻中央,似笑非笑道:“小漠尘,你知道做干爹的狐狸小奴,每日都要做些什么吗”· · ·第23章 ·漠尘语塞, 他哪知道要做些什么毕竟他想做的狐狸小奴与男人口中说的狐狸小奴一定不是同一种意思, 故而张着唇嗫嚅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可偏偏男人却笑着又来拨弄他的嘴唇,问他:“说话啊,怎么忽然没声了舌头被我吃掉了”·宇文猛不提还好, 一提漠尘就想起他方才被男人咬了下舌尖的事, 他垂着眼睛,舌头在口中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轻轻碰了下上颚, 又觉着那处也跟着被亲肿的唇火辣辣地烫了起来,刚刚还拔高的嗓音一下子变弱了, 小声说:“不知道……”·“不知道么”宇文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是谁方才信誓旦旦说要给我做狐狸小奴的”·而他说完这话,不等漠尘反应又继续道:“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干爹这有本书,看看你就知道了。”
宇文猛一边说着, 一边往漠尘手里塞了本书, 漠尘低头一看,赫然就是他刚刚同样想到了的那本《干爹的狐狸小奴》·于是漠尘就像握了块烙红铁碳似的, 登时五指一松, 任由那书掉落在床上。
宇文猛看着他面红耳赤, 乌乱散发间的耳垂上红的红都蔓延至了脖颈,再一路往下伸进薄纱包裹的地方, 不过这层轻飘飘地白纱, 可真是什么也挡不住, 便含笑继续逗他玩说:“干爹记得你最爱看话本子了,这山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整日修炼说不定会觉得无聊,这话本干爹看过的,挺有意思的,你也可以瞧瞧。
看完你就懂做干爹的狐狸小奴,每日都要做些什么了·”··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漠尘这下是真的觉着自己的舌头被吃掉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欲哭无泪地想:他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宇文猛眼见自己把小狐狸欺负得话都不会说了,怕再欺负下去,小狐狸羞赧以后不敢和他说话了,便收了手不再逗弄他,便直起身体说:“好了好了,方才我是逗你玩的。”
宇文猛不知道漠尘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他还以为漠尘喜欢的依旧是那个对外人冷得像块冰的云采夜,而小狐狸对他的亲昵行径脸红不过只是本能反应而已··因此他现在根本不打算对小狐狸做些什么。
但是小狐狸一直不开窍,他虽然有时间陪他耗着,却也觉得没必要浪费这些日子,所以才会在昨晚偷偷给小狐狸送去一口灵气,让他回复足够的灵力化为人形··然而这些事,宇文猛当然是不会让漠尘知晓的,他还装作一无所知地问:“不过你怎么忽地变成人了”·男人一离开,压迫感也随之消散,漠尘得了些喘息的余地,手抚上胸口正想给自己顺顺气,然而触手却是一片轻软的凉滑,漠尘这才蓦然想起,他原型的毛毛没长齐,这化为人后,身上的衣衫也是轻薄无比的,而他就穿着这样一身纱和男人说了这么久的话,还被他搂着亲吻……难怪宇文将军会说他在勾引他。
漠尘扯着衣襟,羞愧满面地说:“我、我这就变回去”·可宇文猛却拦下他,说道:“不用变回去了,你再变回小狐狸,不就还是我继续照顾你了,那你要怎么报恩不是说要日夜服侍我的吗”·漠尘看宇文猛敛了笑,垂眸望向他的脸庞上表情淡淡,便失落地“喔”了声,继而又蹙着眉轻轻道:“但我没有衣服穿呀。”
宇文猛带他走的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带自己的行李,更何况他平日里全靠一身皮毛化形,就算带着行李也不会带衣服的,现在到了这样的深山老林里,他上哪找衣服穿·不过这样的事宇文猛早就替漠尘想过了,他开口正想告诉漠尘衣柜里有他准备的衣衫,却见那小狐狸眼睛蓦地一亮,跳下地后抬手掐了个仙诀后笑着对他说:“我穿好了”·宇文猛沉默地望着漠尘。
或许在旁人看来,小狐狸身上是穿着一套雪白的衣衫的,但在宇文猛眼里,他就是什么也没穿,甚至连先前那层薄纱都给他变没了··没办法,漠尘只是念了个法诀而已,并不是真的穿上了衣裳。
法诀说到底不过是障眼法,可是骗骗众人的眼睛,但在修为压制漠尘太多的宇文猛眼里,这个法诀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要是所有仙人都掐个法诀就能穿上衣衫,那天上所有的织女还做什么天衣呢·然而宇文猛就没有提醒漠尘这一点,他斜靠在床榻上,杵着下巴目光上下将小狐狸看了一遍,挑眉点着头说:“不错,这衣衫挺好看的,背后是什么样式的,转个圈给我看看。”
漠尘一言乖巧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也没转过身,背对宇文猛而立,紧紧将头侧过去唤宇文猛:“将军”·少年身姿纤细,一双腿又白又长,他一头黑沉的乌发也没梳起,长长地散在身后,仅堪堪遮掩住雪白的脊背,细瘦的腰肢仿若一掐就断。
宇文猛也跟着下了床,站到他的身后,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肩胛骨,微笑道:“这衣衫款式我喜欢,等日后回了天界,我也找人给我做一身·”·宇文猛说起假话来脸向来不会红,甚至气都不会大喘下,漠尘信以为真,也没有多想,而宇文猛绕到他身前,垂眸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按着漠尘的肩说:“今- ri -你也好好修炼,晚上我送你个宝贝。”
听着这像是在交代事情的语气,漠尘问他:“那将军您早上是有事要出门吗”·“嗯·”宇文猛应道,说着他又垂眸了一瞬,随后笑着靠近小狐狸,低声在他耳边说,“今日只亲了一口,还剩四口,先欠着了。”
宇文猛走了,把漠尘的魂儿也给带跑了··他不知道去了哪儿,但是和漠尘约定好了晚上就回来,还给送漠尘一件宝贝··漠尘一个人待在小竹楼里,简直比昨日还要静不下来心来修炼,不管睁眼闭眼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宇文猛的身影,哪怕他反复念着清心诀都没有用。
于是他干脆离开了小竹楼,在竹楼附近绕着圈慢慢散步,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竟是走到了他第一次渡劫时落下的那个小水塘旁,这处一千多年过去,却还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漠尘坐到水塘上面那个歪脖子的树上,斜倚着树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而后忽然记起,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想到过采夜上仙了··以前他总是记挂着采夜上仙,想着一定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有什么好吃的或是珍贵的法宝,都会想着往云剑门送去,期望着云采夜有一天能明白他的心意。
后来采夜上仙成亲了,他难过的几乎日日以泪洗面,可也没像现在这样……那时他都已经那么难过了,可是如果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是偶尔会忘记一下云采夜的,或者是在寂静的某一刻偷偷地想一想他。
现在,他却是时时刻刻地一直想着宇文将军——他在的时候想,不在的时候也想··男人离开竹楼之前其实是给他准备了许多东西的:各式好吃的甜糕点心摆了一桌子,不正经的话本子也放了一摞,好几本都是他爱看的类型,全部供他在不修行的时候挑选着打发时间。
而他只需要在小竹楼静静地等待上半日,就又可以见到男人了··半日的时间对于漠尘这种散仙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们有万年长的寿数,半日的光景对他们来说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漠尘现在却觉得这半日的时光也太漫长了。
难怪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了宇文将军,不再喜欢采夜上仙了吧··自己可真是一只水- xing -杨花的狐狸,他每次一喜欢上别人就要忍受这样的相思之苦,一定是老天早就发现他是只水- xing -杨花的狐狸对他的惩罚。
漠尘蹙着眉看着水中的倒影,顾影自怜地想着,结果在这边靠着坐了一会后竟是闭上眼睛慢慢睡过去了··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于是宇文猛办完事后回竹楼这边时,一走到小水塘这就看见了挂在树枝上睡觉的小狐狸。
他原形时半秃的身子胖乎乎肉粉粉的,却着实谈不上什么好看·可是他软趴趴地挂在树上睡觉的模样,又像极了当年他一次看见他时,小狐狸被天雷劈得焦黑,可怜兮兮挂在这处的样子。
他一见了就忍不住心软,所以就救下了他·· · ·第24章 ·仙途无岁月··不论再漫长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 都是顷刻的弹指一刹,在这样漫长的岁月里, 任何记忆皆是转瞬即逝。
可宇文猛迄今都还记得,小狐狸落进这片山的那一日··说来也不知道是巧还是注定的事, 其实半春山的这栋竹楼他许久才会来上一次,换成人间的时间就是十几年。
他在半春山附近设了禁制,一般的凡人是走不到这块地来的, 所以这处的风景百年如一日, 几乎不会有多少变化··而他到这里的来的第二日, 半春山上乌云遮天蔽日, 凡人瞧见只以为约莫又要打雷下雨了, 可宇文猛仅仅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有人在渡劫。
他斜倚在竹楼的露台上,抱臂看着头顶紫电闪烁的密云,未几, 密云中忽然落下一道燃着熊熊烈火的红色身影,像是落日一般径直往下坠着··冲撞力之大,竟然一下子冲破了他在半春山设下的禁制,落进葳蕤的密林里。
他有些讶然,顺着那团红落下的地方找去,便在水塘上那棵歪脖子的树身上看到了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那时的小狐狸比现在还丑,毕竟他从密云中落下时几乎烧成了一团火, 整个身体都被烤焦了, 浑身都是乌漆墨黑的炭迹, 有些伤口附近结上着血痂,仔细一看却是已经烧熟了才会如此。
他蔫蔫地挂在树杈上,闭着眼一动不动,肚皮的起伏轻不可见,距鬼门关就差一口气——伤成那样,别说是继续成仙,能不能活下都是个问题··宇文猛身为仙界天将,当然知道凡间事物不可多做干预,他一向冷心冷情,别说只是一只狐狸,就是现在躺在这的是个人他不也见得会救。
但他那日偏偏救了··他身上带着的上药药- xing -太大,小狐狸如若服用恐怕死得更快,宇文猛便只能用仙力护住他的心脉防止这小狐狸断气后魂魄离体,可是那样的重伤宇文猛不敢贸然去移动小狐狸,只能先清理了半春山附近可能会吃掉这只小狐狸的野兽,再匆匆跑出仙界去找医仙歩医取药。
然而等他再回到那里时,小狐狸已经被另外的人救走了··他握着药瓶站在水塘旁边怔了许久,才轻轻笑了一下——是了,半春山禁制已除,谁都可以来这里,除了离开的他。
那日过后,宇文猛重新给半春山下了禁制,山里又恢复了寂静,像是从来没有旁人来过这里一样··再后来,他就听说了那小狐狸伤好后,经常拿着九洲四海寻来的至宝向剑神云采夜报恩。
他自认为不是那什么心胸狭窄之人,听到这消息后也只是笑了笑,只是在后来的某几个夜里,看到他为小狐狸要来的药瓶时发会怔··毕竟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知晓那日发生的事。
而以他的傲气和脾- xing -是断然不可能到云采夜面前争这件事,也更不可能到小狐狸面前告诉他,其实那日先救你的人是我··为一只狐狸牵肠挂肚实在太不值得了。
宇文猛是这样想的,虽然他自己也不想承认私下里他还是偷偷关注着小狐狸的,并且在小狐狸每次将宝物送去云剑门只换回云采夜的一堆剑符后,他都要邀请众属下畅饮一番——呵,仙界谁不知道云采夜送外人礼物只会送剑符·后来云采夜药成亲时他还送上了一份贺礼,并在心里恶意满满地嘲笑小狐狸,心想小狐狸这下恐怕哭得眼睛都要肿了。
所以天帝弦华派他下界时,他一点也没犹豫,就想去看看小狐狸伤心欲绝的模样··谁知见是见到了,见到他眼泪汪汪的样子又舍不得继续欺负他了··宇文猛轻轻叹了口气,将小狐狸从树杈上拎进怀里,抱着他往竹楼走去。
漠尘睡得本就不太熟,被宇文猛揣在怀里颠了几步就醒来了,他发觉自己陷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里,周身萦绕了男人身上清冽味道时一对狐耳马上支了起来,一双黑水银般的眼珠亮汪汪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宇文猛,高兴道:“将军您回来啦。”
“嗯·”宇文猛应了一声··小狐狸却是已经扒着他的衣领踩在他胳膊上站了起来,好奇地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呀”·漠尘还以为宇文猛要到天色黑透后才会回来,却没想到这会儿太阳才刚刚落山,宇文猛就已经到家了。
男人勾起唇,笑着睨他:“我想早些见到你,不就回来得早了”·漠尘被他这样仔细望着,又听他刚刚那句哄人的软话,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好在现在他又变回了小狐狸,脸上还有毛毛遮着,心想宇文将军一定不会发现他脸红的。
结果宇文猛抱着他进屋后就将他放到了地上,开口道:“变回人·”·漠尘愣了愣,有些犹豫,在地板上乖巧地坐着,偏偏头央求宇文猛说:“将军,我不能继续这样吗”·宇文猛半蹲下身体,伸手捏了下小狐狸软软的耳朵,虽然还是笑着,说出口的话却是不容置喙:“不可以。”
宇文猛在有些时候是说一不二的,也许是身居高位的日子久了,总是有种迫人的气势··漠尘不敢忤逆他,抖抖身体变回人形,不过这次没忘记幻化出一身衣衫,他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低头打量了下衣衫,自觉还算规整妥帖就站定了,小声乖顺地对宇文猛说:“将军……我变回来了。”
可在漠尘变回人之前,宇文猛是半蹲在漠尘面前的·而现在漠尘变回人了,宇文猛也还未来得及站起身,一抬眼该瞧见的不该瞧见的全部都给看光了·偏生小狐狸还真觉得自己穿了身衣服,双颊红红,目光干净又水亮地望着他,颇有种在说“我听话了你快来夸我”的邀功之感。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宇文猛有些头疼,心道还是得给小狐狸找些衣服穿上,不然整日在他面前这样赤条条地晃着,实在是……考验他的耐- xing -。
他站起身来,状似正常按惯例询问:“今日有没有好好修炼”·但是漠尘今日哪有修炼啊,他早晨忙着想人,下午直接睡过去了·宇文将军带着他千里迢迢去寻了修炼的法子,他却不好好修炼,漠尘心里这话已经自责起来了,可是却不敢把这些事说给宇文猛听,他怕男人训斥他,闻言便心虚地说:“有……有的”·可因着说谎,漠尘这短短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双颊上的绯色更明显了,眼睛也躲躲闪闪地不敢对上宇文猛的目光。
而宇文猛一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定是撒谎了,止不准一天都没修炼,就在屋里吃点心看话本子,颓废了一天,不过他不打算责备小狐狸,却是忍不住地想要欺负他·宇文猛勾起唇角靠近小狐狸,抬手握住小狐狸细瘦的肩膀,那处的皮肉白皙又滑腻,就仿若握住了一块软白玉,勾得宇文猛都有些心猿意马,不禁顺着肩膀缓缓往下,搂住少年的肩背低声夸他:“真乖。”
漠尘先前听宇文猛的话乖乖变回人形就是有些讨好的意思,如今果真听到了男人的夸奖,顿时抿着嘴角偷笑起来了··可是笑了没一会他就想起自己是说了谎话的,便赶忙低下了头,心里期望着宇文将军可千万别再继续问他的修为有没有进涨,或是在修行途中有没有一些领悟,这些问题他可是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他明日一定会好好修行的,再也不敢这样荒废度日了,今日就放过他吧。
漠尘在心里求神祷仙的,宇文猛还真没问他这几个问题,倒是问了另外一个同样叫漠尘回答不了的问题——·“你脸红什么”·少年微微低着头,身后的头发顺势朝前散落,将后颈那一段雪白的颈子露了出来,在落日的余晖中蒙着层淡淡的光,宇文猛想起先前拎着小狐狸后颈肉,小狐狸在他怀里温驯的模样,便抬手抚上他的脖颈缓缓摩挲着问:“我好端端地和你说话,你怎么比今早我亲你时还要脸红”·前一个问已经叫漠尘不会回答了,更别说后面这个。
宇文猛揽着漠尘的肩膀,干脆将他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贴着他亲昵地说话:“脸红成这样,你是不是喜欢我”·漠尘早就发觉自己喜欢上宇文将军了,这下午不还相思了半日都没修炼吗·他原先还有些害羞与自卑不敢言明,可是现在被挑明了问,想了想,他干脆一咬牙承认了:“是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漠尘虽是不会掩藏自己喜好,想当初他爱慕云采夜的时候,除了云采夜本人,几乎所有人都知晓这件事·但即使都已经这样了,漠尘还是连“仙君我心慕于你”这样婉约的表白都不会说,故而云采夜直到成亲,都只把漠尘当做一个不知世事单纯崇拜他而已的小狐狸。
于是漠尘这次学乖了,忍着羞赧,又脸红红的补充了句:“我确实是喜欢……宇文将军的·”·宇文猛微微怔住,他刚刚的话不过调戏小狐狸说的玩笑话,根本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他垂眸望着正紧张得盯着他看,等他回应的小狐狸,心里想的却是:这小东西哪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估计是因为他救了他,所以像之前“喜欢”云采夜那样“喜欢”他吧· · ·第25章 ·不过宇文猛自认为他是个胸襟宽广的人, 这种事他是可以忍的,毕竟小狐狸现在是在他手上,云采夜不过是仗着他有一张好脸才哄得漠尘团团转,小狐狸现在既然都已经说“喜欢”他了,那也就证明他是不比云采夜差的。
但是这只狐狸这样花心,宇文猛觉得自己一定得对他严加看管,不然哪天来了第三个救命恩人,小狐狸岂不是又要以身相许·他危险微微眯起眼睛,挑眉道:“哦可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在喜欢云采夜的吗”·这件事漠尘没法否认, 垂着头丧气道:“是……我是只水- xing -杨花的狐狸。”
宇文猛冷笑一声, 手指轻轻抚着漠尘的软嫩的腮肉,开口道:“那我要怎么相信你”·漠尘有些急了,脱口而出:“我可以对天发誓的”·他是真心喜欢宇文将军的呀,就算要他赌咒发誓都是可以的,漠尘本以为这样已经足够表面他的真挚了, 谁知下一刻男人却说:“空口无凭, 立个字据吧。”
宇文猛说完这句话,扬手虚空一抓,立马就拿来了一张不知何时写好的纸张,递到漠尘面前··漠尘接过白纸, 看着上面的黑字, 不知不觉间也跟着念了出来:“宇文将军丰神俊朗, 是我漠尘的救命恩人, 我深深地爱慕他, 对他死心塌地,愿意以身相许生生世世做他的狐狸小奴,若有违此誓,将任由宇文将军处置,且身上的毛毛永远也长不出……”·念着念着,漠尘忽然觉得颊肉又被捏了一把,他捂着脸抬眸望向宇文猛,而男人同样看着他,将一支毛笔塞进他手里,催促道:“快签字吧。”
漠尘问:“我签了字的话,将军就信我了吗”·宇文猛道:“自然·”·“那我签·”漠尘乖乖地接过笔,在白纸的右下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宇文猛这才稍稍满意,将字据收了起来,恐吓漠尘道:“你可是发了誓的,要是你违背誓言,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漠尘连连摆手,认错态度十分良好:“我以后再也不会水- xing -杨花了。”
宇文猛勾唇笑了笑,他深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正想夸夸漠尘,就见漠尘红着耳根,有些害羞地问他:“那我乖乖听话的话,将军……也会喜欢我吗”·会喜欢他吗·这样的问题也就仅有这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才问得出口了——他为他做的每一件事,让任何一个和他相处有些日子的人看到都会明白他有多喜欢小狐狸。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但宇文猛偏偏不想在小狐狸面前承认,万一这花心的小狐狸恃宠生娇,被惯得无法无天怎么办·所以宇文猛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片刻后才回答小狐狸:“你乖乖听话,我会喜欢你的。”
·宇文猛本以为他这样说,娇气的小狐狸定然会有些失落,等到那时候他再抱住小狐狸哄哄就好了,结果他这话音刚落,小狐狸抿着唇笑了起来,甚至笑着笑着连一口小白牙都露了出来,主动扑到他怀里,软声软气地说:“将军,你真好,我以后都会听你话的,你一定要喜欢我。”
宇文猛哪知道漠尘这么多年以来就只悄悄暗恋过云采夜,偏偏云采夜克己守礼,从不与人说这样模凌两可含糊暧昧的话,像座冰山似的,一点温柔都不给外人见,所以宇文猛这样回答,漠尘就已经觉得宇文猛是答应要和自己在一起了,所以立马黏黏糊糊地就蹭了过来。
而漠尘这样软绵绵地说话,声音又乖又腻,哪怕是这世间心肠最硬的人也舍不得推开他,更别提早就喜欢上了他的宇文猛··只不过在宇文猛眼中,小狐狸此刻不着一缕地扑过来,着实像是在投怀送抱……·怀中多了个温热的身体后,宇文猛脊骨骤然挺直,身上的肌肉也崩紧。
漠尘环抱着宇文猛的腰身,他也没抱过其他人,就觉得宇文猛身上的肉结实坚硬,不由抬起头来有些奇怪的问:“将军,为什么你这么硬啊”·“这里。”
小狐狸用手摁了摁宇文猛的腹部的肌肉,又微微离开他的怀抱,在自己的软肚皮上比划着,疑惑极了,“比我的硬·”·宇文猛知道漠尘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可他这般模样实在叫人浮想联翩,宇文猛扣在漠尘肩上的五指收紧又松开,最后哑声道:“你这身衣服太丑了,穿我的吧。”
可是你下午还夸这身衣服款式好看呢·漠尘在心里说道··但宇文猛坚持拿来另外的一套衣衫让他换上,漠尘也只能听话,不过宇文猛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十分宽大,又是玄色的,倒更衬得漠尘一身皮肤细腻白皙,嫩生生像是冬日第一场雪,偏偏贴上去时又是温热的,如同握了一手温润暖玉。
宇文猛昧着良心说:“这一身衣服比你方才穿的好看,先穿着吧,过几日我给你买新衣裳·”·“好呀·”能穿上男人曾经穿过的衣衫,漠尘并不觉得这有哪里不好,只当宇文将军有些善变。
不过如果叫漠尘说实话,他其实是愿意穿的,因为这些衣衫上还沾着男人身上的淡淡的冷冽气息,包裹在他身上时有种难以言述的旖旎和暧昧,他偷偷摸了摸衣衫的料子,又羞赧地赶紧把手拿开,见宇文猛转了身背对着他,在床上不知道倒弄着什么,回来许久也未曾提半句早上他离开时说的话,漠尘亦步亦趋走到他身边,小声提醒他:“将军,你说过要给我看你的宝贝的。”
宇文猛铺床的动作立时一顿,他真觉得这小狐狸生来就是克他的,好好一句话说得这样缠绵缱绻,却偏生不肯承认就是在勾引他,全然忘了自己先前是怎么一口一个“干爹”“日后”调戏小狐狸的。
眼看小狐狸还在他身后探着脑袋想要瞧宝贝,宇文猛转身握住漠尘的手腕,将他一把扯入怀中,抱着他问:“真想看我的宝贝”·漠尘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宇文猛抱坐在腿上了,可这一次他不是狐狸模样,陡然被男人这样扯入怀中拥着,还是这样的姿势,双颊便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可是漠尘先前说错了好几次话,现在学乖了,见男人挑着眉梢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漠尘一下子就想到话本子里写的那些故事,脑海里思绪登时翻涌起来——宝贝宝贝,能有什么宝贝呢一定是他想的那个东西而且宇文将军刚刚还在铺床……·漠尘觉着自己猜到了真相,一双狐狸眼欲迎还拒地在宇文猛身上身下扫来扫去,左手抬起攥住自己的衣襟,正想入非非呢,却听到男人说:“手伸出来。”
这是要他主动吗·漠尘荤话本儿看多了,早就对龙阳之事知晓的一清二楚·而他定力不好,看到话本子里的主角交缠到一块儿去后就会脸红心跳蠢蠢欲动,可是他又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眷侣爱情,不像其他没有丁点伦理观念的娇媚狐狸早就缠着别人颠鸾倒凤去了,所以迄今为止仍是纸上谈兵,一点实际经验都没有。
但他偏生觉得自己看得多了,就什么都懂,听着宇文猛的话就伸手朝他下腹摸去··然而宇文猛没发觉漠尘短短时间想了这么多东西,他本就存了占小狐狸便宜,见小狐狸伸出白生生的手就一把握住,拢在掌心里摩挲了一会,笑道:“手这么小,怕是握不住。”
漠尘的心呯呯跳着,饶是他已经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却还是免不了暗自心惊:一只手握不住吗?随后又想了想需要两只手才能握住的物什到底是有多粗,就更加震惊羞赧了。·而见小狐狸乖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宇文猛就觉得让小狐狸签了那字据还是好的,瞧,现在他多听话··轻笑一声后,宇文猛对漠尘说:“两只都伸出来·”·漠尘有些颤地伸出自己的两只手,结果宇文猛下一刻往他手里放了个棕褐小陶盆,陶盆插着棵干枯的树杈,上面一根叶子也没有。
宇文猛告诉他:“送你的宝贝·”·还真的是看宝贝呀··漠尘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高兴还是失落了··整个人瞬间泄了所有气力,蔫蔫地问:“这是什么呀它不像宝贝。”
“怎么不像宝贝了”宇文猛反问他··漠尘总不好和他说这和我想着的宝贝不一样,委屈巴巴地戳了下陶盆的小枯枝说:“它那么丑,还那么细……”·我一只手就能握住它了。
“会变粗的·”宇文猛哄他,“这是功德树,可以助你成仙·”·漠尘听到这里才提起点劲来,问道:“它怎么助我成仙呀”·宇文猛说:“它现在是枯的,你往它身上滴上一滴血,它便会认你为主,以后你每做一件好事,它就会长出一片叶子,也会长高长粗一点点,等它生得茂密了,天劫降下时它就会为你挡灾,你就不必担心熬不过三灾了。”
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小狐狸睁大眼睛,直瞪瞪地望着这棵小枯树,没想到它这么厉害,感叹道:“好神奇呀·”·宇文猛垂眸看着漠尘,伸手在他细软的头发上摸了摸,说:“不过若是你做坏事了,这棵小树也会掉叶子,坏事做多了,它就不会帮你挡灾了。”
 · ·第26章 ·漠尘从来都不知道世间还有这种奇树, 要真是如此, 那就如宇文猛所言确实是个宝贝了··“把它收好, 别给别人看见,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棵树的存在。”
宇文猛叮嘱漠尘··这个道理漠尘懂, 天下想成仙的人不知几何, 这么一个至宝如果让别人知道了, 一定会引来许多人争抢,闻言就将功德树收到了自己锦囊储物袋里。
宇文猛见漠尘收树的动作慢慢腾腾的, 脸上的表情也没多少变化,瞧不出太大的喜色, 就问他:“我送你宝贝你不高兴吗”·漠尘一愣, 仰脸回答说:“高兴呀。”
“高兴的话怎么不见你脸上带个笑”宇文猛捏了捏漠尘的脸颊说道··小狐狸先前一直在担心自己没法度过三灾,现在他拿来这么一个好宝贝,怎么小狐狸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也不灿烂·然而漠尘当然是高兴的, 宇文猛送他的礼物别说是这么珍贵的一棵树,就算送他一块软绵绵的奶糖, 他都是开心的,但这宝贝与他预想的落差太大,所以脸上的笑就有些蔫蔫。
想了想, 漠尘还是没忍住询问宇文猛:“将军……你刚刚铺床做什么”要是男人方才没有铺床,说不定他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宇文猛微微一侧身,让漠尘能够瞧见背后床榻的模样, 说:“给你添个枕头, 之前给你睡那个太小了, 怕你睡得不舒服·”·漠尘闻言险些又羞红了脸——宇文将军待他这样好,他却满脑子都是些不正经的龌龊事,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低着头,小声问宇文猛:“那将军……我们还能够睡在一起吗”·先前两个人一块睡觉,是因为他伤还未好又是狐狸模样,现在他都能够变回人了,他和宇文猛一没婚约二没成亲,再睡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妥。
“为何不能”·宇文猛可没漠尘想得那么深,见小狐狸耳根红红只当他在害羞,就勾唇哄他道:“我看话本里说,只有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会一起睡觉的。”
就是这句话把漠尘哄得服服帖帖的,心道:就算宇文将军要拉着他婚前苟合,他也认了··可宇文猛本意只是想把小狐狸骗上床继续跟他一块睡觉,换个枕头也是不给他变回狐狸的借口,谁知道一会睡觉的时候小狐狸爬床比他还积极,翻了个身钻进被窝里就攥着被角直勾勾地盯着他,眸光水润润的,就差没拍着床榻对他说“将军快来困觉”了。
弄得宇文猛掀被上床时不禁都有些迟疑,在心里想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而等他同样也躺到床上去时,小狐狸的手就借着锦被的遮掩摸过来了,窸窸窣窣地抱住他的腰,最后整个人也跟着贴了过来,雪白的小脸就趴在他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还一直往他衣领里钻。
宇文猛被他撩拨得身体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便抓住他的手问:“你做什么”·漠尘回答说:“睡觉呀·”·那语气理所当然的宇文猛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顿了半晌道:“睡觉就睡觉,你怎么偷偷摸我”·谁知道漠尘的话比他还委屈:“那不是摸,是抱,你以前都是让我抱着睡的。”
宇文猛哑然——是了,他以前的确是让小狐狸抱着睡的·可那时的漠尘就是小小的一团,身子胖乎乎的,前半夜不管再怎么规矩地睡在软枕上,后半夜肯定会滚到他颈窝处团着,有时甚至会整个身体都压到他的脖颈上,像条狐狸围脖似的缠着他。
而现在的漠尘已经变回人了呀,却还是这样黏着他,宇文猛一时都不知道这送上门的豆腐该不该吃··吃吧,他又怕这小狐狸什么都不懂,一会被他欺负了就眼泪汪汪;不吃吧,那就只能让他忍着些了。
宇文猛心想,自己这么大度的一个人,就让让小狐狸吧··于是宇文猛松开了漠尘的手腕,拎着他重新放在自己的腰身上,宠溺道:“好,睡觉,给你抱着·”·小狐狸这才满意,嘻嘻笑着在宇文猛颈窝处蹭了蹭。
他的脸颊白皙又软嫩,还有些凉,像是上好的绢缎,宇文猛被他一蹭身体的热度没降下去,反而又升了些,要不是他定力好,恐怕身下的反应早就藏不住了,被漠尘发现了还要嘀咕一下这物什他一只手能不能握住。
宇文猛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默念清心诀,结果小狐狸没安分一会儿,又搂着他的腰软糯糯地喊:“宇文将军……”·宇文猛眼帘未掀,淡声道:“怎么了”·“你能抱着我睡吗”小狐狸振振有词,“我看话本子里还说了,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睡在一起是要互相抱着睡的。”
“……”·宇文猛没应声,但一只手却搂上了小狐狸细软的腰肢··偏偏这小狐狸还觉得不够,说:“将军,你抱的不够紧呀,我都感觉不到你在抱我。”
宇文猛闻言猛地睁了眼睛,低头望着躺在他肩窝处不让他安生睡觉的小狐狸,他现在颇有些后悔每晚都让屋子里变冷,让这小狐狸自发寻着温暖的地方蹭过来,所以说到底,这只狐狸生来就是克他的。
宇文猛这次直接翻了身,抬臂将小狐狸柔软的身躯整个抱进怀中,两人贴合的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唯一的阻隔大概就只是穿在身上的衣物,宇文猛低声问他:“这下够紧了吗”·“够了够了。”
小狐狸在他怀里点着头,说完这话就乖乖地把脸贴到他肩窝处,温热呼吸的小口小口地落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一路钻进了心里···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宇文猛心道:这小狐狸今晚再敢说一个字,他就把他亲的说不出话,管他哭不哭了。
可就在宇文猛刚做完这个决定的刹那,漠尘又开口了:“将军呀……”·宇文猛打算给小狐狸把话说完的机会,问他:“又怎么了”·小狐狸黏巴巴地贴着他,伸出一根指头说:“将军,我欠你的亲亲,可以今晚再还一个吗”·或许他今早就不该去给小狐狸弄什么宝贝功德树,而是就该把他压在床上吃了,看他晚上还有没有力气说这么多话。
宇文猛无情地说:“不可以·”·“喔……”·漠尘被拒绝了有些失落,恹恹地躺好,结果下一刻就被男人捏着下巴被迫仰起头,唇上也贴上来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漠尘跟着睁大了眼睛,只是黑暗里他什么都瞧不太清,只能感觉到宇文将军是在亲自己的,像是早上那会亲他一样,又不太像··这会宇文将军亲他要比早上蛮横多了,狠狠地压着他的唇,还咬了他的舌头一口,漠尘被他亲得都有些呼吸不过来,耳朵里除了衣衫摩挲的窸窣声以外就只剩下他心脏呯呯的欢呼雀跃。·等到男人放开他时,漠尘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攥了一手的潮汗,身体也是热乎乎的,像是有东西被深埋在体内,有种亟待喷发的感觉··他磕绊又小声地问:“……不是说不可以亲吗”·男人理所当然地回答说:“是不给亲,但是你乖,这个亲亲算是奖励你的,还欠着的其他亲亲以后再慢慢还吧。”
漠尘这次没再吱声了,他把滚烫的脸颊埋在男人的颈窝里,嗅着男人身上热烘烘的气息,唇角抿着笑开心又满足地睡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宇文猛没在床上捉到小狐狸。
他醒来的时候昨晚躺在他床上抱着他又是求抱又是索吻的色狐狸不见了,色狐狸躺的那处床榻也是冰冰凉凉的,一摸就知道他肯定溜了很久··宇文猛皱起眉,觉着自己昨晚就不该真的睡去,居然连小狐狸什么时候溜了都没发觉。
他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捉狐狸,走到门口时却听见了漠尘没一句在调子上的奇怪歌声,他伸头一看,见那只狐狸又没穿他给的衣衫,正撅着屁股给后院种着的青菜、野花和胡颓子树浇水。
“漠尘·”宇文猛喊他··“宇文将军”·小狐狸听见他的声音眸光一亮,立马扔了水瓢蹬蹬蹬地朝他跑来,奔走间腿间的粉豆芽也随着他晃来晃去,宇文猛看得神色复杂,等小狐狸跑到他身前时都忘了自己一开始想问什么,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只有一句话:“你怎么又不穿衣服”·漠尘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明明有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呀,这还是他模仿着宇文猛平日里的衣衫编出来的呀,闻言就奇怪地说:“我穿了呀。”
宇文猛:“……”·“我是说,你怎么不穿我给你的衣衫·”宇文猛改了口··“那个衣衫太大了,不方便我做好事。”
漠尘邀功似的对宇文猛说,“我今天起的很早,给院子里的花和树都浇了水,这样算是在做好事吗”·宇文猛后悔自己为了一时的眼福没告诉小狐狸真相,漠尘这样赤条条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能看不能吃,就变成了折磨,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拎来自己的衣衫对漠尘说:“把这衣服穿上,是不是在做好事,你把功德树拿出来问问就知道了。”
“喔·”漠尘一边答应,一边把胳膊伸出来,那模样瞧着就是要宇文给他穿衣服·· · ·第27章 ·宇文猛这辈子没伺候过什么人, 偏偏他看上的这小狐狸却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主儿, 嘴里说着要做他的狐狸小奴日夜伺候他,到头却是连衣服都要他给穿。
不过最后宇文猛还是伺候着漠尘穿着了那身衣衫,末了还为他理了理衣襟··漠尘早就习惯了和宇文猛黏在一块,在宇文猛给他理衣衫时还仰头甜腻腻地笑了下, 愣是把宇文猛的心都给笑软乎了。
他眉眼温柔下来, 勾起唇正想和小狐狸说几句情人间的暧昧话,漠尘却是把头一扭,将那盆功德树掏了出来, 抱在掌心十分虔诚地问:“功德树,我今天给树浇水了,这算不算是在做好事”·宇文大将军难得的温柔都给了小狐狸的后脑勺看。
漠尘盯树宇文猛盯漠尘,他见小狐狸现在对那棵树如此上心,都有些后悔弄出这么棵破树给小狐狸了,可他瞧着小狐狸双目一眨不眨的期待样子,最后还是轻轻动了动指尖。
于是漠尘就看到那棵功德树施舍一般似的,在枯枝的顶端生出片指甲盖大小的芽叶, 绿莹莹的,娇嫩又好看··他惊异地睁大眼睛,看向宇文猛道:“将军,真的长叶子了”·“早就告诉你了, 它会长的。”
宇文猛摸摸他的头, 又问他, “你想不想去别的地方玩玩”·漠尘疑惑道:“去别的地方玩”·“是啊。”
宇文猛说, “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只要我能带你去的都可以·”·他和小狐狸在半春山也待了好一段时日了,宇文猛知道漠尘是个贪玩的- xing -子,担心他在这深山老林里住腻了,日后闹着要离开,干脆就提了这句话,当然他的最终目的是把小狐狸哄去买衣服穿。
但漠尘还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九洲里大部分有趣的地方他都去玩过了,他其实非常耐得住- xing -子,也不觉得住在半春山的竹楼会感到寂寞,闻言就说:“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呀。”
“我特别喜欢这里·”漠尘环视了一圈竹楼的四周说道··说不出别的原因,漠尘就觉得半春山的这座竹楼每一处都是合着他的喜好建造的。
他在妖精客栈住的地方也有许多竹子,那是树非按着他的愿望寻人来盖的,可是依旧没盖出他心里喜欢的模样,只有半春山的这座竹楼,漠尘第一眼瞧见时就喜欢上了··甜文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因缘邂逅·“而且我找这里找了好多年,一直都没找到。”
漠尘抬眸,看向竹楼前方的那个小水塘,他当初就是在这里被采夜上仙救走的,漠尘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对这个地方有种特殊的眷恋,不舍得离开··这话落到宇文猛耳里,就叫他眸色暗了一些,沉默须臾又继续劝道:“可是你一直待在这里,总不可能每日给这些树啊花啊浇水积攒功德吧”宇文猛指指漠尘怀里只有一片叶子的枯树杈,“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功德树才能长好”·漠尘还是没有心动,不过他也听出了宇文猛极力想带他离开半春山的意图,便一直不说话盯着宇文猛看。
宇文猛被他看得微微挑眉,开口道:“我说的不对吗”·小狐狸却问他:“将军,你是不是自己想去玩”·宇文猛微怔,又听漠尘继续道:“我知道你们神仙是不能经常下凡来玩的,所以你在这里待不住了,想出去玩。”
漠尘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像是真的一样,弄得宇文猛哑然失笑——他哪里是想在凡间玩,要不是为了陪着小狐狸成仙,他早在抓到饕餮后就回仙界去了。
不过他懒得解释,就任由小狐狸胡乱猜测,应了一声说:“是·”·“那你早说呀·”漠尘听完就像是得到什么大任务似的,非常认真地,又有点不太规矩悄悄伸过来一只手去牵宇文猛的,看宇文猛神色没什么变化后就笑着说,“我知道哪里好玩,我带你去”·宇文猛低头看了眼小狐狸握着自己的手指,张唇:“你……”·“嗯”漠尘仰着雪白的小脸等他把话说完。
宇文猛勾唇笑了下,握紧了些手掌中小狐狸温热的手指,说道:“没什么,那就请漠尘公子带我在人间界转转吧·”·他刚刚其实是想问小狐狸,问他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他了吗·他把小狐狸带来这里,其实也是想看看漠尘究竟记不记得这里是哪,然而漠尘记得这里,却仍是记不得自己。
这一千多年来,宇文猛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那天他没有离开,或是他回来的再快一些是不是就不会错过小狐狸了,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到底还是没有错过。
所以记不记得,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漠尘先带宇文猛去了长安洲,那是整个人间界最繁华的大洲,也是漠尘最喜欢玩的地方·他们一到地后,漠尘的意思是先拉着宇文猛先去找家客栈落脚,可是宇文猛却偏偏将漠尘拉进了一家成衣店。
“将军,你是要买衣服吗”漠尘不明白地问··男人身上穿的可是天衣,凡间的衣料哪比得上仙界的云锦,怎么宇文猛还要在凡间界买衣衫穿·谁知宇文猛看了他一眼,却说:“是给你买。”
漠尘说:“给我买我自己能变出衣服来呀·”·宇文猛又哄骗他:“仙界的神仙不能私自下凡,我现在也是偷偷溜下界的,你变出来的那些衣衫十分华丽,太过惹眼了,我们还是低调些好。”
记忆并不算太差的漠尘又想起男人之前要他换衣衫时说他变出来的那些衣衫太丑了的事,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说了出来:“将军,你说过我变的衣衫丑。”
“……”·“有吗”宇文猛立即改口,义正言辞道,“我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漠尘有些幽怨地望着他:“将军,你这样善变,话本子里说了,善变的男人都是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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