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坠仙记 by 蝉鸣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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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坠仙记 by 蝉鸣第一声
生子 ·文案·王爷觉得自己被骗了——说好的珍宝呢·王爷觉得自己被强了——谁知道那不能随便吃啊·王爷觉得自己坠入某网了——让我糊弄你一辈子吧。
 ·本故事都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被雷被劈,概不负责·· ·内容标签: 生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易天朗 ┃ 配角:媳妇和发小 ┃ 其它:你还要啥· ·第1章 一· ··“王爷!王爷”门被粗暴地打开,发出反抗- xing -的“砰”的一声,“不好了风暴风暴来了”贴身小厮细伢惊慌失措地出现在门口,颤抖着失声喊道。
舱内的四个人一怔,即将进行的、愉快的、友好的围炉夜话被扼杀在萌芽状态中··“风暴什么风暴·”一个身材健硕……有那么点健硕……勉强算是健硕的高大青年,四平八稳地坐在主位上,优雅地抬起头来。
“北边一大片黑漆漆的·船长说,有大风暴来了大风暴”细伢都要哭了,“船长降了所有的帆,然后让水手们去祈祷了”细伢终于哭了出来。
“细伢,你要害怕,就在主子身边呆着吧·”·大粥国的闲散王爷——闲王易天朗端起茶碗,掀开碗盖儿,气定神闲地吹了吹并没有茶叶漂浮的茶水,微微垂下头,将茶碗送到嘴边。
不想,手一晃,茶水洒出一些,没有喝到·水溅到衣服上,蹲在旁边的细伢虽然抖着身子,仍尽忠职守地抽出帕子,擦拭主子被打- shi -的衣襟·易天朗并不理会,仍然沉稳地、优雅地、固执地探出头去,茶盏就在嘴边,一啜,虽然力气比上次多用了些,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又一晃,茶水又洒了出来。
这一次,溅到了脸上,细伢忙伸着胳膊,用帕子轻沾他主子的脸··另外的三个人静静地坐着,瞧着易天朗··易天朗抬了抬眼睛,在细伢缩回手后,又一次云淡风轻地把茶碗递到嘴边,咦没晃,趁着平稳,将茶水倒入口中。
没有水流下喉咙的滋润感·洒光了但这并不影响易天朗咂咂嘴,“好茶,唇齿留香,清醇甘冽·”·“王爷,你这是喝茶呢还是喝酒呢”张三问。
闲王易天朗有三个发小,号称坑、损、蒙,人生三友·张三、董铁、刘季阳,均是根红庙正的真玩绔·既然是从穿开裆裤开始的友谊,交情就不可谓不深,互相的交流自然也别具一格。
“看还没看明白吗你两只眼睛长一边了”易天朗不屑地挑了一下眉·船又晃了一下,沉气死扛的易天朗终于一手抓住身后的栏杆。
“你说的那是比目鱼吧,王爷哪只眼睛看我长的像‘偏口’了”张三也不示弱··“行了,别贫嘴了·”董铁掺和进来,“王爷,你说,船现在晃得这么厉害,咱们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配合啥呀”刘季阳眨巴着小眼睛问。
“怎么的,也得表现一下晕船吧·这东西都掉得噼里啪啦,滚得东倒西歪的,咱们几个还在这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咱们又不是坚强的布什克。”
董铁道··“什么课”张三没听明白,其实别人也没听明白,只不过不想像他随时随地表现得那么无知白痴·特别是易天朗,身为王爷,必须得深沉,必须得端着,就算没听懂也不会轻易发问。
“这是洋话,你们不懂·”董铁懒得解释,当然,最主要还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博文多学,见多识广··“切有什么了不起,你穿越过来的就牛叉了还不是仗着比别人晚生了几千年,集几千年的知识、智慧于一朝,装什么金手指蒙我们古人呐有本事,别用老祖宗的东西。”
刘季阳翻了个小白眼··“没本事,就蒙你们了,怎么的”董铁明着气人··另外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摇摇晃晃地坐不稳,手里都抓着比较固定的栏杆之类,但还是决定有所行动。
易天朗眨了一下眼睛,点了一下头,三个人同时撒开手·趁着船往董铁那边倾斜的时候,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挠痒痒,当然了,不会像对待敌人那样,主要还是以恐吓、教育为目的。
董铁抱着脑袋在地板上从一头滚到另一头,不是他急于逃窜,而是不得不随波逐流·“服啦!服啦真服啦祖宗,你们是我祖宗还不行吗”·“我们本来就是你祖宗,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没大没小、没老没少、欺师灭祖、祸国殃民的二十一世纪小混蛋”三个人跟着从一头滚到另一头。
“我怎么就祸国殃民了”董铁抱着脑袋,声音却不低··易天朗踹着他的大屁股,“都是你,跟我讲什么‘三宝下西洋’,穿掇我向父皇请旨,也组船队出海。
要不是你,能遇上这么大的风暴,随时就要丧生海底吗”·董铁委屈道:“王爷,你讲点理好不好是,我是给你讲了郑和下西洋的故事,可我没穿掇你呀,是你自己心痒眼馋吧。
是,我是指点了螺旋桨和三角帆,可造船我是真不懂啊,当初改进的有一大帮人呢,不能都算到我头上吧·再说,我也没说出海就没有风险啊,我只不过说,看好天象会降低风险而已。
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出来冒险,怎么一遇到事,就揍我一顿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时候还讲什么天理想想能不能活着回去吧”刘季阳不小心一拳打到了董铁的眼眶上。
“天啊,我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地平线啊”张三饱含深情狂喊··“你能不能不作梦啊做人就该现实点。
没准船沉了,嗯,我又能穿回去了·”董铁不是有点欠揍地道··生子·“王爷,还揍他吗”张三问··易天朗点点头,“揍”·· ·第2章 二· ·狂风掀着巨浪,持续了一整夜。
天亮了··“咦我还活着吗”易天朗掐了掐趴在身边的张三的腿··“王爷,我们还活着·”细伢最先站了起来。
“风停了,我出去看看·”说完细伢就跑了出去··张三、董铁、刘季阳也爬了起来·不一会儿,门开了,细伢又跑回来,哭丧着脸,“王爷,我现在不确定我们是不是还活着了。”
“嗯这话怎么说”易天朗有点不解地看着细伢··“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不知道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百慕大”董铁吃惊道··“什么大你又想蒙啥”刘季阳捋了捋乱蓬蓬的头发。
“你不懂·”董铁不爱理他,昨天那一拳恐怕会变成熊猫眼了,不记恨他几天就不叫董铁··“瞧瞧去·”易天朗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道貌岸然地走在前面。
好大一座海市蜃楼,云岛仙山只见眼前一座岛屿,岛上一座高山直入天际,云袅袅、雾腾腾;情深深、雨蒙蒙·。
啊,呸·易天朗眨眨眼,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又瞧了瞧站在船边的船长和大副,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白天也不知是不是客的懵圈样··没有人说话,船搁浅了,眼前的梦幻缥缈之地不知道是哪里。
易天朗从船头看到船尾,又从船尾瞧到船头,遛了几遍之后,肯定道,“应该是个海岛”·“确定不是地狱”张三就这么不识时务。
易天朗瞧着眼前高耸入云、层峦叠翠、云蒸霞蔚、雾气缭绕、白羽翩跹的神秘景象,又狠狠掐了张三胳膊一把··“疼王爷,你都掐过了。
掐过了”张三疼得直咧嘴··“疼证明你还活着·”说完易天朗扭过头对船长问道:“船长,知道这是哪里吗”·“回王爷,不知道,老朽跑了三十几年的船,这地方也是头一次见到。”
“你呢”易天朗问董铁,顺着易王爷睥睨一切的目光,所有人也都看向董铁··董铁揉着半边熊猫眼,“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穿越过来的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哪里”易天朗的脸色不好看起来··“我想想啊,容我想想。”
董铁不想两只眼睛都变成熊猫·“难道是‘一千零一夜’我又穿越了还带着一船人”·“王爷,等我先组织一下语言,”董铁想了一下,“有个故事,叫‘一千零一夜’。
·”董铁刚刚说了个开头,就听细伢在一旁喊道,“王爷王爷你看”一手指向山上。
众人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一阵风吹过,撕开了一片云雾,层层翠涛中,隐约露出一些白色的椭圆形建筑,象一个个巨大的蛋壳似的··“我的天,那些都是啥”刘季阳深吸一口气。
“鸟蛋”易天朗手搭凉棚,仔细观察··“王爷慧眼”张三力图及时捧上臭脚,夸死他··“过奖,过奖,本王一向才思敏捷,想象力丰富。”
易天朗应付自如,“想捧杀我门儿都没有·”·“王爷,你能谦虚点吗”刘季阳小声问。
“不能,恃才傲物和得瑟一向是本王引以为傲的优秀品质,这么大的优点,难道让本王将它埋没了不成”易天朗无比严肃··“不用,你还是将它表现出来吧。”
刘季阳声音更小了··“王爷,要不咱派几个人下去看看”董铁一心想验证他是不是又穿越到‘一千零一夜’里头了.·“下去看看”易天朗有点迟疑,他现在对董铁的提议总有些怀疑并否定,否定又好奇。
“对呀,去看看,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天爷把咱们带到这里,不看一下岂不辜负老天爷的一片好意”董铁有点迫不及待··“你又穿掇我,遇到危险怎么办要是碰到老虎、狮子,第一个先把你扔出去。”
易天朗心里其实早想下去了,可是身为王爷必须得表现出深思熟虑、沉稳大气的风范来,“不过——既然都有此意,理应本王身先士卒,下去瞧瞧。”
易王爷看着摩拳擦掌的发小们,义不容辞马上做出决定··易天朗让船长留在船上修补船只,自己和他的三个青梅竹马,带着细伢,又挑了两个老练水手,一共七个人,上岸去探险。
沿着磕得破烂的扶梯,易天朗一行,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下船·一路上留下记号,向岛屿深处进发··· ·第3章 三· ·走了近两个时辰,眼见着就要到达森林边缘,忽然一阵沙沙响声,易天朗等人吃了一惊,不知有何异动,正要躲藏,却见前面林中很快出来一队人马,白衣、白裳、白发、白眉,飘忽倏远,仙姿绰约,美丽非常。
“神仙诶”易天朗一行看得呆了··眨眼,那一队人来到他们跟前站定,将王爷一行仔细打量了一番,接着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易天朗把董铁往前一拽,“翻译·”·“王爷,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啥”董铁苦着脸道··“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会汉语、英语、日语、韩语、粤语、东北话、北京话、天津话、陕西话、四川话吗”易天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差点喘不过气来。
生子·“王爷,你记- xing -真好,我说过的你还真都记着啊·”·“那当然,本王博文强记,那不是盖的·”·董铁看着趾高气扬的易天朗,心中泪流满面,“这还是古人吗这还是王爷吗这简直活脱脱一个二十一世纪牛笔哄哄的大混子。”
“王爷,”董铁低声下气地说,“汉语呢,我差不多全会;英语我会‘噎死、白白’;日语我会‘米西米西’;韩语我会‘呕,爸’;粤语我会‘馁好啦’;东北话会‘那旮答’;北京话会‘你丫的’;天津话会‘真哏儿’;陕西话会‘饿的那个神呀’;四川话会‘老子今天不上班’。”
易天朗眯起眼睛逼近董铁,“这么说,你其实只会一种语言·”·“王爷明鉴·”董铁打了个千儿··易天朗瞪圆了眼睛,一时哑口无言,这吹牛的家伙什么时候也指望不上,实在懒得理他,可还是等会儿生气吧,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雍容优雅的易王爷转过头对那些白衣人道:“那啥,听不懂·”·白衣人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然后一个貌似头领的人走上前来,抬起手,搭在易天朗的头上。
易天朗登时怒向胆边生,岂有此理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王爷的脑袋那也是随便谁都能碰的一股怒气刚七拐八扭地酝酿到胸口,正要喷薄而出,就听白衣人开口道:·“贵客,欢迎来到羽雾岛,请跟我来,我们尊贵的羽雾王迫切地想见到你们,届时,你们将受到羽雾岛最盛大的欢迎和款待。”
白衣人片刻就能与他们交流,易天朗等人简直惊恐万分·易天朗冲董铁一扬下颌,无比钦慕道:“看看人家的学习力,分明就是外星人呐,智商肯定二百以上。”
董铁深深疑惑,“王爷,你咋知道外星人的” ·“你不是给我讲过UFO嘛·”·“王爷,你不用羡慕他们,你这学习力,简直比外星人都外星人。”
董铁由衷地赞叹··“你是真夸我呢,还是真夸我呢”·“王爷是人中龙凤,古今无二的天才,我都怀疑究竟是我穿越了,还是王爷穿越了。
王爷已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于一切物质和精神的境界了”董铁震惊得有点语无伦次··易天朗歪头想了想,“那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
“不知道还这么浮夸”易天朗嘴角咧出一个控制不住的弧度,抬起手来,往下压了压,“低调,低调·”不存在的嚣张气焰仿佛真的平息下来。
白衣人携着易天朗等人,御风而行··直到耳边的风声停止,睁开眼睛,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蛋壳式建筑前··“客人,羽雾王的宫殿到了,请进。”
其余的白衣人散去,只剩下那个貌似头领的人带路··易天朗瞧着眼前的建筑,万分惊奇,似蛋非蛋,看不出什么做的··大门打开,里面是——一条好长的路啊是皇宫吗怎么没有侍卫,没有仆人还异常清静。
蜿蜒的白色道路清幽怡人,到处鸟语花香,温暖的柔风吹过,时而薄雾轻扫,时而白羽漂浮,美丽的如同虚幻··易天朗震惊过后,问那带路人:“神仙,你刚才说,这里名叫羽雾岛”·“贵客,我们不是神仙,但的确在方外。
是的,我们的岛就叫羽雾岛,在南方的南方·”·“那这个岛之所以叫羽雾岛,是因为岛上漫天飞舞的羽毛和云雾吗”易天朗勤学好问,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是的,客人,您真聪明·”·“有羽毛和云雾就叫羽雾岛,还真够直白的·”易天朗自言自语,“浅显易懂,老少皆宜·”·张三在他旁边听见,便道:“这名字起的多有水平啊,既把岛的特点表达出来,还这么诗情画意,光听名字,就能想象出美妙的景致,浪漫的情怀,多令人陶醉啊。”
说完,一脸的春风荡漾··易天朗鼻子一哼,“肤浅·”·刘季阳在身后道:“王爷,你嫌这名字肤浅,那要是让你起,你能起个多高深的”·易天朗转了转眼珠,“就叫‘雾锁南洋’好了。”
“我去”“切”几个人同时鄙视,“还不如羽雾岛呢·”·“再说,那是个电视剧的名,好不好”董铁终于从多国语言的溃败中活了过来。
“你到底哪年出生的这部电视剧都知道”·“你管我”董铁心中懊恼,我泄露了年龄了吗·斗嘴说话间,长长的路终于走到了尽头,眼前又一个蛋壳式建筑。
易天朗疑惑地问:“不是打开门,又是一条路吧,别整的跟俄罗斯套娃似的·”·董铁忍无可忍,“王爷,你能不能少懂点别忘了你是古人,古人还俄罗斯套娃,我的天。”
“不用你提醒我,本王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停王爷,停”刘季阳听这句话听得都要吐了,赶紧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再说我又要晕船了”·白衣人不理会他们的斗闹,手一扬,门开了,里面是——一条路·幸好没有那么长。
走不多时,就到了路的尽头,眼前矗立的是一座真正的宫殿··他们跟着白衣人走进宫殿,四处张望·宫殿里宽阔、明亮,富丽堂皇,可就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呢易天朗他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琢磨了好一会,终于发现,这宫殿里的色彩真是——缤纷纷乱乱七八糟糟糕透了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颜色同时出现的,毫不讲究,没有章法的混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晕头转向,万花筒好歹还有点规律,这里却五颜六色乱得一塌糊涂。
生子·“客人,你们好·”大家正沉浸在对宫殿色彩的探究中,忽然前方传来略带和蔼的威严声音··“客人,这是羽雾岛上尊贵的王——羽雾王陛下。”
领路人向羽雾王行了礼,并向易天朗介绍道··易天朗等人上前行礼,“在下是东方大粥国的闲散王爷,闲王,易天朗,因遇风暴,被吹到此处,今日觐见大王,实在三生有幸,祝大王国泰民安,福寿绵长。”
行礼毕,易天朗又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张三、董铁、刘季阳,这是我的贴身小厮细伢,那两个是龙套,就不用介绍了·”·羽雾王双手搭在王座的扶手上,沉声道:“欢迎你们的到来,尊贵的客人。
你们是第一批踏上羽雾岛的客人·我很高兴见到你们,我的子民也会很高兴见到你们的·”宫殿中央高大王座上端坐的羽雾王,如同他的声音一样,威严中带着和蔼,高贵的王者气势让人由衷地想拜伏在他脚下。
易天朗略一沉吟,抬起头向王座上的高贵王者道:“尊敬的羽雾王,作为第一批上岛的客人,我们万分荣幸·羽雾岛的美丽让我们惊叹,而您的庄严,您子民的绰约仙姿都令人赞美。
陛下,我们感谢羽雾岛的欢迎,感谢陛下的接见·”易天朗表现从容,颇有点外交家的风范··羽雾王微笑着点头,请易天朗一行就座,双方开始了融洽、友好的会谈。
交流中,羽雾王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不时地询问·易天朗和他的发小们很好地发挥出,一直以来滔滔不绝,口吐莲花,天花乱坠,胡侃猛吹的特长·听得羽雾王连连惊叹,“奇怪的世界,真是异端异端”·时间过得飞快,易天朗他们从风土人情,讲到农耕渔牧;从能工巧匠,讲到栽花种草;从诗歌绘画讲到蛇虫鼠蚁。
直讲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倒不是没有喝的东西,就是架不住一直不停地说·讲到后来,易天朗觉得自己的挂钩都有点疼了,可羽雾王却仍然兴致不减··就在羽雾王将要抛出下一个问题之前,易天朗向董铁挤挤眼睛,示意董铁上,董铁一手捏着自己的喉咙,一手捅了捅张三,张三两眼向上一翻,董铁又扽扽刘季阳,刘季阳正讲着为啥掉在河里下游的铁牛却在上游找到的故事,感觉到董铁的动作,借着喝水的功夫,瞟向细伢,细伢脑袋一低,作乌龟缩壳状。
眼见着大家互相推脱,再懒得说话,易天朗决定扭转一下局面,还没等羽雾王的下一个问题出口,易天朗站起来躬身道:“陛下,请恕在下冒昧,我有一事想说·”·羽雾王温和道:“客人,不必客气,请说。”
易天朗顿了一下,“陛下,在下深感惭愧,这件事呢,其实我不想说,可是不说不行了·”回头看看发小们,收到几道热情鼓励的目光,王爷鼓足勇气继续道:“您看,我们已经给您讲了这么多,能不能——让我们先吃顿饭虽然外面一直是白天,可在下感觉好像已经饿了很长时间,光喝水,实在有点挺不住了。”
羽雾王一怔,似乎没料到易天朗会提出如此问题,“噢你们饿了很长时间了吗其实我们才坐了半天而已·”·“半天”易天朗满腹狐疑,“陛下,请问你们这里一天有多少个时辰”·羽雾王道:“羽雾岛上一天三十六个时辰,我们一天吃两顿饭,按照我们的时辰,到晚饭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王爷,等不了了,快饿死啦”张三在易天朗身后小声地说··易天朗给了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向羽雾王道:“哦,大王,原来如此,怪不得在下等人饿得四肢发软,而大王却不见半点疲态,原来是我们的时辰不同。
一直以来我国都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没想到羽雾岛却是个如此特殊的存在,一天竟然有三十六个时辰,真是难以想象要不怎么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呢。”
羽雾王道:“天地万物,本来就千差万别,不是听客人所言,本王也不知道羽雾岛外面还有那样一个世界·”说罢,话音一转继续道:“原打算在今晚准备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请客人好好品尝一下羽雾岛的特色美食,但客人们一定不想等那么久了,既然如此,那就请客人们先简单的用些食物吧。”
易天朗等人赶紧起身致谢·羽雾王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也不见传唤,边门却有一个侍者进来,奉命带易天朗他们去用膳··· ·第4章 四· ·董铁由衷地感激易天朗,“王爷,没想到这里居然一天有三十六个时辰,幸亏王爷脸皮够厚,问了一句,这要是等到晚饭,咱们还不都得饿死” ·易天朗听了不乐意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脸皮厚没听说过‘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要面子不受罪’吗。
王爷我就是个现实的人,我要不吱声,你们恐怕也没人想说吧·所以,跟着王爷我混才是王道,才能吃香的喝辣的,有钱赚,有福享·”·“王爷英明”细伢马上表态。
“好孩子·”易天朗表示赞赏··刘季阳嘴一撇,“王爷,我听过死要面子活受罪,可没听过不要面子不受罪这话,又是你瞎编的吧,我说王爷你是不是非得往自己脸上贴金啊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理直气壮的。”
易天朗冲他一乐,“我知道你打小就嫉妒我,可这也没办法,谁让我就是比你强呢,说风凉话是没用的·”·“呿!”刘季阳小眼一翻,“我嫉妒你”·正打着嘴仗,几个侍者捧着碗碟鱼贯进入餐厅。
众人饿得头昏眼花,看见食物上来,再顾不上掐架,也顾不得什么端庄仪态,绅士风度,抢着狼吞虎咽起来,看来真是饿坏了··酒足饭饱,张三打了个嗝,“王爷,你说羽雾岛上的人是不是神仙看着怎么跟我们差别这么大呢” 张三满足地靠在椅背上,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
易天朗瞧不上张三不动脑筋,张嘴就问的习惯,带着一点讥讽的呛辣味,“当然是神仙,你瞧这里吃的、用的,哪样不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是神仙还会是什么”·生子·张三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对王爷也不例外,“倒是都挺好的,不过好是好,可有一样也够奇怪的,你们没发现这里的色彩乱得一塌糊涂吗”·“当然都看出来了,别以为就你眼神好。”
董铁道··刘季阳卡巴卡巴小眼睛,“是不是我们不懂羽雾岛的审美” ·易天朗一脸的唾弃,懒得再闲扯,“用得着这么费劲猜吗问问不就知道了。”
简单几个字就结束了话题··三个发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后,一致决定,既然王爷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那这个问题还是得由王爷出马去问··休息过后,再次见到羽雾王时,易天朗决定变被动为主动,自己掌握谈话节奏,否则不知又要消耗多少唾沫。
“陛下,有件事很想请教·”易天朗先发制人··羽雾王温和微笑,“客人,请讲·”·“陛下,我们刚上岛时,遇见了你们的一支队伍。
但因为语言不通,当时无法交流,后来他们其中一个人把手放到我的头上,接着就能讲我们的语言了,这简直太神奇,请问陛下,他是怎么做到的”·羽雾王微笑加深,“客人,在遇见你们之前,我们只讲一种语言。
但我们有一种羽雾岛所赋予的特殊能力,如果我们想学习一种新知识,只要发动意念,就会在片刻间学会,而这种意念一旦使用,整个羽雾岛上的岛民就会全部感知,这是一种非凡而可怕的能力,会让人疯狂的。”
易天朗若有所思,恍然道:“怪不得一进来,陛下就能与我们直接交流,原来如此·既然有这种超能力,陛下若想了解外面的世界,为什么不直接使用意念,而是与我们交谈呢”·羽雾王面带微笑,却并不作答。
易天朗略一思索,心中了然,便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陛下,在下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羽雾王道:“请讲。”
“是这样,羽雾岛的确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不过冒昧地讲,尚有点美中不足之处·”·羽雾王有点意外,“哦客人觉得哪里美中不足” ·易天朗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四面的墙壁装饰道:“陛下,您看,虽然您的宫殿很壮观,很富丽堂皇,但整个宫殿里的色彩竟是如此的。
·不协调,”易天朗找不到更委婉的词汇,索- xing -直接道:“说明白点就是太乱,太难看了,是不是建造宫殿的人欺骗了陛下,还是羽雾岛本身对色彩就是如此的运用呢”·羽雾王听了很是惊讶,“客人,你说什么色彩是什么”·易天朗看了羽雾王的表现更是惊讶,“陛下,您看不出颜色吗您的头发、衣服都是白色的。”
指了指自己道:“我的衣服是蓝色的·”拉过董铁的袖子指道,“这里是红色,这是黑色,这是褐色·”又指着殿外的树木道:“草和树的叶子是绿色的,花的颜色更多了,红的、紫的、黄。
的···不计其数·诺,光是绿色,就分好多种,深绿、浅绿、黄绿、蓝绿、翠绿、草绿···太多了,陛下,您看不出来吗”·羽雾王敛容道:“我们眼中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种颜色——灰色。”
“可我们看到的羽雾岛却是色彩缤纷的,”易天朗诧异地重申··“难道羽雾岛上的人都是色盲”董铁在一旁小声的自言自语。
羽雾王忽然离开王座,在大殿里来回地走着,思索的样子让易天朗很是不解,不知触动到羽雾王的什么痛脚,让羽雾王看起来有点沉重、失态··众人的眼睛茫然地追逐着羽雾王,大殿里一时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羽雾王站在易天朗的跟前,庄严而肃穆,慢慢地抬起双手,放在了易天朗的头上··易天朗一动不敢动,眼珠兀自转了转,心想,来到羽雾岛上,王爷我的脑袋都快变藤球了,一会儿摸一下,一会儿摸一下的,脑袋里的东西要都被摸走,会不会变白痴呀·易天朗正在思绪翻飞,内心纠结,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动静,若有若无的,像是叫喊,又像是欢呼,还有哭声尖叫
··不一会,羽雾王将手从易天朗的头上拿下,庄严地宣布:“这是一个历史- xing -的时刻,它将永远地镌刻在羽雾岛的神石上·易王爷,你为我们带来了色彩,不管这种改变岛民们是否乐意接受,改变不可逆转地来临了。
羽雾岛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我们的生活从此将会更加丰富多彩,更加的美好·谢谢还有你们,客人们,明天将是全岛的盛典,你们将见证一个盛大的节日的诞生”·说完羽雾王又温和地看着易天朗,“易王爷,为了感谢你,你可以向我提出要求,想想,你要什么报答”·易天朗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改变羽雾岛的大英雄,实在有点莫名其妙,不好意思道,“陛下,我也没做什么,虽然帮了那么一点点小忙,没什么可骄傲的,举手之劳罢了,说实在的,连手都没举呢,哪好意思要东西。”
停了一下,又大义凛然道,“再者,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这些都是我应该的,很乐意为羽雾岛做出贡献·”·“虚伪”不知哪个发小的心声传进易天朗的耳朵里。
易天朗从善如流,认真地客气道,“如果陛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随便赏点什么都行·”·“易王爷真是个谦谦君子·”羽雾王颔首赞道,“既然王爷如此谦让,那就由本王做主好了,我要将羽雾岛上最珍重、宝贵的珍宝献给你。”
易天朗听到‘最宝贵’几个字,不由得心里窃喜,嘴上却客气掩饰道:“不用这么破费,陛下,随便给点啥,做个纪念就行·”语调欲盖弥彰的非常愉快。
羽雾王笑道,“你会满意的,王爷·”·休息的时候,张三忍不住问:“王爷,你说羽雾王会送你点什么”·“我哪知道,这个地方这么奇特,不能只是夜明珠、火狐裘之类的常见玩意吧,怎么也得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才配得上这么奇怪的地方,别说,我还真有点期待。”
易天朗搓搓手,毫不掩饰对财宝的热爱··生子·“王爷,那一定很值钱”细伢也挺期待··易天朗拍了一下细伢的头,“你懂什么,珍宝都是无价的,说它值多少就值多少,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董铁对大家说:“都猜猜,羽雾王会送王爷点什么”·刘季阳这阵子正在极其投入地看武侠话本,一张嘴便道:“千年寒玉床葵花宝典袖里乾坤天下无敌掌”·“一边呆着去。”
易天朗推走刘季阳··“隐身衣”张三道,“要是有个这玩意,王爷你要穿门过户,谁还能拦得住有啥好东西还不手到擒来”·易天朗听了切齿,“你当本王是梁上君子呢还穿门过户,飞檐走壁的。”
 ·三人中就董铁现实,“魔戒啊魔戒谁是天下最有权|力的男人”还有啥能比权力更实惠的有权了,什么金钱、美女还不随便挑,随便拣还不要什么有什么·易天朗鼻子一拧,“你当本王就这点追求俗,忒俗,本王自谓也是- xing -本高洁,出淤泥而不染的人物,岂能为五斗米折腰”说着,易天朗特意挺了挺胸、脯,拔了拔腰杆。
“王爷,那可不止五斗米,值好几万斗或者更多呢·”张三道··被一语戳中死- xue -,易天朗的腰一下子就没那么直了,“那本王考虑考虑。”
好汉不吃眼前亏,王爷马上识趣地收回刚刚说过的话··“嗤王爷,你还是别自、慰了,撸多了不好·”董铁好心建议。
“找抽呢,是吧·”易天朗一招手,几个人狞笑着靠近董铁··“乒乒乓乓,”不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董铁的熊猫眼,颜色对比更明显了,“我恨你们——”·· ·第5章 五· ·第二天醒来,羽雾岛果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有的颜色都协调起来,再也不见涂鸦般的杂乱无章·显然,羽雾岛上的人,能力是空前的,一夜之间就融会贯通得如此彻底,让易天朗他们嗔目结舌,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盛大的庆典持续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宫廷宴会开始了,羽雾岛上所有的司职人员全部汇聚到羽雾王的宫殿里·易天朗他们在岛上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很是惊讶。
还以为羽雾岛上的神仙没有几个,想不到还是蛮多的·大殿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轻歌曼舞更让人应接不暇··“王爷,你发现没”张三靠近易天朗,“这么多的人,怎么就没见到一个女人你说他们是不是不让女人出门,怕外人看呢”·“谁知道。”
易天朗抿了一口华丽珐琅杯里的酒,味道怪怪的,但挺好喝··刘季阳左顾右盼,眼睛都有点看不过来,“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不仅没女人,你们看这些人,看不出年龄大小,分不清长幼,这也不好认呐。”
“可不是,刚才那个主持宴会的官员白介绍了,我都分不清谁是谁,一个也没记住·”董铁也随声附和··“将就吧,宴会结束咱们差不多也该走了,这地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记不住就记不住吧。”
易天朗见怪不怪,显得很沉着··几个人正在聊得起劲,大殿里忽然一下安静下来·易天朗他们不明所以,也跟着停止说话··羽雾王庄严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起来,“羽雾岛的子民们我们刚刚经历了一个历史- xing -的巨变——有了颜色。
一直以来灰色的羽雾岛,变得多姿多彩,更加美丽了·就在昨天,我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我们看到了蓝色的天空,绿色的树木,红色的花朵,金灿灿的阳光,皎洁的月亮,甚至黑色的夜晚。
这对羽雾岛来说,意义非凡·它打破了羽雾岛千万年的单一,让我们的眼中有了不同的色彩·子民们不管你们是否乐于接受,不管这种改变将带给羽雾岛什么,作为你们的王,我义无反顾地做出了选择。
愿神圣的羽雾岛接受这改变,一如既往地庇佑我们”·“陛下英明我们坚决拥护”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呼喊。
羽雾王抬手示意,接着道:“为了感谢给我们带来巨变的尊贵客人,我决定将羽雾岛最宝贵、最耀眼的珍宝献给大粥国的闲王——易天朗阁下·”·羽雾王看向易天朗,“易王爷,从这一刻起,我宣布,珍宝属于你了愿你的珍宝照耀你,温暖你,陪伴你,带给你幸福”·易天朗颔首道谢:“多谢陛下。”
下一刻,宫殿内掌声雷动,宫殿外万民欢呼·面对羽雾岛的无比热情,易天朗只好频频致谢··乐声再次响起,格外的空灵柔美·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忽然殿内一阵柔风平空而起,片片轻羽,跹跹彩蝶,随风化舞。
不知是穿墙而来,还是透壁而入,奇景幻境,如醉如梦,让人分不清置身在人间还是天堂··不一会儿,轻羽、彩蝶越涌越多,涌出的地方更是密密麻麻,不断地四周飞散开去。
就在最浓密处,渐渐现出一个身材修长,仙姿曼妙的白衣人,缓步而至··“王子殿下”群臣异口同声地躬身行礼··王子含笑致意,转身向羽雾王行礼,“父王。”
王子白衣飘飘,绝世之容,令见者目不转睛;声音柔和清润,使闻者耳醉心迷··“美人吶!”易天朗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掉价的口水滴在衣襟上,才想起抹了一把。
“王爷,矜持·”董铁在一旁小声提醒··“王爷,你口水流错人了,人家是王子,不是公主·”这么糗的事,张三也看见了,自然不能放过。
易天朗被震撼了,同时掩饰一下刚才那丢人的口水,“出场够炫的,又是羽毛又是蝴蝶的·”·“那必须的,比闪光灯都亮·”董铁特意带上点东北口音。
·生子“人家可是王子,大人物,阵仗小了怎么体现与众不同”同样想流口水的刘季阳对王子一眼倾倒,两眼五体投地··“王爷,”董铁仔细瞄了瞄易天朗,“怎么你出场时就那么逊呢好歹你也是一个有权、有势、有财、有脸的‘四有’王爷,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董铁对易王爷很不屑,适时地打击一下。
“本王是个随和的人,向来平易近人,不会为凸显自己,就高高在上的,这种脱离群众的作风,是要被人民摒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易天朗不服,“一个出场你们就都反戈啦,忘了是跟着谁混的了”·“王爷是最体贴,最亲切的。”
细伢的马屁功夫堪称一流··“好,好,细伢是个极好的,不枉本王栽培·”易天朗拍拍细伢瘦小的肩膀,“我看好你哟”·“王爷,那王子冲你过来了。”
刘季阳一直看着王子,第一时间报告动态··众人闻言看向王子,虽然羽雾岛上的人都很美貌,但无疑王子是最出众,最耀眼的一个··易天朗看着王子向他走来,怕口水再流出来,赶忙先咽了一下,闭紧了嘴巴,然后嘴角上翘,弯出弧度,露出一个亲切的、优雅的、贵族式的笑容,在王子走到他跟前时,不知道是跪下呢还是拥抱呢是贴面吻呢还是吻手礼呢最次也得握握手吧。
至于大粥的传统礼节,拱手或作揖暂时就不想用了··就在易天朗想要伸出手臂拥抱时,王子忽然停住脚步,易天朗就势两手向上一举,弯腰行礼“王子殿下,你好”·“嗯”发小们瞪圆了眼睛,“这是什么礼仪王爷,你干啥呢”·“这是我对王子殿下最深切的景仰和问候。”
易天朗暗暗为自己的机变竖了竖大拇指,机智·王子微微一笑,易天朗忽然觉得眼前光芒闪耀··“易王爷,请随我来·”王子声音温柔。
“好·”易天朗二话不说,马上顺从地跟在王子身后·发小们见这傻愣王爷问也不问就跟着走了,还真是重色轻友、见利忘义的典范·但作为易王爷的青梅和竹马决不能让王爷孤身犯险,为了保护王爷的财产安全,发小们义不容辞地一个个跟了上去。
“看来是了不得的宝贝,王子都亲自带着去取·”刘季阳已经奉王子为男神了,凡是跟王子沾边的,都上升到一个新高度··穿过一拨拨的人群,王子带着易天朗向后殿走去。
刚出宴会大厅的门,青梅竹马们便被阻拦下来,“客人,请留步,你们不能过去了·”·“为什么我们跟王爷是一伙的,王爷去取珍宝,拿不动怎么办,我们是要帮忙的。”
发小们都想第一时间看看珍宝到底什么样··“请回到宴会中·”侍者再次重申,礼貌而坚决··“不行,我们是王爷的侍从,要保证王爷的安全。”
“请回去·”·正在争执间,一个官员从后面走出来,“客人,王爷不会有事的,他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来吧,跟我一起到宴会上庆祝吧,让我们用美酒祝福王爷,祝福所有人都幸福。”
发小们力争无果,只好悻悻地回到宴会上··“是不是金融重地,闲人免进”董铁问另外几个人··“八成是聚宝盆,听说那玩意放进一个宝贝,接着就会取之不尽,王子可能怕我们见财起意,抢了王爷的,所以不让跟着。”
张三就势分析了一下··“我们是那样的人吗是吗不过,趁王爷不注意借来看看不过分吧·”刘季阳有点不服气,王子怎么可以单独跟易天朗在一起。
· ·第6章 六· ·易天朗跟着王子,走进后殿,走过长长的走廊,出了宫门,前方又一段曲曲弯弯的水榭,易天朗几次想搭讪王子,无奈王子走得很快,似乎没有想同他说话的意思。
宫殿外月亮已经洒下清辉,顺着白色蜿蜒的小路,不知不觉就置身于一片幽静清香的林苑·月光下,草木葱郁成剪影,清泉在林间静静地流淌,伴着铃虫的吟唱,安静美好得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两人一路无声地来到一片空旷之地,一块巨大、通透的白色石头矗立在中秧,这大概就是羽雾王口中的神石吧·在神石的后面,一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巨大树木,繁茂异常。
神石与巨树都散发着幽幽光芒,庄严而神秘··王子走到易天朗近前,手里端着不知何时,从哪里拿来的两个漂亮水杯,递给易天朗一只,易天朗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可还是礼貌地接过。
“跟我来·”王子说道··易天朗懵懵懂懂地跟着王子,瞧着王子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嘴里默默祷告着,听不明白什么语言,看看自己手里的水杯,没敢喝。
王子祷告一阵,示意易天朗学着他的模样,将杯里的水浇在神石上,水从杯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洗过神石,流淌成一注溪流,缓缓地流向巨树,直到神石和巨树的光芒开始闪耀。
王子将杯子收回··易天朗瞧得有些傻了,不知王子变得什么戏法·那两个杯子说没就没,又藏到了什么地方易天朗万分好奇,真想翻翻王子的衣服,可是气氛太过严肃,易王爷没好意思动手。
王子带着易天朗来到巨树下,易天朗抬头看着巨树,首先这么大的树就从来没见过,其次会发光的树也没见过,易天朗难掩心中好奇,瞧着眼前一根散发异样光芒的枝条,伸手拉了过来,打算仔细观察一下。
“王爷,你愿意同我一起摘下神树的果实吗”王子开口问道··“噢树上还有果子吗我怎么没看到”易天朗心中有点小兴奋,“莫不是传说中的‘人参果’那可是仙家的不老丹,若羽雾王送我的珍宝,是一个长生不老的仙丹,本王倒是赚了,不用修炼就可以成仙。”
“王爷,这个便是·”王子指着枝条上的一处道··生子·易天朗细瞧过去,果然有两颗并蒂的透明圆果长在枝条上,荔枝般大小,晶莹剔透的,汁液充足的样子。
“真的可以摘”·王子点点头·易天朗伸手捏住果子,学着王子的样子,也摘下一颗,那果子看着挺软,却并不容易捏破·易天朗看着手中的果实,研究了好一会儿,并不象传说中的人参果。
“这叫心意果·王爷想同我一起吃吗”王子问,温柔的声音让易天朗都不好意思说半个‘不’字··易天朗点点头,把果实放到嘴里,清香甘甜,入口即化,关键是没籽儿没核,还不用吐皮儿。
“挺好吃的,”易天朗咂咂嘴,有点象猪八戒吞人参果,也没品出多少滋味来,不过比猪八戒强点,嚼了两下··“我们走吧,”王子说着向易天朗伸出手来,“你可以牵我的手了。”
易天朗忙乐颠颠地走到王子身边,象执事太监端着他母后的手一样,托住王子的手··“你们的世界都是这样牵手的吗”王子问。
“不全是,关键是本王对殿下万分景仰,这是无比尊重的姿势,一般人是不配用的,只有尊贵的皇族才让人如此·”易天朗讨好人的功夫早就在他父皇、母后面前练得炉火纯青了。
易天朗就这样端着王子的手,一路走出林苑··“王子,这里好像不是咱们来时的路·”易天朗的记- xing -还是很好的··“我的宫殿快到了。”
王子指了指前方,隐隐约约的白色蛋型建筑··“殿下,贵岛的建筑真是别具一格,可以看出非常符合力学和审美的要求,瞧这弧度,多么自然、圆润,线条多么顺畅、美观,简直就是完美。”
易天朗啧啧称赞,似乎真的对岛上的建筑很欣赏··“谢谢王爷的赞赏·”王子的外交辞令一点不比易天朗差··大门打开,易天朗和王子走进宫殿,没看到什么仆人或侍者前来迎接,看来羽雾岛的王室太清贫了,连大粥国的一个七品小官都不如。
王子没再说话,易天朗也不好意思问东问西,一直跟着王子走进宫殿深处·“看来还有东西要送我,这回能是什么好宝贝呢”易天朗觉得王子带他一人前来,必有深意,不禁想入非非,很有些期待,毕竟不知道那果子的效果如何,还是能抓到手里的东西才实在些。
王子将易天朗带到一个房间,易天朗四下瞧了瞧,中间是一张挂着帷幔的大床,其它的布置也是卧房的应备物件,这是一个卧房无疑了··“王子带我到卧房做什么难道宝贝藏在这里”易天朗心中疑惑:“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易天朗礼貌地询问,心道,“我都把你送到家了,有啥珍宝赶紧拿出来吧。”
“你不想休息吗”王子问··“殿下,我以为您是带我来取珍宝的·”易天朗坦诚的道出心声··王子露出迷人的微笑,“我就是珍宝。”
·“什么”易天朗惊得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你说什么”·“我的名字就叫珍宝。”
王子的微笑真的很迷人··不会吧,这么直白易天朗心中呐喊·“这么说,羽雾王是把王子您送给我了送我一个名叫‘珍宝’的大活人”·王子点点头。
易天朗一时接受无能,不明白羽雾王此举为何震惊之余,禁不住心潮翻滚,“就算不给些财宝,可为什么会把王子送给自己要是个公主吧,那还情有可原,为报恩以身相许什么的,可一个王子,漂亮归漂亮,美人也是美人,但。
·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吧,这出身,这气派,能让他做随从吗能让他干活吗不能够啊,被伺候还差不多,这也不敢要啊,得了,我还是回去吧。”
打好主意,易天朗也不惦记那所谓的‘珍宝’了,准备溜之大吉,“殿下,在下也陪了您一晚上了,您也别开我玩笑啦,没什么事的话,我这就回去,明天我们就要离开羽雾岛,以后也相见无期,还请王子多多保重在下告辞了”易天朗拱了拱手,转身欲走。
“王爷,请等一等·”王子叫住了他,“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我们已经结成伴侣了·”·“啥”易天朗听了,猛地回头,“你说什么”仿佛一道天边惊雷在易王爷的耳边炸开,轰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这是什么剧情”·“我们刚刚结为伴侣,”王子的笑容有点收敛,但还是耐心地回答道。
“等等,我们怎么就结为伴侣了我啥时候同意的”·“父王把我献给你时,你没有拒绝·”王子道。
“我以为陛下送给我的是珍宝·”易天朗呐呐地道··“我就是珍宝·”·“我怎么知道珍宝是个人我以为。
·”易王爷毫无气焰的哼叽··“在心意树下,我问过你,是否愿意与我共同摘下心意果你同意了·我再次问你,是否愿意同我一起吃掉心意果,你也同意了。
从头到尾,你都不曾反对·在神圣的心意树下,因缘已经缔结,为什么你现在会是这种态度这对你的伴侣很残忍很无情·”王子的面色闪过一丝忧伤。
“我怎么知道,刚才那是你们羽雾岛的婚俗习惯又没有人告诉我·”易王爷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却又不知道被谁骗了,总之有那么一点点窝囊。
“你也从没问过,那是什么树,为什么要摘下果实,为什么要吃掉·”王子也面冷如霜起来··“摘果子,吃果子,这不很正常吗,哪能想那么多,还能跟成亲联系在一起。
我承认,是我贪心,是我疏忽,但你们不说清楚,就是骗婚骗婚知道吗”易天朗心中不甘,想我一个大好的四有青年,莫明其妙就拖家带口了,还是一个——男人,“不行,这怎么能行”易天朗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生子·“已经晚了,心意果全名叫一心一意果·结成伴侣的两个人自愿吃下心意果,就等于立下一生一世的誓言——永远相伴·直到其中的一个死去,另一个也会在同一天跟着死去。
如果分离,心意果就是噬心的□□,两个人会在一年内,饱受痛苦煎熬,然后会在同一时间死去·”王子面无表情地告诉了易天朗一些事实··易天朗听了,嗤笑一声,“真的假的殿下,您别骗我,本王虽然胆子很大,可我更是个惜命的人,您这么吓唬我,我会得心疾的。”
王子冷冷回答:“我为什么要骗你信不信由你,你若不愿,随时可以离开,最多我痛苦一年然后死去,也算为羽雾岛奉献自己,到时候,王爷你就作为羽雾岛的献祭好了,陪着我一同上路吧。”
“这不公平这是捆绑···销售···不带这么玩儿的”易天朗抗议。
王子默不作声,抗议无效··“王子啊,咱商量商量,你有没有办法解了心意果的毒啊”- xing -命攸关,易天朗识趣地软下来。
“没有·”·“那有没有其它办法比如,你给我写个休书什么的·我听说,未来的世界都很自由的,能结婚也能离婚,王子,我们也与时俱进好不好你神通广大,这点小事应该不成问题吧”易天朗哄道。
王子看着易天朗道:“没有人能改变神树的约定,王也不能·”·“怎么会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王子,你看看我,我有什么好的脾气坏,嘴巴臭,不学无术,欺男霸女,卑鄙下流,荒银无耻,集天下的坏水于一身,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易天朗觉得对自己下嘴够狠的,已经到了流脓淌水的地步了,不过男人嘛,为达目的就得不择手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了名声逃不了婚。
王子蹙着眉,不理易天朗··“你再摸摸看,”易天朗抓过王子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胸、脯上,“没胸,没屁股,硬梆梆,我不是女人吶,我没办法给你生小孩,你会后悔的,王子!你好好考虑考虑,一定要慎重选择啊�
∧砀读苏媲椋几毫饲啻海貌怀ナО·踝樱�”·王子不理易天朗,和衣躺到床上··易天朗坐在床边,使出浑身解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不过最后好像这些招数也用了,可王子闭着眼睛就是不为所动。
易天朗闹了半天,累得够呛,看了看王子,好像睡着了·易天朗眼珠转了又转,忽然醒悟,“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我竟然相信了,这不是脑子生锈了吗”醍醐灌顶之后易天朗鼻子一哼,“美人儿,别想唬我,吃个破果子就哏儿屁,你当是鹤顶红呢,本王才不上这个当呢哥不跟你在这扯啦,猪八戒摔耙子——我不伺猴了哥三十六计走为上了”·易天朗轻轻地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向门外溜去。
刚走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子安静地睡着,肌肤如玉,眉目如画,好一个睡美人可惜啊----是男人·迟疑了一下,易天朗转回身来,轻轻地拽过被子盖在王子身上,这才心安理得地悄悄溜了出去。
· ·第7章 七· ·月朗星稀没守卫,太好了·易天朗一遛小跑,找到一条路,顺着山势往下跑去··跑着跑着,身后树影重重,总觉得好像有些声音。
易天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没发现什么,不象是有人追赶·易天朗一甩头,不管了,先跑再说··“王爷,王爷”压低的喊声这么熟悉。
易天朗回头一看,几个黑影由远及近,高矮胖瘦错落有致,不是他的发小们还能有谁·“王爷,你不是打算扔下我们自己溜吧·”刘季阳的小眼睛在星光下显得贼亮,仿若夜行的动物。
“哪能呢,本王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吗”易天朗理直气壮地睁眼说瞎话,一点都没脸红··“是”发小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切既然觉得我没义气,还跟着我干嘛”易天朗扭头要走··刘季阳灿然一笑道,“我们有义气呀,哪能让王爷一个人孤独地前进呢,对不对”·“当然,当然,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哥们,我们有义务让王爷时刻都有安全感。”
董铁脸长得黑,说多恶心的话都看不出红来··易天朗审视了一眼发小们:“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董铁道:“宴会结束,总也不见王爷回来,我们这不正漫山遍野地找呢吗,谁知道跟王爷这么心有灵犀,竟然碰到了。”
张三早把易天朗打量了个遍,没发现易王爷身上有啥值钱的东西,“王爷,你一个人在这干啥呢月下漫步吗珍宝呢是不是得了好东西,自己趁着天黑藏起来了”·“珍宝啊,睡觉呢。”
易天朗提起珍宝就头疼··“你没带出来啊是不是挺大的”董铁问··易天朗鄙视地看了董铁两眼,“我带他躲还躲不过来呢。
闲话少说,咱们还是赶快回船上吧·”·“现在回天还黑着呢·”张三不能理解··刘季阳一直惦记着他男神,“王爷,那王子呢”·“回头再告诉你们,还是先走吧。”
易天朗听见王子两字就有点心惊肉跳,也不知道在怕什么··众人一边下山,易天朗一边把发生的事讲给发小们听,刘季阳听完,幽怨地看着易天朗感叹道:“唉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董铁听了异常兴奋,“卧槽,耽】美诶,男男生子神马的,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张□□应一如既往地慢半拍,问董铁:“什么美咋回事求解释。”
董铁挠挠头,“这说来可就话长了,科学解释就不跟你们说了,说说我个人的理解吧,耽】美呢,就是单一品种谈的恋爱,是比较美丽的,为什么呢你说我要能瞅你顺眼,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多惊心动魄的感情啊。”
生子·张三看看董铁,“你还是自己单着吧,我要能看上你,我得多瞎啊”又看看易天朗,“王爷,你还真赶时髦,每时每刻都走在时代的前端,不愧是大粥国的第一闲散王爷,做的事就是石破天惊,让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易天朗正头疼呢,哪里有心情对付他们,难得的,没有吱声,叹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王爷,我们就这么偷偷溜了,不跟羽雾王打个招呼,这样好吗”刘季阳毕竟皇亲国戚,思想境界还是满高的,想得也周全些。
张三手指在鼻子下一抹,“还有你吃的那个果子,要真象王子说的那样,你离了羽雾岛岂不是就要死了不如我们回去,找羽雾王求求情,把解药拿到手,再回船上不迟。
否则你要真死了,我们京城四大玩裤岂不缺了一个,另外,还得年年给你上香,这损失太大了,要不,王爷你先把香钱给我们好了·”张三算是替易王爷着想了一回,顺带着还要了点本钱。
易天朗很想现在自己手里有根棍子,好能敲他一下,“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本王福大命大,岂能说死就死不回去了,要再看到王子我怎么说说也没用,他又不听。
咱们马上坐船回国,让父皇把全国的大夫都找来,我偏就不信解不了这个毒再说中没中毒还两说呢·”易天朗不知怎么面对王子,只想逃之夭夭。
他们找到自己大船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船长发现了他们,放下扶梯,同时告诉易天朗,船已经修好,随时可以起航··易天朗回头望了望云雾缭绕的美丽岛屿,一时不知道心里是啥滋味,居然没有出逃成功的喜悦感,心头那一点点紧紧涩涩的是怎么回事平添离愁吗易天朗嫌弃地撇撇嘴,啥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不过一面之缘而已。
“王爷,还走不走”张三看他愣神的时间有点长,忍不住催促··“走,干嘛不走”易天朗回过神来,瞬间满血复活,依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生龙活虎、斗志昂扬的死磕王爷。
易天朗率先爬上了扶梯·有句话叫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说的就是易王爷这样的人,谁不知道易王爷就那么点嗜好虚荣的小毛病所以凡事‘王爷为先’是发小们铁打的规矩。
易天朗爬过大半扶梯,眼看就要上船了··“王爷,”温柔清润的声音忽然响起··易天朗听得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下面张三的头顶上·易天朗停住手脚,一回头,差一点掉下去,眼睛瞪得溜圆,“王子”·七个人全都停下,悬在半空,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方向,迷茫、愕然的神情颇似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王爷,你媳妇找你来了·”董铁最喜欢提醒易天朗,谁说这不是一个打击王爷的好机会呢·“下去,都下去·”易天朗觉得有必要再好好说服一下王子了,特别是在众人面前。
“王子,你怎么来了”易天朗先发制人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是昨天我不都跟你说明白了嘛,你还年轻,不适合早恋,将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做呢。
比如学学习,锻炼锻炼身体,好好研究一下法术·情情爱爱什么的,最扰乱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了·你年纪还小,精力是有限的,为什么不把大好的时光用在建设羽雾岛的伟大事业上呢”·易天朗一口气说下来,根本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
“再说你现在身心都没发育完全,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现在所有的感觉,都是盲目的,冲动的,不冷静的·你不能凭一时的头脑发热就决定未来的路,这是不理智的。
所以,王子,你先回去,等你长大了,想好了,那时如果你还想跟我成亲,那哥哥我再来找你,好不好”易天朗苦口婆心,谆谆善诱,觉得自己都可以做一个杰出的教育家了。
“既然···”在易天朗喘气的空当,王子终于找到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你同意了”易天朗殷切地瞪大了双眼。
“既然你不愿意留在羽雾岛···”王子的话刚说了一半,易天朗就拼命地点头,“嗯,嗯,嗯,我没打算留在羽雾岛·”·“那我只能跟你一起走了。”
王子有些无奈道··“啥你说你要跟我一起走”震惊过后,易天朗扶额,掐腰,仰望天空··“我跟你走。”
王子肯定道··易天朗一筹莫展,掐掐眉间,无奈道:“羽雾王知道了,会以为我拐带儿童的·”·“我不小了·”王子神情抗拒。
“不小也不行,王子啊,俗话说人鬼殊途,不对,是人仙殊途,你是神仙,我是人,咱俩还都是···男的,所以根本就不合适,这有违大道之行,自然规律,知不知道所以你乖乖听话,回去好不好”·“我不是神仙。”
王子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刘季阳在一旁看得受不了,“王爷,就把王子带上吧·”虽然王子名草有主,刘季阳还是时刻想见到他的男神的,“若是耽搁的时间长了,被羽雾王发现,不让我们走怎么办,还是赶紧先上船吧。”
“你什么意思”易天朗十分不满意,“你是帮我还是帮他”·“当然帮你了,王爷·”刘季阳一脸坦然,毫不亏心地道:“就算把王子带上,也影响不了什么,不就多一个人吃饭嘛。
你要愿意,就理他,不愿意,冷暴力好了,怎么对他,还不都随你吗·”·易天朗了然地看着刘季阳,“你是不是想让我对王子不好,然后让他死心,然后你就在一旁安慰,然后就把我的人哄到你手。
说,你是不是这么想的”王爷多聪明,多有占有欲啊,刘季阳那一点点的小伎俩还是逃不过易王爷的法眼的··刘季阳被戳穿心里,不服气道:“王爷,你思想咋这么龌龊呢不过,既然你都给我指了一条明路了,我要不这么做还真对不起你。”
刘季阳才不怕呢,大丈夫就得敢想,咋的·生子·“好你个刘季阳,你也太明目张胆了,挖墙角、撬行啊”易天朗怒发冲冠,不过他没戴帽子,头发又有点软,所以怒气冲了两冲,发没起来,也没冠可掉。
发小们一个个的在旁边看热闹,笑嘻嘻的,谁也不嫌乱子大··易天朗跨前两步,走到王子身边,一把抓起王子的手,“珍宝,跟我走”然后回头瞪了刘季阳一眼,“偏不让你如愿。”
船起航了·众人站在弦边,看着渐渐远离的羽雾岛心潮起伏·忽然一道庄严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孩子保重”那是羽雾王在跟珍宝道别。
王子眼中闪烁出晶莹的水雾,温柔地送回自己的祝愿,“保重父王·保重羽雾岛·”·也许是离别太过伤感,易天朗一手握着珍宝的手 ,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使劲地挥舞,高喊道:“保重——羽雾王我会好好照顾珍宝的——”·易王爷的声音太过突兀,船上的人都吃惊地看着他。
易天朗放下王子的手,在众人或疑惑或揶揄的目光中,示】威似的,扬了扬下巴,用双手在嘴前拢了个喇叭,继续喊道:“岳父——有时间,我会带珍宝回娘家看你的——”·· ·第8章 八· ·找正了航向,大船一路飞驰。
离开羽雾岛也有两日了,不知珍宝适不适应船上的生活,易天朗今天第五次来到珍宝的房间··“珍宝,你还好吗晕不晕船跟我们一日三餐习不习惯”易天朗坐在珍宝面前,仔细端详。
连着看了两天,越看越觉得珍宝眼睛也漂亮,嘴巴也好看,鼻子真挺,皮肤好白嫩,身材修竹一般,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珍宝坐在床边,被易天朗不错眼珠的目光盯得有些闪躲,“还好,没有晕船。
饭我吃的很少,自己控制就行了,多谢王爷费心·”也许是离乡别绪,珍宝看起来兴致不高··易天朗没话找话:“你以前坐过船吗”·珍宝摇摇头,“这是第一次离开羽雾岛。”
“你真的没有晕船怎么看起来好像挺难受的样子”易天朗盯了半天没白看,好像发现了点什么··“没什么。”
珍宝不经意地掩饰,实在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到底怎么啦”易天朗伸手摸了摸珍宝的额头,温度正常,却在手收回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珍宝的脸上似乎跟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吃惊地道:“珍宝,你的头发,还有眉毛怎么不那么白了”·“王爷。
·”珍宝别过头去,明显不太愿意说··易天朗两手扶住他的肩膀,恳切道:“你告诉我,怎么啦有什么尽管对本王讲,莫要委屈了自己。
你若不说,我猜不出来,岂不白白难受,还是说出来,有什么事,咱们一起解决·”易天朗这话的确发自肺腑,王爷向来怜香惜玉,最看不得美人受半点委屈。
珍宝看了看肩上的手,抬眼缓缓地道:“王爷,羽雾岛上的人,所有的灵力都来自羽雾岛本身,羽雾岛就象我们的母亲,一旦脱离母体,我们的灵力就会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失去。
现在,我们离岛越来越远,我的灵力正随着远离根源而逐渐消失,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了·”·易天朗听了很是惊讶,“怎么会这样那是不是很难受”·“有一点。”
珍宝点头道··易天朗很想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在珍宝身边坐下,拉过珍宝的一只手怜惜道,“明知这样,为什么还要跟我上船呢岂不让我愧疚死。”
珍宝却不甚在意道,“王爷,我们的命运已经联系在一起,再不能分离,所以,该舍弃的东西留恋也是无用·”·易天朗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抱住珍宝略作安慰,“难为你了。”
七日后,珍宝的眉毛、头发彻底变成了黑色,身上的灵力也再无半分·不过,黑了发的珍宝黑白分明,如画中仙一般,更加的美丽耀眼··船在海上又漂泊了一月有余,这日,易天朗的船队终于在大粥国的港口靠岸了。
下船前,易天朗手里拿个锦盒,来到珍宝的房间,坐在珍宝对面,语重心长地开口道:“珍宝啊,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人,你这么美,为夫都嫉妒死那些看你的目光了,船上人少,我还能挺住。
待会儿下了船,大粥的子民万万千,所有人都会被你吸引,你说,我要看到如此景象,那我还不得立马气出个中风来”·珍宝挑起眼皮看着他:“那你想怎样”·易天朗笑嘻嘻地打开锦盒,“你看,这是二百颗顶级南珠,个个珠圆玉润,溢彩流光。
·”·“说重点·”珍宝上船没几天就听怕了易王爷的磨叽··易天朗从锦盒里拿出一挂珍珠穿成的面罩面纱易天朗也不知道应该叫啥。
“我的意思是,闲王在大粥是有口皆碑的立异王爷,既然如此,闲王王妃最好要让人感觉到神秘莫测,要有想象空间···”·“重点”珍宝有些不耐地站起身来。
“你把这个面罩,不,面纱别管了,就是把这个戴上,我还没做好把你带到大众视野的准备·”易天朗快速说完,把珠帘递到珍宝面前,心道,“你还是个男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跟爹娘说呢,愁啊”·珍宝接过珠帘,神色清冷,“你真想我戴它”·易天朗看着珍宝清澈的眼眸,头点了一下,又摇了两摇,“珍宝,我就是吧。
·我也说不上来···我···”易天朗在那干净纯洁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狡辩都无所遁形,拿回珠帘,往自己耳朵上一挂,“我自己戴好了。”
“大粥亲爱的祖国我回来了”在岸上人群的欢呼声中,易天朗趾高气扬地带着众人下了船。
生子·“不错,不错,居然能有人欢迎·知道我回来了”易天朗向迎接他的官员问道··“王爷,皇上和皇后早就派臣守在此处,天天都来打探消息。
臣自是不敢懈怠,每天都会派快船出去探查·您的船队一出现,我们就知道您回来了·这不,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把消息送进宫里,估计现在皇上、皇后都已经知道了。”
迎接的官员态度恭敬,笑着回道··易天朗一拱手,“真是有劳大人了·”官场上的人情往来还是挺熟练的,“大人,有件事想麻烦麻烦。”
易天朗客气道··“不麻烦,不麻烦,王爷请说·”官员巴不得能给王爷出点力··易天朗狡黠一笑,“大人,借几个人用用先。”
 ·官员慷慨大方,“王爷随便用,需要多少有多少·”·“十万”易天朗坏笑,他就喜欢看别人吃瘪的样子。
“王爷”官员苦起脸来··“哈哈哈”易天朗大笑,“瞧你吓的·不逗你了,先给我找五十个脚夫。
我要立刻回京,还要带些礼物,剩下的事就有劳大人了·”·官员点头应承,“王爷放心,人马上就到·”  ·“两位师爷、船老大,你们协助大人卸掉船上的货物。
清点好了,都装车运回京里·千万要小心喔,别把我的珍禽异兽给弄死了,这是要放进皇家园林里的·”易天朗安排好相关事宜,带着他的王妃和发小们归心似箭,马不停蹄地回京去了。
京里早得了消息·在城门口迎接的人群中,不仅有皇宫的侍卫、太\\监;闲王府的管家、下人;发小们的家人;还有不少听着信儿的闲杂人等·一个个抻长了脖子,翘首盼望。
远远看见车辆、人马尘土飞扬,就知道定是闲王易天朗回京了,顿时人群骚动起来··车马很快到了城门口·皇后的执事太\\监颠着小碎步赶上前来,亲亲热热搀住易天朗,絮絮叨叨诉说着皇后的思念之情,“王爷,您可回来了皇后娘娘盼您盼得眼睛都花了,也不知哭了多少回。
快点吧,先进宫瞧瞧娘娘去·”  ·易天朗脸上挂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公公,本王也甚是思念父皇、母后,如今回来,自然要先进宫拜见·不过还请公公容我跟府里交代一下,再随公公进宫。”
易天朗想着总要先把珍宝安顿好,便叫来管家,吩咐下去,好生招待·又钻进珍宝的车里,安抚道:“珍宝,我暂时还不能带你进宫,你先跟管家回府,等以后我禀明了父皇、母后,再带你去拜见,可好”·珍宝点点头。
“真是个好孩子·”易天朗拍拍珍宝的肩,“今晚,我可能回不来,你在府里好好休息,想要什么就跟他们说,不用跟他们客气,你是府里的主子,怎样都行,知道吗”·珍宝又点点头。
“你乖乖的,明天回来陪你,带你到京城好好逛逛·”·珍宝点头,“好”··易天朗见他如此乖顺,心中喜爱,摸摸珍宝的脸,“我尽快回来,你等我。”
这才下了车,带上礼物,随太\\监进宫去了··“八弟”·“八哥”“你回来了”·十几个兄弟姐妹在皇后的宫门前翘首等待。
闲散王爷易天朗在兄弟中不争不抢,大方有趣,挣个十足的好人缘··跟兄长们见了礼,回头对下面的弟妹们说道:“别总八哥,八哥的,跟叫鸟儿似的·”·话音刚落,一声“八哥”挑衅般响起,缺了牙的小十六扬起笑脸。
“臭小子,两年不见,你牙哪去了”易天朗逗他··“想你想掉了·”小十六屁屁的,有点象易天朗小时候。
“喔这样啊,正好我带了海外的果子来,你牙没了,就别吃了·”·“八哥”·“再叫,揍你了。”
易天朗作势扬起巴掌··“八哥,八哥”小十六根本不怕··易天朗没了办法,“细伢,把十六爷的礼物拿过来·”这个难缠的小家伙,易天朗本想在皇后面前发放礼物的,只好现在安抚小弟弟了。
“八哥哥·”小十六礼物到手,心满意足,见好就收··“八哥”···“八哥!”别的弟妹也闹起来。
“细伢,把各位小爷、公主的礼物都拿来”·········易天朗被簇拥着进了皇后的宫殿·皇上、皇后端坐在正殿上,易天朗见礼完毕,皇后走下殿来,一把抱住易天朗,“朗儿,你这一去就是两年,着实让母后惦记。”
说着,喜极而泣·易天朗在慈母面前收了嬉皮笑脸,轻轻抱住皇后,道“母后,朗儿也无时无刻不想念父皇母后,托母后的福,朗儿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高兴的事,哭什么”皇帝不知何时也走了下来,轻抚了两下皇后的背,又上下打量了易天朗几眼,“不错,朗儿长进了,个子好像又高了些,也比以前壮实了,很好,很好。”
·皇帝发了话,皇后自然收起眼泪·一大家子其乐融融落了座,易天朗将礼物一一呈上,居然连新晋的皇嫂,皇弟妹也一个不落··皇后十分高兴,夸赞道:“朗儿还是这么周到、细心。”
之后大家七嘴八舌问起易天朗出海的见闻·两年的时间,易天朗所经所历无不新奇有趣·讲起周游列国的奇闻异事,易天朗便开始滔滔不绝,听得大家嗔目结舌,无不赞叹称奇。
最后弄得几个小的也嚷嚷着要去出海,易天朗被闹的无法,只好先行缓兵之计,“下次,下次出海一定带你们去·”·一连三天,易天朗留在宫中·皇后深情挽留,易天朗只得打发细伢回府,看望珍宝,说好的带珍宝逛京城,也只能等易王爷回来。
珍宝倒能随遇而安,易天朗却担心他人生地不熟的,会思乡难耐,不由得- cao -心珍宝吃得如何睡的好不好·生子·· ·第9章 九· ·第四天,易天朗终于回府。
看见府里还如两年前离开时一样,心中满意,赏了管家不少好东西·然后问道:“前几日让你接进府的人安排在哪里了”·“回王爷,在西院的客房。”
管家回道··“这怎么行他是贵人,赶紧的,把雅翠轩收拾出来,再把府里最好的被褥、窗纱、摆件都拿到雅翠轩,多派几个利落的丫头过去,仔细伺候,不许有半点怠慢,还有,只要他想要的,不管什么都尽量满足。”
易天朗吩咐完毕,这才起身去看珍宝··西院的客房里,珍宝正在拆一把九连环··“玩什么呢”易天朗打帘进来。
珍宝见他进来,笑了一下,举起手中的九连环··易天朗接了过去,笑着问:“好玩吗”·“挺简单的,”珍宝抬头看着易天朗。
“怎么把珠帘戴上了”易天朗看着珍宝戴着那日他送的珠帘,很是不解··“你不想别人看我·”珍宝心思单纯。
“嗯——自己单独时就不用戴了·”易天朗大度地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珍宝道··“没关系,等一下,我吩咐他们进来前先敲门。”
“好·”·易天朗坐在珍宝身边,“珍宝,我的意思是以后都不用戴了·”珍宝还真是个实诚人,跟易王爷的发小完全不一样,易天朗便不再逗他。
珍宝有些疑惑地看着易天朗,然后点点头··易天朗不容珍宝再迷惑,拉过珍宝一只手来,细细端详,那手白皙、修长、柔软,如此的漂亮,简直让人爱不释手·易天朗酝酿了一下情绪,“珍宝,我两年没有回来,跟母后久别重逢,少不了承欢膝下,这几天都留在宫里,也没回府安顿好你,还说一两日就带你去逛京城,却在宫里一住就是三天,本王也算食言,你不会怪我吧”·“不会,王爷出门这么久,理应跟家人多团聚团聚。”
珍宝很通情达理··“珍宝,你真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本王算是捡到宝了·”易天朗深情凝视,盯得珍宝红着脸垂下头,掩饰着拿起九连环摆弄。
王爷哄人的本事跟他嗑人的本事一样强··易天朗见他羞涩,愈发觉得可爱,将他额前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问道:“初来乍到,可还习惯” ·“这里很好,”珍宝虽出身尊贵,却一点也不挑剔,反倒能随遇而安。
“这里怎么会好,我叫人把府里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从明天起,你搬去雅翠轩,那里景致好得很,竹林簌簌,流水潺潺,清幽雅致,冬暖夏凉,你住那里最适合不过了。”
易天朗执意要珍宝搬到雅翠轩,心中还甚觉遗憾,雅翠轩虽然雅致,却不够华丽,着实委屈了美人··“好·”珍宝也不过多谦让,顺从地听话。
“珍宝,——”易天朗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珍宝眨眨鹿儿似的眼睛,等着他继续··“你为什么话这样少”这个夫妻。
·好友···兄弟之间不是应该有很多要说的嘛··“我不知道说什么,”珍宝倒是有问必答。
“嗯——”易天朗自认为有他在就决不会冷场的人,此时也觉得谈话有点进行不下去的趋势,“好吧,你还太认生,等熟悉了就好了·”·“认生是什么”珍宝问。
“认生就是,你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所以会有点紧张拘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易天朗觉得失了灵力的珍宝象是回到了幼童时期,很多都得从头学起,“所以,为了让你尽快对环境熟悉起来,走,我带你去逛街,见识见识我们大粥国的繁荣昌盛。”
说完,站起身来,拉着珍宝,真去逛街了··一连三天,易天朗带着珍宝在大粥的京城里四处闲逛·两年了,京城的变化不大,无非就是几间铺子换了牌匾,哪处园子起了高楼,乌巷里卖吃食的多了,拐角街唱曲的少了。
易天朗新鲜了两日,便失了兴致·没了兴致,身体就容易疲惫起来·不过,看起来柔弱得多的珍宝反而精力充沛,对大粥新鲜好奇得紧,一边问东问西,一边被易天朗拖着尝吃的,买玩的,精神头十足。
第四天,珍宝一大早就跑到易天朗的院子··易天朗刚洗漱完,一抬头看见珍宝,心里顿时抽紧,“珍宝啊,你不是还想去逛吧”·珍宝眼睛亮亮的,点点头。
易天朗有点欲哭无泪,陪了珍宝三天,两脚都磨出个大水泡不说,那珍宝的故乡,羽雾岛也是太贫乏了·到了街上,珍宝什么都没见过,看什么都新奇,不过话倒是多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易天朗解说的,十分想念他的青梅和竹马,要是有这几个人在,还能帮王爷分担分担,何苦累得易王爷的嗓子都有点象他父皇的总领太、监了。
“珍宝,咱先缓缓,过两天再逛,一下子接受太多的信息,我怕你记不住·这样,这两天你在府里先捋捋,想吃啥,玩啥,咱叫人买去·”易天朗话说得很委婉。
“为什么不去了你讲过的我都记住了,可还有那么多不知道的·”这孩子没明白易王爷话里的深层意思··求知欲还真大,易天朗在心里叹了口气,孩子太小,没听明白,怎么办接着说呗,易天朗笑眯眯弯起眼睛,“珍宝,一连逛了三天,我怕你累着,咱们还是歇一歇。”
·“我不累·”珍宝笑容灿烂,依旧很雀跃··“走了这么多路,你的脚不疼吗”易天朗循序渐进,耐心地引导着珍宝的思路,可珍宝怎么就不往正地方想呢·“不疼,我还可以走很远。”
谁说单纯的人就不气人了·生子·“我脚疼”易天朗实在绕不下去弯子了··“王爷,你的脚怎么了”珍宝听了,着实心疼起来,“很疼吗”·“很疼。”
为了表现出应有的疼痛,易天朗特意呲牙咧嘴地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摔在床上··珍宝赶紧过来扶他坐好,“王爷,你的脚为什么会痛”·“走的,都磨出水泡了。”
易天朗瞧着珍宝痛惜的模样,很满意··“严重吗有没有上药”珍宝眼中流露的是真心疼··“没事,挑破了就行了。”
易天朗艰难地要把两条腿搬到床上·珍宝看他吃力的样子,赶紧帮他,易天朗一边舒服地靠在床头,一边装模作样地吸气··细伢在一旁看着,扭过头时,撇撇嘴,心说王爷您表现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您是脚上起水泡,又不是骨折,至于这么痛苦万分、生不如死的样子吗·易天朗瞧见细伢的鄙视,不过易王爷不在乎,他只在乎珍宝是不是关心他,看珍宝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易天朗生了病,珍宝哪里还有心思玩耍,一直陪在王爷身边,从早上到傍晚,直到易天朗再三表示,自己会活得很好,不会因此而死掉,担心了一天的珍宝才一步一回头地回去雅翠轩休息。
珍宝刚走,细伢就对易天朗抱怨道:“王爷,您也太过分了,不就是脚上起了两水泡,至于这么糊弄王子吗”·易天朗眼睛一翻,“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这哪里是情趣,您就喜欢欺负王子,他那么单纯的人——”细伢没再说下去,心里却道:“哪敌得过王爷您的一肚子鬼主意”·“心里嘀咕什么呢”易天朗就知道细伢吞回肚子里的话没什么好听的。
“没什么,我想说王爷才思泉涌,机智灵活·”细伢讨好地道··“这还差不多·”易天朗抿了一口茶,满口余香,“其实我也不是要骗珍宝,只是他方外之人,还是太单纯了,我说什么他都信。”
细伢很想替王子抱不平,“夫妻间当然要互相信任,王子当您是他的伴侣,自然您说什么他信什么·” ·“停,停,停,什么夫妻、伴侣的,两个男人怎么做夫妻”易天朗听着细伢的话有些刺耳。
“可是,您都把王子带回来了,还让他住最好的雅翠轩,难道王爷不是把他当成伴侣”·易天朗翻了翻眼睛,“我是把好东西都给了他,哄着他高兴。
这不是因为我身上的毒还没解呢嘛·他这一死两命的,你家王爷我还没活够呢,他要是思乡心切,我再对他不好点,他再小心眼点,备不住就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王爷我不也得跟着两腿一伸所以,细伢,再告诉府上的人一遍,谁都不许忤逆珍宝,谁要惹了珍宝不高兴,别怪王爷我不讲情面。”
“是,王爷,我这就告诉管家吩咐下去·”细伢痛快答应,顿了一下,像是又想起什么,话音一转道:“还有一事,王爷·”·“什么事”易天朗心不在焉问。
“就是我能不能管王子叫王妃呀”细伢提出一个尖锐问题··“不能,”易天朗跳了起来,踩到痛处,咧了咧嘴,“至少暂时不行。
王爷我还没想好对策呢,你别给说走嘴喽,记住,我没公布之前,不要让人知道珍宝的身份·”·细伢点点头··“这两天竟带着他逛街了,把正事都忘了,对了,你一提,我倒想起来了。
细伢,给王爷我准备笔墨·”不知易天朗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紧催着细伢··细伢将东西准备好,易天朗跛着脚,蹭到书桌前,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三封信。
· ·第10章 十· ·信封上书几个大字:第一次会议——知情人闭嘴大会  ·地点:闲王府书房·时间:明天早饭后·与会人:张三、董铁、刘季阳·旁听:珍宝、细伢·主持人:易天朗·封好了信,易天朗派人连夜送到三个发小府上。
第二天,发小们如约来到闲王府··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四人一见面,亲热得不得了,互相致以最诚恳的拳脚问候,当然大家都是成年人,懂得点到为止·易天朗在偷袭成功的胜利下,开始主持会议。
“停止打闹说你呢,张三·开会啦肃静”易天朗参与并镇、压了半天,几个人才真正消停下来。
“王爷,才几天不见,就想我了”董铁一屁股坐在主持人的位子上··“别这么没规矩,坐回你的位子去,没看见我这立个主持人的牌子吗易天朗推了董铁一把。
董铁一边起身一边说:“王爷,我都怀疑是我穿越到古代来了还是你穿越到古代来了怎么这开会的套路比我都门清呢”·“早跟你说过,王爷我是个天才,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坐好,都坐好·对珍宝和细伢提出表扬,参加会议态度端正·”易天朗在一直维持会场秩序中开始会议··好不容易大家都落了座,张三抿了一口茶道:“王爷,你这茶味道不错嘛。”
“那当然,正宗的雨前龙井,绝无假冒伪劣,特级、特供的·”易天朗打开茶碗盖,闻了闻,悠远清香,尝了尝,绕腹三日,易天朗满意地咂了一下嘴。
“特、权阶级,搞特殊化·”董铁带着穿越前二十一世纪愤青的愤慨道··“羡慕吧,嫉妒吧·我知道你们眼红,可是没办法,谁让我是王爷呢,唉出身决定一生啊”易天朗笑嘻嘻地看着那三个想要撕碎他的人。
刘季阳恨铁不成钢地问:“王爷,知道啥叫低调吗”·生子·“不知道,本王就没听过这个词儿·”易天朗态度十分顽劣。
“靠你赢了·”刘季阳刚一出场就被KO了一把,败兴之余,转过身去找男神说话,软腻腻的言语异常温和,“王子,你在这里还适应吗易天朗对你好不好”·易天朗瞪圆眼睛,高喝一声,“刘季阳珍宝是我王妃,你不要在我面前赤|裸|裸、红通通地看他,这是明目张胆的觊觎、挑衅。”
易王爷时刻提防着刘季阳,这家伙一眼看顾不到就跑到珍宝面前大献殷勤,让人不得安宁··“王爷,这赤果果,我们明白,可那红通通又是啥意思”张三和董铁不解地问。
“没啥意思,说着顺口·”易天朗走到珍宝面前,拉起珍宝,把他的椅子搬到自己的椅子边··细伢一看,列席位置只剩下自己一个了,瞧了瞧,也把椅子搬起来,放在珍宝的旁边。
“你赢了”三个人都被KO了之后,会议进入下一环节··“今天把诸位请来——”易天朗啜了一口茶,发小们也跟着啜了一口,“目的是——”易天朗的长音还没拉完。
“闭嘴”一个声音传出来,同时还有压低的吃吃笑声··“刚才谁说的谁让我闭嘴的”易天朗怒视三人。
张三无辜地眨着眼睛,“王爷,你那信上不是明白地写着‘知情人闭嘴大会’嘛,知情人是谁我们,那开会的目的,当然是让我们——‘闭嘴’啦。”
易天朗狠狠地瞪了张三六十八秒,张三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猛瞪回去,目光胶着,最后,在眼睛干涩,不得不眨一下的情况下,二人鸣金收兵··“是这样的,”易天朗的心理素质绝对过硬,在被屡屡打断的情况下,仍不忘本次会议的主题。
“我们大粥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礼仪之邦,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和传统·”·“王爷,这我们都听过八百遍了,能不能说点新鲜的”刘季阳建议。
“去年,我们的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几万亿,啊——,值得庆贺呀·今年,我们的GDP要上···”·董铁无可奈何摊开两手,真心看不懂易天朗,“王爷,鸡的屁跟你有关系吗,你还能不能好好地生活在古代”·易天朗没理他,发挥持之以恒的顽强精神继续会议,“我们的精神文明建设,要上一个新台阶,当然,这离不开在座诸位的共同努力。
精神上的需求,众所周知,虽然以物质生活为基础,但,还是要高于物质生活的···”·张三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哈欠,“王爷,你要是这么开会,开到明年也开不完呐。”
  ·易天朗两手拄在大腿上,身子向前探出,目光极具威胁地审视几人,“本王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给你们开会,你们还不珍惜,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听着吗你们看,珍宝和细伢表现多好,有你们那么多话吗再说了,本王不就是先铺垫铺垫嘛,你们就叽叽歪歪的,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易天朗岂能是别人几句话就能左右的,自然是据理力争,没理也要争。
“王爷,你铺垫得够多了,往下继续吧·”刘季阳本着能顶着决不顺着的忘我精神引导王爷··“你们都知道,这一次出海,为我们大粥迈出了史无前例的一步,这是探索的一步,开拓进取的一步。
啊,我们不仅领略了海外的大好风光,了解了更多的风土人情,更重要的,我们还学习到了更为先进的生产力·比如吃饭,可以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也是可以的·”·董铁噗嗤一笑,“王爷,用手吃饭谁都会,不用特意学。”
易天朗充耳不闻,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声音慷慨激昂起来,“这得节约多少木材你们有没有想过,多少树木因此避免被砍伐森林得以保留” ·又看见刘季阳在撇嘴,“不要小瞧这一根筷子,千千万万根筷子就是一片森林,难道我们对环境的破坏还不够吗沙尘暴、热浪,教训还不够惨痛吗能不能引起我们每个人的重视”·发小们认命地一起点头,“王爷,王爷,我们错了我们作为用筷子吃饭从而破坏环境的一分子,我们真的错了。
求求你,说正题吧,会议已经进行半个时辰了·”张三痛哭流涕,董铁痛心疾首,刘季阳更是痛不欲生,就不应该和王爷作对,教训惨痛啊··易天朗心满意足地勾唇一笑,“嗯,早这样多好。
下面我说说关于珍宝的问题·”同时亲切地抚了抚珍宝的肩膀··“我和珍宝在羽雾岛结成伴侣的事,只有在座的几位知道·因为当时事发突然,本王没做什么准备,仓促之中将羽雾岛最珍贵的宝藏——也就是珍宝王子带了回来,本王心有惴惴呀。”
易天朗面带愧色,深情款款地携起珍宝的手··“王爷,注意影响,这大庭广众、青天白日的·”大家就是看不惯易王爷这虚头巴脑的造作样。
珍宝被易天朗的突然表白弄得措手不及,抿唇含羞低头,想要抽出手来,却被易天朗紧紧攥住··什么也不能阻止王爷的倾力演出,“怎么说呢,遇到珍宝是我易天朗三生有幸。
他将是我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人·这么重要的人,我岂能让他不明不白,名不正言不顺地出现在我身边本王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让珍宝名正言顺地做闲王府的主人。
有朝一日,本王定要大声地向世人宣布:珍宝——我的爱妃”·“但是,”在三个发小呕出来之前,易天朗及时地制止了三个人的晕船及孕吐动作,“这个有朝一日,不是现在。”
“那是啥时候”刘季阳非常关心他男神的境遇··“这就需要一个时机:要有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恰当的——心情,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我会做出恰当的宣布。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本王必须要徐之又徐,慎之又慎,然后一举成功,让我的珍宝得到他应有的祝福·”·生子·董铁被酸得牙根又疼又痒,仍然忧心重重关心道:“王爷,你这么深谋远虑,太子他知道吗” ·“关太子什么事”易天朗被问得莫明其妙。
“我怕太子知道你这么心机深沉,一不小心除掉你·”·易天朗嘿嘿一笑,“多虑了,本王就这么点小算计,不足为患,不足为患·”·“王爷,你直接跟皇上、皇后说一声不就行了,扯这么多弯弯绕干什么”张三真心看不明白易王爷这是哪一出。
·易天朗眼一瞪,“蠢死你,我是谁皇帝的儿子,闲王爷·羽雾岛,父皇知道吗我,”易天朗指了指自己,“男人他,”又指了指珍宝,“男人你们以为父皇、母后轻易就会同意,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做我的王妃吗天真我不得深思熟虑,好好想个法子,让父皇、母后心情愉快地、望眼欲穿地、巴不得地,希望珍宝嫁给我你们啊——一个个就知道吃喝玩乐,酒囊饭袋、饭袋酒囊、竖子不足与谋”·“王爷,这好像都是平时皇后骂你的吧。”
刘季阳是皇后拐弯抹角的远房外甥,时常在宫里走动,自然了解一些底细··易天朗白了刘季阳一眼,“所以,在我搞定之前,珍宝的身份,你们要守口如瓶,不许泄露半点,我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有人背后议论这件事,或者用异样的眼光看珍宝。”
“王爷英明”细伢抽空捧了个臭脚··“好吧,在你搞定之前,我们什么也不会透露·”众人齐齐地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易天朗点点头,转过身来,含情脉脉地看着珍宝,“珍宝,本王的良苦用心你明白吗”·珍宝面色绯红,感动道:“谢谢你,天朗。”
发小们心里异口同声道:“这傻孩子”·· ·第11章 十一· ·两个月过去了,易天朗除了带着珍宝吃喝玩乐,就是跟发小们吃喝玩乐,日子过的惬意得不行。
珍宝在这两个月里,已经把大粥国了解个全面,入乡随俗,很快地适应了在大粥的生活··日子一天天无忧无虑地过去,易天朗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发小们觉得,易王爷从来没认真考虑过他和珍宝的事,不禁都替珍宝打抱不平。
“王爷,你的万全之策想好了没”·“王爷,恰当的时机什么时候到啊”·“王爷,你有没有深思熟虑呢”·面对每日一问,易天朗终于忍无可忍,绞尽脑汁想了一夜。
于是,发小们就收到了易王爷的第二封信函··召开第二次会议——知情人通气统一口径大会·地点:闲王府书房·时间:明天早饭后·与会人:张三、董铁、刘季阳·列席:珍宝、细伢·主持人:易天朗·第二天,上次会议的原班人马,又如期欢聚一堂。
不等易天朗开口说话,难抑激动情绪的发小们争先恐后地发问··“王爷,你真打算出】柜了”董铁两眼烁烁放光,黝黑的脸庞兴奋得看出了那么一点点红色。
“我出不出贵,你那么高兴干嘛”易天朗觉得董铁兴奋得有些不可理喻,“还有,出贵啥意思”·“王爷,我就是莫名地兴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出】柜嘛,这我得给你们科普科普·出=柜就是当众承认自己的- xing -向·”董铁一语概括·无奈发小们没听懂,都眨着眼疑惑地看他,“就是王爷自己承认和王子是夫妻。”
“噢——”易天朗明白了,颇有感慨地道:“未来世界的人还真是挺厉害的,很能抓住事物的本质嘛,想出来的词就是贴切·”·“王爷,这话怎么说”张三实在不明白王爷为何有感而发·“出】柜,出柜,可不是挺贵的嘛”易天朗一本正经地道,“本王给你们算算账啊。”
众人甚是不解,聚精会神地听易天朗的说词··易天朗掰着指头,“本王的年薪是一万两银子,没什么意外的话,只会涨不会少,可若是父皇、母后听了我和珍宝的事而生气,就算父皇罚我半年的俸禄,就损失了五千两。
再者,王爷我的铺子,名号大的京里没有不知道的,若世人知晓我娶了个男妃,认为有违伦常,因此不再光顾我的铺子···”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顺水流走,易天朗就觉得心口一阵钝痛,再抬眼看见珍宝皎若明月的美丽脸庞,心口又一阵锐痛,“损失不可估量,出=柜是真的很贵啊”说完,欢蹦乱跳的易王爷颓然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发小们看看易天朗,又看看珍宝·王爷到底是出不出】柜呢·刘季阳脸色一沉,“这么说,王爷是打算一直瞒下去了”质问的语气相当明显,这不是摆明了欺负珍宝吗。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打算瞒,”面对刘季阳的质问,易王爷立刻斗志昂扬起来··“那你算计这么多,什么意思”董铁问。
易天朗昂起头,“我在申明一个决心,‘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珍宝的幸福,本王决定不计一切损失也要那个——出贵”·“王爷,勇气可嘉”发小们终于放下心来。
“王爷,你决心有了,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张三问··“这个嘛——鉴于···” 易天朗卖关子的长音还没拖完,发小们一看,坏了,易王爷的“无限引申、长篇大论会议综合症”又要发作了,赶紧互相打了个眼色。
原来,发小们在闲王府门前聚首时,就已经商量好,千万缩短会议时间,控制好会议节奏,不能给易王爷任何施展胡说八道的机会·所以每人一问,用车轮战的计策,遏制住易王爷三番五次的旁征博引。
生子·“你们怎么回事还让不让我说话了”易天朗把万全之策吐露之后,在会议中就再也插不上嘴了··“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积极配合,绝对配合。
就这样,王爷,今天到此为止,我们还有事,就不留下吃饭了·”发小们拱手告辞,一个个溜得比动如脱兔的兔子都快··“我会还没开完呢”易天朗眼睁睁看着三个人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之大吉,决定再热情挽留一下,“吃了饭再走”不过,这一次午饭的面子也不够大,向来秉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发小们连头也没回。
易天朗看着眼前的三壶好茶,遗憾的皱了皱眉,然后抬起头来,冲着珍宝和细伢露出亲切、友好的笑容····珍宝被易天朗的笑容吓得一激灵,“啊,王爷,小红说要帮我裁衣,还等着我量尺寸呢。”
珍宝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档事来,急忙起身,“我先走了·”·易天朗急忙伸手去抓,珍宝却早一步蹿到门口,一闪身出去了。
易天朗看着珍宝匆匆离去的身影,探出的手臂倔强而哀怨地伸着,直到修竹般的背影毫不犹豫地完全消失,易天朗才兜起嘴巴,把空空如也的手掌攥成拳头,弃妇般的垂了下来。
细伢看看屋中只剩自己,心里顿时慌乱起来,主子准备了一晚上的宏篇巨论要是都倒进自己的耳朵里,恐怕到明天也倒不完·想到继续留在屋里就要被魔音灌耳,这种折磨很非人,很可怕。
趁着王爷还沉浸在被无情抛弃和不吐难快的忧伤里,细伢咬咬牙在心里排除万难,一鼓作气站起身来,嗫嚅道:“王爷,茶凉了,我去换一壶来·”说着抱起一把茶壶飞快地。
·跑了··· ·第12章 十二· ·“皇后娘娘,闲王府的小厮来说,闲王身中巨毒,今天一早请了御医过去,说是不大好,不能进宫请安了。”
小太】监低眉顺眼地向皇后禀告··皇后听了,着急起来,“怎么回事朗儿怎么会无端中毒快快起驾,哀家过去看看。”
虽说这个儿子不怎么成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开心果,没有易天朗承欢膝下,日子得多枯燥·本来皇后也不指望他能成什么事,只要他平安幸福就好了,可怎么平地起风波,就中了毒呢·“娘娘慢些,不要着急,御医说了,暂不打紧,还危及不到- xing -命。”
太】监小心地道··皇后听了生气,骂道:“这些混账东西,中了巨毒,居然还说不打紧,到底会不会医都怎么混进太医院的” ·凤辇一路急行,说话间到了闲王府。
“皇后娘娘”闲王府的人跪了一地··“管家,找到下毒的人了吗拉出去砍了”皇后来势汹汹。
床榻上虚弱的易天朗欲挣扎着起来向皇后行礼,“母后,是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忧了·”·皇后三步并做两步奔到床前,一把扶住,“躺着吧·朗儿,你觉着如何哪里痛好好的,怎么就中了毒呢”皇后拉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
易天朗哀叹一声,“母后,一言难尽呐儿臣本不想惊动母后···可,又怕随时毒发,见不到母后最后一面·。
这才派人去禀告,是儿臣让母后担心了···儿臣该死”易天朗哀哀戚戚,虚虚弱弱,断断续续说完了临终之言。
皇后被他说得心痛如搅,面对病人却不能流露,只好隐忍着先安慰易天朗,“傻孩子,你还年轻,说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再让御医好好瞧瞧·看你的气色,不象很严重,好好吃药,多休息,很快就会好的。”
 ·“咦露馅了吗王爷我演技一流啊,”易天朗不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被皇后给看出来,继续掩面而泣道:“母后,不是儿臣危言耸听,而是儿臣所中之毒,实在是神仙也难解。”
“怎会神仙难解”皇后劝道··“因为是神仙下的毒,”易天朗心中回答··“朗儿不必忧心,你可知道,世上万物,那都是一物克一物的,母后这就昭示天下,广邀神医,必能让朗儿恢复如初。”
皇后是一国之母,还不曾遇到多棘手的事情··易天朗摇摇头··皇后看着屋里伺候的人问:“今天是哪位大人给王爷瞧病的”要想掌握病情,还得问大夫才行,病人都觉得自己的病很严重。
“皇后娘娘,是卑职·”明显发福的李登科赶紧回答··皇后看了他一眼,“李大人,朗儿的身子如何毒可能解呀”·“回禀皇后娘娘,闲王爷。
·”李登科支支吾吾的··皇后听着话音好象另有隐情,看了一眼易天朗,随后掩去焦急神态,沉声道,“有什么说什么·” ·李登科头也不抬,鼓足勇气说道:“娘娘,请恕微臣医术不精,没有从闲王爷身上诊出中毒之象。”
 ·“什么没中毒大胆,李登科,你没本事就罢了,这样可是说朗儿欺骗哀家”皇后震怒,顺便敲山震虎。
“下官不敢,”李登科的圆脸上汗都下来了··皇后回过头来,目光如炬,“朗儿”·“母后,”易天朗看了看屋里的众人,欲言又止。
··“你们都退下·”皇后一声令下,挥退了屋里的人··易天朗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皇后脚下,“母后,儿臣的确中了毒,不过此毒说出来令人匪夷所思,容儿臣从头讲起。”
“起来吧,坐着说·”皇后面色不爽,心想易天朗再是胡闹,也不会傻到做欺君之事,姑且听听他又要起什么幺蛾子··“母后,儿臣这次出海端的是九死一生,步步凶险。
之前与你们只讲些奇异见闻,并不曾提及,一来不愿父皇、母后跟着后怕;二来已是往事,过去便过去吧,再提也是无意义·只是儿臣所中之毒,却与回来途中的一次凶险有关。”
生子·易天朗停了下来,双手端给皇后一杯茶,自己也喝了一口润润喉咙继续道:“儿臣回来的途中遇到了大风暴,风暴持续了一夜,我们当时都以为此番必定会丧生鱼腹了,谁知那样大的风浪,居然没有沉船,最后我们被吹到了一个名叫羽雾岛的仙岛上,那岛上的所有的东西都跟咱们不一样,连一草一木都是世间所没见过的。”
“当时儿臣在岛上发现了一棵会发光的树,还长了发光的果实,便很是好奇,儿臣闻着那果子极是香甜,一时没忍住,吃了一颗·不想,那看着可口的果子,其实是穿肠的□□,儿子吃下之后,不久便四肢发麻,五内俱焚,儿子痛苦万分,却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儿子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时候,羽雾岛上的王子出现了,那王子正在狩猎,却意外碰到了我们,知道我吃了发光的果子,很是着急,他告诉我们那个叫‘心意果’,一蒂双生,是缔结婚姻才能吃的。
王子把另一个果子也摘了下来,问谁能吃掉,可是跟我一起上岛的全是男子,当然没人要吃了,眼见着儿子- xing -命不保,不想那王子居然挺身而出,自己吃了果子,按羽雾岛的神旨,我和王子就算是缔结了婚姻。”
“那王子吃了果子以后,儿子果然立刻好了·可王子又说,吃了果子的两个人从此不能分离,必须一心一意在一起才行,否则两个人都会毒发身亡·儿子不想留在岛上,所以那王子就只好背井离乡跟着儿子来到咱们大粥国了。”
·皇后听得皱起眉头,“朗儿,这可是真的那果子有这么神奇吃一颗是□□,两颗分吃就没事听着有些不着边际呀。”
皇后没那么容易相信··“是呀,儿子当时是不知的,这都是王子所言,而且,经过毒发的痛苦,儿子再也不敢拿自己的- xing -命验证·”易天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说得自己都有些坚信不疑。
皇后打死不信,“世上竟有这样的事简直无稽之谈·” ·易天朗趁热打铁,继续道:“儿子当初带王子回来,本是抱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心理,不敢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
最近想着也是过去两个多月了,而且离那羽雾岛不知有几万里,应是没事了,就想打发王子回去·结果,儿子离心离德有了背弃之念,这毒便发作了·想那王子再三而言,吃下心意果必要相亲相爱,否则世间无解。
母后,看来,儿子必得娶了那王子,所中之毒才能彻底解了·”·易天朗不错眼珠地观察皇后的脸色,见皇后始终眉头紧皱,连忙小声释疑,“不过请母后放心,儿子与王子成亲,夫妻是假,兄弟是真,一切只为应了那神果的旨意。”
易天朗一口气说完,眼睛眨都没眨,故事编的溜圆,滴水——管它漏不漏··皇后听得眉头拧成一团,一言不发,看来得好好消化消化··“来人呐”皇后终于开口。
“皇后娘娘·”门口的太、监应声而入··“去把跟闲王一起出海的张三、董铁、刘季阳都叫来·”皇后可不想只听易天朗的一面之词。
不消片刻,早做好准备的青梅竹马们来到闲王府,叩见了皇后,问明白缘由,因为大家串通在先,此时皇后问起,三人的说词自然是如出一辙·不仅如此,三人添枝加叶、添油加醋,愣是把皇后原来的十分不信,变成半信半疑。
皇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嘱咐易天朗好好休息,让王子暂时不要离开,然后起驾回宫,找皇帝商量去了··恭送皇后走远,董铁笑嘻嘻地问:“王爷,你确定你吃的是毒果,而不是拉皮条的”·“怎么的没人跟你吃,是不是特别羡慕、嫉妒、恨”皇后一走,易天朗就生龙活虎起来。
“你们说,皇后娘娘会相信吗”张三问··“那还用说不信呗·”刘季阳自然比别人多了解自家亲戚一些。
易天朗却稳如泰山,不以为然道:“先给父皇、母后点时间,让他们消化一阵,过两天,我再进宫‘扇扇风,点把火’,就把饭做成了·怎么也得让珍宝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做王妃。”
“王爷志向可嘉,不过让陛下和娘娘认可王子,跟做饭有关系吗”董铁鸡蛋里挑骨头··“没听过‘生米煮成熟饭’这句话吗”易王爷天生的王者自信。
“听是听过,不过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刘季阳还是有一定文学素养的··“管它怎么用,意思到了就行呗·”易王爷的开拓精神恣意挥洒。
“意思到了吗”发小们互相看了看,“行,王爷说怎么就怎么的吧·”没人拗得过王爷··· ·第13章 十三· ·转眼三天过去了。
自从皇后从闲王府回来,就开始整天愁眉苦脸地在宫里瞎琢磨··“你说这叫怎么回事”皇后对陪伴的女官说道,“陛下也不给个主意,说不是国事,让哀家做主,哀家这个主做是能做,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说朗儿的话可不可信”·“娘娘,奴婢浅薄,哪里能分辨王爷的话奴婢只知道伺候娘娘。”
女官谦卑地道··“说的也是,你又没跟着出海,谁知道朗儿的话是真是假可若是不信,硬是赶走那王子,朗儿要真有个三长两短。
·唉这个冤家,闲着没事出什么海惹出个这么个不清不楚的事来·”皇后想得头疼,后悔当初放任易天朗出海了。
“娘娘且宽心,横竖‘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天爷会安排好的·”女官宽慰道··“皇后娘娘,闲王爷进宫请安来了·”小太、监在门外禀告。
皇后按按三天都没展开的眉头,“让他进来吧·”·易天朗笑容满面地拜见了皇后,坐定之后,皇后上下打量了几眼, “朗儿,身体可大好了”·生子·“回母后,已经好了。”
易天朗眉开眼笑道,“自从王子答应不走,毒立刻就不发作了·”·“可真够立竿见影的·”皇后瞧着易天朗的笑脸,怎么看怎么不象身中巨毒,大病初愈的样。
易天朗如何不知皇后心思,“母后,这事真就这么神奇·”·“你确定没蒙哀家”·“母后,哎呀,娘亲——朗儿怎会欺骗娘您呢”易天朗对付皇后娘娘有一个杀手锏,就是撒娇喊娘亲,一准有效,不是皇后有多溺爱,关键是皇后受不了那个肉麻劲。
“你给哀家好好说话,跟个羊羔似的,咩咩得哀家一身鸡皮疙瘩,都多大了,还学小孩子撒娇”皇后假嗔道··“娘——娘亲——”易天朗站起来,从后面搂住皇后,来回轻晃着。
“好了,好了·”皇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头都让你晃晕了·”皇后扶住头上的金步摇··“哈哈哈··。
母后受不了了吧·”易天朗爽朗的笑声响彻在寝宫,宫里的太】监、宫女听见不由都松了一口气,应该可以不做撒气筒了··“你个混小子,”皇后被他逗得开心不已,心情一下舒展开来,“就知道胡闹,怎么不见你做点正经事”·“母后,正经事呢,还是让哥哥们做去,朗儿就负责让父皇、母后开心好了。”
易天朗卖乖道··皇后想知道易天朗说的是否真话,板起脸问,“朗儿,正经些,哀家问你,前- ri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说实话,母后保证不打你。”
易天朗立刻拿出一副老实人模样,略带点小委屈,“当然是真的,朗儿岂敢骗母后”觑了一眼皇后神色,不用指天发誓了,就知道皇后挺不过他哀怨的小眼神,“娘亲,您不知道,儿子后来参加了他们的宫廷宴会,那王子从天而降,而且。
·”易天朗有点不好意思地又道,“而且,那王子是个绝世美人,儿子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美的人,那通身的气派,简直形容不出来·”为了让珍宝能在皇后心里留个好印象,易天朗好一顿夸赞。
·“还有你想不出词的时候”皇后十分不信··“可不,以后母后见了就知道儿子所言不假·而且——”易天朗故作神秘地道;“儿子回来以后,查了很久羽雾岛,没有发现任何记载,也没有人听说过。
并且那岛也是怪异至极,云雾常年缭绕,白色羽毛时时飞舞,却又点滴不沾人身,更有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数不胜数,大家都说,那一定是个仙岛,王子也一定是个仙人。”
又一次听易天朗提起羽雾岛,而且说得如此神奇逼真,如果没有亲身经历,如何就编得圆满,皇后不禁更信了几分·皇后宫里的太|监宫女,一个个跟着听得嗔目结舌,敢情王爷这是真遇到神仙了,众人看易天朗的眼光又是崇敬又是羡慕。
“难道世上真的有神仙”最让皇后难以置信的是:“不过这神仙究竟是何眼光,怎么会挑上你”皇后挑剔地看了看易天朗。
“母后,为何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虽说他是神仙,可您儿子我也不差,这么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潇洒王爷,还配不上他吗”易天朗不服气。
皇后看了看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走了几步的易天朗,“嗯,朗儿的确不差,神仙也配得上·”孩子怎么看怎么都是自己的好,皇后聪明睿智也不例外··“还是母后有眼光,”易天朗回捧道,“不过,我虽带了王子回来,可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进易王府啊。
再者,他是神仙,要是哪天惹不高兴了,一走了之,儿子岂不遭殃所以必须有个名分拴着他,才能让他死心塌地的呆在府里·既然老天爷已经安排好了,儿子想不如顺应天意,就和他成亲,那毒果便再也不会发作,岂不一劳永逸”·“成亲也倒是个法子,”皇后似乎忘了王子是个男人。
略略沉思了一会儿,“可那样会没有子嗣···”得,又想起来了··易天朗眼珠一转,没等皇后清明过来,忙道:“母后,子嗣好说,男人三妻四妾,儿女成群都不成问题,我若想再立几个侧妃,想来王子也不会有异议。”
皇后还有所怀疑,“那王子能乐意”·易天朗胸有成竹地往椅子上一靠,“乐不乐意的,母后还信不着儿子吗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王子早晚会同意。
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以后再说·”易天朗给了皇后一个坚定的眼神··皇后一边想着一边喝茶,“倒也可行,只是没有嫡子,终究·。
”·“母后,虽说嫡庶有别,可儿子更喜欢有能者,儿孙若有贤能,方会福祚绵长,荫泽后世·”·“你这张嘴呀”皇后挑无可挑,说无可说,无可奈何地笑了。
过了皇后这关,易天朗和珍宝成亲的事水到渠成定了下来·但到底是两个男人,所以向来高调的易天朗这次竟低调了许多·拜堂成亲只邀请了些皇亲国戚。
虽然皇家婚礼不欲张扬,可闲王大婚还是受到了万众瞩目·“闲王爷娶了个男神仙·”这样的话,象长了翅膀一样,渐渐从朝堂传遍了大粥的街头巷尾。
传回到易天朗的耳朵里,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知道又如何还不是各过各的日子”·· ·第14章 十四· ·话说易王爷虽然成了亲,可他依然住在原来的院子里,珍宝也还憩在雅翠轩。
其实当初易天朗那些应付皇后的成亲说词,并不完全在胡诌,倒有一半实情在里头·虽然他不知道两个男人成亲该如何相处,可若是多了一个知心好友或者把兄弟,就容易多了。
不管心意果的作用是否真实,就算两个人一辈子绑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让心意果的毒有发作的机会·更何况他真的很喜欢珍宝,看着珍宝傻呵呵地害羞或是脸红,都让易天朗打心眼里高兴。
生子·珍宝也很喜欢跟易天朗在一起,毕竟易王爷是个很有趣的人,常常奇思妙想,逗得他捧腹大笑·珍宝还从未这样放肆过,所谓近墨者黑,在一起时间长了,飘逸优雅的王子也渐渐活泼起来。
都说日久生情,闲王夫妻却始终停留在朦朦胧胧,暧暧昧昧,说不清、道不明,似似而非的某种情感里·两个人每日都在一处,甚至晚上也常常互相留宿,不过易王爷,闲王妃在床上却是再纯洁不过,纯粹的聊聊天,交交心。
一晃到了新年,宫里一成不变地在年三十这天开了宫宴·京里各府的王爷带着王妃陆续进宫贺年··易天朗带着珍宝一早进了宫·因为珍宝是男人,便与各府的王妃们少有来往。
皇嫂、皇婶、皇弟妹们,如今难得在宫宴上见了,岂能不被易王妃的天人之姿所折服,纷纷花痴发作··“珍宝,你好帅呀”·“珍宝,你帅呆了,酷毕了,简直没法比喻啦”·“珍宝,你是偶的大帅哥你是偶的巧克力巧克力过分了,你是偶的剁椒鱼”·“你是我的麻辣烫”·“你是额的香酥鸡”·皇上看了看,扭头对皇后道:“王妃们挺接地气呀,怎么都是大众菜”·皇后优雅地笑了笑,“陛下,与民同乐嘛,充分说明各府王爷都很亲民。”
皇上点点头,“我们要为人民服务,一定要搞好老百姓的菜篮子工程·”·皇后赞同地也点点头··王妃们围绕着珍宝,有说有笑,易天朗在一旁看着不禁着急起来,这还了得再这么下去,不是珍宝被王妃们吃了,就是他易天朗被王爷们吃了。
赶忙放下吃了两口的,面师新研制的提拉糕,嘴巴一抹,上前楼了珍宝道:“嫂嫂、弟妹,我吃的有点撑了,借珍宝陪我出去消消食,你们慢慢吃啊·”笑眯眯地说着,搂了人就走。
王妃们还没看够,亲近够,易天朗就这么煞风景地拖走了珍宝··两人悠闲地走在御花园的青石路上,珍宝笑道:“天朗,你的家人都很热情,很有趣·”·“是吗有没有趣不好说,但还算融洽。
我兄弟姐妹多,有时候闹点小矛盾也是难免的,不过不影响感情就是了·”走进回廊里,易天朗拉着珍宝坐下,听着假山上淌下来的流水声··“来到大粥国也有几个月了,没想到羽雾岛外竟是这样的天地,真叫人大开眼界。”
珍宝感叹道··易天朗拉起珍宝的手,在外面久了,有些冻得冰凉,易天朗将那双漂亮手捧在手中边搓边呵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们最初到羽雾岛时,也觉得新鲜。”
想了一下又问:“你们羽雾岛上也过春节吗”·“羽雾岛没有什么特定节日,只有三个最重要的日子,出生、结伴、死亡。
余下的便只看心情,想唱歌跳舞便唱歌跳舞,想饮酒便饮酒,没有规定,参加也随意·”珍宝道··“还真够随心所欲的,”易天朗看着珍宝,“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珍宝,你想念羽雾岛吗”·珍宝歪着头想了想,“有一些,可我还是喜欢出来,能听到看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
易天朗瞧着珍宝认真思考的模样,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喝多了梅花酿,如脂似玉的脸颊染上微醺的粉,带着娇憨迷离的笑意,煞是可爱,易王爷难以自抑地又咽了下口水,“你真好看。”
珍宝似乎没听清,“王爷说的什么” ·“我说一会儿放烟花,得看看·”易天朗觉得对着男人流口水这件事,有一次就够丢脸的,再一次就该挖个坑埋了,可自己看着珍宝流口水没十次也有八次,这坑得挖多深啊,易王爷舍不得埋自己,却不能不鄙视自己。
易天朗一直把珍宝的手捂在自己的掌中,看着御花园里的灯笼一个个被点亮,红通通点缀着夜晚,异样地温暖、祥和,心中顿起一团搅不碎、化不开的柔软,听见周遭都开始流淌出脉脉温情。
“闲王爷、王妃,皇后娘娘找您去看烟花呢·”小太监寻了过来··“走吧·”易天朗温柔地拉着珍宝起身··观星台上众人都已到齐,乱哄哄地说笑着。
不一会,远处响起一阵尖啸,随后“嘭”的几声,无垠的黑暗夜幕上,突然绽放出朵朵绚烂烟花·一时间,夜空中姹紫嫣红,光芒闪耀,装点出如梦如幻的精彩世界。
易天朗搂着珍宝,指着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礼花,随心所欲地起着各色名字··“看,这个五颜六色的,叫万紫千红·”·“砰”的一下,天上又炸开一朵金花,“这叫金光闪闪。”
“王爷,你好随意呀,”珍宝指着另一朵银色的礼花,“那这个岂不就叫银光闪闪”·“你真聪明,深得吾心。
唔啊”易天朗不知怎的头脑一热,搂紧珍宝,照着那冰玉似的脸蛋就是一口,珍宝措不及防,实实在在亲个正着,周围还有百十个人,珍宝登时脸热耳红,低头不是,躲开也不是,竟一时不知所措,嗔怪地瞪了易天朗一眼。
易天朗其实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过酒壮熊人胆,亲都亲了,这时再扭捏,岂不更尴尬瞧着不象有人注意,便若无其事地仍搂了珍宝胡说八道··礼花放完,众人都下了观星台。
小十六蹿到易天朗身边,“八哥,刚才我看见你亲王妃了·”小十六笑嘻嘻的,边上的人听了,意味不明地笑着看过来··“胡说,那是王妃脸上有个蚊子,我不能用手拍,只好用嘴吹了”易天朗瞪着眼睛编瞎话。
“八哥,现在是冬天”·“那是过冬的蚊子,没看见穿着棉猴儿呢吗”·“母后,有穿棉猴的蚊子吗”小十六被蒙住了,赶忙求证。
“听你八哥胡说”皇后笑道,扭头走了·余下的众人也怕闲王妃尴尬,都加快了脚步··生子·易天朗被揭了底,拖着珍宝,英雄气短地踱在人群后面。
守岁过后,王爷们各自回府·易天朗和珍宝到府里时,已过子时,热闹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已困顿疲惫··“珍宝,今天太晚了,到雅翠轩还得再走一会,不如就歇在我这吧。”
易天朗看出珍宝也困得不行,挽留道··“好吧·”珍宝没有推辞·二人洗漱过后,熄灯上床·不一会,珍宝的呼吸轻浅均匀起来。
珍宝睡得安静,易天朗原本也困,无奈躺在床上,就有些睡不着·轻轻翻了个身,“今天怎么了怎么就亲了人家不是当他知己的吗”·再轻轻翻一下,仰面朝天,“我没毛病吧,虽然珍宝是个绝世美人,但我怎么也不应该去亲一个男人呀。
不过珍宝的确讨人喜欢,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美的地方,- xing -子又好,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呢·”·易天朗又翻了过来,睁开眼睛,瞧着黑暗里的枕边人,漂亮的轮廓象是精心裁出的剪影,柔美精致的线条。
怎么把手搭在了胸口上这样会做恶梦的,轻轻地把珍宝的手拿了下来,摸摸手背,又细又滑又软,养尊处优的纤纤玉手·之前亲珍宝时,他的脸是软还是嫩滑不滑细不细好像忘记当时的感觉了,要不要再试一下呢易天朗天人斗争中,近一点,再近一点,嘴唇终于挨上细腻嫩滑微微凉的皮肤。
易天朗听着自己胸腔“咚咚咚”的擂鼓声,心满意足地四肢伸展,连打两个哈欠,喜滋滋地会周公去了··· ·第15章 十五· ·过了正月十五,年就算差不多过完了。
易天朗觉得有必要结束这段吃了睡,睡了吃的猪生活,到了振奋精神,勇闯商海的时候了··易王爷带着他的王妃先视察了一圈京里的铺子,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大好青年,易天朗定下奋斗目标,在新的一年里,铺子的盈利要上升两个百分点,争取再开两家分店。
过完二月二,又到三月三;淋了清明的小雨,听过立夏的惊雷··这日,易天朗又带着他的王妃实地考察分店的铺位,好巧不巧,迎面走过来三个人··“王爷,端午好啊再给你拜个晚年。”
董铁高声说道··“你这年拜得也太晚了吧,都到端午了,还拜啊·”有这么个二百五发小,易天朗真有些吃不消··“这不是礼多人不怪嘛。”
董铁道··“你们三个怎么又凑在一块了”这么二缺的人,易天朗懒得理他··“王爷这话说的,我们啥时候不凑一块了”张三道。
“我们正打算去找珍宝和你呢·”要不是珍宝是闲王妃,刘季阳一准把那个“你”字去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易天朗一搂珍宝··“我能打什么主意别把人想得都跟你似的·”刘季阳认为易王爷就是小心眼··易天朗觉得此事不较真不行,“我怎么啦你倒说说看,怎么就不能跟我似的”  ·“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一见面就掐架”张三道。
·“打是亲,骂是爱,小架怡情·”易天朗狡辩··董铁对他们的交流方式颇无奈,“你们俩天天掐,也不腻”·易天朗振振有词,“正因为天天掐,所以有朝一日不掐了,那感觉得多幸福啊,为了以后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们也得把掐架进行到底。”
 ·“王爷闲得蛋疼·”三个人总结道··说了半天话,易天朗才注意到三个人今天都换了新行头,“你们穿这么花哨准备干嘛”·“王爷,听说最近乱花楼里新来了个舞娘,被捧做了花魁,据说那舞跳得别提多好啦。
你说,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咱们几个这不,找你一起去瞧瞧·”张三说话时眼冒贼光,活脱脱某种看见骨头流口水的动物··“噢又评了一个花魁,长得怎么样”易天朗来了精神。
“都说是国色天香,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董铁道··易天朗听得心里有点痒痒,“真的长那么好看”·“国色天香就在你身边,你还要到哪里去看”刘季阳讥讽道。
易天朗看看身边的珍宝,带着老婆逛计院,那易天朗的心得多大啊可要是不去吧,有新鲜必看,有热闹必瞧的易王爷心得多痒啊眼珠一转。
“珍宝啊,这乱花楼呢,是个特殊场所,未成年人是不可以进入的·别看你个子够高了,可是你的社会年龄才一岁,不能进入这种地方,所以,你乖乖跟细伢回府,相公我到那里走一遭,看看有没有危害社会的不良分子,如果发现,本王一定跟他们斗争到底,还天下一个清明。”
易天朗严肃认真、负责任地对珍宝说道··珍宝眨眨眼,来回看了看目光闪躲的几个人,点头同意了··看着珍宝和细伢离去的背影,易天朗觉得自己真是个体贴细心,尊老爱幼,表里不一,披着羊皮的大狼狗,没准特遭人恨,不过为了看花魁娘子,只好委屈珍宝一下了。
“你真行啊,风/月场就是风/月场,还什么特殊场所,你打算跟谁斗争到底自己还是花魁”刘季阳见珍宝走远了,替他打起抱不平来。
易天朗脖子一梗,“现在想起来说我,那你们还来勾我明知道我忍不住,不让珍宝回去,还带着他不成社会上的丑恶黑/暗,我们见见就得了,还是让珍宝活在象牙塔里吧。”
 ·“切还以为你多替珍宝着想呢,还不是自己的花花肠子怕人知道”刘季阳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男人有几个没有花花肠子没有花花肠子,社会怎么繁荣昌盛”虽然底气不足,易天朗仍坚持死鸭子——嘴硬,“没听董铁讲,有的国家全凭风/月行业支撑,纵观古今历史,风/月行业就没跟人类社会分开过。”
生子·“胡说”刘季阳出离愤怒了··“好了,好了,咱们都有花花肠子,你们两个也别掐了,咱不就看看跳舞吗,又不干嘛,有什么好计较的。
要是王妃也喜欢看,明个让王爷请人到府里跳去·”董铁适时地插上一句打圆场··“好了,都别闹了,到了·”张三提醒大家··· ·第16章 十六· ·“几位里边请——贵客来的正好,再过一刻花魁就要出场啦”站在门口的龟/公几步迎了上来,引着四个人往里走。
“呦——今天什么风,怎么把闲王爷给吹来啦”老、鸨子笑吟吟地迎上来,夹着一股香风,呛得易天朗一个倒仰··别问她是怎么认识易天朗的,易王爷如今在京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凭那义无反顾地远洋周游,再大义凛然地娶个男神仙,就够人嚼几辈子的舌头根儿了。
更遑论易王爷富甲半方,人人钦羡呢再者,做这卖笑迎人的买卖,岂能不识几个权/贵··老、鸨子媚眼顾盼翻飞,“闲王爷和几位俊友一定也是来看我们花魁娘子的吧。
小叶子,沏壶好茶·几位爷,里边请,这里看得最清楚啦,是咱们乱花楼里最好的位置呢·”老鸨满面春风,笑成一朵大红花,殷勤地招呼易天朗等人坐下,心里却道:“闲王爷大婚还不到一年,怎么就有这闲情逸致到我们这来了看来还是俗话说得好,‘家花没有野花香’,就算娶个神仙又如何”·易天朗四人落座品茶,听那琴瑟笛筝,一会儿洋洋洒洒,一会儿呜呜咽咽,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风/月场,倒也能余音绕梁、不闻肉香,还是很有些才情技艺的。
正聊着,忽听一阵铃钹清脆,琴萧渐起,十分地悠扬婉转·只见一人,红衣翩跹,广袖舒展,莲步凌波,旋上台来,恍若一团红色陀螺,艳丽炫目·众人齐声叫好,知道该是花魁出场。
那人果然不负众望,如随风柳枝,柔软曼妙,弯折恣意,令人惊叹·舞至一半,忽然甩脱外衫,台下顿时一阵狂呼,里面却是红色短裳,灯笼红裤,两只藕臂,眨眼功夫变戏法般甩出两条长长的红色绸带,红绸一抖,霎时彤云锦簇,绛波腾浪。
又见足尖一点,仿佛蜻蜓点水般,轻灵几跃,最后纵身一跳,拽住半空中的一条软绳,御风而行,宛若凌空飞仙·这一番奇趣异舞,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赞不绝口··“别说,王爷,跳得真不错。”
董铁赞道··“啥叫王爷跳得真不错那是王爷我跳的吗”易天朗喝了一口茶,还行,凑合喝吧··“王爷,咱总鸡蛋里挑骨头有意思吗”董铁琢磨,王爷是不是杠上/瘾了·易天朗放下手中茶盏,义正言辞道:“有意思,不知道气人乃我平生一大乐事吗,气死人更是我坚持不懈的奋斗目标,我就剩这点人生追求啦。”
刘季阳听不下去,“王爷,你咋这么不阳光呢,也不知道珍宝怎么就挑上了你,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大好的一颗白菜让你这头猪给拱了·”针对易天朗,刘季阳绝对是个好打不平的人。
易天朗眼露不快,“在这里,你提珍宝干什么是想提醒我,有家室的人不该来吗”·“王爷,你还记得自己有家室啊,那还这么招摇地坐在首席我就是替珍宝不值。”
为了男神,刘季阳毫不含糊地,坚决跟易王爷斗争到底··“我不就是来听听曲,看看舞,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道成了亲,就不许我娱乐了不成”·“那你为什么不让珍宝也来,珍宝就不能娱乐吗只许你州官放火,就不让珍宝点灯,是何道理”易天朗总是把珍宝藏起来,刘季阳都见不了多长时间,着实懊恼。
·“带珍宝来”易天朗鄙视刘季阳,“他是我王妃,噢,王爷带着王妃逛计院,你怕王爷我不够出名是不是再说,我家珍宝那是真国色,来这里的有几个不是好色之徒要是被人惦记上,王爷我得多- cao -多少心。
我要是冲冠一怒,那还不得血流成河”·“不管怎么说,就是你自私、霸道·”刘季阳给易天朗定了- xing -··易天朗丝毫不为所动,“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让珍宝来这里的,他皎洁如明月.....”想起珍宝的天人之姿,不禁抒发起感情。
“明月也能照沟渠,”张三打断了易天朗,“王爷,沟渠来了·”·话音未落,一阵香风灌来,“王爷,我们花魁娘子的舞跳得好不好不是我自卖自夸,我们娘子,普天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舞跳得这么好的美人,就是那汉宫飞燕,只怕也比得过呢。”
老、鸨油腻腻地笑道,“王爷,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几位贵人上桌呢,还是牡丹厅,今天我们花魁娘子亲自作陪·”·董铁哈哈大笑,“妈妈这么殷勤,是想把我们的银子都榨干吧。”
 ·老、鸨手帕一扬,“这是哪里的话,不过能让我们花魁娘子作陪,这价钱也只有几位贵人才出的起,银子在贵人眼里又算得了什么能取了乐子多少钱都值得人不风流枉少年,人生少年又几回不如及时行乐来得逍遥,几位贵人,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老、鸨惯会迎来送往,客人们的心理也知道一二。
· ·第17章 十七· ·移步到牡丹厅,四人刚刚坐好,就听一阵环佩叮当,几个姑娘鱼贯而入,最后进来一人,杏眼樱唇,肤白貌美,曲线玲珑,正是那台上花魁。
此时已换洗了一番,一身淡青素裙,一支素钗,不多修饰,反显出秀色天成,自然风流··那花魁抬眼一觑,轻移莲步,坐到易天朗身边··“想必这位就是花魁娘子吧,果然好姿容。”
张三赞道··“公子过奖,小女子不过蒲柳之姿,但愿没辱没了贵人的眼·”花魁温柔顺从,言词颇是自谦··易天朗听了大笑,“喔花魁娘子尚称蒲柳,那其他人岂不都是狗尾巴草啦”  ·生子·“公子,怎么这样说奴家。”
另外的姑娘们听了,纷纷叫嚷,“公子这么言语,可真伤了人心,罚酒罚酒”·易天朗呵呵笑着被罚了三杯酒。
“还没请问花魁娘子的芳名”易天朗酒落肚中,笑着问道··“轻瑶,轻重的轻,瑶池的瑶·”花魁笑答··易天朗一敲手中折扇,赞道:“好名字,倒应了身轻如燕几个字,而且姑娘的舞姿也的确令人过目难忘。”
花魁杏眼斜睨,轻轻一笑,“公子过奖·”·“来,诸位,就为轻瑶姑娘出神入化的舞技干这一杯·”易天朗端起酒杯,豪爽地一口干尽。
“公子风流倜傥,也是难得的人物·”花魁应对如流,看来对酒桌上的应酬习以为常··众人觥筹交错,谈笑甚欢··“轻瑶姑娘,你几岁开始练舞的,怎会跳得这么好”董铁问道。
轻瑶给易天朗等人再斟酒杯,“六岁就开始学舞了·”·“这么小就开始啦,吃了不少苦吧·”张三深表同情··轻瑶微微一笑,“贫家儿女,不过为混一口饭吃,下腰、劈腿这些基本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小孩子时,怕疼,自然要吃些板子。”
轻瑶似在回忆,顿了一会笑盈盈地又道,“都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象我们这样的,苦自是吃了不少,就不知道能成什么样的人”花魁虽是笑语应酬,却露出人生无奈,众人一时都物伤其类,无了话。
一个姑娘见桌上气氛一时沉闷下来,快人快语道:“姐姐这话也忒伤怀了些,今日难得贵客来此,可别尽说些不开心的·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今朝有酒今朝醉,’‘花开堪折直须折’嘛,人生在世,快乐要紧,那些不开心的话就不要说了,不开心的事也不用去想,咱们只管开怀畅饮,高兴就是啦,来,来,喝酒” ·易天朗听她们言语,觉得这里的姑娘被调、教得不错,陪那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哥们倒也应对得上。
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还是有些让人掏钱的本事的··酒过数巡,众人都有些醺醺然,也越发地放肆起来,牵手,搂肩,哺酒,真真假假,往来逢迎,甚是欢畅。
易天朗另一边的姑娘端着酒杯,贴了上来,“公子,在奴家手上喝了这杯吧,你喝了,奴家就为公子唱一曲·”·易天朗刚想推拒,桌上众人却起哄起来。
“喝”易天朗却不过,就那姑娘的手饮了一杯·对面的刘季阳放下手中酒杯,重重墩在桌上,“砰”的镇出一声响来。
那劝酒的姑娘放下酒杯,用筷子敲了一下盘边,开口唱道,“姐呀儿,花园中......”·一曲唱毕,易天朗斜着眼睛瞧那刘季阳··刘季阳恨道:“莫喝多了,酒后失德。”
易天朗挑衅一笑,“本王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几壶淡酒,能奈我何”·轻瑶一边倒酒一边温语体贴,“刘公子也是关心王爷,饮酒怡情,适量就好,可别真喝多了,伤了身子。”
 ·易天朗见那轻瑶双目含春,温柔关怀之情溢于言表,不禁心中一动,“多谢轻瑶姑娘关心,本王注意便是·”·轻瑶回头吩咐煮些醒酒汤来。
一个姑娘道:“轻瑶姐姐,我们陪客人吃酒,你却要煮醒酒汤,这不是跟我们唱反调吗·喝花酒喝的是酒,又不是醒酒汤·”·轻瑶听了,看一眼易天朗,笑道,“我让人煮醒酒汤,也是为你们好,若想喝酒,尽情就是。
那醒酒汤嘛,若等喝醉了再去煮,岂不多一时难受早点备下,你们愿意就喝,不愿意就不喝,还不随自己的意只是几位爷金贵,醒酒汤备在一边,不过图个顺手方便而已。”
众人听了,都赞她体贴周到··轻瑶微微笑着,并不多言,手里托着个小盅把玩·略斜着身子,秋水含情,浅笑致意,不时瞧瞧易天朗,心里说不出的顺眼合意,轻瑶自诩见识过各色人等,却没一个抵得过易天朗的龙姿凤章,那一身的王族贵气和潇洒不羁,着实令人仰望,更不必说难得的一个风趣妙人,若是能得王爷青睐,哪怕只做外室。
··一念至此,心中便多了筹划,一时又饮了几杯,面上春色更浓,眼中秋波更深·众人都道花魁姐姐喝多了,任她秋波频送,娇嗔亲昵。
易天朗虽亦有所察觉,却并不做多想,无非是烟花女子逢迎客人的手段,便不甚在意·又饮了一会,却渐渐乏味起来,想到珍宝,优雅飘逸的身姿,轻软柔酥的语声,百看不厌、百听不烦,不似这般刻意热闹,更没有热闹后无限空虚的感觉。
轻瑶好像察觉到易天朗有点不耐,在易天朗耳边小声关切道:“王爷,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累了”·易天朗摇头道:“没事。”
轻瑶也不再问,跟别人说笑起来·易天朗起身出去方便,回来时,老、鸨笑着迎上来,媚眼一挑,“王爷,您是不是累了花魁娘子请爷到她的房里休息呢。”
老、鸨上上下下狠狠打量了一番易天朗,“今日我们娘子能请王爷去她的房里,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是我夸口,娘子从来是卖艺不卖/身的,想来王爷是称了我们轻瑶的心啦。”
说着转身就要带路··“不必了,本王这就回府了,不好打扰花魁娘子·”易天朗话一出口,老、鸨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不过老、鸨毕竟见多识广,稍一怔愣便马上恢复笑容,“王爷不累,那就再喝几杯,总得尽兴不是。”
酒桌上正在对对子,见易天朗回来,一个姑娘道:“王爷怎么出去这长时间,还以为您尿遁去了呢,来来,我们全都对完诗了,就差您了·”说着举起杯子,看着轻瑶道,“轻瑶姐姐陪一个”。
轻瑶笑着举了杯··那姑娘意味深长地瞧了二人一眼,道:“有缘千里来相会·”··生子“无缘何必惹相思·”易天朗一口尽了杯中酒。
轻瑶听了,身子僵了僵,慢慢饮了酒··董铁在一旁挑了个大拇指,“王爷,你可真够高冷的·”·“噢哪里高冷,本王是个暖男好不好。”
易天朗笑道··“就你还暖男,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董铁似乎意有所指,刚才轻瑶脸色白了许多,明显的神女有梦,闲王无意啊··易天朗顺嘴胡诌,“本王自然是暖男,这不还没发功呢吗,我若发力,能把你们都给融化了。”
 ·张三找个机会补刀,“王爷,那要是赶上夏天,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看我烫不死你·”易天朗恨道。
“算了,你的热情我们消受不了,还是留着给王妃吧·”一顿酒下来,刘季阳也就此时气终于平顺下来··“也罢,今天喝得多了,本王有些不胜酒力,到此为止吧。”
说罢易天朗饮尽杯中酒,和发小们起身回府··姑娘们殷勤送客,只那轻瑶,借口醉酒,送了几步便回去了··“王爷,你伤了美人心呐·”张三坏笑道。
易天朗嘴角不屑地一撇,“不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吗想我堂堂王爷,家有仙妻,岂能随便沾花惹草本王是个有底线、有道德- cao -守的人。”
从乱花楼出来,冷风一吹,易天朗顿时觉得自己又战胜了一次人类的劣根- xing -,心里格外高兴,脚步格外轻飘,浑身都开始散发着高尚道德的光辉··董铁悲伤地扶额,“难道王爷不知道自己有底线、没下线吗,关键是你的底何其深远,咱根本探不到啊——” ·“我佛慈悲,泯然众人”刘季阳不知所云,也觉得自己高深得不行。
看到发小们都已膨胀到爆发的边缘,易天朗满意地点点头,“今天的酒喝的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 ·第18章 十八· ·“你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我看好你哟·”易天朗被守在乱花楼外的家丁接了回来,拉着珍宝的手不放,一遍又一遍地说道。
“王爷,喝酒也不知道悠着点,一个花酒,至于喝得颠三倒四吗您手松开,王妃的手都让您给攥红了·”细伢一边让小丫鬟给易天朗洗漱,一边唠叨埋怨。
“细伢,别说了,你说多少他都听不见·”珍宝一只手轻轻揉着易天朗的额头··“王妃,正因为王爷听不见我才说的,若是他醒着,才不敢说呢。”
细伢笑着坦白··“那你就敢在我面前说,不怕我告诉王爷吗”珍宝扬起头来,看着细伢挑下罗帐··细伢忙完手里的活儿,见珍宝似笑非笑,娇憨调皮的模样,饶是每天见面,却仍把他晃得心神一阵不宁,讪讪地道:“王妃不会的,您那么好,满府的人都喜欢您呢。”
珍宝被他说得羞怯,掩饰道,“你这小孩,鬼机灵得很,怨不得王爷时时把你带在身边·”·“王妃,您今天不回雅翠轩了吧”细伢问。
“嗯,王爷一直拉着,不让我起来·”看着‘大’字躺在床上,仍紧攥自己手的易天朗,珍宝有些无奈,对待醉鬼,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王妃,我跟您说,”细伢看了看易天朗,叫道,“王爷,王爷,您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问了两声,不见动静,这才压低了声音道,“王妃,以后您少让王爷去那种地方喝酒,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珍宝疑惑,“花酒不是花酿的酒吗为什么不让他喝”珍宝想起羽雾岛上大家最喜欢花酿的酒了,而且之前宫宴上的梅花酿也很好喝。
细伢同情地看着珍宝,“王妃,此花酒非彼花酒·我们这里,跟花、街柳、巷的姑娘在一起喝的酒才叫花酒·而且,象乱花楼里的姑娘,据说都很漂亮,也很会和男人打情骂俏取乐子,京里不知多少子弟,扔了多少银子在里面,是男人们胡乱花钱的第一肮脏地,所以,您千万别让王爷再去了。”
珍宝来到大粥半年多了,也知道这里的婚俗跟岛上不同,羽雾岛上只有一种人,这里却分为男女,而且只有男女才可婚配·所以,一时没弄明白,为何男人找姑娘只为喝酒,却不娶她们,“这些姑娘难道不成亲,就和男人在一起吗你们这里不是对女人管束得很严吗”·细伢仍压低了声音,“那是对良家妇女,女支子是不管的,不但不管,大家还很热衷。
所以,王妃,王爷若是喜欢去乱花楼了,会对您不好的,而且象您和王爷成亲,本来就惊世骇俗,若王爷总去乱花楼,人们会在背后议论、耻笑您的·”细伢高瞻远瞩,作为易王爷最贴身,最信任的小厮,细伢为了维护王爷的家庭和睦尽忠职守,不予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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