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聘+番外 by 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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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番外 by 创(2)
·到哪里都是用命去挣,可不得给自己找个好价钱·结果谁能想到是这么个要命的地方·别说是去杀蛮子,就是能不能活得去了西狼军营都是个问题。
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月,之前听带头的官爷说,起码要走三个月的路程,中途还会去别的点上收人,时间还真是快不了··又打了个哆嗦,赵全给已经僵冷的手哈了几口热气。
当时他还想着那官爷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看他们的眼神冷得像是看一群死人·现在他倒是知道了,可也跑不了了··那种鬼地方,哪有人会想去愤愤地想到这里,赵全突然一顿,默默看向身边那个穿着青衣的俊逸男人。
别说,还真有人想去··瞅了瞅男人不算简陋的衣服,赵全心里纳闷,这人难道是被骗来的·怎么看都不像过不下去的样子啊··陆迁感觉身侧有人在看着他,却没打算理会,只是想着,也不知道王府里的厨子做的那些吃食合不合阿柳的胃口。
虽然交给刘厨子一些,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要离开几年的时间,到时候阿柳肯定又长大不少吧……·此时的陆迁身上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灵气的波动,真的如一个普通的凡人那样,不能凌空,不能使用术法,不能缩地前行。
好像是又回到了在金陵村的时候··在风雪中走了许久,遇到一处岩石群·领头的将士终于发出休息的命令,让这些预备的兵丁都松口气·那些士兵极快地在被风处扎好了帐篷,又点燃了几处火堆。
在这寒冷的环境中添了几分热气··这些预备的兵丁也几个一组,手脚还算麻利的扯好帐篷,拿着已经分好的锅灶舀了干净的雪水架在火上煮开,等着一会把东西煮进去。
陆迁坐在一旁,象征- xing -的吃了些东西·虽说封印了修为,到底还是元婴的身体·这里也不同于禁灵绝地那特殊的地方,陆迁也就不用真的像凡人那样一日三餐。
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有,省得引起别人的怀疑··等周围的人都睡下,陆迁拿出包袱里的书看了起来··“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作者有话要说:·注:文中最后一句古文出自《孙子兵法》·啦啦啦,例行更文,你们有木有想我啊~· · ·第21章 考校·又走了一月,这个队伍越发壮大起来。
陆迁粗略一看,应有千人之数·走过了荒凉的戈壁和稀疏的村庄,在朝阳初升之时,他们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暗沉的石块搭建出数十米高的城墙,上面斑驳的记录了历史的沧桑。
有些地方能看出明显的修补后的痕迹,还有不少被火烧过的焦黑和撞击摩擦的缺口··坐落在边境的城市,总是少不了战火的锤炼·城墙下方洗不掉的暗褐色,就是鲜血的沉淀。
那颜色已经深深的沁入石砖中,留下了生命最后的挣扎··他们没有进城,而是转入山里直接向着西狼军营的方向走去··赵全现在已经习惯了队伍里的气氛,比之前随意了一些,也不怎么防备着身边那个怪人了,怎么说他们也有了三个月的过命交情不是。
他凑到陆迁身边,小声的问:“唉,兄弟,知道那个城是哪里么”·他在以前都没怎么去过城里,像现在这样几乎穿过了大半个苍炎更是从没有尝试过。
这三个月的路程,可是他走过最远的距离了··“风原城·”只是三个字,就把凑过来的赵全冻了个哆嗦··赵全撇撇嘴,心里腹诽,这哥们真是冷得够可以。
这一路上除了偶尔发呆,就没见过他和别人说过话·好像不知道累一样,无论路有多难走,队伍走得有多快,那人的气息就没变过··好几次他都发现那个人故意放慢脚步,跟着他们的速度前进。
这一定是个高人·这个想法坚定了赵全套近乎的决心·有的时候攀上高人的大腿,在以后可能就挣回一条命呢·他暗自给自己打气,和陆迁继续搭话:“兄弟,你以前是哪里人怎么想着来这鬼地方参军”·陆迁顿了一下,声音冷漠:“流炎城人,得罪了权贵。”
这是他和阿柳想好的说辞,当初演的那出戏确实如此,也不怕有人去查··赵全听了张大嘴巴,恍然大悟·流炎可是苍炎国都的名字啊他就说这种高人怎么会来如此偏远的地方,原来是得罪了上头被打发过来的。
顿时心中升上几分同情,伸手去拍陆迁的肩膀,没想到却拍了个空·赵全看看自己的手,纳闷,他没看错地方啊不愧是高人,就是厉害·感受到赵全眼里那崇拜的热度,陆迁沉默,他不知该作何表情。
现在的凡人,都这么……难以描述么·已经认为陆迁就是高人的赵全对套近乎这件事抱有十二万分的热情,在他眼里这就是日后的救命稻草啊。
冷点算什么,又真冻不死他··他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摸着手笑得十分灿烂:“大哥啊,小弟叫赵全,以后就为大哥马首是瞻了·您说往东,小弟我绝不向西,你让我摸狗,我绝对绝对不会去抓鸡。
就算您想套那个黑脸的麻袋,小弟也帮你放哨妥妥的”·陆迁冷冷地看过去,面容僵硬·他难得见到如此厚颜之人……·在赵全的骚扰中,一行人来到了西狼的大营。
只见营前哨塔高立,数十兵士在那里站岗,抬眼望去,旌旗飘飞,连营百里·似乎正是练兵的时候,再营地外也能听到震天的喊杀声··陆迁微咪双眼,看见一条由气血生成的长龙在营地上空盘旋。
有此威势,的确是只悍勇之师··那些被强招来兵丁见此情景也是唤醒了体内的热血,路途上的艰辛算是减轻不少·既然已经来此,那还不如早日挣得军功成那人上之人,也好彻底脱离这种受人使役的日子。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先头的将领策马行至营门口停下,两侧守卫的士兵躬身行礼,却没有直接让开营门,而是走上前去检查身份··那将领也习以为常,将腰牌扔到一人手中,检查无误后,接过腰牌径直策马进了军营。
一个武官走了出来,看了看这批新来的兵丁,还算满意的点点头·和前头几个看守的兵士说了几句,就转身挥挥手让人们跟上··进了军营,好像那种危险到生命的压迫感又回来了,就连呼吸都极为费力。
只有陆迁知道,这是由军中的威势所造成的·只有百战常胜者,才能酝酿出如此气势··那个武官并没有带着这些人直接深入营地·他们现在还不够资格,也不算真正的西狼军。
走了没多远,众人来到一处宽敞的空地,看周围摆设,应该是一个小型的武场·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坐在不远处,身前摆着一张案台,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箱子··那武官站在武场边,朗声说到:“看见场中的那几个石头了么,用你们的力量举起它们。
那些石头分别是一百斤到一千斤,量力而行,别到时候被砸死·这可没人给你埋尸·”·众人闻言都向场中的十个石头看去·最小的也有成年男子半身大小,那个最大的,更是像个小山一样。
人们微微骚动起来,几声私语响起:“那么大的石头,谁能举起来·”·“就是,开玩笑么·”·“看着就沉,我估计第一块就够呛。”
那武官也不在意身后的动静,只是指着最前头一人说:“你,上去·”·那人有点犹疑,还没等什么反应,突觉背后一股大力袭来,被扔到了场上。
感觉到力量的差距,那人再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走到第一块石头前,沉膝弯腰,额头青筋都绷起来了,也只把第一块石头抱离了一尺来高··最后实在不敢托大,放回了地上。
那武官皱眉,络腮胡子衬得表情有点凶恶·他嘁了一声,“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说完回头让下一个人上去··接连几个,都卡在第一块石头上,后面的石头至今没有人敢挑战。
那可是二百斤,一个不好就把自己砸到了·要是伤了哪里,在这地方还不就是等死么··陆迁站在一旁看着,对这个考验不甚在意·他倒是发现,能把第一块石头举过胸前的,都站到了那个中年书生的左边,而只能将石头带离地面的,则是站到右侧。
等一下,还或许有其他安排··就算举个石块用不了多少时间,这一千多人也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才快到陆迁·赵全早就站得腿酸,可看着不远处拿着武器的兵将,还是认怂的继续站着。
眼看着终于到了他,赵全挽起袖子,直接向着第二块石头走去·早憋了一肚子气的赵全大喝一声,那块到人胸口的巨石就被举起,看那架势,竟然还有余力·武官见此鼓掌赞道:“好还是条汉子。”
前面虽有能挪动第二块石头的,可像这人一样直接举起来的却一个没有·是个好苗子··赵全看向陆迁,本打算邀邀功,结果发现他认得大哥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他,顿时有些郁闷。
他抱起胳膊看着武场,难免没有点看陆迁热闹的意思··也不知道大哥能举起哪一个·难道是五百斤的·其他人并不看好陆迁·就那细胳膊细腿的,还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是小白脸。
别一会儿连第一块都举不起来,丢人现眼~·不少人等着看陆迁的笑话,特别是一些长得歪瓜劣枣的,那幸灾乐祸完全写脸上了··倒是那个武官没有多做表示·他在这个地方待了快十年,早过了以貌取人的时候。
观此人气势,倒不像是没本事的··陆迁走到武场上,直接略过了前面九块,在最后一个石头前停下·那青灰色的石块足有陆迁两个高,好像完全被石头压在下面一样。
那群看笑话的人们发出不少怪声,都在低声嘲笑陆迁的不自量力··就连看好陆迁的那个武官都面露不赞同的神色,他也觉得那个年轻人有些托大了··谁料陆迁单手覆上石块一面,五指像抓豆腐一样插入石块中。
没见他面上有什么变化,已经把这千斤巨石单手举起··武场顿时鸦雀无声一片寂静·哪些打算看戏的人们此时托着自己的下巴,目瞪口呆·这……这还是人·陆迁像是举着一片轻羽,觉得时间差不多,又放下。
巨石落地,震得地面都有些颤动·有不信的人竟然跑过去看那石块,想知道是不是石头的问题··结果废了吃奶的力气,那石头还是纹丝不动··那人惊恐地盯着陆迁,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陆迁注意到周围的视线,想着自己似乎有些显眼了·于是走上前去,用刚才空着的手在刚才抓的地方又戳了五个洞··两只手举起来,应该就无碍了··做完‘掩饰’的陆真人施施然走进人群里,旁边的人看到他,直直往一边躲去。
生怕惹怒了这个人,就会在身上也多出几个洞来··看的就肉疼好么·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难得粗长了点,快,把你们的小花花交出来~·这样的陆陆帅不帅~我觉得还有点呆萌2333· · ·第22章 仙家子弟·一旁充当裁判的武官半晌才回过神来,他齐刚当了半辈子兵,这还是第二次看到能力拔千斤的人。
当初他还以为除了那个男人,再没人能做到··齐刚眼神变得恭敬起来,他走到陆迁身边抱拳:“末将有一疑问,大人来自哪里”如此人才,不该济济无名。
陆迁低眸看着来人,淡声说:“流炎胡家,陆迁·”·他本就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来历’,否则也不会选择举那千斤的石块·只因若是按照普通人的情况,单是从兵士成为掌管十人的火长就要耗去几年时间。
若要升任能赴都城述职的九品校尉,至少需要十年光- yin -,这还是在战事频繁,没有上将压制的情况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可他却没有时间慢慢来。
即已决定在阿柳加冠之前回去,那么就要在三年之内达成将军之名·此时引起上面的注意,为的就是打通这条青云之路··而胡家的身份,则是他最好的踏脚石。
一听是胡家人,之前嘲笑过陆迁的人们两股战战,就差直接跪地请罪·那可是仙人世家,他们刚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编排仙家的闲话·这可不是嫌命长吗·这苍炎的国土上,可以不知道当今圣上是谁,但一定要知道护国仙家的姓氏。
就算是再偏远的地方,也能说出苍炎的修仙世家是哪三个··就连一般的胡、宁、白三姓人家,也徒得别人三分敬意,更别说这正正当当的胡家人了··齐刚诧然,他还以为是哪个将军国公的后人,没想到却是仙家子弟。
这样说来,此人能举起那一千斤的巨石也就不奇怪了··想到这里,齐刚引陆迁单独站在一处,拱手请道:“大人先在此处稍候,等那几十人测完力气,我们就开始下一个环节。
还望恕罪·”·见这武官对陆迁如此恭敬,其他人却一点脾气也不敢有,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仙长在凡人心中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赵全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他无意间竟然抱了这么粗的一条大腿要不是手底下死命的掐着自己的肉,他早就激动的叫出来了·这何止是眼光独到,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三生有幸·察觉到其他人投来的嫉妒的眼神,赵全只觉得扬眉吐气,浑身舒坦。
啊哈哈哈,让你们刚才嘲笑他老大,怎么样,后悔了吧~·接下来测试的几人哪敢让仙家的人多等,都赶着去搬石头,没过一刻就全部测完了,效率提升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更有几人去挑战那第三块石头,为的就是能让仙家看重·要是能收为麾下,指点个一分半分,他们是不是也有望踏上仙途·齐刚对这样的变化丝毫不意外。
其实就连他也有想下场炼几下的冲动·嘿嘿,他所求可不多,能被指点几招枪法就足够了··第二轮测试的是箭法,几个兵士拿着十把硬弓走到人前·本来排在前面的人有志一同地给陆迁让位,那脸上的表情就差写上“仙家您请”几个大字了。
陆迁是第一次直面凡人对修者的狂热··他以前来凡俗界,不是隐藏身形就是做足伪装,从没想到只是凡俗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修仙家族,竟能拥有如此威势··他现在只是扮作普通的胡家子弟,单看名字,甚至连胡姓也挨不到。
可那些人的架势,真的是都快给他跪下行礼了··对此不打算多做理会的陆迁正要接过兵士递过来的硬弓,却被齐刚抬手拦住·侧目看向阻拦的人,不知是不是目光太冷的缘故,那疑问的眼神生生被齐刚脑补出几分责怪的味道。
齐刚赶紧躬身赔礼,解释道:“大人,这硬弓您估计用不趁手·待末将给大人请来犀角弓,大人再做测验·”·陆迁微微额首:“可·”·得到答复,齐刚可是松了口气。
招手让兵士去抬犀角弓,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先点了站在中年书生右边的十人上前测试··目标是百米外的人形箭把,只要能- she -中要害位置就算过关··那十人站作一排,或许是想着有仙家在看,每个人都想做出最好的成绩。
可惜这些人本就是力气有所欠缺才被送去站到右边,此时再爆发也没有几分威力··好点的- she -出的弓箭还能飞个几十米,差的就连弓弦都拉不满·折腾半天,箭还在手上,人却已经大汗淋漓。
齐刚摇摇头,让那些人下去·这回可没有第二次机会了,直接被叫去中年书生那里领了牌子·看上面字符的颜色为白,十人都一头雾水··中年书生和蔼的笑笑,说出的话却让这十人寒了心:“这是西狼军里最次等的腰牌,此后你们就是伙夫了。”
当伙夫就等于比别人少了挣得军功的机会,而一旦入了军籍,不只是他们,连他们的后代,族人都逃不了军籍的束缚·如果以后没有转机,那他们只能世世代代当这西狼军的伙夫,再无翻身之日。
想到今后的悲惨命运,有几个汉子竟然红了眼眶·可这有什么办法,别人给了他们两次机会,自己没有能力能怪得了谁·那个中年人看到此景笑了,戏谑到:“有何可难过这可是我们大将军对你们这些体弱之人的体恤。
别的地方,像你们这样的那可是当前锋的命·这下能保住- xing -命,应该感激才是·”·几人被说的哑口无言·这人所言的确是事实,能留条命,也算是造化了。
此时有三人抬着一把长弓走过来·看那些人行走间的沉重感,不用接触也能想到这弓到底有多沉··陆迁挑眉,没想到在这军营,竟能看到妖兽尖角所制的宝器。
虽是下品,也足够惊人··齐刚看到弓来,抬手到:“大人请·”·陆迁也没有客气,抬手就把三人才能拿动的长弓握在手里,从一旁箭筒中抽出羽箭,不见如何瞄准,箭已离弦而去,一息之间,还没人看清那箭的轨迹,百米外的一处木把就倒在地上,荡起了烟尘。
没有多等,陆迁又搭上三只长箭,破空之声响起的同时,远处的三处标靶就直接躺在了地上·若不是这么多只眼睛看着,还以为是有人配合在木靶处作弊··否则飞箭如何能快过声音。
如此两次,十个标靶尽皆倒地·陆迁收弓竖于身后,侧头问道:“如何”·风吹过此处,扬起了陆迁的发和衣摆··飞荡的烟尘,连绵的军帐,都成了衬托此人的布景。
长弓在手,压尽群雄·齐刚满心折服,只叹这样的人,才当得仙家之称·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呆萌的陆陆乃们喜欢吗·嘿嘿,这章陆陆本菌觉得很帅啦,捂脸~·日更日更。
快夸我·· · ·第23章 武力·其他人见此也无不惊叹·三箭齐- she -还能- she -倒不同方位的目标,这样的掌控力真是闻所未闻·恐怕只有在用箭一途浸- yín -数年的老手才敢一试。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们看向陆迁,有的眼里是惊叹崇拜,有的眼底却暗藏嫉恨·一个面容还算清俊的青年心中不屑,“呸,也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
要是我能生在仙家,说不定已经是仙人了”·陆迁感受到有一个恶意的视线在他身上徘徊,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个人在走路时,会在意蚂蚁的的恶意么·凡器加身,伤到的会是谁,现在还是未知。
有了陆迁珠玉在前,后边即使有人一箭就- she -中靶心,也有点索然无味起来·不过齐刚还是尽责的将合格的人划分出来待至场中,剩下的那些则在领过牌子后,跟着一个兵士离开了。
·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同他们无关·以后若无建树,那就只能世世代代在这西狼军里当一个最下层的兵士··对着剩下的四百多人,齐刚运气将自己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旁:“跟我来,以后你们会是什么地位,端看一会儿的表现。”
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齐刚招手让一旁的兵士过来,耳语几句·那兵士点点头,领命离开··陆迁耳中掠过那两人的对话,眼眸微沉·看来这胡家的身份,的确是有用得很。
和他预计相比,又能缩短不少时间··齐刚带着众人来到更大一处武场,论大小,足足有刚才十倍之多··场中早已站满了人,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一会来给新人松松筋骨。
每年都有新的兵丁从全国各地送往这里·有实在活不下去的,有不明真相被人忽悠的,更不缺得罪了人被送到这里找死的··要说这苍炎最危险的地方,无外乎就这西狼军营所守卫的风原。
终年风沙肆虐,每到秋天草黄马肥的时候,就是西蛮那帮恶徒来‘打粮’的日子·可这却不是最危险的时候·待到隆冬时节,才是风原最恐怖的时刻。
无数饥饿的妖兽形成兽潮,从风原上奔涌而来,最长能持续三月之久·而他们这些驻守在此的将士,就成了那些恶兽眼里不会逃跑的美味··可就算是这样残酷的局面,也是苍炎仙长镇守的结果。
相传约万年前,有仙人和妖兽争斗于风原之上·只叫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最后二者谁都奈何不了对方,只能签订盟约·盟约有话,二级以上的妖兽不得参与兽潮,仙人则不能出手对付那些一二级的妖兽。
两者达到一个平衡··所以他们今天在此,选的是以后可以并肩杀敌浴血奋战的兄弟,而不是无能只会拖后腿的废物··每年总有不自量力的家伙,觉得可以以一敌十,谋得一官半职。
嘿嘿,也是时候让他们清醒清醒了·力量的差距,有时候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齐刚在一旁看那些人蠢蠢欲动打算捏软柿子的样子,突然有那么一点点同情的感觉。
要说最像软柿子的……·齐刚抿住唇,忍住嘴里的笑意·也不知如今库里的伤药够是不够,或许还是让军医调配一些比较好··那些早就等着的将士们见齐刚还不下令,都纳闷的看过来。
这小子多会养成了娘们- xing -格,这么磨磨唧唧的··却不等有人出声催促,武场后放却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穿银甲的两米大汉手提一双板斧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百人的队伍。
那大汉站定,呼喝之声宛若雷鸣:“齐刚小子,你说的那个对手在哪”·见正主来了,齐刚正了脸色,拱手道:“参见旅师·这位就是我说的……”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大汉就瞪大了眼睛,随后发出震耳笑声:“啊哈哈哈,就这个像姑娘的娃娃”·齐刚捂脸,文旅师……您老走好。
他刚把手抬起,那之前还在大笑的文旅师已经倒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被殃及的兵士惊呼不止,待他们定睛一看,文旅师刚才所在的地方,那个被说像个姑娘的男人悠然站在那里,正缓缓收回刚才挥出的拳头。
陆迁站在那里,任由他人打量·只见他一手负于身后,挺拔的身姿如一杆翠竹,净雅峥嵘·眉峰微挑,露出几许凌厉,低沉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一起来,如何”·不只是源于被气势所震慑而产生的恐惧,还是因为被挑衅而点燃的怒火,在场众人不由脑子一热,再不管各自有无军职,全都一哄而上。
刀枪棍棒不拘何种样式,齐齐向着陆迁身上招呼而去··赵全一看这架势,自觉不敌·想着还是不要给老大添麻烦,果断的溜了·不过好歹还算有点良心,他从一个兵器架上拿下一把长剑,使出浑身力气给场中引起公愤之人扔去:“老大,接着小弟可就只能帮到这了。”
陆迁看他一眼,眼里是明了一切的通透·举手接过飞至的长剑,手腕轻转,青锋已然出鞘··寒光微闪,地上顿时一片狼藉·只听剑身轻鸣还未止息,丁玲当啷的声音就响个不停。
那些冲到近前的人们不得不刹住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削得只剩把手的家伙,不知作何反应··东西都没了,怎么打·陆迁还剑入鞘,脚步轻点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还在找人在那里的将士们忽闻身后风声传来,刚回头,拳头就已经逼至眼前··接着一个瘀青就这样盖在了脸上,把人也一起揍翻在地··时不时有人影被打出武场边界,更有甚者撞翻了兵器架还没有停下,滚了好几圈才晕头转向的趴在那里不动了。
赵全在一旁看得眼中异彩连连·陆迁每一次出手的角度和力度都控制的恰到好处·既能直接让人失去反抗的能力,也不会伤及- xing -命,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证明此人的厉害。
一炷香的时间,陆迁在一片哀嚎翻滚的大汉中站定脚步,抚剑淡声问道:“我可是通过了”·看得正过瘾的齐刚猛然回神,擦去被陆迁吓出的冷汗,干笑两声说到:“当然,当然”他总觉得自己要是敢摇头,那把剑就会架在他脖子上……·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让柳柳出来晃一圈,要不你们估计都要忘了他了(笑)·祝大家生活顺利,看文愉快~·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 · ·第24章 想你·圆月如一只晶莹的玉盘,在夜幕中绽放柔和的光芒。
一只银枝鸟闲适得在自己的地盘巡视,想找寻可口的夜宵来填一填腹中的饥饿感·就在飞过一颗大树的时候,忽闻一声轻响,一只羽箭突然袭来,直取它的心脏··那银枝鸟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不屑地想:“就这还想袭击小爷我我躲~咦”微扇翅膀,原定的轨迹已然偏离,哪成想就在它移动的一瞬间,“嗖,嗖,嗖——”五只飞箭骤然出现在它的眼前,那力道直接把它拍在了身后的树上,正好卡在箭枝构成的囚笼里动弹不得。
银枝鸟惊魂未定,瑟瑟发抖·小眼睛瞅了一眼身下那只的羽箭,离它拼命翘起的尾巴不到一头发丝的距离,心里一句MMP直接脱口而出:“叽叽叽叽叽”·卧槽,看那位置,但凡它慢了一分就是断子绝蛋的节奏啊哪个人,快给它出来,保证不啄死你·回过神来的银枝鸟只觉心里怒意滔天,挥振羽翅就要挣脱束缚给偷袭之人好看。
结果刚调动一丝妖力,那五只长箭顿时雷鸣声起,直把某鸟电得外焦里嫩,差点就可以吃了··浑身冒烟,生无可恋的某鸟这才发现那五只羽箭上都刻着符文,在月华的照耀下流转着阵阵紫光。
大意了TAT·这时,一片青色的袍脚出现在银枝鸟的眼前,顺着衣服抬头看去,它不由惊呼出声:“叽叽叽”妈妈呀,它看到了美人·陆迁走到树前,心里有丝意外:“二级妖兽”这倒是意外之喜。
如今他虽不能动用术法,却也可以借助符纂来引动天地灵气·虽说威力和发动的速度多有限制,却也足矣··“叽~”银枝鸟陶醉了,声音也好听~羞涩低头的时候,一把长弓闯入它的视线,它突然悟了:“叽叽叽叽”我靠,就是你这个家伙要谋鸟害命我要打死你。
可惜陆迁听不懂鸟语,虽能猜出这只鸟的大致意思,却不打算理会··离开都城已有四月之久,他走时并无和阿柳约定联系的方法,如今阿柳情况怎样他也无从知晓。
本打算随便找一妖兽代传信件,没想到能遇到银枝鸟··陆迁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将瓶塞拔出些许,一股幽香顿时飘了出来,让那挣扎不休的鸟立马僵住了·它好像闻到了上品兽灵丹的味道·“想要”陆迁淡声问道。
银枝鸟疯狂点头,想,想,想~它们妖修化形前都不能自己炼丹,只能吸收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得到的妖力哪有通过服用各种丹药来得全面和凝练··日月之精虽然也是好物,可实在太少了,吸收还全凭血脉和天赋,像它们这些低级妖兽,修炼一年还没有吃这一颗上品的兽灵丹涨得多。
陆迁将瓶子收回来,对银枝鸟那渴望的眼神熟视无睹·就在银枝鸟郁闷的时候,那道冷漠的声音又响起:“去流炎城送一次消息,一颗兽灵丹·”·银枝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呀好呀~它一天就能飞个来回呢~·正在它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陆迁的一句话戳破了某鸟的幻想泡泡。
“用回信来换·”·银枝鸟:……怪不得长辈们说人类最狡猾,诚不欺我··见这妖兽同意,陆迁就撤了那羽箭囚笼··心中不忿的银枝鸟一看得到了自由,突然口中吐出一物打向陆迁,想吓吓这个可恶的人类。
没想到刚张嘴,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它的鸟喙,让它把那东西咽在了嘴里··“我忘了一件事,多谢提醒·”·银枝鸟后悔得在心里默默流泪。
尼玛,谁能知道一个凡人能徒手抓住它啊·不是说凡人连一级的家伙都打不过么难道它二级是假的·陆迁手指在银枝鸟的胸口轻点,一滴银红色的血液悬浮在指尖。
放了手里的小东西,陆迁取出一枚暗金色的木牌,将那血珠融在其中··银枝鸟全身都弥漫着- yin -郁的感觉,它的心头血…它的自由……就这样木有了,呜呜呜。
将一管细竹筒拴在银枝鸟的脚下,陆迁点点它的额头:“流炎城,孟长亭·”说完拿出一直带在身边的追魂石,让银枝鸟感受其中留存的气息·“记住了”·银枝鸟不情愿的点点头,怨念地看了陆迁一眼,带着信筒展翅离去。
陆迁望着夜空中的圆月,任由树影映盖在他的身上,将那袭青衣覆上别样的色彩·阿柳现在应该就寝了……·苍炎都城的戾王府内,孟长亭独自坐在窗旁,也在望着头上那轮明月,心里想着那个远在边关的人。
此时已经是盛夏,但是风原的天气要比这里冷不少·三年的时限,还是急促了些·虽有胡家身份打底,可等秋季来临,那帮蛮人却不悔认你仙家之名·若是成了前锋,还不知能不能保住- xing -命。
孟长亭皱紧眉头,心里想着,不如让他回来,军中之事,也不一定非他不可··就这样坐了半夜,直到天边泛起了亮色,孟长亭才惊觉自己竟然就这样待了一夜,想的还是一个相处几个月的人。
正有些羞恼,打算关窗睡觉,一只银色飞鸟突然闯进了屋内··孟长亭满眼疑惑,正要把这只鸟放出屋去,却见它昂首走到桌边,抬起一条腿引起孟长亭的注意··“信筒”孟长亭伸手将信筒打开,小心的把里面的信卷抽了出来。
纸一展开,风骨锐利的字迹就闯入了孟长亭的眼帘,从那一笔一画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人手持长剑的风采··“长亭,如今可还安好都城情况多变,诸事慎重。
吾已得旅师之位,统领百人,一切顺利,勿念·”·孟长亭攥紧手中的信纸,轻叱一声:“嘁,谁想你·”·嘴角却扬起一个笑容··银枝鸟看那人半天还未有回信的动作,磨磨爪子,直接跳到架子上叼来了纸笔。
然后站在笔架上盯着孟长亭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一人一鸟对视了半天,最终孟长亭撇撇嘴,点着了灯,提笔回到:“都城诸事安好·望君珍重。”
最后犹豫了半晌,还是写了两个字:“想你·”刚写完就好像是拿着什么烫手的东西一般,赶紧卷好塞进竹筒,在银枝鸟还没反应的时候把它一把抓起来扔出窗去,嘭的一声把窗户闭得死紧。
孟长亭脱去外衫,只着亵衣躺在床上,闭眼装睡·他刚才什么都没干绝对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就问你们萌不萌~啊哈哈哈哈··发糖,散花~· · ·第25章 人心·银枝鸟一脸懵逼地被扔出了房间,奋力地拍了两下翅膀,总算是恢复了平衡。
“叽叽叽”一个两个的都拿小爷我当球玩啊·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银枝鸟的眼睛顿时赤如鲜血·那个怪物一样的家伙我打不过,这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难道它还弄不死么。
就在银枝鸟要发出自己的喉剑的时候,一股心悸之感忽然传遍全身·银枝鸟愣了,怎么可能它瞅瞅已经黑了灯的屋子,又仔细感受了一下神魂上传来的震动,鸟嘴大张,完全不可置信。
那是契约的警告,已经签订主仆契约的妖兽不得伤害握有契约的人··可它分明是和那个冰块订的,怎么会反应到这个凡人身上·这两人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还有魂魄的牵连莫非~银枝鸟的小眼睛眯起,没想到啊没想到,就那个冰块也有动情的时候~啧啧。
得到了这个有趣的消息,银枝鸟也不多留,扑扇着翅膀往来路飞去·能够吃着兽灵丹看八卦,这才是鸟生一大享受啊·已经日上三竿,孟长亭此时却还在床上酣睡。
得到那人的消息,虽然嘴上不说,到底是比以前睡得踏实了··一个翻身,将被子抱在怀里蹭了蹭,随即有些不满意的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青色的缎面,有些嫌弃的撇撇嘴。
接着翻个身又闭上了眼睛,只是蹙起的眉峰不曾放下··他总觉得,怀里的感觉不是这样的,应该要更细腻一些,还有些温热的感觉……唔,到底是什么来着……·脑袋还没清醒的孟长亭就这样继续睡了下去。
梦里,还是那个破旧的农家小院,一株好看的植物长在不大的田地里,还有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正站在厨房里做着饭··蒸腾的热气氤氲了那人的眉眼,让他看不真切。
只是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说:“……,吃饭了·”·那人所叫的名字好像是被什么故意模糊一样,孟长亭思索,那个男人叫得到底是谁他总觉得那个名字,自己应该听过才是。
“当,当,当·”短促的敲门声把孟长亭叫醒·他已经想不起来梦里到底见到了什么,只是觉得一股烦躁在心底挥散不去··掀开被子,只着亵衣汲鞋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看了眼天色,此时已经过了正午。
注意到等在门外的身影,孟长亭冷声说到:“候着·”·说完他拿起自己的外衫穿了起来··自母妃走后,都是他自己穿衣·毕竟交给别人,谁能保证在下一刻没有一把短匕突然袭来纵使伤不到他一根头发,可是总发生一样的事情,也是无趣。
用绸带绑好发髻,取一只玉簪固定·孟长亭这才打开房门,看着外面端着水的小厮,轻笑:“也枉你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秋雨呢死了”轻描淡写的话语直叫那人白了脸。
见事情败露,那装小厮的刺客将水盆直接扔向孟长亭,露出原来藏在盆底的匕首就要取目标首级,却在离着几步的地方,被一道银光切成了两半··孟长亭也是第一次使用含章,猝不及防地被喷了一身的血。
他扬起手里的长剑,只觉得哭笑不得·如此锋利的宝剑,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看来得先去沐浴才能用膳了·”语气里没有惶恐,没有愧疚,而是满满的习以为常。
庭院中的树木微微摇晃,似是风吹过,却无凉意··孟长亭就这样挂着满身的红色向后院走去,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杂草丛生的庭院,干涸的水道,破败的房屋。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别人展示着,这里不过是一个废王的宅院·堂堂王爷,住的还不如一个稍微富庶些的商户··走进了一座假山的山洞,顺着阶梯向下,只不过两三步,再一转身,顿时豁然开朗。
淙淙水声连绵不绝,大块的琉璃嵌在房顶,抬头就能看到游鱼正自在的嬉戏·阳光透过水波摇荡地洒在这间石室内,池中的热泉好像揉碎的流金··一个绿衣女人正跪在那里,手里捧着干净的衣服。
听到脚步声走进,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了满是划痕的脸··孟长亭见到此人,眼神微微一闪·快步走过来,接过女人手里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将人温柔地扶起:“碧荷姐姐,怎么来的是你”·碧荷笑了,虽然脸上可怖的伤痕让这个笑变得并不美好,却能感觉出此中流露的温柔:“闲着也是闲着。
听甲一说您要沐浴,我想来帮忙·”·她的声音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悦耳,因为早年的伤,还多了几分粗嘎··可孟长亭却觉得亲近,又有些怅然··能陪他到现在的人,真的不多。
十几年的时间,足够埋葬一些东西·而现在,属于过去的那些人,真的一个都不剩了··孟长亭将占满血的外衫脱到地上·解开亵衣的腰带,露出了隐藏在宽松衣袍下的肌肉。
除去衣服的孟长亭以外的并不瘦弱,反而像是被细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肌肉的线条都让人垂涎··赤脚走到池边,脖子上的一枚玉牌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碧荷拿着搓背用的巾布走过来,笑着说:“长亭,来。”
好像就如孟长亭小时候一样·温柔的母妃,慈爱的父皇,和一个稳重贴心的侍女姐姐··可惜,人心易变·只听‘叮’的一声,孟长亭胸前的玉牌没了绳子的牵引,掉在池边摔了个粉碎。
而碧荷正拿着一根闪烁着幽暗光芒的长针,针尖抵着孟长亭□□的胸膛·从那发白的关节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用了多大的力气··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只是那长针就是进不得分毫。
“怎么会”碧荷瞪大眼睛,狰狞的表情和粗嘎的嗓音让她好像地狱中爬出来的饿鬼·这可是从大人那里得来的宝器,怎么这样。
她盯着孟长亭,眼里满是怨毒地叫道:“你怎么还不死你怎么就死不了你是个怪物”·在这一声声咒骂里,陆迁攥住那只长针,微一使力,就从碧荷的手里抽了出来。
他将那针扔在地上,上前一步,抓住碧荷的手展开,果然看到那白皙的手掌上此时已经被毒灼烧的可见白骨··孟长亭叹口气,柔声问道:“碧荷姐姐怎么如此想让亭儿死呢”·那调皮的问句,似乎还是那个不谙世事,无忧无虑的皇子。
碧荷顿住,停下嘴里那些伤人的话,静默·不知是受了蛊惑还是到底疼过这个孩子,她终是低声说出了原因:“我的孩子有灵根的,他能当仙长,他最后一定会是个仙长只要你死”碧荷越说情绪就越发激动起来,她看着孟长亭,就像是看着自己孩子的登仙之路·“只要你死他就能成为仙人的弟子!”碧荷挣脱孟长亭的手,捡起地上的长针直向孟长亭扑来。
她誓要除掉这个杀不死的怪物··孟长亭不闪不避,看着袭来的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哧——”几许银丝划过碧荷的身体,将人分成了数段,和着鲜血散落一地。
孟长亭踩过地上的残肢,踏入水中·勾起嘴角,一句低语散在室内:“这就是人心·”水流带走了脚底残存的鲜红,很快,这池中又是一方净水。
早潜伏在这里的紫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了下去·她的主子,从来都不让人近身三步之内··……不·紫苑微怔,或许,那个男人是个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跑走~· · ·第26章 腹黑·正在荒原上跟兵士一起进行训练的陆迁忽然停下,皱眉望向东方·那股烦躁的感觉……莫非阿柳出事了·一个月前,陆迁忽然发现,他有时会感觉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而且那些情绪越来越清晰。
有时是怒气,有时是烦躁,有时还有几分怅然·但唯独没有感觉过喜悦··陆迁知道,这是魂魄相互牵引后才会出现的情况,而那些情绪的主人,只有阿柳。
或许是那婚契的缘故,让他和阿柳的心神连在了一起·以前没有注意,如今分隔两地,它的存在才显现出来··那天夜里,银枝鸟里离开戾王府后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美食和八卦就是支持它前进的不竭动力啊·妖力顺着经脉流转,浸透每一片银羽··披着月华,银枝鸟的身体陡然模糊成一片虚影·那虚影在空中一闪即逝·,穿过直线上的所有阻碍,瞬息已行百里。
天空还未泛白,银枝鸟已经能看见西狼军营的影子··陆迁坐在属于他的军帐里,等着回信·以银枝鸟的速度,应该差不多快回来了··果然,天还未亮,那只银色小鸟就闯进了军帐。
不过让陆迁没想到的是,刚回来的妖兽第一件事不是要它的报酬,而是盯着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光看还不够,那只鸟来回在桌上踱着步子,仿佛看见了鸟生未见的新奇事物。
陆迁沉默,想着之前从心底传来的开心和羞恼,突然了然这只鸟的态度从何而来·所以……他这是被一只鸟揶揄了·伸手揪住银枝鸟的翅膀,将它脚上的信筒取下来。
抽出纸卷慢慢展开,陆迁心里突然升起了期待的感觉··扫过信上的内容,目光在最后两个字上停留了许久,眼神像是初春的河流,有了冰雪消融的迹象··仿佛看到了某人咬牙的样子,陆迁掩唇咳嗽两声,可惜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到底暴露了情绪。
最后终是没有忍住,陆迁忽然轻笑出声·以阿柳这世的- xing -子,最后那两个字,一定纠结了许久··着实是为难阿柳了……呵~·一个兵士看着自己的主帅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觉得是个机会,手持长剑就打了过来。
西狼军有传统,校尉以下的所有军职,兵士们只要能用武力打倒自己的头领,那么就能得到头领原有的地位·一切,都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样,胜者为王。
可惜校尉以上就要用军功说话,否则以陆迁的能力,怎么还会是一个可怜巴巴的旅师统领百人,在别人看来已经是个十分威风的职位·可对陆迁来说,只是起始而已。
只见陆迁侧移半步,随意地抬起手臂,只听咣的一声,那个偷袭的军汉就这样撞了上去·好像撞到了铁墙上一样,那个军汉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睛里都酸出了眼泪。
靠,难道这人还长着后眼不成!·“灵活不够,梅花桩,两个时辰·”一句平静的话,让那军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这回可是真伤心··两个时辰啊要命啊。
“……是·”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那军汉捂着鼻子站起来,在其他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向着不远处的梅花桩走去··一月前,这个据说是来自仙家的陆大人打败了文旅师,成了他们这支队伍的头头。
也不知这位到底是怎么搬来这么多木头的,一夜之间,几百根木桩就这么立在了荒原上·低的只到小腿,高的却能有数米·高低不定,回折蜿蜒,每回上去训练,那掉来的人就和下饺子似的,络绎不绝。
虽然没有- xing -命之忧,可摔个鼻青脸肿还是没问题的··之前偷袭不成的军汉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踩上了最低的梅花桩,正要慢慢地挪,却被一颗飞来的石子打得生疼。
“嘶”军汉怒了,妈的,被看笑话还要来走这劳什子梅花桩就已经很火大了,这又是那个小兔崽子觉得皮痒了欠收拾啊·军汉回头瞪过去,正要破口大骂,却被扔石头的人吓得差点掉到地上。
“咳咳,大……大人嘿嘿……”军汉赶紧收敛了表情,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陆迁抬眼看了看那军汉和其他在梅花桩上像蜗牛一样慢的人,突然左脚一跺,地上的石头被震了起来。
陆迁挥手握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忽然出手如电,一颗石子被弹了出去,直接打在梅花桩上一个军汉的背上·被打得人嗷的叫了一声,努力挥舞手臂想要保持平衡,结果还是砸到了地上。
那人哀怨的抬头,“大人……”惹你的不是我啊··还在梅花桩上的军汉顿时浑身一紧·他们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果不其然,黑色的石子像是落雨一般飞了过来,不多不少,正好一人一个。
不想出丑肉疼的军汉们使出浑身解数躲那石块,前进的速度顿时提升了不少··等最后人们下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一块青一块紫的凄惨模样·不过他们也确实感觉到了好处,这样练起来,的确比以前有效率多了。
陆迁额首,侧身点了十个人,都是之前训练十分认真的兵士··接着他将剩下的人每十人分一组,按组去那桩上挨打·留在地上的人负责捡石头,点出的十人就是扔石头的。
就在最先上去的十人和下面扔石头的军汉挤眉弄眼,求他们手下留情的时候·陆迁那冷清的声音顿时成了催命符:“若击落人数少于五个,我会对你们亲自指点。”
扔石头的人里面眼神一冷,那叫一个铁面无私·“兄弟,对不住了·”·上面的人们心塞,被四面八方袭来的石头含恨打了下来·他们心里偷偷对着陆迁竖中指,结果在陆迁看过来的时候马上换做佩服感激的表情。
陆迁心里无奈,先行回了营中·他怕自己再站下去,那群人就该脸抽筋了··等夜幕再次降临,陆迁走到床边,看着瘫在他床上睡得正香的某鸟,直接揪着尾巴拎了起来。
被晃醒的银枝鸟睁开小红眼,正要打哈欠,就被伸到胸前的手惊住了·它双翅环胸,惊恐地叫道:“叽叽叽叽叽”你要干嘛再靠近我就喊非礼啦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了,十二点半才码完·睡啦··我总怕自己写得不好辜负了大家都信任和期待··相信我,我会加油的·· · ·第27章 美人·虽然银枝鸟极力挣扎想挣脱魔爪,可惜就那点力道,对于陆迁来说和蜉蝣撼树螳臂挡车并无两样。
在某鸟那惊恐地眼神中,陆迁拔下位于它心口的一根银中带紫的鸟羽··每只银枝鸟在成年后,位于心口的那根羽毛就会透出紫色,每百年紫色加深一层·而这羽毛的作用在修者看来却很鸡肋,那就是能进入别人的梦境。
·且不论修者会不会睡觉,光是那一堆入梦的条条框框,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首先,入梦的人神识要强于梦境的主人·其二,要有梦境主人的魂魄气息,其三,得到银枝鸟胸口的鸟羽。
在这三个要求里,第三条反而是最容易实现的·银枝鸟身为二级妖兽,虽不至于烂大街,但仔细去找,抓个百八十只不是问题·可是抓它干嘛·有那功夫事情早就办完了好么。
再说了,魂魄气息是那么好到手的东西凡是涉及到魂魄的事情,哪个修者不是前算五十,后算八百,恨不得武装到牙齿去保护那缥缈无形的存在·也就是有的人无聊,和亲近之人玩玩这新奇的事物,找找乐子而已。
被拔了毛的银枝鸟得到了自由,蜷缩在墙角用翅尖画着圈圈·玛蛋,小爷要诅咒你,绝壁要诅咒你·陆迁将那细碎的鸟鸣声自动过滤,走到早已布置好的防御阵法里盘膝而坐,拿出追魂石,放在手心,点燃了那根鸟羽。
淡紫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陆迁直觉身上一轻,再看周围,已经是另一番景象··远处的瀑布水声轰鸣,飞溅起的冰花映出落日的赤红,地上的碧蓝色的小草随风摇摆,像是海浪一般,时不时显出雪白的浪头。
无数光点飞散在天地间,如同凭空出现的白雪··陆迁愣住了,他没想到阿柳的梦境勾勒出的会是这里,禁灵绝地的红日山谷·那个阿柳最喜欢的地方··找到当时的那颗古树,陆迁抬头,果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布衣,有点婴儿肥的脸颊和那总是带着欢快的眼睛··阿柳的样子清晰的在陆迁眼前闪过··他的阿柳,终是再见了··不知此时,站在那里的人会是谁。
微一使力,陆迁已经跃到树枝上,看着身前阿柳的背影,难得有点犹豫·握剑的手此时竟有些颤抖·陆迁闭上眼睛,心中轻叹·他的阿柳……已经轮回,彻底的成为了另一个人。
原本有些动摇的心神再次坚定,再次睁开的眼睛晴朗如斯·抬手拍上那人的背影,似是被惊动了,人影转过身来,露出的是属于孟长亭的脸··看到陆迁,孟长亭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会在我的梦里”总不会是……想的这个念头刚起就立马被孟长亭摁了下去。
啊哈哈,他就算要梦也会是姿态雍容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个硬邦邦冷冰冰的男人·这个念头刚起,只见一片雾气飘过,陆迁已经换了一身妆容·三千青丝披在身后,随着微风荡起万千柔情,云髻斜垂,步摇奏响泉水丁玲。
薄粉的唇色染上丹朱,飒爽的长袍化作纱裙,劲瘦的腰身被丝带所修饰,好一个冰山美人··就是,那个眼神太过冻人了一些~·孟长亭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接着就是爆发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哈哈哈,美人”完全是笑得直不起腰来,最后干脆也不顾形象,直接捶起了树,直将树枝摇得颤动不止。
那个面瘫木头,真是太逗了·陆迁:……·若是别人如此,现在焉能有命在可若是阿柳……陆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学着宫里见过的女子,屈膝行礼:“见过王爷。”
难得能见阿柳有如此开心的时候,就让时间再延长些许吧··笑到肚子疼的孟长亭艰难的直起身来,刚憋住嘴里的笑意,眼睛一瞥陆迁,又没忍住·不过他也不习惯那侍卫这个样子,念头一动,把衣服给陆迁换了回来。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虽然有点遗憾,可到底是这身打扮看得顺眼··陆迁走了几步,来到孟长亭身前,忽然伸手摸摸了青年的发顶,“你今天,出了何事”那般烦躁的情绪,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长亭被问得僵住了,眼里的笑纹忽地被- yin -郁打破·头顶上传来的温热让孟长亭不想离开,难得放纵了自己··既然是梦里,就让他自欺欺人一次·等到梦醒,他还是那是挣扎在生死漩涡中的三皇子,苍炎国人尽周知的废物。
“只是被一个属下背叛了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孟长亭说的不在意,可那看向一边的眼神到底是暴露了真正的思绪··陆迁没有多问,只是将独自逞强的人拥在了怀里。
既然阿柳不想说,那么他就只做一个可以让阿柳放松的存在就好··到底不是一个心神脆弱的人,孟长亭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离开了那个让他安心的地方·现在还不是安逸的时候,一旦放松警觉,随时都有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倚靠着身后的树枝,孟长亭挑眉问道:“你是如何进来的仙家手段”·陆迁额首算是承认孟长亭的说法,具体没有细说,孟长亭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既然是胡家人,会一两个术法也不奇怪··他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那只鸟……”刚说到这里,就又想起信中最后的两个字,顿时有点恼怒,当时他就是傻了才写了那句话。
啊啊啊,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一巴掌拍醒那个自己··陆迁轻笑,沉声说到:“是我的·多谢王爷挂念·”最后一句直接让孟长亭炸毛。
“那只是写错了,你快扔了,不许留”·陆迁看着孟长亭如此可爱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只说一句:“好·”可未尽之意却无人知。
已经记在心里,那张纸自然无用了·可惜,本打算留个纪念……·“哼·”孟长亭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惊自己的表现。
每一次他都对这个男人没有防备,这样的事实让孟长亭觉得危险··若是此人像碧荷一样……跟了他十几年的侍女都能轻易背叛,那这个才认识了几个月的男人会可信·将这丝疑虑放到心底,孟长亭握拳,打算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觉。
人生在世,若是一个能真正放心的人也没有,未免也太过悲哀了·如果最后真的证明他是错的,那也是他孟长亭技不如人··如此,也没什么好怨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哈·说,你们什么赶脚~·祝大家五一快乐~· · ·第28章 信使·陆迁不再逗弄孟长亭,说起了正事:“在你床头的暗格里,我放了一瓶兽灵丹,还有一小布袋的茶包。
平时拿来泡水喝就好·”·他已经在阿柳幼时就替他调理饮食,若是再多几年时间,百毒不侵并不是难事·可惜天意弄人··如今的阿柳对□□的抵抗力强于众人,却不能完全免疫。
他用数种灵植减散药- xing -制成适合凡人饮用的茶包·等那一袋喝完,阿柳的身体也就调理的差不多了··孟长亭瞪大眼睛:“你多会儿在我屋里放了东西”他明明对自己的房间很敏感,就连有没有人进去过都能察觉,这个人在他暗格里放了东西,他竟然几个月都没有发现·看出孟长亭的惊悚,陆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是阿柳开始信任他的表现·即使嘴上不说,可生活中得接纳却更为真实··“我会让那只银枝鸟去找你,若有什么需要,让它传信便是,大概半日可达边关。”
陆迁说到这顿了一下,接着道:“那是一只二级妖兽·出门带上它,应该会有帮助·”·“妖兽”孟长亭失声,这……·他看向陆迁的眼神有些怪异起来。
就算是仙家,能- cao -控妖兽的也是少数,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是胡家真的强大到一个外人也能得到妖兽的地步·在凡人眼里,妖兽是没有等级的。
因为即使是一级的妖兽他们也束手无策·那些只有仙长能抗衡的存在,已经被人们神话了·有的地方就有照妖兽模样雕刻的神像,甚至将强大的妖兽当神一样供奉起来,地位超凡。
似乎蛮人的图腾就是一只身披赤焰,头生尖角的马··但是由于加入了人们的臆想,到底是何妖兽,陆迁还真没认出来··面对孟长亭的惊讶,陆迁还是那副面瘫的表情。
作为一个新晋元婴老祖,银枝鸟这种二级妖兽就如同孩童一般,实在是没有威胁·陆迁并不屑于为了掩饰而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能让他甘于违背自身意愿的,至今为止,只有阿柳一人。
算了下时间,陆迁打算离开·他已经在阿柳的梦里待了近一个时辰,若是再多做停留,对阿柳的神魂会是一种负担··“你要走”孟长亭皱眉,心里的那不舍得感觉再一次出现。
他不想让这个人离开··陆迁闻言停下,回身忽然在孟长亭的额头印下一吻:“一年后我们还会见面,若有什么事情,传信于我知晓·”·红色爬上孟长亭的脸颊,慢慢向着耳朵,额头蔓延。
不用摸他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烫·这个可恶的家伙,别看一面无表情的样子,亲的这么熟练,不知道底下撩了多少人呢·想到这里,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怒意。
都当了他的贴身侍卫,在随意招惹那些花花草草成何体统·孟长亭忽地揪住陆迁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都是我的人了,就要记住,全身上下,连头发丝的都是我的,别人不许碰听到没有。”
陆迁被孟长亭突如其来的霸道给震住了,随其忽然笑了·眼神柔软地看着正圈锁领地的人,哑声应到:“知道了,我的主人·呵~”那一声轻笑,包含了多少愉悦,只有陆迁本人知道了。
“哼”得到肯定的答复,孟长亭放开手里的衣服,又回到一开始那淡然的样子,“你退下吧·本王乏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遵命。”
陆迁临走时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长亭这梦的是哪里”到底是个巧合,还是阿柳上一世的记忆还有复苏的征兆·孟长亭不在意地说:“不知道,自从十岁以后我就经常能梦到这里,不过这山谷却是第一次来。
怎么莫非有什么不对”那些仙人有让人进入梦境的术法,也就能有影响人梦境的东西·可若是这样,是谁有时间算计一个废物七年·陆迁掩去眼底的惊喜,如平时一样回答:“不,并无不妥。
只是觉得这里的景色甚佳,有些好奇而已·属下先行一步·”·说完身影彻底消失了··孟长亭摩挲着下巴,总觉得刚才,那人的感觉有几分不同。
仰躺在身下粗大的树枝上,看着空中四散的白芒,孟长亭长舒一口气·和现实相比,梦里的生活是如此静谧·若有可能,他倒真是想彻底留在这里··随着一声叹息,周围的景色像是褪色一般,慢慢地淡去。
孟长亭睁开眼睛,看着头顶藏青的床幔,眼含冷意·前方并无生路,可他却不会就此认命·没路,杀出一条即可··用那些人的骨血铺出一条王者之路,听起来也不错。
穿好衣服的孟长亭打开床边的暗格,果然看到了陆迁所说的布袋和一个小巧的瓶子·那小瓶呈天青色,细腻盈润,看似是上好的玉料,细摸起来却又觉得大有不同,一看就不是凡品。
看来刚才的确不单是梦·再次见面是一年后么……还真是有点,期待··待到晚上,孟长亭果然看到了那只银鸟·他端详了许久,看得银枝鸟的翎毛都扎起来了。
卧槽,这对狗男男,那个是拔它的鸟毛,这个难不成是看上了它的美色·不过也不奇怪~银枝鸟小脑袋扬得高高的·它的确是这百里内长得最好看的鸟了。
那等凡人想瞻仰他的英姿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嘛··熟料孟长亭看了半天,说出一句:“啧,这是二级妖兽怎么看也不像啊·”直接将银枝鸟插得透心凉。
银枝鸟收紧鸟爪,彻底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是关系到它鸟生尊严的大事它果然还是把这人啄死算了··刚扑楞起来,心脏骤然一紧,让银枝鸟清醒过来。
又是那个可恶的家伙·那人今天早上就把他拎了起来,又把那契约改动了几分,彻底决了它反抗的心思·当时银枝鸟本想来个鱼死网破,哪想到那个凶神直接往它嘴里喂了什么。
从此以后它看到那个男人就想跪舔,比见了他母鸟还亲··忍者扑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蹭蹭的冲动,银枝鸟取下脚上的信筒直接往床头的雕花上一趴·小爷累了,禁止骚扰·孟长亭捡起地上的信筒,饶有兴趣的看起来。
“此鸟已无威胁,可安心驱使·兽灵丹每月一粒便可,修行之事不应太过依靠外物,还需自行为之·”·孟长亭眼里闪过新奇,他走到银枝鸟身边,慢慢上手抚上那如银缎般的鸟羽,果然没有遭到抗拒。
最后还是银枝鸟被摸得感觉不对,抬起眼,惊了:“靠,小爷怎么趴那人身上了·”用翅膀拭去喙边的口水,银枝鸟埋起头·这么没节- cao -的一定不是小爷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半夜不要等啦。
能发我就发,写不完就明早发·睡个懒觉就能看到啦~· · ·第29章 棋局·城中的草木逐渐变得枯黄,又是一年秋来··每年秋季,西边的蛮子都要越过边境前来打粮。
今年苍炎连同周边地域都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大旱,有的地方接连几旬都没有雨水·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却不想着如何解决百姓的疾苦,而是觉得今年蛮子们受天气影响,战斗力一定不如当年,是个攒军功的好时候。
没有上朝资格的孟长亭待在戾王府里,知道的却不比任何一个人少,甚至连苍炎帝都不如他的消息灵通··“殿下,太子他打算派季浩江去西狼军当参军一职,您看”吏部侍郎邱机小心站在下首,轻声问道。
这个主子现在越来越难以捉摸了,还是谨言慎行方为上策··“哦”孟长亭斜斜地靠坐在木椅上,单手托腮,看得像无所事事的懒散模样,眼里的锐光却惊煞旁人。
那个草包么,呵,这孟云霄真是不把边关百姓的安危放眼里··季浩江在苍炎都城,可是官家皆知的酒囊饭袋·他的父亲季英称得上是个英雄,从军四十余年,没有打过一次败仗。
可以说是仅次于西狼将军袁杰的苍炎战神,却生了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除了办正事不行,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让这样一个废物去当西狼参军若是没有仙家坐镇,就等着蛮人的铁蹄踏平这苍炎皇都好了。
一群安逸惯了的蛀虫··想到身在西狼的那个男人,孟长亭坐直身体,侧脸问道:“那个常铭可是三品将军”·邱机一愣,“额,常将军的确官居三品。”
他还没反应过来孟长亭突然提起这人是为什么·常铭可是二皇子的人,殿下这是想……·孟长亭的手指轻敲桌面,眼眸眯起,随意到:“你到时只需向你那现任主子提起让此人去西狼即可,其他的我自会安排。
放心,要不了你的命,说不定,还有官途可走·”·邱机闻言赶忙宣表自己的衷心:“在下认定的人是殿下,自不会存在二心,还望殿下明鉴啊·”要是被这位记恨上,真的是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孟长亭一眼扫来,直把邱机看得冷汗直冒·原本被二皇子说动的心又匆忙收了回来·若是他要站到别处,别说未来能不能直上青云,恐怕连一个月都活不够·“呵,退下吧。”
孟长亭摆手,这一动作顿时让邱机得了解脱,麻溜的滚了·他深刻觉得就算多站一刻都算折寿··独坐室内,孟长亭端起手边的茶盅抿了一口·白色的茶包在盅内沉浮飘动。
常铭,又是一个不是东西的家伙·表面上装得是铁骨铮铮大义凌然,背地里却欺软怕硬,无恶不作,端得是一个衣冠禽兽·或许是装得太好,倒是骗过了不少人。
与那季浩江不同的是,这人还有些才华,得了孟宇君那头恶狼的青眼··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上次甲二来报,这姓常的看上的一户人家被季浩江收了当小妾,最后还弄出了人命。
两人也因此结了梁子,趁着公职便利,常铭老是去找季浩江的麻烦··如此一来岂不正好待他加一把力,不怕那头垂涎边关军权的恶狼不上套。
招来甲一,孟长亭吩咐道:“你让人去东市候着,过几天是常铭母亲的寿辰,近日他定会去亲自挑选寿礼·到时候引着他弄出人命,越大越好·”说着拿出一个瓶子扔给甲一。
“这是出自胡家的假死药,什么时候用,你应该清楚·”·甲一捧着药瓶,恭敬地垂首:“是,甲一明白·”暗处的眼里满是感激·那些人都说戾王心狠手辣,在甲一看来却不是这样。
他的主子虽然为人- yin -狠却赏罚分明,而且从不轻贱下属- xing -命·这才是身为上位者真正难能可贵的一点··“行了,去办事吧·”话音落下,甲一已经消失踪影。
若不是墙上刚刚开启的窗户能证明去意,真的像凭空消失一般··那常铭闹出人命来,孟宇君那个家伙若是不想放弃这颗棋子,只能将他远放·而西狼的军营,则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个局,他的好二哥跑不了,也不想跑··可惜既然打算吃嘴边那块肥肉,就要有会被噎死的觉悟,不是吗·将手指放到唇边吹响口哨,一只银色的小鸟从墙角一幅画后面钻了出来。
银枝鸟抖了抖羽毛上的灰尘,抱怨地叫道:“叽叽叽叽叽”你就算不给小爷专门开了门,也把那洞挖得大点啊都快挤不过来了你造么。
孟长亭点住银枝鸟的小脑袋,微微用力就让那小小的身体跟着他的手指转圈圈,戏笑道:“小银,再不活动活动,你可就要卡住了哦·”·银枝鸟睁着蚊香眼,头上都是星星。
好晕啊……摇摇头回过神来,怒视孟长亭:“叽叽叽叽叽·”不要叫小爷小银,叫我银大人嗷嗷嗷·你才卡住,小爷绝对不会那么蠢的。
两手拎起某鸟往桌上一扔,随即挥笔修书一封:“负锅者已至,君可随意尔·”·写完就将信卷起塞到信筒中丢给躺在桌上装死想要好处的某鸟·“把它送给那个木头。
正好你也减减身上的肥膘·”或许他应该告诉刘厨子,平时不用喂肉,只给米粒清水即可··此时的孟长亭还不知道,妖兽其实是不需要喂食凡俗的东西的。
而银枝鸟也暗搓搓的不表现出来·哼,出公差还不给小爷一点好处,那怎么行·就算不能填饱肚子,当个零嘴也好啊··嘿,还别说,这凡人的伙食味道还不错~·“还不快去”孟长亭用手指戳在那鼓起来的小肚子上,压了压。
银枝鸟一副任君搓磨的无赖样子,就是不动·孟长亭瞥了它一眼,提笔又写了几个字塞到信筒里,隐去嘴角的笑意,他状似妥协的说:“等你回来我给你两粒兽灵丹如何”·这下银枝鸟来了精神,立马蹦了起来抓着信筒飞出去,好像生怕身后的人后悔一样。
看着远去的飞鸟,孟长亭一脸同情:“祝你好运~”·作者有话要说:·唉,见好就收不好么~· · ·第30章 欠扁·西狼的军营里燃着篝火, 军汉们有的围坐一圈,大口撕扯着手里的兽肉, 有的却只能啃着手里的干粮就着旁边飘来的香味下饭。
赵全吃得一脸得意, 心里无数次的夸自己的眼光好·谁能想到当时只是随意找个靠山, 就被他捞到质量如此优良的大腿~啊哈哈哈,狠狠咬下手里外焦里嫩的兔腿, 赵全瞅瞅隔壁喝野菜糊糊的将士,只觉得手里就是珍馐美味啊。
在西狼军营里, 伙夫只管做最低标准的饭食·早上稀粥干粮,中午稀粥干粮,晚上还是稀粥干粮·赵全最开始都快喝吐了·他绝对不承认那清得和刷锅水差不多的东西是粥就是他家以前熬的稀饭都比那个稠。
·想要吃肉当然可以,自己去哪荒原上打去·只要是自己打上的, 吃多少都没人管你·谁敢抢完全可以教训回去, 他们西狼可没有不许打架的磨叽规定。
只要留着一口气,就没人来找你麻烦··来军营的第一个晚上,他们就见到了传说中的苍炎军神袁杰将军·和想象中的长须大汉不同, 袁杰是一个颇有书生气息的中年男人。
他也不跟这些军汉们客气,喝酒吃肉后,直接跟他们露了底··他们西狼军的粮草充足,平时却不能大动·那些东西都要留着战时做后备资源·就凭上头那些尸位素餐的蠢货, 平时还能勉强保证粮草的配备,真等蛮子蛮子来了, 谁还记得理你。
这边在抛头颅洒热血的保家卫国,那边还正阳春白雪你侬我侬呢··“玛勒个巴子, 老子早就看不惯那群萨比了·”袁杰扔了手里的酒壶的,一脚踩在桌子上,一身儒生气质荡然无存。
“这里每天只能保证三顿干的,三顿稀的,不管饱·想改善伙食的就凭自己的本事去弄·也别怪我们小气,以后你们就会感激我了·”说完转身回了营帐,留下一群懵逼的新兵。
一个年轻的武将尴尬得笑笑,站起来安抚众人:“我们将军平时还是很文雅的,就是,额,最近比较上火而已·啊哈哈,大家今天吃得高兴点,以后可就没几顿饱饭了。”
新兵:......总感觉这里的将军每一个靠谱的··火星溅裂的噼啪声唤回了赵全的思绪·看了眼手里的兔腿,心里顿时满是幸福~自从跟了陆老大,那真是天天有肉吃。
虽然陆老大的训练方式很奇葩,但不得不说他惯用啊·现在他们的灵活- xing -和速度都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不少··他手里这只兔子就是他自己抓的·啧啧,真的特别有成就感。
他们陆老大可牛了,论这几个月的军内比武那可是难逢敌手·将军之下的都被打趴下了·倒不是说陆老大打不过那些被称一声将军的人,而是到了将军这个阶层,就可以不用理会下属的邀战,只和同级人比试。
有以前的老兵告诉他,这主要是怕一个将军被名不经传的小兵打败了,有失威望,等以后打仗的时候就不好指挥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赵全可是对他的陆老大充满信心,这可是仙家子弟,身手那是杠杠的。
恐怕就连军神袁杰,估计都不是老大的对手吧~·想到这,赵全看了眼身边正优雅地吃着东西的陆迁,三两口把手上东西解决,把那些油蹭了蹭土弄掉,嘿笑着凑了过去:“陆老大,咱们明天干什么”说完还想拍拍陆迁的肩膀表达一下亲近。
陆迁轻瞟一眼,冷声说到:“明天我亲自指教你如何”·咦~赵全僵住,看了眼自己黒不拉擦的手,顿时悟了·赶忙把手藏在身后,“嘿嘿,老大,不碰,小的绝对不碰~我是想说,咱们明天和哪个旅师切磋切磋啊~”·“你是想被套麻袋。”
陆迁拿起手边的水壶喝了一口,一句话把赵全咽得气焰全削·小心地看了看身后别的队伍的军汉,顿时一个个都从小可怜变成目露凶光嘴含狞笑的野兽··赵全往陆迁身后躲了躲。
尼玛他都看见姓林的那货手里的麻袋了··切,不就是当时干完假顺便把猎物一块抢了吗,用不用这么记仇啊……·这话要是被那个林姓军汉知道了,一定会揪着赵全的衣领狂摇。
怎么就不至于他们队十几天没吃肉了,终于逮着一次容易吗·何况他拿的是一个人的猎物么不是那是他们整个旅队的收获啊。
就为了这事,他们旅师罚他喝了三天的稀粥·这是人干事要不是打不过那什么仙家子弟,他早把姓赵的那厮找个坑埋了··赵全感觉身后一片寒意,等吃完饭,借着陆迁的掩护蹭回了军帐。
半夜上个茅厕还专门叫了个人一起,可惜在半夜里,还是被陆迁从军帐边的树林里捡了回来··那一身衣服都被扒光的惨状被陆迁赏了两个字,“活该·”·要问陆迁怎么会半夜去小树林自然是因为某鸟的缘故。
吃完晚饭,他们一队回了军营·陆迁刚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就被一只银色的小鸟扑了满怀··“叽叽~”哟帅哥,我想死你了~·陆迁把脸上那一团撕下来,接过小银腿上的信筒,随手把某鸟往旁边一扔。
只听“吧唧”一声,某鸟直接在墙上当了壁画·慢慢的出溜下来··银鸟双翅捂脸: “叽叽~叽叽叽叽~”嘤嘤嘤~你嫌弃人家··陆迁展开手中信纸,挑眉看向了银枝鸟:“巳时出发……”此时已经临近子时。
银枝鸟听出不妙,想跑,却被一把捏住了脖子:“妖兽常吃人间五谷,可是会影响修行·我来助你”·银枝鸟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它才不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上次说帮它修理羽毛,结果把它全身毛都扒光了·上上次说是帮它修炼,结果被那群军汉当球来玩·上上上次说是看看它魅力如何,最后被当诱饵再树上吊了一天·简直丧尽天良,它要是再信就是傻的冒烟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游乐场里用手机打出来的,看着我辛苦的份上,大家就收了手里的家伙吧~·你们喜欢这样的陆陆吗· · ·第31章 修理·被拎着翅膀带到营外的空地上, 晚风吹得银枝鸟的羽毛摇摆不停。
本来不把这点凉意放在眼里的某鸟现在只觉得置身于千年寒洞之中,身体都快被冻上了··陆迁将银枝鸟扔到地上, 手中的长剑反- she -着月华, 好像镀了一层银霜。
执剑而起, 剑尖直指银枝鸟,“每日食一羊, 谷粒数升,至今送信十次, 兽灵丹已罄·看来……生活尚好”一声轻语,唤回了某鸟的神智,让它呼扇着翅膀就跑。
眼看着身后的剑锋就要追上,银枝鸟‘叽叽’地叫着求饶·它真的没有吃那么多啊, 顶多三天才吃一头羊, 这是污蔑还有那什么谷粒,它有肉吃为什么要吃谷粒最最不靠谱的就是那个兽灵丹,它明明之前还看到有半瓶子, 哪里空了啊·呜呜,它就说那个人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告黑状太坏了,嘤嘤嘤~·天地间好像被银光织起一张大网,将银枝鸟笼罩其中, 丝毫找不到可以逃出去的空隙。
难道……难道小爷今天就要死在零嘴上了·只觉一阵寒风贴着皮肤划过,银枝鸟紧紧闭着双眼, 等着那疼痛袭来,没想到在空中扑腾了半天没感觉到疼, 倒是觉得身上越来越凉,越飞越费劲。
·银枝鸟小心地睁开一条缝,四处瞅了瞅,看见那尊煞神手腕轻转,还剑入鞘·随着‘噌’的一声清越之音,银枝鸟吧唧砸在了地上··一滴泪顺着银枝鸟已经没有羽毛的脸上滑下,滴在了荒原上的鸟羽中。
银色的鸟羽在荒原上,好像揉碎的月光··而银枝鸟,此时已经是一只秃毛鸟了··“叽”小爷我和你拼了银枝鸟那叫一个生无可恋,就连陆迁都不怕了。
毛在鸟在,毛掉鸟亡·前一次好歹还留着一层绒羽,就当换毛了·可这回是彻底秃了·悲愤的小银想要报复,可惜没有羽毛的依托,扇了半天翅膀,却连一寸也没飞起来。
最后它干脆抱着必死的决心,倒腾着小短腿,一头撞在陆迁的短靴上··嗷嗷嗷,小爷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低头看着被反震到地上瘫成一坨的某只嫩粉色的肉团,陆迁轻叹:“凡俗的食物缺少灵气滋养,其中蕴含不少杂质。
而动物所食甚杂,其血肉中的糟粕更多·你身为二级妖兽,对这些杂质的消化本就不强,还喜食肉类,你未发觉,体内的妖力越发行使艰难么”·银枝鸟一僵,没了声响。
它当然发现自己飞得比以前慢了,不过它还以为是因为胖了的缘故……原来是经脉堵住了,啊哈哈哈·某鸟心里干笑··陆迁摇头,脚尖轻点地上一片羽毛:“自己看。”
银枝鸟蹭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捂住眼睛:“叽……”丑死了··那片羽毛前段看似莹润充满光泽,如同上好的绸缎,末端却已经发灰,像是被污染了一般。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银枝鸟的血脉天赋就是虚化,而这被杂质侵染的羽毛,却不能被你的妖力控制·待到一定程度,你的经脉彻底被堵塞,到时会如何,你自然清楚。”
小银抖了一下·比如穿墙被卡在墙里么......它才不要·它一下子打滚翻起,没毛的秃翅膀包住陆迁的脚腕:“叽,叽叽”老大救命啊·陆迁将小银从地上踢起,用剑面接住,斜眸看去:“如何”·小银站在光滑的剑身上,两条腿直发软。
生怕一个没站稳,后半生幸福就木有了·它现在可飞不起来··按理说这般凡器根本动不得它羽毛分毫,可这个人类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它堂堂二级妖兽在此人跟前和那普通的凡鸟没有半点区别。
想了想之前的悲惨遭遇,又脑补了被杂质彻底掩埋后的恐怖境遇,小银望天,留下一个沧桑的背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鸟一去兮,不复还·见银枝鸟点头,陆迁额首,“甚好。”
接着拿出一根绳子将某鸟绑在木棍上,在银枝鸟惊恐的视线里就地升起了火··“叽叽”你要干什么·陆迁席地而坐,突然露出一抹轻笑,“烤鸟~”·卧槽银枝鸟呆了,它第一次看这个冰块笑哎~好好看~等感觉到热了回过神,才突然想起,好像…这个冰块刚才说要烤鸟·“叽叽叽叽叽”银枝鸟死命摇头,我不好吃啊·随着浑身越来越热,银枝鸟感觉自己都快熟了。
脑袋渐渐有点晕乎乎的,感觉身体都变轻了·难道它快死了,这是灵魂出窍·“你要瘫到何时””陆迁晃了晃手里的树枝,看着上面已经成了黑炭鸟的某只,十分怀疑自己当初找这个小东西当信使是不是被什么迷惑了。
此物堪当大任·银枝鸟摇摇头,突然发现身体好像真的轻了,不是错觉~·陆迁挥手切断这用妖兽毛发所编织而成的绳子,将树枝上黑漆漆的一团挑到不远处的一个水坑上抖了下来。
真是可惜了他的一壶灵泉水··小银身上的黑壳被灵水洗涤干净,只觉浑身一阵发痒,使劲挣了挣,等再睁眼的时候,被自己身上一身羽毛惊住了·哇~它原来可以这么漂亮~·运起妖力,更是比之前不知流畅多少·它在水坑边探头,飞起来慢慢的欣赏自己新的造型,越看越满意。
回头看向陆迁,眼睛亮得惊人,展翅扑到陆迁胸前就是一顿蹭:“叽叽~叽叽叽~”英雄~要不再来一发~·陆迁垂眸看了一眼,将胸口的某挂件扯下,接着一脚踩过去:“拒绝。”
得了好处的小银半点不介意身上的脚印,顶着这独特的痕迹在陆迁身边盘旋·陆迁忍着捂脸的冲动·他怎么觉得,最近认识的都是些厚颜无耻的家伙·正走到一半,陆迁瞟见了正一丝不挂的被吊在树上的赵全,顺手把人拖走。
看到这货被修理,他真的一点都不意外··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作者菌是一个矫情的货,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她··中午打了800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发出来。
要不太坑了不是· · ·第32章 监军·十天后, 西狼军营外又一次热闹起来··赵全好奇地站在人群里,拍拍身边人问:“唉, 哥们, 知道咱们来这干嘛么”·那军汉回头, 也不拘束,一副自来熟样子:“就是那群吃饱撑着的人又来蹭军功了呗。
你也别放心上, 每年都要来一波,慢慢你就习惯了·”·赵全听罢摸摸下巴, 转回去凑到陆迁耳边:“喂,老大,听到了不是上面派来的人啊~”·陆迁斜睨,冷冷地说了三个字:“我不聋。”
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 闭嘴··赵全一个机灵, 双手捂住嘴巴,立正点头,一副我是乖宝宝的样子·接着用嘴型无声问道:“老大~这样可以不~”·陆迁移开视线, 不知为何,他的拳头有点痒。
随着日头升起,西狼军中的人们都到齐了·十几万人汇成黑色的海洋,眺望着远方··大将军袁杰一身长袍站在众人最前, 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随着扇面展开, 露出了四个大字:“白池泥沼。”
一个副将看着自己主帅的扇子,忍笑不已·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会玩··常铭和季浩江各领一只队伍, 两队人中间隔得足有十米远·要不是这里靠近边境,不怎么安全,估计早就分道扬镳了。
等他们来到西狼军营,看到的就是形态各异的一群人·喝茶聊天侃大山,不远处的石头上竟然还有扳手腕的常铭一下子火气上来,旁边那草包被如此对待也就算了,他可是都城有名的将领。
这是有多不把他放眼里··勒马于人前,常铭眼光微转,扬声怒斥到:“大胆,见到朝廷来使也不行礼,这是多不给我们季将军的面子·他的父亲那可是苍炎的一代豪杰”·哼,这个出气的锅,就让那个蠢货来背吧。
季浩江也不是傻的,他虽然正事不行,可世俗人情世故在那红尘聚集之地算是被练了个彻底·这常铭的确比他会带兵,可惜脾气暴躁,比做人和他差得远呢。
季浩江笑了两下,抬手恭维道:“有袁将军在此,我这小辈怎敢自称上使……”话说到这里,季浩江看到袁杰手里的折扇,哑了··那四个字的意思,真的是傻子都知道。
这该死的老东西,也的确太不不给面子季浩江眼里闪过- yin -损之意·等那群蛮子来了,看老子我怎么废了你·就这老东西还敢和他爹抢苍炎军神的名号滚一边去。
暗地磨牙,季浩江还是扯出一丝笑,下马走到袁杰身前到:“袁将军,我们进去”·常铭被晾在一边,看着那个草包,心里有点意外·看来那家伙能在流炎城混到现在,也不是很蠢啊。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袁杰欣赏了半天那季家小子皮笑肉不笑的憋屈模样,心情大好·季英那老小子驻军南凖,却想不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被养废了。呵呵,君心难测啊。·为了防止军权集中,皇位上的那人可是装足了孙子·不过看如今则情况,还是有仙家撑腰的硬气·他是知道,那位不可能将边境安危当作儿戏,如今派来两个废物,说到底还是势力干不过嘛··袁杰手摇折扇,无视了两人,转身招呼众将士到:“行了,热闹也看过了,还不快去训练走得慢的人,你那一队就没有三天的干粮。”
本来还磨磨蹭蹭打算听墙角的众人顿时做鸟兽散··到最后,也就剩陆迁那一旅队走得最慢··袁杰看过来,见到陆迁先是一愣·他怎么没有注意军中何时来了个这么英俊的小伙子看那样貌,倒有他年轻时几分风采~·“咳咳,你们留步。”
袁杰掩饰自己的失态,严肃问道:“怎么,走这么慢不怕被扣粮食吗”表面上十分正经,其实心里好奇的很·他这几天都在为西蛮来袭一事心烦,倒真是少关心了军营里的情况。
陆迁抱拳,“食物充足,自不需多虑·”他身后的一众军汉也都齐齐抱拳行礼··”见过大将军”·看着这些人行事整齐的样子,袁杰有些惊讶。
本以为这年轻人能当一旅之长就已经算是本领高强,没想到带兵也有一手·是他小看了这个人··“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袁杰- cao -着一副与外貌极不相符的痞子语气问道。
他对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子有兴趣了··被人如此称呼的陆迁感觉却有些感叹,想起了金陵村的白爷·他放下手,淡淡地回到:“陆迁·”单凭岁数来说,再谦恭的语气,他怕这个人受不起。
呦呵袁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有个- xing -的人了·他的眼中露出探究的神色,是狂妄,还是自信·或者是故意摆出这样的姿态来引起他的注意·若是后者,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成功了。
打算试一试这个人的真正水平,袁杰吩咐道:“陆迁是吧·待西蛮大军到来之际,你们队去当个前锋如何一旦应下,可是不能更改,生死不论。”
陆迁闻言额首:“可·”而他身后的那群军汉听了竟然也没有一个人露出异色··袁杰见此难得生出几分期待·看来这次,他或许真的能给西狼挖出一块宝来。
一直站在一旁的军师看到自家将军这样有点尴尬,拿着笔杆戳袁杰的后背·哪想到袁杰根本不理他,直到将人送走才回身瞪道:“我说你这老郁头是身上长了虱子了”戳他后背还没完了·郁离丝毫不示弱,瞪了回去:“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么就给人家瞎安排事情。”
袁杰不在乎地说:“这可是西狼就是那位来这,我也安排得了·”说着指指天空,相当的自信·老子的地盘,就是老子做主·“呵、呵。”
郁离冷笑,先不理来了脾气袁杰,而是把一旁当了半天路人的两位监军派人“请”到了军营里·等身边没了外人,他才说道:“是么那仙家人,你也安排得了”·袁杰一愣。
仙家自然是不行……等等仙家哪里来的仙家·作者有话要说:·十二点半,困死了·终于赶上进度了。
祝大家看文愉快~·对了,我的第三步开预收了,主讲修仙·感兴趣的可以收藏~· · ·第33章 身份·“老郁头, 你逗我仙家何等尊贵,怎么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袁杰一脸不信。
难道就因为那货好看就是仙长了那他年轻时可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怎么没人说他是仙长啊··郁离摊手, 一副看戏的样子:“我怎么知道不过, 那位可是有胡家的腰牌。
你说呢”·袁杰震惊了,见了鬼地看向郁离, 欲哭无泪:“一定是逗我的,是吧”那眼神可怜巴巴地, 就差哭出来了。
郁离轻笑,手中笔杆一转,认真地说:“没,有~”说完直接转身走人, 看到那个老痞子吃蔫, 心情真是,十分的畅然啊··一阵秋风刮过,枯草被风带起, 在袁杰身后打着旋飘过,成了不错的背景。
感受到了人心不古的凄凉,袁杰在空荡的荒原上石化了·突然拳头一握,斗志再生·他决定了, 他要去劝那个小白……咳咳,仙家子弟, 刚才只是意外,他其实什么也没说·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陆迁早上去吃饭,和袁将军偶遇。
“啊,陆迁啊·你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别当前锋了吧~”·陆迁:……这二者,有何关联·训练的时候,袁将军从梅花桩上冒出来:“陆迁啊,你看这训练多辛苦。
其实用不着这样,不当前锋不就不用这么拼了”·陆迁:……·接着手影一闪,几块石头疾如奔雷,直接把袁杰砸了下来,摔了个底朝天。
拍拍手上的灰,陆迁轻描淡写地向一边看热闹的军汉投去一眼:“嗯”·一下子,本来空荡荡的梅花桩上瞬间站满了人影,剩下没挤上去的人们眼疾手快地搜刮草地上的石头卖力地扔起来。
看那力道和数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大仇,·从地上爬起来的袁杰看着这些军汉,眼里露出惊艳·他心中感叹,这陆迁真不愧是胡家人,能弄出这样的训练方法·只此一项,既锻炼了那些兵士下盘的稳定- xing -和灵活度,又让臂力和耐力得到了提升。
一举多得啊··要不是和仙家扯上关系,他定是要把这样的人才留在西狼的·可惜了··他袁杰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倒是不惧什么仙家。
可是作为一军主帅,他却不得不为西狼这十几万条- xing -命考虑·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这仙家子真出什么事情,那仙人怪罪下来,他的那些将士又能跑到哪去·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掸去身上的土,袁杰向营内走去。
他不会放弃劝说陆迁的··难得下午没有看见袁杰,陆迁难得能清静一会儿·坐在桌前,摇晃的烛光照亮剑身,陆迁拿着一块软布轻轻擦拭··就在此时,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从床底袭来,直向陆迁迎面刺来。
那般近的距离,陆迁却一点也不慌乱·手指微抬,与锋刃相触竟发出金石相击之声··来袭者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只见陆迁两指一夹,雪亮的匕首就如同豆腐做成的一半,断成了两截。
“袁将军,这个时辰,你是要与我秉烛夜谈”·陆迁深觉无奈,回到桌前挥笔书就几行小字,又拿身侧的玉佩按在红泥上,在那几行字边印下了落款。
袁杰将手里的断刃扔到地上,一脚踢到身后遮住·“额·我是来……”还没说完,一张纸就飞向他的面门··运起内力,袁杰仰头避过,用手接住放到眼前细看,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喜色顿上眉头。
只见纸上写着:“陆迁与胡家并无关系,今后所为具是一人之事,休绝·”·小心地把那张纸揣到怀里,也不介意是刚刚新写的·哈哈哈,有了这个,以后胡家人找来就没后患了。
那些仙家都有规定,和家族断绝关系的子弟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得到家族庇佑·自然,也就谈不上迁怒··袁杰哥俩好地伸手要搭陆迁的肩膀·怀着欣喜,就要碰到陆迁,却突然扑空砸在了桌子上。
眼含惊疑地看向陆迁,他刚才似乎感觉这人的身影闪了一下,就是不知是何身法··陆迁拿着剑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静默无语·难道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动手动脚·出了糗袁杰也不在意,他能在大将军这一位置上混这么多年,除了有一身真本事,还有的一点就是心宽脸皮厚~·“那陆迁你好好休息。
我看好你在战场上的表现~咦”袁杰话说到一半,就感觉身体一轻,然后再看,已经是陆迁的帐外,·他回头,沉默·自己这是被扔出来的·拍拍胸前的信纸,袁杰哼着小曲走了。
了却一桩心事,顿觉年轻十岁啊··翌日,心情尚好的袁大将军在军营里巡视·之前差点露了那么一条大鱼,这几天趁着战事未起,看看能不能在新人里挑出几个得用的。
那群老小子天天在他耳边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说得他耳朵都起茧了··不就是想卸甲归田么·等他筹集好人才,就那几个,哭着求他他都不留哼~·谁知才走到将士吃饭的地方,就听到一阵喧哗。
“你们这是给人吃的猪都不吃这个”常铭坐在一处灶前,带来的一个仆从在那里叫嚣着··一旁的伙夫敢怒不敢言。
毕竟是朝廷来使,就他这没有一官半职的家伙,被说得再难听也得罪不得··西狼众将士- yin -森森地看着那个叫嚣的萨比,心底暗暗记了一笔··就在这个伙夫咬牙忍耐的时候,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哦上使如此清高脱俗之人,怎能用如此糟糠。
这般身份就应该风餐露宿,才不至于沾染我们这凡尘烟火不是·”·伙夫听了,差点没忍住嘴里的笑声··被损了一顿的常铭一行怒然抬头看向说话的人,顿时低了气焰。
袁杰身穿银铠,身后的猩红披风像是燃烧的烈火·手中银枪的红缨随风飘动,眼眸一厉,露出几分威慑:“常将军,觉得如何”·坐在一旁的陆迁收回已经出窍的佩剑,感觉着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眉峰微挑。
看来,这就是杀过万人后淬炼出来的血气··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争取开打~努力让陆陆帅帅哒· · ·第34章 战起·日子一天天过去, 两位监军想得到这支虎狼之师的真正实权,却终成一场闹剧。
荒原上的风越发的冷了起来, 朔风吹着军旗招展, 此时已近深秋··西狼大帐中, 袁杰坐在主位,其余将领按次排开·在座众人除了陆迁, 最差也是都尉头衔。
就他这一个旅师在此,可谓是赚足了眼球··陆迁虽然从不掩饰自己胡家人的‘真实’身份, 可到底还是有消息不灵通的家伙·没人特意宣扬,再加上陆迁也不刻意炫耀,有人看到他外表如此年轻,资历又浅显, 却能被允许入得大帐议事, 自然不服,而王凯就是其中一人。
王凯想着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几遭才得到个都尉的军职,手下统领千人, 终于获得了入这大帐的资格·结果现在一个刚来还没半年的小白脸就直接进来了,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袁杰当然注意到了帐内异常,却坏心眼的没有点破·他可是有意在未来把这西狼大将军的位置交给那个年轻人·若是这次西蛮来袭此人表现不错,那就该重点培养了。
他已经老了, 又不曾成家,膝下并无子嗣, 这西狼军营就如他的孩子·不可否认,选择陆迁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身后的仙家势力·但是这人要真是个草包, 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就这么交出去。
最重要的是,他在此人身上看见了一种可以凌驾万人的气势·有此基础,他才能放心把这只十几万人的队伍交出去·若是给了旁人哼,到底是人领军还是军使人,这就是个问题了。
“行了,说正事·”坐在袁杰左手的一个白须老者拍了下扶手,让帐内众人安静了下来·“今天叫各位来,为的是弄清蛮人的意图·”老者说完看向首位的袁杰,抱拳示意。
袁杰额首,拿出一封窄信放到身前的长桌上,轻敲桌面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每年西蛮都要来打谷草,虽说可恶至极但至少能让我们摸清规律,早做防备·可现在已经深秋,比起以往,时间推后了太多。
昨夜我们的钉子传来消息,蛮人这次,恐怕有大动作·”·下面的将领各自对视一眼,一个长者着络腮胡子大汉站起来说:“这都快要入冬了·他们那里比咱们冷得还早,再等下去不咱们费劲,那些家伙就被冻死了吧。
说不得今年不来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正如此,才说是有大动作·”郁离摇着扇子,大冷天的还摆着文士风范。
·袁杰不着痕迹地往远处坐了坐,避开了扇风的范围·这都快到了点火盆的时候,还扇,也不怕冻死··清了下嗓子,袁杰正经地说:“不错,信中说到,此次西蛮特意让他们的族中祭祀带队。
这西蛮的祭祀大家也都知道,的确是有几分手段·此次特意来到前线,不知是为了什么·”·老者也在一旁点头:“他们之所以敢这么晚才开战,一定是有依仗,让他们有把握能在入冬前得到足够的粮食。
这次,恐怕不好打·”·“这该如何”·“将军,您的意思是”·“那我们要早做准备啊。”
“那群蛮人能有什么手段·”·底下的将领们一时炸开了锅·不知为何,听了三人的说法,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他们的心头盘踞不去·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那群蛮子有如此大的胆量,敢比以往晚了一月有余·陆迁坐在一旁,垂眸不语。
他对西蛮所使得手段倒是有几分猜测·如不出所料,应是妖兽之流·若真是这样,现在说出来只能徒增恐慌··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帐中坐着的各位将领皱起眉头,有脾气暴躁的直接骂出了声:“马勒格把子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大帐外喧哗,皮痒了老子给他整治整治·”·一个军汉走了进来,跪地行礼:“报将军,帐外两位监军大人说也要参加议事”·那老者听了皱眉,怒斥:“这些人真是越来越胡来了。
军机要地也是他们撒野的地方”·“唉,丘老不忙,让陆迁去解决就行·”说着袁杰看向陆迁坐着的角落,用眼神询问··陆迁额首,直接掀开厚实的帐帘走了出去。
待在里面的人只听到一阵惊呼过后,外面突然恢复了安静·有靠得近的撩开帘子好奇的看去,只看见陆迁往回走的身影,和躺了一地的人··突兀地对上陆迁的视线,吴峰一个机灵,赶忙放下帐帘看向别处,心里暗惊,这世上还能有这么冷的眼神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脖子边的感觉。
等陆迁进来,吴峰定神再看去,虽然这个男人的眼神还是很冷,却比刚才少了几分危险·移开视线,他打定主意一定不要惹到此人··刚才若不是他眼花看错,就是这人的实力已经高到返璞归真的地步。
这世界上比- yin -谋更无法对抗的,就是绝对的实力··袁杰其实也很好奇,可为了大将军的形象,还是没有问出来,就是心里像有一只爪子在挠一样,静不下来。
郁离可没这么多顾虑,直接说:“陆迁,你把那两个监军如何了”·陆迁在自己位置上站定,闻言冷漠地答道:“打晕了·我让人将他们二位带去了茅厕。
一天喂食一次,- xing -命无忧·”·“噗”郁离没忍住喷笑出声·他怎么没发现这个面瘫的小子竟然有如此有趣的一面。
“你怎么会想起这么做有才太有才了·”·陆迁疑惑地看去:“战事将起,自然缺少精力顾及二人- xing -命。
茅厕虽然污浊了些,却不易被人搜查·”·上座三人愣了:“战事将起”·话音未落,一个兵士冲了进来:“斥候来报西蛮军队已经踏入炎山”·袁杰目光如电看向陆迁,他是如何知道的·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那就抱抱每一位小天使吧~·想起来了,本文可能要成为中长篇了,章节大概在80左右·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 ·第35章 炎神·注意到袁杰的目光, 陆迁侧头:“怎么”·“千里外的事情,你如何知晓的”袁杰眼里有些惊叹, 这还真是仙家手段了。
王凯却是不信冷哼一声:“谁知道他是不是西蛮的女干细·要不怎么能比斥候还先得到消息”·陆迁看都没有看王凯一眼, 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
其他那些知道陆迁身份的将领们挂着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也纷纷忍着笑从王凯的身边越过,准备去召集将士们列阵迎敌··那些原本觉得王凯说得有几分道理的人们被这番场景弄得一头雾水, 最后也撤了。
在不知道实情的时候,还是明哲保身最为明智啊··郁离拿着扇子走在最后, 路过王凯的时候,拿扇子敲了敲王凯的肩膀,露出同情的表情:“王都尉,你可知那个陆迁是谁”·王凯一脸愤愤, 觉得是大将军在包庇那个小白脸。
“不就是个刚入军没半年的毛头小子怎么, 还会上天入地不成”·郁离听了无奈的摇头,孺子不可教也啊·以扇掩唇,笑得十分欢快:“要是连仙家子弟都成了蛮人的女干细, 那这苍炎也就完了。”
语罢,留着王凯愣在空无一人的大帐中,撤了·唉,就要打仗了, 他真的是好忙啊~·“咚——”浑厚的钟声声在西狼军营中回响,所有将士们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情, 最快的速度穿好战袍,披上甲胄, 拿起各自的武器向着营前的广阔荒原集结。
高台上,袁杰带着几位将军一同给众人鼓舞气势·只听袁杰朗声说到:“西蛮将至,一场血战就要开启·我苍炎儿郎从不畏惧强敌,为保卫身后的家园,众将士随我,杀”·“杀”·“杀”·“杀”·如雷霆般的吼声响起,气血聚集,在陆迁眼里,那条一直存在于西狼军营上的血色长龙此时向天昂首长吟。
十几匹骏马被马倌牵来,袁杰当先一步翻身上马,右手接过兵士拿来的长枪,立于身侧,举起左手张成爪状横空挥过·“炎狼阵,起”·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一声令下,哨塔上的两面皮鼓被重锤砸响。
“咚咚……”在紧凑的鼓声中,黄色的令旗左右挥舞,军汉们跟着自己的头领移向适合的位置·执旗手举着苍炎的赤色流炎旗和狼字帅旗,被众人拱立中央。
从高处看去,此时的西狼军就像是蛰伏的黑狼,已经盯紧了猎物,就待时机到来直取咽喉·作为此次的前锋之一的陆迁领着手下百人踏向最前,在狼爪的位置停下。
身处阵中,陆迁觉得有些新奇·虽无八卦五行,符文篆禄,这凡人的军阵竟也能做到攻守兼备的效果·的确是难得··位于狼头的袁杰策马,带领军队前行。
·远处有人骑马疾驰而来,跑到众人身前根本来不及下地行礼,直接喊道:“将军蛮人至此仅有百里”·“再探”·“是”·随着斥候策马远去,袁杰执起缰绳,带着豪气喝到:“走,我们去会会那帮老对手。”
郁离持扇站在一旁,对着马上的袁杰拱手:“在下就提前祝将军得胜而归了·”·“哈哈,当然到时候,老郁头你可要陪本将军喝酒。”
“自然·”·十万人踏上荒原,荡起烟尘·郁离站在军营前眺望,只见尘埃漫天·苍茫天宇上,孤鹰盘旋,轻云流转,明日高悬。
“郁离在此,望军凯旋……”任由一身长袍被秋风吹动,驻足良久··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军师,我们现在”一边等待的兵士见自家军师久无动静出言询问,才让郁离回神。
转身走向军营,郁离用扇子轻敲自己的掌心,“摆下玄武盘龙阵,通知各处,切勿放松警惕·此战,不会轻松·”·那兵士得令,赶忙去传消息。
心里有些嘀咕,如此规模的防守大阵,还是他来西狼这几年,第一次被使用……·陆迁跟着队伍走在荒原上,看方向,倒是和他们来时相反·抬眸远望,能看见一道雄伟的山脉蜿蜒在大地的尽头,以陆迁的眼力,已经能看到那里飘扬的旌旗。
黑色为底,一只红色妖兽印在正中·身似马,头生双角,身披赤焰,的确是西蛮的军旗··行至一处矮丘上,袁杰抬手握拳,身后众人齐齐停下脚步,令行禁止,不过如此。
未等多久,远处已经能见到一片灰色的‘潮水’向这里蔓延而来,黑色兽旗飘扬,气势汹汹··蛮军形成的灰色潮水在不远处停下,一个身披虎皮披风,耳坠弯月环饰的大汉勒马上前,狂笑到:“袁家小儿,你爷爷让你多活了几日,还不快来跪谢”·袁杰听了并不气恼,要是连这种程度的激将法都看不破,他才真是白活了。
“古扎,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手里见真章吧·一年不见,真的越发娘不叽叽的了·”说完还瞅了瞅古扎的胯间,十分可惜的叹口气,做足了姿态。
古扎手捂裆部,满面愤怒:“你他么的找死,老子杀了你”说着手执铜锤驭马冲了过来··啧叹了两声,袁杰无辜的笑了·他就说这人的段数还不够嘛,年轻啊~就是冲动。
在袁杰右手的一个年轻将领得到示意,提着长刀迎了上去·兵器交接的声响不绝于耳,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最后还是古扎不敌,虚晃一锤,策马退了回去。
蹭了把脸上的血痕,古扎气道:“行啊,燕行,本事见长啊·”·被叫燕行的年轻将军甩去刀尖的血迹,痞气一笑:“哪里,杀你足矣·”·古扎听罢气得粗喘几声,到底还是冷静下来。
狞笑一声,心道这次他可是带着杀手锏来得·今日被辱之仇,就拿西狼几万人的- xing -命来报·西蛮主帅赤日哈桑和袁杰对望一眼,杀意在空中碰撞。
几百年的战争,两族已经结下血仇,虽然都是为了各自的生存和族群的延续,但是如今见了,已经是不死不休··两人同时举起手中兵刃凌空一挥,喝到:“杀”·号角声起,鼓声激荡。
灰色与黑色的潮水绞杀在一起,碰撞起血色浪花··不知是谁的长刀捅进谁的胸膛,不知脚下踩得是土地还是尸骸·两军战士的眼里,只有一个字:杀·杀死更多的敌人,就是己方的胜利。
陆迁一人仗剑在人潮中游走自如·每一次银光闪过,都代表这一个生命的逝去·作为修者,陆迁还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纯粹的杀戮··为守护而杀,为胜利而杀,为活着而杀·战场上的血煞之气淬炼着陆迁的心神,让他的心境更为坚毅,也更贴近剑道的真意。
在无数的尸骸铺于陆迁脚下的时候,西蛮的将士心中出现了怯意·那是一个杀神,他们根本就碰不到衣角,上去只是送死啊··在心中的恐惧到达顶点的时候,终于有人退却了。
像是开启了开关,围着陆迁的西蛮将士们停下了脚步,忍不住浑身的颤抖,想躲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却又在军令间摇摆··紧跟在陆迁不远处的旅队众人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恶狼扑食一般瓜分这些首级。
袁杰和哈桑交手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心中惊艳不已:“我去,那小子竟然比他还猛啊”·“别分心”哈桑怒喝,感觉自己被小瞧了。
手中的长戟挥得密不透风,向着袁杰面门劈来··袁杰一个后仰避过这招,借着哈桑的空门,银枪直刺胸前··就在战事胶着的时候,西蛮军队的后方想起号角的长鸣。
哈桑一顿,架开袁杰的长枪打马回返,西蛮的将士们也纷纷后撤向着两边散开··袁杰皱眉,挥手号召军队集合·赤色令旗摇摆,盾兵上前摆出守势·凝重的气氛笼罩在这片血色荒原上。
空气好像突然热了起来,燕行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位于袁杰左手的白须老者看向西蛮后方,突然,睁大了双眼:“不好,是炎蹄”··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火光熊熊而起,一只足高有三米的马形妖兽缓缓踱步而来。
头生双角,额有赤晶·踏火而行,鸣声唏唏··所过之处,西蛮众人伏地跪拜,口中直呼‘炎神降临’··西狼众人顿时陷在了恐慌之中。
将领们面面相觑,眼里有着不可置信·虽然知道西蛮必然留有手段,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妖兽这……他们凡夫俗子怎能对付除非有仙长,对仙长·这一刻,求生的欲望在人的心里上升到极致。
无数人看向了陆迁所在的位置,眼中蕴含着希冀·不是说这人是仙家子弟么,那一定有点保命的手段吧·或者请仙长前来也好啊··在众人惊恐和期待的目光中,陆迁挑眉:“流炎兽”·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记得流炎兽是什么吗233333·下一章陆陆专场,哈哈哈,让他帅一脸~· · ·第36章 成名·“唏——”一声嘶鸣直震得人心头发麻, 天色暝瞑,雷声阵阵, 狂风吹起沙尘, 迷了众人的眼。
陆迁右手抚上腰间佩剑, 就要前踏,却被一只手拦住, 转头看去,竟然是赵全·其余的西狼将士们看此景, 顿时紧张起来·难道他们的救命稻草,要跑·“老大,那可是妖兽……”说着手里做了个撤退的动作。
要不你先跑吧··完全不顾数万人充满怒火和敌意的目光··压下心中诧异转向旅队众人,从那些人的脸上, 陆迁看到的是战意, 是坚持,唯独没有退却·人群中已经隐隐让出一条路,只要陆迁想走, 这百人里,不会有一个阻拦。
“呵~”陆迁突然露出一抹淡笑,虽不浓烈,却让众人觉得心头一荡·沉稳淡漠的嗓音传道百人耳中:“无事, 不足为虑·”只一句,却让他们的心定了下来。
他们知道, 陆旅师从不说无凭之言··赵全和身后众人对看一眼,放下了阻拦的手, 抱拳:“那,旅师保重·”·陆迁颔首轻点,缓步越众而出,慢慢隐没在漫天黄沙之中。
师父,你曾说过的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徒儿今日算是见识了·的确是……很不错··看向那不远处那烈焰蒸腾的巨兽,陆迁微叹:“宗门的任务,如此正好。”
原本还以为要去炎山中找寻,现今送上门来,倒是方便了··流炎兽感觉到危险,紫色的眼睛扫向四周,却没能看到能给它带来危险的存在·它还是一头年轻的雄兽,刚刚成年。
只因腹中饥饿才走出炎山,被打算打完野食就返回自己的地盘,却正好遇上蛮人,被许诺每月用奴隶供奉,这才来此打打牙祭··虽然知晓二级以上妖兽不得轻易袭击凡人的规定,却还是抱着贪心和侥幸来了。
在等级相同的情况下,妖兽本就比其他修者的肉身强大,三级妖兽已经相当于人修的金丹期,在凡俗界,就算是引来了那些筑基期的供奉,也应该立于不败之地··可惜,今天这头妖兽似乎并不走运。
赤红的烈焰包裹住流炎兽的全身,这是它天生的防御手段·流炎兽眼露得意之色,想要伤到它,首先得破掉它的护体真炎··正如此想着,却见一个年轻的人类出现在它的视野里。
会是他那种危险的感觉··紧紧盯着那个人类,流炎兽伏低身体,利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划痕·微长的嘴里,尖牙闪烁着寒光·然而很快,惊恐就染上了流炎兽的眼。
那个人类……那个人类,是修者·每走一步,陆迁身上的气势就向上攀升一层·等走到流炎兽身前的时候,只让它觉得面前矗立着一座摩天高峰。
就在流炎兽想要退却的时候,那个人类的却气息陡然转弱,仔细感受,只有炼气期的修为·恐怕有诈的流炎兽警惕地散发妖力去试探,却感受到那个人类手上的戒指有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而此人手中拿着的武器已然换成一把通体墨黑极不起眼的长剑··想来那气势就是这枚戒指散发出来的·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兔崽子,竟然敢骗它受死吧·面对扑杀而至的巨兽,陆迁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对付这种妖兽,炼气足以·凡人不可滥杀,妖兽,可没如此限制,不是么·锐利的尖角萦绕炎光奔袭而来,流炎兽等着那个猎物被刺穿血肉的哀嚎,却只觉头上一阻,再进不得分毫。
一根如玉般盈润修长的手指点在那尖角前端,任凭烈焰灼烧也没留下半点痕迹··热浪激起陆迁束起的发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眸低垂,与流炎兽震惊的眼神相触,“不过尔尔。”
流炎兽不信,它一个三级妖兽,怎么会对付不了炼气期的小虫子,不可能·头颅猛地一甩错开那根手指,流炎兽口中喷吐出一股火流将人逼开。
谨慎地后退,爪尖紧扣地面,发出一声不甘心地嘶吼··然而,陆迁却不打算浪费时间·抚剑轻踏,人影一闪已经出现在流炎兽上方·只听一阵清越的锋鸣之声,暮归已然出鞘,一剑劈来·流炎兽血色瞳孔骤然缩紧,千钧一发之际,用头上尖角挡住了那道剑影,却也只是一瞬。
‘当啷……’一只流转着紫炎纹路的尖角落在地上··“唏”剧痛席卷流炎兽全身,它呆愣地看着那只被砍下来的兽角,浑身颤抖。
它最坚硬的武器…就这样…断了被那把不起眼的黑色家伙……·受惊过度的流炎兽缓缓看向陆迁手中的长剑·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此时的流炎兽终于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铁板,搞不好今天的命要就交代在这里·生死之间,那还顾得上掩饰压箱底的手段··一阵惊雷炸响,在电光的照耀下,陆迁眼神凝重起来,那只妖兽有些不对。
地面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裂开了数道深沟,火光在裂缝中流动,随着流炎兽的一声长吼,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火海中的流炎兽身上发生了变化,身上赤红的皮毛越发蓬松茂密,两角不见,额中赤晶忽然长出了一只金色的独角,犬齿变得尖长,尾巴挥动能有风声赫赫。
“竟有浆炎吼的血统”陆迁微讶·《炼天决》在体内流转,引动周身的天地灵气凝聚在脚下··只见陆迁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已然靠近流炎兽身侧,·执剑横斩,却被那支金色独角挡住去向。
一道炎柱从地底喷- she -而出,炽热的温度让空气都扭曲起来··哼哼,它就是以己身为饵,不怕这个人修不上钩尝尝这赤炎地火的滋味吧,哈哈哈。
看似无处躲避的陆迁突然凭空轻踏,像是踩到一处实地,身形猛地转了方向,闪过了那道烈焰··独步虚空·流炎兽惊了,那个骗子这绝对不是炼气期的实力,它不甘心,不甘心狡猾的人修,它要与那个可恶的家伙同归于尽。
岩浆逆卷,势要将二者都吞没殆尽··陆迁站于空中,衣角随风飘摇·就在岩浆要落下的刹那,虚影闪过,声势宛若雷霆·只见寒光连闪,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地上只留着一堆整齐的肉块,一架干净的兽骨和一张完整的兽皮。
天上的黑云散去,风沙已歇·西蛮和苍炎的军队都看见,本来不可一世的妖兽已然成了一坨碎肉,独留一个黑衣铜甲的男人站在荒原上,静默无声··将暮归送入鞘中,在众人的注视下,陆迁淡然地说了一句:“果然只用炼气期的修为,还是太耗时间了。”
转头轻描淡写地看向西蛮,只是一眼,却好像带着无边的威势向着他们扑去·只把西蛮众人吓得腿直发软··他们的炎神……败了·赤日哈桑不自觉地驾着马后退,背上已经被冷汗- shi -透。
这,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环视左右,从那些兵士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斗志·就连他,现在也只想跑··“撤”一声呼喝,西蛮的众人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恐怖的地方。
旌旗武器丢了一地,却谁都没有心情去捡··没了西蛮的荒原更安静了,苍炎的一众将士就和被石化了一样,还没从刚才那充满冲击力的画面中回过神来·直到陆迁走到近前,袁杰才突然回神。
翻身下马,向着陆迁行了一个大礼:“末将袁杰,拜见仙家子弟·”·这就是仙人之威啊·刚才那的铺天盖地的风沙遮掩了众人的视线,他们只能看见火光在风沙中央闪耀,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无从得知。
在凡人心里,妖兽就是他们不可战胜的存在,只有仙人才能制服·却不清楚,就凭今天这只妖兽的力量,足以横扫苍炎都城那尊贵的三大家族··这样的想法其实并无错处。
毕竟只有同级者,才有资格为对方划分等级强弱·对于蝼蚁来说,那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认识了··一声唤回了众人神智·再看向陆迁,眼里的狂热和崇敬都快要溢出来了。
只是仙家子弟就能有如此能力,那仙人要厉害成什么样子·这一刻,对仙人的憧憬在众人心里升到最高··陆迁本来担心自己这番行为会对以后的计划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多虑了·那只妖兽的皮毛看起来不错,冬日将近,正好给阿柳做一件大氅。
也不知阿柳是否会喜欢·作者有话要说:·帅不帅帅不帅~·唉,写完它又该卡文了,痛苦··在此解释一下我的设定,修士不得对凡人用超出常规的手段,但是像普通天师那样用符箓,用毒药,用正常武力还是没问题的(正常值是一般主角的均值。
不是路人甲啊)·但是对于妖兽,修者就可以狠K了·但是供奉参与红尘,连接因果,所以不可随意杀死·不过如果他们找死故意挑衅,那么高阶修士就可以随意了。
只要不太过,天道不会干涉·这就是保护外的弱肉强食·· · ·第37章 回营·避开袁杰的那一礼, 陆迁将东西收到储物戒里,走回军中, 迎面而来的都是军汉们炽热的眼神。
看来……也并非全无影响·陆迁无奈, 看来以后是别想再有安静的日子··“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赵全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来, 飞扑到陆迁身前。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老大不喜他人近身,他绝对要挂在老大身上沾沾仙气~·蛮人已撤, 这仗是打不成了,西狼众人却十分高兴·哪一场战争的胜利不是用人命来填的只是之前那一阵短兵相接, 他们就已经损失了千人。
若是再打下去,这十万同袍还不知能幸存多少··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王凯站在队伍里,脸色煞白·他身边一位副将满面疑惑, 这次他们算不战而胜, 可都尉怎么脸色那么差就像见了鬼一样,真是怪了·。
大军顺着原路回返,刚走到军营不远处, 就见那里已经被盾兵包围起来·攻城弩箭已经拉满弓弦,蓄势待发··袁杰见到此景心中还是留有几分后怕,若是没有陆迁,遇到妖兽这种强大的存在, 就算是营中列出玄武盘龙阵也于事无补。
终究不是一合之敌··哨塔上的兵士早就看见到有军队从远处走来,却没有丝毫兴奋, 心中反而凝重起来·离大军离开才过了两个时辰,按正常的速度, 才刚到战场不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返回。
而且看那人数,应有十万左右·西蛮又不是稻草做的,怎么可能不减损兵员·一定是西蛮趁着大军不在来袭营了·真是狡猾的家伙。
吹响胸前的短哨,玄武盘龙阵顿时动了起来·甲兵后撤,盾兵向前·军营的木围上,三个军汉控制一架攻城巨弩,绞动弩弦,成年男子手臂粗的重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就等着收割敌人- xing -命。
谁想到,等那支军队走近,熟悉的军旗在风中飘荡··“是,是将军他们回来啦”哨塔上的汉子登时红了眼眶,激动地大吼出声。
“快收了家伙,是将军回来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得到消息的郁离快步从大帐中走出,眼里还有几分不可置信··身后跟着一队侍卫,一行人来到营前望去,的确是西狼的军旗。
而骑着马走在最前的那个人,郁离更是化成灰都认得··相处已经有三十余载,他们之间太过熟悉··带着身后一众留守后方的将领前去迎接,才到近前,却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平时就算是惨胜,人们簇拥着的也是袁杰和各自的头领,如今看那阵势,却是那个叫陆迁的仙家子弟·到底发生了什么郁离心中暗自揣测,却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老郁头,怎么,看见本将军如此激动都说不出话来了~”袁杰策马来到郁离身前,翻身下来笑道··郁离与袁杰眼神交汇,心里有了一丝了然。
送了一对白眼给那个不正经的家伙,接着直接走到陆迁面前躬身:“郁离多谢大人高义·”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倒是从袁杰眼里眼神得知,此人是这场战役中的最大功臣。
能回来如此多的人,想来也是他的功劳·这一声谢,说得值得··陆迁依然没有接这一礼·倒不是受不起,凭他的身份,就是那些尊贵无比的仙家供奉也应该跪拜。
可是到底没有必要·他利用他们赚得军功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点庇佑姑且算作报偿,省得牵连更多因果··“无碍·”陆迁点头·说完看向袁杰问道:“现在可以散了”还有几个时辰才天黑,正好能把那只妖兽的皮毛处理一下。
等下次阿柳来信的时候让小银顺路带过去··似是没想到陆迁会来这样一句,袁杰顿了一下才说:“当然·”话音未落,眼前哪还有陆迁的身影。
被枯草扑了一脸的袁杰欲哭无泪,他是有多被嫌弃……简直目无尊长哼··瞪向一旁看热闹的将士们,袁杰吹胡子瞪眼:“看什么看,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再看热闹,今晚上就没有肉和酒,考虑清楚啊~”·周围的将士们一听这话,顿时沸腾了。
一阵欢呼从人群中爆发出来,接着都像疯了一样冲回了营里,可怜的袁将军再次被灰尘扑了一脸··郁离在一旁摇扇大笑,“哈哈哈,打脸了吧·活该~”·边笑边往回走,完全没有等袁杰的意思。
自觉被无视轻视到一定境界,袁杰怒了,冲着郁离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老小子你给我等着,今晚不把你喝得爬不起来,老子就随你姓”·回到自己帐中的王凯在桌边坐卧不安,根本静不下心来。
竟然,真的是仙家·这句话在王凯脑海里不断的回荡,就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使劲掐着他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困难··脑海中闪过了自己的各种下场,没有一个是得善终。
更让他惶恐的是他还有三子一女,这要是被迁怒……王凯思来想去,最后干脆一跺脚,带着自己副将壮胆走去了陆迁的营帐··一进到帐中,还没看清里面是谁就‘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弄懵了他身边的副将和来拿东西的赵全。
“末将眼拙冲撞了仙家,还望仙家赎罪但有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末将也定然万死不辞·”·二人面面相觑:啥情况·赵全眼睛一转,顿时明白了个大概,肯定是这厮冲撞了老大怕被报复。
虽然想帮着老大整回来,可是看见在一边的那个副将,赵全又歇了心思··有人看着不好搞啊··干咳两声,赵全说:“这位大人,我家旅师不在,您行此大礼,小的可受不得啊。”
王凯闻言一僵,猛地抬头一看,一个年轻的后生站在桌边,手里的包袱明显表现出他是来此取东西的··一看自己果然跪错了人,王凯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心眼本就不大的他,忽然对赵全起了杀心··作者有话要说:·唔,最近似乎可能入倒V·提前预警~· · ·第38章 尴尬·虽然杀意已起, 但到底是在军营,不好动手。
王凯暗自愤愤:“哼, 若是让他等到下次出军的时候, 定要了你的狗命”·赵全一脸尴尬, 可却默默把王凯的心思收在眼底·心中冷笑,以为他是傻子不成。
像这种只知道打仗不通人情的家伙, 还以为能藏得主自己肮脏的心思三教九流,在逃荒的时候哪一个他赵全没见过··陆迁这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表情都没有变,只是扫了跪在地上的袁杰一眼,随后看向抱着东西的赵全, 说:“走了。”
说完拿起床上的东西先一步走出了帐篷··“啊哦, 哦,老大等等我·”接到召唤,赵全二话不说蹭着边溜了·走过王凯身边的时候, 赵全内心冷哼一声,敢打老子注意,今天晚上就找人套麻袋把你埋了,呸。
帐中恢复了安静, 王凯的副将站在一边,看着自家都尉那狰狞的表情, 大气都不敢喘·这,这, 这,他是不是也该溜看到不该看的,不会被灭口吧。
“可恶”王凯重重捶了一下地,猛地站起来扯开帘子出去,嘴里还不甘心地骂道:“给脸不要脸的货”副将跟一旁,虽然满心的不赞同,可也不敢反驳什么。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就算他再崇敬仙家大人,可到底是在王都尉手下讨生活··唉,说不得,说不得啊··此时已到傍晚,天空都是火红一片,像是燃烧的火海。
赵全从帐中出来就一直追在陆迁身后,拿着包袱跑得气喘吁吁·不愧是老大,走路的速度他小跑都跟不上,要命啊··“我…我说,老大你慢点。
刚从外面走了一大圈回来,这还没歇口气呢”想他们之前刚和那帮蛮子干过一架,这都不说缓缓··“哦”陆迁突然停下脚步,吓得赵全赶紧刹车。
我的乖乖,差点撞老大身上·万幸万幸·赵全拍拍胸口安抚了一下狂跳的小心肝,陪笑道:“唉嘿嘿,老大,你怎么突然停下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无事。”
陆迁送了赵全一个淡淡的眼神,接着向前行去·还没等赵全放心,一句话顿时把他砸成了渣渣·“果然还是训练不够·”·QAQ赵全听了真哭了,老大,收了神通吧。
您的训练小的是在承受不来··背着百斤巨石绕军营跑十圈,真的人干事能放下十几万人的军营啊说百里都是少的。
陆迁余光看到赵全脸上夸张的表情,嘴角抿起一丝笑意·偶尔这样,也是有趣··等来到更加靠近营地中心的一座大帐前,二人停下了脚步·赵全仰头看了看,发出一声赞叹:“哇嗷,好大啊”再回想自己那个挤了八个人的小破帐篷,顿时觉得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尼玛绝对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倒是正主反而无感,还是一身淡漠之气··不过想来也是,身为第一仙宗的真传弟子,就算是刚入门的时候,也是他和他师父一人一个洞府,到后来师父走了,更是一人占了一座峰。
就算是去了禁灵绝地,那也是和他爱人住着独宅独院,与之相比,一个大点的帐篷,还是有点寒酸了··走进去一看,一应设施具是齐全·有木质的屏风,恭桶,还有一张木质床榻。
上面铺着厚厚的兽皮,看颜色深浅不一,不过毛皮的质量都是很好的··“这是”陆迁微怔,接着看向笑得灿烂的赵全··“怎么样老大,不错吧~”赵全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指着那床兽皮说:“这都是兄弟们自发拿出来的。
说是想让老大你睡得舒服些·”·一时无言,陆迁静了一瞬,突然说道:“就算这样,每天的十圈也不可省去·”·赵全:……失策了。
入夜,营地里点燃了篝火,除了守夜的将士外,剩下的人都聚集在最大的校场中,锅里煮着肉块,火上架着兽腿,一坛坛烈酒被送了上来·此时的人们好像忘记了所有烦恼,忘记了身处危机四伏的沙场,忘记了在明天或许就可能丢了- xing -命。
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狂欢·庆祝又能活着看见第二天的太阳··酒过几巡,郁离已经醉得扑在矮几上睡死过去·看着这货不胜酒力的样子,袁杰哈哈大笑。
让你小子看我笑话,趴下了吧~啊哈哈哈哈··醉了的众人也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唱歌的,痛哭的,甚至还有说自己是女子要脱衣服验明正身的,算是让陆迁开了眼界。
不过想起自己师父喝醉了的样子,这些人的举动就不算太夸张了··当年琼仙宴上,他师父觉得酒酿顺口就多喝了几杯,谁知就那么几杯,似乎开启了什么奇怪的机关。
在众位长老瞩目之下,竟然当众把掌门给压在了身下·最后还是掌门看师父不胜酒力,亲自把人送回了凌天峰··不过现在回想起来,第二天再见师父的时候,他走路的姿势似乎略有些奇怪·又尝了一口酒坛中的烈酒,陆迁感觉尚可。
虽没有仙果灵植酿出来的层次多样,富有灵气,却也别有一番独特的味道·但是要醉人,到底是有点勉强了··就算现在不用灵力化解酒气,也只是口味特别的水而已。
若说他喝过最好的酒,无疑是绝地里的那坛问心·采他和阿柳成婚那天的柳絮,配着七情问心草的草籽所酿·说到底,酒好不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一起喝酒的人。
想着戒指中那件殷红的大氅,陆迁的表情柔和下来·身着红衣的阿柳,很美·等他多得一些军功,应该就能回都城见阿柳了··忽然陆迁面上一僵,一个事实忽然跃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此战之后,西蛮的人还会再来么若是不来,他的军功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想入v,首先得日万···。
臣妾做不到啊啊啊啊TAT·陆陆这次算是自作孽么·233333· · ·第39章 军权·陆迁坐在木桌前, 用软布擦拭着手里的佩剑,心里充满了无奈·每年的深秋时节, 本应是战况最激烈的时候。
结果……从那天以后, 风原再无战事……·到底还是一念成谶··边疆的百姓们难得有了一个好收成, 都在感谢驻守在这里的将士·面对着难得的清闲日子,本来应该好好享受, 可打了好几年,突然没仗打了, 这些军汉们还真有种是说不出的别扭。
“……”将剑收回腰侧,陆迁起身走出他的军帐,向着袁杰的住所行去·一路上,凡是见到陆迁的军汉都会停下脚步, 诚心诚意地躬身行礼, 并恭敬地说句:“参见陆大人”·虽说陆迁还是面无表情,脚步却比刚才快了许多。
抬头看一眼飘动的旌旗,陆迁叹口气, 他突然怀念起可以隐息的日子了··这样被人注视,真的是,不太习惯··站在袁杰的帐前,陆迁并没有直接进去·入乡随俗, 既然选择封印修为当个凡人,自要遵守凡界的规矩。
“通报一声, 陆迁来见·”·守在军帐前的两个军汉从见到陆迁的第一眼起就没有移开过视线,眼睛堪比天上的太阳, 那就一个字,“亮”·“参见陆大人小人这就去通报,请大人稍等。”
刚才暗地猜拳输了的那个不情愿的向着同伴呲了呲牙,进去通报··没有几息时间,那个军汉和袁杰一起走了出来··“陆大人,请,请,请。
有什么吩咐”袁杰侧身请道·本来他以为只是有几分本事的仙家子弟,可通过那日一战,他却发现了一丝端倪··为什么这个叫陆迁的都表现的如此非凡,那些人还对他不是仙长的说法深信不疑无非是因为仙人在凡俗界的地位太过崇高。
几乎没人能想到,一个有着大能力的仙长,会冒充一个凡人··可是,他却曾经见过这样一位·那时他还年幼,族中曾有一个堂哥得到仙人垂青,被收作弟子。
当时的那个仙人就是扮作一个行脚之人前来借宿·若不是他家的家风自古以谦善自居,估计得来的就不是一场福报,而是杀身之祸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如今他堂哥一家已经搬离多年,不知去了何处。
他们家遵循家训也没有声张,所以至今无人知道,他曾和仙人有过一面之缘··在打破了禁锢的思维后,陆迁到底是何身份,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要不是为了遵循仙人的意思,就算是让他下跪叩首,也是理所当然。
“袁将军不用如此·”陆迁站在营帐里淡淡地说,“在下来此只有一事相求·”·“咦大人你说·”袁杰好奇起来,还有什么事是仙人搞不定的·“我要点兵三万去寻西蛮。”
一句话惊掉了袁杰的下巴·大人,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丝毫不担心那些将士们的- xing -命,反而有点同情西蛮会不会有灭族之祸·嘶~真是太惨了~·“大人……着借兵当然没问题。
不过您是要”·“军功·回流炎·”·也亏得袁杰还算聪明,拼拼凑凑,前思后想,到底是明白了陆迁的意思·要得到足够去都城述职的军功,怎么也得是个都尉。
到了这个职位,就算是七品的武将了,一般来说每月初一十五都可上朝面圣··不过他们作为守边之人,还是有些特殊的·将军一职每半年回国都一次,都尉则是每年回去一次即可。
也不知道这位仙人想要的是哪一个·都尉的职务他就可以分配,但是将军这个称呼,就要上面的圣旨了··“大人,末将斗胆问您一个问题·”袁杰面露犹豫,“您打算在这凡俗,待多长时间”说到这里心里还有点惋惜。
他本来打算,把这西狼军都交给此人的·还想着今后有了胡家站在身后,就可以避免卷入皇位之争·谁成想来的这位,身份如此特殊呢·陆迁仔细端详了袁杰片刻,点头,语气平淡地赞道:“到底还是有几个明白人。”
有时候听着那些军汉对那几个修仙小家族推崇备至的样子,总是有几分别扭·今天终于见到了个正常人,心里竟有一些安慰··“我留这里的时间,至少五十年。
有何事情·”·袁杰听后眼前一亮,风一样迅速地凑到陆迁跟前,十分诚恳地说:“大人,大将军之位有意么统领十几万军队,每天可以上朝,一品大员哦~”·陆迁后退一步,默默撤回前言。
果然,正常是不存在的····见陆迁还没有回应,生怕被拒绝的袁杰干脆豁出去那张老脸,双手合拢置于脸侧,眼睛呼眨呼眨的,“大人,相信我,这个官职真的特别有前途。
您想帮谁就帮谁,就算是咳咳,也是妥妥的”说着指了指天,比了一个砍脖子的动作··忽然拳袭来,把袁杰直接揍翻在地·陆迁收回拳头,很没诚意的抱歉到:“手痒,没忍住。”
一张中年文士的脸眨眼卖萌,攻击力,实在是略高了些··袁杰揉揉眼圈,心底默默流泪·这一下绝壁青了·不过接下来的一个字顿时让袁杰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可·”·“大人,此话当真哦,不不,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对吧~”袁杰一举切断陆迁的反悔的余地,盖棺定论。
陆迁:……突然,有点想反悔怎么办·袁杰拿出帅印直接交到陆迁手上:“大人想带几人带几人,给我留下几万够守大营就行。”
想他和老郁头都快半百,之前还愁若是前来接手的将领是个草包,把西狼搞个乌烟瘴气可怎生是好··现在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总算是能松口气了·等以后这位大人攒够军功,他和老郁头就能在山野盖座小院颐养天年,啧~想想都觉得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 · ·第40章 追击·一支五万人的军队在荒原上快速前进, 只是远观就能感觉到四溢的杀机·每个人的武器上都沾染了几分暗红,铠甲上更是留存着冲洗不掉的血渍。
行走之间, 只闻兵器相撞的声音, 除此之外, 唯有寂静··队伍的最前端,黑衣银甲的陆迁骑在马上, 似乎并不着急··像是看到什么,陆迁抬起右手, 示意队伍停下。
十万人,竟然只能听见一次顿地之声··赵全从第一排中走出来,询问:“老大,如何吩咐”·这一个月的经历, 实在是让他对这个男人彻底服气了。
如果说之前与妖兽的对决所展现的是一人之勇, 那这次追击西蛮就让他看到了老大的驭人之能·只用千人,就能困住敌方万数兵马·据说用的是什么五行八卦·这要不是亲眼所见,弄成话本他都觉得夸张。
怎么就几个人随便站一站, 几块木头扔一扔,那些蛮子就走不动了……他这俗人实在是看不出其中奥妙··走过一个小丘,果然看到了西蛮临时驻扎的营地。
几万人的营地,如今却连一个敢升火的都没有·短短一个月, 已经让这些嚣张的蛮人成了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抖个不停··那个男人绝对是邪灵, 不但杀死了他们的炎神,还- yin -魂不散的追在他们身后。
原本他们有十几万人, 如今,却只剩下这些,还不到过去的一半··那个男人刀枪不入,甚至连将军的宝器砍上去也被崩了刃,这哪里是人啃了口手里的干饼,西蛮的士兵还没有放松下来,就突然听有人叫了一声:“那是什么”·听到的人都站起来顺着那人看过去,一排排红色旌旗简直就是肆虐的烈焰,誓要择人而噬。
“那,那个邪灵来啦”有一个人直接喊出了声,攥紧手里的干粮,掉头就跑·生命面前,那还顾得上那些虚的,先保住小命再说。
一声惊喊唤醒了众人的神智,只听一通叮呤咣啷的乱响,之前还算整齐的营地顿时不见半个人影··若不是地上的草被压得趴了下去,还以为从没人来过··赵全目瞪口呆,心里腹诽,老大这出场效果,真是比见鬼还惊悚。
陆迁按住额角,太阳- xue -一跳一跳的·他有如此吓人那些蛮人只有偷袭者才被斩杀,大部分都是禁锢了行动能力送回西狼当了俘虏·根据四国优待俘虏的传统,他们在以后或许还能得到一块耕地,或者在属于苍炎的草原上繁衍生息。
对此,他觉得并无不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而西狼将士兵器上的血迹,完全是和妖兽相斗的结果···那些蛮人怎么会见了他都如此惊惧·陆迁叹口气,为了军功,他一挥缰绳,身下的骏马当即扬蹄急追。
西蛮就算跑得再快,两条腿毕竟跑不过四条腿,还是被陆迁追上了·有的甚至吓得左脚拌右脚,在地上滚了一圈··“别……别过来”摔倒的那个蛮人浑身颤抖,一只手干脆捂住了眼睛。
陆迁:……·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摞刻好的木牌,神情一冷,看准轨迹散了出去·在木牌落地的一刻,被木牌圈起的西蛮人顿时僵住不能动了··那个被定在地上的蛮人一脸惊恐,这还说不是妖术·陆迁直接策马从那人身上跨了过去,不只是故意的还是巧合,那匹马恰在此时放了一个屁,熏了那人一脸。
修长的手指顺着马的鬃毛,“乖·”·一声欢快的嘶鸣传来,那匹马登时昂首阔步的继续追人去了··赵全走过来,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把那个快被熏晕的西蛮人绑了起来,边捆边向身边的同伴感叹道:“啧啧,咱们老大就是厉害。
让马都学会拍马屁了·”·同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是,我现在是相信,咱老大,啥也能做到·”接着小声地和赵全嘀咕:“说实话,我有时候觉得咱老大比那些传说中的仙长都强。”
赵全悄悄比了个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没过多久,之前逃跑的蛮人士兵就都被困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西狼众人轻车熟路地拿绳子绑好装车,为了最下面的不压死,他们还得多跑几次,真的是……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来是干嘛的。
或许只是帮忙送个货·那些蛮人不用严刑逼供,只需让陆迁往跟前一站,神色冷一些,手抚上剑柄,就顿时什么都说了··赵全站在一边,看着身前的快吓瘫的蛮人,十分得意的想。
“你叫我来,就为此事”陆迁看向赵全,面瘫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笑意,直把赵全逼得冷汗都出来了··“啊哈哈,老大,别,别拔剑,我这不是……啊你们就干看着啊,救命”赵全被身后层叠的剑影劈得抱头鼠窜,喊了半天,也没一个人过来帮忙。
废话,过来被一起劈么赵哥,您老慢走··“玛蛋,一群没良心的·”赵全彻底绝望了··“你最好能走过十招。”
清冷的声音在赵全耳边响起,后一句话差点让他哭出来,“否则,小心光着回去·”·老大,求放一条生路啊QAQ··陆迁手腕微转,赵全直觉背上一凉,伸手摸摸,衣服彻底被划开了。
靠,动真格的啊·眼瞅着后一剑直奔他的裤带而来,赵全顿时一个机灵··这要真被剥了,那可真是贻笑万年了·难得认真起来的赵全脚下发力,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接着就是一个懒驴打滚,虽说姿势不怎么好看,到底是躲过了。
陆迁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这个人的根骨还不错·虽说不能修仙,但是在凡人里混个一流高手还是没有问题·可惜到底是疲懒了些··既然如此,他多督促几番,也算是为阿柳多积累些可用之人。
十招过后,赵全虽说是衣衫褴褛,到底还是没有彻底走光·一件披风突然从天而降,糊了他一脸·抓下来一看,好像是老大的唉··泪汪汪地看向陆迁,此时的赵全要是有尾巴的话,绝对摇起来了。
·“尚可·”陆迁收回利剑,看着大家休息得差不多,召集众人列队回返··裹紧披风,赵全又不怕死的凑了过来:“老大,这回怎么不往前了之前那个蛮人不是说王帐就在前面么”这样一锅端了对方老巢岂不更好。
陆迁看了他一眼,丢下三个字:“占地盘·”说完翻身上马,留给赵全一身烟尘··抹了一把脸,吐了几口沙子,赵全依然满脸崇拜:“老大果然有远见~”·站在他周围的军汉们顿时觉得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这赵全莫不是被老大揍傻了·连夜赶路,在鸡叫之前众人就回到了大营·营中的守卫也是习惯了如此景象,迅速通报了上级,接着有条不紊地和其他人一起收拢俘虏。
此时的西狼军营已经大变了样子·石墙包围,木楼高立,宛然一座小型城镇·各种深沟陷阱围在军营外侧,看得比之前要安全不少··陆迁下马走进营中,直接去了袁杰的营帐。
那两个守卫的军汉见了陆迁,都不用再去通报就直接掀开门帘让他进去了·大将军吩咐过,此后见陆大人如见他,无论去哪,都不用阻拦··走进去,意料之中地看到袁杰随意地披了件坐在床上。
“陆大人,你多会儿才能天亮的时候来啊·”·陆迁没有理会袁杰的调侃,说:“留下一万人,其余随我走·”·“唉” 袁杰顿时愣了。
这大清早的上哪去··“收了西蛮的王廷·”那语气叫一个轻松淡定·如同在说第二天要吃饭一样简单··袁杰长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收,收了西蛮的王廷开玩笑吧···这几百年来,他们苍炎对西蛮最大的胜利,就是之前兵不血刃的把西蛮赶回老巢。
这打到他们的王廷,还真是第一次··让袁杰总有种没他还睡醒的错觉·或许从半个月前收到第一批俘虏的时候,就已经在做梦了也说不定··陆迁后退一步,被袁杰眼里的泪水吓了一跳。
如何就哭了·袁杰忽然下了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着东边磕了个头·“父亲在上,不孝子袁杰,终于看见了西蛮破灭的一天,啊哈哈哈哈”那一边哭一边笑的神态,到底是有几分癫狂。
看着这样一位将军,陆迁沉默不语·凡俗的感情太过复杂,不过,他或许有几分理解了··点齐兵马,西狼大军向着荒原深处奔袭·一骑快马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怀里的揣着此次战况的捷报。
所有人都相信,有陆迁在,此战必胜无疑·这是信任,也是信念··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 · ·第41章 封将(修)·又是一天早朝, 众位大臣鱼贯而入,站在大殿之中。
“皇上驾到——”太监总管走出了来, 拂尘一扫, 尖声唱喝··“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拜于地。
丹壁上, 苍炎帝端坐于王座中,看着脚下黑鸦鸦的一群脑袋, 心里充满了快意··当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但是,那又如何·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 这些人就必须向他俯首称臣。
“诸位平身·”苍炎帝抬手,众臣起身·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殿中有着一席之地,分立文臣武将之首,却独独不见三皇子的身影··所有人都知道在苍炎帝心里, 那位已经是个弃子。
不过……·户部尚书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到时候鹿死谁手, 还真是说不准啊··明面上作为大皇子一派的人,户部尚书倒是应对得得心应手。
这个皇子根本就是被那个疯妇保护得太好了,都不用多费手段就能他被当做自己人··想起这个, 户部尚书心中叹气·他的长子也是个蠢的,不久前竟然敢去挑衅戾王。
要不是他说了不少好话,办了几件棘手的事,那个蠢货现在都不一定能有命在·若不是那逆子是他发妻所出, 他何至于如此·只会惹麻烦,趁早死了算了··苍炎帝盯着下面一群人, 冷声问道:“诸位爱卿,无事可禀吗。”
季浩江和常铭, 倒是没来啊··“臣有事要奏”吏部尚书侧跨一步站出队列·慢了一步的兵部尚书暗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退了回去。
“哦邱爱卿何事”·看着下面的暗潮,苍炎帝心里有些嘲讽··看见被抢了先机,大皇子的表情顿时- yin -了下去。
虽然上面那位他不怎么看在眼里,但到底不能闹得太过,就听听这条二弟的狗,有什么说辞··“启秉陛下,臣以为,季浩江季将军此次任西狼监军一职,不但寸功未进,还险些被蛮人俘虏酿成大祸,实在是不堪大用。
如今人已归来,还望陛下明鉴·”邱机深施一礼,等待着苍炎帝的决断··“臣有异议”被大皇子示意,兵部尚书再次站出来反驳道。
“要说差点被俘,常将军不也一样么只究一人之过错,不妥吧·”说完瞪向邱机,结果却被无视个彻底··邱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那位示意,他用得着在这里和这个蠢货过家家·不过想到那位给他传来的消息,一会儿有好戏可看,顿时也不烦闷了··苍炎帝听完,面色沉冷:“哦这么来说,两人都撤职好了。”
真当他是傻子,什么也不知道吗··唉这和想得不一样·兵部尚书愣了·今天的苍炎帝,怎么有些反常··突然,殿外传来一声高喊:“报西狼军捷报”·随着声音快速近前,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将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殿前侍卫,为得是保护殿中众人的安全。
太监总管接过小将从怀中掏出的信件,呈了上去·苍炎帝拿起来快速地扫了一遍,看见上面所写果然与他知道的没有出入,顿时龙颜大悦,将手里的信扔到阶下:“你们看看,什么才是为将者的样子。”
殿内众人满心疑惑,西狼的捷报,那应是与蛮人有关··兵部尚书捡起那封信展开,没读几行,双手已然颤抖不止·不过那他的脸色,怎么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邱机从他手里扯过信件,直接读了出来:“……西狼众将不负陛下所托,力挫蛮人,如今已经直捣其王廷,不日将献俘于陛下·袁杰敬上·”念到这里,邱机丝毫压抑不住心中的惊异。
那个蛮人,的确是他知道的西蛮·虽是提前一天得到了消息,却只知道西狼大胜·他哪里能想到是这样的胜法,未免也,太惊骇世俗了些。
·纵观苍炎千载,西蛮的影子无处不在·两族互有强弱,可到底没有一次攻入过对方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西蛮竟然被灭了……·所有听到捷报内容的人,都看向那个传消息的小将,眼里不乏惊异和质疑。
谎报军情可是大罪·苍炎帝心情极好地问:“此次大胜,可是袁大将军的功劳”随时问句,心中却已笃定·若论带兵,袁杰那个老家伙怎么也能在苍炎排上前三。
然而,事实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回陛下,此战胜利,魁首并非袁大将军,而是陆迁陆大人·”说到这,那个军汉一脸恭敬,似乎那个陆大人如何了不得的一个人物。
大臣们互相看着,都在疑惑这个陆迁是谁·以前没有听过,怎么突然就蹦出来了·陆迁苍炎帝思索,这个名字,他倒是有点映像。
似乎是……胡家的人想通这一点,苍炎帝心里顿时活络起来··要说这三大仙家里他最忌惮的,无疑就是胡家·除了最强的武力之外,还有他们不参与世俗的做法。
没有野心,就没有把柄·这让苍炎帝如何能放心··这下可好,有了这个陆迁,胡家,终于不再是那么飘渺难以捉摸的存在了·虽然此人不姓胡姓,却能拿到代表胡家最高身份的赤色字牌,想必在家族里也是极受重视的。
若能把此人收归麾下,不但不用再过于警惕胡家,说不定,还能将之化为助力··拿定主意,苍炎帝朗声一笑:“自古英雄出少年·此人一举,倒是为我苍炎除了千年祸患。
因其功绩卓越,今特封其为镇西将军,位居三品”·底下顿时炸开了锅,三品将军·“陛,陛下三思啊。
就算此人有再多功绩,只是刚刚崭露头角就赐给三品官职,恐怕难以服众啊·”礼部尚书忽然跪在殿内,哀声疾呼·其他大臣一看有人出头,立马跟着跪下:“望陛下三思,收回成命”·本来这朝堂上文臣武将分庭抗礼,派系林立,还有两个皇子在谋夺那个位置,已经够复杂了。
这要再来个三品将军,那如今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就又该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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