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聘+番外 by 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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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番外 by 创(5)
·苍炎的朝臣都安静地坐在坐上,安静地当着雕像·随他们陛下怎样吧,反正他们无力反抗QAQ男后就男后,他们已经被陛下弄得佛- xing -了··月息实在不能理解,觉得自己受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玩笑。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说完怒视那个据说是皇后的人,突然愣住·一朵粉云悄然爬上月息的脸颊……·孟长亭摇头,“公主觉得,你比此人美么”·一句话唤回了月息的心思。
轻咬粉唇,沉下心神打量陆迁,最后不得不承认,她竟然没有一个男人长得好看·“可是光屏外表判断一个人,苍炎帝是不是太片面了·”想起齐云面领的危险,月息还是据理力争。
她的国家还在等她带着援兵回去··孟长亭看着台下眼神坚定的女子,心中也有赞叹·没想到齐云帝那个只会写诗作画的文人皇帝,倒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但是他身边,只会有陆迁一个人·“此人是我苍炎战神,并不是公主认为的侍人·陆将军才貌兼备,朕觉得这世间没有一人可与之相比·”·月息的确没想到陆迁是一个将军。
身为将军怎么可能同意被锁在深宫,还承欢人下咬咬牙,她说出了以后觉得最后悔的一句话··“那陆将军身为苍炎战神,就如此承欢人下,跟一众女子抢夺宠爱,不觉得实在太有失身份,有损颜面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就差指着陆迁明白的说他不要脸了。
“你放肆”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孟长亭,他危险地看着月息,“公主看来是不想好好回国了·”他的陆大哥,岂是别人能诋毁的。
一只手拦住孟长亭,轻笑响起·陆迁看向月息:“我乐意·”·三个字,彻底把月息砸得没了脾气··“既然齐云对我苍炎俊杰无意,那就不必多言。
贺礼已经送到,路途遥远,明日诸位还是早些上路为好·”·齐云一个同来的武将有些看不下去,这个苍炎新帝是不是太狂了点·“苍炎帝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只是个刚登基的毛头小子罢了,见他们来朝贺就真以为苍炎比齐云强多少么。
就算苍炎有最强的供奉,那也只有一人,真打起来,谁也讨不了好··石岭要拦没拦住,顿觉不妙·他能看出来,苍炎新帝敢这么说,绝对是知道了什么。
如此危难关头,宁愿谁都不得罪,也不可树立一个新的敌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孟长亭挑眉:“看来这位还不知道啊……”·石岭哪敢让他说完。
赶紧截住话头:“是我们的人冲撞了陛下·本王代为恕罪·”这里可还有西澜的人在,若是西澜看他们齐云现在遭逢大劫,也想分一杯羹·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孟长亭笑看石岭一眼,没有再说·从这一点来看,这齐云果然重文轻武得都傻了·怎么不想想,如果能说动西澜去攻打蜀昭的后方,那齐云之困不久能缓解了·如此便罢,让他们苍炎出兵当然可以,可这仗打完,齐云还是不是现在的齐云,他孟长亭可不保证。
“摄政王言重了·不过此宴是为诸位接风洗尘,还是末谈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为好·若是留连我流炎城的景色,也不妨多留几日·”·石岭松口气,如此看来,倒是还留有余地。
酒宴过后,众人纷纷散去·就在此时,沈逸兴却又返了回来··早有预料的孟长亭靠在陆迁身上,手里还拿着串葡萄,怎么也看不出帝王的样子,反而像是权贵家的纨绔子弟。
“陛下能得如此良人相助,真是好福气·”·游云殿中的残羹剩饭早就已经被宫人撤去,只留空荡荡的桌案摆放其中·沈逸兴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就这么直接坐在案上。
“呵,都说西澜的三皇子君子如玉,怎么如今看起来倒像是市井之人”孟长亭打趣地看向沈逸兴·从见识到陆迁的能力开始,这个人的态度就变了。
在宴上更是向他示意有话要说·说实话,他对这个人比对那个石岭要感兴趣的多··“苍炎帝说笑了·本也就是市井之人,什么君子如玉不过是恭奉之人的说辞,当不得真。”
沈逸兴笑笑,似乎真的露出了本- xing -一般,满身无害的气息··孟长亭要能信了他就见鬼了·“行了,扯皮的话勿要多言·殿下还是直奔主题为好。”
“行,那本殿下就不打扰苍炎的时间了·”沈逸兴起身,躬身说:“还敢问陛下身边的那位将军,可是仙长”·孟长亭敛去神色,“哦殿下怎么会有此种错觉。”
“沈某绝不会看错·这位大人的身法,要比我西澜供奉的还要精妙许多·”而且那些虫将的速度,与供奉相比不遑多让·能轻易看破他们的行动轨迹,一招制敌,怎么可能不是仙长。
更何况此人知道那些虫将的弱点·就算是普通的供奉家族,估计也是做不到的··“是个聪明人·”陆迁也有些欣赏这个人了·他其实并未可以掩盖自己,可惜一贯的思维定势让他的身份至今还捂得好好的。
有时候也是无奈··既然被认出来了,孟长亭也没打算继续藏着掖着·“你知道陆迁是仙长,打算如何”总不可能是蠢到以为掌握了把柄吧。
那就太让人失望了··沈逸兴忽然跪地,求到:“不知仙长大人有无治愈我皇兄的办法·”·“沈逸辰难道不只是肺痨么”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沈逸兴苦笑:“苍炎帝果然察觉到了·”·他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能洞察到如此地步·刚见时他竟然把这个家伙当作未见世面的小子,看来可笑的是他才对。
“不错·我的皇兄并非是肺痨,而是一种毒·”·他的皇兄自小聪颖,即使在母妃去世以后也没让他吃多少苦·可惜有人要置他们于死地,趁着一次机会,皇兄把他送出皇宫,寄养在一户农人家里,在手刃仇人,一切安定之后才将他接了回去。
若没有皇兄,他估计早就死了·可不知什么时候起,皇兄开始咳嗽·一开始只是很轻微,他们一直以为是感染了风寒,并没多么放在心上·直到皇兄的咳嗽延续了半年后,不但没好,还愈演愈烈,最后竟然有血咳出。
为了不让朝中的政敌察觉,皇兄不得不服用莲祁抑制症状·可到底治标不治本,每到深夜,没了药物压制,皇兄的症状都会更严重·看着皇兄一天天消瘦,他怎能不急。
若不是有那个人陪在身边,谁能知道皇兄到底撑不撑得下去··“怎么,你竟然觉得你们西澜的供奉也不可靠么”否则怎么会求到他这里。
“哼,就那些眼高手低的家伙”沈逸兴冷笑·“恐怕我皇兄的毒就是拜他们所赐·找他们无异于自寻死路·”·孟长亭抓过陆迁的手玩着,捏捏指头,扣扣手掌好不惬意。
“我这里可不是善堂·你怎么肯定我会帮你”就算是善堂,不也要赚个名声么·“自然不会让苍炎帝吃亏。”
沈逸兴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苍炎帝可知我西澜因何闻名”·“自是商贸·”这可难不倒孟长亭·西澜临海,商路四通八达。
国内商族繁盛,不仅贯通内陆,连海外岛屿也联系紧密·这也导致西澜十分富有,几乎凡俗界有的东西都能从那里找到···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苍炎帝既然清楚,那么我也明说了。
如果陆大人能治好我皇兄的病症,那么我承诺,我能掌握的商路,分陛下一半·如何”·“原来三殿下把我当傻子耍·”孟长亭面含嘲意。
“从这里我一点都得不到好处啊·”倒是聪明,只说他掌握的商路,那还不是凭他一句话·沈逸兴咬牙,“我自不会哄骗陛下。”
心里却暗自腹诽,一个刚二十岁的小子这么聪明做什么··“立誓吧·”陆迁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纸来,放到孟长亭身前·“此为录誓贴,写上誓言内容,将指尖血滴到纸上,所立誓言就能被天道知晓。
如有违背,必遭天谴·”·孟长亭眼睛一亮,“好东西·”说罢- yin -恻恻地看向沈逸兴·“来吧,三殿下~”·沈逸兴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只好收拾起心里的小九九,在陆迁的冷眼下写上自己的承诺:“……若陆迁能治愈皇兄之疾,沈逸兴将自己目前掌握的商路分一半给苍炎……”·写完后,他将自己的指尖血滴了上去。
孟长亭也要如此,手却被抓住了·陆迁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纸上··“喂”孟长亭皱眉·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会不会影响到陆迁。
·“无碍·”陆迁拍拍孟长亭的脑袋·他刚才已经算过,那种毒并非无解·“我自不是莽撞之人·长亭莫要担心。”
沈逸兴倒是惊喜立誓之人是陆迁·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苍炎违背诺言了··在誓言成立的一刻,他感觉到心中多了什么东西·这让他真正相信陆迁所说。
“既然如此,一月之后,我将带皇兄来此,还望二位守诺·”说完这句,沈逸兴才告辞离去··“哈~困了·”孟长亭砸在陆迁的身上,伸了个懒腰,“总算完了。
估计明天来的就是齐云了·还有的忙啊~”·陆迁把人抱起来,直接回到了长春殿··“困了就先睡吧·不用想太多,还有我·”陆迁打了水,给孟长亭洗脸泡脚,最后搂着已经迷糊的一团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齐云的石岭和月息就前来求见孟长亭·两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可见齐云的状况的确不好··月息似乎相通了什么,开门见山的说到:“请苍炎出兵助我齐云退敌”·孟长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掠过月息看向石岭。
这位要是还搞不清状况,那就算了·借兵是一句话的事难道他吃饱了撑的那苍炎士兵的- xing -命去给他国保卫国土么·这姑娘绝对是皇城待多了,天真。
石岭自然知道孟长亭等的是什么,纵使心痛,却还是说到:“如果苍炎此次借兵解我齐云之围,齐云……齐云将洛河山以西的地方,划给苍炎·”·月息瞪大眼睛,这个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摄政王这怎么可以·那是我们齐云的国土啊·”·石岭暗自叹息,公主还是太年轻了··孟长亭嘴角抽搐,好么,搞得他像个恶人似的。
“月息公主,现在的情况你是不是还未搞清楚”点点手前的地图,“你们除了国都,现在还有国土么”·就像他和陆迁说的那样,齐云整体重文轻武,地域见的联系还不紧密,遇到这种疾攻的情况,根本来不及反应调度。
“不可能我们还有供奉啊·”就算是丢失城池,怎么可能丢掉这么多··“公主,你还不明白我们有供奉,蜀昭也有。
而蜀昭的虫将,要比常人胜出太多·除非仙家出手,普通的军队根本拦不住·可仙家根本没有空暇帮助他们,甚至在那些虫将的围攻下,自身难保·”·这个苍炎的新帝,到底怎么知道的消息。
“怎……怎么会”月息彻底愣了··孟长亭两手分别搭在扶手上,看着屋内的两人:“朕也不与二位多言,只一句。
苍炎将蜀昭赶出齐云后,齐云,不可能还是现在的齐云·”他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石岭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脑子里一团乱麻·若是答应,齐云将会成为苍炎的属地,若是不答应,就是灭国之祸。
如何抉择……·“如果摄政王做不了主,我们就此作罢·”孟长亭可不着急·陆迁已经告诉他破解虫将的方法,唇亡齿寒的顾虑在他这里并不存在。
他要做的,只是为苍炎争取更大的利益··“不……我同意·”只是一瞬间,石岭的声音就已经哑得不成样子·甚至他都有些恍惚,那真的是他的声音·“好。”
孟长亭拿出录誓贴·“如此,便定下契约吧·”·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不配合,嘤嘤嘤~·哼唧,日7000,不日万了,生气·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起来。
 · ·第79章 休沐·石岭第一次感觉到, 一根笔能沉重到如此地步,让他拿惯武器的手都有点颤抖·从此以后, 他就是齐云的叛徒了吧……一个卖国之人。
颤抖着写下承诺, 石岭的眼睛泛红, 似有水光氤氲其中··孟长亭也不摧,就在桌后静静地等着, 算是给这个摄政王一份无声的尊重··在两人的血滴落纸页的那一刻,一道绿光隐隐闪过。
天边闷雷炸响, 像是在回应什么··孟长亭收回那张录誓贴,看向苍老许多的石岭:“那么以后就要多多劳烦石将军了·”既然齐云不复,那摄政王的官职自然也不存在。
“……微臣……谢陛下·”一滴泪从石岭的眼角滑落,亲手把护了半辈子的国家拱手让人, 到底是何感觉, 石岭至今也说不清楚。
只是觉得心中一时有些空荡,似是忽然没了着落一般··月息觉得自己还是在梦里··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们难道不是来送贺礼的么怎么只是几天的时间,她的国家就没了。
明明她离开的时候, 一切还是好好的··孟长亭也不为难二人,展开圣旨挥笔书就一番:“宁可为”·“臣在·”候在门外的宁公公听见陛下叫他,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传旨让陆将军带兵去齐云,袁大将军回防西狼·另让人通传林睿做好战时调度, 粮草车马慢了一分,他就不用穿那件朝服了。
哼, 这天下已经乱了·”孟长亭眼中锐光一现,锋芒毕露·潜龙出渊的时机到了·“是”宁可为看着眼前的苍炎新帝, 只觉得变了个人。
若说以前的孟长亭虽有气魄,但总是让人感觉有所缺憾,可现在再一看,却能感受到心神的震慑··“陛下……”石岭感觉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苍炎帝会拖延一阵。
“朕从来言而有信·”既然契约已经达成,他又何必磨叽·“带你们的公主下去,三天后,随大军出发·”这是苍炎目前最快的筹备速度。
“谢陛下”石岭眼前一亮,突然觉得未来齐云的命运,也不是他想得那么糟糕··陆迁此时正在长春殿中的小厨房里准备吃食。
宁可为派人来通报,结果看见了围着围布,沾着面粉的陆将军··宁可为:……·将军,您还记得自己的本职是什么吗……·“何事”陆迁完全不在意自己这番装束让人看见。
除了阿柳,其他人的想法并不在他考虑之内··宁可为很自觉的将圣旨给了陆迁·面对这个人,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什么大内总管的威风·反而每次被这个人盯着的时候,总有种命不久矣的惶恐。
他真的真的从来没有的罪过这人·例数自己被冷眼问候的事件,宁可为真想抹一把辛酸泪··上上上次他给陛下更衣,冷眼;上上次他给陛下布菜,冷眼;上次他准备给陛下擦背的时候,这个货特么竟然把剑刃都亮出来了·卧槽,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好不好,吃醋也要讲道理。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被拎着衣服扔了出去,从此以后陛下的什么事都是此人亲历亲为,其余宫人太监再也没靠近超过十步··宁可为咬牙,活该累死你··不仅没觉得累还乐在其中的陆迁展开圣旨,看清锦布上所写的内容后将圣旨扔给宁可为:“去和袁杰说吧。”
随即走进长春殿,消失在影璧之后··早就料到陆迁如此态度的宁可为一脸淡定地走向东雀门·指望那位对他恭敬估计得下辈子。
陆迁返回长春殿后第一时间扎进厨房,开始给他的阿柳囤粮··此去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等他回来,阿柳又该瘦了·有时候养不胖也是个让人发愁的事情。
三天后么……·明天就是休沐,阿柳可以休息一天不用上朝,他或许,在离开前可以开荤一次了··晚上处理完奏折的孟长亭回到长春殿,看着摆了一桌子的菜肴僵住了,吞了吞口水:“这个……有点多吧。”
就算是三个他也吃不完·陆迁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没事,明天早上你估计用不了早膳了·”·孟长亭:·不明就里的孟长亭用过晚膳,本来还准备去看一会儿书,却被陆迁抱起来走进沐浴之所。
等他被哄着洗了澡扒了衣服扔床上以后,终于知道那个木头打算干嘛了··“陆迁……你这是以下犯上·”话是这么说,可有些泛红的脸似乎暴露了真实的想法。
其实他也是有点期待·嗯,只是一点点··陆迁掏出从禁灵绝地带出来的脂膏,轻笑:“明日但凭陛下处置·”说着撑在孟长亭身上,发丝从肩头滑落,调皮的扫在孟长亭的脸上,弄得他痒痒。
侧头在床上轻蹭两下,回头却发现男人的眼眸更深了,似有漩涡在其中酝酿,让他的神智都有些恍惚··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嘛,不过~只是他的~·看着身下羞红脸的人,陆迁只觉得身体里有种饥饿感在苏醒。
俯身,靠近那染上粉色的耳尖,含在嘴里由舌头舔舐·粘腻的水声和酥痒的感觉让孟长亭的身体有些发软··那股痒意从耳朵向下,很快蔓延到孟长亭全身各处。
圆润的脚趾不自觉地勾起,腿轻蹭着床褥,想要更多··“嗯~”一声轻吟从孟长亭的唇间溢出,似是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他咬住下唇,把后面的呻/吟忍了下去,却不知压抑的哼声有时候要更加迷惑人心。
陆迁凝视着自己面前的‘美味’,眯起眼睛,如同盯住猎物的豹子·压下身,将猎物彻底锁在自己掌控的地方,松开那被弄得通红的耳朵,慢慢下移··吻住那张粉唇,寻觅领地一般寸寸扫过。
感受着孟长亭的轻喘,陆迁离开柔软的唇瓣··他有了新的目标··一只手扯开束缚着衣服的绸带......·孟长亭揪住褥单,心里还是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从上一世的记忆力了解到了一些床弟之事,可到底没有亲身经历…·“唔~陆…陆大哥”刻在心底的称呼在这时被唤了出来,让陆迁的欲/火瞬间燎原。
轻轻勾划,抚摸·孟长亭扬起脖颈,眼睛顿时有些- shi -润·软糯的鼻音随着粗重的呼吸响起,撩动着陆迁的神智··到底是‘饿’了太久,陆迁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忍耐不住。
不过为了阿柳不要太幸苦,陆迁还是没有冲动,只是埋头在那扬起的颈侧,咬了一口·宛如叼住了捕捉到的猎物··孟长亭觉得有把火在体内游窜,往一个地方汇集。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药效折磨的夜晚,他伸手抓住陆迁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是抓住了一根稻草,“陆大哥……”·只有这个人,他能全身心的相信。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孟长亭瞪大眼睛,异样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有些紧绷起来·这时候他想的不是会不会疼,而是刚才沐浴完的时候,男人没有给他准备亵裤·“早有预谋”孟长亭咬牙切齿的想。
忽然一阵颤抖,仿佛电流窜过的感觉让他顿时无暇思考··“长亭,才要开始啊·”陆迁抚摸着孟长亭的发顶,算是安慰·汗水顺着肌肤的纹路滴落在孟长亭的身上,与他的融为一体。
发丝纠缠,其实早在最初相遇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分不清了·几天,几年,几世,,始终不离,既往如一··忍着自身的冲动,陆迁闷哼一声,苦笑,这倒是他自讨苦吃了。
随手勾下帐幔,殿内的红烛映出二人交缠的身影··第二天中午,孟长亭才勉强睁开眼睛··看向身侧杂乱的床铺,暗自捂脸·被弄晕什么的,实在是有辱他身为帝王的尊严。
没事干体力那么好作甚·想要翻身,可酸疼的四肢和腰让他打消了想法,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躺尸·好在没多久陆迁就进来了,要不孟长亭估计要发飙了。
人有三急这事不能忍·“喂,木头·伺候朕……”最后的声音绝对是蚊子叫·要不是陆迁的耳力远超常人,还真听不清孟长亭要干什么。
保持面瘫的表情把人抱起,将尿壶拿了过来·他敢保证,这时要是露出其他表情,估计再次开荤就是明年了··解完手,孟长亭已经快要把自己埋到土里了。
啊啊啊,他这辈子的人都要在这个男人面前丢完了··抬手锤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别以为没有表情我就不知道你想笑至少半年你别想上床·某人彻底炸毛恼羞成怒了~·陆迁将衣服给他穿上,在他身后垫上靠枕。
端来粥碗,温声说:“长亭来尝尝”·孟长亭怒瞪过去:“陆将军昨晚不是说了朕今天没时间用早膳”·陆迁沉默一瞬,从善如流的答道:“回陛下,这是午膳。”
孟长亭:……来个人把这个家伙叉出去啊啊啊·作者有话要说:·好了,脖子以下不可以描写,我们要清水呀~·捞出肉渣,23333·抓狂,论捞出肉渣后如何凑到3000字。
·· · ·第80章 复戒·在床上躺了一天, 孟长亭才觉得稍微缓过来点·扶着腰坐起来,对着陆迁坐在床边的后背就是一脚。
某人却好像背后也长了眼睛, 轻易地抓住那秀气的玉足, 轻笑:“又调皮”怎么当了帝王, 反而比以前爱玩闹了··“怎么,嫌弃了”孟长亭有些傲娇地扭过头。
他本来就对这个男人狠不起来, 那次祭天又有了前世的经历,弄得他在此人面前越发奇怪起来··若说他之前还是一个正常成年人的表现, 现在完全就是三岁小孩·他倒是想改变这种突兀的态度,可以看见这个人,他就忍不住。
形象什么的,还存在么……孟长亭心中泪流成河··陆迁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这样的阿柳也很和他心意·可惜就是周围的人多了些··孟长亭觉得无趣, 想把脚收回来,却挣了半天也没挣开。
瘫在床上无奈的说:“你要干嘛·”好歹换个姿势啊,腿快麻了··挠挠脚心, 看着阿柳快笑出眼泪的样子,陆迁微阖双眼·现在他似乎有些理解那些沉浸欲之一道的修者了。
若是和相爱之人在一起,的确是永远都没有吃饱的时候··“今晚长亭可愿同我去个地方”·孟长亭从男人比平时略哑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同的味道,抽抽嘴角, 不可置信:“你是禽/兽么”再来一次他就真的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呵~长亭误会了·”陆迁锋利的眉目柔和起来,拂过孟长亭的脚背, 温声说到:“我怎会不顾及长亭的身体·”·一听不是那啥,刚准备装死的孟长亭又精神起来, 猛地坐起身,却扯到运动过度的腰,顿时一阵呲牙,“嘶。”
抽回腿,换个姿势靠在陆迁的背上,孟长亭仰头看陆迁垂下来的黑发,有些好奇的问:“那是何处”·陆迁看向孟长亭,却没有回答,只是掏出符箓将这间宫室笼罩起来。
做完这些他执起孟长亭带着戒指的手,“闭上眼睛,长亭·”·灵气被炼天决从四周收拢过来,缓缓注入那枚戒指样的洞天里·感觉到主人的气息,洞天的禁制打开,两人一同消失在床上。
不过在外人眼里,孟长亭和陆迁还在这里,并没有离开··当孟长亭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有种恍惚的感觉··广阔的草原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被一道巍峨的山脉挡住去路,散落其中的湖泊如剔透的宝石点缀着这片生机盎然的绿色。
大大小小的兽群在草原上奔跑,微风拂过,绿草被风吹的飒飒而响,雄鹰长鸣,在空中自在翱翔··站在坡上,看着下面的热闹的场景,孟长亭的眼里充满好奇,“这是哪里”怎么看,这里也不像苍炎。
似乎只有蜀昭能存在如此广阔的草场,在苍炎的边沿,只有戈壁和荒原··“这是你的戒指·”陆迁抬起孟长亭的手,“此为一处洞天,其中自成一方世界,可存活物。”
“洞天”孟长亭没想过陆迁给他的这枚戒指竟然是如此宝物·若说储物的仙器他也有所了解,那些供奉家族中都有一个两个。
可就算这样,也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这种能装活物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为帝王,在了解此物的用途后,孟长亭立时想到一个用法:“那若是……”·不等孟长亭说完,陆迁就微微摇头。
他知道阿柳想说什么·“长亭怕是不知,这个洞天只能让有灵气的护体的东西进来,若是凡人来此,恐怕有- xing -命之忧·”把军队借由洞天法器带到敌人的后方是无法实现的。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那我怎么无事”孟长亭收起刚刚的想法·果然不能取巧么··“长亭有法器护体,而且此物已经认你为主,自然不会伤你。”
陆迁拍拍孟长亭的肩膀算作安慰·其实那天宁家老祖要杀长亭,最后也不会得逞·虽然长亭不能自主开启洞天躲避危险,但是在生命即将消亡的时候,法器还是会被动护主,把人从进来。
孟长亭也不是软弱逃避的- xing -子,只是如果有简单方法能够取胜,谁还专门去钻那牛角尖·不能也罢,一个蜀昭,他还是能找见对敌的办法··“那些是生活在这个洞天里的妖兽”抛开那些有的没的,孟长亭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陆迁不是说有灵气护体的东西才能进来么··“长亭说对一半·”陆迁将人牵着走下山坡,站到草原上·“这些就是我送与长亭的礼物。”
悠远的哨声响起,本来还优哉游哉当作没看见两人的妖兽顿时一个机灵,想起了被某个披着羊皮的修者用拳头暴揍的血泪史,纷纷聚集过来,低下头不敢造次··“如此这些,足够长亭建一只骑兵。”
孟长亭张大嘴巴,这样的结果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些……都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想缓一缓··嗷嗷嗷,妖兽啊可以和仙长比肩的妖兽啊这一堆怎么也有三百余只,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说实话,孟长亭现在很想掐自己一把以证明他现在不是在做梦··“长亭可喜欢”·“勉……勉勉强强吧·”孟长亭背过身去,眼睛却一直往那些妖兽身上瞟。
看起来都很好摸的样子··“此去齐云,还需要陛下赐给微臣一个东西·”陆迁低头,也不戳破孟长亭··“嗯”孟长亭有些疑惑。
有什么是他能给的调兵的将符早就给了陆迁了啊··陆迁覆上孟长亭戴戒指的手,“为了不提前暴露这些妖兽的存在,我需要打开这个洞天的钥匙。”
孟长亭眨眨眼,“我摘不下来这个·”所以怎么办如果他不是苍炎帝,倒是挺想和陆迁一起去的··“此物有一复戒,只有它的主人可以取出。”
在他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了使用方法·现在看来,的确是方便许多··“长亭心中想着戒指的样子,再滴一滴血上去即可·”·按着陆迁的话照做,手指一热,忽然那枚戒指分成了两个。
上面那个可以摘下,下面的却还是纹丝不动··孟长亭拿下那枚和他刚才所想完全一致的戒指:“就是这个”·接着拉起陆迁的手,将它戴了上去:“那便给你了。
正好有东西帮我绑着你,不许招蜂引蝶,知道了”·陆迁微笑,“臣,遵旨·”·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短小菌,大家好久不见~想我么~· · ·第81章 夫夫联手·后天陆迁就要出发去齐云, 孟长亭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有些放不下。
甚至下朝后跟着户部尚书林睿去了粮库亲自检查为大军准备的粮草, 就怕有不安好心的家伙在这方面动什么手脚··林睿气喘吁吁地跟着乔装成普通官员的孟长亭四处奔波, 心中暗自叫苦:“你老就好好待在皇城里不好么......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还不得被那群家伙吃了。”
可惜这话他也只敢自己想想,还没胆子说出来··近几年陛下的脾气虽然好了不少, 可过去的- yin -影还是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记忆犹新,不敢造次·以卖国罪被抄家的韩家到底惹了谁才遭此大难, 他们这些曾经三皇子的拥垒那是心知肚明。
“林大人不用过于忧虑,你莫不是忘了朕死不了·”孟长亭也是对这个家伙无语了·缩头缩脑草木皆兵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粮库进贼了。
“去兵器坊·”·“唉”林睿站定,“兵器早就发下去了啊, 陛下”这个时候兵器坊哪里还有武器。
孟长亭登上门外的马车, 回头看见费了好大劲才爬上车架的林睿,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当初他第一次见林睿的时候,林睿还是个精壮的男人, 一把长剑武得宛若蛟龙出海,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动了收服此人的念头。
这才过了几年,林大人就已经快连马车架都上不来了··“我们不去看成品·”孟长亭屈指敲敲车厢·收到指示, 车夫抽动马鞭,马车缓缓移动起来。
“武器到底质量如何, 从那些残渣里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林睿闻言细细思量,似乎, 的确是这个道理··陆迁从城外军营回来却没有看到孟长亭,觉得有些意外。
阿柳此时会去哪里·犹豫片刻,陆迁还是选择先把晚膳要用到的食材准备好再去寻人··等蒸锅冒出热气,陆迁才叫来一个御膳房的帮厨,告诉他多会儿起锅。
安排得差不多了,陆迁转身出了皇城,顺着戒指的指引,找某个离家的小动物去··这枚复戒和主戒之间可以相互感应对方的位置·不过现在来看,倒是陆迁占便宜的多。
走了没多久,陆迁在一处高墙前停住,看着墙上匾额,他有些疑惑··这个时候阿柳来兵器坊做什么还没等他进去细看,大门忽然被打开·孟长亭和林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身边还跟了一个带着官帽的男人,跟他们行礼送别。
陆迁没有走上去,反而退在一边的小巷中,看着孟长亭从前面走过··“陛下,看来这次的武器质量都很不错·”林睿有些满意的点头,在他看来,那些工序和最后的残渣并无不妥之处。
“林大人如此认为”孟长亭看过来,这句话一下子让林睿出了冷汗·难道不是么··林睿努力回想从进兵器坊开始看到的所有东西,还是没有发现不对。
可是陛下既然如此说了,定有不同的发现·到底是什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孟长亭没有多言,只是眼神已经寒冰似铁·他就猜到有人会忍不住用这次出征的机会敛财,带没想到竟然那么过分。
加了乳磷粉的兵器就算只是粗铁所制,看起来也会锋利无比,甚至手感、重量都和精铁无甚差别··可是在硬度和韧- xing -方面就要大打折扣·以刚才他看到的用量,估计用石头使劲一砸就能断成两半。
这要是上了战场,可不就是拿命开玩笑··等两人走远,陆迁才从巷子里走出来·原来阿柳是在担心他·贴上隐蔽身形的符纸,陆迁进了兵器坊里·在一处库房,陆迁看到了那个所谓乳磷粉的东西。
沾了一点在指尖,陆迁轻轻碾过,这个感觉……阿柳似乎不用着急了,此物,他倒是有办法处理··等陆迁再回到长春殿,就看到孟长亭衣服懒散的样子,只着一件中衣坐在屋内,见到陆迁进来,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就算是筹调兵将,安排部署,现在这个点也太晚了。
“回来时间城中灯火正明,看了会儿夜景·”·“哦”孟长亭放下手里的书冷笑,“仙长这回答略微敷衍了点吧”现在早就过了宵禁的时候,除了城东的青楼楚馆,哪里还有灯火·还未继续嘲讽,却见有宫女前来通报。
“参见陛下·”进来的宫女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被孟长亭允了才起身说到,“陛下宁公公求见,说有要事禀报·”·“让他进来。”
“是·”·得了应许,宁可为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陛下,兵器坊在今晚被一把火烧了”·“什么”孟长亭皱眉。
他刚从那里回来不久,怎么会走水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冲他来的……不对··孟长亭想起男人刚才的回答,僵硬地转过去,总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你下去吧·此事我已经知晓·”摆出严肃的表情让宁可为退下,待得殿中再无他人,孟长亭才说:“你把兵器坊烧了”怪不得是灯火通明,估计城南的半边天都成了红的。
最重要的是,他今天下午做了什么这个男人岂不都知道了·是这个人动得手的话,他就不用担心了·那火烧不到别出去··“兵器坊失火算是重罪。”
如此监管不力,兵器坊的坊主便可以换人·这样一来,阿柳就不用多费周章了··孟长亭点头,“正好·”如此枉顾将士- xing -命,贪墨国财,就去牢里好好反省反省。
第二天一早,孟长亭伸手摸向身边,却扑了个空·睁眼看去,人果然不在床上··“走了么”撇撇嘴,带着一头乱发坐起身,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要去送兵将离城。
所以时间还没到那这个人呢·扒拉扒拉头发,孟长亭散着衣服就这么出去找人·反正这长春殿的主院里也就他们两个,再丢人的样子也见过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转过花圃,池塘,长廊,厨房,都找不见人·到底去哪了·忽然想起一处,孟长亭看向手指上的戒指··……好吧,他大概知道人在哪了。
陆迁松开手里的妖兽,轻叹口气·也不知道阿柳醒了没有··他的身后,大大小小的妖兽爬了一地,有的甚至无师自通,伸爪子捂住了脑袋。
嘤嘤嘤,这位凶神怎么又来了··陆迁回头看了一眼这里的妖兽·他当初为了能让将士们和妖兽之间达到一个平衡,选得大多是一级的妖兽··那些将士应该没问题……吧·作者有话要说:·啊,我第三部的名字定了。
 ·今天寻宝夫夫飞升了么,继续讲述这两只的故事·不会再长了,第三部完就是彻底的结束了· ·唔,主题是修仙,大家还是看看合不合口味再说。
当初拆开,一是为了曝光率,二则是为了方便小天使们选择心仪的题材,三呢当然是这样更省钱啦啦啦~·所以看在我这么宠的份上,支持我吧~· · ·第82章 出征·陆迁不打算强制这些妖兽服从于苍炎的将士们。
任何有灵智的存在都不应该随便被磨掉与生俱来的傲骨··而且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压制, 强迫服从的结果就是埋下隐患·他会给双方一个互相选择的机会。
这些妖兽的主人,能者居之··一脚踹飞一只扑袭来的妖兽, 陆迁淡定地消失在洞天里·像这种喜欢以人为食的, 就需要修理修理··阿柳应该醒了。
洞天里一时有些寂静, 地上装作自己不存在的妖兽们看着陆迁离开的地方,良久没有动作··走了·走了吧·卧槽可算是走了·霎那间, 各种欢鸣充斥着整个洞天。
“嗯,看来都精神·”·去而复返的陆迁瘫着脸, 点点头,很满意的样子··妖兽们:……·“咚·”“啪。”
“呲溜”·一通声响过后,草地上哪里还能看见一个兽影··陆迁拿起忘在这里的一筐鲜果,沉默·果然还是精力过剩么, 呵。
出了洞天, 陆迁就看见孟长亭披着衣服在桌子上撑着打盹··“长亭怎么等在此处”离早朝还尚有一段时间,也不多睡会儿··孟长亭抬抬眼皮,困得声音都有些迷糊:“你不在…去哪了”抱枕突然不见了他怎么睡得着。
起身揪住陆迁的袖子, 孟长亭把人拽回床边就是一扑,心满意足地枕着人形抱枕睡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陆迁看着散了一床的果子也是无奈,却还是一动不动地任由某人压着。
罢了, 等长亭睡醒了再收拾也来得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如此一个时辰后,陆迁才把人叫了起来:“长亭, 早朝要迟了·”再晚一点别说享用早膳,估计连洗漱的时间都不够。
“唔……不要·”孟长亭蹭蹭陆迁的胸膛, 换个姿势继续睡··今天的床好舒服··陆迁叹口气,先把人扶起来依在靠枕上,出门端进来洗漱的用具。
拧干锦布,抬起孟长亭的脸轻轻擦拭·接着拿来早就准备好的朝服一件件给还闭着眼的孟长亭穿好,之后把人抱到镜桌前梳理头发··好在孟长亭虽然不想动,终究还是醒了。
这才没有东倒西歪的给陆迁增加难度··为身前的人戴好帝冠,陆迁把漱口的东西拿过来:“别再耽搁了,我去端早膳·”·他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养了个孩子。
可能就连一些凡俗的妇人都没他这么- cao -心吧,唉··孟长亭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接过净口的东西,挥挥爪子:“快去·我要吃点心~”·陆迁:“……没有点心,喝粥”·“哈”孟长亭拍桌,“顶撞皇上可是重罪”他才不要喝粥。
陆迁把床上的果子捡进框子里,“也好,我分给袁大将军好了·”说着就要走,却没几步就被人揪住了衣角··“你敢就别上床·”凉飕飕的感觉,堪比鬼门开时的- yin -风。
陆迁肩膀颤动,阿柳果然还是这样的可爱·“放心·”他怎么会把属于阿柳的东西轻易给别人……还没想完,就见有人进来通报。
“袁大将军求见·”·孟长亭冷眼看过来,陆迁一脸无辜·他真的提前不知道··“让、他、进、来·”这三句话完全体现了孟长亭的怨念,让等在地上的小太监抖了抖,怎么觉得陛下的心情格外糟糕呢。
袁杰走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陛下,袁某还未用早膳·”在门口他就闻着饿了··不过陛下的脸似乎更黑了啊·莫非是昨晚没有睡好·眼神从陆迁身上扫过,突然顿悟。
可能是离别在即,累着了就是不知道谁是下面的~·陆迁端着两碗粥一碟小菜回来,放到两人面前··袁杰盯着离他八丈远的碟子,面色复杂。
不知为何,他有种自己被深深嫌弃的感觉··边吃着早膳,袁杰说起了这次回防之事:“陛下,您是觉得西澜有可能越过炎山来袭”若说往年,夏季是风原最平静的日子。
炎山山脉蜿蜒盘绕过风原尽头,隔开了那边的西澜··由于山脉高耸难以逾越,还有妖兽生活其中,它成了两国之间最坚实的屏障,也把过去的西蛮困在了苍炎这边。
但听陛下的意思,这次西澜似乎并不打算明哲保身,还找见了度过炎山的办法··“如此好的机会,西澜怎会错过·”蜀昭攻打齐云,此时已占了大半江山。
他们苍炎帮助齐云抗敌,兵力与往常相比必定要削弱不少·只要等他们和蜀昭打得两败俱伤之时发动奇袭,越过西狼的防线就可以直袭内围,坐收渔翁之利·如此一来便可不费吹灰之力的成为这天下共主。
袁杰皱眉,“炎山的妖兽……”那可有不少连供奉都无法战胜的存在啊··孟长亭放下勺子,拿起一边的锦布擦嘴·“西澜商路畅通,供奉也不是摆设,能找到避开妖兽的办法也不为过。
我说的这些只是一点猜测,纵然无千日防贼的说法,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警惕总无大错·”·“是·微臣知道了·”说过正事,袁杰又恢复了一贯的风格,翘起二郎腿没个正形的样子。
陆迁看了袁杰一眼,突然沉下眼神·指尖点动,虽然得到的东西不甚清楚,却还是能猜策出大概·“袁大将军此行务必小心·刚才陆某测算- yin -阳,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还望大将军多警惕身边人·”·“唉”袁杰一愣,没想到陆迁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可是想起陆迁的‘身份’,袁杰还是十分重视,郑重地应道:“多谢提点。”
陆迁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未说出口·凡人命理牵动因果,随意更改未必能得到好的结果·他已经言尽于此,希望能寻得一丝变数··等袁杰先一步离开,孟长亭问陆迁:“你刚才从袁杰脸上看到了什么”·陆迁沉吟片刻,说出两个字。
“死兆·”·“”孟长亭瞪大眼睛,“袁杰会死”那个老不正经的家伙。
陆迁抚上孟长亭的头:“我已经提点,若是注意,应该无碍·”人的命数仿佛是一条主脉延伸出的路线,虽然互有交叉,方向却不一而同··一个选择,就是一个结果的开始。
希望那位可以度过此关··孟长亭想了一下·拿来信纸给郁篱写了一封书信·让他警惕军中有人暗怀反心··今日早朝要特殊许多,朝臣直接聚集在城门前。
孟长亭踏上城楼,走过一番仪式,到了最后的时刻··看着下方的数万将士,孟长亭慨然说道:“蜀昭枉顾天下安宁,发动战争于先,现已将齐云化为死地·若我苍炎袖手旁观,不久之后,也会面临此等困境。
诸位将士此行皆为扬我苍炎国威,为我苍炎开疆拓土·必将万古流芳于世,佑百姓安康,河山长存”·说完,他拿起一边的祭酒敬天地诸神,城下有侍从为每人送上一碗烈酒。
“诸君同饮,待凯旋之日,再斟满此杯”·陆迁站在城下,仰望着城楼上意气风发的帝王,心中有些骄傲·他的阿柳,便该站在这样的地方。
将士们拿到酒碗,同时饮下碗中烈酒,将手中的酒碗掷于地,齐声喝到:“天佑苍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第83章 选择·看着大军远去, 烈风荡起赤色军旗。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孟长亭的手垂在身侧,慢慢紧握攥紧·虽然知道陆迁是仙长, 可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千万别受伤啊··甲一得到手下暗卫传来的消息, 从暗中现身:“陛下, 天牢里的那位说要见您。”
孟长亭冷笑:“不见·”那个女人要不是姓白,还能活到现在昔日她当贤妃的时候, 可没给她母妃留条活路·真以为他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么。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就好好在天牢的最底层关一辈子吧··“是·”甲一躬身·正要离开, 忽然又听孟长亭说了一句话··“若是她死了,把她和孟宇君葬在一起吧。”
“……是·”甲一心中微叹,若不不是经历太多,陛下其实是个温柔的人··*·陆迁骑着赤炎走在最前, 两侧跟的是宁家和白家的供奉。
胡颖作为苍炎最强大的供奉, 也是最忠于孟长亭的一支,如今留守都城·他把宁、白两家的供奉带出来,一是为了战时牵制蜀昭的供奉, 二则是防止他们对阿柳造成威胁。
至于袁杰那里,他已经让胡家派人过去,也给了护身的符纸,就算西澜真的有供奉率兵前来也能抵抗一二··安国公此时镇守北疆不能妄动, 其余的武将不是不堪大用就是敌友难辨,阿柳登基的时间还是太短, 到用人之时就有些捉襟见肘。
人事已尽,天命难测, 能不能度过这次死劫,还得看袁杰自己··石岭打马从队伍中绕出来,走到陆迁身边询问:“将军可知从何进入齐云”他倒不是看不起此人当头领,而是觉得苍炎的这位将军太过年轻,齐云又被山脉环绕,这位将军可能找不见正确的路线,耽误时间。
齐云情况危急,每晚一点到达,就会多一个人死去,等不得啊··陆迁看向远处,忽然问道:“齐云皇城可有秘道”·石岭一愣:“自然是有的。”
可就算是从秘道出来,蜀昭的大军就围在皇城外,反而没有城中安全··“你带一队人赶去玖岩城,若是有把握就把城里的人带出来·”说着看向白家的供奉:“还请白供奉一同前去。”
白绍辉立即点头,“我一定配合石将军·”·这位的话他不敢不听··陆迁点出几个人带一支万人军队同他们一起离开·临走时,在白绍辉身边说:“看好我苍炎将士的- xing -命,若事不可为,就等大军赶到再做从长计议。”
白绍辉抬眼看了看陆迁,没想到这位会说出如此一番话:“在下明白·”身为白家人,其实对现在这个新帝并不认同,甚至因为贤妃的原因而心怀不满。
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们不敢造次·一个人的荣辱与一个家族的兴衰相比,微不足道··等石岭带着这一万人离开众人视线,陆迁勾起唇角·是时候了。
领着苍炎的军队翻过一座山丘,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谷地·绿草茵茵,溪水潺潺,好不静谧··跟在后面的苍炎将士们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里的确是个扎营的好地方,可是天还大亮,将军不打算再往前走了么·谁知陆迁一抬手,这山谷里便被各类飞禽走兽填满。
苍炎将士们目瞪口呆,有的甚至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陆迁站在那里,回头淡声说到:“此为三百妖兽,不论军职,能者居之·只要能攀上它们的脊背,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它都将是你的伙伴。
胜任者,为苍炎三百游骑之一·”·人们顿时沸腾了··这可是妖兽啊就算是只能拥有一阵子,那也是值得向他人吹嘘的资本。
身为男人谁不曾畅想过骏马宝刀随身的感觉,这次可是赚大了··宁觉期惊得合不拢嘴:“大……大人,这些妖兽都是你的”恐怕这四国供奉家族所有的妖兽加起来还不到三百之数。
这个男人到底修为有多高·宁百川那个老东西竟然还想跟此人作对,是想拉着他们宁家一起陪葬么··陆迁颔首:“宁供奉也可去挑选一头·”·宁觉期顿时被这个实心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指着自己:“我也可以”他还以为因为之前的事情,陛下他们已经厌弃宁家了。
“长亭曾说,多亏宁觉期长老传话之功,才能让他及时得到消息,减少了不少麻烦·自长老接任宁家家主一职,兢兢业业,办事从无拖延·陛下一直清楚,并记在心里。”
陆迁虽然没有多余表情,但是沉稳的声音莫名让人觉得信服··宁觉期是个聪明人·不管是苍炎新帝真的这么说还是此人在为新帝收拢人心,他只需要感恩戴德就够了。
单凭此人的底蕴,跟着一定不会亏·看那被支走的白家,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么··宁家经历了家族一次大变,虽然伤筋动骨却也焕然一新·增加底蕴筹备力量才是当务之急。
不说成为苍炎第一修仙家族这样好高骛远的话,先把现在的地位稳住,一定不能被别族取代··“谢陛下隆恩·”宁觉期向北方遥遥行礼,做足了姿态。
说完扫了谷中一眼,相中一头通体棕褐的妖兽·他能看出来,在这些妖兽里,那只是最强的,却不是最好的··陆迁看他选定的目标,也不去阻止·这是个聪明人。
之前点出去的一万人,都是对他这个将军不服气的将士·这一路上他都在观察这支队伍的状态·如今留下的,才是真正能听他命令行事的人··一只军队的战斗力,最基本的衡量标准不是武器装备这些外在,而是是否能做到令行禁止。
之前的西狼为什么没有他依然能抵挡住兽潮,这就是原因··赵全一直在谷地里四处溜达,却没有急于出手·他清楚的知道,作为一个凡人无论他有多强,和妖兽相比都是弱者。
估计也是老大提前调、教过这些妖兽,否则那些一拥而上的同袍可真的是上去送肉··躲过一个被掀翻的兵士,赵全找到了一个目标·那是一只正在草地上趴窝休息的猫。
虽然不知道这种动物是怎么混到妖兽里的,可不得不说,这个看起来是最好得手的··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再者,他相信老大,没用的东西是不会出现的。
这只猫一样的妖兽就是再弱,都应该有自己的独到之处··陆迁挑眉,或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妖兽的战力由两个部分组成,一个是修为,一个则是血统。
同一脉妖兽里,血统高的妖兽对血统低的妖兽具有天生的震慑·就如流炎兽对炎马对普通马类,这就是一个血统的层次递减··那只猫一样的妖兽看起来无害,身边几米却无其他妖兽靠近,足以说明它的强大。
作为苍雷虎的后代,它才是这些妖兽里的无冕之王··苍雷虎察觉到有东西进入了它的领地,睁开一只眼睛瞅了一眼,觉得还算顺眼··那个人修既然放它们出来,肯定是要和人类配合在一起的。
能让它们有选择的余地已经算是意外之喜··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让它来试试这个家伙·看在还算顺眼的份上,它也不多作为难··赵全刚靠过来就见那只‘猫’站了起来,然后变大了,变大了,变大了……·卧槽·一句脏话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
仰头看着比他高出一半的斑斓白虎,赵全无语凝噎·这年头妖兽也喜欢开玩笑了么··QAQ救命··苍雷虎看那个人要跑,伸出爪子勾住了赵全的后衣领,打了个哈气。
可怜的赵全小腿倒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纹丝没动·僵硬地扭过头,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兽瞳··苍雷虎凑过来嗅了嗅味道,唔,也不错·勾爪把人带到,缩回锋利的指甲,用肉垫踩在赵全身上搓过来搓过去。
挺好玩的~得到新玩具的苍雷虎很满意,直接卧回去用尾巴圈住,行了,这就是他的人了··陆迁掩住笑意,赵全那小子的确运气不错··剩余的妖兽也陆陆续续选定了以后的伙伴,准许那些人爬上它们的背。
“啊”一声尖叫从空中传来,人们抬头,看见一个兵士被一只乌鹫抓着双肩在空中飞来飞去~时不时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赵全沉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其实他的这只挺好的·那样飞翔的感觉,还是算了吧··看差不多了,赤炎的嘶鸣声响起·得到命令的妖兽有的聚拢过来,按各自的强弱站好,有的却没有动作。
苍雷虎瞥了陆迁一眼,动动胡子,忽然长啸一声·剩余的妖兽这才赶了过来,也依次排好··赵全捂住耳朵,看着身下的猛虎,笑容灿烂的可以和太阳媲美了。
看来他还选了只宝贝· · ·第84章 城破·“跟我走·”陆迁掉转马头, 身后已经列队完成的苍炎将士紧紧跟上··刚选出的三百游骑分成两列,一列两百人由赵全带着走在队伍最后, 保卫军队后方的安全, 剩下的一百人则由宁觉期率领跟着陆迁。
中间是落选的四万兵士, 满含羡艳地看着前后拥有妖兽的家伙们··越过一个山头,隐约能看见有一座城池藏在群山环抱之中, 蜿蜒的护城河顺着山势流淌,本是易守难攻的好格局, 可惜却因为道路艰险,阻碍重重,到底独木难支。
“那是蜀昭的军旗·”宁觉期骑着妖兽过来,指着远处飘扬的墨绿旗帜··此处看来已经被蜀昭攻下了··陆迁看过去, 能清晰的看到身着铠甲的士兵在城门上戒备, 还有完全虫化的虫将在空中戒备盘旋。
“至少有十只虫将·”·陆迁淡漠的声音让宁觉期一个机灵,理解了陆迁话里的意思,他皱起眉来, 眼神凝重:“虫将”虽然听胡家人说过,但是那次比试宁家和白家都没接到邀请,也就无从得见。
运起体内灵气聚集到眼睛,这才看清了在空中飞舞的虚影·那不人不虫的东西就是虫将从速度来看, 和他们这些筑基修者也不遑多让·怪不得齐云败的那么快,有这么一支特别的军队, 相当于多了一群听从号令的供奉。
在这个最高只有筑基期修者的凡俗界,完全就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宁觉期回头看看刚成立的苍炎游骑, 难道这个男人早有打算单从战力来看,这三百驾驭妖兽的士兵,的确有可能和那些虫将抗衡。
但是时间还是太短了……现在的苍炎游骑和妖兽毫无默契,如果真的遇上虫将,估计还不是对手··陆迁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所以他才要用这个城池的虫将来练兵。
齐云败在群山阻隔通讯不畅上,蜀昭同样也要面临这个问题·高山重阻,只要切断通讯,蜀昭就会缺了耳目··这样步步蚕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罗勇,让斥候们都过来·"陆迁从储物戒中拿出几个小葫芦,交给赶来的斥候·"这里面是我调配的药剂,你们飞到那座城市上空的时候,遇到虫将莫要惊慌,将里面的东西撒到他们身上即可。
"·宁觉期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小葫芦,有点好奇·这里面的东西真那么顶用·陆迁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在城上空飞舞的虫将们,眼中冷色一闪而过·他特意从洞天中挑出一些能飞行的妖兽,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一会儿估计会很有趣……·斥候们领命离开,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决定相信那个男人·能一下拿出这么多妖兽的人,总不会是个草包。
咬咬牙,骑上刚得的妖兽,这几人的腿还有点软·真的要飞呀不会摔死吧……·伸手顺了顺座下飞禽,罗勇双手合十诚恳地请求身下这位大爷,"一会您老悠着点啊,我这小身板真的很柔弱~"·乌鹫斜眸瞅了他一眼,拍拍翅膀似乎是答应,结果飞起来以后那叫一个随- xing -自由。
罗勇吓得死死抱住乌鹫的脖子·也幸得这乌鹫是妖兽,否则绝对会被勒死··回头轻啄了罗勇一下算是教训,乌鹫也不再玩闹,口中一声唳叫,身后的几只飞鸟护在侧翼,齐齐向不远处的城池飞去。
飞在空中的虫将看见几只妖兽冲这边飞来,立时戒备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中间的虫将头领挥挥手,几人成包围之势迅速地充了过去·由于速度太快,苍炎的斥候甚至都没发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在妖兽们扇动翅膀闪避的时候,还以为它们又开始玩了·直到一把长刀扫到眼前,罗勇才发现,他们的敌人竟然已经来了!·可是人到底在哪里根本看不见啊。
乌鹫见罗勇被袭击也火了,老子罩着的人你也敢动·双翅急振,数道风刃一把隔断当先一个虫将的翅膀··"啊!"没了翅膀的虫将从空中栽了下去,却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背后又长出了新的翅膀。
"嘶竟然又长出来了!如此一来,这些虫将岂非不死之身"宁觉期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战斗,看到此景,他也觉得棘手起来··不死的怪物要怎么战胜··"并非不死。
"陆迁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些虫将,"供奉或许不知,刚才的那个人,可能活不过一天了·"·罗宇天的幼虫会抽取被寄身者的血肉来补足自身·在安稳的情况下,被寄身的人还可以活两年左右的时间,但是如果身体受到损伤就会大肆消耗被寄身者的寿命来修补身体。
看似不死之身,其实是大大缩短了被寄身者存活的时间··等被寄身的东西彻底被榨干后,那些幼虫就回去找新的宿主··听完陆迁说的话,宁觉期看那些虫将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厌恶。
到底是谁想出这- yin -损的法子,完全没有把那些将士们当人看,只是当成了供养罗宇天幼虫的养料··恐怕蜀昭的那些将士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体里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重生出双翅的那个蜀昭将士狞笑着靠了过来,其余人面上也完全没有畏惧·他们相信他们不会死·当初他们供奉就验证了这种神迹,认为是蛊神给了他们一统天下的机会!·乌鹫的眼里闪过嫌弃,它早就闻到了那股讨厌的味道。
又一道风刃直冲门面,这回那个虫将竟然都不再闪避了··宁觉期看到后冷斥一声:"愚蠢!"·就在下一刻,风刃把那个人拦腰劈开,已经被绿色浸染的血液铺散了整个天空。
那人一点不惧,还要挥刀砍向罗勇,却在下一刻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渐渐的,就连骨头都变得酥软,最后消失不见··"啊啊啊啊!"·惊恐的叫声,一时间响彻四野。
怎么会!他们的供奉当初不是这么说的!这是神迹,怎么可能出问题!·其他的虫将也惊恐地看到自己的伙伴就这样消失,最后只留下了一个长满红色触手的恐怖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一个恐怖的猜测在他们心底出现。
难道在他们身体的竟然是这种随时让他们没有命的东西·此时那些蜀昭虫将们的心彻底乱了··他们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应对苍炎的人,甚至有人把手伸向自己的后颈,想要把当初钻进身体里的虫卵抠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这些将士们的心思,那些呆在人类体内的罗宇天幼虫躁动起来··看到对方不再攻击,罗勇才想起来自己手里的葫芦,拍拍身下的乌鹫示意它靠过去。
就在乌鹫接近的一瞬间,他将葫芦里的液体泼了出去··被淡红色液体泼到的虫将,周身突然响起刺耳的尖鸣声·随着一阵剥皮拆骨的疼痛,那些虫将们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虫化程度减弱了。
有什么东西在从他们的身体里逃出去··是那些虫卵!·得救的喜悦还没升起,蜀昭的虫将们突然想起来,他们现在……是在空中啊啊啊啊!·望着天空中下饺子一样掉下的人,宁绝期啧啧叹道:"这可真是热闹了。
"·陆迁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作为药剂的制作者,他自然清楚药效如何··刚才还不知所措的几个苍炎斥候,这下反应了过来·纷纷打开手里的葫芦,狞笑着,向着剩下的那些虫将靠了过去。
角色顿时逆转,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虫将,此时就像要被非礼的良家妇女,脸上布满惊恐的表情··就差喊一句"不要过来"烘托气氛了··苍炎的斥候们发现这种药剂真的好用极了,只要那些虫将身上沾上一点,就会彻底的解除虫化状态。
顿时,天空上上演了一场追逐战·虫将们拼命躲闪,却还是一个一个的被清除了虫卵掉了下去··宁觉期到后面都觉得他们是以大欺小,不忍再看·手指张开,捂在脸上,若不是指缝开得太大,还真以为他是心怀怜悯。
赵全从后面赶过来,询问陆迁的下一步打算·看到宁觉期这样的姿势,恍惚觉得天空中一排乌鸦飞过:"傻瓜,傻瓜……"·我说宁供奉您老用得着吗·陆迁听到身后动静,侧头看过去:"何事"·"老大,咱的下一步打算是"赵全搓搓手,笑得有几分猥琐。
看到天上的几人玩的那么爽,他也想试试·老大总不能厚此薄彼吧~·知道赵全在想什么,陆迁却没有理他,而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城池的方向··数道锋锐的箭矢飞- she -而来,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此时才发现不对的蜀昭守军架起城墙上的攻城弩,对天上的那些妖兽攻击··察觉不对的乌鹫一个侧身,带着罗勇闪过了这一波箭雨·羽翅扇动,- she -出的风刃将身后追来的箭雨阻了一下。
趁此机会,那些妖兽带着苍炎的斥候迅速撤了回来··落回地面后,斥候们的脸上难掩兴奋之感·虽然当初被整的时候很惨,但是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感觉,真的特别特别好。
注意到其他将士投来羡慕的眼神,他们不自觉将腰挺得更直了·哥们就是这么牛逼,不用太过佩服~·"列阵·"陆迁平静的声音却像一只重锤,让这支军队一下子静了下来。
苍炎的将士们此时都注视着这个外表俊逸的男人,眼中闪烁着信服的神采··除了从西狼带来的那一百人,其余的将士这时候才真正相信,这个男人身上所背负的苍炎战神之名。
只要这个人在,他们就坚信,胜利站在他们这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随着令旗的指挥,将士们各自归位,之前犹如蜿蜒长龙的阵列此时已经化作一只展翅雄鹰,顺着山势快速向下冲去。
渊河城的城门刚刚打开,蜀昭的士兵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袭至眼前的苍炎军队打得错手不及·那三百游骑宛若一把锋利的尖刀将敌人洞穿·血肉横飞之间,蜀昭的人们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在失去虫将这层屏障之后,蜀昭就像失去了刺的刺猬,只剩下柔软的内里··陆迁一马当先,剑光过处,无人是其一合之敌·苍炎的鹰翼挥动,留下遍地鲜红。
将苍炎军旗插上城楼的那一刻,这只成立不久的军队似乎是被烈火淬炼练过的矿石,彻底融为一体··只要再多加锤炼,必然会是苍炎征战天下的一把利剑·剑锋所指,莫非王土!·"陆大人,我们要去下一座城吗"宁觉期拭去脸上溅上的血色。
陆迁微微摇头,"修路·"·啊·不止宁觉期愣了,听到的其他苍炎将士也僵在原地·修……修路!·"齐云为何会败"陆迁问出一句,让周围的人陷入沉思。
"若不做出改变,这只会是一个周而复始的死局·"·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苍炎将士们个个抄起铁镐,挖山凿石·可惜人力终究有限,这几天时间,也才把前面横着的那座山挖出一个浅坑。
陆迁这几天都在安置渊河城的百姓,到现在才终于空出时间来看看修路的进度·站在山前,陆迁身上的冷气把身边跟着的兵士冻得直哆嗦··看着不远处休闲休息的妖兽们,和挥汗如雨却半天没有效果的苍炎将士,陆迁默默拿出了暮归。
苍雷虎察觉到危险,警惕地环视周围,看到陆迁之后,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站起身,迅速跑到正在挖土的赵权身边,口中突出一颗雷球,山上顿时出现一处幽深的山洞。
其他妖兽看到苍雷虎如此,还在纳闷·这只二级妖兽莫不是疯了·"唰——”·一阵风响,那群妖兽身前的土地上顿时出现一道剑痕。
有一只浑身甲壳的妖兽反应慢没有躲过去,甲壳顿时被削掉一角··其他妖兽一阵背寒·然后齐齐跑向那座正在施工的山边,各显神通··陆迁还剑入鞘,抬眼冷冷地扫过去。
果然还是欠收拾··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get了新的码字技能,或许以后的更新都不会少于3000了哦~·陆陆这波- cao -作如何老铁们不刷波火箭么~· · ·第85章 前奏·渊河城里飘出阵阵青烟, 苍炎的将士们围在一个大锅旁,脸色发青。
只见陆迁的站在一处高台上, 身边放着几个藤筐, 时不时从筐中拿出几个东西放进锅里··什么虫子的腿, 像人眼的果子,红彤彤软塌塌拿起来还滴着血一般的汁液的植物等等, 让人光是看见就不寒而栗。
若不是军令所限,那些苍炎的将士现在真的很想离陆将军远一点·这完全就是小时候听过的用人肉炼药的邪魔··真的太有心理- yin -影了··宁觉期和那些妖兽们的反映却与苍炎将士大相径庭, 感受着那些东西散发出的充裕灵气,都恨不得离得再近些。
样子不美观算什么,只要能增加修为,再恶心点他们都能撑得住·如果熬药的人不是陆迁, 单看那些眼里冒出的绿光, 这些材料现在还能剩下多少真是个未知数。
看着药熬的差不多了,陆迁将灶下的火焰熄灭·此时的药液呈现出好看的淡红色,宛若美人的红唇,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熬的过程,苍炎的将士们一定不会对接下来的事情那么抗拒。
目前黑沉的眸子掠过满目期待的宁觉期和妖兽们,一脸和善的看着直往后躲的苍炎将士·从锅中盛出一碗,陆迁走下高台, 勾唇淡问到:"谁要来试试·"·他不否认他很期待这些人一会儿会露出的表情。
要是用阿柳的话说,这就是所谓的恶趣味吧··被盯上的苍炎将士们一阵骚动·我靠, 这东西谁想喝呀!喝了要是被毒死,嘤嘤嘤, 将军你给收尸吗·最后还是赵全视死如归的走了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就,就算真难喝的要死,他这个小弟还是支持一下……他豁出去了!·陆迁挑眉,把手中的碗递给赵全:"你真的想好了"虽然他保证这个味道绝对不错,可是他不会提前告诉这些人们。
赵权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去,就想着早死早超生·结果喝到一半儿,咦他砸吧砸吧嘴里的味道,眼睛一亮·酸酸甜甜的,还特别清凉解渴欸~·看着碗里只剩个底儿的药液,赵全有点后悔刚才喝得那么快。
咽下最后一滴,赵全蹭过去·"老大,再来一碗呗~"·陆迁垂眸看他一眼,瘫着脸吐出两个字:"边去·"那叫一个冷漠无情··其他将士们一看赵全这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之前还铁青的脸立马恢复了正常颜色,有的甚至已经拿着碗走过来了··陆迁舀出一碗,很自然地走到宁觉期身前:"宁供奉,可要尝尝"·完全无视了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这群人。
宁觉期自然巴不得,虽然他也认不出来陆大人放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可是灵气不会骗人,就这一碗,都顶得上他修炼一天的功夫了··双手接过碗,一口喝下,顿时感觉一股精纯的灵气直入内府,滋养筋脉。
眼看着陆迁就要把锅端去妖兽那边,那些人顿时待不住了·这要是入了兽口哪还有得剩··罗勇有点尴尬的走过来,挠挠头,最后还是开口到:"陆将军,那啥,大人不计小人过。
这个药……"说到这里,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回头瞪那些等着他的军汉,有本事你们来呀··接到罗勇眼神的几人,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把罗勇差点气出个好歹。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看够热闹的陆迁留下那口装着药液的锅,独自走到一边·这药本来就是为了苍炎将士们熬的··罗宇天的幼虫在脱离宿主之后,会找寻新的寄宿体。
喝了这种药,那些幼虫就不会靠近·这样也算省了他之后的麻烦··将药喝到嘴里,苍炎的将士们终于感受到了好处·没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熬出来的味道还不错。
想到这里的人们立刻打住念头·算了,再回忆就该喝不下去了··用过药之后,军队打算继续前进·宁觉期却觉得有点儿不妥··"大人,这路是修好了,可若没有人留下管理,大军回返的时候恐成后患。
"毕竟那些人还是齐云的百姓,怎么可能立马认同他们这些外来的人·"无碍·"陆迁早在安抚城中百姓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城内的情况。
由于太过闭塞的原因,这些百姓竟然只认其城主,而不知其国君··他已经留了一道剑气在城主体内,让人相信自己已经中了毒,若是没有解药就是身死的下场·只要城主不会背叛,这座城就是安全的。
听到陆迁这样说,宁觉期也不再多言·大人自有大人的考量,不用他多加- cao -心··等到大军真的离去,渊河城的城主赶忙叫手下去请大夫·结果把城中的大夫都请尽了,也没有一个人发现问题。
甚至那些大夫都觉得疑惑,城主大人除了营养过剩了些,身体比一般人都健康·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拿他们寻开心吗·随着军队的向前推进,一条条由妖兽挖出的隧道铺展开来,汇集成网,终有一天会笼罩整个齐云,将这片土地攥入手中。
陆迁一路上并不急于突进到齐云都城,而是选择由外部缓缓深入·擒贼先擒王这一套,用在这里并不合适··王室对于其他城镇的控制力太弱,丝毫起不到震慑作用。
要不是之前有山脉阻隔,四国顶端战力也不相上下,这齐云早就该易主了··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多,苍炎游骑和妖兽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到最后,甚至不用说话。
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彼此的意思·这把刀经过战火的磨砺,越发锋利起来··此次率领蜀昭攻打齐云的将领是蜀昭的太子巫凌·此时他正悠闲地坐在齐云皇城的王座上,脚下跪着的昭和公主瑟瑟发抖,纤细的手臂哆哆嗦嗦地举着一个果盘,就算身体已经酸得支持不住,也不敢轻易移动分毫。
她的脚边还散着父皇和皇兄的血……·皇兄已经全被杀了,就连皇后娘娘都被这个男人交给那群畜生玩弄·她即使再恨也不能露出马脚,只要让有机会近身,她定要让这个毁她家国的人陪葬!·就算为此付出身体,她也在所不惜。
翅膀扇动的嗡鸣声从殿外传来·一个虫将飞了进来,跪在大殿中:"太子殿下!郁南城传来消息,苍炎的军队到了!"·一看见虫将的样子,昭和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就是这些怪物!要不是因为他们缠住了供奉们,他们齐云怎么会败得那么快··想起几天前皇宫中的惨状,昭和的脸顿时失了血色··这些蜀昭的混蛋竟然还用尸体来孵化虫卵。
忍住涌上来的恶心感,昭和咬住舌尖,直到尝血的腥味,这才勉强冷静下来··"哦"巫凌不在意地问:"那个苍炎的新帝派了多少人来"只要他们蜀昭握有虫将这个利器,苍炎来多少人他都不怕。
供奉算什么十几个虫将围上去,就算苍炎有号称最强的供奉也不是他的对手··显然,回到蜀昭的巫源并没有把‘苍炎可能有对付虫将的方法’这件事告诉巫凌,以至于现在的巫凌根本没有把苍炎放在眼里。
那个虫将面露犹疑,“回太子殿下,来的苍炎军队只有四万兵马·”可是看报信人的神情,似乎很不好对付·“哈哈哈哈哈哈”巫凌抚掌大笑,“那苍炎新帝以为打仗是孩子过家家吗只派这么点人,也想撼动我蜀昭愚蠢”·跪在一边的昭和公主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她还以为能有人来手刃这恶徒,果然还是不行么··那个虫将抛开疑虑,躬身称赞到:"那个苍炎帝不过是刚满二十的毛头小子,自然比不过太子殿下您深谋远虑。
"·背这记马屁拍得舒服的巫凌露出自得的表情,"你去传我命令,让在这玖岩城的虫将切勿放松警惕,分出一半去会会苍炎的‘大军’·"·"是!"·等那个虫将走了,巫凌把昭和一把搂进怀里:"公主觉得,本太子刚才如何"说着毫不在意一旁随侍的宫人,手直接扯开昭和的衣领向里面探去。
昭和隐去心底的厌恶,绽开一抹柔美的笑容软软地靠在巫凌怀里:"太子殿下自是英明神武~奴家实在钦慕得紧·"·说着扭动身子,更方便巫凌的施为··巫凌笑得更欢快了,这些天,就算是当着这个女人的面杀了齐云皇族那么多人,也没见她反抗,反而越发迎合。
看来她说的被那些人欺辱的事情是真的·否则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能遭逢如此变故还面不改色·放下些许戒备的巫凌抱起昭和,眼看就要在这大殿里做出不雅的事情。
昭和自然不能应允·这个身子她早就不在意了,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她不一定能得手··"太子殿下~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太小了"说着媚眼如丝地看过去,小腿状似不经意地擦过巫凌的下身。
巫凌只觉得身体涨的发疼,邪笑一声:"既然美人这么说,那就到床上去,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厉害!"·昭和的眼睛透出喜悦的光彩,"那奴家还真是~十分期待啊~"就用你这条狗命,来祭奠我齐云皇族!·作者有话要说:·唔,以后大概能稳定每天这么多字了。
至于能不能二更,得看实际情况~· · ·第86章 入城·当上百虫将来到苍炎军面前时, 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恐的表情和不知所措的尖叫,而是铺天盖地的红色药水。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的实力, 就在一阵剧痛中发现自己恢复了人形, 从半空摔了下去·运气好的还能暂时保住一条- xing -命, 要是正好磕在石头上,那就只能投胎一个可能了。
如今的苍炎游骑配合默契, 由空中斥候负责喷洒药水,地面上的其他人则负责扑杀, 做最后的清理·每回遇到虫将,那四万普通的苍炎士兵都觉得自己是来打酱油的。
除了走路,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也就是同蜀昭的正规军队作战时才能感受到他们存在的价值,以至于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地杀敌··废话, 你说来打仗, 结果来了半天一个敌军也没砍着,说出去不得被笑死要是被当做逃兵,那真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
三两下处理完来袭的虫将, 人们都在静静地等着陆迁的命令··宁觉期有些庆幸,如果没有陆迁在,说不得这天下真的能被蜀昭抢到手里·他们原本还猜测,虫将这种东西力量如此强大, 就算是被用于战争也不会太多,顶多和各国的供奉一样, 起一个威慑的作用。
谁能想到那些虫将就好像不要钱一样,一路走来, 他们除掉的数量没有一千也有五百,早早超过了没有影响的界限··陆迁坐在赤炎背上,拿出一个圆盘,上面有一个红点在小范围的移动。
"这个红点是白供奉的位置"宁觉期的眼里有点新奇·这种寻人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在这附近·"陆迁看了一眼周围的山势走向,停在一处。
"走·"·大军沉默的出发,没有一人对陆迁的选择提出异议·越过两处山丘,陆迁停在一座山峰前·拨开茂密的灌木,一个幽暗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还未等大军靠近,数只羽箭就从洞口飞- she -而出·不用陆迁动手,赤炎吐出一口火焰,顿时把那些箭融化了··惊叫声从洞内传出,一片兵荒马乱的脚步声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宁觉期无奈,这下他也不知是该称赞白老头负责呢还是嘲讽那货草木皆兵了··"老白,是陆将军!"·结果洞里依然没有动静~·宁觉期自觉有点尴尬,撸起袖子就要进去却被陆迁拦住:"去后山。
"如果他的感觉没错,现在洞里除了陷阱,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赵全听闻此言,骑着苍雷虎当先一步冲了出去·其余游骑随后跟上,等大部队抵达以后,就见苍炎的那一万兵马被妖兽们围着,此时正面黄肌瘦,灰头土脸地蹲在地上当蘑菇。
"白供奉,干的不错·"陆迁点头,能在面对如此多虫将的情况下还能把苍炎的将士带得一个不少,的确是下了力气··听到陆迁的声音,装成普通士兵的白绍辉从人群中站起。
看看自己身上的装扮,顿觉几分窘迫·"额,原来是陆将军·"·他还以为是蜀昭的那些虫子又来巡逻了··有好几次,他们这支军队都差点被发现。
本来他们的打算是救出玖岩城中的齐云皇族,可真的来到玖岩城才发现,这里已经被蜀昭占据,每天都有虫将在城池附近巡逻,他们根本就不能靠近··辗转几次,他们才找到那处山洞,过了几天相对于安全的日子。
"你们可知城中的情况"陆迁下马走到白绍辉跟前,"石岭将军如何"·"回大人话,据消息……玖岩城中的齐云皇族,无一人幸免。
"说到这,白绍辉抬眼小心地看看了周围一圈妖兽,接着说:"至于石岭将军,为了防止他冲动,在下命人将他绑起来了·"·就这还有好几次差点被他冲出去。
要是因为他一个人引来了虫将,他们谁都别想活··陆迁拿出一个小瓶抛给白绍辉:"辛苦了·"对于白绍辉的做法,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白家供奉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更合适的选择,真正去选择保全苍炎将士的- xing -命,已经出乎他的预料。
双手接过那个小瓶,白绍辉的心情有些激动,却还是没有当即就打开,而是收进了他的储物袋里··这说不定以后就是能保命的东西··既然已经知道玖岩城的情况,此时就更着急不得。
齐云的皇族已经回天泛术,不能再给蜀昭伤害玖岩城里百姓的机会··"原地休整,我们天黑出发·"陆迁做了决定··玖岩城中必然还有虫将留存,但毕竟那些虫将的本体还是人,天黑后视线必然受阻。
一举清理掉最大的障碍,才是对赢得胜利的最佳保证··夜幕降临,月色被层层浓云笼罩·夜风疾响,刮过绵延不尽的山丘,发出阵阵的哭号的声音··苍炎五万人聚集在离玖岩城不远的山谷里,妖兽们眼睛闪着阵阵幽光,宛如山中鬼火,飘忽且危险。
斥候们驾驭着飞禽,先来到城池上空·打开手中的葫芦,淡红色的液体倾倒而出··守夜的虫将们觉得身体上一阵冰凉,本以为是下雨了,却突然一阵剧痛,虫化消失,就这样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飞禽悄无声息地带着斥候们上到城门,几道风刃裂开吊桥的铁锁,轰然一声巨响,夜色中的玖岩城对苍炎的军队张开了怀抱……·玖岩皇宫中··昭和推开身上已经死透的男人,身上的沾染的鲜血竟让她更为妖娆。
像是终于解开了,一直束缚她的枷锁,此时的昭和有种说不出的沉静··杀死这一个人就够么·自然是不够的··可她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屋子都未可知。
昭和勾起一抹清纯的笑颜,拔下巫凌胸口的发簪,对着这尸体的下面就是一阵乱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声起,却有些哽咽夹杂其中。
只身走进屋后的浴池,昭和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就算一会儿要死,她也要干干净净地去见她的母妃··就在此时,她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乱··柳眉轻蹙,扯过一边的巾布披在身上,赤脚绕过屏风。
抽出巫凌的佩剑横在身前,昭和眼神坚定下来·不管之后的结局如何,多拉几个蜀昭的畜生陪葬,她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enmmm,我侄子要考试了,母上大人勒令本君辅导。
所以……大家好~短小君又来鸟~· · ·第87章 杂念(修一下)·赵全骑着苍雷虎刚一进门, 连屋内的样子还没看清,就被直刺门面的利剑闪了眼。
本以为是蜀昭的余孽, 定睛一看, 却是个只披了一条巾布的裸/身女子··赶紧压住苍雷虎的嘴, 把那即将出口的雷球堵了回去·这一击要是出去了,还不得把人打成渣渣。
说不定此人能知道蜀昭太子的消息··苍雷虎瞟了昭和一眼, 忽然抬起毛茸茸的尾巴横在赵全眼前··"哎阿猫你做什么"赵全被弄的一愣,将那条尾巴握在手里。
怎么突然挡他的视线啊··苍雷虎挣开赵全的手继续挡·那只母的没穿衣服, 你看什么看··昭和见一击不成,干脆放弃了身上累赘的布料,挥剑冲了上来。
"蜀昭的畜生!"·莫名被骂的赵全很是无辜,看来这位应该是齐云的人·不过这装束……侧开视线, 他喊道:"姑娘且慢!我并非蜀昭的人。
"不去看被阿猫一爪子按地上的女子, 赵全赶忙解释··"不可能!"昭和挣扎地去够掉在不远处的长剑,有那些怪物的把守,这时候除了蜀昭的人谁还能进到皇城内部。
被否定个干脆的赵全将剩下的话全噎在嘴里·别人不信他还再说个鬼··听见又有脚步声靠近, 赵全一把将身后的斗篷扯下盖在昭和身上··门开了,一队苍炎士兵走的进来。
看到赵全,为首一人先行行礼到:"参见赵旅帅·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吩咐·"这可是陆将军身前的红人啊,千万得罪不得··低头间忽然看见苍雷虎爪下的昭和, 进来的苍炎士兵顿时戒备起来。
"赵旅帅,此人可是蜀昭的刺客来人, 抓起来!"·"哎且慢·"赵全拦下已经抄起家伙的几人,"她应该不是刺客, 可能是齐云皇族的人。
"否则怎么会对蜀昭有如此恨意··看向昭和,赵全拱手:"还请姑娘道明身份,这里是战场,我们也并非怜香惜玉的人·"在战场上不存在男女之别,有的只是敌人和同盟。
昭和此时也觉出不对·从那些士兵的装扮看,的确不像是蜀昭的人·拢起身上的披风将自己遮好,昭和坦言到:"本宫是齐云的昭和公主·"·竟然是公主!·赵全闻言又多打量了几眼。
从举止来看,的确有几分大气端庄,那是从内而外流露出的气质和习惯·"原来是公主殿下,之前多有得罪了·还请问昭和殿下可知蜀昭的太子在哪"·他们已经搜寻了多处宫室,却都没找见蜀朝太子的身影。
作为蜀昭这次带兵的首领,自然没有被放过的道理··"你们找蜀昭太子"·赵全见昭和突然勾起一抹- yin -恻恻的冷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他还以为除了老大,没人能笑得这么恐怖了。
"他就在里面,你们要去看看吗"想到那个该死的家伙,昭和的眼里露出疯狂的恨意·当先一步撩起门帘,回眸看向赵全:"随你们处置·"·感觉不对的几人齐齐走到门边,刚靠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往里一看,只见一个人影半挂在床上,早就死透了。
赵全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只看一眼就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身后几人,果然不自觉的护住裆/部·说实话,他看着都觉得疼··不过该干的还是得干。
赵全挥剑,砍下巫凌凝固着不可置信表情的头颅拎在手里,回头去看等在一旁的昭和·"还请公主尽快更衣随我们去见将军·"没想到这样看似柔弱的一个女子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让人不得不心生佩服··昭和意外地没从赵全的眼里看到鄙夷·顿时态度柔和了几分:"本宫知道了,劳烦大人稍等片刻·"·赵全身后的几人在昭和走过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往后躲了躲。
虽然他们也觉得一介女流能手刃敌将真的十分厉害,可是……看得还是肉疼啊··穿过华美的长廊,赵全他们终于找见了陆迁的身影··几步上前,赵全将手里的人头奉上:"陆将军,蜀昭太子已死,是被齐云的昭和公主所杀。
"·听到这话,苍炎将领一片哗然·竟然是被一个女子杀的!·有人甚至觉得,那个什么蜀昭太子也太没用了,怎么能死在一个女人手里··昭和本来看见陆迁的样子,脸上还有些羞红,只是听着周围的私语,刚染上的血色又退了下去。
强忍住眼中的悲凉,却突然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说:"公主果然智勇过人·能亲自报仇,也算是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还望节哀·"·惊讶地抬眼,昭和向声音的主人看过去,果然是那个样貌俊美的将军。
一个人忽然越众而出,扑通一声跪倒在昭和身前:"微臣救驾来迟,还望殿下赎罪!"·"舅舅!"昭和突然看见熟悉的人,像是终于找见了可以依靠的地方,扑进石岭的怀里就哭了起来。
什么身份的区别都已经被抛在一边,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哭一场··"父皇被那些畜生杀了·母妃也是……舅舅,我真的害怕,呜……"·"是舅舅来晚了。
"石岭不断抚摸着昭和的脊背··他现在不知道怎么看苍炎的那些将士·是感谢他们灭了蜀昭,还是怨恨他们没有早一点进入玖岩皇宫··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没道理,却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升起这些念头。
若是苍炎能更早一点……·"舅舅,贪心不足蛇吞象·"昭和察觉到石岭的心思,赶忙制止·难道舅舅还看不出来么齐云已经是苍炎的囊中之物,此时和苍炎做对实在是不智之举。
石岭回神,他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魔怔了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陆迁从两人身边走过,没再多看一眼·走在后面的宁觉期嗤笑一声,扔给石岭一句话:"我们苍炎从来不欠你们。
"所以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别升起来的好··作者有话要说:·就算短小,也是本菌熬到现在的成果了··下章写袁将军那里~· · ·第88章 西澜·月色洒在西澜皇宫, 宛如一汪净水将一切浸泡其中。
元德殿里,一位身着黑衣的青年站在床边, 眼中有几分忧色··"咳咳……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帐幔后传来, 揪起了严初的心。
陛下已经打算将大权交于殿下, 眼看着政务日益繁重,与之相对的, 却是殿下日渐虚弱的身体·再这么下去,谁也不知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不过前些日子二皇子从苍炎归来, 说是那里可能有治疗殿下的办法。
这让严初又升起一点希望··他早早就把出行的东西都准备好,只等着把一切都安排好就带着殿下去苍炎··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严初轻声问:"殿下,喝口水润润喉吧"·"咳……阿初怎么还不去休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床幔, 沈逸辰半撑起身子。
柔顺的发丝从脸旁垂落, 在空中荡起小小的幅度·本该勾人的桃花眼此时却满是温柔与关切,让严初的心又跳快了不少··半蹲在床边,把水杯递给床上的人:"殿下来喝口水吧。
"·接过水杯, 沈逸辰轻轻一笑:"总是劳烦阿初,抱歉·"若果不是为了他的弟弟和这个人,或许他也挣扎不到现在·这幅身体,估计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殿下别这样说·是殿下救了我的命!"严初肃了脸色, 只要能留在殿下的身边,他就是满足的··沈逸辰摇摇头, 不再说话·说什么救命,也不过是当初给了口吃的罢了。
这些年来, 他很少帮到阿初什么,却被这个人救了一次又一次··到底还他所欠甚多··喉间突起一阵痒意,来不及咽下口中的水,咳嗽声又起,随之而来的却是来自肺部的疼痛。
"咳咳咳咳咳!"杯子从沈逸辰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另一只手里··看着床上咳得不能自已的男人,严初只觉得心里有些憋闷·当初如果他再小心一点,殿下就不用受这样的苦。
自责和恨意爬上严初的双眼·那些想要他殿下命的人,他决不会让他们得逞··从怀中拿出一方软帕,严初小心地将沈逸辰唇边的水渍擦去·"殿下慢些。
听二殿下说,苍炎或许有办法解决您的症状·"等去过苍炎,或许殿下就能好起来了··"呵,阿初,任何事都是要对等的代价的……"沈逸辰抬手覆上严初的头顶,轻轻地摩挲安慰着。
这天下从没白吃的午餐·能让苍炎因允此事·也不知逸兴答应了什么条件··“只要能治好殿下的病,无论什么代价严初也在所不惜!”·沈逸辰伸指按住严初的唇:"此话可不能乱说。
若是要你- xing -命呢 "条件开得太满,吃亏的总会是你··严初感受到唇上的温热,没有再言,可是他心底的想法从没变过·只要能治好殿下的病,就算要他的命又如何。
第二天早上,沈逸辰醒来,只觉得有块巨石压在胸口,总有些喘不过气来·忍着胸口的憋闷缓了半天,才觉得轻松一点··披上外衣下床,意外的看见在桌上趴了一晚的人。
无奈地走过去戳戳严初后脑勺的发旋,"怎么总学不乖呢"·天下之大,哪里找不见个合适相守的伴侣·何苦总守着他这个将死之人··感觉到身后异动,严初猛地从梦中惊醒:"殿下!"慌乱的四处寻找,他梦见西澜朝局不稳,殿下出事了。
直到看见那个即使瘦弱也依旧挺拔的身影,狂跳不止的心才缓了几分·"殿下已经起身了么"·沈逸辰忍了几下,终是将人环到怀中:"我在·"不知道阿初梦到了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却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即使不能一直陪伴,他也希望阿初能过着快乐的日子··早朝上,西澜的大臣们在争论到底要不要参一脚苍炎和蜀昭的战争··"陛下!如今苍炎出征齐云,国内兵力必然空虚,正是攻打的好机会啊!"·"胡说八道!苍炎与我们隔着一座炎山山脉,上面妖兽遍布,你怎么过去!别拿我西澜的将士开玩笑。
"·"你还不知供奉早就找到了绕开妖兽领地的办法·"·"这……"先前反驳的人歇了声·若没有妖兽的阻碍,或可一试·西澜帝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朕并不打算出兵。
苍炎的西狼军常年与妖兽相斗,身经百战,并不是好对付的对手·再说现在齐云的战况也不甚明了,若是蜀昭的虫将胜了,你们可有战胜那些怪物的办法"·沈逸辰在殿中站着,听到西澜帝如此说,心中闪过一抹不赞同。
身为帝王,这样实在是太过弱势了·君弱臣强,君强臣弱,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他们西澜看似安稳,其实暗流甚多··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武将之首的肃王,沈逸辰皱眉。
今日肃王怎么没有反驳帝君的决定·他觉得,那些计划必须提前了·迟则生变·最近终于有机会面见江家供奉·只要有两家站到他这边,就不会出现难以服众的问题。
一直沉默不语的肃王沈千秋抬头,默默地注视着皇座上那个男人··若不是因为父皇的偏爱,这种懦弱的家伙怎么能成为西澜的皇帝·好在他许以重利,那三家的老家伙终于都站到他这一边。
太子殿下还想提防他·提防有什么用,从仙家那里寻来的药,能忍到现在也是本事·虽然不知为何没有将他毒死,甚至其他的□□都不奏效··哼,罢了,慢慢折磨这也好。
只要过了今晚,一切就尘埃落地··那个位置,也是时候换个更合适的人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夜里,吵闹声扰乱了沈逸辰的思绪·察觉不妙,从墙上抽出利剑就向严初所在的侧屋赶去。
此时的他有些暗恨想要疏远严初的自己,若是阿初受了伤……·波动的心绪再一次勾起病灶,沈逸辰强压住咳嗽的冲动·在将阿初带到安全地方之前,他不能打草惊蛇。
 · ·第89章 突围·沈逸辰刚一冲出大门就被远处直冲天际的火光惊住了·那是崇德殿的方向, 西澜皇帝的寝宫··"殿下!跟我走!"已经背好包袱的严初从远处跑过来,一把抓住沈逸辰的手。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皇宫已经不安全了, 必须带殿下离开··沈逸辰被拉着向前跑, 完全不似以前闲庭信步的风度,发丝变得凌乱, 视线在晃动,但却奇异的没有窘迫感, 反而视线从严初的身上移不开了。
每一次,每一次,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人总是能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前··"哈~"笑声从沈逸辰的唇边飘出·不知怎么, 突然觉得很开心··严初听到声音回头, 眼里露着疑惑:"殿下笑什么"·"没有,就是突然觉得……咳,咳咳咳!"身体的不适让沈逸辰的脚步慢了下来, 原本只是痒意,到后来却成了疼痛,像是有什么在身体里爬动啃咬的感觉。
腥甜的味道从喉间翻上口腔,一丝血色从唇边滑落, 滴在白衣上绽开刺眼的一朵··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最后看见的是阿初惊恐的双眼··"殿下!"严初一把抱住沈逸辰摔落的身影, 脸上第一次显出慌乱。
"那边有人!"·忽然响起的嘈杂人声惊回严初的神智·把沈逸辰背到背上,严初向宫门的方向跑去·殿下的情况已经不能耽搁了··侍卫举着火把从四处的宫道包围而来, 像是流动的岩浆要灭绝一切生机。
·"活捉太子,赏金千两!"·"在那边!快追!"·跳动的火焰照亮了侍卫们狰狞的脸,看到严初背上的沈逸辰,顿时眼睛一亮,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官位和成箱的金钱。
严初抽出腰间的刀,架住砍过来的利刃,却在听到背后风声的时候踢开身前的人迎了过去,胳膊上顿时被划开一道血口·他不能让殿下受伤!·那些侍卫像是找到了严初的弱点,刀剑相撞的蜂鸣声中,鲜血泅- shi -了严初的黑衣,滴落到地上。
就算这样,严初也没有让沈逸辰伤到一毫··沉重的黑与无瑕的白,刺痛了沈逸兴的双眼··"严侍卫,这边!"·严初看过去,见是二殿下,挥刀横扫挡开一处空间,立马背着沈逸辰冲了过去。
与沈逸兴带来的护卫错神而过,严初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二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沈逸兴示意手下让出一匹马,"肃王反了,父皇已经被杀。
情况紧急,暂时不能为严侍卫处理伤口了·"·严初想起崇德殿的大火,心沉下一半·看向沈逸兴,眼里透着急切:"我不要紧,您有无办法救救殿下!"·看着怀里的人,严初的眼里满是执着和钦慕。
伸手轻柔地抹去沈逸辰唇边的血痕,只要这个人安全,他怎样都不要紧··"去苍炎·那里有人能救他·"·"好·"·严初握紧手中的缰绳,抱着沈逸辰的动作却依然轻柔。
沈逸兴把二人护送出皇城,将盘缠和衣服交给严初·里面有度过炎山山脉的地图和躲避妖兽的办法·他会给两人断后,保证他们能顺利到达炎山边境··"二殿下不如同我们一起走。
"严初觉得沈逸兴的决定有几分不妥·如今肃王掌握军政大权,岂是一个普通的皇子能轻易抗衡的··"无碍·"沈逸兴笑笑,"皇兄的所掌握的军队我能调动一些,定将你们安全的送出西澜!"抬头看着马上的人,沉声说:"严初,保护好皇兄。
"·"……"严初将包袱背在身后,带上斗笠遮住他和殿下的面貌·"必不辱使命!"不在多言,扬起手中马鞭策马奔出城门,逐渐消失在漫天飞尘之中。
听着远去的马蹄声,沈逸兴收回视线,此时的他脸上早已收回了一直以来笑眯眯的表情,看向下首的将军:"带上威远军的人,务必要拦住肃王的追兵·"·"是!"·一天后,延曲城张贴皇榜昭告天下,昨夜有歹人闯入西澜皇宫,刺杀西澜皇帝和太子,如今帝位空悬,供奉有言让肃王继承大位,择日登基·孟长亭放下手里的消息,眼中满是嘲讽。
原来他以为他母妃的死因就已经够扯了,没想到与西澜相比,还是相差太远·都把天下人当傻子看吗·“小银·”孟长亭揪过一旁正在睡觉的鸟。
"叽"发生啥事扰鸟清梦啊··孟长亭将手里写好的消息放进信筒,拍拍小银:"帮我给西狼的袁将军送个消息·"·小银将信筒扒拉到爪子地下,挺起胸膛仰头骄傲地叫了一声:"叽!"给好处,不给不干!那个凶残的家伙现在可不在~·孟长亭觉得无奈。
"陆迁说兽灵丹吃多了对你的根基不利·"·"叽叽叽!叽叽!"我不管,就要··"好吧·"孟长亭状似妥协了,"等你拿回一样袁杰的东西当做信物,我就给你。
"·"叽叽叽!"成交!·孟长亭望着已经成为一个小黑点的银枝鸟,摇头叹息·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陆迁早就把能增进妖兽修为的兽灵丹换成了味道差不多的辟谷丹。
估计吃了一颗,要有半年吃不下饭了吧··啧啧,可怜啊··当天夜里,袁杰就被一只巴掌大的鸟爪子踩醒了··"呸,呸,呸!"袁杰吐出掉进嘴里的沙子,怒视小银:"什么事!"都这么重了还往他的脸上落,想他英年早逝好继承他的财产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叽!"给。
小银抬起腿让袁杰看清脚上的信筒·赶紧拿走··袁杰被某只嚣张鸟的态度气得要死·抽出信筒里的信嫌弃的挥挥手:"快下去快下去,别在我身上赖着。
"幸亏今天老郁头不在他这,否则还不被这只鸟看光了··切~小银不屑的拍拍翅膀,飞到一旁的架子上·小爷停你脸上那是给你面子··袁杰抖开那张信纸,挑眉:"接应西澜的皇子"难道西澜出了什么事情想起当时陆迁的提醒,袁杰的面色凝重起来。
回了封信塞进信筒,袁杰拍拍鸟背:"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赖在这也没人给你吃的·"·小银可不干·抬起头,拿那双红眼睛瞅瞅袁杰。
突然飞到袁杰头上将他的束发的发簪抽了出来,再不看袁杰气急败坏跳脚的样子,速度溜了··嘿嘿,信物到手·兽灵丹我来啦~·披头散发的袁杰指着远空的那一只鸟,怒声喊道:"下次来了,我非扒光你的鸟毛!"·被这里的动静吵醒的郁离披着衣服从自己的帐中走了出来。
看着衣衫不整的某人,纳闷:"大将军,这是怎么了"·"还不是那只臭鸟·"袁杰说起小银就是一阵吹胡子瞪眼··郁离觉得好笑:"你一个大男人还跟一只鸟计较"·袁杰不服:"别跟我提年纪,要说年纪那只鸟估计都能当我祖爷爷了。
"·"哈哈哈!"郁离觉得有理,"那你就当尊老好了·"·袁杰在一旁小声嘀咕:"我尊老也没见它爱幼啊·"·对这个又犯小孩脾气的人没了办法,郁离把人拉进帐篷里顺毛。
毕竟是西狼的大将军,被其他人看见这样像什么话··"好了,陛下传来什么消息"点亮油灯,郁离说起正事转移袁杰的注意力··被问及陛下的打算,袁杰拿出刚收到的消息递给郁离:"陛下让我们接应西澜的皇子。
"·说起西澜,郁离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将军可有找见那个内鬼"之前陛下专门传信来,把陆迁的推算告诉他·可是这几天他把西狼的人都重新审核了一边,并没发现身份上的问题。
到底谁会是那个作祟之人·"并无·"袁杰到是很光棍,"都说阎王叫人三更死,谁能留人到五更·命数到了也就到了·"·看见袁杰这个不在意的态度,郁离顿时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就算不关心你的- xing -命,难道也不关心苍炎的边境安危吗你要是死了,这风原边境谁来守!"·之前说好的一同归隐,难道就这么作废了么!·"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最近为了察出叛徒太累了。
"袁杰心虚的移开视线,能不死他当然还是想保命··"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拉我参军的·你要是死了,这风原我一文弱书生可守不起!"说完撩起帐帘走了出去,"不揪出那个叛徒,你就别想进我的门!"·"喂!"袁杰伸手,背影彻底- yin -郁下来。
这招太狠了·咬咬牙,迈步追上去·不行,就算不要这张老脸,他也不能失去盖一条被子的权利!·直等了七日,才有前方的斥候说,看到有一行从岩山上下来。
袁杰率一队人前去接应,却发现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浑身是伤,脸上早已被凝固的鲜血遮盖了本来的相貌,另一个却戴着斗笠,除了身上溅上的血迹,几无伤痕··看到人来,严初第一个反应就是将昏迷的沈逸辰护在胸前,横刀在侧:"你们是谁!"·作者有话要说:·提示,下章有玻璃渣。
enmmm,喜欢袁将军的可以提前买刀片鸟~·下章我想两点发蹭个玄学,所以先发三千给大家解解馋~· · ·第90章 背叛·袁杰明显能看出眼前的这个人已是强弩之末, 如此情况竟然还能保持警惕,不得不让人佩服。
"我们是苍炎的西狼军, 敢问阁下……!"·袁杰说到一半却见那人从马上栽落下来, 就算这样还勉力护住怀里的人, 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防止他受伤。
苍炎……殿下,我们终于到了……·"大将军, 现在怎么办"这个人连身份都不清楚··"把人带回去·我估计他护着的那人就是西澜太子。
"袁杰挥手,几个将士跑过来将两个人抬起来, 与队伍一同回到西狼军营··袁杰站在这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问随军大夫:"这个人的情况如何"·"回大将军,此人虽然伤势颇重,却幸在没有伤及筋骨,只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可痊愈。
"随军大夫向袁杰拱手·"不过若是中间再受伤或者修养不当, 恐会落下病根, 难以安度晚年啊·"·"嗯·那另一个人昏迷不醒的原因,你能看出来么"袁杰看向躺在床上的白衣男人,他总觉得, 这个人的情况要更糟糕一些。
"依在下所见·这位大人除了身体虚弱外,并没有其他问题·"随军大夫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真的是他学艺不精就脉象来看,这个人不应该昏迷这么久啊。
严初从混沌中醒来就朦胧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他紧了紧手, 没有!忽然一惊就要翻身坐起,却被身上的疼痛酸软阻止了动作:"殿下!"·袁杰上前两步按住严初的身体:"别动。
"就这样, 严初身上的伤口还是裂开了,鲜血在绷带上印染出片片红痕··"那个人呢!"严初四下看去, 直到看到那抹白色身影,才总算回复了一点平日的沉稳。
"这位大人,我家公子如何了"·袁杰看严初还是执意下床,索- xing -把他扶到沈逸辰的身边,"并没有检查出什么不妥·"·严初握住沈逸辰放在身侧的手,难道还是没有办法·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袁杰咳嗽一声引回严初的注意力:"他可是西澜太子陛下有令,要将你们送往皇城。
"·严初沉默一瞬,想起二殿下的话:如果见到西狼军的头领,直接亮明身份,自有人会接应你们·看来太子殿下果然所猜不错,二殿下同苍炎新帝达成了什么协议。
"是,这位是我们西澜太子,我是他的贴身侍卫·"·袁杰不着痕迹地看过两人握着的手,有些不由自主的想到,现在的贴身侍卫,都是如此风骚的- cao -作了·回忆之前被苍炎帝和陆迁闪瞎眼的日子,袁杰在心底啧叹,像他和老郁头这般纯洁的感情,真是太少了~·"还请问您是"·听到严初的疑问,袁杰这才把跑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西狼军大将军,袁杰·"·"在下严初,将军下一步作何打算"·那个据说可能治好殿下病情的人难道在苍炎都城·袁杰考虑一下,说:"我会派一队人护送你们去流炎城。
尽快动身·"说完还是觉得有些纳闷,"西澜到底发生何事"·一国太子怎会落到如此境地··"肃王反了,西澜已经易主·"说到这里,严初的眼神有些灰暗,"二殿下带兵为我二人断后,现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否则到后面不会有如此多的追兵··"看来西澜已经乱了·"袁杰摸着下巴,问到重点,"你们到底如何翻越炎山的"总不可能那么多的妖兽都是摆设吧。
严初艰难地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份地图交给袁杰:"这就是我们西澜研制出的翻山路线,我这一路来,并没有见到多少妖兽·而且只要带有这种香囊,妖兽也不会靠近。
"·袁杰拿过地图和香囊,如果是这样的话,陛下担忧的事情即将发生·"那些追兵大概多会儿会赶到"·严初推算了一番时间,看向袁杰:"不超过一天。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无论他们躲到哪,最迟两天就会有追兵追上来··"还请袁将军小心·"·"嗯,待到了流炎城应该有人将你们带入皇宫。
等会你们就出发·"袁杰说到这里,转身出了这个军帐··叫来自己的亲信,让人点齐三千人马护送西澜太子安全抵达流炎城·送两人上马车的时候,袁杰发现人数似乎不对:"谁还没来么"这种时候还能有人迟到·亲信走过来覆在袁杰耳边说:"王凯昨天吃坏了肚子,所以他手下的那一千人才没来齐。
"主将都不在,将士自然也无所适从··"算了,换上刘都尉吧·"袁杰也不太在意·最近天气热了,时不时就有几个吃坏肚子的,问随军大夫要上几幅药喝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只是这样的确不适合长途跋涉··军营另一边,自称吃坏肚子的王凯从一只妖鼠的身上取下一支信签,看后直接白了脸色:"偷袭袁将军……"他虽然对陆迁有所不满,但到底还是在西狼待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对西狼军,对袁杰说没有感情那真的是骗人的。
·可他已经得罪了仙长,上次偷袭赵全也有人发现,虽然他现在是安全的,却不代表以后也安然无恙·看着下面西澜许下的承诺,王凯咬咬牙,双手虽然颤抖,却还是将那个纸条收进怀里。
富贵险中求·袁大将军,王某人如今要对不起你了··袁杰拿着严初给他的地图来到郁离的帐前,挑开帘子理亏的闪过飞来的茶杯,举着地图当挡箭牌:"老郁头你别来脾气啊,我这可是正事!"郁离在床上半坐起身,狞笑到:"好呀,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正事。
"要是不够重要,小心你的下面!·袁杰后退两步,嘤~不就是昨天尝了点肉味么·至于·"咳咳,这是西澜人提供的炎山上的道路·我觉得这些出口极有可能是西澜大军攻来的方向。
"·这番话果然把郁离的注意力引到战事方面·松口气的袁将军把地图拿给郁离··两三下看过地图,郁离看向袁杰:"这个地图可靠么"·袁杰点点头,"应该是真的地图。
这些地方你我也接触过,妖兽的确比别的地方相对少一些·"再加上所谓的香囊,到时有可能··"嗯·那就重点派人守着这几处·其他地方也不可掉以轻心。
"·"我知道·"袁杰应下,"你再休息休息,我去布置·"·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又打脸了··快困死的作者菌表示,让我睡会充个电,下章继续!· · ·第91章 悲歌·王凯拿着一包药粉在水井边驻足良久。
就在他即将把药粉倒入水井的时候, 巡逻的士兵发现异常走得过来:"王都尉,您在这里干什么 袁大将军之前特意嘱咐过, 任何人都不能在大军的水源旁长时间逗留。
"·王凯收起手里的药包干笑两声:"我是奉大将军的命令来检查水源的, 毕竟这里可是我军的命脉·"·巡逻的士兵也没有起疑, 毕竟王凯在这里的时间要比他久得多。
"王都尉幸苦,这里没有事情, 您还是先行离开吧·规定就是规定·"·王都尉深深的看了这个士兵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干的不错·"说着就转身走了, 只是眼里有几分可惜。
啧,刚才犹豫太久了,错过了时机··西狼军成立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一个叛徒·他们骁勇善战, 不畏生死, 是苍炎最坚固的屏障·可他们忘了,以前西狼的对手是妖兽,自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而当对手换作人的时候, 面对诱惑,人心又能抵御几分·斥候已经分成三路时刻盯着那些出口的动静,袁杰分出两位老将各带三万人马驻守另外两处缺口·到时候无论西澜如何来袭,他们都有反应的时机。
上午还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可刚过午时,大风突起 , 片片黑云堆积而来,天色立马暗了下来··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道人影纵马而至·"报!中路有敌军来袭!"·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袁杰戴上银盔,红缨被疾风吹动宛若烈焰。
从一旁兵士的手里拿过陪伴他多年的银枪,袁杰翻身上马··"出发!"·一声喝令,早已集结完成的将士发出呼和·军旗飘摇,大军走进了那漫天的风沙里。
郁离看着- yin -暗的天空,心中有些慌乱·快走几步,终是在营门口停住脚步,默默地望着远去的军队··袁杰,你可一定要回来!·"军师,接下来如何安排"·郁离勉强沉下心绪,"摆九环阵,防守。
"无论如何,这里是袁杰重视的地方,作为他军师,自己一定要守好··"是!"·郁离沉吟一下,还是说到:"分出三成士兵备战,若是接到求援消息,立刻前往。
"他还是放心不下··"军师"那人愣了一下,袁大将军怎么会输不过看郁离坚持的神色,那人还是领命··"是!"·*·袁杰骑着炎马走在前面,心里也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陆迁的话还犹在耳旁,可他总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就把整个西狼军都搞的人心惶惶··想起陆迁交给他的三张符纸,袁杰深吸口气·应该无碍吧··风原一马平川,远望即可看见那到暗红色的山脉。
炎山山脉,既是苍炎的危险也是屏障·它是兽潮的重要来源,却也挡住了西澜扩张的野心··西澜的海蓝色军旗已经能隐约可见,但是让袁杰真的提起心的却是天上那两个黑点。
仙长!·所有发现那两个黑点的将士也是满目惶恐,现在陆大人已经不在了,要是真有仙长前来,谁能拦住啊··这时有两人从人群中走出,身上还穿着西狼的普通军装。
他们所在队伍的头领顿时呵斥到:"都什么时候,还不快回来!不要命了!"这两个新人平时表现明明很好,怎么这种时候闹出幺蛾子··两人对那头领拱手:"抱歉,之前并不是有意欺瞒,只是不想引起太大的注意罢了。
"·听到后面的动静,袁杰回头去看,却见两人越众而来,有人想要阻挡,缺根本进不了身·袁杰皱眉,忽然看见两人腰侧的玉佩··胡!·"不知二位仙人大驾,还请恕罪。
"袁杰下马行礼,心里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苍炎帝那个家伙难道是故意看他笑话,竟然都不告诉他!·白让他刚才担心半天··知道有仙人助阵,刚才还慌乱的军心立时稳定下来。
单说打仗,他们西狼还真没怕过!·忽闻疾风呼啸,一把利剑如流光般飞- she -而来·看轨迹,竟然打算直取大将首级··胡峰冷笑一声,祭出手中的折扇,顿时将那柄飞剑挡的密不透风。
只见他手势一转,折扇忽然套住飞剑的剑刃猛地合拢,将飞剑彻底锁住,落到了他的手里··"筑基初期,还在我兄弟二人面前嚣张"·两人相视一眼,御起飞剑腾空而起。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西狼,他们护定了··看到胡家仙长在斗法中更胜一筹,大军的气势彻底被激起·趁着这股血气,袁杰挥手喝到:"西朗将士们,随我杀!"·"杀!"·西狼众人犹如出栏猛虎,猛扑向还没站定的西澜军队。
西澜的人正准备看对方的笑话,就被冲到眼前的利刃吓了一跳·仙长呢·抬头一看才发现仙长早就不见了,顿时慌了神·匆忙举兵抵挡,却到底来不及,被一下子砍了脑袋。
·袁杰纵马一人拼杀在前,银枪扫过顿时清楚一片空地··王凯跟在后面,手中握着弓箭,看似在- she -杀西澜的士兵,其实却是在伺机找寻空档。
绷紧弓弦,闪着银芒的箭尖对准了袁杰的心脏·就在箭要离弦的一刻,王凯忽然偏离了箭头,- she -杀了冲到袁杰身边的西澜小将··在周围将士赞叹的目光里,王凯面上笑着,心底却在讶异,他刚才看见袁杰身上闪过一道光,那些砍在他身上的攻击,完全不作效。
看来是仙家给了这个老家伙护身的东西,幸亏他刚才没有出手,否则就暴露了··怎么办难道这次要放弃了不成·王凯不甘心·西澜所许的大将军的位置眼看就要唾手可得,岂能止步在这里只要帮着西澜大军攻入内地,他就是帮助西澜一统天下的功臣。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赏他一个爵位·高官厚禄,金银美女,怎么也比他现在当一个小小的都尉舒服··打定主意,王凯随着战局逐渐脱离自己的队伍,少不管那些士兵少了指挥者会不会乱了阵脚。
他只是要靠近袁杰,找到可以致命的时机··西狼占据了一开始的优势,却到底人数少于西澜·随着时间的拖延,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袁杰知道了那护身符纸的威力,为了鼓舞气势完全放弃了防守。
炎马跟他也有了默契,时不时扬蹄踢开围来的敌军··西澜的大军渐渐成包围之势将西狼众人围在中心,他们现在不着急·只要能拖住时间,西狼撑不了多久。
局势眼看着像西澜这边偏移··天空的乌云忽然被一阵气浪冲破,一道火色的影子从天空直坠而下·顿时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那人狼狈的从坑中爬出,西澜的人才认出那竟然是他们的供奉!·胡峰御剑而下,手中手决掐动,流炎喷- she -而出。
那个西澜供奉只能狼狈地躲闪··池烟海目露恨色,他在西澜从没有这么丢人过!·从储物法器中拿出家主送给他保命的东西,池烟海狞笑一下:"你不是很厉害吗那就和那些苍炎的人一起死吧!"·胡峰凝目伸手去夺,但为时已晚。
注入灵气的法器忽然闪耀刺目的光芒,数到光剑漫步目的地乱- she -而出,凡是被波及到的普通士兵,无一人幸免,全部身亡··袁杰冲在众人之前,首当其冲,光剑飞来的时候,他只是握紧手里的长/枪,拿出一张护符拍在炎马身上,飞身扑倒胡峰护在他身前。
苍炎的供奉不能出事!否则风原城不可能守住!·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护符一张张被击破成灰,等最后一张护符也失效的时候,光剑终于停歇了··胡峰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凡人救的一天。
正要说出谢谢,却发现有幸免的西澜人挥刀砍上,猛地把袁杰推到一边出手拦住··"多谢袁大将军,苍炎此次一定会胜!"·袁杰的银枪已经不见,随手捡起一把剑拿在手里:"仙长多保重!"话语未落,就刺倒一个准备偷袭的西澜人。
胡峰看向不远处已经被万剑贯穿的池烟海,哼笑:"慢走不送!"执剑反手一挥,为数不多还站着的西澜军也彻底没了抵抗的能力,胜利的天平瞬间倾斜··还活着的西狼军此时才敢站起身来,愣了半晌才忽然发现,他们赢了!·欢呼声还没起,胡峰忽然目露惊色将手中的折扇祭出,却还是慢了一步。
袁杰看着透胸而过的箭矢,恍然回头看去,王凯的手还没从弓弦上放下·折扇的扇面划过王凯的脖颈,鲜血喷出··西狼的人满眼的不敢相信,呆呆地看着两人倒下,寂静顿时笼罩了这片土地。
直到炎马拖着重伤的身体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走到袁杰身边,低头碰了碰袁杰的身体,却得不到一点回应··这个人类,是死了·胡峰赶过来,抱起袁杰的身体从储物法器中掏出伤药喂进袁杰嘴里,却没有一点用处。
他看到袁杰的魂魄从体内走出,眼里有着无奈地对他点点头,又留恋地看了看西狼军营的方向,踏上了那条看不见的道路··- yin -风过,天空炸雷突响,瓢泼大雨从空中落下,打- shi -了这片土地,也失了众人的眼眶。
战斗胜利了,可西狼的众将却在雨里哭得不能自已··有一个人动手了,手里的铁剑一剑砍下王凯尸体的胳膊,愤恨地一剑一剑,在王凯身上戳出了数个血洞··像是一下子被点燃了仇恨的火焰,人们顿时疯了一般地将怒火和恨意发泄在王凯的尸体上。
可无论如何,袁杰都不会再回来··他们西狼的大将军,不会再回来了!·一只老鼠模样的妖兽从王凯身下跑出来,借着大雨的掩护,溜走了··噬心鼠,西澜给王凯传信的妖兽。
很弱小,却可以放大一个人心底的欲望·王凯其实看到西澜失败的时候,已经打算放弃了··他虽然想升官发财,却也要命·那种时候就算偷袭成功,他也不能全身而退。
可惜,自他有了想要杀死袁杰的想法后,就已经注定了结局··胡广杀死另一个西澜供奉回到地面后,本以为能刚看到西狼庆祝胜利的景象,结果空气中沉重的气氛吓了一跳。
看见胡峰没事,他才将将松口气,走过去拍拍胡峰的肩膀:"怎么了"·"袁大将军死了……有我一半的责任·"如果没有来救他,如果他的速度再快一点,袁杰不会死。
"怪我!"·胡广叹口气,只能拍拍弟弟的肩膀·看向躺在炎马身边的那个人,默默地说了声谢谢··作者有话要说:·袁将军蹲在作者菌旁边,满身怨念:我这就挂了?·作者菌顶锅盖遁走~·唔,下章是郁离的番外,十二点前发,不怕你们打死我~· · ·第92章 番外:郁离·郁离独坐在葬狼山的半山腰, 身边是一座坟冢。
从一旁拿起酒壶仰头灌下,口中溢出的酒液顺着脖子没入衣服中··山风拂动鬓旁染上银霜的发丝, 露出了郁离苍老的脸··恍惚间, 已经距那个家伙离开有几年时间了。
"如今的天下都是苍炎的, 你这老家伙可高兴了吧·可惜你看不见·"郁离轻轻一笑,望着远处阡陌纵横, 田地广布的景象,叹口气··"老家伙, 你做不到,当初就不要来招惹我啊。
如今倒好,你睡的安稳了,还留个我来祭奠你·"·他们当初认识的时候, 才八九岁吧……·"离儿, 这就是你的教书先生了·"郁家家主领着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书生走进了院子,笑着招呼他的小儿子。
·一个小脑袋从门后探出来,梳着两个小揪的男娃眨着大眼睛打量着被称作先生的人·似是觉得那人还算和蔼, 这才咚咚咚地跑出来··"先生好。
"郁离的小手背在身后,笑得有些腼腆··郁家家主覆上郁离的头,"离儿可要好好读书,到时候考取个功名回来·"·郁离眯着眼睛蹭蹭头上的大手, 听起小胸脯应到:"离儿一定会做到的!到时候,离儿给父亲争光!"·"哈哈哈, 好,乖孩子。
"·郁家, 是环歌城人人皆知的名门望族·虽然没有在朝中做官的人,·族中的店铺却遍布周围几个城池,完全称得上是富贵人家··郁离作为家中的幼子,可以说完全就是被宠着长大的。
如果没有遇见那个翻墙头摘果子的小子,他的未来可能就是入朝为官,从此平步青云··但这世上,最缺的就是如果··"喂,你在干嘛!"扎着小揪的娃娃仰头看着院里的果树上趴着的家伙,生气的问道。
"嘿嘿,别这么小气,摘点果子嘛~"虎头虎脑的小子不在意的笑着,随手扔了一个给地上的人,"喏,你也尝尝,味道不错!"·这就是他们的初遇··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着毛笔在纸上勾画,只是几笔,远处的假山流水便应然跃于纸上。
还未等手的主人拿起自己的作品仔细观摩,一阵掌声便从不远处响起··郁离猛然回头,果然见的那个总是不走寻常路的小子··“袁杰,你就不能好好走次正门吗”·自从认识了这个人,他院里的正门就成了摆设。
三年前这个家伙喝多了酒在他的床上睡熟,到时把他这个主人吓了一跳·怎么叫也叫不起来,他也就由他去了··结果却被这个喝醉的家伙当成了抱枕,抱着睡了一晚。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第二天起来,他好好的把这个家伙打了一顿·麻蛋,睡就睡,还蹭来蹭去的!·袁杰的家就在隔壁,是十几年前搬过来的。
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袁杰没有细说,不过一定也是个大家族,否则买不起这儿的房子··郁家家主知道此事,也没有多做阻止·还想着自家小儿子能多结交个朋友也好,到时候入朝为官了,也好有个照应。
“你今天要来我这做什么”郁离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坐在墙头的少年··只见少年灿烂一笑,跃下墙来:“这不是快走了,来跟你道别。
顺便问问你以后的打算·”·郁离感觉有几分意外,心里第一次升起不舍·“你要走”·“啊,不过你打算跟我走吗”袁杰跳坐在桌子上,侧头问道。
“我要去参军·”·“参军”郁离皱眉,“若是入了军籍,以后世代就是军户·你的家人怎会同意”·袁杰揉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家是将门之后,祖上有人当过将军。
所以军籍这事,嘿嘿,我还没有想过”·他才想起普通人家参军是会被划入军籍的·“之前的话当我没说,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就回来找你·以后可别忘了我这个兄弟。”
郁离看着袁杰的背影,忽然叫住他:“让我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哎”袁杰没想到郁离会这么说,但是心里更多的是高兴。
他真的不想跟这个人分开,更不想等他以后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个人已经结婚的消息·“好我等你·”·茶杯的碎裂声响起,飞溅的碎屑划伤了郁离的脸。
郁离跪在父亲的身前,沉默的不发一语··“混账你是得了失心疯吗要去参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整个家族都要陪你栽进去”·"我知道。
"郁离握紧拳头,"所以郁离自请,逐出家族·"·"你!"·郁青看着自己的弟弟,劝到:"弟弟你别一时冲动,逐出家族可是轻易说出口的!别闹了。
"·"大哥,郁离已经全都想清楚了·"郁离额头触地,"还望父亲和大哥成全·"·"哎……"·一声叹息缩紧了郁离的心,但他却不后悔。
只是一匹马,一身衣服,就是郁离的全部家当·回头看着大门紧闭的郁家大宅,郁离扭头,牵着马离开··出了城,见到等在柳树下的那个人,郁离勉强撑起笑容:"袁杰,我来了。
"·之后的几年,他们二人到了西狼··他第一次站在战场上杀妖兽的时候,连手都在抖·在鲜血和风沙里挣扎了十几年,他们才终于有了些地位··他是将军,他是军师。
他们一同将西狼打造成苍炎最坚固的铜墙铁壁··本来他可以继续当他的富家公子,却偏偏来了这染血的沙场·可是,他不后悔··拍拍身侧的墓碑,郁离靠在上面,阖上眼睛。
一袭青衣,一壶浊酒··半卷书卷,一捧黄沙··望昔日烟雨中,·小桥流水人家··当年书得丹青画,·扬鞭策马少年芳华··只因随君一席话,·染风沙半生戎马……·作者有话要说:·第三部两人还会见面的。
欢迎刀片~ ·本菌失眠了蹭个玄学~顶锅盖溜走· · ·第93章 反击·"报!西狼军捷报!西澜已经退回炎山一侧·"朝堂上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孟长亭却听出了不对。
那个传令官的声音里没有开心的感觉··朝臣听闻此则消息,都松了一口气·自从知道西澜来袭, 朝堂上就人心慌慌的, 有的人甚至连逃跑的包袱都收拾好了。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 就听一道冷凝的声音问道:"伤亡如何"·此言一出,殿中顿时静了下来··伤亡·有几个老臣顿时觉得, 这个新帝时不时太优柔寡断了。
哪场战争是不死人的,这还值得特意问一下么·站在殿中的传令官低头不语, 再出声,竟然有些哽咽:"回陛下……西狼军……伤亡五…五万人。
袁大将军,也战死了·"·哗!·那些大臣脸上惊异之色顿起··武将们甚至有些目露悲痛之色·可是文臣那边却很多人像是没有丝毫感觉一样。
·"五万!怎么可能!"有个人没忍住,质问的话脱口而出··甚至有人幸灾乐祸, "你们西狼不是号称很强么·怎么这么没用。
袁杰那个老不休估计是被西澜的人吓死的吧·"·传令官听到这话顿时怒了,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实质举动,已经有两个侍卫从殿外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那个文官。
"有人不会说话,就好好教他话该怎么说·掌嘴五十·"孟长亭坐在龙椅上, 懒散的倚在扶手上,眼睛却有着寒芒·那个人,还是死了啊。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里回响,刚才还出言嘲讽的人缩起脖子, 生怕自己也会如此丢脸··"袁杰大将军,从军近四十年, 守我苍炎西疆,未失寸土·你们, 可能如此"孟长亭直起身,厉声斥道:"若不能,又有何资格评判我苍炎的英雄!还是说,你们想去齐云守城呢。
"·武将们在一旁看得解气·这么多年来,他们都被这帮穷书生压在底下,没有战功在身,根本就没人把他们放在眼里··对于这个新上任的苍炎帝,他们一直不怎么认同。
说实话,若不是有仙长在旁边压阵,就这么一个原来的废王,怎么可能坐得上苍炎的王位顶多也就是跟那些文臣玩些弯弯绕,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不过今天,他们对这个新帝彻底改观了··"好好的完成你们身上担负的职责·谁再光练嘴上功夫,朕送你们去齐云护城。
"说完这句,孟长亭起身大步走出朝议殿··"退朝~!"·在太监拉长的调子里,殿中大臣们缓步离开··"哼·"一个武将走过几个聚集的文臣身边,留下一个白眼。
"哎!"被甩白眼的文臣们当然不服气,多少年来,他们地位都在这帮莽夫之上,如今有陛下撑腰倒是抖起来了啊·转身看到刚走过来的邱机,几人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迎上去:"邱大人,再不做什么,我们今后在陛下那里哪有地位啊。
"·"是啊是啊·"·"邱大人,您给出出主意吧·"·邱机忍住捂耳朵的冲动,挑眉站定:"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一句话让那几个文臣愣住,都在冥思苦想所谓的"那个事情"到底是什么。
"额,还望邱尚书明示·"·邱机冷笑:"陛下登基前,你们和我,何时是一边的人呢"看着那人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邱机整整袖子,转身,"现下苍炎正是用人之际,诸位不如去齐云,还能混个城主当当。
也算是为陛下分忧·"·现在的齐云战事不明,又有虫将肆虐,在人们眼里就是个要命的地方·而真正的战况到底如何,只有孟长亭真正的心腹才知道。
如今陆将军已经攻破齐云的都城,正在向蜀昭边境推进··齐云岚戒山··"叽!"一只银鸟轻车熟路地飞进苍炎的军帐,落到陆迁的手边,格外的乖巧。
歪头费劲地将信筒扒拉下来,叼起来放到陆迁手里,狗腿的可以··陆迁觉得好笑,戳戳小银的脑袋,展开信纸后,剑眉蹙起··灵火突起,将那纸条烧成了灰烬。
伴随着袅袅青烟,一声叹息飘散在帐中:"还是走了么·"终究没能留住··"赵全·"·"老大,啥事"等在帐外的赵全跑进来。
"告知全军将士,皆披白纱,祭袁大将军和西狼众将的英灵·"·赵全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大,你说啥"袁大将军怎么可能死了!·"去吧。
"陆迁拿起横放在桌上的佩剑,用软布擦过剑刃,映出了那双冷凝的眼·西澜吗他记住了··虽是修者,却非木石,往事在目,孰能无情··西狼军惨胜的消息在营地中传开,非但没有浇灭苍炎将士的士气,反而燃气了他们的斗志和怒火。
王凯,也成了人们心底最让人嗤鼻的名字··叛徒,从来都让人不耻!·身披白布的苍炎将士蜿蜒在群山之间,向着蜀昭的边境前进··虫将已不足为惧,苍炎这只猎手依然露出獠牙,要将嘴边的猎物粉碎殆尽。
当初蜀昭敢来苍炎挑衅可想到今天·陆迁骑在赤炎身上,立于丘顶望着不远处丛林包围的古老城池,手臂一挥而下,冷漠的声音给蜀昭判了死刑:"杀·"·"杀!"·数万将士形成的洪流宛如赤色的海浪,携着改天换地的力量从山巅直冲而下,誓要淹没那个曾经轻视苍炎的国家。
开疆拓土,血染黄沙··由于消息闭塞,这座边境城镇根本没有防备,在苍炎军袭来的时候,连城门都来不及关上··惊呼声从城中响起,还在卖货的人们顿时慌了阵脚。
店铺的门一个个关上,好像看见了最恐怖的景象··可等这支军队走过,人们却发现,他们留下的货物还好好的留在原地·有胆大的随着军队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看见曾经嚣张跋扈的城主府已经被团团围住。
作者有话要说:·啊,后面应该不会虐了···我曾经以为面对的会是可爱的刀片,没想到是小天使决绝的取收背影··嘤嘤嘤~哭唧唧· · ·第94章 明恒·看着眼前紧闭大门的城主府, 苍炎将士都觉得有些好笑。
何时一个木门也能挡住数万军马了·为了防止引发无辜百姓的恐慌,也是为了留条后路, 他们入城的只有两万人, 其余的三万将士则留在城外··想起一招就被打晕的蜀昭守军, 赵全摇摇头,看来的确是安逸太久了。
见到敌军来, 那些蜀昭的士兵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跑!若不是发现了那种虫子的力量,恐怕蜀昭也没胆子和把握来挑起这天下之战··"大人,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一个小将策马过来询问。
进城主府的门自然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进门后遇见反抗的处理方法·以杀为主还是以俘为主,这可得问清楚··陆迁注意到周围百姓隐含期待的表情,轻抚剑鞘, "不用杀, 到时候夺了武器带出来即可。
"杀孽这种因果,即使是被天到眷顾的凡人沾染多了也不会有好下场··还是让那些有怨之人自行了结为好··看那些百姓眼底暗藏的恨意,这城主府里的人恐怕也难得善终。
"遵命·"·心里有底后, 小将招呼手下人前去破门·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铺天盖地的黑色小虫飞了出来··一旁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些虫子顿时惊恐地四下逃窜。
他们对城主敢怒不敢言的原因就是这些蛊虫·谁要是沾染上一点,就是活活痛死,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的下场··第一个被这种蛊虫寄身的人, 惨叫声足足持续了三日才停歇·他们有点惋惜地看着苍炎的将士们,却不敢上前。
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眼看当前的小将要首当其冲地被蛊虫扑住, 一道黑影从角落窜了出来,抱着那小将滚了一圈, 躲过了蛊虫最开始的攻击··周轮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弄懵了,看着摔在一旁的人,有点尴尬地道谢,"额……多谢搭救。
"其实,这种蛊虫对他们无碍··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就连虫将身上的妖兽都不敢近他们身,这种普通蛊虫又岂能撼动一二··那个人也不是蠢的,看见小黑虫被避开后根本没有再次来袭就明白了他根本做了无用功。
"抱歉,弄脏你衣服了·"一道略带嘶哑的声音从那张看不出面目的脸上传来··听声音,却是个没有多大的少年··周轮连忙摆手,此时才有空打量这个人。
一缕一缕的头发蓬乱的散在周围,脸上不知道蹭的是什么东西,黑漆漆的,也就只能看见那双眼睛·身上的衣服不知穿了多少年月,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甚至一条腿都露在外面。
一般的乞丐都比这人穿的好··也亏得蜀昭冬天再冷也冷不到哪去,否则这人早就被冻死了吧··被人打量,明恒也不在意··这么多年,从苍炎辗转到蜀昭,人情冷暖他都悉数感受过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让他的心产生波动··至少现在,明恒是这么认为的··周轮也不嫌弃他身上的脏污,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救命之恩不言谢·你若是不嫌弃,待我办完事后,来结拜个兄弟如何"·"结拜"明恒愕然看过来,却只捉到周轮的背影。
"那就说定了啊!"周轮随意地挥挥手,带着手下的士兵冲进了城主府··陆迁早早注意到这个人,觉得有些违和感··此人虽然衣着破烂,周身的气息却并不像普通人,甚至比所谓的江湖一流高手的气息都要圆润。
可那些灵气只散在周围,从未被吸收入体··"你是仙长"陆迁走过去··这个称呼,他还真是习惯不了··似是很久没有人提起这个称呼,明恒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在问他。
"仙长哈哈哈,被废掉丹田和灵根的仙长吗……那算个什么东西!"·明恒自嘲的笑笑·自从那次被宁家人带走,毁了丹田和灵根,他就彻底和仙长两个字没了关系。
"我有修复灵根和丹田的东西·"·"什么!"一句淡语在明恒的眼里却如同惊雷,震得他都有些头晕·死死地瞪住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明恒的唇瓣在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一定是他听错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种逆天的存在··但是心底微弱的期望却骗不了他自己·他想要这一切是真的··"你若是回复灵根,打算如何"·陆迁看向只到他肩膀的少年。
阿柳最缺的就是可靠的帮手,这个人稍加培养,或许在以后对阿柳能有帮助··明恒听到这个问题,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要找宁家报仇"杀亲之仇,毁他仙途之仇,必让宁家十倍偿还·"宁家。
"陆迁对于在少年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也觉得有些意外··"苍炎国流炎城的供奉宁家"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从明恒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要宁家所有人的命"·明恒去看陆迁的表情,却根本看不出来这人心里的想法·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就像他说的没有丝毫值得惊奇的地方··他要杀的可是有供奉的宁家啊!·明恒咬咬牙,最后还是说出了最后的决定:"祸不及无辜之人。
但是宁家嫡系,我必定不会放过!"就算他不能恢复灵根,只要他这条命在,就会像草丛里的毒蛇一样,终有一天要要了那些家伙的命··"哦·"陆迁拿出一个囊袋扔给明恒,"里面就是能治好你的东西,如果同意,就立下天道誓约。
"·修者的誓约,要比凡人的更受天道约束·违背者不用他人多管,自有天罚··明恒握紧手里的东西,就算是这人骗他,他也认了··"你说。
"·这些年他怀着这股仇恨,忍着身体的伤痛,活的不人不鬼·如今总算是燃起了一点希望··"效忠苍炎帝孟长亭五十年·"·"苍炎帝!你们是苍炎的人。
"·陆迁:"……"少年的一句话让他也尝到了无语的滋味·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么··明恒移开视线,他还以为是蜀昭的百姓终于忍不了揭竿而起了……·失误,失误。
他举起手,郑重说:"我明恒,从今日起效忠苍炎帝孟长亭五十年,期间唯令侍从,若有违者,修为尽散,天道不容!"·陆迁能感觉到天地灵气的变化,知道誓言已经被天道收录,他点点头,这才说出最后一句话:"宁家嫡系已经没了。
"·哦··嗯·啥·明恒僵住了,他看向陆迁,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那么一张面瘫脸骗了··就这么把未来五十年的自由卖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帝王,还没有报酬!·"好好努力。
"陆迁拍拍已经石化的少年,也走进了城主府··没了蛊虫的帮助,城主府在苍炎军的面前如同襁褓中的婴儿,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不到一个时辰,里面的人就被全部绑了起来。
几只妖兽围了过来,把身上还藏有蛊虫的家伙揪出来扔到一边··在这中间也发生了几个闹剧,让人哭笑不得··有一个只穿着一半衣服的公子哥被苍雷虎的爪子嫌弃地拍到一边,惊吓之余还一头雾水:"我没有蛊虫啊,真的!"眼见那利爪轻易在铺地的青砖上留下了三道爪痕,公子哥彻底怂了。
"我真的没有蛊虫·你们谁见办事的时候还随身带虫子的啊!"·可当苍炎将士把陆迁配制的药给他灌下去以后,一只只有头发丝粗细的红色蛊虫从公子哥的身体里爬了出来。
"牵丝蛊!"公子哥懵了,随后就恶狠狠的看向他的正房破口大骂,"好你个毒妇!竟然下这种恶毒的蛊虫害我!老子跟你没完!"说着就要上去扭打,却被苍炎的将士一把撩到地上。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苍炎的士兵一个手刀砍在公子哥脖子上·没事闹什么闹··那女子见蛊虫被发现了也不惧,冷笑一声:"呸,当年娶我的时候立的一个个山盟海誓,你以为只是过过嘴瘾么哈哈哈,你悔一条寿命就减一年,哼,自己算算还有多少天能活吧!"·除此之外更有兄弟反目的,互相戴绿帽子的不一而足。
总之转一圈下来,也就只有几个人身上是干净的··赵全啧啧感慨:"我觉得就算咱们不来,过几年这城主府的人也该死光了·"·陆迁没有回他,只是吩咐:"把他们带到城外,让苍炎的将士们进城休整。
"·今晚城外或许会格外热闹·那些平日里被欺压的百姓,也不知道能不能出一口气··宁觉期跟着城外的军队来到城里,看见了站在陆迁身边的少年。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孩·这不就是当年那个被灭口宫女的弟弟·没想到还活着··当时他虽不在场,事后却专门去看了一眼·宁家总共有千数人口,一代也就几个可以修仙的人。
得知少年灵根被毁,还觉得有些可惜··明恒并没有见过宁觉期,却还是认出了宁家的家徽··"他曾经是宁家旁支的供奉,如今的宁家家主·"陆迁并不打算隐瞒。
明恒之后的表现,决定了他未来被培养的程度··毕竟少年是来给阿柳当帮手的,而不是找麻烦的·如果时刻被感情支配理智,那这样的人,不用也罢··明恒哼了一声别开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自也是守诺之人·说过不波及无辜之人,他就一定做到··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三千啦~快夸我· · ·第95章 第 95 章·城主府的事情告一段落, 陆迁让人在城门处摆了一张桌子。
很多将士不知道陆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去问赵全,却被告知是要募军··人们顿时觉得更摸不着头脑了·他们在齐云征战数月, 几乎把齐云全境都横扫了一遍, 也没见将军嫌人少。
怎么这蜀昭刚打下一座城池, 就要募军了··而且还是在蜀昭当地征集兵将,这万一半途有人反水, 那他们怎么应对·陆迁知道那些人的担忧,却没有多做解释。
有的时候, 用时间来检验是最有效的方法··赵全其实也有点搞不懂,趁个没人的时间摸过来,看着打算就寝的陆迁,尴尬地笑笑:\"老大, 给说说呗·这几天想得我都睡不踏实。
\"·他成功用自己的脸皮厚度抗住了陆迁的冷眼攻击··陆迁盯了赵全半晌后, 还是出言解释:·\"齐云多山,城镇之间联系并不紧密·若是带太多军队,反而游转不开, 缺少了灵活。
那里的人只认城主而不认朝廷,故只要控制住一城的城主,那么就几乎消灭掉反水的风险·\"·赵全点点头,齐云的情况他明白了, 可为什么要在蜀昭征兵\"蜀昭地形虽然比齐云开阔,但是按老大刚才说的, 蜀昭朝廷对人们的控制也要高吧。
\"那不是更危险么··陆迁轻叹,也罢, 他一次说清楚便是·“你可见过那些百姓对此城城主的眼神”·\"嗯·\"赵全点头,他在破城那天晚上还去城外看热闹了。
也不知道平时是有多大仇,总之城主府里的几千人,最后活的没有几个·啧啧,真惨··\"他们对蜀昭王室的恨,也是一样的·\"·大概一百年前,他因为宗门任务来过这里。
如今看来,并无多大变化··在赵全恍然的视线里,陆迁淡声说道:\"蜀昭的王室掌握了蛊虫的力量,便觉得能随意的决定他人生死,忘了民心的重要- xing -。
这里的百姓长时间生活在压迫之中,如今苍炎军的到来宛如给一个灌水到极限的杯子打开了一个缺口,那些恨意和怨气就会立时喷出来·\"·所以在这里招募兵将,只要他们的敌人是蜀昭王室,就已经把反水的危险控制在最安全的范畴。
这样不但解决苍炎军队人数不足的问题,还可以更多的减少攻城的阻力,将天道算账的可能降到最低··第二天,得知苍炎军意图的青茂城百姓跟疯了一样挤在城门前,那架势就和抢金子一样,好像抢不上就是天大的损失。
几年来,朝廷所征收的赋税越来越高,只要有人交不上来,那人一家都会被拉去当皇族的药人,供那些皇族子弟试验蛊虫的效果··若是有人对皇族露出不满,全族的人都要遭殃。
可是没人能防住那些无孔不入的东西·他们甚至觉得,在蜀昭活着如同等死一样,没有一点希望··他们青茂城曾经凭着边境之利,最辉煌时拥有百万人口。
街上游人如织,商旅接踵而至,甚至享有黄金城的美誉··而现在呢只有几十万人在这巨大的石头牢笼里苟延残喘··可是,就在今天,他们拥有了报仇的可能!·终于不用忍了,终于不用忍了!哈哈哈哈!·只是三天,苍炎就募集到五万青壮。
这个结果让所有苍炎将士都感觉震惊··陆迁将召集来的青茂城人打散到苍炎的军队中,确保队伍的话语权权掌握在苍炎手里·并且明文规定不可轻贱蜀昭将士的- xing -命,更不许肆意欺辱。
若有发现,立斩不赦··这条命令给来参军的蜀昭百姓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等大军准备出发的时候,连上原有的苍炎士兵,已经有将近十五万人!·目送着大军离去,青茂城的百姓家家张灯结彩。
欢呼的声音直冲云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新年到了··不过对于蜀昭的百姓来说,这也和过新年差不多了··除旧迎新!·只是三城过后,苍炎已经握有三十万大军。
而随着战局的逐渐推进,军队的人数还在扩大,像滚雪球一般·任何前来抵抗的蜀昭兵马不是被吸收进来,就是如螳臂当车那样不足为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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