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聘+番外 by 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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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番外 by 创(3)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孟宇君站在文臣之列,趁着躬身之际扬起了唇角·如此看来,礼部尚书是谁的人,已经不言而喻··苍炎帝看着下面那一片让他收回成命的身影,突然笑了:“哦诸位爱卿,看来对此是有很大的意见啊。
没想到胡家子弟,连一个三品的将军都不够格·那诸位,你们要是能灭了西蛮,朕也可给你们封一个一品·如何”·那些人顿时没了声音。
竟然是胡家·孟宇君眼里升起异色,胡家不是号称从不参与皇位之争么·难道有什么变故想到白家传来的消息,他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到底是错漏了什么··戾王府中,不用上朝的孟长亭在床上睡得正香·身下枕着的是一条金色的绒毛长毯,身上盖的则是一件赤红色大氅·但看床上的人睡得红扑扑的脸颊,就能看出这两件东西有多暖和了。
小银扑扇着翅膀,蹭着墙壁从那个扩大了一寸的洞里钻了出来··那天它刚从西蛮带着东西回来,看见这个洞的时候差点被气死,这也敢叫扩大逗它玩呢。
差点就一时冲动要把爪子里的那堆皮毛扔到池塘里··可惜到底有贼心没贼胆,一样到陆迁的脸它就犯怂,敢怒不敢言··看出银枝鸟的异常,孟长亭走出门来,被一团赤红罩了个正着。
一把扯下来就要教训这只皮痒的鸟,没想到却被手里的毛皮吸引了注意力·手感真好,比之前那个金色的还要柔软·而且只是拿在手里就能感觉到温暖的感觉,像是拢着一个暖炉一样。
小银蹲在树枝上,脑袋扬得高高的·知道小爷他拿着这东西是怎么赶路的么,有多么幸苦么不说体积相差如此悬殊,就是残留的高阶威压也差点把它吓尿好么·我要补偿·孟长亭明明白白看到了那只鸟的脸上出现的这四个大字,嘴角抽搐。
不过看在它的确有功的份上,还是给了两颗兽灵丹··得了好处,这只心机鸟才露出腿上的信筒·摆明了刚才就是故意的~·孟长亭无语,还真当他不知道这小东西的心思。
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展开信件,本来轻松的表情露出喜色:“已破西蛮”若是真的,那么他能做的,就多了。
略微估计了一下捷报传回的时间,就算快马加鞭,一刻不停,从风原赶往此处也要十日,足够了··叫来甲一,孟长亭让他把这消息想办法透露到苍炎帝耳朵里,只要有些苗头,那个充满那野心的男人怎么会不多想·他记得,那两个监军一月前就回来了。
不过却对边疆战事一问三不知·只是说自己差点被蛮人抓住,最后还是袁将军派人救了回来··本来孟长亭还觉得蹊跷,现在想来,应该是陆迁搞的鬼·就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改变一个人的记忆· · ·第42章 来使·银枝鸟进了房间后直接飞到孟长亭的脑袋上就是一顿蹦跶, 还没等它过瘾,一只手忽然捏住它, ‘咚’的扔到了地上。
一只白皙的脚狠狠踩到小银敞开的胸脯上, 用力顿了顿, 盈润而有光泽的指甲在银色的鸟羽映衬下更显可爱·初醒时有些沙哑的嗓音传到银枝鸟的耳朵里:·“小银,胆肥了是么。”
“叽叽叽”小银挥着翅膀抗议, 明明是你让我叫喊你起床的·意外懂了小银意思的孟长亭歪头,柔顺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 脚趾揉搓着小银胸脯上的羽毛,“哦我让的啊~”说完他无辜一笑,说:“那我现在想让你垫脚呢。”
小银:“叽QAQ”不要啊,很沉的的··看着脚下那只鸟装死的样子, 孟长亭挑眉:“原来二级妖兽这么弱·唉, 看来得让陆迁换一个了。”
小银愣了,这个发展不对啊·难道不应该是把它抱在怀里抚慰它受伤的心灵么·它才不要走,这样药多活少管养老的工作哪里去找。
它可是跟那些同为灵兽的同族交流过了, 就它生活最好·那些家伙一年能得到一颗兽灵丹都算是受宠的了,它可是传一次信一颗~完全就是兽生赢家··本来还一副小爷宁死不屈的架势,顿时狗腿起来。
努力地舒展翅膀让自己躺得更平,力求让身上那人感受到最好的脚感~·英雄, 来嘛~尽情地踩,总有一个姿势适合你··孟长亭一头黑线, 他怎么会在一只鸟身上感受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精髓所在。
不再理那个木有脸的货, 孟长亭披上外衣,穿好鞋走出了房间··甲一早早等在门口,手里捧着今天早朝发生的一切给孟长亭过目··坐在长廊里,孟长亭直接翻看起来。
“三品那位也真舍得下血本·”一个三品有实权的将军,比一个挂名的一品文臣要有用的多··接着向下看,孟长亭轻笑:“礼部那个姓张的,演得倒不错。
你传去消息,他说的事情,我允了·”·甲一恭敬地半跪在地,沉声应命:“是·”就在他要去办事的时候,孟长亭突然说:“差人去传陆迁的功绩,无比让每个人知道,是他破了西蛮。”
甲一愣住:“殿下……”没等他话说完,就看见孟长亭冷下的视线,顿时敛了神情,恭敬地说:“属下遵命·”·独自坐在廊下,望着湖面上垂着的枯黄的柳枝,孟长亭走神了。
他当然知道此举会把那个男人推到风口浪尖,可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一则可以挣得权势,二则能够赢得民心,三则,能让他借着掩饰,暗渡陈仓··本是一举三得的好事,为什么他心里,会有歉疚的感觉呢……·早朝过后,圣旨和所发给陆迁的赏赐由一队人带着,跟着那个来传信的小将一起快马加鞭地向风原赶去。
半月后,一行人终于过了风原城外,来到了西狼原本驻扎地营地·放眼看去,各种塔楼围栏,陷坑地刺,端得是一处极为坚实的要塞,可是这人……怎么这么少粗略估计,连千人都不到。
为首的宦官问那小将:“你们西狼的人去了何处这里为何是座空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闻言小将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笑道:“公公莫急,请随我来。
按此行的速度,我们还需再走一日的路程·”·“一日”那宦官惊了,怎么会这么远他们这队人虽说带着东西,但坐骑都是精壮的军马,虽说不能一日千里,但百里还是绰绰有余。
如此算来,西狼众人现在早已出了苍炎的地界··看出宦官的犹疑,那小将骄傲地昂首说:“我们陆大人说了,西狼军队驻扎的地方,就是苍炎的国土·如今西蛮已败,那他们的地盘,自然也是我苍炎的。”
一番话,说的随行众人都热血沸腾·每个男人心里都藏着一个扩土开疆的愿望,只是长久的固守让这个想法沉淀在心底,如今终于能破土而出,感受从心底激荡而出的万丈豪情。
跨过广袤的荒原,众人踏上了一片丰茂的草地·传说,以前这里,被称为丰原·青草遍地,接日连天·每次有风吹过,都会泛起绿色的波涛,是个美丽的地方。
但不知从何时起,草地渐渐消退,沙土暴露出来··风吹来的不再是绿意,而是漫天的黄沙和碎石·风原,由此得名·而西蛮,因为少了赖以生存的草场,只能在每年秋天去抢隔壁的粮食用以维持生计。
走到这里,他们终于看到了西狼大营的影子·与之前那个防护严密的营地不同,这里显得简单很多··宦官有些不解:“为何此处不建成之前那样难道是人员不够的缘故”若论防御- xing -,之前那个胜此处不是一点半点。
那小将回道:“大人莫忘,冬季将至·”·“”宦官恍然·的确,冬季有兽潮出现·就算现在建得再好,也挡不住万兽践踏,到时候,照样是一片废墟。
还不如弄得简单一些,在撤退的时候也方便··“想得的确周到·”·“那是自然”小将仿佛是自己被称赞一样,满脸灿烂。
来到军营前,他们被值守的士兵拦住去路:“来者何人还请出示证物验明身份·”·小将将自己的腰牌递了上去,轻快道:“我身后是朝廷来使,给咱们老大封官的。”
仔仔细细地对过令牌,那些值守的军汉才把他们让进军营··宦官暗自惊异,这西狼的军营,真是好严的纪律·之前他也去过以治军严谨出名的北辰,在有人带领的情况下,也不曾被查看身份。
当时觉得理所当然,如今来看,到底是个隐患··在营地里四处看去,一些都是那么有条不紊·没有一个人闲着,也没有一个人面露不满·如此风貌,真的是极为少见。
不远处忽然传来喊杀之声,宦官看向带路的小将:“可否前去一观”·那人点头,带着来使去往声音飘来的方向··那是一处不大的校场,此时正有百人集结成阵,向前冲去。
他们步伐一致,口中的呼喝即提升了士气,也让对形保持了规整··而这百人的对手,却只有一个··陆迁长剑已然出鞘,看着奔袭而至的人们,微微摇头:“还需提高尔等默契。”
说着不见脚下如何变化,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加班,就这样吧QAQ·感谢陪蠢作者走到这里的诸位,本菌一定会加油啊·还有,这样的孟孟好调皮~· · ·第43章 离营·宦官发出一声惊呼, 等他再看见陆迁人影的时候,那些围着他的军汉都停住了。
“嘭——”·陆迁迈过那些躺在地上动不了的军汉, 在宦官一行不远处停下··“末将余飞, 拜见陆大人”余飞眼睛亮晶晶地, 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一群十分羡慕。
竟然能得到陆大人的亲自指点,他也好像要啊·陆迁点头, 接着看向他身边的那个白面无须的男人,“有何事”·观此人气息, 并无缺憾之感,看来,是个假太监。
年轻的宦官面露敬色抬臂行礼:“大内太监宁可为,见过镇西将军·”·“镇西将军”·这个官职, 倒是比他想的高出不少。
看出陆迁的意外, 以为他是惊喜于这天降而来的官职,宁可为从袖中拿出圣旨,应道:“陆将军此前立下不世之功, 免除了我苍炎千年祸患,陛下特赐您镇西将军一职,在下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请接旨,陆将军·”·陆迁嗯了一声, 伸出手,“拿来吧·”·宁可为:……大哥, 你就算不想跪着,起码也弯腰意思意思吧。
·这让老子怎么交差··“怎”陆迁眼里有些疑惑··“大人……”宁可为还没说完, 突然听到一阵刀刃出鞘的声音,顿时消音。
僵硬地朝四周看去,不出所料地看见西狼众将正狞笑着看着他,手里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咽了口唾沫,宁可为想起刚才陆迁所展露的身手,又望了望周围虎视眈眈的军汉,顿时摆正脸色,双手把圣旨交到陆迁伸出的手上:“大人您收好。”
陆迁接过后就直接收到储物戒中,向那些人淡声道:“你们可以散了·”·于是,在一阵热闹喧哗之后,宁可为一行人站在西狼军营外,被沙尘糊了一脸。
那个跟他们一起来的小将在营门前挥手:“大人回程时请多保重,恕不远送了·”说完,人就走进了营里,圆木钉成的营门吱呀一声合上,彻底隔开了营外营内两个世界。
风掀起这队人的衣摆,只叫他们在风中凌乱··愣了好一会,等在一边的马匹无聊地打了一记响鼻·有个人回神,终于出声打破了此时的寂静:“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下连袁大将军也没有见,预计的接风洗尘更是半根毛也没有,实在是有点丢人啊。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宁可为默默向着西狼军营比了个中指,咬牙笑道:“回程”说着一展袖摆,翻身上马·他应该庆幸那群莽夫没把他们的马也留下么。
好你个陆迁,我宁可为今天是记住你了··我们来日方长·往军帐走的陆迁正好碰上了出来四处逛逛的袁杰·“大将军·”陆迁问候一声。
袁杰摆摆手,这位的礼他可受不起·不过想起刚才的喧闹声,袁杰好奇问道:“陆大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么”他本来说去凑凑热闹,可现在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估计是没好戏了。
陆迁平静地说:“刚才有朝廷来使至此,给我圣旨·”·袁杰了然,这估计是上面接到了西狼破除西蛮的捷报,特地派人给这位封官的·他揶揄的看向陆迁:“这回封了个几品”·陆迁闻言,直接拿出圣旨抛到袁杰怀里:“镇西将军,若问几品,我并不清楚。”
“咦竟然是镇西将军”仔细看了看圣旨,发现的确没错,袁杰顿时有点哀怨·想他当年沙场征战了十余载,才混得一个四品将军。
这货来了才半年左右,直接三品到手·不过,唉,要论功绩,他也的确比不上人家不是··长叹一声,袁杰感叹:“陆大人真是年轻有为袁某自愧不如啊。”
陆迁沉默,其实要论年纪,他或许可以当这位的祖辈·不知道实情的袁杰将圣旨还给陆迁,邀请到:“既然如此,还请陆大人收拾东西,我们一同回都城述职。”
“回都城”陆迁哑然,疑惑的同时,心底也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丝期待·他的确,有很久未见阿柳了··“你都没看圣旨吧……”袁杰无奈,“每任边将上任之初都要回去述职,虽说是个过场,那也得去晃一圈。
之前不是说过,将军一职每年赴都城一次即可,时间就是这几天·等深冬之际,咱们可没时间瞎跑了·那会儿兽潮来的时候,可真是能不能活到春天都是个问题。”
“如此说来,为何不夏季回朝”冬季兽潮将至,春季设置防御,休养生息·秋季有西蛮来袭,如此算来,夏季才是最为空闲的时候。
袁杰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去请援军·大人在胡家可能不知·每年此时,我们西狼都会去三大仙家的族人前来助阵·不但能减少我军将士的伤亡,还能让仙家子弟多谢实战经验,一举多得。
不过胡家很少参与,所以大人您才不清楚·”·陆迁:……他的确是没想到这个情况··应了袁杰的同行之请,陆迁问:“什么时辰启程”·袁杰沉吟一声:“如今边疆稳定,倒不用多做安排。
明日凌晨即可出发,陆大人可有问题”·“并无·”·定好时间,陆迁看向不远处的暗红色山脉,心中想到:“给阿柳带些礼物掌门所给的洞天,如今还未用过。”
于是当天夜里,生活在炎山上的妖兽顿时遭了殃·不少都莫名消失了·特别是在谷地称霸的炎马一族,本来那匹流炎兽走了,它们过上了几天好日子。
谁成想一觉起来,顿时换了个地方·生为火属妖兽的它们本来脾气就不好,再加上突然换地方的惊恐,那真的是横冲直撞··可还没等它们发泄完心中的不满,一阵让它们不得不俯首称臣的恐怖气息布满了这片空间。
陆迁见洞天中的那群妖兽老实了,收回神识,继续跟着队伍向流炎城的方向行去··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我试着多码点·时间不定哦,各位天使有空看一下是否更新就好。
最保险的是中午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左右看看·· · ·第44章 相见,想念·夜凉如水,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在床边停下··孟长亭在睡梦中, 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痒, 拿手蹭了蹭, 迷迷糊糊地微微睁开眼,看见了那个人。
做梦么……·打了个哈气, 孟长亭摇晃着爬起来,一下子抱住那人的腰, 侧脸贴在上面,咕哝地说:“陆迁,我想你了·”·本来只是想着提前回来看一眼的陆迁立时僵住了,眼里满是柔意。
没睡醒的阿柳, 真是可爱极了·矮身坐在床边, 将还迷糊的孟长亭搂在怀里·陆迁垂头,唇瓣正好碰触到孟长亭的耳朵··酥麻的感觉忽然从孟长亭的耳尖直传到心里:“我也想你,长亭。”
低沉的嗓音彻底让那小巧的耳朵染上了粉色, 看起来十分的可口··“嗯~”孟长亭轻哼一声,含糊地答道:“你敢不想……”·说着换了个姿势,枕在陆迁的肩上,眼看就要睡过去。
这一动不要紧, 却蹭开了孟长亭身上的亵衣·陆迁看向爱人泛着水光的薄唇和半露出来的一抹粉色,眼神忽然沉了下去··微勾嘴角, 陆迁伸手抬起孟长亭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开启唇瓣, 探入牙关,直接在那温热之所恣意探寻起来·扫过每一处角落,宣誓着主权·接着纠缠上此地的主人,慢慢地蹭过··“唔~嗯……”本来睡得十分安心的孟长亭突然感觉到呼吸不畅,口腔里的痒意渐渐蔓延到全身,好像被人在身体里点了把火。
难耐地动了一下,猛地察觉到不多,忽然清醒,那张总是出现在他梦里的脸蓦然闯入眼帘,还在占他的便宜·察觉到怀里的人醒来,陆迁终于放过了那条小舌,慢慢起身,一道银丝勾连在两者之间,又忽然断裂。
“嗯…呼,呼……陆迁你想弑主么”孟长亭身体颤了一下,接着就是急促的呼吸·好不容易终于喘匀了气,直接怒吼出声。
陆迁舔了下嘴唇,眼眸微阖,此时看来竟然分外诱惑,“我只是,一时情难自禁·”·“你,你,你……”孟长亭看着这样的陆迁,你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倒是脸上红了许多。
最后干脆气地掀起大氅蒙在了头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不过在陆迁看来,阿柳只是害羞了而已·若是加上这世的- xing -格,恼羞成怒倒是更为合适。
一声轻笑溢出唇边,陆迁还是正了神色·再笑,这只就要炸毛了··“长亭看来很喜欢这两件兽皮”如今枕着一个,盖着一个,原本的被褥倒不见踪影。
他真的觉得,十分愉快··“谁说的”孟长亭一下子坐起身,脸上不只是羞红的,还是在被子里捂红的,他狠狠瞪了陆迁一眼,反驳道:“只是这样暖和而已。
我是不委屈自己,才不是因为喜欢·”·“呵~咳,我知·能帮到王爷,是属下的幸事·”陆迁站起身低头行礼,掩去眼底的笑意。
孟长亭咬牙,别以为你底下头我就不知道你在笑本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不是真正的孩子了,孟长亭很快收敛了情绪,冷着脸问道。
可惜,不敢看向陆迁的视线还是暴露了他的真正心思··陆迁闻言回道:“我已收封三品镇西将军,今日回都城述职·”·孟长亭挑眉:“我记得一日前那些去传旨的才刚刚回来,就算你们再快,也仍需要三天的时间。”
“我既然是胡家人,自有些手段·”陆迁淡然地说,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哼·”孟长亭看他一眼,不再追问。
他当然清楚若是他真想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瞒他,可是给属下留下一定的空间,也是御下之道·“大部队何时到达流炎”·“如你所想,还有三日。”
“哦,你还走么”孟长亭靠在床栏上,侧头问道··“是·我会在三日后同袁大将军一起入城·”·孟长亭息了声,看向窗户。
还是昏暗一片,离天亮尚早·“做完早膳再走·每天吃刘厨子做的,腻了·”·“好·”陆迁伸手摸了摸靠坐着的青年,转身出门。
孟长亭对着再次安静下来的房间出神,若是让这个男人知道,他打算利用他,不知会如何……会生气么·等香味唤回他的视线,果然又发现那个男人站在他的床边,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认命地叹口气,孟长亭彻底放弃了警惕·这个人要想杀死他,早就得手了·无论如何,他总是对这个人没有提防,算了,顺其自然好了··陆迁先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搬来了可以摆在床上的矮几,正要放的时候,忽听孟长亭说:“等一下。”
随后就见这个青年小心地把那条绒毯卷起,这才说道:“行了,放下吧·”·果然·陆迁给青年摆放碗筷,想着孟长亭刚才的举动·他是喜欢的。
摇起一勺送到嘴里,熟悉的味道霎时盈满口腔·温热的感觉直接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不同于别人做的饭食,这个男人做出来的食物总让他有种特别的感觉,难以言喻,却又觉得熟悉。
忽然想起梦里他看见的那个少年,他一定很幸福吧··孟长亭放下勺子,突然问道:“陆迁,若我利用你,你是否会怨我”·“不会。”
没有一点犹疑,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就从男人的嘴里说了出来,却更让孟长亭觉得心中不适·他以前利用过那么多人,甚至亲手夺过他人- xing -命,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为何不怨”或许,他更希望这个男人不要表现的这么无所谓··陆迁半跪在地,抬头对上青年的眼睛:“只因,你是长亭。”
无论你是害我,伤我,杀我,我都不怨,何况只是利用在这凡世能伤到我的东西几乎没有,若是与你有益,怎样都无妨··孟长亭僵住,最后只说了一句:“三日后进城,多加小心。”
陆迁看着孟长亭,忽然笑了:“好·”·孟长亭吃着男人做的早膳,忍住心中的酸软·为帝者本该无情,他却不想让这个男人受到一点伤害。
难道还是他的修炼不到家么···否则为何···独对此人,特别·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甜不甜。
本菌吃饭去了,诸君慢用~· · ·第45章 入城前·今天流炎城的大街上要比往常热闹不少, 据说那个打败了西蛮的陆将军今天要回都城,百姓们都特意来此迎接围观。
当初也不知传言从何而起, 反正也不过就几天的时间, 街头巷尾, 达官乞丐那是都知道了·倒不是没人察觉不对,可是调查来调查去还是没有一点头绪·想着这条消息对上面也没不好的影响, 最后就不了了之。
来看热闹的人们自发带着鲜花瓜果,街旁的阁楼上更是挤满了有身份的人·更有不少人家的小姐自掏腰包点一个雅间, 就为了看看那传说中的陆将军是何许人也··在一边维持秩序的官兵们面无表情,头领更是满脸不屑。
能打败西蛮算什么,照样不是仙家的对手··等到时候人死在了路上,那可真是可惜了~·虽然有人说那陆迁来自胡家, 可是一没有被赐予胡姓, 二不能修炼仙法,就算再受宠,难道还能为了他一条命和宁家撕破脸不成神仙打架, 凡人遭殃,这个陆迁,最后也不过是沦为家族的牺牲品罢了。
离流炎百里处的一座山林中,一支队伍慢慢走来·为首三人都骑着神俊非凡的高头大马, 那一身火红的皮毛,虽不及曾经见过的流炎兽, 也算得上极品·远超市面上流通的那些。
男人对于好马和武器的喜爱似乎是被镌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当初袁杰看见这三匹马的一瞬间, 眼睛都直了·就连一向以文人自称的郁离,也围着它们转了三圈不止。
其中最精壮的一匹自发走到陆迁身边停住不动了··本来那其余的两匹马一开始还傲得不行,就是不让袁杰和郁离接近··想它们作为一级妖兽,那也是要面子的好么。
虽然身为二级的王被那个凶神要了,没它们的事·可也至少要来个能打过它们的主人吧这俩弱鸡算什么鬼·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结果陆迁一个眼神看过来,两只炎马立刻老实了。
乖乖地让袁杰和郁离上去,垂头丧气地跟着它们的王出发了··袁杰还有些好奇,他怎么不知道现在的马都这么通人- xing -了没想到从陆迁嘴里听到了一个让他到现在还以为是幻觉的解释:“它们是来自炎山上的妖兽。”
妖兽妖兽那可是能和仙长比肩的存在……袁杰和郁离同时瞅瞅身下的马匹,顿时怎么待着也不得劲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总有种把高不可攀的仙长坐身下的怪异感觉··如今走了十日有余,两人总算是稍稍适应了·至少变个姿势让自己待的舒服些还是可以的。
至于后面骑着普通马匹的将领和步行的军汉,真的就只剩下羡慕嫉妒恨了··可他们能怎么办一个仙家一个大将军一个军事,哪个他们都惹不起。
一路走来,虽不至于生气,可到底心情不是怎么明朗··还以为会憋到进了都城为止,没想到还有百里,就有沙袋主动送上门来了·就让这些不长眼的家伙,试试他们跟着陆将军训练的成果吧。
一群身着黑衣,持刀蒙面的男人把西狼众人包围在其中·粗略一看,约有千人,足足是西狼军的一倍多·可是看那些将士跃跃欲试的神态,实在看不出惊慌失措的感觉来。
黑衣人的头领眼露犹疑,难道有诈可是上面情报明明说这次来的都是普通人,也就那个陆迁和袁杰比较难对付,为了保证任务的顺利,上面还特地派了两个炼气五层的高手,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错啊。
抬手猛地一挥,黑衣头领发出指令:行动·此次势必要把这个陆迁给除掉··嘿嘿~站在西狼军中的赵全一脸期待·他还记得老大指点他们的时候所说的那番话:“以后若是在战中遇到身手独特的人,不要慌,先看出对方与自身的差距。
若是可以看清对方的行动轨迹,那么就找准机会直击膻中,打断气机,一招制敌·”·锐光闪动,赵全扬起笑容,看准来袭之人的胸前空档,直接迎上去,一拳打断气机,接着另一只手挥剑封喉。
看了眼躺倒在地上的人,赵全有些得意,他这单手二百斤可不是吃素的··谁想刚回头就看见刀刃逼至眼前,来不及反应,一块小石子飞来,将那人砸到了一旁的树杆上。
讪笑着转头,果然看见了老大那几乎可以冻死人的视线,一声冷语传至耳旁:“战中走神,回去训练加一倍·”·赵全一脸宽面条泪·不能这样老大,做人要讲道理TAT·很快,其他的来袭者也被解决掉了,根本用不着陆迁出手。
战到后面的时候,袁杰手痒也下去练了几手,总算了过了干瘾··那黑衣头领一看不对,哪里敢在耽搁,赶忙向身边二人行礼:“仙长大人,还请出手·”·那两人对视一眼,掠过众人直接杀向陆迁。
他二人自幼同食同寝,配合无比默契·联手之后就算是炼气七层的人也能杀掉,看这个胡家的小崽子怎么躲··谁想还没等两人逼近,陆迁跨下的那匹马忽然不屑地看了过来,直接一口火焰喷出,让这两人直接没了影子,只剩下了一撮灰,随着秋风散尽。
黑衣头领彻底怕了,他认出来了,那是妖兽啊能驾驭妖兽的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不行,他必须把这件事报告给宁家·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把利刃穿透了他的心口。
赵全抽出长剑,笑着道歉:“不好意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就只能让你睡一觉啦·”·要说这些人唯一还算敬业的地方,就只有‘未带任何身份标识’这一点了。
几个军汉把人搜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陆迁倒是不着急,之后的事情,看阿柳的意思便是·其余的,他并不关心··出了这片林子,一行人接着向流炎城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时间就是十二点左右了吧,因为不蹭玄学了,所以不用两点定时啦··但是,早起的娃子别熬夜哦,第二天看正好~· · ·第46章 皮一下很开心·走到城门前, 守卫城门的士兵不敢有丝毫阻拦。
看向西蛮军队的眼神,真的可以说是炽热如火·不知道实情的还以为有绝色大美女呢··袁杰打马走在队伍之首, 却能感觉到身下的妖兽正在瑟瑟发抖·不同于人类的弯弯绕绕, 妖兽可彻底是势力为尊。
它这一个一级的虾米, 如今竟敢走在王的前面……它真的特怕王一口炎息吐来把它烧熟了··本来还有几分骄傲之色的西狼军汉,进城就被眼前乌压压的人群惊住了。
欢呼声猛地爆发出来, 大街两旁热情的百姓们一看英雄到来,那真是兴奋的要命, 框子里的瓜果像不要钱一样扔过去··军汉们才走了几步,一个个顿时变得鼻青脸肿。
陆迁侧头躲过一个盆大的南瓜,疑惑地问身边已经快被砸懵了的袁大将军:“这些百姓,以前都是如此”说话间伸手一握, 手上两只小鸡崽甩甩脑袋, 发抖地缩成两个毛球,一动都不敢动。
袁杰从身后一个军汉手里接过盾牌,这才勉强有说话的空隙:“这倒不是, 只是大人这次的胜利太过惊世骇俗,才让人们有点,额,过于激动·”果子砸到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地响声, 袁杰看向郁离,生怕他的军师被砸出什么好歹。
结果却看到……·郁离坐在马上悠闲地摇着折扇, 身边是两个身着铠甲全副武装的将士·他们一人拿着一个木质的伞架,上面铺着兽皮, 扔来的瓜果顺着兽皮滚入两个皮兜中,完好无损。
“老郁头你可以的·”袁杰一头黑线,“你怎么早有准备”最可恶的是竟然不告他·郁离随手从皮兜中拿过一个甜瓜,咔嚓咬了一口,斜眼看向满身狼狈的袁杰:“很甜哦~”·袁杰比个中指,看他晚上怎么去收拾这个老不休。
看着这两个老小孩又闹上了,陆迁无奈地摇头·谁知就这一个动作竟然引得在一旁看着的少女尖叫出声:“啊啊啊,好帅~”·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手帕和发簪美玉纷至沓来,陆迁一看来势,淡定地从马侧抽出一把伞打在头顶,端得是一幅雨中策马游园图,就是这雨滴,略微贵重了一些。
陆迁打伞的手仔细摩挲着伞柄,他现在知道为何阿柳嘱咐他要小心,在临走时还特意让他带上这把特制的伞·原来不只是因为城外的埋伏,更是因为城内的‘盛况’。
呵~能让人们这样激动,看来阿柳宣传他,可是废了不少的力气··街边一家客栈的二楼雅间里,紫苑不敢看自家主子的神色·地上散落着杯子的碎片,反- she -着星点的亮光。
敞开的窗户外,尖叫声,欢呼声不断地传进来··孟长亭起身,瞪了一眼街上那个招蜂引蝶的侍卫,就要转身离开·留在这里做什么,生闷气么··谁知仅是一眼,就被打伞的将军察觉,回眸间,弯起唇角。
如夏日莲开,似冬季冰雪,只一瞬,就震撼了人心,晃了人眼··孟长亭怔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街上的女子们却已经疯狂·那拥挤推搡的架势,好像前面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藏一样。
多少人的发簪被挤歪,多少人的鞋子被踩掉,可人们就像找了魔一样·就连维持秩序的官兵,脸上也无端多了几道抓痕·好在他们还算坚持,没真的让人们冲上去。
“大人,小女刚满二八年华,您若还未娶妻,不如考虑一下”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像是引爆了什么,无数这样的话冒了出来··“小女子乃流炎花魁,自愿委身公子。
但不求长相厮守,只是一夜风流也好啊~”·“将军……我……”还没说完,他身边一个俏皮的女子拽住他的袖子:“你一男孩子说什么”·男孩有点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吼了回去:“万一,万一将军他喜欢男人呢”这样能破除西蛮,为天下敬仰的人,他才不要放弃。
女孩无言,气的一跺脚,喊道:“将军,我家小姐心悦与你,你若娶妻,先考虑我家小姐吧”·“大人~奴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若~今夜一起去赏月如何”·嘈杂的喊话声让孟长亭额角的青筋直跳,窗栏都被捏出了凹痕:“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紫苑站在一旁没有吭声,只是心里有点同情陆大人。
虽说主子有了正常的情绪是好事,不过,就要劳烦陆大人担待了··不过话说,陆大人笑起来,真的是,一言难尽·或许这就是话本上所描述的,禁/欲的美·“啧啧啧,陆大人,没想到你的威力,都快比得上白家那位冷玉公子了~据说那位每次出门,都是万人空巷,各家没婚配的姑娘都会出门。
嘿嘿,你以后也可以哦~”·陆迁瞥他一眼,淡声说到:“我已有相守之人·”·“耶”本来只是调侃一句的袁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好奇心顿时站了上风。
这个整天冷着脸的仙人,竟也有了爱人一定是个美丽温婉的女仙吧·“大人~您方便……”·“他是个男人。”
一句话,把袁杰惊住了·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暗自想到:“我长得这么英俊,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可我已经有老郁头了·”·郁离策马过来,一扇子敲在袁杰头上:“醒醒吧,就你这德行,也就我不嫌弃了。
大人都走远了,还不快跟上·”·皮一下很开心的袁大将军夹紧马腹追了上去,和郁离说着什么,没多久又被敲了··而被自己头领抛弃的西狼众人,含泪看着远去的三人,艰难地踩着果子,冒着果雨,不断前进着。
只是心里已经凉了:“大人们,好歹回头看一下我们啊QAQ”·陆迁走在最前,心里轻笑:“也不知阿柳恼了没有·不能亲眼见到,真是可惜了·”·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第47章 宁家老祖·宁家主宅地下百米处, 一个由金铁铸成的洞- xue -里盘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只看面相,宁百川绝对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灵气的流转浮动了衣角, 的确称得上仙风道骨··然而, 洞内的一些东西, 却彻底还原了他的本来面目·黑灰色的灵光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洞- xue -的角落里, 躺着几具干枯的人影。
看人影身上的艳丽纱衣,应是几个妙龄女子, 可如枯树皮一般的外表,却让人以为看见了埋葬多年的干尸··最让人心里感觉恐怖的是,那些女子竟然还活着,从暴露了牙床的嘴里发出刺耳的哭嚎, 那暴睁的眼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无数黑色的气从她们的身上散发出来, 被宁百川吸收炼化··他忽然睁开双眼,眼里爆发出一道精光,洞- xue -的墙壁上, 忽然出现一排孔洞,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不多时,里面出现了几个被绑在石柱上的男人。
他们都面如菜色, 浑身虚软使不上一点力气··角落的女子一看到他们,竟然露出惊恐之色, 甚至直往暗处缩去,不想让自己的这副可怖模样被看见··可山洞内又有多大地方·绑在最左边的男人忽然瞪大眼, 满目的不可置信:“梅娘你怎么变成了这样”那件衣服他认得,还是去年上元节的时候,他用自己省吃俭用的银钱去流炎最好的布庄买的。
虽然是那里最便宜的一套,却依然让梅娘露出了笑颜··他还记得那个仿佛梅花绽放的恬静笑容:“柱子哥,下个上元节,我们成婚吧……”·可是他的梅娘,吴林村最美的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模样·梅娘想抬手捂住脸,却发现这只是徒劳。
甚至连侧头的力气都没有·绝望慢慢淹没了她,凝成了几滴黑色的泪水,又消失不见··其他的男人也立刻认出了自己的爱人,惊恐,愤怒,仇恨逐渐侵占了他们的心神。
“宁家你们愧为仙长”一个男人吼道,可无论他如何挣动,都移动不了分毫,甚至还被捆绑的铁链磨出了血痕。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宁百川看人们的情绪刺激的差不多了,忽然手指微勾,利刺从石柱中刺出,将上面的人捅出了数个血窟窿··“啊”痛呼的喊叫响彻了整个洞- xue -。
梅娘呆愣地看着她的柱子哥抽动的身影,喷涌的鲜血,和最后望向她的眼神·有着歉意和留恋……·人们身上散发的黑气在这一刻爆发了,汇聚成一道黑色的虚影冲向宁百川。
她们要报仇·可最后,还是徒劳··只是伸手一摄,那道黑影就被无形的力量团成了球状,汇集着死者的鲜血和活人的眼泪,慢慢地浸透了红色。
宁百川看着手里的红色球体,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枉他耗费人力抓住了这几对即将成婚的爱侣,若不是感情甚笃,可弄不出如此好的成色··有了这个,他的伪丹境界,就不再是幻想·自从得到了那本《万哀神谱》,他的修炼简直是一日千里。
收集世间哀痛之情,淬炼成血精,一次可抵他人百日之功·特别是他还找到了更快的方法~·找来妙龄女子,先进行肉体上的刑法折磨,再抽取精魄,剥夺她们的外貌,最后在她们眼前杀掉他们最爱的人。
这样,就能得到最多的血精·凡人不过是蝼蚁,能让他这个仙人更进一步,才是他们的造化·等他炼成了伪丹,宁家就将是凡俗的第一家族,把那些虫子都踩在脚下。
至于修真界的规矩哼,只要不被知晓 ,就不会有人来多管闲事··陆迁忽然顿住,站在宫门前向着南边看去·流炎城的气息变了,难道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手指掐动,却还是一片迷雾。
看来事情和阿柳有关,否则他不会什么都看不出来·所推算的事情越是与熟人关联大,越是看不真切·这也是天道为了防止修者乱改命数而定的规则··“陆大人陛下和各位大人们正在朝议殿等候,请跟我来。”
殿上太监元福皱皱眉,却还是表现出了恭敬的样子·先不说这位是胡家的人,就单看陛下让他来迎接,便足以表明对此人的重视·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陆迁额首,跟在他的后面··袁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走在队伍最后,嘴里还叼着一根细枝,也不知道从哪揪下来的·他现在可是有恃无恐,只要做的不出格,苍炎帝就不会拿他怎样。
那个男人还是知道,只单凭如今这些只知道争权的草包,可守不了边疆的安宁··踏进朝议殿的殿门,里面顿时一静·孟云霄暗自咬牙,那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竟然连几个普通人都杀不了·陆迁淡淡地瞟了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大皇子,又收回了视线。
“启秉陛下,陆将军,袁大将军,郁大人已到·”元福躬身禀报道··苍炎帝坐在高处,看到陆迁,眼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很快敛去,满脸热情到:“果然是少年英豪,能破除西蛮这一千载隐患,真是我苍炎的幸事。
陆爱卿不必行礼了,从风原一路行来,相必舟车劳顿·来日方长,你的镇西将军府已经派人扫除干净,只等朕的大将军入驻了·”·袁杰差点发出一声喷笑,被郁离掐了一把,到底是忍住了。
他就看苍炎帝在那自娱自乐,结果另一个人却一点反应都欠奉··行礼还好没有,要不就有乐子看了··等苍炎帝说完最后一句,陆迁到底是点了下头表示应下了。
跟着袁杰站到武将的队伍里,陆迁进入了冥想·据说早朝要有几个时辰,再等等吧··被陆迁挡在身后的几个武将仔细打量着这个据说是胡家的人,眼里都是不信。
就这小胳膊小腿,力破西蛮嘿,别连他们都打不过吧··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 · ·第48章 请军·看着那些大臣们唇枪舌剑, 你来我往,吵得好不热闹。
陆迁忽然怀疑, 阿柳不来上朝, 并非是无奈之举, 而是懒得早起听这些琐碎之事·从他进到大殿里,就已经知道了不少大臣的秘辛·吏部侍郎被弹劾家中有数十小妾, 钱司徒被检举与自己的小姨子有不可告人的风流韵事,就连右相都被人揭发收受贿赂, 望陛下严查。
陆迁闭眸,有点同情以后的阿柳·每天都要听这么一出,的确需要强大的耐心才可··好不容易听到苍炎帝说出了退朝二字,陆迁竟然有松口气的感觉·看来凡俗界虽然灵气稀薄不利修为的增长, 可是对于心- xing -的锻炼倒是超出修真界许多。
出了皇宫, 陆迁要去他的将军府暂行安置,至于那两个熟门熟路的就直接转道给宁、白两家送上拜贴··毕竟他们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兽潮筹备战力。
不请陆迁同去也是考虑到三大仙家并非铁板一块, 互有间隙·若是陆迁这个胡家的子弟一起去,说不定非但请不到援军,还要多生出些波折来··倒不如让陆迁去请胡家的仙长,这样把握自会大些。
陆迁并不介意两人所想, 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人影,直接上马向着镇西将军府走去··在路经云祥街的时候, 果然看见了刚从一家食肆出来的孟长亭·打马上前,直接一鞭就朝他身上挥去, 皮肉相击,只闻一声衣帛撕裂的轻响,孟长亭已经摔倒在地上。
看着阿柳脸上委屈与隐忍的表情,陆迁默默移开视线·别瞪他,这已经是极限了·像当初说的那样,直接驭马踏过去,他真的做不来··孟长亭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按计划来就算了,抽得还那么轻,就连摔倒也得他自己来,差点就露馅了。
李慕此时跑过来,点头哈腰地对着陆迁赔罪:“陆迁……唉,不对不对,看小的眼拙,认错了人·这位大人真是对不住啊,我们的主子不小心碍了您的路。
这是赔罪的银钱·还请收下·”·陆迁仔细打量着这个安国公的二子,却在注意到那条和阿柳同样花纹的腰带时,停住了实现··李慕悄悄后退一步,这位仁兄,怎么突然变得好像要弄死他一样……不动声色的看了下自己的着装,在看到早上被孟疯子逼着换上的腰带时突然悟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尼玛,又被孟疯子摆了一道·这俩秀恩爱的狗男男·用袖子挡住腰带,李慕直接把钱袋塞到陆迁手里,“此事就算揭过,大人有大量,我们先行一步。”
说完,垫着袖子拽起孟长亭,拖着就走·丝毫看不出来一点恭敬·只是怕自己被拖累而已··李慕边走边心里腹诽:“幸好老子聪明,知道用袖子隔着。”
所以那位真的不要再盯着他看了好么,他的背上都快有两个窟窿了··陆迁冷眼看着那两人走远,拐进了一条巷子·那是去往胡家的近道··暗处藏着的两人把一切看在眼里,返回皇城去向苍炎帝禀报。
陛下所想果然不错,虽然这个陆迁看在皇族的份上没有对戾王下死手,却也和戾王有了矛盾·胡家看来不会站在这个废王身后,可以拉拢进行下一步了··御书房内,得到了准确消息的苍炎帝十分满意。
那次的化魂散果然没有白白浪费,虽然没有毒死那个人,却还是起到了作用··“你们干的不错,去领赏吧·以后再行监视之事,与那个陆迁离得远些。”
两人眼中生出惊疑,他们可是苍炎最善于隐匿的暗卫,就算是炼气五层的仙家弟子也不能发现,怎么会……·苍炎帝哂笑一声:“你们以为能被胡家看重的,会是废物”没有过人之处,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怎么能拿到红字令牌。
·这边陆迁才走到胡家门前,大门已经吱呀地打开,若不是为了避人耳目,胡家的族长就亲自前来迎接了··胡家的嫡系长子打算躬身,却被陆迁拦住,只好作罢,仅仅供手道:“陆大人,请进。
家父已经恭候多时·”·“无须太过紧张,我在此界只为寻人·”·胡佳卿聪明地没有多问,“无论何事,大人但有驱驰,我胡氏一族定然全力以赴。”
见到胡家供奉胡颖,陆迁拿出一枚玉简放于桌上,在胡颖殷切的目光里说道:“此为《清溟涤心录》,是一套心法,以此作为报偿·”·这篇心法也是他在一处秘境得来的,交给胡家的只是拓本,实物则早已上交宗门。
此心法只是适合初窥道门的人,对于九泽仙宗或许只是鸡肋,但却正合适凡俗界这些最高只有筑基的小家族·若是勤加修炼,得成金丹也是有望··胡颖小心地拿在手里,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直接用神识‘看’去,竟然是一篇黄阶下品的心法这回真是赚到了。
赶紧叫来自己的大儿子,让他把这个东西放到族祠中去·这可是胡家以后的底蕴,必须妥善收好·也不知这位前辈到底是哪里的弟子,随手就是一个有品级的心法。
他们胡家,到底是走了一步好棋··哼,就宁家还窥伺他们苍炎第一家族的地位做梦··此时的胡颖再看陆迁,简直是看到了一处宝库。
“大人,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不说怎么欠人情,怎么得好处~·陆迁无视了胡颖渴望的双眼,要是贪得无厌,他自然也不会迁就·“今年冬日的兽潮,你们打算派多少人前往”·胡颖一听是这件,恢复正经的样子,沉吟半晌回道:“不瞒大人,此为三大家族的机遇,也是难得的历练,没人会放过。
我族一千年来,都是派族中最优良的年轻子弟前往,最多时可达百人,不过如今,却只能派出不到五十人·”·“可·”得到答复,陆迁并不打算久留。
他还要准备阿柳的晚膳··正要走,却被胡颖唤住,奉上一块六边的木板:“大人且慢,此为我族流传至今的阵法,凡胡家重视之人皆有·若是不嫌弃,还请置于府邸中心,可有屏蔽他人窥伺之能。”
他知道这位大人只是借他们的牌子而已,不过既然是要演戏,那还是准备齐全为好··拿过木板,陆迁谢道:“有劳·”·胡颖哪敢接话,只能摆手。
他们虽只是不足挂齿的小家族,可也明白因果的重要·欠人一倍,若不及时还清,以后,恐怕就要付出百倍不止··从胡家出来,陆迁终于看见了镇西将军府是何模样。
只看规模,竟然比阿柳的王府庞大一倍不止··走到门前,陆迁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等在那里··青年看到陆迁,忙走了过来,行礼道:“大人可是陆迁陆将军”·不知此人何意,陆迁淡漠地应道:“何事。”
青年双手捧着一纸契书:“鄙人段穆然,若大人不弃,今后就是将军府的管家·此为鄙人的卖身契·”·陆迁拿过来扫了一眼,缘由顿明。
此人原是南边一城的富户,应得罪权贵,家中遭遇变故·亲友恐被连累,将此人推出去顶罪,却因缘巧合被阿柳救下··“今后府上就由你打理·”收起契书,陆迁走进门内。
青年眼前一亮,应承到:“是,多谢将军·”终是能报答戾王的救命之恩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稍微多了一点有木有~对了,用app看真的便宜,充一块钱可以看好久~23333· · ·第49章 美人·翻墙去戾王府给阿柳做了晚膳, 陆迁刚踏进将军府的府门,却见自己新收的管家正等在那里。
在他身后还站着六位仆从, 男女各半··见到陆迁, 七人行礼道:“参见将军·”·“有事”陆迁淡问道··这府里, 倒是多了不少陌生的气息。
他离开不过一个时辰,这个青年是从何处找来了如此多的下人粗略感应, 至少百人··“回主子,杜侍中杜岩大人递上拜贴, 想邀大人去府上一叙。”
段穆然将手里的一张精致的请帖捧到陆迁身前··陆迁本想拒绝,却忽然想起这个叫杜岩的人,似乎很得苍炎帝看重·甚至打算把千鹤公主许配给他。
怎么说,这个人也能称得上是苍炎帝的喉舌··“你去安排·”拿过那张请帖, 陆迁走进卧房换衣服··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见陆迁离开, 段穆然让那六人下去做事,自己则去准备主子马匹。
屋内,脱下身上的银甲, 只着一身灰色亵衣的陆迁正打算拿储物戒中的衣衫,却突然停住动作·略微思索一下,转而打开墙边的衣柜,果然在里面看见不下十套成衣。
上至发带, 下至鞋袜,可谓一应俱全··只是将衣服展开, 陆迁就知道,这些尺寸都正合适··随意取出一件黑衣穿在身上, 一条叠好的腰带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暗金色的流云纹陪着月白色的珍露石,别有一番意趣··陆迁捡起腰带绑好,眼里有着笑意·看来这些衣服都是阿柳提前配好的,费心了·不得不说,的确要比他原本打算用的那条合适。
翻开纸条的背面,竟然还有鞋子和发冠的要求··陆迁:……·也罢,都依阿柳就是··以前在金陵村的时候,都是他帮阿柳准备衣服·每天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看他迷糊的样子,也是一桩乐事。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阿柳打点他的着装·不过这样的感觉,很新奇··段穆然在准备好出行的马匹后就在卧房门外候着陆迁,没想到门一打开,却见到了不一样的陆将军。
青丝束起一半用玉簪固定,另一半则披散在身后·一袭黑衣在月光辉映下,隐约能看见飞鸟翔空的绣纹·腰带上的云纹和宝石,倒应了流云逐月一词·若说以前只能从陆将军身上看到冷意和锋锐,如今竟然多添了几分风流。
这样的陆迁,的确更符合人们心里对于仙家子弟的描述··感受到段穆然的惊讶,陆迁却没有放在心上·能挑动他情绪的人,整个修真界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
策马跟着段穆然来到杜岩宅前·真不愧是预定的驸马,这宅中的黑气,倒是比那皇宫不遑多让··杜岩早早等在门前,见到陆迁,立马收了脸上不耐的神色,挂起一抹谄笑:“陆大人,久仰久仰。
那西蛮一战,真可谓是大快人心,立下了不世之功啊里面请·”·陆迁扫了眼他的印堂,没有多言·乌云盖顶,祸事将近。
入得府内,别人看见的是亭台楼阁,陆迁眼里却是暗沉一片·此人做了太多错事,运气已经损耗的差不多了··进了会客的大堂,杜岩将陆迁让到左手的矮几上,拊掌轻拍,一群只披着薄纱的女子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瓜果酒水的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杜岩从盘中拿下酒盏,侍女素手轻抬,有些微红的酒液就这样从壶嘴中落到了杯盏中,转起了一圈波纹··“大人不尝尝这南城的贡酒,可不是平常能喝到的。”
那上扬的语气里满是得意·这可是因为他准驸马的身份,才能得到一坛·要不是苍炎帝让他讨好此人,他可舍不得拿出来··陆迁止住身侧侍女倒酒的动作:“多谢好意,我并不喜饮酒。”
这酒液中包含的怨气和死气,若是给鬼修饮用倒是大补之物,凡人喝了却会污浊自身的生气··杜岩暗自撇嘴,哼,不喝正好·不过陛下的意思不能忤逆,没事,他自有后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就不信,这个陆迁还真的没有弱点··给门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转身离去·过了没有一会儿,大堂的墙壁内响起了丝竹之声。
本以为陆迁会显露惊讶之色,没想到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显摆了两次都没成功的杜岩暗恨,真是白瞎了那身衣服··铃铛空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和着乐曲,一位美艳的舞姬踩着莲步婀娜而来。
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多情··乐曲声突然激荡起来,只见那舞姬脚步疾变,裙角顿时飞扬起来,好似绽放的夏花,又如婷婷的荷盖·水袖轻扬,就是一抹流云过眼;媚眼微勾,仿佛一夜抵死缠绵。
铃声在此时连成了一片,即像是夏日磅礴的大雨,又若小溪潺潺涓涓··最后乐声停止的一霎,铃声也戛然而止,在一片突来的宁静中,只闻娇人急促的喘息·酥胸上下起伏,像是能晃到人的心里。
那仿若凝脂的肌肤,摸起来又是什么感觉·如果能让这样一位美艳多姿的女子承欢身下,怎能不算男人的平生快意的事·就连杜岩,此时也已看直了眼。
这可是宜羞阁新出的头牌,称得上色艺双绝,还是个没有破身的雏·真是便宜了这个小子··春妍见陆迁还没有反应,心里也有点着急·虽说是入了青楼就难得干净,可那个女子的初夜不想交给一个如意的人本来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可谁能想到,要让她诱惑的男人,是他——那个破了西蛮的大英雄·这个人进城的那天,她就在街边的阁楼上看着。
那抹笑,是她见过最美的,连她也自愧弗如·要是真的能被此人得了初夜……·忍住心里的小鹿乱撞,春妍此时脸上露出几分羞涩,顿时显出清纯来,倒是比之前,更多了几许味道。
“杜侍中的好意我心领了·”说完便起身要走·还以为是有一番谋划,只是这样无聊的事情,那还不如去看看阿柳是否踢了被子··杜岩一脸不信,这样都不动心……悄悄看了陆迁身下一眼,不会是有问题吧·陆迁面色一沉,身侧的剑鞘已经被捏出了裂缝。
想死么··这时,伺候在一边的小厮走到杜岩耳边说了几句,杜岩顿时恍然:“哦是我考虑不周了·来人,请梦柯公子·”·梦柯春妍眼里闪过恼色,原来是个喜欢男人的家伙。
不情愿地被带了下去,心里气道,真是白让她废了一番力气··随后进来的,是一个眉目温软的男人·一身白衣,洁净无瑕··“在下梦柯,见过将军。”
陆迁沉默,这是没完了么··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火把点亮了这方院落··“金吾卫奉命捉拿罪臣杜岩·杜岩,你可知罪”·杜岩愣住,谁这么大胆子,敢找他这个准驸马的麻烦·作者有话要说:··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卡了一晚上,总算是码完了。
泪目· · ·第50章 酸甜·“你们胡说什么“杜岩色厉内荏的吼道··文常景挥手让官兵们将杜岩绑起来, 冷笑一声:“你私通盐引,买卖官爵, 怎么, 觉得陛下还能放过你·”得到消息的时候, 陛下可是大发雷霆。
杜岩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这件事陛下怎么知道的, 明明,明明那个人说过, 只要他站在那边,就不会有问题··屋内的下人和梦柯公子早就趁乱不见了。
这杜府怕是完了,还是别惹了腥气为妙··此时的梦柯一把撩起碍事的长袍,来不及走正门, 翻墙就跑, 临走时还不忘顺一块摆件当出场费·哪里看得出刚才浊世佳公子的派头。
陆迁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些感慨,的确是人不可貌相··就在杜岩要说出什么的时候, 突然喉咙一紧,顿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惊恐地四下张望,却都没看到动手的人。
到底是谁·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女人的脸贴在他身侧, 见他看过来,腐烂的脸凑了过来, 优柔地娇声道:“大人~你许我的一生一世,奴家亲自来取了~”·啊杜岩无声地喊着, 却只是徒劳。
他伸手向陆迁抓着,那是仙家人,一定可以救他·谁想到从他伸出的手上,爬上来一个浑身长满人面的婴儿··那些人脸最小的只有成人拳头大小,尚不能睁开眼睛。
最大的却已经足月,睁着漆黑空洞的眼睛,咧嘴一笑,尖利地叫道:“爹爹”·杜岩哆嗦着猛甩手,那婴儿却像附骨之疽,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同依在他身侧的女人一起笑了起来。
“大人~”·“爹爹”·“咯咯咯~”·“哈哈哈哈·”·杜岩目眦欲裂,忽然拼命超陆迁扑去。
他还不要死,他不要死·金吾卫一看刚才还光鲜的杜侍中突然和着了邪一样抖了起来,还要暴起伤人,赶忙勒紧手中的绳索,把人困在原地··文常景向着陆迁拱手:“刚才惊扰了陆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这位,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陆迁微一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张符纸交给文常景:“文大人或许会用到·”说罢扫了正在疯狂摇头的杜岩,举步离开。
天道因果,循环不息·不提那些枉死的女子- yin -魂,只说刚才的百面鬼童,就知道这个男人害死了多少自己的骨肉··要当驸马的人,怎么能在公主过门前留下子嗣呵,愚蠢。
之前打开了笼罩在这座府上的镇压之法,算是应正天理,现在这张聚- yin -符,就当作刚才‘热情招待’的报偿··文常景拿着那张符,看了看还在挣动不休的杜岩,忽然顿悟。
随机就在杜岩惊恐地视线里把符纸贴了上去·围绕在杜岩身侧的女人和婴儿立时露出喜悦的表情,钻入杜岩身体里不见了··在外人眼里,杜岩只是忽然昏了过去,可是在修者看来,这个人已经被黑气包裹。
轻则后半生倒霉不止,重则患得恶疾殒命··离开了那座黑气激荡的府宅,陆迁看向不远处的一条暗巷·原本应该等在门外的段穆然此时正坐在一辆马车的辕座上,手执缰绳。
注意到陆迁出来了,段穆然跃下马车迎上来:“主子,请上车·”·陆迁的眼神拂过马车车栏雕饰的柳叶图案,挑眉··跨上车板,弯身进到车厢里,果然看到了阿柳。
孟长亭长发披散,侧靠着厢壁,一只胳膊搭在小窗上撑着下巴,- yin -恻恻地笑道:“陆将军,美人伴在身侧的感觉如何不喜女子的话,那个梦柯公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姿啊~”哼,要是真连着点美人计都扛不住,那他干脆,让他用不了就好。
感觉背上一冷,这熟悉的感觉让陆迁明白,阿柳又是想多了·从心地传来的烦闷之感,就这么抚平了陆迁的心绪··盘坐在车内的软垫上,陆迁眼眸微敛,应到:“那二人的确各有千秋。”
孟长亭本来只是想提醒一下这个男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顿时怒瞪过去:“陆迁,如果只关注儿女情长,身为男子还怎么成就功业”就那样的庸脂俗粉,也能看入眼去。
陆迁拿起身前的矮几上的茶壶,涮了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孟长亭,不紧不慢地说:“可惜,陆某却已有心仪之人·”·孟长亭眯起眼睛,想起了一个名字:“是那个阿柳”他查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也没发现苍炎境内有符合的人选。
不过出奇的是,听到这是自己侍卫的心仪之人,刚才的烦躁顿时消去,反而有丝喜悦··“是,也不是·”陆迁偏头,忽然一笑:“我如今心仪之人,却是戾王孟长亭。”
孟长亭的连迅速地爬上粉色,“你,粗鄙”这番情爱之语,岂是如此直白说出口的·他还不一定答应呢·不对,应该是他绝对不会喜欢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好么。
不到一年的,男人·就在这时,陆迁的手忽然抚上孟长亭的黑发:“长亭无须多虑·无论多久,我终会等你·”·孟长亭皱眉,突兀地问了一句:“就算我娶妻生子”何至于卑微如此想起三天前这个男人的话,他心里有些别扭。
这是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心疼的感觉··“你不会·”陆迁忽然将人拉了过来,低头看已经躺在自己腿上的人,直接说到:“因为,我不允。
你要是敢娶,我便敢杀·”·欸·孟长亭愣了,这一点都不像是他知道的陆迁会说出的话··一句话伴随着一个吻,印在了孟长亭心里:“你是我的。”
段穆然在辕座上不雅地打了个哈气,唉,大半夜的,就欺负他一个孤家寡人·或许……他也该找一个了契合的伴侣·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几天后的千灯节,似乎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也不知道主子到底会不会和恩人一起去··想他刚出了府门,还没等他给恩人报信,就见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当他透过掀起的车帘看见恩人的时候,真是十分震惊。
看来恩人的力量,还在他的预估之上·这杜侍中的府上,一定也有恩人的眼线··那个赶车的人不知得到什么消息,只见恩人的表情越来越沉,很快就和这夜色差不了多少。
随即他看见恩人写了封信,只有半个时辰,远处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群举着火把的金吾卫跑了过去,直直冲进杜侍中的府上··看来吃醋的男人,也是很恐怖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加班,先撤了~· · ·第51章 准备·第二天, 下了早朝的陆迁回府换了一身便衣后就往坊市走去,让跟在后面的段穆然有些不解··“大人可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让在下去买就好, 何苦大人亲自跑一趟。”
陆迁像是想到什么, 目光都有些柔和起来:“听说苍炎过几天有一个千灯节·”·千灯节, 是苍炎国在新年来临前最盛大的节日·彼时家家户户会在大门前挂上新做的花灯,祈求未来的好运气。
还没有婚约在身的适龄男女, 都会在这一天的夜晚提着自己亲手制作的花灯,去到街上·若是碰见心仪之人, 就把自己的花灯递过去·若是对方收下了那盏花灯,又把手里的换给你,就说明是同意了交往。
所以,千灯节也是苍炎国的年轻男女寻找伴侣, 约定终生的日子··听到陆迁这么说, 段穆然顿时明白了·作为一个称职的管家,存在的意义之一就要为主子解忧。
“主子,请往这边走·我知道一家店, 那里的竹篾和灯纸都是最好的·”说罢,段穆然就在前面带路,走进一处窄巷中·约莫有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才在一个一人多宽的木门前停下。
段穆然难得嘱咐道:“主子, 这家店铺的主人脾气有些奇怪,一会全都交由在下就好·”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回应·以为陆迁有什么不满意, 正要转头仔细解释,却见他的主子正对着门上的花纹沉思。
“主子”段穆然疑惑·这几个圈环所组成的图案有什么意义不成·陆迁掩去眼中的无语, 淡声说:“无事。
按你刚才所说行事·”·九环映月,是为九泽·没想到会如此之巧,只是来买次东西,都能碰见宗门的商铺,倒是省得他返回去交任务了··进了小门,眼前豁然开朗。
深庭阔院,曲径通幽·绕过一处回廊,两人终于在一个垂花门前站定··一个年轻人正盖着毯子靠在躺椅上睡觉,小风吹着,太阳晒着,真的好不惬意··段穆然在十步外拦下了陆迁的脚步,对着那个躺椅上的青年道:“先生,我来买点东西。”
这个地方当初还是戾王告诉他的·为的就是在陆迁有需求的时候,可以得到最好的东西·据说就连宝器这个地方也有,真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青年抬了抬眼皮,看见段穆然腰侧垂着的柳叶挂饰,不情愿地掀开毯子站起来:“你跟我到里面去吧。”
说完瞥向陆迁:“这位就麻烦在这等一下·”拒绝之意十分明显··陆迁倒是不介意青年的态度,但是也没放在心上·那青年才走了几步,陆迁就想着一边的门墙走了过去。
青年留意到身后的不对,转身看见这幕刚要呵斥,就见陆迁忽然如石头入水,消失在了那里··“他……他……”刚才还懒懒散散不可一世的青年顿时结巴地说不出一句整话。
还是最后段穆然接了下去:“据说陆大人是仙家弟子·”·青年顿时跟噎住一样,他当然知道段穆然口中的仙家指的是哪几个家族,可是这和他说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好么。
他们这悠然小居设有阵法,没有九泽身份令品牌的不得入内·可刚才那人分明就是穿过去的,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细思恐极……·青年摸了一把冷汗,继续给段穆然带路,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刚才话没说完。”
万幸万幸··进了阵法内部的陆迁没有犹豫,直接走进不远处的屋内,有一个中年管事走了过来,发现看不透陆迁的修为,顿时恭敬到:“不知前辈……”·陆迁从储物戒中掏出流炎兽的骨肉放到地上:“凌天峰陆迁,来交猎杀流炎兽的任务。”
“原来是陆真人·”中年管事看了看地上的残尸,有些犹豫:“可是真人,你拿出的这头,并不完整……”倒不是他想得罪人,而是九泽的宗门规定就是如此。
陆迁却不着急,回到:“此为变异流炎兽,体内有金毛吼的血脉·”·一具残尸即可抵得过一头完整的流炎兽··中年管事目露诧异,竟然是金毛吼他仔细去看地上的骨骼和血肉,这才发现每一寸上都覆有金纹。
当即拱手:“是在下眼拙·”眼里却有几分可惜··这只妖兽的皮毛可是炼制法衣的好材料,也不知到底去了何处·不过中年管事一想到有可能是被眼前这人留下了,顿时歇了心思。
陆迁那出宗门令牌递给管事,见管事消了任务才又收回去··看陆迁转身欲走,管事问道:“前辈这是专门来交任务”可是看这身打扮,一点也不像啊。
而且一点也感觉不到灵气的流动·若不是他一开始发现真的看不透此人,多半也会以为是个凡人··“我来凡俗历练心境·”·中年管事一脸恍然,原来如此。
不愧是内门的弟子,的确是我辈楷模··等陆迁再次回到那个院子,段穆然已经抱了一堆在等他··终于看到了陆迁,段穆然长舒一口气·要是主子再不出来,他可真的拿不动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陆迁走过来,忽然将段穆然手里的一堆东西分了一多半在手里··段穆然眨眨眼,望着自己主子的背影一头雾水··陆迁摸了摸手里纸的质感,的确是浮樱纸。
这种纸可以几十年暴露在野外都不损坏,而且凡人修士都可使用,的确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好物·可惜却会通过接触来吸收生气弥补自身的缺损··像段穆然那样抱着,时间长了必然会大病一场。
既然此人是阿柳帮他找的管家,他自会看顾··回到府上,陆迁细细地削着竹篾,慢慢扎成需要的形状··段穆然在一旁看着陆迁熟练的动作,有些好奇:“主子,您做的这是什么”看那样子,倒像是普通的提灯·陆迁停下动作,看向段穆然:“你不用制作花灯”·那千灯节,不是适龄的男女都参加么·反被问了一句的段穆然揉揉鼻子:“我倒是做好了,就是有点丑。”
他可没舍得用那家店买的纸,太贵了·他又没有人给付钱·唉,人比人得死啊……·陆迁不再说话,继续手里的动作·段穆然碰了个软钉子,识趣地撤了。
等到傍晚,袁杰和郁离来了··袁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拿起茶碗就是一通牛饮:“唉,跑了一天,渴死我了·你说那挨千刀的宁家,还给老子摆谱。
哼,有本事他别去·又想去还想要好处,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郁离不赞同的皱眉:“将军,慎言·”此处可是都城,若是被仙家听到,可没有好处。
袁杰不在意的撇撇嘴·这里可是陆迁的地方,他又不傻·就是知道这里不可能有宁家眼线他才说的··陆迁从院中走进来,额首:“袁大将军,郁大人。”
两人起身回礼,袁杰走完了形式,又是一副痞样坐在椅子上:“陆大人,胡家的意思是”就算宁家不成,可到底也要有一家参与吧。
否则就算有战阵,威力也不足以同数万妖兽抗衡啊··那宁家也是看重这点才那么气粗的讨价还价·他们西狼,的确更需要这些仙人··该死的,竟然一点都不为边疆的百姓想想·陆迁应到:“胡家同意派五十家族子弟和一名供奉带队前往。”
袁杰和郁离眼睛一亮,能有供奉带队甚好·有了这一计定心丸,袁杰再次恢复斗志:“好,那我先去白家·要是成了,不怕那姓宁的不着急。”
哼,让那些人摆谱,到时候他还名额有限呢··陆迁忽然问道:“我们多会儿回返”千灯节是在后天,若是冲突……罢了,若是冲突,他半夜回转就是。
袁杰疑惑,他总觉得陆迁这个问题不简单~咦,有八卦··郁离微一沉思,忽然用扇子敲了下掌心,对着袁杰做了个口型··袁杰愣了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个硬邦邦的石头人竟然还有点小浪漫。
遂调侃地瞥过去,动动眉毛,揶揄道:“原来陆大人是要陪心仪之人过千灯节~放心放心~绝对不会错过的~我们五日后才走,绰绰有余·”·陆迁被笑了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也不知昨日,袁将军夜探青楼楚馆,所为何事”·袁杰顿时僵了,这人是如何知道的突然腰间一疼,袁杰呲牙咧嘴地看向郁离,果然看见了那标准的皮笑肉不笑:“袁大将军,看来真的是宝刀未老啊。”
陆迁端起茶杯,抿了口清茶,掩去唇边笑意·他只是昨天晚上从阿柳哪里往回走的时候,恰好看见了满身粉瘴的袁杰··要说桃花瘴最为热闹的地方,无疑就是青楼了。
沾染此物,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家破人亡,现在可不就应验了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作者有话要说:·长了吧,哈哈哈哈·想我加班了一天还这么粗长,夸我~·明天发红包,亲们来啊,520,给你们作者的爱~明天给大家上肉汤·不能吃肉,难道还不能喝汤么~咩哈哈· · ·第52章 释放·千灯节的前一天, 白家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同意族中弟子去风原帮助西狼军猎杀妖兽。
袁杰这下总算是能松口气, 有空来围观陆迁了··“唉, 我说陆大人, 你就打算做这么个普通的花灯”太没新意了吧·袁杰坐在一边的桌子上,可算是彻底摘了平时那张正经的面具, 整个一老神精。
陆迁额头微皱,忍受了快半天的噪音骚扰, 终于撩起眼皮看向袁杰:“袁大将军,胡家似乎……”很闲是么,那他就来帮个忙好了··袁杰一听顿时跳下桌子溜了:“啊哈哈哈,忘了老郁头说要找我下棋, 下次再聊啊~”死小子, 尊老爱幼一点都不懂啊·终于迎来了一室清静,陆迁提笔蘸墨,开始在那提灯上勾勒。
一笔, 两笔,随着笔墨的涂抹,画面也充盈起来··漫天飞絮中,看热闹的人们在放声大笑, 穿着红衣的两位新人,正从远处走来·虽未有勾画人们的面孔, 却能感受到画面中快要溢出的喜悦。
瀑布旁边的古树上,一个少年正扬着双臂, 身后则是星星光点和满目的碧蓝··一座木台上,万千天灯点亮,水波里,悠悠河灯飘荡··有两个身影站在那里,手相互牵着,从未放开。
而最后一副,则是在一座木亭旁,一池夏荷争相绽放,有两个老者坐在亭中,身前摆着酒水小菜,一派悠然温馨之感··落下最后一笔,陆迁看着灯壁上的四幅画,沉默良久。
最后还是将这盏提灯收到了储物戒的深处··想起那次梦中相遇时阿柳说的话,陆迁的气息忽然平静了下来,这盏提灯,终有送出的那天·接着拿起竹篾,陆迁又扎了一盏外表是小亭模样的提灯,亭中有花,花芯恰好是点灯的地方。
小亭四角垂着柳叶挂饰,造型很是精巧别致··陆迁端详一番,还算满意·看外面天色已晚,直接拿着提灯出了府门··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正在门口指挥下人挂花灯的段穆然看见他,惊讶地唤道:“主子,您怎么还未换朝服。
宫宴要开始了啊”·陆迁停下脚步,侧身露出手里的提灯:“宫宴就罢了,我去寻人·”·段穆然张张嘴,看着他那个突然任- xing -的主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想起自己房间里那个造型怪异的花灯,有些犹豫·是不是,他也去街上碰碰运气·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但是有许多车架逆着人流向皇宫驶去。
陆迁与这些车架擦身而过,没多久就走到了戾王府前·走进小巷,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去,顺便和隐在暗处的甲一打了个招呼··甲一:……算了,对于这位他早就习惯了。
来到孟长亭的屋前,陆迁见阿柳还坐在案前不知在做什么,有些好奇,难道今天还有人来上报消息·透过窗缝一看,却哑然发现,阿柳正在给一个竹架糊纸。
原来是在做花灯么··就这样,一个人在屋内仔细地做着那样子有些奇怪的花灯,另一个则站在屋外静静地看着·无声,却独有一番静谧的美好··见着长亭好不容易把花灯做好要去更衣,陆迁正要敲门进去,却突然看见甲三从远处跃来。
孟长亭一把将那盏花灯塞到柜子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到:“进来·”·甲三得了命令走进来,半跪在地说:“殿下,府外有宦官前来宣旨。”
孟长亭眸光一闪,那群人这回又要演一出什么戏哼,跳梁小丑·视线状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藏着花灯的衣柜,身带冷意到:“走,去见见。”
说着咣地一声推开房门,向前院走去··甲三站在房间里有些纳闷,怎么总觉得,殿下的背影有种要吃人的感觉··传旨的宦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了,这回来的是个面貌秀气的年轻人,见了戾王也不摆谱,直接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逢佳节,特允戾王孟长亭入宫参加宫宴。
钦此·”读完圣旨后,小太监直接将圣旨交到戾王手里,说到:“还请王爷尽快准备,离宫宴开始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本王知道了。”
孟长亭红着脸,一只手还小心地捏着衣角,十分腼腆的样子··那小太监见了,嘴角微抽,还是什么也没说,直接带着身后的侍卫走了·传言都说戾王喜怒无常- xing -格乖戾……这其实是个女子吧·孟长亭望着远去的一行人,挑眉:“去查查刚才那个小子是何来历。”
若是没有太多干系,倒是可以培养培养··让吴总管收个徒弟也未尝不可··看了全程的陆迁低头对着手里的提灯没有言语,罢了,这盏,看来今夜也是送不出去了。
树影微动,陆迁已经不见··正准备出门的段穆然忽然在府门前又看见了自家主子,愣了:“主子您这不是……”去找相好了么·陆迁走过段穆然,扔下一句话:“换衣服,准备去参加宫宴。”
段穆然看看外面如织的人流,各色摊贩和手里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拿出来的花灯,实在没忍住冲着陆迁的背影竖了个中指·不过立马又收了回来。
哼,他是个有修养的人,有修养……啊,还是好像骂人怎么办··换上绣有火焰纹路的三品武将朝服,陆迁踏出房间··段穆然此时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幸好那些都是提前准备妥当的,否则碰上这么个没准的主子,他就只能干瞪眼了··流炎城里如非特殊情况不能纵马,所以官员出行大多都是驾车··等马车行到宫门的时候,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前面早来的那些人正在经受检查,目测估计还有十辆车才轮到他们··坐在辕座上的段穆然扭头吩咐跟在车边的侍从:“一会儿你们就先回府,不用候着了。”
他们主子说不定等宫宴结束还要去见戾王殿下,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好不容易进了皇宫,陆迁和段穆然从车上下来,就见一堆朝臣各自扎堆聚在一起互相寒暄着。
·陆迁环视周围,果然见到了袁杰和郁离,不过他们两人身边也围着不少,陆迁顿时没了过去的心思·虽说进入凡俗就做好了勾心斗角的准备,可到到底还是不喜此事。
不过也没让人们等待许久,大内总管吴春就赶了过来:“各位大人还请跟老奴来·”说完走在前面引路··陆迁故意落在最后,就在刚要走的时候,看见角门又进来一辆马车。
虽说是马车,可那破旧程度真的好似一动就散·陆迁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停下等人·否则,依照他和戾王殿下此时的‘关系’,他还得扮那个恶人才行。
还是算了··孟长亭刚撩开车帘就见到拐角处一闪而逝的衣角,顿时在心中哼笑一声,溜得到是快啊··宫宴上,苍炎帝起身举杯:“今日君臣同庆,诸位,举杯吧”·众人拿着酒杯站起身来,躬身道:“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迁依然没有动,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切·权利有时候真的很迷惑人心,就算只是凡俗,也有如此严明的地位等级·遵从,畏惧,迎合无处不在·若没有足够的能力跳出这一切,就只能成为其中一员。
乐声响起,舞女们来到场中轻舞,热腾腾的的菜肴和新盛的瓜果酒水陆续被端了上来,众人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品尝美味,难得放松了下来··坐在苍炎帝身边的皇后和贤妃左右侍奉着苍炎帝用膳,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
贤妃将一颗剥好的桂圆送到苍炎帝嘴旁,轻瞥了皇后一眼·据宁府里传来的消息,那个老家伙快出关了,也不知道闭关的情况如何·要是一举突破筑基后期,那他们白家就麻烦了。
还是要让君儿得到皇位才能保证白家的地位,那套困仙杀阵,他白家,一定要得到今天,先把那个碍事的,清出去·既然不能杀,那么贬为庶人,才是最保险的。
陆迁本来在观察坐在角落的孟长亭,却突然察觉一道来自高台上的视线·转眸看去,竟然看见了一个面貌姣好的女子··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看那位置,应是苍炎帝的妃子,陆迁却在陪伴孔韵清和阿柳的那几年并未见过此人。
注意到女人眼里的神色,陆迁皱起眉来,恐怕今晚并不安宁··一个侍女走过来给孟长亭倒酒,看那表情,却是极不情愿·孟长亭微敛眼眸,心里冷笑,演的还挺像,可惜,下药的动作还是太慢,看,药纸都露在袖子外面了。
在宫女的注视下,孟长亭装作害羞地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酒,他到要看看,这回又是谁想要他的命··是他,还是她们……孟长亭摇摇晃晃地离了座位,整个一副喝醉了的样子,等最后出了朝乐殿的殿门,果然感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却还没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孟长亭有些意外,怎么,这次难道换方式了·一个小太监此时走了过来,扶住似乎快要摔倒的孟长亭:“戾王殿下,您还好么”·孟长亭眼神一利,暗叹一声,来了。
他可不觉得作为一个多年不进宫的废王能重要到连小太监都能一眼认出的程度··“唔……好……好着呢·”孟长亭的声音故意含混不清,想看这人接下来到底打算如何。
跟着那个小太监的脚步,孟长亭被带到一间宫室里·把孟长亭放到床上后,那个小太监还专门站在一旁看了许久,见他的确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这才点燃了香炉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了落锁的声音··孟长亭突然感觉身上有些燥热,翻身坐起,一把掀了壁橱上的香炉,可惜为时已晚·秀气的眉毛皱起,忍着体内流窜的热意,孟长亭咬牙,没想到会来这手,看来是想把他彻底赶出流炎。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孟长亭大概能猜到了,无非是来个宫女或者妃子来坐实他的祸乱宫帷之罪··到还算有脑子,看来,主谋可能是贤妃啊·像皇后那个女人,顶多也就是城外埋伏罢了。
艰难地坐起身,孟长亭咬牙走到窗前,倒是不意外这里也别住了··回身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摆设,孟长亭走到柜子旁的- yin -影处站定·他已经发现那处地上有个地道的机关,因为整个室内,就那块地方的墙上没有任何突出的装饰,恐怕是为了让出空隙。
很快,那块地砖传来摩擦的声音,接着一个只着肚兜亵裤的女子从那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堆东西,在走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把那些东西扔在了地上··孟长亭仔细一看,竟然是婕妤才能穿着的外衫。
听闻最近苍炎帝很宠幸一个苏姓女子,还赐予婕妤之位·若是那位知道这个女人如此积极地给他戴了绿帽子,表情一定会十分有趣吧··就在苏婕妤转身的刹那,孟长亭一步上去扬手将人敲晕。
随着那女子倒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孟长亭也再站不住,软在地上··可恶,那个贤妃到底是从哪找的药,他竟然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明明以前特地适应过烈- xing -春/药的效果,没想到这个竟然反应如此强烈。
攥紧拳头,忍住喉间的呻/吟,孟长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不行,他必须离开这里·可惜此时的他根本站不起来,就连挪动身体产生的摩擦都会引起一阵颤抖··不行了么……果然还是他大意了。
坐在座位上的陆迁看向孟长亭的桌子,心中无端有些不适·最后还是起身走了出去·虽然阿柳离开时示意他不要跟上去,可他到底还是不放心··殿外早就不见了孟长亭的身影,这里宫室众多,如何去找·静下心,陆迁从储物戒拿出那枚从未离身的追魂石,暂时解开一丝封印,将灵气输入到石头中。
一丝红线蓦然出现在陆迁眼前·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了上去··转过几处宫室,最后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住,里面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和细碎的□□··阿柳·陆迁伸手扯开门上的铜锁,进去之间一个女子半赤着身体躺在地上,外衫散落一地。
而孟长亭就倒在不远处,此时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磨蹭着,像是十分难受的样子··陆迁根本看都没看那女子,直接跨过去走到孟长亭身边,小心地将人抱起:“阿柳”气息混乱,经脉不稳,怎么像是走火的征兆·本就燥热难耐的孟长亭忽然被移动,布料就这样摩擦过敏感的身体,顿时微微抽搐起来,无意间碰到了陆迁的手,像是在火中终于找见一片清凉之地,立即贴了过去。
“陆……陆迁……热…”微睁开眼睛,似是见到了熟悉的可以放心的人,孟长亭彻底软了下来,只能无助地小声哼叫着,紧贴着陆迁的身体获得片刻的慰藉。
·可是开始的凉意过去后,迎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欲/火·孟长亭的下面都显露出几分- shi -痕,神智都有些不清晰起来··陆迁锁紧眉头,这不是普通的助兴药物,甚至有可能是从修真界流传来的。
眼看着孟长亭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甚至都有些哭腔,陆迁的手慢慢地解开孟长亭的腰带,探了进去··碰到那小家伙的一瞬间,孟长亭忽然发出一声异样的呻/吟,似是快乐,又像是痛苦。
到最后却还是得不到释放··“嗯……唔嗯……快点……疼,哼……”·陆迁听着孟长亭的轻呼,心里有的只是心疼。
这一世如此骄傲的阿柳……看来此药只能行房才能纾解,可他却不会允许阿柳去碰别的女人·沉默一瞬,陆迁把人放到床上,看着阿柳摇头难耐的样子,小心地脱下了他的亵裤。
已经满身- shi -润的小家伙可怜的站在草丛里,已经被憋得泛红,陆迁却觉得这样的小长亭有几分可爱··不忍爱人再受折磨,陆迁缓缓埋下头去,将那个可爱的小东西含在了口中。
还在火海中挣扎的孟长亭突然觉得自己进入到一处紧致- shi -热的地方,顿时惊地唤回了些神智,却看见那个一直立于尘上的男人,如今竟然埋头在他的那里,舌头摩擦过的感觉带来了无比的快感,喉头的压迫让他直觉眼前白光闪过,思维顿时停顿了一瞬,接着就是飘然。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你……”已经哑了的声音从孟长亭口中传来,他不是该说些什么·或者,已经不用说··陆迁抬起头,唇角还有一丝白浊。
伸舌舔过,忽然俯身凑到孟长亭的耳边,“味道还不错·”·孟长亭瞪大眼睛,就看见那个充满禁欲诱惑的男人覆身上来,在唇齿交集之后,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原来一个平时冷漠的人,突然- xing -感起来,会如此的,魅惑人心·孟长亭认命的闭上眼睛·栽在这样一个男人手里,他不亏!·陆迁,既然我决定了,你就休想在离开!他以后都不会放手。
管那个柳生是谁··作者有话要说:·520,感谢大家陪本菌走到现在,这是一个来自短小君的浪漫,还望大家笑纳··其实今天真的很期待大家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不过收藏今天掉了四个……感觉有点受打击。
明天还要上班,我就先睡了·第二天,我还是那个元气满满的蠢作者··哈哈,希望大家继续爱我~爱你们的创· · ·第53章 借刀杀人·等陆迁把阿柳身上都清理干净, 忽然起身在那个女人脖颈后点了一下。
“怎么了”孟长亭扶着床柱慢慢撑起身,还觉得身上有些虚软·要让他知道这是什么药, 他一定弄来给那个背后主谋尝尝··陆迁整好衣服, 忽然问道:“你可知这是谁的主意”总不能让阿柳白吃个暗亏, 他自有讨回来的办法。
孟长亭靠坐在床上,冷笑一声:“是贤妃·”皇后还没这种脑子··贤妃陆迁想起宴会上那道视线的主人, 是她“二皇子的生母”·“是。
一个聪明的女人·”孟长亭不得不说也有点赞赏·对敌人狠,也有谋算, 在这宫里算是可惜了·不过,他们是敌人·至少他母妃的死,这个女人也插了手。
“这个局并没有结束·”·因为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达到那个女人的目的··“若是有人背过, 是谁”陆迁的一句话, 让孟长亭有了想法。
这是贤妃给他设的送别宴,那他倒不如借这只手,拆了孟云霄那个蠢货的臂膀·就算最后有人要查, 也怀疑不到他··“骠骑将军卫靖国,是我那个大皇兄在军队的依仗。”
孟长亭笑着看向陆迁,言尽于此··陆迁额首:“等我一刻·”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符放到孟长亭手里,在走前说到:“拿着这个, 若是有人来,不必躲。”
孟长亭翻看着手里的纸片, 有些新奇·这就是符箓·离开的陆迁几息就回到了朝乐殿,把袁杰从一堆喝醉的武将里揪了出来·本来喝得正痛快的袁杰忽然被打断了兴致, 正要抱怨,一看是陆迁,当即把话咽了回去,哼一声偏过头,就是不理睬。
不尊老的小子··“袁大将军,你可认识卫靖国”陆迁直接问道··袁杰一听这名字,立刻皱起眉来:“你问那个老小子做什么那可不是个好东西。”
就凭着自己有点本事,还靠着一个好主子,那真是就差驭马进宫了·嚣张的可以··陆迁并没有搭话,只是看向袁杰·那眼神,让袁杰悟了,顿时积极地拉着陆迁往外走:“那老小子去如厕了,走走,我带你去找他。”
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看到这个家伙倒霉他就开心·当初还敢看不起他家军事,哼哼,有点期待啊··“袁大将军为何如此清楚”连那人去如厕都知道。
袁杰- yin -笑两声:“那是,他那酒坛里的泻药还是我放的·本来打算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套个麻袋打一顿·如此便让给你吧·”·陆迁顿时无语。
这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除了打仗就如此的……皮·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侍卫和宫人的叫喊声··“有刺客啊抓刺客”·陆迁和袁杰对视一眼,刺客·虽说这刺客敢到有仙家坐镇的皇城里撒野不现实,可袁杰作为大将军,不去护驾到底说不过去。
赶紧指认出从茅厕出来的那位就是卫靖国后,袁杰就匆忙赶了回去··可怜卫将军刚出来还没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被人一招拍晕了,扛在肩上像运货物一样带走··孟长亭听见不远处传来抓刺客的声音,了然,原来是这一出好戏。
若是没有陆迁,那中了春、药的皇子和衣衫不整的宫妃,在抓刺客的时候被撞破好事,那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脚步声渐渐逼近,孟长亭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着急。
竟然信任那人如斯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要是别人拿一张他没有亲自试验过的纸给说是可以隐身,他一定嗤之以鼻··忽然,房门被人打开,孟长亭淡定地看过去,就见陆迁一把肩膀上的人放到地上。
“你打算如何”如果只是衣衫不整,以宁家的影响力,也有可能压下去,无关痛痒·结果转眼就看见陆迁手里拿出两枚半透明的果子,捏碎后,把透明粘腻的果汁滴到两人身上。
·孟长亭看着地上好像真的运动过的两人,觉得有趣:“那果子是什么”效果如此的形象··“玉浆果,味道还不错。
尝尝”拿出一个送到孟长亭面前··孟长亭看看了那果子,视线又飘向地上两人,顿时婉拒了·这个联想,实在不怎么美好··这时搜查刺客的侍卫已经打开了,隔壁的屋子,下一间就是这里。
陆迁刚俯身抱起身体还有点软的孟长亭,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两人不曾错过领头侍卫脸上那一抹兴奋··“进去”拿着长矛的侍卫一拥而上,都等着看那个废王的丑态,而苍炎帝此时也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
袁杰之前还有些担心陆迁来不来得及抽身,结果探头一看,只见到地上一男一女两个人,顿时安了心·看来事情妥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陆迁就这样抱着孟长亭,在众人面前离开了,却没有人发现他俩的踪迹。
孟长亭靠在陆迁肩上,笑道:“倒是不用开门了·”·“我以后,定会助你居于上位·”不用再受今日的屈辱·那些人,不用阿柳动手,他自会一一前去讨要利息。
孟长亭揪住陆迁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把玩,闻言说道:“好啊·”我可是记住了··你既然如此说,那我也承诺,若是得到这天下,必与君并肩,共览山河画卷。
身后发出的尖叫,吵嚷,似乎和这两个人并无关系,只有漫天星斗,默默地在天空注视着他们··棋子已经就位,皇权之争,就此开启··而宁家祖祠下的密室终于打开,一股气浪霎时掀翻了守在附近的宁家嫡系。
感受到那阵迫人的气势,欣喜之情顿时溢满了他们的脸··“老祖出关了”看老祖的气势,修为定然大涨,这苍炎,再无人能压他们宁家一头·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跑路~· · ·第54章 作死·在宁家人雀跃的欢呼中, 走出来了一个满头黑发,精神矍然的中年人。
人们一下子愣住了·这是谁·他们老祖已经有二百多岁的高龄, 平时虽然看着健硕, 但到底是老了·那一头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根本骗不了人。
可这走出来的, 怎生是个中年人看年龄大小,倒是比家主还年轻的多··“哈哈, 楞着什么,还不快恭迎老祖”宁康成出声惊醒了众人, 除了宁家嫡系,其余的仆从均五体投地,叩拜到:“恭迎老祖,老祖仙福永享, 证道长生”·如此声势, 恐怕就连帝王也没这样的派头。
宁家老祖宁百川很享受的俯视着脚下的跪拜的仆从,一种满足的感觉爬上心头·挥手让宁家的嫡系跟上,把地上的众人甩在身后··在这座府宅中, 仙家和凡人,已经划上了鸿沟。
那是建立于武力上的傲慢和蔑视··“这几年有何大事发生”宁百川坐在沉香木雕成的椅子上,喝着今早露水泡得新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老祖·”宁康成的父亲宁岩回道:“自您闭关以后, 白、胡两家已经蚕食我宁家两成的商铺,就连每年的皇家猎场的缴获也比往年多要了三分。
朝堂上, 霄儿虽得到了大部分朝臣的支持,可二皇子其实在暗中也培养起了势力, 总的来说,和霄儿不分上下·还有近日,西狼军的大将军袁杰曾递上拜贴,邀请我们一同抵御即将到来的兽潮。”
“知道了·”宁百川轻抚茶碗,忽然砸到了地上:“没用”·宁家嫡系子孙顿时垂下头不敢说话··“能被那群家伙踩到头上,真是丢了宁家的脸也罢。”
宁百川站起身,“我已得成伪丹,现在连胡家的胡永丰都已不足为惧·以后不用畏首畏尾,告诉霄儿,那套握在苍炎帝手里的困仙阵法,务必要得到·”那才是他们三家隐忍至今,相互制衡的原因。
“是,宁岩明白·”宁岩沉声应到··“你留下,把宁觉期给我叫过来,我有事问他·”·宁觉期就是曾经跟着皇族去春猎的供奉,也是宁家仅次于宁百川的战力。
其他人应声退去·知道老祖宗不但没事,而且修为还大有提升,众人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走路脚下都生风··宁觉期得到传唤,眉头顿时皱起·那个老东西出关了·走到主屋前,刚跟着宁岩进了房门,一道灵力顿时打来,把宁觉期扇飞,直直撞破了房门,摔到了院子里。
一道血痕留下嘴角,宁觉期暗恨,面上却满是恭敬和惶恐··“还请老祖示下,属下有什么错处·”·在宁家,嫡系天生就比旁支地位高崇·如果没有极强的实力,那旁支就得一辈子给嫡系的人们当下人。
就连贵为仙长的宁觉期,在宁百川面前,也得自称属下··这无疑是压在旁支身上的高山,只要再加几分力道,那宁家旁系和嫡系的关系,就如春日薄冰,一碰即碎。
“错处你让我宁家损失如此之重,还有脸问有什么错处”宁百川怒斥道,根本就没想给宁觉期留一点颜面··长久以来的观念已经扎根在宁家嫡系的心里,旁支,只是等次高些的仆从罢了。
就连一旁站着的宁岩见到此景也并没觉得有何不对··宁觉期眼里的- yin -狠一闪而逝,很好,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这宁家,也该变变天了··“这的确是我的无能。”
宁觉期诚恳地说,“可我的修为到底不如老祖,所以才压不住阵脚·”·宁百川被这一记马匹拍得舒服,冷哼一声,“算了,对你们旁支要求太多也无用。”
说完看向宁岩:“除了白家的那个小子,我记得,还有个皇子为何不杀了他·”所有对他们宁家造成妨碍的人,都应该杀了才是。
“回老祖,是苍炎帝的三子,名曰孟长亭·”宁岩仔细回忆下属报上来的消息,“那小子似乎有古怪,任何利器不得近身,下毒也不能取其- xing -命。
恐有他人相助,遂才不再动手·”·宁百川若有所思,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若不是有法器护体,就是体质特别了·要是能把此人弄到手,不论是得到那个法器还是将身体炼化化为己用,都对他的修为大有帮助。
“他你不用多虑,有机会,我会亲自动手·”·宁觉期听到这里,心里一阵冷笑·贪心不足蛇吞象,当心撑死··想起曾经体会到的那个高阶修者的威势,宁觉期眼观鼻鼻观心,什么也没有说。
宁岩倒是觉着一阵惊喜:“有老祖出手,此事定然不足为虑·”·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从远处匆忙跑来,在主院的门前跪下:“大人宫宴传来消息,骠骑将军卫靖国与宫妃有染,被下天牢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宁岩立时皱起眉头:“这个卫靖国可是我们在军中的抓手,如此一来,霄儿必然在争夺中势微。”
怎么偏生是这个时候··宁百川倒是不急,轻叱道:“宁岩,你太暴躁了·传话,应了西狼的请求,选些好手去·告诉那群大臣们,让他们想办法使三个皇子都去西狼。”
“老祖,您是打算……”宁岩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期待道··宁百川自得一笑:“一劳永逸·”借此机会,除了三皇子和二皇子,彻底消除他宁家未来的祸患。
至于白家曾经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已经得成伪丹,就算是杀了他们拥立的皇子,那又如何,照样不敢说一个‘不’字··回到戾王府的孟长亭被陆迁一路抱回了卧房。
幸亏有敛息符的存在,否则绝对被围观个彻底··“你我提前离开,不会被发现”孟长亭坐在床上,乖乖地由着陆迁给他换衣服··陆迁仔细地扫过孟长亭露出来的身体,挑眉:“我觉得,他们没有时间关注这些。”
孟长亭闻言也笑了:“那倒也是·”可惜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脸色,一定好看极了··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第55章 依仗·“最近怎么没有见过那只妖兽”陆迁给孟长亭梳理着头发, 忽然看到床边供鸟歇息的横杆,想起了那只银枝鸟。
从他回来, 还没有看见那鸟的影子··“你说小银”孟长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轻笑两声, “ 宁家有仙长坐镇,暗卫去的话被发现的可能- xing -太大。
所以我让它去帮忙传消息了·”小银走的时候可是对那瓶兽灵丹念念不忘, 就那两只小翅膀,抱着兽灵丹的瓶子死活不撒手, 爪子都在地上钩出划痕了··想到这,孟长亭的笑还是没忍住。
“让它活动活动也好·”陆迁让孟长亭躺下,仔细地帮他把被角掖好·“它最近又比以前胖了,你少喂点兽灵丹·此物吃多了对它的根基不利。”
“哦, 知道了·”孟长亭孩子气的嘟嘟嘴, 他也就看得好玩嘛··陆迁无奈了,对于这样的阿柳,他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说起小银, 孟长亭不得不赞一句:“那小家伙还挺有用,送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被发现过。”
难道这就是妖兽的本事·“有用就好·”陆迁想了一下,还是和孟长亭说到:“能在凡世当供奉的修者, 并不是真的有大能力的人。
在修者的世界里,多是处于末端的存在·而妖兽也分等级, 同修者的等级对应·银枝鸟属于二级妖兽,在凡俗界已是较为强大的存在·”·他还是想让阿柳能够多了解他的世界, 而这些话对于阿柳所选择的道路,也会有所帮助。
“仙长也有等级”孟长亭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陆迁点头,轻抚着孟长亭的头发,介绍到:“长亭知道,有灵根的人才能修仙。
而从一个凡人成为真正的仙人,却要经历九个阶段·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合体,炼虚,大乘,渡劫,其中又分为前中后三个层次·金丹以后,每进一个大阶便要通过天劫考验。
通过则更进一步,失败,或是进入轮回从新开始,或是被劫雷劈得魂飞魄散·”·“那这些供奉……”·“那些供奉最多不过筑基。”
陆迁顺着孟长亭的话接着说到,“曾有六方共同立下约定,金丹以上修为,不得用外力干扰凡俗的正常发展,若有违者,举世皆敌·”·孟长亭沉思,六方……他的视线投向陆迁,各种猜测在心中翻腾。
他不相信只是一个胡家的子弟,能知道如此多关于修真界的事情·恐怕就连胡家的仙长,了解的也没有这般详细··窗户忽然在这时打开,一阵狂风刮得室内的帘布帐幔卷折飞起,桌上的书页也被翻得咔咔作响,陆迁和孟长亭同时看向那边,表情是一致的无奈。
他们都知道是谁来了··“叽~——”小爷我回来啦~银枝鸟从窗外就要急冲进来·那个洞太小了,它才不要钻。
哈哈,它的兽灵丹~宝贝真是想死我了··结果刚飞近窗框就看到了它的噩梦·“叽叽叽”我靠,死人脸他怎么会在这。
一下僵住的小银顿时连翅膀也忘了拍,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发生了它鸟生以来第一起坠机事故·醒悟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小银用翅膀捂住脑袋·鸟生耻辱啊,果然见了这个人就没好事。
嘤嘤嘤··陆迁走过去,两根指头夹住银枝鸟的翅膀,把它拎起来让孟长亭看:“胖了八两·”·小银顿时炸毛:“叽叽叽”小爷没胖,小爷这是肌肉。
看那小东西挣扎得越发‘欢快’,陆迁敛眸,从储物戒拿出孟长亭见过的玉浆果,把银枝鸟的鸟喙插在上面··孟长亭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这个形象……一言难尽。
轻轻移开视线,他并不打算为小银求情·因为,陆迁不会害它··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的嘴□□,小银留下了一滴伤心的泪水·哼,又欺负老子。
我可是有重要消息的,小爷是功臣,劳苦功高的功臣·过了几息,小银忽然发现不对,它好像,吸收的月华比以前多了·陆迁从银枝鸟的小短腿上取下信筒,终于放了某鸟的自由。
小银落地后蹦了两下,站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果然,得到的月华起码有原来的一倍·这难道是嘴上那颗果子的功效·顿时小银的眼睛放起了光。
它痴迷地看向陆迁,英雄虐我千百遍,我待英雄如初恋~真不再来一发躺平任揉捏哦~·陆迁干脆眼不见为净,展开信纸送到孟长亭手里··接过信纸一扫,孟长亭挑眉:“宁家两个供奉不和。
旁支供奉自老祖屋内带伤而出·”他虽然早就知道宁家嫡系和旁支的矛盾,却没想到能闹到这种程度,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来得正是时候··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就是不知宁家老祖那个老不死的家伙,此次出关又要整出些什么事来。
甲一此时从窗外翻进来,手里也捧着一封信··孟长亭“咦”了一声,都赶到一块,倒是热闹得紧·看一眼信封上的落款,却是一个木字··“何人”陆迁同样看见了这个字,却不知道是谁。
“户部尚书林睿·”孟长亭拿出里面的信,眼里闪过兴味·让三个皇子都去西狼这是打算做什么··不过,这倒是个接触军权的好机会。
无论宁家的打算是什么,他都要促成此事·所谓富贵险中求,他自然知道宁家不会毫无所求·却有信心全身而退··这样的把我,再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皇权之争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万全之策。
“陆迁,能否让胡家帮忙”·同样看见信件内容的陆迁微皱眉头:“你要来西狼”兽潮将至,恐怕并不是个安生的去处。
察觉到陆迁的不赞同,孟长亭觉得好笑,他知道男人是担心他的安危··抬手将陆迁的头拉下来,四目相对·孟长亭柔声问道:“陆迁,你可能护我周全”·陆迁看着孟长亭眼里自己的倒影。
哑声说了八个字:“尽我所能,至死方休·”·孟长亭仰头将唇印上:“如此,你还担心什么”这就是他的依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的好晚。
赶紧睡吧·和蠢作者一起进入梦乡~· · ·第56章 朝议·苍炎帝从床上醒来, 看向躺在身边的女子,眼里满是漠然·这些妃子, 不过是制衡权利的筹码, 传递血脉的工具而已。
除了握在手里的权利, 其他的都不重要··有权,别人就会近你, 慕你,讨好你, 跪拜你,而失去了这一切,又有什么是不变的,呵, 可笑至极··只是心里, 如何有几分空洞的感觉·门外等候的宫女太监听到动静,顿时推门端着洗漱的东西和新整的衣袍走了进来。
一个扎着蓝色发绳的宫女害羞地低下头,温声说:“陛下, 奴婢来为您更衣”·苍炎帝净面漱口后站定,张开手臂,让贴身女侍为他穿上皇袍。
并没有留意那个新来的宫女的娇羞反应,更对与他共度了一夜的妃子没有半句话语, 直接踏上皇辇去参加今天的早朝··其他宫女都已经退了下去,只留下本来还有点期许的落晴望着门口, 心里怅然若失。
她还以为,如此打扮陛下会多看她一眼··“呵~, 怎么,你还想着得到君王的恩宠”一声娇笑传来,打破了落晴失望的心情,猛地一回头,见到一个艳丽的女人从龙床上下来,身上只有一层轻纱,衬得如雪肌肤若隐若现,让人想彻底打开一探究竟。
女人赤着脚走过来,环住落晴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呵气:“别想了,他的眼里只有权力,没有情分·”·说着抬起落晴的下巴,勾起垂在她颈边的发绳,忽然落了一吻。
“啊娘娘,您自重”这……这是要干什么··“哈哈~”女人被逗笑了,微一用力把那根发绳拽了下来,缠绕在手指上:“这根发绳我就收下了,有事,去湄荷宫找我。”
拿起搭在架子上的长衣披在身上,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出去··落晴看着女人的背影,完全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这个女人,是宫妃怎么如此轻薄·女人转过一处花丛,一个长着兽耳的青年忽然出现,跪地问好:“娘娘,您有何吩咐”·女人把玩着手里的发绳,命令道:“让百妖谷的人撤了吧,这苍炎要变天了。”
那个男人身上的龙气已衰,快是朝代更迭的时候了··“那娘娘您”青年问道·如今那个凡俗帝王已经对娘娘的伤势无益,不如和他一同回谷。
“你先回去·”女人伸出小舌舔过唇瓣,“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是·”青年无奈,一个闪身,消失了踪影。
“这个味道不会错的,主上果然没有骗我·”女人轻嗅发绳上的气息,眼睛已然变成紫色的兽瞳··去上朝的苍炎帝走到一半,却被两个年轻人拦住去路。
看过两人的腰牌,苍炎帝顿时恭敬起来:“原来是仙家,这边请·”走下皇辇请自在前引路,带着两人走进一座宫室里··不知其中到底说了什么,等苍炎帝出来,眼里藏着些喜色。
让那些抬辇的侍卫走得快点,苍炎帝心里想着那两人的话··“若是您同意让三位皇子去边疆历练,我们胡家会给您一套炼体之法,不但可以延年益寿,增强体质,更可运用到军队中,增加战力。”
如此好的事情,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做完他就收到宁家的传信,说得也是此事,不过许诺的却是几个主城的粮食盐引·就算是用那几个皇子的- xing -命来换取这些,又未尝不可死光了,再多生几个就是。
朝议殿中,来上早朝的大臣此时都在猜测苍炎帝迟来的原因·十几年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就在朝臣议论纷纷的时候,太监总管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众人顿时静了下来,怀着各自的心思,下拜行礼。
苍炎帝坐在龙椅上,不等朝臣开始报奏,忽然扔出一道惊雷:“风原兽潮将至,为鼓励军中士气,固守我苍炎边境,朕打算让三位皇子亲自赶赴·兵不见血,岂能说是我苍炎儿郎身为皇子,更要明白身先士卒的道理。”
底下顿时炸了锅·有些人更是不明白,为何在如此危险的时候派皇子前去·莫非脑子有坑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苍炎岂不后继无人。
大皇子明显提前得到了消息,并不如何惊讶,仔细看去,眼里更有几分兴奋·要说他是为了猎杀妖兽纯属扯淡,虽然他的武力是比老二那个爱摆弄权术的强一些,可也厉害不到哪去。
别说妖兽,就是普通的猛兽,估计也对付不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只是听母后说了,这次过后,那两个阻挠他登上皇位的家伙,都要死如此好消息,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
只要族中仙长肯出手,老二还有孟长亭那个杀不死的怪物,就统统都不足为虑··最受惊吓的无疑就是二皇子的拥垒·主子的武力无人比他们更为清楚,真是杀只鸡都难。
要真上了战场,还说不定没那个废王活得长·那废王好歹还刀枪不入啊··邱机此时上前一步,请苍炎帝收回成命:·陛下请三思若是让殿下们参与兽潮,若是伤了贵体如何是好再者都城政务繁忙,还需有人统筹调度才是。”
说的是求情的话,可意思却怎么听怎么让苍炎帝不舒服··“那邱爱卿是说,朕的皇子都是废物此番还有仙长陪同前去,让他们去见见世面,以后才能守得住我苍炎的河山”·这一番话,还真震住了不少人。
袁杰却在一边撇撇嘴,说得是好听,可以前却并未有皇子去参与抵御兽潮的先例·皇子身份何等尊贵,去了边疆不但会让将士们束手束脚的行动受制,还可能瞎指挥给守卫造成混乱。
只要明智点的皇帝,都不会干这样的傻事·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苍炎帝如此的蠢还是另有谋算·孟宇君听到这个决定,慌乱了一瞬,随即强自镇定下来。
此次白家也会派族中弟子前去,虽然自身安全无忧,但还是要尽快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父皇他,为何突然做此决定··月栖殿的贤妃得到了苍炎帝的决定,顿时有些不能理解:“他疯了”兽潮哪是好相与的。
“那两家有什么动静这绝对是他们搞的鬼·”说到这,贤妃咬牙,真是欺她白家无人··一个宫女从外面跑进来,欲言又止。
贤妃挥手屏退左右,示意:“族中传来什么消息”·“回娘娘·”那宫女顾不上喘匀了气,赶忙说到:“族中说这次是宁家和胡家让出利益让苍炎帝做此决定,祖爷已经决定,让您父亲带队亲自保护殿下的安全。
还请娘娘放心·”·“父亲”贤妃顿时松口气,“那就无碍了·”他的父亲已经是半步筑基的修士,只要那几个老家伙不动手,她的皇儿就不会有事。
 · ·第57章 路途·朝堂上, 户部尚书林睿站了出来,斜睨了邱机一眼, 心里腹诽:“小子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啊·”他躬身说到:“陛下此举甚是英明, 皇子亲上前线, 定能强我扬我苍炎国威,涨我西狼士气”·大皇子看到林睿此举, 心中甚是受用。
这个林尚书倒是个会来事的,不错, 不错··其他站在孟云霄一派的大臣也是早早收到宁家传来的消息,见状顿时齐声说到:“陛下英明”·邱机一阵瞪眼,还要再说,却见孟宇君摆摆手, 才歇了反驳的念头。
“一切都照父皇的意思办·”孟宇君说完这句, 算是给派皇子去西狼的事情盖棺定论··苍炎帝看着自己最满意的一个皇儿,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是想想仙人许的好处,他的心又硬了起来··陆迁站在武将的队伍里, 把一切看得清楚·这就是皇室的亲情,纵使知道是去送死,依然没有半句阻止之语,甚至亲手将孩子推向危险之地。
陆迁划过苍炎帝的视线忽然顿住, 他怎么觉得,那个男人身上的龙气弱了不少·若说在阿柳刚出生的时候, 此人的龙气犹如初生朝阳,那么前几天就仿若日暮西斜。
本来他以为是天道轮回的原因, 可今天再一看,却发现似乎有人为的痕迹··否则怎么解释只是一天的时间,苍炎帝身上的龙气已经稀薄到了只能勉强凝聚成形的地步。
袁杰此时凑了过来,冲陆迁挤眉弄眼,表情好不戏谑··陆迁疑惑地看过去:“你没有得病·”所以这是在做什么·颜艺不被欣赏的袁将军顿觉无趣,直接说:“是不是在想你的心悦之人~刚见面又要分别不好受吧~”·“并无。”
陆迁伸出手指将某人推开些·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袁杰知道他的心悦之人就是孟长亭,反应会不会很有意思··“别嘴硬了·”袁杰笑得贱兮兮的,“花灯没送成,那人一定生气了。”
陆迁无视了袁杰求八卦的眼神,继续等着早朝结束·刚才的争论已经告一段落,现在朝堂上又开始了鸡毛蒜皮小事的汇报·就连他一个元婴修者,听得都有想打瞌睡的感觉。
一天后,三个皇子的车架随着各修仙家族派出的弟子一道启程,与等在城外的西狼军队汇合后,向西行去··百姓们再一次于城前街旁驻足眺望,口中议论不休··“仙家们这是要去干嘛”束着方巾的年轻书生手里拿着没看完的书卷,有些疑惑。
一旁的大汉看了他一眼,笑话道:“年轻人,读书读傻了吧·竟然连仙人每年去西疆抵御兽潮的事情都不知道·”·“欸”书生恍然,“原来是这个时候了。
仙家果然心系苍生啊·”·“那是·”大汉的手里还提着染血的尖刀,满含佩服地说:“等我杀头上好的山猪,送去仙家府上,也算尽点微薄之力。”
队伍已经走了三日,其他两个皇子都是前呼后拥,虽没仙家的阵仗大,却也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这个嘘寒问暖,那个牵马拉绳,倒一点也没因为长途跋涉而受到苦楚。
坐得是垫了十层软垫的马车,睡得是稻草兽皮堆叠起来的软床,就这,几天后还显得有些精神不济··袁杰骑马走在陆迁的身边,见此眼里有点不屑:“我就说带着他们是累赘,若是以往常的速度,这会儿都已经走了五分之一的路程,如今却还连暮阳都没出。”
说完话却没得到陆迁的回应,纳闷地瞅过去,却见陆迁正回头看着什么··“嘿,陆大人你看啥呢”袁杰顺着陆迁的视线,只看到队伍最末骑着一匹瘸腿驴子的三皇子。
“这三皇子也是够惨的,这次去西狼估计也是个顺带·连个仆人都没有,可怜啊·”说完还摇了摇头··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嗯……”陆迁收回目光。
看着阿柳一个人生火,吃冷硬的馒头,就连帐篷都是给得最破旧的,他几次想上前,却都被瞪了回来··面对某人的坚持,陆迁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地给些护持。
可他们现在的关系到底还是‘不和’,想帮忙也不能太明显·真是……他的那件法器只能防身,路途艰辛,生病了怎么办·原本跟着军队驻扎在城外的赵全,今天终于又见到老大,还没凑过去刷一下存在感,却发现了陆迁的反常。
老大他怎么老去看那个废王·军里都传,那个废王就是当初老大得罪的人,还有几个想讨好陆迁的军汉专门给那个废王难看,用度吃食都是最差的,可他怎么觉得,老大看那几个军汉的眼神快要冷死了·赵全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打算试探试探。
又到了休息的时候,仙家子弟们在各自的带队长老身边围坐一圈,而那两个皇子则在护卫侍从的保护下,从车上下来走动走动··孟长亭站到地上,拍拍身边的瘸驴,忍着腿上的酸麻,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歇一歇。
这才行了三日,他却已经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要不是晚上陆迁回来帮他上药推拿,估计连三日都坚持不了··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孟长亭有时候也笑自己是自讨苦吃,可既然已经开始了这场演出,无论如何,他也得坚持下去。
连这一点艰难都不能克服,以后还谈何问鼎九霄,天下一统·忽然一个水囊出现在孟长亭的眼前,抬头一看,却是个长相机灵讨喜的军汉··“我叫赵全,殿下,这是刚打的清水,水囊也没人用过,请润润喉吧。”
把手里的水囊递到孟长亭手里,把身后的披风摘下,叠起来放到草地上·刚准备拍孟长亭的肩膀表示亲热,却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收回了手··“啊哈哈,殿下,请坐,请坐。
我去给您拿点好下口的吃的”这一转身赵全赶紧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吓死他了,在还没弄清这个三殿下到底是老大什么人的情况下,他还是别有肢体接触比较好,万一是老大的相好怎么办。
他可不想找死··就看老大对那几个刁难的军汉的态度,别说,还真有可能唉··一直在关注这边的陆迁敛了眼神,停下了刚才抚摸剑柄的动作·本来打算晚上指点一下赵全的刀法,看来似乎不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把午休都贡献出来了,大家可以把手里的板砖放下了~·今天这是昨天的份,今天下午回家了再码一章·么么哒~· · ·第58章 日常·孟长亭看着赵全离开的身影, 眼中的怀疑一闪而逝,这个人是谁对一个废王如此的殷勤, 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毒杀, 还是……讨好··正在犹豫着, 忽然注意到那个男人向这边看过来,指了指水囊, 点了下头··孟长亭挑眉,看来倒是不用担心第一点了。
拧开塞子, 一股清凉滋润了干渴的口腔,压下了身体的疲惫·轻咳一声,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感觉到额头不正常的热度,孟长亭皱眉, 果然这个身体还是太不中用了。
到了开灶的时间, 两个皇子有仆从- cao -持,西狼军有自己的伙夫,仙家子弟们更是直接从储物器具里拿出了熟食, 各有各的办法·唯独孟长亭从包袱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馒头。
就这还是昨天晚上陆迁拿过来的··袁杰吃着烤肉,正觉得有点干,突然闻到了一阵香气·探头凑到陆迁跟前向锅里一看,顿时眼睛亮了·“陆大人, 你还会熬粥啊正好想喝点稀的,给来一碗”·陆迁将锅里的粥都倒进一个碗里, 把空锅给了袁杰:“多谢。”
袁杰看看手里的空锅,再看看陆迁手里装着大米粥的碗:“喂, 不是我想得那样吧·”·陆迁端着盛粥的碗走了,只给袁杰留下一句话:“洗干净点。”
走进树林里,正好遇见刚从出来的赵全·陆迁见到他脸上的伤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等着赵全接过手里的粥以后,继续向着树林深处走去··赵全理解了陆迁的意思,回头直目送陆迁的身影不见。
他知道陆迁失去干什么了·跟这么个老大,不亏··小心地端着那碗白粥去找戾王殿下·赵全啧叹一声,这可是老大的爱心晚膳啊··端着白粥送到孟长亭面前,赵全恭敬地说:“殿下,吃点吧。”
孟长亭看着赵全脸上的青紫,猜到发生了什么:“被打了还来”·看清碗里装得是粥,他挑眉,这军营怎么可能拿稻米熬粥稻米可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
赵全咧嘴一笑,自得到:“殿下放心,那些人只会比我更惨·”这一动扯到脸上的伤口,顿时龇牙咧嘴好不酸爽·赵全心里暗骂,老子可是好心帮他们。
哼,还说他不帮老大出气·行啊,那就让老大亲自教训那帮愣子··舀起一勺尝了一口,孟长亭惊讶了,这个味道……看向陆迁在的方向,只见男人正吃着饼子,身边的灶火空着,地上却散着两个用过的鸡蛋壳。
孟长亭咽掉嘴里的荷包蛋,借着勺子掩去唇边的笑意·何时尊贵的仙家子弟不但亲自下厨,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守着孟长亭喝完粥,赵全这才拿着空碗去洗。
在溪边看见刚才找他麻烦的家伙们正在用溪水冷敷身上的瘀青,赵全顿时笑了起来··听到笑声,刚被教训了的军汉咬牙看你了过来:“赵全你这狡猾的家伙,是不是早知道将军罩着那个废,呸,口误,是戾王殿下。
专门坑哥们几个玩呢”将军刚才还真是不留情面啊·妥妥地拳拳到肉··赵全叉腰,用眼角看着那几个狼狈的人,“你们怎么不说老大是为我出气”他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
“切·”后面的一个军汉翻了个白眼,“你还不至于·训练的时候咱们可没少打,上次把你揍骨折了也没见将军来教训我们·”·“看来不是真傻。”
赵全蹲下,几开几人占了水流上游,边洗碗边嘲笑:“我给你们提示吧,还觉得我是没义气·活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被说的几人对视一眼,忽然露出狞笑,伸手撩起水泼向赵全。
小子胆肥了,接受惩罚吧··“喂”赵全后跳几步,虽然避过了大部分,可还是沾上了水·看着下身形似尿裤子的痕迹,赵全炸毛了:“周强你们几个够了”抄起手里的碗,舀上水就追了上去。
他要报- shi -/身之仇嗷嗷嗷··月色笼罩了这片葱郁的大地,队伍里除了守夜的军汉和防备的供奉,其他人几乎都已经熟睡··陆迁轻松地闪过守夜,避过了供奉的探查,刚一进到孟长亭的帐篷里,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快步走到孟长亭简陋的榻前,伸手一探:“发烧了·”·孟长亭有些晕乎地睁开眼睛,看见是陆迁,有点委屈地在那只温暖的大手上蹭了蹭,小声的哼道:“难受。”
陆迁把人给孟长亭盖好被子,转身出去·没有得到安慰的孟长亭有些孩子气地嘟嘴,埋到被子里··还好没多久陆迁就拿着一个装满水的木盆走了进来,看到床上那一团,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把人费劲地挖出来,让孟长亭的头枕到自己的腿上·陆迁这才拿着浸- shi -的巾布拧干,敷在他的额头上··感觉到头上的清凉,孟长亭舒展了眉头,一只手悄悄抓住陆迁的衣角,心里顿时觉得放下了。
“明天和我走·”陆迁忽然说出这句,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坚决··“不行”孟长亭仰头,已经变得温热的巾布从他的头上滑落下来,慢慢泅- shi -了陆迁的衣服。
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你生病了·如此拖下去,就是我都没有办法·”凡人身体的承受力本就弱,根本承受不起那些灵丹,最多只能将灵植灵果的汁液稀释才能用,却也最多能起到调理的作用。
若是修者,只要神魂不灭,起死回生并不是传说,但是凡人因有轮回制约,死亡后魂归地府,除非成为鬼修,否则强行停留世间只有消散一途··“可是……唔”孟长亭还没说完,就直接被陆迁堵了唇。
陆迁抬起身,沉声说:“反驳无效·”脱下身上的斗篷和盔甲,陆迁躺倒孟长亭的旁边,把人圈在怀里:“我自会想办法,现在睡觉·”·被堵的没了言语的孟长亭瞪了眼身边的木头,愤愤地闭上眼睛。
动了动,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孟长亭哼了一声,抓住陆迁亵衣的前襟,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困死了,睡了·明天继续· · ·第59章 离队·等孟长亭醒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朦朦地亮了起来。
伸手摸向床边,已经没了温度, 看来陆迁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今天的状况比昨天还不如, 脑袋昏昏沉沉, 四肢完全没力气,咽了口唾沫, 那种滞涩感直让孟长亭皱眉。
风寒了·挣扎起身,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狠狠地甩了下头,孟长亭草草穿上衣服,打算出去用凉水洗把脸清醒一下··刚出了帐篷,一阵寒风吹过, 让孟长亭冷得一个寒战。
放眼望去, 营地已经被满目的莹白覆盖·呵出的热气随风飘散,天- yin -着,太阳也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轮廓··已经有不少人起来了, 正在张罗着早饭·孟长亭裹紧身上的薄衣,走向取水的地方。
“殿下,等等·”赵全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孟长亭停下, 还未转身,手里已经被塞了个装了一半水的木盆··感受那水汽的热度, 分明是刚烧开的。
“这是……”再抬头,哪里还能见到赵全的影子·人呢·还有些发烧的孟长亭此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端着盆才走了几步,却被人拌了一脚。
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人脸上的笑·他是故意的·木盆中滚烫的水就这样泼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四周传来人们的惊呼,孟长亭好不容易站稳,心里暗自警觉,似乎是个大人物,糟了。
可是看着那个人的鞋,怎么有种眼熟的感觉··几个军汉跑过来,推开孟长亭,着急地喊着:“陆将军,您没事吧”那水得有多烫,浇在雪地上还冒着热气。
这要是烫伤了可如何是好··“无事·”陆迁扯下那截被浇- shi -的袖子扔在地上,露出‘烫’红了的小臂,冷眼看了孟长亭一下,大步离开。
周围的军汉一见这样的情况,对着站在原地的孟长亭顿时都沉了脸色·那可是他们西狼的战神,岂容人如此不敬··孟长亭看着陆迁那泛红的胳膊,眼里有丝担忧。
这难道就是陆迁说的办法可滚水浇到人的身上,真能无碍么··乱来·接到消息的袁杰匆匆赶到陆迁的帐篷·眼看着兽潮将至,陆迁要是因为受伤而不能参战,他们西狼就少了一份重要的战力啊。
一掀帐篷的帘子,袁杰嘴角抽搐,猛地把门帐放下挡住身后那些人的视线·“我就说陆大人你怎么可能被水烫着,合着是故意的·”演戏还不演得像点,那胳膊白的,一些女子都赶不上。
陆迁把绷带熟练地缠好,抬眸不在意的回道:“你进来的太早了·”·袁杰顿时瞪眼,这绝壁是强词夺理··不过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觉得这个仙长越来越有人气儿了“你专门被泼一次水是为了啥”·陆迁起身,走过袁杰的时候歪头一勾唇角:“你猜。”
袁杰:“……”仙长请你不要调皮==··“队伍的行进速度太慢,我带着旅队先走一步·”陆迁最后还是正经起来,向袁杰说了一声自己的打算。
“也好,你先回了西狼,我也能放心一些·”袁杰点头·这次回返的速度,的确是比往年慢了太多··早就得到消息的旅队众人此时已经整装待发地等在营地前,陆迁骑着炎马王正准备去找孟长亭,却突然眼神一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几个孟云霄的仆从压着被捆绑着双手的孟长亭走过来,在陆迁面前站定,讨好地笑着:“陆将军,这是我们主子送您的礼物·主子说这个人胆敢对您不敬,特地让我们把他压过来。”
陆迁攥紧手里的缰绳,注意到孟长亭苍白的脸色,周身的气势顿时冷了下来·炎马王感觉出身上那人的危险,不安地踱了两步,看向那两个押送者的眼神都是鄙视。
这俩人类是蠢的吧··“是么·”陆迁轻动缰绳,炎马王载着他上前几步·莫名地压迫感让两个押送孟长亭的人感觉一阵胆颤·那句含着冰渣的话好像一把冰凉的刀抵在他们的咽喉上。
“代我,向你们主子道、谢·”·说完突然驭马飞奔,扬起的马蹄让那两人抱头鼠窜,生怕就这么送了- xing -命·他们只感觉眼前一花,身前就不见了孟长亭的身影,再向前看,只能望见远处一抹红色和地上雪地印下的月痕。
赵全从看见孟长亭的样子以后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这两个人的主子报以深切的同情··等陆迁带人纵马而过,他招呼旅队众人跟上陆迁,离开了这个临时营地··本来还想着给陆迁举行一个小的送别仪式,结果刚赶来就被马蹄扬起的雪沫子扑了一脸。
“呸,呸,这陆迁是吃了炮仗了”·郁离向早来的军汉打听了前因后果,表情若有所思·这个孟长亭,莫非就是……·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了袁杰,本想说说自己的猜测,谁知袁杰恍然,“原来陆迁就为了整这个废王才演了那么一出。
嗨,何苦,直接来不就结了…啊老郁头你打我干嘛”·郁离收回扇子摇头叹息:“我以前只以为袁大将军是情商不高,没想到智商也如此让人捉急。”
·说完摇着扇子回了营地··“你”袁杰伸手指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怎么反驳,最后只能对着郁离的背影不服气地念了一句:“大冷天的摇扇子,不怕冻死你”·此时的树林已经完全被白雪掩盖,陆迁将孟长亭圈在怀里,解开绳子后用披风把人严实地裹起来。
暖和过来的孟长亭伸出手来覆上陆迁的右臂,嗫嚅地说到:“疼么”·陆迁低头,把孟长亭的手牵起动到唇边,在手腕的的勒痕上印下一吻。
“我是仙家子弟,忘了么·”舌头在孟长亭的手腕上游曳,“是我的疏忽,抱歉·”·孟长亭红着脸,靠在陆迁的肩头:“我困了。”
这点事情有什么好道歉的,不过既然说了,他也就马马虎虎原谅好了··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看腻两人的恩爱日常,不过我觉得很甜啊~·自嗨型作者菌已上线。
之前忘了帮基友推荐,抱歉抱歉·感兴趣的可以看~固氮《全世界都想杀我[重生]》by玖宝· · ·第60章 生辰·赵全跟着旅队疾行, 一路都不敢抬头。
他身边的军汉纳闷,拍拍赵全的肩膀:“你老低着头干嘛又不是没出嫁的姑娘, 还害羞啊·”·赵全伸手指指前面, 梁渊被弄得一头雾水, 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过去,片刻后也低下头来, 嘴里直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那个戾王到底和他们将军什么关系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自己眼睛疼。
孟长亭坐在陆迁的怀里, 轻抚炎马王的鬃毛,好笑地问:“那两人是怎么了”以为他看不见·陆迁将斗篷紧了紧,不让寒风吹到怀里的人,听到这句话, 他一抖缰绳, 跨下的炎马扬蹄飞奔,顿时将众人甩在了身后,认真地说:“你不喜欢, 就不看。”
“哈哈,我可没说”孟长亭大笑出声,总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宠他··“你想要什么礼物么·”陆迁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让孟长亭愣了。
“礼物怎么突然问这个”·陆迁勒马停下, 将孟长亭散落在脸边的鬓发别到耳后,从路边折下一朵开得正好的的白梅插入发间。
“长亭这是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生辰孟长亭睁大眼睛, 十几年没有庆祝过生辰,连他都忘了日子·“你怎么会知道”·“我自知晓。”
他还记得阿柳出生时那可爱的样子·小小的一团, 只要他抱在怀里就不会哭闹·“你想要何礼物,只要我能得到·”·他已经错过了阿柳这世十六个生辰。
孟长亭眨眨眼睛,散去眼中的水泽,可心中的酸软却挥之不去··生辰贺礼,这对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的东西·以前他还会抱有幻想,可随着一年年长大,一次次失望,他能做的只有遗忘,以及恨·恨那个男人的无情,也恨自己的无力。
没有力量,他什么也护不住,什么也守不起··所以,他要得到那个位置·在没有积蓄到足够的力量前,即使被欺辱,被嘲笑,他依然继续披着软弱无能的外皮,只等时机到来一击必杀·本来预计还要五年,可这个男人让他觉得,似乎不用那么久·“什么东西都可以么”孟长亭笑得狡黠,活像一只准备干坏事的小狐狸。
他斜睨陆迁的侧颜,“那,再穿此女装如何”·陆迁僵住,低头看向孟长亭的眼睛,那双凤眼里难得有几分期待和兴味··“……好。”
陆迁无奈·果然他对这个人,只有妥协··孟长亭觉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男人会真的同意这个荒唐的想法··陆迁给后面的旅队众人留下消息,带着孟长亭走向最近的城池——天旭城。
进了城,孟长亭有些好奇地四下打量着·虽然他对苍炎所有城池都了然于心,可亲身前来还是第一次,看什么都觉得有新鲜感··陆迁见此,提议到:“趁此机会,我带你多看看苍炎。”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孟长亭微讶,把心中升起的期待压下,摇头:“兽潮将至,还是早些到达边关为好·”每晚一分,边关的百姓就会多一份危险。
陆迁看孟长亭严肃的样子,忽然上手掐住他的脸··“乃干啥么”被袭击的孟长亭模糊地抗议··感受着手里润滑的触感,陆迁觉得心情甚好。
他指着炎马说:“凭赤炎的脚力,一日即可赶到风原·无碍·”这是阿柳的江山,他自然不会轻忽··得到这个回答,孟长亭心中一动,他的确是对这个计划有几分期待。
来到城中最大的布庄,孟长亭走上前去询问店里的伙计:“这里制作成衣需要多久”·严二暗自打量了孟长亭一番,衣服虽然算不得顶好,却也是普通人家穿不起的布料,尤其是那周身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
顿时他端起了笑脸,热情道:“这位客官可真是来对了,我们锦绣布庄可是这天旭城里最好的·您要是想做衣服,只要选好样子,一个时辰就能完成·不过这价格嘛,就比提前做好的要贵一点。”
孟长亭却忽然想到一个事实,钱这东西,他身上还真没有……·且不说以前的一切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他身为一个明面上的废王,还能有多少家财不成·这时一只手越过他将一枚银锭放到小二手里:“不用找了。”
陆迁那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孟长亭身后传来··孟长亭回身,再次确认到:“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上次在他的梦里只是意外,谁能知道只是动了个念头,竟会变成那个样子。
陆迁却不打算撤回前言:“我既然已经答应你,自然会做到·倒是长亭你在害怕”为什么·孟长亭在陆迁看不见的地方吐吐舌头,他还不是怕这个男人生气么。
得了银钱的严二顿时笑眯了眼,灿烂地和花一样·“二位里面请,选好样式就可以量尺寸了·”说着把钱交给掌柜,带着两人进到一个小门里。
孟长亭看着墙上挂满的男式成衣,问严二:“可有女装”上次在梦里的那身就很不错··严二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原来公子您是给心上人选的”引这两人继续向前走,拐进一个侧室,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裙。
·“我们这的样式可都是很好的·公子您看看,没有满意的还可按您的意思来·”·孟长亭揶揄地看了眼陆迁,指着墙上一件冰蓝色带有青绿纹路的长裙说:“就要那件。”
陆迁顺着看去,脸色顿时有些不妙·那件长裙的上半部分就是一层薄纱……·“公子您可真有眼光那是我们新出的样子,才挂上去的。”
严二一看,立马赞到·“那位姑娘的尺寸公子您可知道”·孟长亭报了一串数字,严二记着记着,觉出几分别扭,心底疑惑:“按这个尺寸,怎么像个男人”·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第61章 贺礼·本着有钱的是大爷, 严二很明智的没有深究。
或许真有姑娘长那么壮呢··目的得逞的孟长亭拉着陆迁走上街头,看着两旁的商铺摊贩, 走走停停, 难得的悠闲··“老人家, 这是什么”孟长亭指着木架子上的各种人物造型,感觉新奇。
“这是面人, 小老儿这可是祖传的手艺·公子要来一个么”须发皆白的老人家笑呵呵地问道··面人孟长亭扯扯陆迁的袖子,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 瞅了木架一眼。
还不快付钱··陆迁忍笑,从善如流地掏出铜板递给老人:“两个·样子就照我二人即可·”·“好嘞”老人接了钱,拿出彩色的面团就做了起来。
可以看出老人的确是经验丰富,拿着专门的工具一勾一挑, 那柔软的面团就乖乖变了模样··苍老的手在行动间丝毫看不出滞涩, 灵巧地让手中的小人初现轮廓··孟长亭觉得有趣,看得目不转睛。
这样的体验,还真是第一次··不多时, 一高一矮两个面人就完成了,孟长亭看着那惟妙惟肖的两个小人爱不释手·把两个面人放在一起看了看,孟长亭忽然蹙起眉头,问那个摊主:“老人家, 这个不能做得高一些”凭什么他要比那个家伙矮。
老者面露难色:“这……要是没做好之前是能改的,可现在怕是不成·”·“哦, 那算了·”孟长亭撇撇嘴,和老人道谢后瞪了身边那个肩膀微颤的男人一眼, 拿着面人去了前面的一家铺子。
陆迁拭去唇边的笑意,正准备去寻孟长亭,却听身后的老人赞道:“您的这个弟弟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他在这摆摊几十年,被道谢的次数可是一只手数得过来。
陆迁回头,温声说到:“阿柳确实可爱·不过你倒是说错一点·他非是我弟弟,而是我的爱人·”·不顾老人惊愕的表情,陆迁看到孟长亭已经从那店铺出来,随即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孟长亭回头,看到果然是陆迁,顿时消了眼里的戒备··走得有些累了,孟长亭带着陆迁到一处茶棚休息·小心地拿着手里的两个面人,孟长亭扬头说:“你刚才和那位老人家说了什么”怎么望着他们的表情那么奇怪·“我只说你是我的爱人。
仅此而已·”陆迁的表情很是淡定··“噗咳咳咳……”孟长亭一口水喷了出来,还是陆迁眼疾手快,才让那两个面人逃过一劫。
“这你都说”孟长亭红着脸怒瞪这那个冷木头,不知说什么好·这话是能随便说的么··“事实,为何不可”·一句话让孟长亭没了脾气。
算了,说都说了,随他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天旭城最有名的地方莫过于城南的缘镜湖,岸边的牵情树每到冬天就会开出殷红的花朵,和着冬雪,会是这里最美的风景。
此地虽处于西北,冬季严寒,可缘镜湖却从无冰期,这也让那些相恋的人们相信,若是在缘镜湖互许终身,他们的爱情也会如这湖水一般,永不冻结··既然已经来了这天旭城,二人自不会错过这里。
拿着已经做好的裙装,孟长亭和陆迁来到缘镜湖旁,看着水面上游船画舫往来不绝··孟长亭叹道:“常闻天旭城的缘镜湖即使在冬天也不会结冰,今日一见,果然不是虚名。”
陆迁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湖面上的游船不知在想着什么··岸边还有不少停靠的船家在招揽生意·这些船家一年里就牵情树开花的几个月赚得的银钱最多,家里的开销可就靠着这几天。
正有几个人在招呼陆迁他们上船,忽然有一艘飞檐雕梁的三层楼船驶了过来·隐约可闻丝竹之声从船上飘来,离得近了,还能听见男男女女的开怀笑声··“春宵阁的楼船来了”岸边的船只纷纷避让,都熄了接揽生意的心思。
好在这楼船一天也就靠岸两次,否则还真是不给他们活路了··孟长亭看向楼船的眼神有几分探究之色·这春宵阁……应该是青楼吧他怎么不知道,青楼楚馆还能有如此威能。
这世上最不好断的,就是别人的财路··楼船靠岸,几个俊秀的小厮敢到船边搭好舷梯供客人来去·即使偶然被占一两下便宜,依然笑意不改,和新上来的客人一一问好。
“陆迁,我们也去看看·”说不得就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孟长亭拽着陆迁的手,把人拉上了船··“二位位爷是第一次来么想玩什么这里都有。”
一个头上扎着两个小揪的少年看两人面生,赶忙迎过来··陆迁看着少年只穿了一件外衫的样子,微微皱眉·伸手把孟长亭环在臂间,冷声问:“可有单独的房间”·孟长亭一听,顿时看过去,眼里有着抗议。
在单间多没意思,他还是第一次来欸··陆迁一只手捏住孟长亭的后颈,把他的头转过来直接对那个少年说:“一个雅间即可·”·少年看看孟长亭,又看看陆迁,扬起俏丽的笑容说:“雅间这边请。”
被无视的孟长亭抬手狠狠地掐了一把陆迁的后背,小样你可以啊··船板上可以看到依栏而笑的娇艳女子,也能找到志得意满的富贵公子··在这艘楼船上,每个人只求一夜春宵。
进了雅间,孟长亭转过身向着陆迁伸手··“面人给我·”·陆迁疑惑:“你要做什么”·说着从储物戒里拿出那两个面人递到孟长亭的手里。
·孟长亭坐在梨木做的椅子上,伸手戳陆迁模样的面人,恨恨到:“泄愤·”·“呵~”陆迁将孟长亭孩子气的模样尽收眼底,不觉轻笑出声。
不过想起之后要做的事情,陆迁嘱咐道:“你先自己待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出去四处看看·”说完就要出门,结果又返了回来:“只能看我·”这才真真的走了。
孟长亭愣了,随即大笑不止,好一个只能看他,哈哈哈哈,这个披着木头皮的陈醋坛子,笑死他了··夜色降临,堤岸上点起了灯火,游船上亮起了明灯··孟长亭托腮看着窗外被月光照得粼粼地水面,静静出神。
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陆迁还没回来··乱花渐欲迷人眼……别又是在招蜂引蝶··“咚,咚,咚……孟公子,有位客人请您过去。”
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孟长亭的思绪·起身打开房门,却是白天引路的那个小厮··孟长亭开门的手紧了一下,眼神不经意地从小厮的脸上划过。
知道他的姓那个客人会是陆迁,还是别的认出他的人··他们的雅间在二层,不时能听到从其他房间里传来的寻欢作乐的声音·楼下歌舞已起,人们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一切都是热闹的,但是孟长亭却没有丝毫感觉··跟着那个小厮踏上去往三层的木梯,孟长亭的眼神沉了下去·从刚才见到这个人,他就觉出不对·那双眼睛里看不到焦距。
冰蓝色的薄纱重叠笼罩在门廊之间,烛光闪烁,似乎换了一个世界·身后关门的吱呀声响起,一切喧嚣都被挡在那扇门后··乐声响起,一阵歌声传来,“醉眼笑看红尘变,此去别经年。
等闲识得东风面,不及君一眼……”那声音低沉而熟悉,直让孟长亭怔在原地··歌声还在继续,磁- xing -的嗓音继续环绕在孟长亭的耳边,流入心底。
“一思难忘,一念痴狂,长夜未央,静伴君旁……”·屏风后走出一个人影,一头青丝被一枚玉簪别起,额间的赤色花钿让孟长亭移不开视线·长眸微勾,朱唇轻挑,别是一抹人间艳色。
手中银光流转,暮归已然出鞘··“长亭,赏一曲剑舞可好”·清凉如水的月色从露台洒进来,铺就一地银霜··孟长亭已经说不出话来,看着屋中立在月色下的美人,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那柔婉的琴声顿时一变,仿若划过夜空的雷霆,又如战场交击的金戈·陆迁身影一动,剑随身转,盛宴就此展开··手腕轻转,似有游龙行于天际;剑身微颤,即有清光凝聚霜雪。
随着乐声的旋律,一朵蓝色莲花在月色下绽放,剑光犹如潋滟水波,层层荡漾开去·轻纱飞舞间,轻描淡写地一瞥,足叫人迷醉在这朦胧的夜色中··曲声渐歇,陆迁还剑入鞘中,随着‘铮——’的一声轻鸣,发上的玉簪悄然滑落,墨发肆意披散在身后,却没有一丝娇柔,而是属于男子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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