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君+番外 by 木马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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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君+番外 by 木马兮(4)
·我不来玄冥宫已久,如今再来,仍觉得亲切··我看着院内的那块大石头,昔日我常同天权在那上面下棋··当日我一气之下也是将无为箫和折扇放在上面还给天权的。
玄冥宫内毫无人气,天权不在,连打扫的仙娥也没有,若不是里面的物件仍不染纤尘,我定会以为天权已不住这了··我问道:“为何不见文曲星君”·贪狼星君又叹了口气,他今日颇爱叹气。
他道:“你再随我来·”·这次,他们领我去了诛仙台··我看着诛仙台,竟有一瞬间我只觉得胸腔内的那颗心已经死了··我恍惚又看见了我初次怀抱天权的情景,又看到我那日同他恶语相向的场面。
我跪在诛仙台前,他们无人扶我,大抵他们觉得这是我应当还的··“天权他为何......”我的声音都颤抖了,是害怕,是无助··我只觉得我俩吵了一架,即便是几万年不相往来,可仍有千百万年的时间,兴许我们便好了。
但无论我们是否和好,天权仍在那,夜里只要我抬头,便能看见他的玄冥宫,我便知道他在那,哪也不会去··可如今我寻得了玄冥宫,却寻不得天权了。
我不知道他们在我身后低声说了些什么,我只是问:“他为何要这么做”·最后,贪狼星君拦住了武曲星君,走到我身旁,看着诛仙台上满满的戾气,同我道:“天权君以古法窥探天机,妄改天命,终不得果。”
我闭上眼睛,神情痛苦,嘴里低声念道:“妄改天命,终不得果·”·是了,这诛仙台跳得不冤·只是你为何不同我说,若是告知与我,兴许......兴许我能替你改了。
便是不成功,你也不至如此,我跳诛仙台总比你跳要划算许多··武曲星君走到我边上,道:“那日我同苏棕君前来阻止他,可惜晚了一步·来到之时,这诛仙台上便只剩那支玉箫了。”
那无为箫原是二哥在诛仙台拿的,他不敢同我讲,大抵是怕我难受··怪不得他那日突然说要听箫,还那么反常,我竟未察觉其间有何不妥之处··“那日他可听见了我许久不吹了,也不知是否合他心意”·“兴许是听见了。”
贪狼星君道,“便是没听见,也该安心了·”· ·我在诛仙台跪了许久,星君们走了,我不回去,二哥来了,我不回去,长姐来了,我仍旧不肯回去。
贪狼星君来劝我,他道天权会跳诛仙台与我无关,让我无需如此·可我总觉得这就是我的错··我分明已经想明白许久了,若能早日放下颜面,来同天权道歉,兴许看在我的份上,他便不会轻易跳这诛仙台。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到后来,我已经开始出现幻觉,我看见天权在诛仙台前手抚玉箫,神情悲恸,他轻轻吹了几句,吹的正是我昔日最爱听的曲子,而后他放下玉箫,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起初只是一个,到后来,我恍惚看见无数个天权排着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二哥和武曲星君一同来找我,我却哭着对二哥说:“二哥,二哥,你帮帮我。
天权要跳诛仙台,可我拉不住他,我救不了他·他不理我,你帮我劝劝他好么”·二哥见我如此,只能摇头叹气··他扶我起来,可我跪太久了,如今想起来也起不来了。
武曲星君本因天权的事怪罪于我,见我消沉至此,心有不忍,便道:“他虽跳了诛仙台,但仍应处于六道轮回之内,兴许你能在凡间找到他·”·我似乎有了希望,那颗犹如死水的心终于也有所反应,我心中一喜,多日以来的不适齐齐涌上。
我听不见二哥与武曲星君说了什么,我只觉得四周变得模糊,唯有天权在眼前朝我笑··他道:“罢了罢了,你若欢喜,便都依了你吧·”· · · · · ·第45章 第 45 章·我醒来时已在青丘。
我原想找司命问个清楚,却被长姐留在府中··长姐道:“你如今尚未恢复,待你好了,我定不会拦着你·”·我虽等得及,天权却未必等得及。
我不忍天权在凡间受何委屈,只想自幼护在他身旁,保他平安快乐··我趁长姐不在,跑到天府宫去寻司命,司命却不在,听门口的仙娥说,司命去了阳明宫··我到了阳明宫前,见几位星君皆在此处。
贪狼星君见我,有些惊讶,问道:“苏淮上仙怎不在青丘安养,这会儿上天宫做甚”·我道:“我来找司命问问天权在凡间的命格如何,好去寻他。”
司命星君却道:“这回我可帮不了你·文曲星君自行跳了诛仙台,因此前身受重伤,非但仙身被戾气所毁,魂魄也有损·他的魂魄飘忽天地之间,未能入地府,便是入了凡尘,也入不了我这命格簿。”
武曲星君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怕是只能一个个找了·”·我知道武曲星君为何叹气,天权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他们掌天下事,若擅自离职,怕凡间是要出乱子的。
“我去找·待我找到天权,便上来同你们说·”·“那便有劳苏淮上仙了·”北斗六位星君齐齐向我行了礼··我想了想,问道:“我可能携天权的无为一同下凡么”· ·我在凡间寻寻觅觅数十载,心有牵挂,夜不能寐,却怎也寻不得天权的踪影。
终有一日,我在一巷中看见一人,他头带斗笠,低着脑袋,似乎生怕被旁人认出,我隐隐觉得这人便是天权··我摸了摸腰间的玉箫,想上前去看··“这位公子......”·我站在他面前,想同他说话,他却不听我说,把斗笠压得更低了。
我挡着他的路,他不得不往路中间走,恰有孩童跑过,撞了他一下··追着孩童跑的那个婆婆赶忙同他道歉··他道了句:“无妨·”·他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仍听出了这是天权的声音。
我心中激动,也不顾何君子礼仪,只想掀开那人的斗笠,而我也这么做了··那就是天权的脸,不论多少年不见,我都忘不了··我抓着他的肩膀,哽咽道:“真的是你。
你可知我寻了你多少年,你可知我有多想你·”·他起初是惊,而后愠色爬上了他的脸··我看着他的脸,一股疲惫感袭来,我便倒在了他怀里··是了,这定是天权,除了他,从未有谁给过我这般安心的感觉。
 ·我在戏楼的后台醒来,周遭皆是浓妆艳抹的人,穿着戏服,一个老头儿正挨个叫他们上场··那老头儿见我醒来,便笑眯眯地走过来,道:“公子终于醒了。”
“我......我这是在哪”·“这里是临音阁·”那个老头儿说··我又张望了一圈,问道:“天权呢”·那老头儿奇怪地看着我,道:“我们这没有叫天权的。
公子若是无碍,便自行离去吧·”·我自顾自走到前面,戏台子上正唱着戏··我听到有人说:“天心姑娘戏唱得真好,我瞧着她定是一美人·”·另一人道:“我听说这天心姑娘只在台上唱戏,若是下了台,连话都不说一句,压根儿不把别人当回事。”
我分明是倒在天权怀里的,如今怎到了一戏园子里,莫不是这回文曲星下凡成了一唱戏的·只是这戏子颇多,又都画得辨不清面目,我便是瞪大了眼睛瞧着,也看不出哪个是天权。
我倒是想找人问,可我偏偏不知天权此世叫什么··这一出戏唱罢,台上那位天心姑娘临下台前还瞧了我一眼··我虽风度翩翩,也曾有不少女子朝我献媚,可我如今便只想寻回天权,并不大想这风花雪月之事。
·我欲回后台寻天权,却被那老头儿拦在外面··我笑道:“我寻人,寻到了我便走了·”·那老头儿道:“我们这确实没有叫天权的人,公子还是上别处寻人吧。”
我看到天心姑娘正在后堂,便喊道:“天心姑娘,天心姑娘·”·那老头儿兴许以为我是天心姑娘的爱慕者,便叫人把我赶出去··那位天心姑娘方才还看我,这会儿却不理我了,真是奇怪。
可我是神仙啊,何必用凡人的方式进入··被推出临音阁后,我正了正衣襟,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一巷后··我一见没人,便捏了个隐身诀,悠悠地穿墙走进去。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走到那老头儿面前,他并没看见我,还在指挥着其他人··我走进去望了望,却不见天心姑娘··是了,我并未见过天心姑娘不施粉黛的模样,况且只是适才匆匆看了一眼,她若是此刻卸了妆容,亦或是画了别的在脸上,我怎看得出来。
我找了个椅子坐下,想等天权出来,却见那老头儿朝天井走去··穿过天井是一排厢房,这应该是他们住的地方··我见那老头儿站在厢房外,朝里头道:“那位公子已经走了。
只是那位公子似乎并不认得你,你怎会把他给带回来”·里头的人没有回话,那老头儿又道:“罢了,不说便不说吧·”·我猜,在这厢房里的应该就是天权。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只见天权上身穿了件白色里衣,束发,应是在换衣裳··我想着非礼勿视,便又退了出去·· ·这会儿他们都忙着着装、上台,这院内一个人也没有。
我想了想,便现了形,坐在石墩上等天权出来··天权出来看到我,很是惊讶,转头便要走··我一下子便移动到他跟前,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低头,小声道:“公子怎又回来了陈伯应是不会放你进来的。”
原来那老头儿叫陈伯··我笑道:“我若同你说了,你可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天权抬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道:“那我也同你说,你可莫要吓坏。
我叫苏淮,是青丘来的狐仙,是专门来寻你的·”·他一脸惊愕,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我见状赶紧扶住他的腰··我道:“我只同你一人说了,你不会告官,叫人来抓我吧虽说他们也抓不住我。”
天权觉得我俩以这种姿势说话,甚是奇怪,便轻咳了一声,我只得把手收回来··“我不说·”他道,“只是你我并不相识,你为何要寻我”他说得很认真,似乎还思考了一番。
我道:“这是我前世欠你的债,故而今世要来还你·”·天权虽装得很平静,可我知道他此刻定是极为不安,否则也不会不敢看我··他不着痕迹地往边上移了些,轻声道:“既已是前世因果,便与今世无关,你无需还我什么。”
这倒像是天权会说的话··我道:“非也非也·前世因得今世果,怎能是无关你若不需我还,便只当我是寻常看客·你可莫要想着躲我,我是神仙,无论你躲到何处,我都能找到。”
“你既是神仙,又怎会这般无赖”·我笑道:“这你便觉得我无赖,往后不得想我是如何不堪了·”·“罢了罢了,你莫要跟着我了。”
他从后门出去,我也跟了出去,他走一步,我也走一步,惹得他不悦地回头看我··“我只是想看你住哪,往后如何寻你·左右我都是要跟着你的,若不叫你看见,便是骗了你。
你若怕被旁人看见了,一会出了街我便隐去身形,不叫他人看着·”·我瞧着天权不高兴,又道:“你大可放心,我不跟进去·”·他这才稍稍满意了些。
我一路跟着天权到了一巷中的小门前,看样子应该是后门··他往四下看,确定无人了才轻轻开门,进了门后仍回头看了一眼,微微颔首,大抵是在同我告别,又怕被别人看见。
我远远地看着他,心里甚是欢喜··前世承了你那么多的好,今生我定不负你·· · · · · ·第46章 第 46 章·我现了身形,绕到前面,原来这家人姓李,也不知天权跟这家人是何关系。
想来我是要在这里住上一些时日的,终日住在客栈里委实不便··我回了客栈,对店小二道:“你送壶好酒到我屋里来,再来两个下酒菜·”·我回了房间,想着这客栈来往人多,兴许能从店小二这得来些消息。
店小二将酒菜送至我屋中,我关了门,将他按到椅子上··店小二有些惶恐··我笑道:“我只是想跟你打听点事·”·我将一银锭子放到他跟前。
他看着那银子,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客官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临音阁是什么地方,里面都是什么人”·“这您算是问对人嘞。”
店小二将银子收进怀里,道,“这临音阁是个戏班子,据说是十年前从别的地方过来的·临音阁原来的班主姓何,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就是带了个儿子。
不过这也没关系,那些达官显贵只求美人一夜春宵,玩玩而已,又不是要娶回家的·这何班主原是谁也没从,后来不知怎的就进了李府,给李老爷当了小妾·可李老夫人嫌她跟戏楼牵扯不清,污了李家名声,这何班主便将临音阁交付他人。
兴许她注定是个贫贱命,过不得好日子,才一年便病逝了·”·“哦”我想,天权既跟临音阁有瓜葛,又是李家人,那他应该就是嫁入李家的何班主的儿子。
店小二见我满脸疑惑,便道:“客官您也不信是吧我也不信·大家私底下都在传......”·他朝我这边靠近了些,小声说:“这何班主是被害死的。”
我也这么觉得,便点了点头··他坐好了些,继续说:“这富贵人家里哪是那么好呆的·哪怕她长得如何貌美,这戏唱得如何动人,也不过是个贫贱戏子。
这大户人家要她死,那还不跟捏个蚂蚁一样简单·”·“那她儿子呢”·“这倒是个奇事·这何班主死了,可她儿子却还留在李府中,坐着李家三少爷的位,叫......李子裘,对,就是这名。
也有人说他是李老爷在外面的私生子·我见过一次,是个白白净净的公子,这城里的公子哥怕是没有哪个能长得过他的·不过李老爷出门从不带他,这日子怕也是不好过。”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天权这相貌当然不是随便可比的,只是听起来他这几年该是过得很不如意··我又问:“那临音阁现在是谁在管那位天心姑娘又是何许人”·“据说是天心姑娘在管。
陈伯跟了何班主多年,可谓忠心耿耿,何班主原是将临音阁交付于他,后来天心姑娘来了,陈伯便将这班主之位给了她·至于这天心姑娘,她是近两年才来的临音阁,除了临音阁的人,没人见过她的模样。
传言她是何班主的女儿,也有人说是何班主的亲友·不过她来了之后,这临音阁倒是活了过来,她就像当初的何班主似的,不少人慕名前来看她·可这天心姑娘不比何班主亲切,对那些人都冷淡得很。
只希望这天心姑娘别走了何班主的老路·”·店小二在我这呆久了,掌柜便在下面喊他,他笑了笑,道:“掌柜的找我呢,我先下去了·客官往后要是想知道什么,还来找我。”
我拉住他,道:“你们这城里可有宅子要卖不用太大,只我一人住·哦,不,兴许是两人·你可能帮我打听打听”·我将另一锭银子推到他跟前。
“客官您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那店小二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答··既然知道了天权的消息,我捏了隐身诀,往阳明宫赶去··贪狼星君和武曲星君见我来了,急忙问:“天权君找到了”·我点了点头,道:“嗯,找着了。
他这一世是长安李府的三少爷,叫李子裘·”·“他过得可还好”·我犹豫了一下··贪狼星君道:“你直说便可。
这是他的劫,是好是坏皆是天命·”·我拱了拱手,道:“我一寻到他便上来同星君们讲,故而不敢妄下定论·但星君们尽管放心,有苏淮在,定不能叫天权让人欺负了。”
贪狼星君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此番下凡,虽要照顾天权君,但切记万万不可动用仙法伤了凡人·”·我思索着贪狼星君的意思,这不能以仙法伤人是怕堕入魔道,那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危急关头,我可以靠武力解决反正只要不动用仙法便可。
幸好我在蜀山那几年还真学了些许招式,兴许可以用上··我拜别了两位星君,往凡间赶去··我在天上待了那么一会儿,凡间已经过了三四天··我回到客栈的时候,那个店小二立马上前来,道:“客官您可回来了。”
我问道:“找到了”·“找到了·你若想去看,我现在就能找人带你去看·”·我解下腰间的钱袋,放到他手里,道:“不用看了。
这是这几日的房钱,你再帮我找人把宅子打扫一番,今晚我便要住进去,剩下的都是你的·买宅子的钱等我回来了再给·”·说完我便转身去了临音阁。
我几日没来,不知天权还记得我么· ·临音阁人很多,戏台上的天心姑娘眉眼带笑,我不禁站住了,呆呆在那看着··单凭那双眼睛就叫人移不开眼,难怪天心姑娘不露真面目也能到吸引众多追求者。
不过据我所知,天心姑娘似乎从不唱压轴,也不唱大轴,只在下午唱上一两场,晚上是绝对不唱的··陈伯走到我跟前,道:“公子这边请吧·”·然后将我领到二楼一桌前,又问我道:“公子要些什么”·“来壶好茶。”
我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李公子今日可来了”·“李公子不知公子说的是哪位李公子来临音阁的人颇多,老头我实在记不全,公子您还是自己找吧。”
陈伯躬身离开··早知道我隐了身再进来,直接上后堂找人,罢了,看完天心姑娘这出戏,我再去找天权也不迟··我喝着茶,看着戏,不过天心姑娘这一出戏下来看了我许多次,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真有其事。
我还了钱,走出临音阁,悄悄隐了身,去了后堂才发现天权并不在,可我去了李府也没找到天权的人影··我怕去李府寻人会给天权添麻烦,只好到临音阁等,可我一连去了几日,都没遇上天权,也未曾听人提起他。
莫不是天权知道我会来,故意躲着我不出现·天权躲着我,倒是天心姑娘总瞧我,每每我同她对视,她便目光闪躲,似有几分羞涩之意··只可惜我是来凡间找人的,不是来捞什么尘缘的,如若不然,能得美人相伴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只是我是个实心眼的,若不喜欢天心姑娘,便不会同她一处,不敢误了她··罢了罢了,一切随缘吧·· · · · · ·第47章 第 47 章·又一日,我照常来到临音阁,那的伙计都记住我了,也不用问我,便给我上了茶和花生。
今日也不知是何日子,竟遇上有人闹场,那人还是天权在凡间的大哥李子均··这李子均也是天心姑娘的众多爱慕者之一,我每回来都能看见他,打赏的时候阔气得很。
他今日喝了些酒,醉意上来了,便对着天心姑娘胡言乱语的··他红着脸,指着正在唱戏的天心姑娘,道:“你们原班主便是入了我们家的门,天心姑娘不如也从了我吧”·天心姑娘果真像别人说的那样,对这些事冷淡得很,丝毫不被影响,继续唱她的戏,而陈伯也领着人准备把李子均请出去。
李府是将军府,李家子弟自幼习武,李子均见天心姑娘不理会,脚一踏地,便飞到台子上去,拽着天心姑娘的手··天心姑娘一脸错愕,赶忙要推开他,李子均却是十足的无赖,直接将天心姑娘往怀里拉。
可李子均是李府大少爷,谁敢动他··这天心姑娘日日瞧的可是本仙君,虽说我对她并无那方面的意思,但也容不得李子均这般欺负人··天心姑娘若真入了李府,怕也只剩得何班主的下场。
我夹起碟子中的花生朝李子均- she -去,直接打在他抱着天心姑娘的手上··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痛得松开手,天心姑娘也趁机跑开了··李子均大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插手本少爷的事”·我自然不会承认,只是自顾自喝茶,见他又向着天心姑娘走去,我随手又丢了一粒花生。
他直接看向我这边,道:“本少爷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说完就要去拉天心姑娘··左右已经被认出来了,我从二楼跃下,挡在了天心姑娘和李子均中间。
天权那般涵养,竟有个修养如此差的兄长,一来气便要拔剑伤人,是欺负我没带武器么·李子均这会儿怕是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拔了剑就要往我这边砍,台下的看客都吓坏了,陈伯急忙叫人上来拦着。
我可是神仙,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怎能伤着我··我刚想伸手去拦下他的剑,谁知天心姑娘突然挡到我身前,李子均见那剑就要伤到天心姑娘,急忙停下··我心中感慨万分,没想到天心姑娘竟甘愿为我死,等我找到天权了,定要好好考虑下该如何答复天心姑娘的好意。
别看天心姑娘这般英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余光瞟见她藏在袖后的手正握着拳,抖得厉害··不过我也发现了,这天心姑娘委实比寻常女子高了些,难怪我每每看着总觉得不对劲,也不知是踩了多高的鞋。
那剑抵着天心姑娘白皙的脖子,渗出一点血色,天心姑娘也不让开··李子均一把推开天心姑娘,显然他对自己爱慕的女子护着别的男人这事不大能忍受··我扶住了天心姑娘,问道:“没事吧”·她急忙起身,不知她浓妆下的脸此时是否羞红。
李子均提着剑朝我刺来,我怕天心姑娘又要替我挡,这情我可还不起,当即上前,伸出手将剑抓住··只是三根手指,便阻了李子均的剑势,他又惊又气··我得意地朝他一笑,手一用力,他的剑直接脱了手,我便随意把剑丢到地上去了。
台下的人都看呆了··所有人都提醒我下凡要低调、莫招摇,但我此次怕是要成名了··李子均赤手空拳朝我打来,可我刚抬起手,他便停下了,若不是这儿人多,以我以前的- xing -子,非当场笑出来不可。
陈伯已经叫人送天心姑娘回了后堂,自己蹲下去捡起那把剑,双手递还给李子均··李子均愤愤地收回剑··陈伯对我二人拱手道:“公子们身份尊贵,这戏还是交给我们来唱吧。
请·”·李子均觉得丢脸,没再留下··我同陈伯一块下去,陈伯小声道:“老头我替天心,也替临音阁谢过公子·”·“天心姑娘也救了我,算是抵清了。
不过......”·“不过”·“实话告诉你吧,我到这来不是为了看天心姑娘的,是来找李子裘李公子的·我见你二人关系似乎非同一般,你能告诉我他在哪么”·陈伯看了周围一眼,小声道:“老头我看得出公子您是个好人,但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们临音阁从未有过李子裘这号人物·”·这老头不实诚,果然还得我自己去后院蹲人··我道:“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总能找到的·”·我隐身去了后堂,这老头果真是骗我的,天权分明就在屋里。
等陈伯从天权屋里退出来,去了前面,我才现了身,走过去敲门··天权疑惑道:“还有何事”·我清了清嗓子,道:“是我,苏淮。”
他先是一惊,过了一会才问道:“你来做什么”·我道:“自然是来找你的·你可能让我进去么这人来人往的,叫别人看见了也不好解释。”
他好似笑了一声,道:“我这扇门还能拦得住神仙么”·我推了门进去,就见到他坐在榻上品茶··我走过去,笑道:“你还真信了我是神仙。
在你们凡人的故事里,这青丘不都是狐狸精出没的地方么你就不怕我是妖怪,要来吸你的阳气的”·他给我也倒了杯茶,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不错,这青丘是有狐狸精,可要来吸阳气的狐狸精岂会像你这般化个男儿身。
怎也该是个倾世美人,方才能蛊惑人心·”·他说得不紧不慢,还带着几分笑意,恍惚眼前的人不是凡人李子裘,而是仙君天权··我不觉问道:“你可是记起来了”·“嗯”·天权不解地看着我,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道:“无事·我只是觉得奇怪,这才几日不见,你就不怕我了·”·他看着我,轻声问道:“苏公子会害我么”·我摇头道:“当然不会。”
他笑了,又给我添了茶,满意地说:“你不害我,那我便不用怕你·”·后来他告诉我,若是换了别人突然同他说自己是个神仙,他只会觉得那人是江湖骗子,可因为那人是我,他便信了。
他还打趣道:“兴许是觉得你好看才信的·”·“你今日心情怎这般好前几天我都找不着你,临音阁没有,李府也没有,你到底去哪了”·他反问道:“你不是说我躲到哪你都能找到么”·“我......”我还不是怕天权躲起来才那么说的,真那么厉害我早就找到他了。
我无奈道:“你别躲着我了,要是找不到你,我会睡不着觉的·”·一个才见第二次面的人说出这般暧昧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奇怪··天权疑惑地看着我,我觉得他可能开始怀疑我真的是来吸阳气的了。
不过他只是喝了口茶,轻声道:“你以后别去李府了,行么你若答应我,那我也答应你,我哪也不去,你若想见我,便到这来·”·我点头道:“好,只要你不躲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事·”··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何事”·“叫我苏淮,你就叫我苏淮,我也叫你子裘,可好”·天权点了点头,可他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
 ·我同他喝着茶,突然想起天心姑娘的事,便问他道:“适才你大哥在前面闹事,误伤了天心姑娘,她还好么”·他放下茶杯,往里边靠了点,道:“没什么大碍。
我听闻是苏公子英雄救美,莫非苏公子也喜欢天心”·我沉着脸看他,他道:“看来是说中了·”·我道:“你方才叫我什么”·他这才反应过来,笑道:“一时间没适应你也要同我计较么你若真喜欢天心,那可得对我好点,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
我摇了摇头,道:“我肯定对你好,但也肯定不是因为天心姑娘·我与天心姑娘素不相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怎会倾心于她”·我想着姑娘家都是爱美的,天心姑娘脖子上若留了点疤实在可惜,便掏出了一盒凝脂膏,递给天权,道:“虽说我对天心姑娘并无爱慕之意,但她确确实实是因我受的伤,你帮我将这盒凝脂膏交给她吧,让她擦在伤口上,以后才不会留疤。”
天权将凝脂膏收起,道:“我会帮你转交给她·但我也要劝你一句,万不可对她动情·”·我笑道:“你方才还说要帮我,这会儿又劝我别动情,岂不自相矛盾”·他伸手要去拿茶杯,我见里面是空的,便帮他添了茶水。
他只是拿着,也没喝··我问道:“天心姑娘同你是何关系你既然在临音阁,那为何陈伯要将班主之位给了她”·他不回答我,我也不想逼问,省得他又躲我。
我就这样静静地陪他坐了一下午··我看着他就想到天权在玄冥宫的样子,他朝我笑的时候,我便觉得是天权在对我笑,就好像能听见天权在叫我··他说我今日总是傻笑,也不知道在乐些什么。
我道:“能这么陪着你真好·”· ·临近傍晚,陈伯来叫天权,他站在房门外,轻敲了几下,唤道:“该回去了·”·“知道了。”
天权起身,将一旁的斗笠戴上,他回头对我说:“你也回去吧·”·“我送你回去吧·我保证不让别人看见的,也不进去·”我拽着他的衣角,道,“这样子你便知道我在。
何时我松手了,便是走了·”·天权没有反对·我也按照约定,没有踏进李府半步··我回了自己府上,心里还惦记着天权和天心姑娘的事··这院内只有我一人,真是冷清,我瞧着窗外,忽然想到了什么。
次日早晨,我早早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几棵柳树苗··玄冥宫都是垂柳,我若在府上种些,不知天权看了可会欢喜·不过这小树苗也不知要何时才能长大,我可等不及,我施了仙法,几棵小树苗瞬间便长大了。
我看着很是满意,携上无为箫,又往临音阁去了·· · · · · ·第48章 第 48 章·出了那事之后,天心姑娘好几日都没再登台,但天权那几日倒是都在临音阁。
我好奇道:“这天心姑娘不唱戏了么”·“兴许过些时日便能看到她了·苏淮才几日不见她便这么想着了么”·天权还是那么喜欢拿我打趣。
我道:“只是你不在那几日,我天天来看戏,这几日没看,还真有点不习惯·”·他道:“那你去前面看去,我又不拦着你·”·“你同我一起去吧”·以前和温恒他们一起下山的时候,我也曾同天权一起看过戏。
天权道:“你和李子均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若与你一同出现,岂不叫人抓住了把柄你去看吧,看完回来同我说·我在这等你·”·是了,我竟忘了那事了。
我道:“那我换个样子和你去好不好你想我变成如何模样都可以·”·天权摇了摇头··“我不骗你·你瞧。”
我化作一老头,又变作一小童,再一变,变作长姐的模样··我学着长姐的样子,轻声细语地说:“公子觉得小女子还行么”·天权捂着嘴笑,他大抵是被我逗乐了,光是笑也不回我话。
我走到他边上,往他身上靠,又变出一团扇,故意撩拨他··他虽知我是男儿身,可也禁不起我这般玩弄,再加上长姐的相貌出众,倘若他仍是文曲星君,尚且能留住风度,可如今他只是个凡人,还是个不经事的凡人,早就烧红了耳根子。
他吓得跳了起来,站在榻上一角,忙道:“别闹了·”·我一边笑,一边变回原样··天权重新坐下后,掩面轻咳了一声,故作镇静,淡淡道:“李老夫人不喜我同临音阁有何瓜葛,我不会随你去的。”
“好吧,那我也不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看,我也不急这一会儿·”·我抽出了腰间的箫,问道:“你会吹箫么”·他摇了摇头,道:“幼时班子里的叔伯们倒是教过我吹笛和埙,只是去了李家之后就再也没吹过了。”
我还以为能听天权吹上一曲呢··“那你平日都做些什么读书写字”·“嗯·父亲不在的时候,便读书;父亲若回来了,便练武。”
他笑了笑,道,“看不出我还会些把式吧不过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比起别人可就差得远了·”·我并不意外,天权的功夫向来不及北斗的其他星君,胜只胜在他法术好,还爱研究些稀奇古怪的招式。
不过看样子,天权同他凡间父亲的关系要比跟李府的其他人好些··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道:“以后无事我俩倒可以切磋一番·”·“我怎可能赢得了你”·“我让着你。
你若是愿意,我也可以教你·不瞒你说,我在蜀山上修行过一段时间,肯定不比你父亲差·”·他笑道:“那可不止要让一点半点的·”·“你要我让多少都可以。
要不咱俩现在就上外头比划比划”·我兴致正高,可回头一想,我是悄悄进来的,要是遇上人可怎么办·我失落道:“算了,免得叫别人看见了。”
“你成天在我这屋中呆着也无趣,今日我就陪你比比·”天权起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走吧,有我在,叫人看见了也无妨·”·我自然乐意,赶紧跟了过去。
戏班子里有不少表演用的刀剑,都是未开刃的,倒是适合用来比划着玩··我随手拿了把剑掂了两下,感觉比我的凌华剑要轻多了··天权也挑了把剑··我道:“不如你攻我守,如何”·“好。”
天权本就不擅剑,就是在凡间也只学了些花拳绣腿的把戏,空有招式却没什么力气,估计只是耍来给他的凡间父亲看的··我不禁感慨,原来武曲星君同我比试时都是这种心情,像是逗小孩玩似的。
想不到这世的天权还是个要强的人,他看我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当即连剑势都强了三分··“哦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了你·”·他又是一剑过来,但我看得出他每一剑都格外小心,虽说他知道自己赢不过我,可仍那般小心翼翼,我想,就算我故意不去格挡,估计他的剑也能在离我分毫处稳稳停下。
头回能用长辈的心态去看天权,倒也觉得这样的天权可爱得很··“啊”·突然身后传来女子的尖叫声,我回头见一姑娘双手捂着嘴看着我们,再回头,便见天权的剑停在我鼻尖前头,吓得我退了一步。
他收了剑,淡淡道:“你也太不专心了·”·班子里的其他人被叫声引来,嘀嘀咕咕地低声说着什么,不用听也知道,肯定是在议论我为何会出现在这。
·陈伯上前看了我一眼便向天权走去,问道:“这是”·天权微微一笑,颔首道:“苏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我把剑藏到身后,连连点头。
陈伯没再说什么,领着其他人离开了··我走到天权边上,悄悄问:“天心姑娘也在里面么”·“不在·”·天权将剑放回原处,同我道:“你上大堂看戏去吧。
我今日得早点回去·”·“是因为李将军回来了”我问道··他点了点头·· ·我照旧将天权送回了李府,回去的路上我看见一队人,领头的人骑着马,威风凛凛,身后一将士牵着马,马上坐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丹凤眼、柳叶眉,穿着一袭粉色长裙,昂着脑袋,一副得意的模样。
按照司命的路数,这八成就是天权的凡间父亲和不知道打哪带回来的相好,兴许还是从风月之地带回来的··想不到看似正气凛然的李将军竟连连败在女子的石榴裙下。
想来也是,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不顾李老夫人的反对,坚决把天权的母亲带回李府··也不知道此后李府又该如何地翻天覆地,只希望这把火不会烧到天权身上··我哼着小曲从他们边上走过,本想假装没看见的,但回头一想,天权应该也会出来迎接他的父亲,便隐了身绕回去了。
李府的人早就在门前等候·我看见天权换了一件灰绿色的外衣,腰间佩剑,身姿挺立··可惜他现在看不到我··李将军朝站在最前面的老妇人行礼,道:“母亲,儿子回来了。”
李老夫人看着李将军身后的女人,一脸嫌弃··李将军朝那女子挥了挥手,那女子便上前去,规规矩矩地行礼,道:“烟玉见过老夫人,见过夫人、二姨娘。”
站在边上的天权皱了下眉头,看来他不太喜欢这个即将成为李家四姨娘的女人··李老夫人仍旧黑着脸,她看都不看那个叫烟玉的姑娘,转身道:“回来了就进去吧,省得叫别人看笑话。”
果然,李将军回来才没多久,大半个长安城都知道他带回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我思索着天权这几日应该出来得少,可他不让我上李府找他,看来很快就要过上日日在临音阁听戏的日子了,也不知道天心姑娘何时回来。
虽说天心姑娘的戏不是最好的,可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听她唱戏··难道我此番下凡还有一段尘缘么·司命原是说温恒是我的缘,结果来了个阿琳。
虽说阿琳没能和温恒修成正果,可这果终究也没落到我头上··我坐在窗前胡思乱想,抬头看到窗外的柳树,忽然就没心思想这些红尘俗事了··“淮儿在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入神。”
原是长姐来了··“长姐怎来了”·长姐坐到我对面,道:“我路过长安,想起你二哥说你在此处,便来看看你·”·我道:“长姐不是来看我的,是来看天权的吧”·长姐红了脸,这娇羞模样她平时不曾有过。
她道:“你别乱说·我与文曲星君并无交情,自然是来看你的·”·“你瞒着我做甚二哥都同我说了·”我笑道,“长姐,你这眼光可真真不错。
以前他是文曲星,不能动情,可现在他是凡人,要不然你留下,把他收了给我当姐夫吧我也想同天权做一家人·”·我想起今日我化作长姐的模样戏弄天权的事,当时他那般慌张,想必见了长姐真人,应更是不能自已。
长姐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我骗谁也不能骗长姐你啊·你若真能把天权收入囊中,届时我分一半内丹给他,他便无需入轮回,也不必回天宫,可以留在青丘与你永世交好。
何乐而不为”·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是真的希望天权能留在青丘,这样的话,他便无需再受天庭律法的约束,不必受轮回之苦,我也可以长长久久地陪在他身边,不用再担心何时一觉醒来他便离我而去。
长姐仍在犹豫,毕竟她从未想过能同天权一处,除此之外,还有更让她在意的事,可她没有同我说··长姐看了我一眼,道:“我留下,可我不能保证什么。
文曲星君这一世有他自己的姻缘,若不是我,那也强求不来·”·我听到长姐愿意留下,很是开心,我道:“长姐你是何等姿色,又是何等贤淑,若你亲自出马,还怕有搞不定的人么”·长姐是我见过的,除了嫦娥仙子以外最最好看的女子,和嫦娥仙子的清冷不同的是,青丘女狐向来妩媚,只要长姐愿意,那留下天权一定不是难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虽我当时说的是只住一两人,但考虑到可能会请些仆人,故而多留了两三人的厢房·其中一间被我拿去当书房了,不过那些书册我从没翻开过,只是放着,想着何时天权来了,兴许会想看。
我带着长姐去了另一间厢房··我本想说买个女婢回来伺候长姐,可长姐说不必了··她看了看后院,笑道:“你竟也种起柳树来了·”·我只是一笑,道:“因为天权喜欢。”
 · · · · ·第49章 第 49 章·有长姐在,餐餐皆在外吃的我终于也能一大早醒来喝个热粥了··我笑道:“有长姐在真好。”
“就你嘴甜·”·长姐早就听惯了这些,可她和天权一样,无论我说多少次都能叫他们欢喜··我咕噜咕噜喝完一碗粥后便把碗伸给了长姐,她笑眯眯地给我再盛了一碗。
我问长姐:“你今日可有何打算”·“先在长安城逛逛吧·”·我想了想,道:“不如我们先去临音阁吧若是天权不在,我再陪你到处走走。”
长姐点头道好·· ·这是我第一次带着姑娘去临音阁,还是个如此漂亮的美人··天心姑娘的好看不过是他们臆想出来的,可长姐的好看是真真实实摆在眼前的,大堂里有一半人的眼睛都快贴到长姐身上了。
我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陈伯,便走过去问道:“陈伯,李公子来了么”·昨日在后堂见过之后,陈伯已经知道我同天权有交情,便不再瞒我,他道:“李公子这几日不会来了。
不过他叫我同你说,若想听天心的戏,可过两日再来·”·我向陈伯拱手道谢,便带着长姐离开了··出了临音阁,长姐问我道:“那个天心又是何许人为何他要特意跟你说这事”·我回道:“天心姑娘是这临音阁的班主,传闻是个美人。”
长姐笑道:“莫不是你看上人家了,叫文曲星君帮你的忙吧”·我嘀咕道:“分明是他自己说要帮我的,后来又不帮了·”·“看来我家淮儿这回真的要捞段尘缘回去了。”
我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天心姑娘,我只是喜欢听她唱戏而已·但是天心姑娘似乎喜欢我,可又好像没有·你们姑娘家的心思太难猜了。
长姐,下回你帮我看看吧省得我会错意·”·虽然我和温恒的缘分是刻在三生石上的,但长姐一直不大能接受我会是个断袖,好在我同温恒最终并没能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情意来。
如今长姐听到我有心仪的女子,自然欢喜,当然,那个“心仪”只是长姐自己认为的··天权没来临音阁,又不能去李府,我只能带着长姐乱逛,好在长安城的市集东西颇多,我同长姐逛了许久,买了不少东西。
我在集市上买了把折扇,那折扇比起天权给我的实在差得太多,若不是当初冲动,我也不用将就这些··以前我一个人,在府中待得少,无非也就在寝室或后院,吃吃喝喝皆在外头,如今长姐来了,许多事自己做起来便觉得麻烦了。
我同长姐道:“要不把化思叫过来吧他没来过人间,正好带他开开眼界·”·长姐戳了下我的脑门,道:“你就是不愿干活,想丢给化思做吧。”
我是不想干活,若是长姐或二哥在狐狸洞,我定不会这么说,可眼下他们都在凡间,只剩化思在那,倒不如叫他一同过来··我道:“左右化思在青丘做的也是这些,何时你要回去了,再带他回去就好了。”
长姐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他兴许不认得路,我去带他来吧·”·我怎好意思让长姐去,便道:“我去我去,长姐你在长安玩几天,等我回来。”
说完我便走了·· ·长姐也不是第一回到凡间来,并不觉得新鲜·不过我回青丘的几天,她倒是日日往临音阁去··正如陈伯说的,两日后,天心姑娘又开始唱戏了,不过她似乎有别的事要忙,只有晚上会来唱一场。
长姐不认识天心姑娘,但听旁人说大抵也知道是哪一位,还真把天心姑娘当做我的心上人在打量,甚至还向陈伯打听··陈伯误以为长姐是我的相好,什么也没说。
可我怎也没想到,长姐竟在外头遇上了天权··那日长姐前去临音阁的路上遇见了凡间的天权,当时长姐手上拿着的团扇正是我捉弄天权时幻化出来的那一把,穿的也是我当时变的那套橘黄色的薄纱裙。
长姐看见天权便跟了上去,她远远地跟着,可仍被天权发现··天权误以为是我,便绕进了小巷里躲了起来··等长姐跟进去了,他忽然出现,把长姐拉过去,手撑着墙,把长姐围在墙与自己之间。
长姐吓得花容失色,不过她回神一看到是天权,霎时间便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天权··天权笑道:“苏淮这是何意莫不是又想来捉弄我”·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还好我当时恰好赶回去,在云端看见了这一幕,急忙飞下去。
我突然出现在天权旁边,他也吓了一跳··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意识到那人真不是我,当下便红了脸,立即松了抓着长姐的手,拱手道:“是在下无礼了,还望姑娘见谅。”
化思跟在我旁边,他看着天权和长姐,不解地问道:“上仙和星君怎都红着脸”·我捂住他的嘴,小声道:“这是凡间,以后在人前要叫公子、小姐,知道么”·化思点了点头,我这才松开手。
长姐道:“公子无需介怀·”·我在一旁偷笑,没想到他俩第一回见面便是这般景象··天权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我道:“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叫你这么做的。”
我过去抱着长姐的胳膊,向天权道:“你不必不好意思·这是我长姐苏玥,她这段时间要在长安住下·”·天权大抵觉得自己很倒霉吧先是被我这只男狐狸缠上,这会儿又来了一只女狐狸,还是一家子的。
他道:“在下李子裘,方才冒犯了·只是想不到苏淮竟有这般好看的姐姐,他从未同我说过·”·天权这一夸,长姐的脸更红了··我道:“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到时你就会知道,我长姐不仅长得漂亮,人也好。
她绝对比天心姑娘要好得多·”·我朝天权那边靠近了些,小声说道:“你若喜欢,可要抓紧机会·”·“你莫要拿这事开玩笑·”天权说着朝长姐拱手道,“在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天权走后,我笑着同长姐说:“早知道我方才就不下来了,应该多给你俩留些时间的·”·“你再拿我打趣,我便走了·”·长姐其实也想单独同天权呆着吧,只是她不好意思说。
“别别别,你走了谁来帮我把天权骗回青丘啊·”·长姐没理我,自顾自往苏宅走··化思小声问道:“为何要把星君骗回青丘仙君不能直接同星君说么星君应该会听你的吧。”
“小孩子不用懂这么多·”·我拉着化思走,他被周遭的玩意儿吸引住了,总是走几步就要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我买了串糖葫芦塞给他,问道:“好吃么”·他点了点头。
我道:“那你乖乖听话·你乖的话,我还给你买·”·他继续点头··唉,带个孩子还真是不容易·不知天权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么·路过临音阁时,我突然想起天心姑娘,便问长姐:“这几- ri -你可来过临音阁,见到天心姑娘了么”·“见过了,也没瞧出什么特别之处。
我看来看去,这天心并不是临音阁最好看的姑娘·不过我也没见过她真实模样,说不准·”·化思又想问什么,我看了他一眼,他便不做声了··我同长姐道:“我觉得天心姑娘很特别,兴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像天权的一样好看。”
长姐问道:“你何时还会看这些了那你说说,是我的眼睛好看还是天心姑娘的好看”·“这......不一样,怎能比”·“那你又能拿她同文曲星君的比。”
长姐叹气道,“到底是你喜欢的人,什么都好·”·原来长姐是不高兴我拿天心姑娘同天权比,果真如二哥说的,女人就是醋罐子,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
我原以为只是凡间女子如此,没想到长姐也这样,想来天权若真同长姐一处,怕是长姐也要变成那些小家子气的了··我笑道:“在我心里,长姐是这世上最最好的女子,谁都配不上长姐。
天心姑娘不过是一介凡人、一个戏子,长姐何必要同她比”·长姐反问道:“文曲星君也配不上你又在哄我吧·”·“长姐喜欢谁就只有谁配得上长姐。”
我道··我以前一直觉得没人配得上天权,但其实比天权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后来我觉得大抵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因为我怕天权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娘子,我便不能继续在他的玄冥宫赖着了。
好在天权不能动情,我无需担心这些·不过现在长姐若真能同天权在一起,我兴许也会欢喜吧·· ·自打我从青丘回来之后,我发现天心姑娘再也不看我了。
我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长姐,问道:“真是奇怪,天心姑娘怎看都不看这边一眼”·长姐饮了口茶,淡淡道:“兴许是误会了什么吧。”
我立刻心领神会··天心姑娘莫不是以为长姐是我的什么人,所以才这般冷冰冰的吧难道她真的喜欢我么·我又喜又忧。
长姐问道:“你怎这副表情”·我苦恼道:“长姐,你说天心姑娘会是我的良缘么以前我并不觉得她如何好,但自从上次她替我挡剑后,我便越发想知道她究竟是何模样。
可我又觉得我并没有喜欢上她·”·“那你该去找月老,问问这天心姑娘的红线是否牵在你手上·又或者去三生石上找找你二人的名字·”·说到这我便来气,我道:“司命说了,我的名字是在温恒边上的,月老也说过,我牵着温恒的红线。
因他们这么说,我卯足了劲对温恒好,心里也只想着温恒,到头来非但我和温恒没有结果,反倒还把天权惹急了·这么看来,月老的姻缘谱并不准,倒像是在捉弄我。”
长姐看到我这愤然模样,掩面笑道:“这你可是冤枉月老了·月老只能管凡人姻缘,你这神仙的姻缘他哪算得准·”·这确实不能怪月老,若真要算起来也该怨天权从中作梗,平白在我和温恒中间添了那么些曲折。
不过我并不知情,所以一直以为是月老的三生石不靠谱·· ·这神仙每三万年一小劫,九万年一大劫··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虽也历过劫,但无非是天雷劫之类的、靠勤修法术便能熬过去的劫难,况且还有天权替我挡着,却从未经历过情劫,除去此前同温恒那段荒唐的缘份,便再无其他,故而对世间男女情爱之事并不了解。
相比之下,长姐和二哥都是历过情劫的··这情劫既是劫,便注定它是不会有善果的,所以神仙在经历情劫之后会喝下孟婆汤··一来,这天宫的神仙不能动凡情,是极少有历情劫的,便是有也因不得以凡情自缚,故而要喝下孟婆汤;二来,凡人寿命短暂,而神仙却有无穷尽的生命,既不能长相厮守,又何苦记着亡人折磨自己;若有两者皆是仙人的,也会因为这情劫太苦太痛,不愿记得。
他们都说苦,宁愿多来几次天雷劫也不想历一次情劫,可我倒是很想经历一次·左右我的情是牵在温恒处的,虽说我同他未能有何因果,但也断不会再同他人有何刻骨铭心的情了,兴许唯有在情劫里能体会一遭。
古人有云,只羡鸳鸯不羡仙·我想这情劫纵使再苦,也定有千百倍的甜值得回味·· · · · · ·第50章 第 50 章·天权的凡间父亲要纳烟玉姑娘为妾,府里日日在张罗此事。
李将军无心监督他们练武,李家夫人和二姨娘心底不痛快,光顾着想日后如何对付这新来的女人··天权得了闲,无事也出门走走··他喜欢沿着河边走,再走过一座桥,那会路过一间学堂,他喜欢听学堂里传出的孩童的读书声。
那间学堂离临音阁有点远,但离我的宅子却很近··一日,我和长姐、化思出门,遇上他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贩前,看着一串糖葫芦犹豫不决··我本想上去叫他,长姐拉住了我,道:“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我道:“兴许只是想吃糖葫芦了·他在天上没吃过,来了凡间想尝个鲜吧·”·天权还真买了一串糖葫芦··这糖葫芦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一个十七、八岁的公子拿着一糖葫芦呆站在大街上,乍一看倒有些好笑。
只是他光拿着也不吃··化思自从上次吃过一次,便一直想吃,闹着要我给他买··我十分懊恼,心想,我小时候也是这般缠着天权的么·天权看到了我们,便笑着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把手里的糖葫芦给了化思。
“谢谢星......唔......公子·”还好,化思没叫错··他在那满足地吃着糖葫芦,天权看着化思露出浅浅的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化思的脑袋。
化思也抬头,对着天权一笑,又继续吃他的糖葫芦了··我道:“我买一个给你吧·”·他站了起来,笑道:“我要这哄小孩的玩意做什么。”
我心想,你既不要,方才又买它做什么··我想着该给他同长姐留些空间,便道:“我带化思上前头的市集买些点心,你们在这等我·”·我们走后,天权对着长姐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站了片刻,长姐主动问道:“听闻令尊近来有喜事·”·“嗯·”·天权对长姐的态度冷淡,我和化思躲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就算天权没有爱慕长姐,可长姐长相出众,天权不该这般冷漠才对。
化思拉了拉我的袖子,道:“仙君,我们不是要去买点心么”·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取下腰间的钱袋递给他,道:“你去买,买完回来找我。”
“哦·”化思点了点头,拿了钱袋走了··我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路过的人还以为我是贼,边上的摊贩直接将我赶了出来,结果被天权看到了。
我尴尬地笑了几声,走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天权看化思没跟来,便问道:“那个孩子呢”·“化思他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天权急道:“你怎能放一个孩子自己去买东西,若是丢了怎么办”·“他又不是凡人,丢不了·”·我看天权实在担心,便道:“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他。”
天权道:“我也一起去·”·虽然天权心善,但他未免急过头了··其实他是看出了我想撮合他和长姐的心思,可他并不想,所以才以此为由躲开。
化思一小孩子拿着那么多钱走在路上,很快便被贼惦记上了··他刚拿上打包好的糕点,一摸腰间,便发现钱袋不见了··糕点铺的老板以为他是骗子,叫人把他轰出来。
化思没见过什么世面,一着急就哭了起来,引得旁人侧目··天权赶过去,帮他拍掉身上的土,问道:“怎么了”·化思哭道:“我把公子给我的钱袋丢了,买不了点心了。”
“别哭了,我给你买·”·天权拉着衣袖帮化思擦泪,摸了摸他的脑袋,便起身带他进糕点铺买点心··糕点铺的老板谄媚道:“听闻李将军好事将近,恭喜恭喜。
李公子是来买喜饼的么”·天权微笑道:“我是来帮这孩子买糕点的·他方才选了什么,我帮他还钱·”·说着,天权摸出一把碎银子放到老板眼前。
糕点铺的老板瞥见化思躲在天权身后,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招了招手让老板娘把东西包好,拿给天权··我刚到糕点铺,便见天权领着化思出来··化思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天权给他的钱袋,低着脑袋走到我跟前,小声道:“公子,化思不小心把钱袋丢了。”
变个钱对神仙来说压根不算事,我自然不会怪罪化思··我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化思把钱袋举起来,道:“是李公子给我的。
他说你若怪罪我,让我把这个还你·”·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本仙君是这么小气的人么·我道:“你怎能拿李公子的钱呢”·“我......”化思一脸可怜样。
长姐道:“化思,把钱袋还给李公子·”·化思看向天权,我一把拿过天权的钱袋,拉着天权的手,把里面的银子都倒在他手上··天权不解地看着我,我笑道:“我不能拿你的银子,但我钱袋丢了,你的给我,可行”·他点了点头,将银子收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化思一直跟在天权身边··这小狐狸学聪明了,知道天权喜欢他,跟着天权比跟着我好··但黏着天权的狐狸只能是我,若是天权以后都只疼化思,不理我了,我可怎么办·我瞪了化思一眼,化思就怯怯地躲到天权身后。
天权道:“你吓他做什么”·“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怪化思··长姐掩面笑道:“我家淮儿这是在吃化思的醋呢。”
没想到被长姐拆穿了,我红着脸,道:“长姐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看向天权,他也看着我,我支支吾吾道:“我......没有。”
虽然我嘴上说着没有,但还是一脸笑地把化思拉到长姐这边··化思嘟着嘴,满脸不高兴··我讪讪笑着,道:“没想到你会喜欢小孩子·”·他道:“孩子简单,不像大人一样。”
化思在那边点头,天权看了便笑··我嘟囔道:“以前怎不见你这么喜欢化思·”·“啊”·“没没没。”
我尴尬地笑了几声··长姐也在一旁偷笑··我本想请天权到家中,可天权说他得回去了,我便没再留他··长姐看出天权对她无意,不过她还是打算再留一段时间。
而我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撮合他们俩··长姐道:“你就不必折腾了,我看文曲星君是看不上我的·”·我解释道:“天权他那是不好意思,长姐你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别说我了·你这两日都不用去临音阁看你的天心姑娘么”·“长姐,这几日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是我想多了·天心姑娘若真对我有意,为何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再者,天权曾告诫过我,莫要对天心姑娘动心。”
长姐笑道:“没想到文曲星下了凡,你还这么听他的话·我看呐,倒不如我直接请他替你说媒得了·”·“我也不是天权说什么都听的。”
 ·我拿了天权的钱袋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夜里,我挑了灯,才想起这回事··我细细打量这钱袋,做工很一般,一点也不像大户人家佩戴的··钱袋右下角绣着个名字,我放到灯下,发现绣的是“天心”。
敢情这是天心姑娘送给他的定情物,难怪他那么反对我跟天心姑娘的事·可他也太不小心了,就这么给我了·罢了,明日我给他送回去,省得他找··只是天权已有意中人,长姐怕是真的没希望了,我这小算盘也算落空了。
一想到这我就烦得不行,可我又不能活活拆散他们··次日清晨,长姐见我苦着脸,便问我道:“昨天不还欢喜着,怎一觉醒来就这副模样了莫不是做噩梦了”·“长姐,天权跟天心姑娘是一对,我俩都白忙活了。”
长姐也觉得可惜··我去了临音阁,在他屋里等他,可他上昨日见面的地方找我了·我们各自等了一上午,愣是谁也没等到谁··他回来看到我,很是惊讶。
“你可回来了·”·我还没把钱袋拿出来,他便急着道:“那个钱袋......”·“是天心姑娘送你的,是吧我知道,这不就给你送回来了。”
他大抵是觉得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太失礼了,便没有接··我把钱袋塞到他手里,道:“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你若早同我说你和天心姑娘的事,我就不必自作多情了。”
“嗯·”·我松了口气,道:“原本我还想撮合你和我长姐的,那可真的是绞尽脑汁在想办法·刚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我还很烦恼,不过现在突然觉得轻松多了。”
“嗯·这样也挺好的·”·“你可错过了当我姐夫的好机会·”·我小声道:“差点就能当家人了·”·“你坐吧。
你也很久没来我这了,我泡茶给你喝·”·我坐到榻上,突然想到一事,便问道:“你在临音阁不唱戏么怎从没见你上过台”·他摇了摇头,却又问道:“你想听”·我点了点头,我还从没过听天权唱戏呢。
我问道:“你唱的哪个角”·“小生,但唱得不是很好·今天是唱不了了,你若想听,明儿早点来,赶得上第一场戏我就给你唱。”
“我保准能来,你就好好备着吧·”· · · · · ·第51章 第 51 章·二哥戏听得多,他知道如何算得上好,如何只当是入门的,他虽未正经学过戏曲,但也能演出八分神/韵。
听说他给天权唱过一回,天权的评价颇高,可惜当时我人在西海,没听到··不过这回可是天权唱的,我犹豫着要不要叫二哥前来··我跑去问长姐:“二哥今在何处”·长姐道:“他已许久未回青丘,大抵是在哪位仙君府中醉着酒吧。”
“可惜了·”· ·我从未看过临音阁首场戏,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便一大早到那等着··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难怪天权选在第一场,来喝早茶的人少,他演起来会自在些。
临音阁最好的一个位置总有人占着,据说是位爱看戏的公子订下的,因而不管他来或没来,那个位置从不给别人坐··我想那定是位有权有势的公子,否则怎连李子均都不曾叫嚣过。
之前我等天权的时候从没见他来过,今早倒是巧了,他也来听戏··陈伯过去,道:“苏公子来了·”·那人微微颔首,道:“我是来同天心道别的。”
“公子且稍等·待天心得了空闲,我再来请公子·”·等天权下台了,我才转头去看那位公子是何人物,他恰抬眸与我对视··我招手叫了个伙计过来,问道:“那位公子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的”·“那位公子是临音阁的老顾客了,听了好几年的戏。”
看来是我想多了··我拿了折扇,走到他边上坐下,道:“二哥来了长安怎也不说一声”·“我来看看就走·”·“伙计说你来了好几年了。
真不仗义,明知天权在这也不透露一声,害我找了那么久·”·二哥道:“我是来听香儿唱戏的,并不为了寻人·”·“你与天心姑娘是何关系她怎会见你”·“天心......姑娘”二哥一笑,道,“呵,你是说天心吧。”
二哥看着台上的戏子,道:“瞧,现在唱戏的叫香儿,是临音阁最好的旦角·”·“我在说天心姑娘呢,你说她做什么”·“这就是我们的不同。
你们看的是人,我听的是戏·故而天心不愿见你们,却肯见我·”二哥看向我,似有何意,他道,“这戏得用心听·”·二哥跟我有很大的不同。
我来凡间,成为了凡人命运的一部分,影响他们的命格走向··二哥来凡间,洞悉世事却从不参与,只当自己是局外人,从不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他来了、走了,对这些人的命运毫无影响。
二哥一直教导我:“立于世而独立于世·身在棋局,心在其外,不必事事为之,做只该做的事,足矣·”·当时他跟我说这些,就是怕我上凡间惹祸,把自己陷进去。
不过现在看来,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道理好用得很,至少对天心姑娘很管用,纵他人如何献殷勤都不得一见,二哥轻而易举就同她成了好友··我不禁想,那些女神仙莫非都是这么被二哥骗去的。
陈伯走过来,对我道:“公子尚在着装,请苏公子在此等候片刻·”·随后对二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二哥迎进后堂··我也想知道天心姑娘是何模样。
等二哥出来了,我便上前问道:“二哥,天心姑娘是何模样”·二哥只答了一字:“俊·”·“禄存星君邀我一同品茶赏画,我就不多留了。”
二哥本不想多说,但看在我是他弟弟的份上,临走前提醒道:“李府李公子这一生都在歧途上,他的心思你却从未察觉·”·“二哥到了凡间也同天权这般交心。”
“李公子像极了天权君,唯独身上多了几分戾气,消泄不去·”·我没觉得天权身上有何戾气,但二哥说的话定是不假··二哥说得够多了,转身就走了。
“苏公子,请吧·”·我随着陈伯往后走,陈伯问我道:“两位苏公子像是旧识·”·“那是我二哥·”·我们到了天权厢房前,陈伯问道:“苏公子的位置还留么”·“留着吧。”
我进了屋里,天权今日的服饰要比往常华丽些··“我二哥方才到你屋里来过了”·“你是说苏公子”天权笑了一声,问道,“你还有何兄弟姊妹是我没见过的么”·我道:“没有了没有了。
瞧瞧,这亲家没做成,家里人倒是见了个遍·”·“适才你听了我的戏,觉得如何”·“你都见过我二哥了,他说的可比我说的要准得多。”
“便是入不得苏公子的眼,方才要在你这寻些许安慰·”·凭我对二哥的了解,便真是不如他的意,他也不会说何重话,除了对我··不过天权既然这么说了,我只当是逗他开心也好。
我道:“我是外行人,不懂你们这些好与坏,只知道李公子生得好看,穿着戏服也好看·人都如此赏心悦目,这戏能不好么”·“我听着,这戏大抵不合你心意。”
天权并不在意,左右他这辈子做什么也不会当一个唱戏的··“我说实话,你的戏不算上等,可也绝对不差·但只要是你唱的,我都爱听·”· ·李府今日有喜事,天权早早就回去了。
我也想凑热闹,可惜我没有名帖,不能光明正大地进李家的门··我捏了个隐身诀,溜进了李府··李家的花轿正在城里绕着,我对那个烟玉姑娘并不感兴趣,阿琳要比她好看上许多。
我沿着走廊走,这李府可比我那小宅子大多了··天权说过不让我来,我看见了他也没现身,跟着他进了膳房··府里的人忙着,根本没人注意到他··我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不像是要做什么好事的。
我眼见他拿出一小包药粉,准备往药罐里下,立马拦住他··不管他是想毒害谁都好,这种时候闹事,李将军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他吓了一跳,慌张地四处张望。
恰有人过来,我拉着他躲到门后,一手捂住他的嘴巴··“老夫人的药好了么”·一个丫鬟走进了,见膳房里没人,自己端了药离开,嘴里念叨着:“真是奇怪,我方才明明听到有声音。”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现了身,将他手里的药包抢过来··“你怎么在这”·“我溜进来的·”·花轿就快回府了,他得到前面去,便带着我去了他寝室,叮嘱道:“你在这呆着,我很快就回来。”
这李府少爷的厢房也没多好··我自己倒了杯茶水,端着四处打量天权的房间··“这套茶具该是白瓷的·”·“这面墙上该是挂着字画的。”
“这里该有一琴几,上面放着留虚琴·”·“这边应放着禄存星君送的那套棋具·”·“这些字该更有气势些·”·“嗯......这茶未免太差了些。
难怪他都去临音阁喝茶·”·这么一比较起来,这屋子与他在天上的寝宫相差甚多··他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提了一盒点心··“你爹纳妾,你不在前面可以么”·“既然是我爹纳妾,我在这亦或是在那又有何区别。”
天权是李将军的私生子,当初以纳他娘为妾的名义收回府中,在李府的地位自是比不得两位兄长,也上不得台面·像是这种场面,他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就回来了。
不过这些他都不会告诉我··“你来得突然,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可莫要嫌弃·”·我将药包拿出来,问道:“你先告诉我,你这药包里装的是何物”·“那不过是寻常泻药罢了。”
他反问道,“莫不是你以为我要毒害谁”·“子裘,你可千万别做错事·你若有何想做的,我替你做·”·我不想发生在天权身上的事也发生在子裘身上。
“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嗯·”·“那我若叫你杀人呢”·他手上的糕饼被捏出了裂痕,我想他那一刻定是想到了某个痛恨的人。
“你不会的,对么神仙若随意杀人,那与妖魔有何不同·”·“你要我杀人么”·他摇了摇头,仿佛适才不过说了个玩笑话。
“你若想,我也可以为你堕入魔道·只是届时你一定要杀了我,别留我祸害了世人·”·他有些吃惊,但他大抵只当我是说笑吧··他道:“今日是李府大喜之日,我们怎聊了这么些晦气玩意。
不吉利·”·我才不管他吉不吉利,那又不是天权的事··“左右你也无事可做,不如我带你去玩吧”·“去何处玩”·“你听过鲛人么近来有位漂亮的鲛人姐姐来了长安城,我带你去见见。”
那位鲛人姐姐沁汐是长姐的好友,听闻长姐来了凡间,过来寻她解闷的··“我同管家说一声,省得他们找·”·“那我到外头等你。”
我隐了身就出去了·· ·前堂厅里都是权贵之人,府里的下人都忙着··天权找到了管家,简单说了一声··天权刚走,席间一老头便把管家叫了过去,问道:“方才那人是谁”·“王爷,那是府里的三少爷。”
老王爷赞赏道:“李将军真是好福气,这三少爷长得可真标致·”·同桌的人虽未瞧见,也只能连连赞同,道一声“是”·· · · · · ·第52章 第 52 章·“你说的鲛人在哪”天权很是好奇,他只在书上看过关于鲛人的文字。
我变了一颗避水珠给他,便拉着他从一角落跳下河··他有些慌张,生怕会溺死在水里··我道:“长安城内凡人众多,我不能劈一条路出来,只能委屈你随我游过去了。”
“我......我不懂水- xing -·”·他原以为会呛水,这一开口发现同在岸上是一样的,没有丝毫不适··“手给我,我带你过去。”
我们往下游去,看见一水宫,并不像龙宫那般绚丽··天权好奇道:“这就是鲛人的住所么怎像个大海螺”·“这是沁汐用随身海螺幻化出来的临时住处。
他们平日都是住在珊瑚礁里的,有机会我带你去看·”·“沁汐姐姐·”·“你进来吧·”·天权小声道:“真好听。”
“鲛人的声线优美,要是唱起歌来会更好听·”·水宫里没有水,沁汐这在里头学着用双脚走路··她见我进去了,便问我道:“苏淮,你看看,我现在走得如何”·“差强人意。”
“等我再练练,就能上岸走路了·”·天权悄悄碰了我一下,小声问道:“怎同书里写的不一样”·确实,沁汐这装扮也太怪异了。
她在自己头上的海草装饰上夹了两个贝壳,又拿了一撮海草做尾巴··我嘲笑道:“沁汐姐姐,你这是在扮猫妖么”·“是狐狸。”
她把那撮海草给我看,道,“九尾狐狸·”·“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我二哥那眼睛都能长天上去,哪会看上你·再者,你能等我二哥等上万年么”·鲛人不是仙,不是妖,寿终正寝约莫四五千岁,怎能同神仙比。
沁汐不是成仙的鲛人,我唤她一声姐姐不过是看在她是长姐好友的份上··“我也修习仙法,待我成仙,自然能等得上·”·沁汐的手在水宫壁上轻轻拍了两下,立即有水倒灌进来,充满整个水宫。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伸手拉住了天权,免得他被水流带走··沁汐入了水,双腿变回了鱼尾,畅快地游来游去··“还是这样舒服·”·她绕着我们游了两圈,好奇地戳了戳天权,问道:“这是凡人”·“嗯。”
我话音刚下,她便窜得远远的··天权十分不解··我解释道:“凡人捕捉鲛人炼制长生烛,她怕你也是正常的·”·我走过去,同沁汐耳语道:“他可不是寻常凡人,是文曲星转世。
文曲星你知道吧,那是二哥在天界的挚交·”·“苏棕上仙是因他才来长安的”·“我还以为你是来找长姐的,原来你是跟着二哥过来的。”
沁汐抱怨道:“我是来找他的又如何,连面都没见上他便走了·”·都说鲛人情深,由生入死只认一人,二哥也不给个交代,我都替沁汐抱不平。
“这样吧,我带你去玩,如何”·“凡人凶狠残暴,我才不要上去·”·“不上岸,就在水上·我去牵只船过来。”
沁汐在水里游得可快,我们根本比不上··她见我拖着天权,游得慢,便对天权道:“把手给我·”·男女授受不亲,天权几番犹豫都没好意思伸出去。
沁汐直接抓着他的手,一下子游出去好远,冒出了水面··我到岸边租了一小船,招呼着他们二人上船来··沁汐坐在船头唱歌,鱼尾化成了双腿,荡在水面,十足像是戏水的少女,引得旁人注目。
我取了无为箫,为她伴奏··“我好似听过·”天权喃喃道··他闭上眼睛细细地听,却想不起来是在何处听到的··耳边只有断断续续的箫声,不是我吹的,是他跳诛仙台前吹的那一曲。
“日后你在天上若听见我吹奏无为,便知是我在想你·”·“原是我自作多情,又怎管得了他要同谁一处·”·“此后轮回于世,莫再叫我遇见你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些话就像是从脑子里蹦出来的,也不知是谁说的··他睁眼,恐惧地看向我,有股不安感油然而生,毫无缘由··“苏淮,你看,那是不是你们洞里的狐狸”·我一看,还真是化思跑出来买糖葫芦了。
也是,这里离我的宅子很近了··我将船划到岸边,喊道:“化思,过来·”·我朝化思招手,他跑过来的时候还不忘把糖葫芦藏到身后··我道:“偷跑出来的吧”·他点了下头。
“我又不会抢你的·”·他这才放心地拿出来··“这是凡人的食物”·我见沁汐感兴趣,便拿了化思的糖葫芦给沁汐,道:“你试试。”
化思嘟囔道:“公子骗人·”·我把钱袋给他,道:“别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来,都给你买糖葫芦了·钱袋记得给我带回来。”
“嗯·”化思拿了钱就跑··沁汐满足道:“真甜·”·这糖葫芦还真是神奇,不但收买了化思,还收买了沁汐··“瞧,来这一趟不亏吧。”
“嗯·”沁汐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凡人的食物对她来说很新奇··我回头去看天权,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看··“你怎么了怎这样看着我”·“没。
我该回去了·”·他慌慌张张地跑下船,像是在害怕什么,还不小心撞上了回来的化思··“抱歉·”·“没关系·公子,你的糖葫芦。”
化思话都没说完他就走了··化思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跑过来问我道:“李公子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也很纳闷,方才明明好好的。
我低头看见化思拿着三个糖葫芦,便道:“小贪心鬼·”·化思解释道:“这是给你和公子的·”·“算你还有点良心·”·我接了一根,酸酸甜甜的确实不错。
 ·沁汐尝了一次凡人的吃食便喜欢上了,夜里自己上了岸,可惜卖糖葫芦的小贩早就回家了··有个船夫看见沁汐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拖着一条鱼尾,趁着沁汐还在岸上,拿了船篙将她敲晕。
那些达官显贵最喜欢这些稀奇玩意,他想,这么漂亮的鲛人,定能卖个好价钱··这该往哪卖,当然是刚刚办完喜事的将军府,只要捎上几句好听话,兴许还能多卖些钱。
等沁汐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装在一个木桶里,被当成货物卖进了李府··“老爷究竟是怎么想的,买了这么个玩意,也不知有何用·”·这府里刚进了一个烟玉,又来了一条鱼,李夫人眉头皱成一团。
二姨娘道:“听闻鲛人善纺织,织出来的绢薄如蝉翼,光滑无比·就让她去织布,如何”·“哈哈哈,织布这布能值几个钱”烟玉笑着走过来,道,“都说鲛人泣珠,这珍珠可比布要值钱得多。”
李夫人的脸色很难看,显然她对烟玉的表现极为反感··二姨娘是站在李夫人这边的,自然也不会搭腔··烟玉朝服侍她的丫鬟使眼色,那丫鬟便朝着沁汐走过去,狠狠地拧了下她的胳膊。
鲛人是不轻易落泪的,沁汐觉得疼,但她不会哭··李夫人和二姨娘见状掩面窃笑··烟玉失了面子,便叫那丫鬟使劲拧··可沁汐一点眼泪都没掉,反倒是她吃痛的叫声让周遭的仆人皆生了怜惜之意。
烟玉把那丫鬟叫回来,低声耳语了几句··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不一会,来了两个下人将沁汐从木桶里拎了出来··烟玉接过来丫鬟递来的皮鞭,狠狠抽在沁汐的鱼尾上,把鳞片都抽掉了一片。
鱼鳞脱落是很疼的,沁汐护着自己的尾巴,可也挡不住全部··李夫人瞧着烟玉这狠劲,是想给她们下马威呢·真是不知好歹··二姨娘劝道:“这到底是老爷买回来的,若是打坏了,回头可叫谁担着。”
其实烟玉这是有私心的,这鲛人的美貌叫人嫉妒,她可不想把这样的祸害留在李府,等着李将军变心··沁汐红着眼,疼得快哭了··天权听家里的下人说了这事,急忙赶过来。
“住手,快住手·”天权情急,直接过去抓住了烟玉的手腕··“你算什么东西·来人,把他拉开·”·丫鬟怯怯道:“三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李府何时容许你们动私刑了”·“她既然不是人,又如何能算是动私刑·”烟玉喊道,“把他拉开·”·新来的姨娘总是格外受宠的,那些下人见李夫人和二姨娘皆未阻止,便仗着胆子去拉开天权。
天权拦不住烟玉,便自己去挡··“你......”·“别哭,千万别哭·你若哭了,她只会打得更狠·”·李夫人眼见这鞭子都落在了天权身上,才忍不住道:“够了够了,别打了。
这鲛人该如何处置得老爷说了算·”·婚宴的时候这位三少爷都不被准许上席,烟玉自认自己在这家中的地位是要比天权高的,便有恃无恐··她大抵不知道,若是换了其他场合,她这位四姨娘兴许连露面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着天权昨日那样,像是受了何惊吓,又不见他去临音阁,便去李府找他··我在屋檐上见到这一幕,立马飞下去,一把抓住那根鞭子··“你是何人”·“来教训你的人。”
我将鞭子从她手里扯落,随手抽了她一下··看在她是凡人的份上,我不敢尽全力,但这一下怎也得顶她两三下,不抽得她皮开肉绽我都不解气··她那一声叫得可凄惨,二姨娘都吓得睁大了眼睛。
反观李夫人,她可镇静得很,甚至笑了一下··我转身去看他们的伤势,沁汐一下子就掉了眼泪··那颗泣珠一直滚到了赶来的李将军和李老夫人脚下··下人将那颗泣珠拾起,拿给李将军看。
李将军只是轻瞥了一眼,沉声道:“谁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 · · · ·第53章 第 53 章·“我的孙儿啊。”
李老夫人瞧见天权身上的伤,很是心疼··李夫人将帕子往鼻下一放,二姨娘立即会意··“老爷,老夫人,事情是这样的·今早姐姐与我来此,瞧着这鲛人稀奇,便想着她能做什么。
谁知烟玉妹妹来了便想看鲛人泣珠,我们劝了她也不听,这才不小心误伤了子裘·”·纵然天权是庶出,他的母亲是个不受李家待见的戏子,可他毕竟是李家的亲骨肉,怎都比烟玉要亲,要更有地位些。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才进了李家的门就如此虐待我李家的儿孙·”·李将军对这烟玉确实宠爱,见她身上鲜血淋漓,不忍责怪··“烟玉也受了惩罚了。
来人,将三少爷和四姨娘送回屋,这段时间不许四姨娘踏出房门半步·”·“我一会去看你·”我道··“不必了·”·李将军见院中有生人,便问道:“你是何人”·我拱手道:“在下苏淮安。
这位姑娘是苏某的朋友,还望贵府能放了她·”·“她可是本将军高价买回来的,说放就放岂不是亏了·”·“将军尽管开价,多少钱苏某都愿意出。
但将军若执意不肯交人,我就只好用抢的了·”·“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拾起地上的皮鞭·我很少使用鞭子,但玄冥宫的柳枝我用过很多次。
看在他是天权的父亲的份上,我会给他留些面子··李将军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又见我精通武艺,有意将我收入麾下··他道:“苏公子这般好功夫,若受用于朝廷,前途定不可限量。”
“李将军客气了·苏某不入朝堂,不下江湖,只愿生做俗人,求仁得仁·”·“与鲛人交友的俗人,本将军还是头回听说·”·“入门隔天就敢欺辱自家少爷的新妾,苏某也是头回听说呢。”
好吧,我应该也在司命的命格簿上看过这些·我只是想提醒他,像这样的丑事传出去了对李府的声誉、对他李将军的声誉有损··我说的是实话,李将军自然无法反驳。
我扶起沁汐,她收起了鱼尾,变化出来的双腿也是遍布鞭痕··抢在李将军开口前,我颔首道:“多谢李将军成全·”·李将军虽不满,又不想表现得太过计较,只好遣了下人带我出去,我也不累得去翻墙了。
“沁汐姐姐,你怎落到李府了”·沁汐觉得丢脸,不愿说··“罢了·我送你回苏宅·”·“那个凡人......”·“我一会儿去看他,你不必担心。”
我将沁汐带走,总不能让李府吃这哑巴亏··我变了些钱财,叫化思送到李府去,自己则悄悄潜入天权的寝室··至于沁汐的仇,那还是看长姐要不要替她报吧。
 ·下人替天权上了药就出去了··他趴在床上,听着李老夫人絮絮叨叨地说教,只能回道:“老夫人说的是,子裘再也不敢了·”·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老夫人走后,他这屋里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我刚现了身,他便问道:“你来做什么”·“自然是来看你的·”·我不敢掀开他的被子去看伤口,怕弄疼了他,只得搬个凳子在床边坐着。
“大夫说我需要歇息,你回去吧·”·“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陪你,一直到你好了为止·”·“你说你是来还债的,还说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可否请你离我远点·”·天权害怕我,尽管一直以来他都很信任我,但从昨日起,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他:离苏淮远点··他不像别人是干干净净如白纸一般来到这世上,他是带着前世的悔恨落入凡间,要来洗净一身的尘泥。
他亲近二哥,是因为他同二哥本就是至交,他是信二哥的··他接受我的身份,是因为我们数万年的交情··如今他拒绝我,大抵是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叫他难过了。
我并不知情,便问他:“你怎变得这般快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总要告诉我原因·”·他说不出原因来··“你总不能是怪我打伤你四姨娘吧”·“我......”·“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想赶我走。”
我心里有点委屈,也不想在那呆了,化了真身后便窜上了房梁,盘做一团,一呆就是数日·· ·他这伤口要勤上药才能好得快,那些下人一天也就来给他上那么一次药,他自己又弄不了,结果就感染了,一直低烧。
烟玉比他要惨,她倒是勤上药,可伤口深,感染起来更要命,从第一天起就高烧不断··像这样的小伤对神仙来说根本不算事,养几天也就好了,因而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大夫又来了一回,开了新的方子··我听到大夫说,只要出了汗就好了··等夜里他睡了,我便跳到他床上去,窝在他边上,毛茸茸的尾巴直接盖到他身上。
他低声梦呓:“就因为一个沈文清,你要同我恩断义绝你太叫我失望了·”·“苏淮,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么”·“......”·他说得含糊不清,我竖着耳朵也没听懂他后面说了什么。
“天权,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不安,我比他更不安,因为我知道这一刻的他真真实实是天权,不是什么李子裘··我蹭了蹭他的脖子,叫道:“天权,你醒醒,我在这,我在这。”
他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诛仙台的戾气千刀万剐,直至身形消散··他惊出了一身冷汗,醒来的时候已经把那些梦、那些话忘得一干二净··我化了人形,急忙问道:“你记起我了么”·“你怎还在这”·“你赶不走我的。”
他点了盏灯,起身去柜里找了件干净的衣裳换上,默不作声,只当我不存在··只是身上的鞭痕显眼得很,与这具白嫩的身子格格不入··“我先帮你上药吧。”
“不必了·”·“真是莫名其妙·”·我捏了个定身诀,将他挪到床上··“瞧,非要我来硬的·”·我那天是带着药来的,被他一说便有了脾气,现在想起来该先给他上药的,兴许这会儿已经好了。
“你再这样就不怪我要同你发脾气了·”·我拿了药瓶给他上药·仙药总有仙药的不同,这药擦上去是很舒服的,不会有刺痛感,而且好得快。
“舒服吧”·他想点头,才想起自己动不了,便“嗯”了一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到李府来你若真不愿意,我以后不来便是了,你别赶我走。”
我以为天权赶我只是不愿我看到他在李府的不堪处境··他不说话··我道:“我会去临音阁等你·睡吧·”·我施法让他睡着,解了定身咒,便回苏宅了。
 ·“不回来也不说一声,省得化思天天在家门口等·”·“长姐说的是,下回我定提前打声招呼·”我问道,“沁汐姐姐呢”·“在里屋。
这回可把她吓坏了,我估计她以后都不敢同凡人打交道了·”·我估计也是,她原本就很怕凡人,现在不得吓破胆··“长姐你要多开导开导她,凡人又不是猛虎野兽,哪有那么恐怖。”
“开导就免了,左右这几天我们就回去了·我琢磨着只要棕儿不在凡间久留,她是绝不会再来的·”·二哥会不会在凡间久留我说不准,可我知道二哥是不会喜欢沁汐的,所以他躲定了,绝不会让沁汐找到他。
我这位二哥是仗着桃花多,一点都不将这些姑娘的追求当回事·该说,该说··我想着天权没那么快回临音阁,便道:“那我先陪陪你们,别说我让你来了又丢下你。”
“正好,沁汐想去月老庙求求姻缘·”·不管是凡间女子,仙界仙子,还是何种族姑娘,但凡是个女的都喜欢求姻缘,真叫人不解··我道:“月老也管他们的姻缘么”·“入乡随俗。
她既好奇,带她去一回又能如何·”·“好吧·正好我找月老问点事·”·上回我找月老替人问姻缘,捡了一段没结果的三生缘,不知道这回去会不会再捡一段。
 ·烟玉是个能折腾事的,被禁足后便成日苦着个脸,好似多委屈,李将军去了也敢给他脸色看··新婚燕尔,自是要恩爱些,李将军便哄了几句··烟玉一想到自己因天权吃了苦头,心里越发不痛快。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她听下人说天权的生母原是临音阁的戏子,就想拿临音阁开刀,出口恶气··李将军劝道:“长安城的戏班不止这一家,老夫人不喜临音阁,换个班子也是一样的。”
“戏班子不止一家,可最有名气的就是这家·我不管,我就是想听·”·陈伯不敢接这份差,恐李府刁难,但李府的人要挟道:“告诉你们管事的,若是不去,就等着关门吧。”
 ·“天心答应了”·陈伯叹了一声,道:“民是斗不过官的·天心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我算着天权的伤也该好了,便问道:“对了,李公子来了么”·“李公子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以往他都会说一声的,这回不声不吭的,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没事·等去了李府不就能见上了么”·陈伯摇头道:“他是不会出现的。
只愿这次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 · · · ·第54章 第 54 章·陈伯的话让我很在意·入府唱戏当天,我也悄悄跟了过去。
李夫人在那主持大局,李子均微仰着脑袋,看着他们忙里忙外地搬东西,让人把陈伯叫了过去··“李公子有何吩咐”·“叫天心来见我。”
陈伯面露难色,回道:“回李公子的话,天心没来·”·“什么没来”·“怎么了”李夫人过来问道。
“娘,他们那个班主没来,这不是瞧不起我们李府么”·李夫人只是一笑,无所谓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没来便没来吧·”·李子均急道:“她不来,这还有何看头。”
“这戏是唱给你四姨娘听的,又不是给你听的·”·“不行,天心是我最喜欢的戏子,就得让她来·”·“胡闹·”李夫人骂道,“这话若叫老夫人听见了,可有你好受的。”
“哎哟,这么热闹,这是出了何事”烟玉在丫鬟的搀扶下,扭着腰走过来··一下人道:“是临音阁的天心姑娘没来。”
“没来就没来吧·”烟玉才来不久,只当天心是个寻常戏子··丫鬟提醒道:“那是临音阁的班主·”·烟玉脸色一变,眯着眼看向陈伯,问道:“她不来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么”·李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悄声窃笑道:“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还要面子,真说起来那些戏子可比她干净。”
烟玉瞪了她一眼··李夫人小声提醒道:“不管怎样,她如今是李府四姨娘,你再多嘴说这些,下个被卖做娼妓的便是你·”·“天心染了风寒,一直不见好,唱不了。”
“唱不了也要唱·”·“这......”陈伯很是为难··“香儿,过来·”·“怎了”·“你回临音阁一趟,请班主过来。”
“可天心......”·陈伯也知道难办,可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这么做··他催促道:“快去,别扰乱夫人们的雅兴·”·“是。”
天权路过院子,恰跟香儿撞个正着··香儿匆匆行了个礼:“李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回李公子的话,香儿是要去请班主过来。”
天权思忖了片刻,道:“叫她多加小心·去吧·”·香儿请来了天心姑娘,那确实是个可人儿··古人形容美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都有。
这不请来烟玉生气,请来了她更生气··李将军此前就娶过一个戏子,若让他瞧见了天心姑娘,再娶一个也不是不可能··天心姑娘一副病容,站在那犹如风吹弱柳,叫人怜惜。
“真是个狐狸精·去,告诉那个天心,除了唱戏,其他时候不许她出来晃悠·”·李子均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原来天心长这副模样。
美人,真是个美人·本少爷要定了·”·我隐身坐在墙头,等着看这出戏·· ·李老夫人对这事极为反对,见都不想见··李家三公子要避嫌,故而也没有来。
戏台子上的天心眼睛一刻都没落在李家人身上,倒是李子均盯得紧··李子均见父亲心情不错,便试探道:“爹,我想娶天心·”·“谁”·“天心,何天心。”
李将军看向李子均,想再次确认··“就是台上那个戏子·”·“荒唐·”李将军大怒··天心也被这一声吓到了,险些慌了手脚。
烟玉借机道:“那不过是个下作戏子,怎能配得上李府少爷·”·心急则乱,烟玉这番话只会让人笑话,惹李将军不悦··李将军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闭嘴。”
一时间连台上的戏都停了··“要看戏就好好看,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谁再敢多嘴说什么,就给我滚出李府·”·李将军指着天心,道:“你,下去。”
烟玉心一惊,恐李将军动心,想阻止,可被李将军瞪了一眼,连话都不敢说了··李将军去了后台,天心姑娘有些不安··我怕出事,也去了后台。
李将军一见到天心姑娘,便直接示意管家端起梳洗的水泼到天心姑娘脸上··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陈伯欲言又止,只能看着··天心姑娘咳了几声,香儿赶紧取了帕子替她擦干。
李将军看见天心姑娘的脸,怒火瞬间被浇灭··他转身就走,什么解释都没有··“取套干净衣裳送过来·”·“是,老爷·”·李将军没了看戏的心情便走了,李夫人吩咐道:“继续吧。”
我松了口气,想去看看天权在做什么··我才走到一半,突然瞥见一黑影,便跟了过去··黑衣人像是冲着临音阁的人去的,又像是冲着李府的人去的,他的真正目标是李家二姨娘。
“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他的功夫不差,比李子均要好上不少··府里的下人赶过来了,这样下去他如何逃得掉··“真是太胡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无奈道··我换了身蒙面黑衣的装扮,出去带他离开·· ·“你是谁”·“苏淮·”·“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带你离开啊。”
他颇为无奈,反过来拉着我的手,道:“跟我走·”·他对这家比我熟多了,轻易绕开了那些下人,回了屋··“你怎知道是我”·“我闻到你身上的药味。”
他取下脸上的布,神色异常坚定,甚至有些不悦··这些年他都在等机会报母亲的仇,可他又怕连累临音阁的人··“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报完仇了。”
这就是二哥说的天权身上的戾气么·“现在的你凭什么报仇”低人一等又谈何仇怨·他的母亲若真是被二姨娘害死的,定少不了李老夫人和李夫人的怂恿,既是如此,他杀一个二姨娘有何用·“我......”·“三少爷。”
我和天权对视了一眼,他现在来不及换衣服,如何能开门·我灵机一动将他塞进柜子里,自己变作他的模样,走去开门··“何事”·“今夜府内来了两名刺客,刺伤了大少爷和二姨娘,不知三少爷可有看到何可疑人物”·“我一直在屋内,没看见别的什么人。”
“打扰了·”·带头的下人像是不信,临走前还瞄了屋里一眼,确定无人才离去··“多谢·”他大抵知道自己莽撞了。
“你藏得够深的·你爹若知道你有这功夫,定会刮目相看,兴许还会重用你·”·“我志不在此·”·在这方面我跟他是一类人。
“不管你志在何方,往后都别做这种事了·做恶事迟早要偿还的,不必你动手·”·“你说得坦荡,可你做得到么”·我做不到。
“我真希望你仍是初见的模样·”·不管是在北极宫初见的样子,还是在临音阁初见的样子,我想他是位温润的公子,与刀剑仇恨皆无关系··“我也是。”
他这么说着,却将剑指向我··“你想杀我为什么”·“我不能留把柄在别人手上·”·“现在的凡人都这么小瞧神仙的么”我笑着将剑挪开,道,“若换了别人这般小瞧我,我可是要不高兴的。
你嘛,罢了,我不同你计较·”·他把剑收起,淡然道:“我曾经很享受同你待在一处,大抵是因为你是神仙,在你身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都不似个凡人。
可我受够了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受够了每个做噩梦的夜晚,这也是你带给我的·我原以为是我不习惯你的好,直到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所以你不想见我”·天权竟因这种原因赶我走,那我更没理由走了。
“我若是妖兽,你害怕还正常·我一神仙你都怕,不该啊·”·“我只相信自己的心·”·唉,我不过错怪了他一次,他连转世都怨我,真是小心眼。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虽然有点缺德,但值得一试,就是不知道他届时会不会更想杀我··“你笑什么”·“没。”
我装了副正经样,道,“这事本仙君有法子解·”·“如何解”·看来本仙君还有点魅力的,天权并非真心要赶我。
“这我不能告诉你·届时需要在外过夜,你可先跟家里说好了·明日一早我在临音阁等你·”· ·这次解心结只是顺带的,我主要还是想带天权去玩,让他尝尝当神仙的感觉,也看看他能否记起那些事。
可天权居然不来,让我白等了一早上··我去李府找他,他正在院内练剑,李将军在那盯着他们··我趴在墙头上,小声叫道:“子裘,子裘·喂,这里。”
他看了我一眼,假装没看到,继续练剑··李子均发现我,立马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小爷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这李家人莫不是天生记仇吧·李将军拦住李子均,问我道:“苏公子是接受本将军的建议了”·“我是来找李公子的。”
天权默不作声,却是李子均接了我的话,疑惑道:“我”·我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我总想在李将军面前装出一副正经模样。
“难道是子悦”·我还是摇头·很显然,只剩下天权了··“将军可否将令郎借苏某两日”·天权很听他父亲的话,李将军叫他跟我走,他便跟我走。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不过我听见李将军交代他,让他劝我参军··真是烦恼,保家卫国这种家国大事应该让天上的神仙下凡来做的,我可不要掺和·· · · · · ·第55章 第 55 章·如若能带天权上玄冥宫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天宫不是谁都能去的,他现在进不去,我只好带他去别的地方。
要体验神仙的感觉,自然也要穿上神仙的衣裳··我早就准备好了,将包袱拿给他,道:“这个你先换上·”·他虽满心疑惑,但还是换上了。
没想到我的衣裳他穿着也很合身··“你要带我去哪”·“一个让你当神仙的地方·”我拉住他的手,道,“抓紧了。”
我们飞得很高,江山尽收眼底,如画一般··温恒和秦吟都成了仙,如今还在蜀山,我也许久未见他们了··“这是哪”·“蜀山。”
蜀山高耸入云,我们自然也往上飞去··弟子们在习剑,我找了一下,才看到温恒和秦吟在后山修炼··我喊道:“温恒·大师兄·”·他们抬头,温恒惊喜道:“是淮安。”
我飞低了些,回头低声对天权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我已将凌华剑一倾,手一放,将他整个人甩了下去。
“啊”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得粉身碎骨,他肯定怕··我也随着他笔直冲下去,打算下去接他··我慢了秦吟一步,他看我将天权甩下的时候便做好了救人的准备。
天权掉到秦吟怀里后便晕了过去··“这是......文曲星君”·天权跳诛仙台一事天界并未对外宣告,像这些少与天界往来的仙人自是不知的。
“什么文曲星君,这是李子裘李公子·”·我将天权接过来,道:“我回蜀山待两天,这可还有我的住处”·“随我来吧。”
温恒道:“淮安,这位李公子长得可真像文曲星君·”·“他是天权,可他不是文曲星,是凡人·”我叮嘱道,“等他醒了,你们可千万别叫错。”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琢磨着不能说实情,若叫他们知道天权是犯了错被贬下凡的,对天权的名声不好··我道:“神仙下凡历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将天权安置好后,便随他们去祭拜柳江··温恒问我这些年都去哪了,怎也不回蜀山,没个消息··“我同天权闹了些不愉快,便在青丘待了些时日。”
柳江墓碑上的字是天权亲自题的,放了这么些年,字迹多少模糊了些··“先前想着回了仙界要去看柳江归了何处,竟也忘了·”·秦吟终于忍不住问我:“你方才为何将李公子丢下”·“我说我是泄私愤,你信么”·说起来我还是有点介意他对文清做的事,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吓他。
“天权他怨我呢,连下凡也避着我,我吓唬吓唬他,他才不敢不听话·”·温恒吐槽道:“被你这么吓唬,不躲着你才怪·”·说起来也是,天权定也是这么想的。
我道:“我试都试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左右是在蜀山,有事你们可要多帮衬·”·“苏淮上仙开口了,我们这些小神仙岂有推托的道理。”
“在仙界我是苏淮上仙,在凡间我便是蜀山弟子,我仍要喊你一声‘大师兄’的·”· ·我同他们叙旧,并未回去··天权醒后惊魂未定,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他不认得蜀山的路,只得四处乱走,见着人便问何处能下山··“诶,那人是谁啊”·“不知道,我从未见过·”·几个弟子嘀嘀咕咕说着。
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他们拱手道:“方才有位公子向我们询问下山的路线·”·“我一会儿再回来找你们。”
蜀山那么高,就这么走下去,不饿死也累死了··我赶过去的时候,他还没走多远,见着我也不停下··“子裘,你别走了·这离长安那么远,你身无分文的,如何回去”·“苏公子如此戏弄我有意思么”·我拦住他,解释道:“我并非要戏弄你。
是你说同我在一处心慌,总觉得有何不好的事要发生·这坏事都发生过了,你往后不就可以安心了么”·“简直是谬论·你让开。”
“我不让·”·“秦吟替师弟向你赔不是了·”·他们担心我又做出何不妥之事,便赶来帮我··“李公子,淮安有时虽荒唐了些,但他绝无害人之心。”
“让开·”他不知从哪拿出的匕首,指着我喉头··“同我出来还带着匕首,你这是对我多不放心”·他再次说道:“你让开。”
“你这人真是不讲理·”·我二话不说把他扛到肩上,我还真不信他会对我动手··温恒小声道:“分明是你更不讲理·”·以前在玄冥宫的时候,我说的便是理,哪来的不讲理之说。
天权气道:“无赖·”·“我无赖,你就别拿君子那套来说我·”·秦吟看不下去,提醒道:“这里是蜀山,你这般这成何体统。”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放下天权,拽着他往上走··“放开我·”·“自己走还是我扛着你走,你选一个·”·当君子在某些时候很吃亏,例如现在。
他甩开我的手,不悦地往回走··“我都说了不会让你有事,你怎还不信我你若实在生气,那你也推我一次好了·”我站在石阶边上,道,“就在这。”
“你以为我不敢么”·“那你来啊·”·天权作势要推我下去,不过他没用力,只是做个样子··我突然往后倒去,吓得他急忙要来拉我。
我摔在云上,又慢慢飘了上来··我道:“你这人真不干脆,又要不理我,又要担心我·”·“你......”·“跟我来·”我把他拉到云上,带着他离开。
“你又要做什么”·我问他:“你还慌么”·他小声道:“慌·”·“方才摔下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心里竟有一丝庆幸。”
我想,兴许他跳诛仙台时也是这么想的,想着一了百了,却没想到活了下来··“能活着是最好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我们坐在蜀山最高的地方,从这里看日落别有一番风味。
他笑了,轻声道:“我确实不大喜欢你,太出格了·”·“你若真这么想,苦的是你也不是我·还不如就喜欢我这出格的样子,还能开心些。”
他只是摇头··“我同你说实话,可你别生气·”·“说吧·”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我那么做是有私心的。”
我举起手,保证道,“但我发誓,往后都不会有了·”· 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他大抵也没想把我放心上··我刚把无为箫拿上,想吹一曲,怎知他不让。
“就静静坐着吧·”·我早把蜀山看了,光坐着有何趣味··我溜下山,买了些酒回来··“嘘~大师兄最烦我偷喝酒了·”·“为何”·“大抵是因为我酒品不好,他嫌丢人。”
我倒了一杯给他,他却不喝··“你就陪我喝几杯,不碍事的·”·我把酒杯递到他嘴边,他才勉强同意··我想着装醉,好坑骗他背我回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想起来。
谁知他自己走了,完全没打算管我··“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我还在苦恼的时候,温恒来了··“李公子说你喝醉了,我怎瞧着你分外清醒,毫无醉意。”
“他人呢”·“大师兄带他回厢房了·”温恒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便问我,“你带他来蜀山究竟有何用意”·“你怎说得好像我有何- yin -谋的样子。”
“我听闻有下凡历劫者,他人不宜干涉·你当神仙的时日比我久,又怎会不知你追着文曲星君到凡间,定有你的原因·”·凡人升仙后是无须再下凡历劫的,又因他们多半居于凡尘,自然也不会过多了解这方面的东西。
没想到温恒会知道这些··“我昔日为了让他来蜀山看我,承诺若有朝一日他下了凡,我也要陪着他·我是仙君,岂能失信于人·”·温恒觉得不止是这样,他道:“你若是喜欢文曲星君,尽管直说无妨。”
“温恒,你当神仙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有机会我带你到天界走走,你便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多好笑·”·“你又在敷衍我·”·“怎能是敷衍。”
我解释道,“你可知为何神仙各寻仙侣,凡间却流传着神仙六根清净,断七情六欲的说法”·“为何”·我故作高深,缓声道:“那是因为他们口中的神仙都是住在天界的神,受天条束缚,自是要无欲无求。
想嫁给我的漂亮仙子多的是,我为何要喜欢一没结果的天权我日后若真得了仙侣,也该是族里的狐狸·”·说起这事我又觉得愁··在九尾狐的年轻一辈里,论相貌二哥排第二,若论能力他当属第一,而我连前三都排不进。
我虽也有不少爱慕者,但总归比不过二哥·若是我日后的妻子也是爱慕过二哥的狐狸,那我该有多憋屈··这真不是我多想,确实曾有仙子因追求二哥无果,便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说是不成眷侣也可成亲人。
“你怎又一脸苦闷样了”·“唉,我琢磨着我情路坎坷定少不了我二哥的缘故·”我叹息离开··“你要去哪”·“我去看看天权睡下了没。”
 · · · · ·第56章 第 56 章·“大师兄,你怎还没回去”·老实说,我丝毫不讶异秦吟会在这。
“我在等你·”·“等我做什么”我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的··我可不想大晚上跟秦吟讨论天权的事,就算我们这位大师兄已经没了那些念头。
“方才有位仙君留了张纸条给你·”·“奇怪,是哪位仙君,竟知晓我会来蜀山·”·我接过纸条,打开一看,里面文绉绉一句话——“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个字迹不正是司命的么··他这意思是要我趁这次机会把温恒拿下那他可打错主意了··我问道:“那位仙君朝哪走了”·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秦吟指着天上,却时时刻刻注意着屋里的动静。
“好了,我知道了·”·我把纸条收起来,要往天权屋里去··秦吟叫住我··“怎了”·“那纸条写了什么”·“一句无聊话。”
我笑了笑,“我进去问问他是何意·”·秦吟见我已知晓,便由着我去了··我刚推开门,司命便转过头来,施展的法术又强了几分··我一掌过去,他侧身躲过,没有怪我。
我帮天权盖好被子,他看起来有些难受··“天权君不该想起那些事,我这是在帮你·”·“你不偷看就是帮我了·”·“不看不看,再也不看了。”
“司命星君又来唆使我搅浑水,是近来没趣事可看了么”·司命一笑,道:“什么叫浑水,这话叫人听了多寒心·”·“不然算什么”·“美事。”
“如何个美法”·“等你参透了,自然就觉得美了·”·如此浅白的话还能如何参透··“比起你说的美事,我只想让天权想起往事。”
司命摇了摇头,惋惜道:“论心思,你是真不如苏棕君·”·“你何时担了月老的职,怎劝起姻缘来了,着实叫我好奇·”·“不捞尘缘,枉下人间啊。”
司命转身回了天,我可不信他跑这一趟只是为了让我找个伴回去··天权迷迷糊糊睁开眼,半梦半醒,朝着我笑··我凑近了些,小声问道:“想着谁了,笑得这么甜”·他说得含糊不清,像是呓语。
我想凑近了去听,结果他伸手揽着我的脖子,对着我的侧脸轻轻点了一下··我一惊,他已经松了手,就那么睡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却很难静下心来··本仙君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一个男的亲。
可我不知他说的是“心上人”啊·· ·次日清晨,我神秘兮兮地跑去找他,他正在院内向秦吟请教一些事,就像请大师点化的小信徒那般,有点像柳江当时看他的样子。
“我看起来不像可靠的仙人么”·“又嘀咕什么呢”温恒朝我走来··“你看着我,再看看大师兄,你说,我俩谁看着更靠谱些”·“大师兄。”
“嗯”秦吟看向我们··我讪讪一笑,拿着刚采的晨露过去··“这是”·“晨露,神仙就算不食烟火也总是要填饱肚子的。”
温恒道:“你可是个食尽人间烟火的神仙·”·秦吟则道:“只叫李公子喝这个,怕是要饿着·”·“试试”天权今天不太一样。
我将竹筒递给他,他尝了一口,似细细品味了一番··“如何”·他满意地点了下头,道:“似有一丝清甜·”·“你喜欢就好。”
他主动问我:“你今日打算带我去哪玩”·“去了你就知道了·”·我考虑过司命的话了·仔细一想,天权若只想起了我与他不快的事,岂不得讨厌死我倒不如就这样,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蜀山附近有个湖,我之前很喜欢怂恿温恒和柳江跟我一起下来抓鱼··可惜在湖里抓鱼比不得在溪边容易,我们很少抓到··我轻轻挥了下衣袖,湖面上一时间笼上一层云气。
再推来一叶扁舟,置上两支鱼竿,摆上一盘棋,大抵就够了··“你这是要钓鱼,还是要下棋”·“鱼也要,棋也要·”·此时若有人站在岸上,便会看见两位俊美公子端坐在舟上下棋,两边各插着一被鱼儿拉弯的鱼竿。
天权手上的棋子拿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放哪··我抬头,见他微微蹙眉,绕着云气,显得不真切··我真的好想叫他一声“天权”··“啊,你的鱼上钩了。”
我指了指他的鱼竿,道:“你的也是·”·他含着笑,转身去收竿··我则将棋子分好,放回棋罐子里··“光顾着下棋,鱼都跑了。”
我想也是,这的鱼可贼了··他回头,问道:“不下了么”·“方才不小心弄乱了,重来一盘吧·”·我们换了新的饵,照样放在一旁没管。
“你不必让着我·”·我只是笑,不语··“神仙都这么悠哉么”·“也不尽然·像风伯、雨师、雷公、电母,他们就很忙。”
天权点了点头,继续琢磨该如何下··“你今日跟换了个人似的·”·他浅浅一笑,道:“不知为何,一觉醒来觉得很是心安·兴许是你的法子真的奏效了。”
想来是司命干的··“那便暂时忘了那些凡尘俗事,随我做几日逍遥神仙如何”·他摇头,道:“该回去了·”·“你爹不会怪你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那是什么”·“无事·就再留两日吧·”他虽笑着,但眼里藏着心事。
我知道,他是担心临音阁出事··“哎哟,饿了,我们去抓野鸡/吧”·“抓野鸡”他有些意外。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边将小舟往岸边划,边道:“神仙不能抓山鸡么我是狐狸,爱吃鸡不对么”·“只是跟想象中不一样。”
“我以前很像书里的神仙么”·他扑哧一笑,道:“不像·”·我伸手扶他下船,他问道:“不收起来么”·“一会儿还回来。”
要不是没钓到鱼,我今天就打算在舟上过了··蜀山这么个老实地,周遭的鱼也贼,鸡也贼··大抵是知道有人要来抓它们,那些野鸡都不出来溜达了。
本想抓只肥的,现在只能随便抓只凑合了··“你不是饿了么,怎又不吃”·“我瞧着你吃就饱了·”我是怕他饿了。
他低着头吃肉,脸上似有红晕··“子裘,我想了许久,觉得还是要同你说一声·”·“嗯”他抬眸看我,等着我说下去。
“我二哥说天心长得俊,那日我在李府瞧见天心姑娘,果真美得不可方物·我并非想争什么,只是希望日后能为天心做些什么,又不想你误会·”·“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你怎不大开心的样子,莫不是介意”·他微笑道:“能叫你看上是她的福分·”·我怎觉得这话听着一股子醋味。
我凑过去,一口咬住鸡腿的另一边,我们俩之间仅剩半个鸡腿的距离··他盯着我看,我笑了笑,挪开了,随意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但还是你最重要。”
“你......你怎咬我的”·他的心思全留在方才那一幕,完全忽略了我后面说的话··“它看着比较香·你是人,可不能同一狐狸计较。”
他低头继续吃他的鸡腿,我忍着笑,心里默默给这只鸡记上一功··“你又在动何坏心思”·“真冤枉·”我起身,扫了扫衣上的土,道,“我钓鱼去了,你可别浪费啊。”
“太多了·”·这只鸡这么瘦,哪里多了··我无奈地摇了摇脑袋,道:“你太瘦了,这腰跟姑娘家的似的·多吃点,往后才有精力陪我闹腾。”
“谁想陪你闹腾·”· ·我在舟上呆坐着,回想这些时日,像是不该的··子裘不是天权,更不是文清,我怎能生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苏淮啊苏淮,他同文清也就一丁点相似,你可别胡乱招惹他,回头对着星君们不好交代·”我喃喃道··我取了鱼竿,换了饵,无聊地拉过来,拖过去,底下的鱼儿也跟着游动。
我对着水里道:“你们这是成精了么是的话就跳一个·”·啪叽,一条鱼跃出水面··“难怪我总抓不住你们·”·“你怎还同鱼说上话了”·天权款款走来,还真有几分仙君的架势。
“这的鱼都成精了,想来是钓不着了·”·“我瞧你的心思也不在那上面·”·“也是·我就想着赢你了·”我就想着慢慢下,别赢了他。
 ·我们在水上飘荡着,时间也变得很慢很慢,像是静止了,只留下我与他··我们仰面躺在舟上,惬意非常··我坐起来,见他枕着右臂,闭着眼。
“也不怕手麻了·”·我取了无为箫,轻轻吹着··这种感觉真好,好似从前,只是我俩换了个位置··“好听·”·“你没睡”·他歪着脑袋看我,笑着说:“是快睡了,险些就听不到了。”
我刚要把箫收起,他便问道:“怎不吹了”·“我以为你不喜欢·上回你......”·他轻轻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既然他想听,那就吹他最爱的曲子吧··二哥说过,这是我吹得最好的曲子··长姐也说,那曲子里满是我的温柔和知足··只有天权道:“你定练累了吧如此,足矣。”
 · · · · ·第57章 第 57 章·我们不在的这几天,临音阁确实出了些事,主要还是因为天心姑娘··天心已经好几日未上台,去的人闹了点不愉快也就作罢了。
天权回去的第一件事是向李将军请安,而我则去了临音阁··来的看客少了,陈伯的脸色也很差,就站在二楼边上,也不亲自招呼人了··我问伙计:“出了何事”·伙计叹道:“还不是前段时间上李府演出的事。
您瞧,又来了·”·我往门口一看,李将军板着脸进来,坐在最前头的位置··“他来做什么”·伙计纳闷道:“李将军每回都只看一出戏便走了,真叫人捉摸不透。”
我拍了下伙计的肩膀便往后堂走去,我猜天权也来了··天权偷偷摸摸地从后门进来,我站在他身后,把他吓了一跳··“你可来了·”香儿一见天权进来,立马将他拉过去,道,“我去把陈伯叫来。”
天权回头对我道:“你在外面等着·”·“我去前头看着你爹,你们聊完了让陈伯来叫我吧·”·陈伯和天心姑娘都进了天权屋里,我虽好奇,但还是乖乖出去了。
我想了想,还是往李将军那走去··“没想到李将军也在·”·“苏公子才回来就往临音阁赶,可是有在意的人在”·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借机反问道:“李将军也是”·“都是旧事了。”
“哦”我想了想,小声问道,“与您府上的三姨娘有关”·李将军似乎很介意我提起何班主,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我故意问道:“天心姑娘与三姨娘很像么”·李将军沉声道:“苏公子·”·“不是”我眼珠子一转,道,“那就是在意‘天心’这个名字。”
李将军沉默了片刻,道:“苏公子与她也有关系”·看来是猜对了··我仔细想了一下,他说的大概是何班主吧··我摇摇脑袋,道:“我是猜的。”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看戏··这事就此翻篇,我可不想多聊··我叫伙计给我上了杯茶,看完一台戏,李将军怀着心事离开,陈伯还没出来。
我敲着桌子,数着数,烟玉该来了··果然,没过多久,烟玉就来了··我一直不大理解,连李夫人都不管的事,像烟玉这种身份的人哪来的自信管··我向来不爱看这类戏码,无礼且无理,若不是看在天权的份上我早走了。
李府的下人将看客都赶了出去,到我这的时候却没人敢说什么··烟玉见我在这,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我无奈地低头喝茶··我猜,她此刻定在心里骂着,说我跟临音阁的人狼狈为女干、蛇鼠一窝之类的。
也难怪陈伯心情不好,烟玉这么闹腾,临音阁的生意如何做得下去··“那个天心呢”·一个伙计道:“班主不便见客,您请回吧。”
“我家四姨娘回回来你们都说不便见客,如此敷衍我们,真当李府是好欺负的么”·“这......”伙计也是为难··下人刚要发难,就见天心带妆走上戏台,陈伯也出来了,见状,摆手示意天心下去。
烟玉叫道:“站住”·天心朝陈伯微微颔首示意··烟玉见天心走了,正想上后堂拿人,就见天心往这边走来。
“唉·”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是躲不过·”·天心神情冷漠地看着烟玉,看得烟玉觉得背后一凉,有些心怯··不过她一想起李将军天天到这来,又见他对天心颇为在意,立马壮着胆,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起身绕过挡着我的两个下人,拦住她的手··“你......”·“哦,我忘了说了,以后天心归我罩着·你若耐不住手痒,实在想动手,一定挑个我不在的时候,我才没理由拦你不是”·“瞧把你们一个个迷的,我看这临音阁不是戏楼,倒像个烟花之地。”
身后的人闻言,将我往一旁推开··烟玉那个“地”字刚说完,“啪”的一巴掌落在她脸上,直接把她打蒙了··跟在烟玉边上的丫鬟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难以言喻。
陈伯怕烟玉清醒后要发难,赶紧让香儿把天心带下去,但天心不肯··我牵起天心的左手,手背都红了··我心疼道:“没打疼吧”·这个劲道,也就是边上有人扶着,不然烟玉准躺地上了。
真狠啊··烟玉肿着一边脸,怒目圆睁的样子显得她越发的丑陋··我将天心护在身后,道:“你竟说得这般正义凛然,倒像是忘了自己的风月往事了。”
“你”·我嘴角一挑,无所谓道:“想动手试试”·“你们给我等着”他们灰溜溜地走了。
我转过身,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怎就这么沉不住气·这下麻烦大了,回头李府的人找上门来,我看你怎么办·”·天心不语,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我对着天心喊道:“代我同子裘说一声,就道我有事先回去了,晚点上李府找他·”·陈伯道:“还好有苏公子在,多谢了·”·“这几日别开门了,能避着就避着吧。”
 ·烟玉回李府后果然大闹了一通,把气都撒在了下人身上··李将军问她缘由,她便道被临音阁的人欺负了··烟玉委屈道:“他们压根不把您放在眼里,否则怎敢这般对我”·“好好在府里呆着,少出去丢人现眼。”
李将军半句好话都没说就走了,烟玉气得直跺脚··“这李将军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凡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李将军走了,我也该去找天权了。
我去到天权屋里,他一见我,立马把手背到身后··欲盖弥彰,反倒叫人起疑··“拿出来·”·“没事·”·“没事就让我看看。”
他很不情愿地把手伸出来··手已经包扎好了,我也看不出伤成什么样··我皱着眉头,道:“手腕也伤到了怎么弄的”·他小声道:“不小心摔的。”
“说实话·”·“被那个女人推的·”·我记得他们并不顺路··“老夫人知道了”·他点了点头。
我戳了下他的脑门,道:“坏心眼这么多·你啊,算计别人的时候能别搭上自己么”·“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不这样的话,我凭什么跟她斗”·我握着他的右手放到心口,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可重了,每每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你这算折磨她,还是折磨我呢”··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又说胡话·不正经·”·“你分明很爱听·假正经。”
他把手收了回去,握着手腕,不知在想些什么··“发什么呆”·“没·大抵是我想多了·”·我拉着他往外走,道:“你随我来吧。”
“做什么”·“看雪·”·“哪来的雪”·“等等你就知道了·”·我们在屋顶坐着,他等得都睡了,雪才缓缓飘落。
我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回头见他靠着我,神色平和··罢了,还是让他睡吧··我轻手轻脚将他抱起,缓缓飞落地面,往屋里走去··雪落在他的睫毛上,我低头去吹,他似不满地动了几下,没有醒。
我把他放到床上,临走前偷偷亲了他一下··这种感觉真奇怪,偷偷摸摸,却又分外高兴·· ·我原想着同天权看雪,结果没看成,却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天心姑娘。
我很少见天心姑娘出来,她似乎都躲在临音阁不出来··我主动上前打招呼,她有些惊讶,很不自然地回应我··“天凉了,姑娘身子单薄,外出该多穿件衣裳才是。”
“苏公子刚从李府回来”·“嗯·”·“真好·”·她坐在石阶上,微仰起脸,手指轻轻敲着节拍,低声哼着歌。
“姑娘想随我出去走走么”·她点了点头··我心中好奇,便问道:“他们不让你出来么”·“不,是我自己不想出来。”
“为何”·她突然禁了声··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再问,继续往前走··她自己跟了上来,伸手拉了下我的袖子。
我不解地看向她··她道:“你同别人不一样·”·“姑娘并不了解我,如何知晓我的为人”·“你有些像他,但比他有趣多了。”
“子裘”·“嗯·”·我笑道:“你确实不了解我,我可不像他·”·我们走到桥中央,停在岸边的小船上铺了薄薄一层雪,才这么一会儿,长安已然变了样。
“家中困顿,父亲叫我到长安投奔姑母,岂料姑母没了·好在临音阁的人仍愿意收留我,给我口饭吃·”她说得又慢又轻,不知是在同我说,亦或是自说自话。
她见我没回应,心中有些失落··“你怎也不安慰一声”·“我无法感同身受,亦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不再看我,却暗自怪我不解风情。
“我有家可回,只是我想回的地方却不肯留我了·”我笑了笑,道,“瞧,你也没安慰我,扯平了·”·她抬头看我,认真道:“我留你。”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只是笑着摇头··她问道:“你有心事”·连她都看出来了,天权那么聪明的人,怎就未曾察觉分毫。
“我送你回去吧·”·我把她送到门前,她突然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我的脸,惊得我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我才要开口,她便道:“苏公子不必说。”
“姑娘早些歇下吧·”· · · · · ·第58章 第 58 章·听旁人道,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要大,街上的人也少了。
再看看我的宅子,这定是全长安城最冷清的地方,只我一人在··烟玉作威作福,把李将军的耐- xing -磨光了,不敢再去找临音阁的麻烦··我往临音阁去,见陈伯指挥着伙计在拆牌匾。
我问道:“临音阁不开门了么”·“来年开春,打算换个地谋生计·”·“那子裘怎么办”·陈伯道:“这正是李公子的意思。”
我微微蹙眉,道:“他究竟是如何想的”·陈伯笑道:“临音阁得罪了李府,自然不能再待下去·他肯走出这间屋子也是好事。”
“他就跟你们亲,你们走了,他可如何是好”·陈伯看着我,道:“这不还有苏公子么难道不是苏公子打开他的心结,让他放下仇恨的么”·陈伯让人把牌匾抬进去,又对我道:“我们不会那么快走。
李公子交代了,这段时间你还可以上这来找他,找天心姑娘·”·我跟着他进去,发现有几个人在台上排新戏,香儿和其他人都在后堂练功··天心姑娘在一旁坐着,时而给他们送上一杯水。
我过去同天心姑娘闲聊,逗得她直笑··她道:“离开长安就见不到苏公子了,真有些舍不得·”·“我初来长安便听闻天心姑娘是个美人,又听了几出戏,心生爱慕,对临音阁也颇有感情。
如今听闻你们要走,也是许多不舍·”·“苏公子常来坐坐吧·”·我点了点头,不经意瞄了后门一眼,天权还没来··天心姑娘含笑道:“就同我说话这会儿时间,你已经往门口看了五次了。”
我讪笑道:“我有东西要给他·”·“什么东西”·“没什么·”·并不是我小气,只是我若凭空变出个什么,岂不是很奇怪·而后不久,天权狼狈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浑身是雪,冻得满脸通红,活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带土的萝卜。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们一群人全笑了起来··天权瞪了一眼带头的我,愤愤然朝厢房走去··香儿问道:“你怎弄成这副模样”·他不悦道:“前头的树枝给雪压塌了。”
香儿笑得更欢了··这多少年没有过的事,一来就砸天权头上,好像故意要看他出丑似的,未免太背了些··只有陈伯招呼天权赶紧进屋暖暖,但陈伯转身也笑了一下,见我们看着他,才又板着脸让香儿他们继续练功。
陈伯一走,我们更忍不住了··我跟着就进了屋··他脱下身上的斗篷,等着陈伯把炭盆拿进来··我捧着他的手呼气,轻轻揉搓··他看着我,也不知脸是冻红的还是烧红的。
陈伯让人把炭盆放下就走了,他原还拿了手炉过来,却没拿出来··天权把手抽回去,取了铫子去烧水··“这个给你·”·我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手一打开,变出一株寒兰,放到案上。
“我瞧你成日往外跑的,竟还有时间养花·”·“这不是我养的,是昨日二哥谴人送来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他细细地打量那花,随后道:“这是苏公子从我这拿走的,还真叫他养活了。”
“那也算物归原主了·”·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他从架子上拿了本书,慢悠悠地看了起来··我变回狐狸,从他手肘下方钻进去,跟着一起看。
他顺手帮我顺了下毛,道:“真暖·”说着便把我抱到腿上··我道:“小公子胆子可不小啊·”·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哼”了两声就乖乖呆着了··我对他看的书并不感兴趣,读了几页后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而他的心思已经钻到书里去,没有理会我。
这点倒跟他在天上的时候很像··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天权突然说:“近来看你同她处得甚好·等他们走了,你也会跟过去么”·我动了动耳朵,反问道:“你是说天心姑娘么”·他诧异地看着我,尴尬地笑了一下,继续看他的书。
我道:“我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跟着他们走·只可惜到时候就听不了天心唱戏了·”·“我同他们说说,再给你唱一回·”·“真的”·他点了点头。
 ·过了两日,他们还真给我演了一出··我坐在下面,想着是最后一次了,便看得特别认真,眼睛一直跟着天心转··天心也一直看着我,是真的在看我,不是偶然。
陈伯坐在我边上,眼底流露出欣慰··我小声道:“天心一唱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陈伯赞同道:“是啊·”·“你们打算往哪走”·“香儿那小丫头说想去苏州。”
“苏州好啊,人美水美·”·我觉得江南水乡很适合天权,有机会我一定要带他去··“哦,唱完了·”陈伯站起来,对我道,“香儿他们要在这边排新戏,苏公子若想看也可以留下来。”
“嗯·”我继续在那看戏··香儿他们都没有上妆,排戏闲暇还俏皮地同我眨眼睛··天心姑娘给我送茶水来,她问道:“还满意么”·“嗯。”
我道,“苏州温婉,很衬姑娘·”·“你喜欢苏州么”·我想了想,道:“我喜欢长安·”·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木讷”,这般不会讨人欢心。
我若回答“喜欢”,她兴许会开心些··她大抵习惯了,只是道:“我也喜欢长安·”·我喝了口茶,随口道:“我来了这么多次,好像从未见你同他们一块排戏。”
·“他们都是行家·”·天权见我同天心姑娘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转头对陈伯道:“我先回去了·这边就劳您费心了。”
 ·近午时的时候,天心姑娘便走了··我等着天权没来,便去问陈伯··陈伯道:“李公子今日还没来·”·我有些失落。
陈伯又道:“苏公子留下来用膳吧·兴许晚些时候他便来了·”·若不是留了下来,我还不知道临音阁的伙食都是天心姑娘负责的··“都道字如其人,原来姑娘烧的菜也如其人。”
茶余饭后,我突然想到什么,便跑去问天心姑娘:“姑娘会做糕点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是想你能教我。
但我这人手笨,只能学些许简单的·”·“那我教你做桂花糕吧·”不过她一想,又道,“这季节怕是找不着新鲜桂花,罢了,还是做如意糕吧。”
“材料的事姑娘不必担心,我都能找来·”·她觉得我是说大话··我道:“你只需告诉我要什么,我定能找来·”·“要糯米粉、糖,蜜桂花,不过我喜欢用鲜桂花......”她上屋里取了纸笔,列了一单子给我。
我寻思着要不厚着脸皮上广寒宫同嫦娥仙子要些,她大抵会给我吧··我说自己手笨不是谦虚,我确实不会做这些··天心姑娘教我的时候,被我气了好几次。
她做的又好看又好吃,我做的连我自己都嫌弃··香儿见着我的成品,失笑道:“我看苏公子这心意还是不要送的好·”··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本公子还就不乐意被小瞧了。
我一定要做出来·”·天心姑娘很有耐心地教我,我被香儿一激更是干劲十足··我余光瞥见天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兴许这就是狐狸的本- xing -吧,我脑子里又冒出了坏心思。
我递了一个给天心姑娘,她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尝··“怎么样”·她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出师了·”·“你说子裘会喜欢么”·“会......会吧。”
 ·又过了两日,我见天权都不怎么出门了,便去李府找他··我化作下人的样子,进去给他送糕点··他奇怪道:“谁叫你拿来的”·“是老夫人命我送来的。”
我退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隐了身进去··天权放下书,拿起了一个桂花糕,咬了一口··“哎哟·”·他看了看四周,没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又咬了一口··“哎哟·疼·”·他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微微皱眉··“你别吃我,疼·”·他笑了一下,咬了一大口。
“啊坏人,别吃我·”·“桂花糕也能成精,真稀奇·”·我现了身,道:“桂花成精不行么真不好玩。”
我还以为能吓一吓他,居然被识破了··我自己拿了一个去吃,问道:“你最近去临音阁怎么都只看一眼就走,也不同我打声招呼·”·“我不在,你也能跟他们处得很好。
反而是我在的时候,你只能跟着我,岂不无聊”·我笑着说:“天心姑娘确实好,这些还是她教我的·好吃么”·“嗯。”
“哪个更好吃”·他指着桂花糕,道:“这个卖相好些·”·我拿了一个塞到他嘴里,道:“反正吃进肚子里就看不到了,丑些就丑些吧,好吃就行。”
我自己搬了个凳子过来,撑着下巴看他··“她都要走了,你不趁机多相处几日,赖在我这做什么”·“你吃醋了”·“皮比毛厚。”
“我也没说吃的谁家的醋,你反应怎这么大”我放下手,趴在桌上往他那边凑,问道,“莫不是吃的天心姑娘的醋”·他拿了本书挡在我们之间,不理我。
我拿开书,继续道:“被我猜中了喜欢本仙君又不是何丢脸事,何必藏着天心姑娘都比你有胆魄,她上回还亲我来着·”·“口口声声都是她,我看你就是喜欢她吧。”
他低头浅浅一笑,道,“她是个好姑娘,你可别辜负了她·”·“我喜欢天心,喜欢他的眼睛,多漂亮,真想看一辈子,一直看到心底去·可我现在还不能同他在一处。”
“为何”·我神秘兮兮地说:“还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铫(diào)子:煎药或烧水用的器具,形状像比较高的壶,口大有盖,旁边有柄,用沙土或金属制成。
 · · · · ·第59章 第 59 章·从李府出来后,我回了青丘一趟··原只是取了酒就要走的,碰巧二哥回来,我便将凡间之事说与他听,也将之后的打算告诉他。
二哥看着我,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我失落道:“果然还是不行么”·二哥起身,道:“你想清楚了”·我愣了一下,低声应道:“嗯。”
“回去吧·”·我回到凡间,已近上元佳节··我去了临音阁,没有叫别人知道,直接隐身进了天权屋里··他正瞧着那盆寒兰,花都谢了。
我略施法术,原本皱巴巴的花又恢复了生机··他四处张望,我在他面前现了身,笑着问道:“想我了么”·他怪我不告而别,故意不搭理我。
我道:“我一回来便赶来见你,连家门都没进·你若还不待见我,我该多可怜你就莫要同我计较了·”·他仍不语··我往他跟前一站,歪着脑袋看他,道:“你该不是见不到我,着急了”·“你来不来与我何干。”
“当然有干系·我可想你了·”·“真的”·“自然是真的·”我坐到他边上,道,“我原想着不过两三天就回来了,怎知我二哥也回了青丘,便与他多聊了几句,这才误了时辰。
你若要怨就怨他吧·”·“你倒是撇得干净·罢了,我要回去了·”他准备起身回去··我十分无赖地靠到他身上,道:“我赶路累了,你陪我坐会吧。”
他坐着,没有说话··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我蹭了两下,小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要去把宅子收拾好了,好待他日能带他回去。
 ·上元节夜,我上临音阁去,陈伯道他们都出去了··我在河边的树下遇见天权,他正看着水上的花灯发呆··我悄悄走过去,拍了下他的左肩,然后迅速窜到右边去。
他看向左边,没人,又看向右边,便看见我笑嘻嘻地同他打招呼··我道:“我方才过来,看见路上有不少踩高跷的伶人,香儿姑娘也在其中·我还以为天心也来了,结果没找到。
你呢怎不过去看,一个人在这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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