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君+番外 by 木马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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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君+番外 by 木马兮(5)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没回我话··我又问道:“你想放水灯么等我·”·我在那挑水灯的样式,我想,天权是莲花变的,或许该买个荷花灯。
我将水灯拿给天权,他沉默了许久,迟迟没有接过··我道:“你在想什么”·他抬头看我,却又避开我的眼睛,他道:“其实天心不是姑娘,是个男子。”
我笑道:“我知道啊,是你吧·”·他惊愕道:“你早知道了”·“嗯·”我点头道,“你不想说,我就当做不知道。
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跟我坦白,还以为你准备瞒我一辈子呢·”·他似乎是觉得愧疚,低着头道:“我不想你错付了心意·”·“我没有。”
他似有些惊讶,看着我,却不知该说什么话··我把水灯递给他,拉着他到河边放水灯··我们点上蜡烛,捧着水灯祈福,然后将水灯放到水中··他看着水灯飘远,而我看着他。
上回我陪长姐去月老庙,我让月老给我看子裘和天心的姻缘如何··月老奇怪道:“人怎会同自己有何姻缘”·那时我便知道了。
他回头看我,道:“你笑什么”·“你知道么,在我的小时候,月老送了我一根红线,想让我长大后系在自己心上人手上,说是系了就能长长久久在一起。
谁知我隔天就把红线系了·”我举起左手的小指给他看,道,“就是这只手指,连着我和他·现在想来,这一切兴许早已是命中注定·”·他道:“一定是个好看的仙子吧”·我摇了摇脑袋,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啊,把红线系在了天权手上,也就是你们凡人口中的文曲星。”
他问道:“神仙也有喜好龙阳之癖的那你们在一起了么”·我摇了摇头,道:“我当时并不懂情爱,何来断袖一说。”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继续道:“其实我以前也跟一个凡人牵过红线,可那不是我自己牵的·不过事实证明,这红线确实只对凡人有用,神仙系着并无用处。”
他道:“你没跟那个凡人在一起你们神仙不是很厉害么狐狸不是最能蛊惑人心么”·我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我像是那种靠法术引诱人心的狐狸么”·他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觉得。
他问道:“你能给我讲讲你和那个神仙的故事么”·“嗯·”·我们坐在岸边,周围明明很多人,我却觉得好似只有我和他在。
我同他道:“我成仙两万年就认识他了,那时我才三万岁,他已经十一万岁了·天宫虽然也有年岁小的神仙,却很少有孩童·他觉得新奇,便经常让我二哥带我上天宫玩,因而我跟北斗七宫的星君们是最熟的。
我那时候小,谁对我好,我就跟着谁,加上他从不计较我不懂事,我便更喜欢跟着他了·月老给我红线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把我俩系在一起,可他不让我拿来着的,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
天权笑道:“三万岁算小孩子,那我们这些凡人在你们神仙眼里岂不是如刚落地的婴孩”·我点头笑道:“若按年岁确实如此。
也有凡人飞升的,就算老态龙钟,也只能算是小神仙·所以在仙界,辈分、地位这些和长相年轻与否无关......”·他坐在我边上听我讲,起初还会同我说笑,后来听着听着便沉默了。
几万年的故事又岂是一晚上能讲得完的,我也只能挑着讲,怎知讲着讲着就忍不住掉眼泪··他轻声问道:“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朝他笑道:“没事。”
我们从周遭吵吵闹闹待到街上空无一人,从黑夜讲到天明··天亮了,我站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着晨雾消散,道:“你一晚上没回去,没关系么”·他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我,微笑着问道:“他一定很喜欢你吧”·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便道:“他怎会喜欢我他不能动情,否则要跳诛仙台的。”
天权看向远处,淡淡道:“他不是已经跳了么虽然你说他是因为改天命才跳的诛仙台,但他一个神仙,不愁吃穿、不愁生死,为何要改命”·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又道:“你说他喜欢狐狸,我想他不是喜欢狐狸,只是喜欢你,可他生怕私情被天庭发现,只能以此寄托自己的感情·”·“真是如此么”我也开始动摇了。
他说的真的是他前生所想么·“你不也喜欢他么不然三万年前你为何要吻他”·“我......”我当时只是觉得想了,便吻了。
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喜欢我,只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也从来不敢想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那我这算是辜负了他么·我道:“我现在得回去一趟,兴许有几日不会来了。”
我得回去找北斗星君们问个清楚··我匆匆离去,天权看着我的背影,低头一笑,竟红了眼眶··他只觉得我心里装了一个人,他是走不进去了,却不知道那人就是他。
在天也好,落地也罢,至始至终他只想我得一良缘,此生无忧··可他哪里知道,他藏着掖着的,也是我渴望了数万年的·· ·我去了北斗七宫,每位星君都不在。
一个小仙娥告诉我,他们都上天府宫去了··这群老神仙定是看窥世镜去了··看也就算了,明知我来找他们,也不回宫,非要叫我抓个现行··我去了天府宫,司命已经收了窥世镜,和北斗几位星君在院中喝酒。
·司命看到我踏进天府宫的门,便道:“苏淮君可算来了·我们几个老神仙听你讲了那么久的故事,都听累了·”·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不满道:“你分明答应过我不会偷看,也不会给别人看的。”
一个仙娥给我取来了凳子,我顺势坐下,准备看他们怎么说··司命道:“星君们关怀文曲星君在凡间如何,我便给他们看了,怎知你也在·”·贪狼星君笑道:“这确实怪我们,以后不看便是了。
苏淮君这次回来又想问些什么”·我想了想,问道:“天权跳诛仙台真的是因为改天命么”·贪狼星君点头道:“天权君确实以古法窥探了天命,还扰乱了他人的命格。”
“他改了谁的命”·几位星君皆看向我··贪狼星君又道:“不过当时玉帝已经减轻了对他的责罚,这诛仙台是他自己跳的。”
司命指向我的左手,道:“左右你二人前生来世都不能有缘分·只要你是喜欢他的,又何必管之前如何趁着今生有红线牵着,相守一生也足够了。”
我这边才认同了司命的说法,那边廉贞星君便给我泼冷水··他道:“话虽如此说,可苏淮君这命里的姻缘却真是不怎样·天权君为了苏淮君能和刘温恒长相厮守,费尽心思。
而刘温恒以为苏淮君心中只有天权君,忍痛割爱·如今这转世的天权君又知晓了苏淮君早已有心上人,想来也不愿插足其中·”·廉贞星君说的在理,我这情路着实坎坷。
好在我现如今能够直面自己的感情,不管天权如何想,这一世我绑都要把他绑在我身边··我刚走,武曲星君便问道:“他们真能安然一生么”·司命道:“他二人定能相守一生,至于安然与否,便不是我等能窥见的了。”
贪狼星君道:“就由着他去吧·”· · · · · ·第60章 第 60 章·天权近来总躲着我,理由我也清楚··陈伯他们在收拾家当,过两日就走了。
天权则是回来拿他那盆兰花的··我道:“你这样拿回去着实可疑,不如放我这吧,等开花了我再给你送过去·”·“不必了·”·我想了想,道:“我找北斗的星君们问过了,天权跳诛仙台确实有我的缘故。”
他把花放下,低着头,犹豫了许久,才问我:“你要去找他么”·“找,当然要找·”·我这边说着话,外面突然来了人。
“李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你们要走就走,但天心必须留下·”·我皱了下眉头,道:“你在屋里呆着,我去看看。”
李子均真是不死心,居然还敢跑来要人··我道:“李大公子来临音阁的事,令尊知否”·李子悦劝道:“大哥,这事若被爹知道了,定要发火。
我们还是回去吧·”·“怕什么·”李子均给下人使眼色,道,“把人给我找出来·”·他两步向前,我挡住他的去路,道:“本公子脾气不好,李公子最好不要惹我。”
“这是我和天心的事,你少多管闲事·”·“我要管你还能不让么”·李子均再要向前,我随手取下无为箫,直指他的喉头。
“你你你,你敢得罪我,回去我也不会让李子裘好过·”·他算是抓到我的痛处了,不过也给了我跟着天权的理由··我挑起他的下巴,不屑道:“你以为我会怕么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本公子就敢剁你一只手。”
李子均显然被我这句话吓到了,愣住了··边上的李子悦挥剑挑开我的箫,冷冷道:“苏公子好大的口气·”·敢公然跟李府作对的人没几个,李子悦脸都黑了。
我心疼地查看了无为箫,还好没划花··李子均回过神,叫道:“去,把人给本少爷带回去·”·临音阁的人不敢得罪李府,我一个人挡不住那么多人,唯一能做的只有不让他们进天权的屋。
大抵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他们还以为他们要找的天心姑娘在里面,或许该叫她怜心更准确··李子悦盯着我看,直到怜心被带出来··不过我很快就搞定了抓着怜心的下人,将她护到身后。
李子悦趁机冲到了屋里··天权一惊,他没想到李子悦会进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见李子悦退了出来,不声不响把门关上了··天底下的二哥都这么护着弟弟的么·我突然对李子悦有些感兴趣。
李子均的心思都在怜心身上,只是随口问了句:“里面是什么人”·李子悦摇头,他也没再多问··我是坚决不能让他们把怜心带走的,无奈身边又无何像样的武器,打起来比较吃亏。
就在这时,李将军来了··“都给我回去”·李子均想反驳,李子悦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走··李将军看李府的人都走了,才对我道:“把人叫出来吧。”
我装傻问道:“什么人”·“我儿子·”·李将军第一次听到李子均说起“何天心”这个名字就已经起疑了。
这是天权入李府之前的名字,别人不知道,但李将军清楚得很··天权从屋里出来,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脑袋走到李将军跟前,叫道:“爹·”·李将军的手都举起来了,最后还是忍着气放下了。
李将军背过身去,气道:“要唱也别唱个女人·丢人·”·李将军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道:“子裘,唱戏的事别让老夫人知道了,你爹我保得了你也保不住临音阁。”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天权看着李将军离去的背影,险些没站稳··我赶紧过去扶着他··他看着我,也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你没事吧”·他松了口气,道:“方才我吓得腿都软了。”
临音阁的众人听他这么说,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个个都笑了··“你扶我进去吧”·“扶什么扶·”·我直接打横抱起,也不管他惊红了脸。
香儿小声问陈伯道:“那位苏公子和天心......”·陈伯点了下头··香儿一笑,道:“天心可捡了个大便宜·不过看样子我们不用走了。”
· ·“什么李子裘才是何天心”·李子均跌坐在椅子上,没想到这两年自己爱慕的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
下人颔首道:“是·老爷也知道这事·”·李子均觉得自己被耍了,越想越气··“荒唐,实在是荒唐”·李夫人走进来,问道:“又在发什么脾气”·“娘,我们都被李子裘耍了,他才是那个何天心。”
“没有证据的话别乱说·”·“爹也知道·娘,他这可是在给我们李府抹黑,不能任由他这样胡来·”·李夫人摸了摸手中的帕子,轻声道:“这事你同我说也没用。”
“娘·”·李夫人笑着往外走,偏过脑袋问身边的丫鬟道:“烟玉才来了多久就失宠,你说她现在都在哪打发时间呢”·“回夫人的话,四姨娘近来常在假山那跳舞呢。”
李夫人道:“我听闻老爷想纳那个天心姑娘为妾·想她几番与临音阁的人作对,天心姑娘若进了李家的门,可有她受的·”·李子均手一拍,指着来传消息的下人,道:“你,随我出去走走。”
 ·我怕李子均为难,死赖着要跟天权回去,天权拿我没法子,只能让我跟着··没想到的是,李子悦居然在那等他··“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从下午的情况看来,李子悦该是不会难为天权的··我小声道:“你自己小心点·”·“嗯·”·李子悦拉着天权进屋,道:“往后别去了。”
“爹没有反对·”·李子悦想了想,坦白道:“大哥知道你是何天心的事了,他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虽不喜欢你,但我们是一家兄弟,谁出了事爹都不会好受。”
天权只是一笑,道:“二哥,谢谢你·”·李子悦一走,我立马就进去了··“你怎没走”·“你没听到李子悦的话么李子均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得留下来保护你。”
天权担忧道:“我是怕他会对临音阁动手·”·“我觉得你还是听你二哥的,暂时别去了·”·“你要我置身事外”·“我是怕你出事。”
我有些后悔上天宫之时没有向司命借他的命格簿子看看,就算里面没有天权的,我也可借着他周遭的人,自己推敲··天权道:“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我也说过这样的话·果然欠的总是要还回去的··我轻声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本仙君就当这个护花使者了·”· ·这几日,我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天权。
因他们又决定留下了,陈伯便想着借此机会将临音阁修葺一番,我们也就去得少了··天权难为情地看着我,道:“你不必如此·我能照顾好自己·”·“也不只是因为李子均,我是有私心的。
你若觉得别扭,不想看到我,我可以隐去身形·”·“不,不必了·”·他拿了本书,跑到院子里看··我倚门看着他,美人配美酒,一想,才发现自己没带酒来。
“我出去一会·”·我隐了身形,穿墙而过,要去街上买酒、买茶叶··我早就想换掉他屋里的茶了··我刚走,恰有位王爷到李府做客,天权少有地被叫了过去。
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那位王爷跟李将军侃侃而谈,天权跟李子悦、李子均在那大眼瞪小眼··李子均不悦,小声问道:“为何他也在这”·李子悦摇了摇头,看向天权。
天权也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情··光这么说话未免少了些兴致,李子均便自告奋勇要给王爷舞剑助兴··李子悦沉着气,静静坐着··而天权则端着茶碗,一边喝茶一边往外瞄,偶尔回头看见王爷在看他,便微微笑着颔首示意。
“虎父无犬子,李将军骁勇善战,想必令郎也不容小觑·”王爷看了天权一眼,道,“爱女已到婚嫁年纪,我恰有意替她找寻合适人选·三位公子皆是才俊,不知功夫如何”·李将军立马道:“就让他们三人比试一番,王爷意下如何”·“如此甚好。”
李家三位公子,论实力,李子悦排首位,天权次之··天权并不想给王爷当女婿,照旧比划着那些拙劣的功夫,没过几招便输了··他坐回座上,暗自松了口气。
王爷的用意却在他身上,几次看向天权,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天权觉得奇怪,按理说,王爷要挑乘龙快婿必定是选最好的,自己都输了,他怎还往这边看莫不是这位王爷怕自家千金受欺负,要找个没那么厉害的可谁敢欺负到王爷府头上啊。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好在他们比试结束后,王爷道有其他事要同李将军商量,便让他们先下去了··我见他无精打采地回来,便问:“你去哪了”·“作陪去了。”
我打趣道:“我若上李府来,也能点名叫你作陪么”·他看了我一眼,道:“不能·”·“那我还是在这陪你吧。”
我端了杯茶过来给他,道:“试试·”·“你换了茶叶了”·“嗯·喜欢么”·他点了下头,又喝了一小口。
“你若喜欢,回头我把家里的茶叶也换成这个·”·他小声道:“换它做什么我又不会去·”·“先备着总是没错的,指不定何时就去了。”
 · · · · ·第61章 第 61 章·临音阁起了一场火,火很大,门被堵住了,里面的人出不来··正值半夜,没什么人知道。
我和天权躺在屋檐上看星星,闲聊时忽然瞥见临音阁的方向起火了··“苏淮·”·天权紧张地站起来,大抵是太急了,险些摔下去··我拉住他,道:“你别急,不会有事的。”
我们匆匆赶过去的时候,住在附近的人也拿了水过来灭火··堵住门口的木料烧得正旺,我们去了后门,也是这样的情况··“你留在这,我进去找人。”
我从墙边翻进去,看见有好几个人已经出来了,正试图从里面把门撞开··“门外被堵了·你们去找找看有何东西可以垫脚,翻墙出去。
你们跟我去找人·快·”·我们去找人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醒来··“你先带他们出去·”·“里面还有人·”·“我去找。”
天权见没人出来,跑到前门抢了别人的水桶,脱了身上的衣服,打- shi -了包在手上,去移开那些木料··旁人劝道:“你别弄了,会烧到自己的。”
天权不管,好在很快就清完了··他将手上的衣服丢掉,往自己身上浇了水就往里冲··我带香儿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从前面过来,有些恼火··“你进来做什么出去”·他被我凶得一愣,随后道:“救人要紧。”
便往里跑了··我让别人带香儿走,跟着他跑··“救命,救命,咳咳·”·我和天权对视了一眼,往怜心的房间赶··门口全是火,我喊道:“怜心姑娘,你离门远点。”
我抬手对着门口一挥,那扇门就倒了··我进去扶怜心出来,而天权已经跑去找别人了··一个时辰后,火灭了··我们坐在巷子里,喘着气,确认没有落下一个人。
“去我那吧·虽然不够住,但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我看了眼天权,问道,“你去么”·“我把他们送过去再走。”
“好·”·我拉了他一把,他微微皱眉,跟着我走·· ·我这里只有一些男儿的衣裳,只好委屈那些姑娘了··我拿了衣裳给他们,带他们去沐浴的地方。
我回屋里翻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多少药··“我这只有这些了·”·“李府有,我回去拿·”·天权说完便急匆匆走了··陈伯道:“多谢苏公子相救。”
“纵火的很可能是李府的人·”·陈伯沉思了片刻,道:“看来长安是不能再留了·”·“先安排好大家歇息,剩下的明日再做打算。”
天权拿着药过来,我才发现他的手也被烫红了··“跟我走·”·我黑着脸,将他带回房间··“你干什么”·我气道:“我不是让你留在外面么,你为何不听我的”·“你生气了”·我反问道:“我不该生气么”·“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置身事外。”
我既生气又无奈··“除了手,可还伤了别处”·他摇了摇头··“还好上次之后,我回来便学了个新法术。
虽从未用过,但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你是要拿我试手呢”·“狐狸可看中皮相了,就算只是手上有个疤也不行。”
我示意他坐下,道,“伸手·”·他喃喃道:“肤浅·”但还是乖乖伸手··我也专心施法,怕遗漏了何要点,不能成功。
他耸耸肩,道:“看起来没什么用·”·难怪二哥总说,人不能惯着··“谁说的·”·我重新施法,这次总算是成了··我得意道:“瞧,我还是很厉害的。”
“嗯·”他很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道,“我回去了·他们就麻烦你了·”·“你也留下吧·”· ·我醒来发现他不在。
透过窗户,我看见他在后院站着··我走过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你醒了·”·我没有走过去,站在边上看他··他站在柳树下,恍若在玄冥宫时的样子。
我问道:“喜欢么”·“喜欢·”·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眼角带着笑,看来是真的喜欢··他问我:“你怎会想起在家中种柳”·我也很想知道天权在玄冥宫中种下的垂柳是何意。
我反问道:“你可知柳树有何意”·他抬头,伸手触摸垂下的柳枝,缓缓道:“自古有折柳赠别以表挽留之意,又有祝福之意·”·因他背对着我,我没看到他当时落寞的神情,他在想我这满院的杨柳是为谁而种。
我踱步走到他身后,轻轻拥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那我这一院的柳可能换你留下”·他微微一愣,站直了些,没有回答我,可耳朵已经红了。
我掰过他的身子,好让我能看见他的神情··他虽红着脸,却没有躲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求生生世世,只这一生,你可愿留在我身旁”·他不做声,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喜上眉梢,忍不住朝他凑过去··终于,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吻你了·· ·香儿领着几个姑娘做好了饭菜在等我们··位置不够,大家坐得很散,怜心轻纱掩面,坐在角落。
香儿同天权耳语道:“怜心的脸被火烧伤了·”·天权担心地看向怜心··我问道:“出了何事”·“怜心的脸。”
“我帮她治·你别担心·”·“嗯·”·吃完饭,天权便回李府了··我去了怜心和香儿的屋··香儿给我开门,我道:“我想同怜心姑娘说会话。”
香儿关了门出去,我朝怜心走去,道:“姑娘在烦恼什么”·“苏公子明知故问·”·“肤浅之人才会只重视姑娘的容颜,真正疼爱姑娘的人绝不会因此离你而去。”
我伸手去揭她的面纱,她连忙挡住··“我这有盒药膏,对这样的伤口很有用·姑娘想试试么”·她想,可又不想在我面前解下面纱。
我把药放下,退了出去··香儿在门外候着,我对她道:“放心,已经没事了·你先到前面去吧,让她自己待会·”·香儿半信半疑地走了。
我隐身回去,看见怜心将面纱取下,轻轻上药··果然伤得不轻,这么大的伤疤留在任何一个女子脸上都是难以接受的事··那盒药膏只是寻常烫伤药,我骗她是怕暴露身份。
我对她施了安睡咒,才放心施法治伤·· ·天权回了府,李将军把他叫过去,问道:“你昨夜去了何处”·“临音阁起火,我去帮忙。”
·“人没事吧”·“没事·”·天权本想转头就走,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爹,我真的是李家人么”·这样的问题十分不讨喜,在李将军这也是一样。
“孩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不那么重要·李家三少爷的身份保不住我娘,也保不住娘的临音阁·我若不是爹的骨肉,没有进李府,大抵也不会有这些事吧。”
“你给我记住,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李家的人·”·“孩儿知道了·”天权退了出去··管家道:“老爷,三少爷重感情,他是受了打击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是话里有话,在提醒我这火跟李府有关·去,把这事查清楚了·”·“是,老爷·”·这场火是烟玉找人放的,管家查到后立马上报李将军。
李将军面色沉重,道:“将她禁足·任何人不许议论此事·”·“三少爷那......”·“就跟他说纵火之人已乱棍打死,他若不信便带他去看。”
“是·”·李将军最后还是选择包庇烟玉··天权对这样的解释并不满意,但李将军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觉得够了·· ·我们去城门口送别陈伯他们。
怜心的脸上的伤好了,可落在心上的疤却去不掉,她仍挂着面纱,不愿示人··香儿道:“以后到苏州来找我们吧·”·“好,等你们成了苏州最好的戏班,我定带着天心去找你们。”
“没问题·”·陈伯对天权道:“这事便算了·留在李家好好生活,这是你娘的心愿,也是我们大家的心愿·”·“我知道了。
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戏班里的事就放手让他们去做吧,别太- cao -劳了·”·天权拱手朝陈伯鞠了一躬,道:“有朝一日,天心能独当一面,定不敢忘您的恩情。”
陈伯笑着颔首,然后把我叫到一旁,对我道:“天心就交给苏公子了·”·“您放心,不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替他挡着,只要有我在,他没有机会独当一面了。”
“哈哈,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率,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牵着天权的手同他们道别,陈伯欣慰地朝我们点头示意,跟着其他人上了马车。
我看见怜心从窗口探出脑袋,对我们道:“后会有期·”·回去的路上,我问道:“你真就这么算了”·天权点了下头,反问道:“不是你劝我别做傻事的么”·“你肯听我的,我很开心。”
我将他带入巷中,轻吻他的唇,问道:“天心,你以后会跟我走么”·他羞红着脸,问我道:“去哪”·“回青丘,我想带你回家。”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你是不是想回去了”·我又亲了一下他的前额,才道:“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只要跟着你就够了·”·他微微一笑,道:“我也是。”
 · · · · ·第62章 第 62 章·没了临音阁,我再找天权只能去李府··因为不想走正门,惹得人人知道,故而都是偷偷进去的,搞得好似天权金屋藏娇的样子,每每有人来我都只能藏起来。
我道:“我好想念陈伯,好想念香儿和怜心,好想念临音阁啊·”·“我也是·”·他收了剑,抢过我的扇子去扇风··我拉着他坐下,道:“不如以后去我那吧就只有我们俩,谁也不用躲着。”
“这提议不错·”·我取下腰间的钥匙串给他,道:“钥匙全都给你了,你想去就去,想进哪屋进哪屋·最好天天来·”·他收好了钥匙,道:“你那附近的茶馆,评书说得不错。”
“好像是新来的,我这几天也去了,比之前那个好多了·”·“你在青丘也有这些可听么”·我摇头道:“没有。
不过我并不常在青丘·”·他好奇道:“你都上凡间来玩么”·“我多在玄冥宫·”·“玄冥宫”·我一笑,故意道:“对啊,我去找天权玩。
我最喜欢跟他在一块了·”·他果然不开心了,生着闷气不想理我,继续练剑去··我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生自己气、吃自己醋的人,怎么办,就是想捉弄他。
我拿了扇子上去同他比划,他呢,拿我撒气··“你发没发现,你这脾气越来越差了·”·“哪差了”·“越发小心眼了。”
我叹了口气,道,“瞧,我也没说什么,你就给我脸色看,真难伺候·”·“那你就别伺候了,找你的好天权去·”·我失笑道:“你啊你啊,还是个醋罐子。”
天权看出我在闹他玩,突然就不配合了,摆出一副没有所谓的样子··“罢了罢了,我去找天权玩了·”·他立马问道:“你找到他了什么时候的事”·“有些时日了,一直没空去见他。”
“你们是该见一面的·”·“那我走了·”·我翻墙出去,隐了身又溜回来··天权的脸已经拉下来了··我从他右边冒出来,趁他不注意亲了他一下。
他惊道:“你不是去......”·聪明如他,立马猜到了··“都多少万岁的老东西了,怎还成日逗我玩”·我还是第一次被叫“老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我一眼,道:“你怎这表情我说错了”·我笑道:“我只是在想,我俩到底谁更老些毕竟你前世可是长了我八万岁的老神仙,都快翻一番了。”
“咳·那怎么能算”·“那就等你变成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再算,到那会你就是又老又丑的老东西了·”我摸了摸下巴,道,“这么说起来,我虽然老,但胜在长得好看。
你说是吧”·他愤然道:“老东西”然后进屋,关门··我笑得合不拢嘴,朝着屋里头喊道:“老东西腿脚不好,只能累着李公子明日上我那去了。”
· ·我当初留一书房果真是对的,天权确实喜欢··我回来的时候,他正在桌前写字,书的是《越人歌》··我走过去看,低声念道:“山有木兮木有枝。”
这句话很是耳熟,我似乎在哪见过··他讪讪笑道:“写得没你好·”·这琴棋书画都归天权管,我的字也是他教的,自然不会太差··我道:“那我教你,可好”·我走到他身后,伸手握住他拿着笔的手,蘸了墨,问道:“这下一句是什么,你可能告诉我”·我是真忘了,可天权觉得我是明知故问,并不打算说。
我疑惑道:“你怎不说话”·他道:“你真的不知道么”·我一笑,道:“我兴许是读过的,但那也是几万年前的事了,确实是想不起。
你便告诉我吧·”·他轻声道:“心悦君兮君不知·”·我握着他的手写下这几个字,写完才惊觉是何意,难怪他不好意思说··我笑道:“我现在知晓了。
这字我要挂到我屋内,以后日日瞧着,才不会忘·”·他放下笔,从我怀里挣脱,不悦道:“你果真是骗我的·”·我道:“你从来不肯同我说这些,我便是存心要骗你也不是何大不了的事,更何况我是真忘了。”
“罢了罢了,我不同你争了·我得回去了·”·他往外走,我跟过去,道:“我送你吧·”·“不必了·”·他负手离去。
我看着纸上的字,不觉扬起嘴角··我确实把字挂到寝室里了,想着天权当时那副不情愿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我打开折扇,摇着扇准备到茶馆听书去,低头看到手中的扇子,我忽然想起来了。
我确实看过这句话,天权给我的扇子题的字便是“山有木兮木有枝”··我还问过他为何只写这一句,当时他说:“这扇面画的便是如此,故而只这一句,足矣。”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只可惜当时我并未领会其中的含意·· ·那位王爷又去了李府,天权他们照常作陪··天权最是不喜欢这差事,尤其不喜欢王爷盯着自己看。
到后来,天权再见着那位王爷时也没有好脸色,还因此被李将军说了一顿··王爷的意思他们多少察觉到了,李将军是最为难的,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儿子送去给别人当男宠。
可这位王爷地位高,若能与他合作,对李子均、李子悦日后在官场上有极大的益处··“爹,您真的要将三弟送给王爷么那位王爷是怎样的人,三弟若真进了王爷府,往后的日子定不能好过。”
李子悦对此事并不赞同··“爹也不愿意·这事容我再仔细想想·”·天权站在门外听着,面对命运,他突然有种无力感,但他更愿意相信他的父亲会将他留下。
 ·“你近来怎时常心不在焉的”·“大抵是太忙了,有些累·”·我疑惑道:“你究竟在忙些什么”·他摇了摇头,道:“我上你这便是想寻个清心的地,不想聊那些。”
这个时节正是柳絮满天飞的时候,他在书房待没多久就跑到院子里看柳絮了··我端了碟桂花糕出去,他嫌弃道:“怎比之前的还丑”·“给你吃你还嫌弃。”
他在那挑了好一会,也不知在选什么··我刚拿了一个,他立马拍了下我的手让我放下··“怎了还不让吃了”·他指着其中一个对我道:“这个最丑,先把丑的吃了。”
我笑着说:“李公子真讲究,连吃个桂花糕都吃得这么......”·他有些不满地看着我,似乎是猜到我要说什么了··我一字一字道:“肤,浅。”
他不在意道:“不肤浅哪能看上苏公子啊”·我笑着说:“如此说来,你我皆是看中相貌的肤浅之辈,果真是绝配了·”·他听了也笑,满足地拿了一个桂花糕。
“等等·”我阻止道,“是你说的,要先吃丑的·”·他看了眼那些桂花糕,义正言辞地说:“都太丑了,还是全吃掉吧·”· ·只要他不开心,我就想办法逗他开心。
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他身上很好用··他告诉我,之所以来得少了,是因为有位讨人厌的王爷总到李府去,每每都要他们作陪··此前他也跟我提过那位王爷似乎要与李府结亲的事。
光听他的说辞,我都知道他有多讨厌那个人··“官场就是如此,逢场作戏也是常有的事·你要觉得应付起来累,就别去了·”·他若告诉我,那位王爷对他图谋不轨,我肯定不能这么冷静。
“我不想他为难我爹·”·“那往后你别来了,我去找你·”·他摇头,道:“你就在这等我吧,我还想在你这找点舒心呢·”·“之前还同我说想去考取功名,现在不想了吧”我趁机道,“还是随我游山玩水吧,逍遥自在,多好。”
我伸出小指,指间隐隐浮现的红线一直连到他手上,我俩相视一笑··“左右都是我的人了,就跟我走吧·”· ·他考虑了我的提议,回去之后直接去了李将军的书房。
“爹,我有话想同您说·”·他看了眼旁边的管家,有些犹豫··李将军示意管家出去,道:“说吧·”·天权一直看着管家将门关上,才道:“爹,我不想去王爷府。”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李将军平静道:“爹知道了·”·“等这事过后,我想随苏淮去云游四海·”·“苏淮安”李将军想了想,道,“你先下去吧。”
后来天权才明白,李将军平日对他们一视同仁,但在权势、利益面前,戏子生的孩子终究比不过大家闺秀生的孩子··“即日起,将三少爷禁足,不准他与外界往来。”
“老爷,三少爷说,您若执意如此,他宁死不去王爷府·”·“老爷,三少爷企图自尽,已被救下了·”·“爹,您这是要逼三弟去死啊。”
“子悦,爹这是为了你们好·王爷允诺会给他一个名分,这是从未有过的,该知足了·”·李子悦去看望天权,看着被绑在床上的人,只得劝道:“我知道你不甘,但唯有留着命,才能选择。”
“二哥,你可能替我去趟苏宅,把这事告诉他”·李子悦没有回答,他不会去的·· · · · · ·第63章 第 63 章·我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天权了,他叫我在家等他,却一直没来。
后来我听闻李家有意要与王爷府结亲,心想兴许是李家小姐要出嫁,亦或是王爷家的千金要嫁入李府,因而天权没得空··那王爷似乎是有意要联合李家,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便承诺了会八抬大轿来迎娶。
等到迎亲那日,我想着要去见天权,便到李府去,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那时我才发现,原来要出嫁的不是什么李家小姐,而是李家三少爷,难怪他都没空来找我。
做男宠本就不是何风光事,还被摆到明面上讲,虽然迫于王爷府和将军府的威望,大家不敢明着说,但背地里仍争议不少··天权盖着红盖头走进轿中,他一定很难过吧·唢呐声吹得震天响,骑在马上的穿着喜服的男子鬓角微白,看起来比李将军还要老。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迎亲的队伍已经远去,我愣愣地看着,周遭吵吵闹闹··我听到有人说:“戏子就是戏子,比不得清白姑娘,连生的儿子都不如人·他娘给人当小妾,他就给人当男宠。
这将军府也是不知羞耻,竟还敢大肆- cao -办·”·我一记眼刀过去,道:“把话收回去·”·那人道:“关你什么事·”·我唤出凌华剑,架到他脖子上,厉声道:“我说,把话收回去。”
那人吓得立马跪下,忙道:“是我乱说,是我乱说·大侠饶命啊·”·我收了剑,转身离去··身后有人窃窃私语,他们在说:“瞧,这不是跟李家三少爷走得很近的那位公子么”·这一世天权的红线在我这,他答应过我会留在我身边,我绝对不允许那个什么狗屁王爷把天权娶回去。
敢抢本仙君的人,不搞得你人仰马翻都对不住我这上仙的名号··我手执凌华剑,站在桥对面等他们过来··迎亲的队伍走到桥上,看见我在前头挡着便停了下来。
那个王爷对旁边的人道:“上去问问,若是要钱,便给几个银子打发了·别误了吉时·”·那个仆人上前来,喊道:“今日我家王爷大喜,好汉若是想来讨个喜钱,便随我到一旁来。
否则,误了我家王爷的好事,怕是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担·”·“钱本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钱·”我提起剑,道,“本公子要的是人。”
王爷给开路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拔了剑朝我过来··我一直谨记着贪狼星君的话,尽量不要下手太重,也不要见血··几个凡人能奈我何,没两下就被我打趴了。
其他随从也上来抓我,我一路过去,没一个能打的,倒是有不少直接被我丢下河里去了··王爷气得脸都青了,拔了剑要亲自来会我··我笑了一声,道:“不自量力。”
天权在轿子里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偷偷掀了一角帘子往外看··我朝他一笑,动了动嘴巴,用口型告诉他:“等我·”·他轻轻点了下头。
我打算好好会会这个王爷,好歹也得让他丢个人,才能叫他印象深刻··他向我劈来,招招都是狠手,看来他不打算活捉了,只想要直接杀了我··我笑道:“大婚之日见血可是不吉利的。”
他想杀我,而我则想着怎么捉弄他,比如打下他的金冠,再比如脱了他的喜服,又或者把他踹到水里去,能多狼狈就多狼狈··王爷府和将军府的人闻言赶来,可这王爷被我抓在手里耍得团团转,他们就算想上来,也得顾及这老王爷的安危不是·我抓着王爷,假意要往他们那边丢,他们都做好接人的准备了,结果我随手就把他推河里去了,“扑通”一声,干脆利落。
他们有的下河救人,有的朝我过来··我掀开了帘子,把天权牵出来,帮他解了手上的绳子,给他擦掉脸上的泪,轻声道:“哭什么,我这不来了么”·我将凌华剑悬起,打横抱起他,道:“抓紧我。”
我看着那些人冲上来,一跃跳到剑上,御剑离开··回头看见那个老王爷在岸上指着我骂,心里别提多痛快·· ·我把天权带回府上,他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把他放下,他低着脑袋,看他那样,心里定是委屈极了··我打量他这一身凤冠霞帔,笑道:“你这身衣服真是好看,若是天心姑娘穿了一定美若天仙,可叫你穿着委实丑了些。”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只得抱着他,顺便帮他顺顺气··我道:“你这几日没少哭吧,眼睛都肿了,都不好看了·都怪我没有早些发现,才叫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别哭了,我在呢,谁也别想抢走你·”·他轻轻打了我一下,像是在回应我,还真像个小娘子··我放开他,帮他擦了眼泪,指着他道:“你不准哭了。”
他吸了下鼻子,一脸幽怨地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shi -- shi -的,我都忍不住想要先亲他一口再说··不过我若现在亲了他,他一会儿指不定就跟我闹脾气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了··我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坐在这儿等我·”·我换了副样貌出去买些吃的··外面到处都有人在谈论此事,王爷府和将军府的人这会儿应该气得不轻吧。
我买了些他爱吃的糕点和果子,又在附近的酒楼里叫了几个菜,才心满意足地提着一堆东西回去··我回房里换了一身衣服,把给他的衣服藏在身后,满意地朝后院走去。
他在后院坐着,已经不哭了,可当我一身红衣出现在他跟前时,他突然又红了眼眶,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也不笑··我问道:“不好看么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长安城最好看的喜服了。”
他摇了摇头··我坐到他跟前,道:“我有话要同你说·你不许哭,如果你哭我就不说了·”·他胡乱抹了下脸,看着我不说话。
我把藏在身后的喜服拿出来,放到他手上,轻声道:“天心,我没有新房,没有聘礼,没有媒人,也不能八抬大轿迎你进门,就只有这一件喜服,你可能嫁我”·我不让他哭,他就咬着唇一直忍着,好似多委屈似的。
·我忙问道:“你怎么了”·他只是摇头··我道:“我知道了,你们凡间嫁人都是姑娘家做的,入赘是丢脸事。
没事,我们青丘不讲究这些·你若不想嫁,那你娶我吧”·我这么一说,他的泪便止不住了··我忙道:“是我错了·你方才差点去了王爷府,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肯定难受。
我不逼你,你别哭了·”·我着急得要死,生怕他把眼睛哭坏了,只能一个劲地安慰他,结果他哭着哭着就笑了··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用嘶哑的声音轻声道:“苏淮,我们成亲吧。”
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道:“你说什么”·“我们成亲,你带我走吧·”·我听着,竟也忍不住红了眼。
我高兴道:“好·我们今晚便成亲,明日一早我就带你走,再也不回来了·”· ·天权在屋里换衣服,我把饭菜、糕点都摆到后院的石桌上,把之前埋下的果子酒挖了出来,又点了盏灯,便去他屋里找他。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果然还是男子的衣服更适合天权··我走向梳妆台,拿起了木梳子,道:“我替你梳头吧·”·“嗯·”·我一边梳,一边道:“明日离开了长安,我带你去玩,把凡间走个遍。
等玩累了,我们就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你若想耕田,我就给你买块地;你若想唱戏,我就给你建个戏园子;你若想教书,我就给你办个学堂·但此后就得你养我了。”
他笑道:“那你做什么”·“我我给你做媳妇儿啊·虽然本仙君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招蜂引蝶的。
我就每日跟在你身后,给你端茶递水,可好”·“嗯·”·我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便道:“你喜欢小孩子,可我没法给你生一个。
届时你若真遇上了心仪的女子,便娶回来吧·不过本仙君都甘愿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了,你得答应我,我只做大,不做小·”·天权闻言笑道:“我都是个断袖了,怎还会喜欢女子”·“那我把化思带来,那小狐狸乖得很。”
我放下木梳,将红发带给他系上··我道:“天心,你真好看·这世上再找不到比你更好看的人了·”·我牵着他往后院走去。
杨柳依依,晚风微拂,好不惬意··我道:“我们算是私定终身,没有高堂可拜,那就拜北斗七星和东方好了·”·“为何”·“你前世是文曲星,北斗七宫就是你的家。
而我是青丘的狐狸,青丘在东荒,自然是拜的东方·”·他点了点头,道:“那便依你所言·”·我俩面向北斗七星跪下,没有媒人替我们宣誓词,我们便自己说。
“今,我何天心愿与苏淮共结连理·不问前生,不求来世,只此一生,余生篇章,只为一人书·”·“今,我苏淮愿与何天心共结连理·不问前生,不求来世,只此一生,宁负众生,永不负卿心。”
天地万物,渺渺众生,你不过于月光下向我浅浅一笑,我便甘愿千万载韶华,只守一人心··我们拜天地,拜夫君,共饮交杯酒··月下对酌,配着小菜、糕点,看着满天繁星。
他问我:“你可后悔来日我成了一白发老翁,你却仍是这般年少模样,你我在一起更像祖孙,不似情人·”·我道:“不后悔。
左右你是我的,千秋万载我都要把你捆在身边·你可别忘了,我是神仙,我自有办法·”·世人喜道,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新婚之夜,我和天权却在院中坐了一宿,直到他困了、睡了,我才把他抱进屋去··我在他唇上留下浅浅一吻,便算是今夜的完结了··天权,来日方长,你可要牵紧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说需要来个“亲妈党止步”的提示·嗯,那就到这里吧·· · · · · ·第64章 第 64 章·次日,我和天权换了便服,准备离去。
城里现在一定到处都在找我们,我寻思着御剑带天权离开··可这刚起飞,便有无数弓箭袭来,我只得落下地面··天权感到不安,他道:“定是他们找来了,看来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别说傻话,我会带你离开的·”·果不其然,李家父子很快便领着一群人闯了进来··李将军看向天权,沉声道:“还不快给我过来。”
我将天权护在身后,低声道:“别去·”·李将军道:“苏公子昨日劫花轿,可把我李家害惨了·今- ri -你若乖乖交出小儿,我可饶你不死。
若是不从,就别怪老夫下死手了·”·我道:“苏某不想与将军府为敌,将军若不想伤及无辜,便放我二人走·否则,苏某只能得罪了·”·李将军对身后的侍卫道:“把这逆子给我带回去,至于苏淮安,杀了。”
这些凡人的戾气真重,动不动就要杀人··我唤出凌华剑与他们打斗,天权见他们人多势众,也上来帮我的忙··他们对天权可比对我仁慈多了,都是避着让着,毕竟这位少爷是要带回去成婚的。
李家父子三人上前与我缠斗,后头的弓箭手也时刻准备着要将我击毙··若不是怕暴露身份,我早就一个仙法把他们全轰出去了··可我怎知天权会那么傻,竟为了救我,替我挡了李子均一剑。
原这只是一劫,昨日方叫我欢喜至极,今日便要一盆冷水将我浇醒··我抱着天权,血不断地从他的腹部涌出,我紧紧地按着,仍止不住··“我是九尾狐狸,有九条命,他们杀不死我的,你又何苦替我挨了这一剑”·他却道:“便是你有万千条命,我却仍不能叫人......叫人......伤了你。”
我几欲发狂,只想杀了这群人,叫他们偿命··我身后的狐狸尾巴尽数现出,把周围的人吓得直往后退··天权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他道:“苏淮......你不能......不能杀他们。
你会......会......会堕入魔道的·”·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如今命都快没了,却仍想着我··我红着眼,见他快不行了,只得集中了仙力勉强替他续命。
我知道,天权这世为凡人,终有一死,可我不能叫就他这么死了··我收起了狐狸尾巴,哭着说:“你便是要我生生世世都欠着你么何天心,你若敢死,我便杀了他们堕入魔道又如何,我只要一个你”·他闻言,嘴角勾起了笑容,道:“你不说我是......是神仙转世么那我若归了......归了仙位,你却成了魔,该......该如何”·那种心死的感觉我在诛仙台前已有过一次,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我哭道:“我不要你归位,你若归了位,我便不能同你在一起了·你便再依我一次,就留在凡间当你的何天心陪我好么”·他哭了,不知是因为伤痛,还是难过,亦或是欣慰。
李家父子提着枪剑袭来,嘴里还喊着要我偿命,我不得不- cao -纵凌华剑去阻挡他们··因而,失去了仙术的保护,天权只道了一声“好”便咽了最后一口气。
明知道天权死后,或是去了地府,喝了孟婆汤便再来人间走一遭,亦或是归了仙位,我总归可以找到他,可以守着他,但我仍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和心痛··我的九条狐狸尾巴再次冒出,周遭的仙气却不再清澈,夹杂着一丝妖魔之气。
我恶狠狠地瞪着李家父子,九条尾巴齐齐向他们扫去,带着- yin -霾之气,只想叫他们全都当场毙命··忽而一道剑影急下,挡住了我的狐狸尾巴,我往上一看,是武曲星君和二哥赶来了。
李家父子不识好歹,还要动手,二哥手执洞箫,放到嘴边轻轻一吹,他们就同失了魂似的,呆呆地站住了··我又将狐狸尾巴送出,二哥化了一仙罩将我罩住,骂道:“你当真要入魔道不成”·“可他们杀了天权,我怎能轻易放过他们”·“好啊好啊,你杀了他们,成了魔,我同北斗七位星君再来杀你。
你是想杀了我们,还是叫我们杀了你,是要亲手杀了天权君,还是要他亲手杀了你”·二哥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他原以为我只是爱玩闹,却不曾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
我自然不愿同天权相互残杀,我看着怀里已无血色的天权,当下便泄了气,尾巴也恹恹地收了回来··二哥收了仙罩,便见天权的尸首化作一缕仙魂,直飞天阙而去。
武曲星君望着那缕青色仙魂,道:“天权君要归位了·”· ·天宫之上,我们随着那缕仙魂过了南天门,一路往玄冥宫而去··其余星君似乎也有感于此,纷纷赶来。
我们入了玄冥宫,只见天权站在琴几边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地抚摸他的留虚琴,不喜不悲,似在回忆些什么··他轻拨了一弦,清脆的琴音响起,他随后一笑,抬头看向我们。
我一直愣在原地,他既已不会是我的天心,可还能是我的天权么·武曲星君是第一个迎上前去的,他大抵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希望、也最高兴天权能回来的人。
他道:“天权君,你这一跳可真是叫我们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如今回来了,这北斗七星又齐了·”·他先是朝武曲星君一笑,又对着我们拱手道:“天权多谢各位仙友关怀。”
他看向我,我浑身血渍,此刻看起来定是糟糕透了··他指着我腰间的玉箫,似乎又不敢确定,便将手收了回去,问道:“这位仙君腰间的玉箫像极了我的‘无为’,只是我似乎从未见过你。”
我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天权竟将我忘了么·“这是幺弟苏淮·”二哥说着看向我,似乎有些怜惜我,而后缓声道,“他昔日是常来寻星君的。”
“原是苏棕君之弟·只是我......”他轻敲了自己的脑袋两下,面露难色,道,“此番归位,我似乎忘却了不少往事·”·“星君忘了便忘了吧,兴许比记得要好得多。”
我抽出无为箫,将它递还给天权,道,“这是星君的箫,也一并还了你·”·我镇定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天权没有推脱,将无为箫收了回去,拱手道:“实在是对不住仙君了。”
我笑道:“若真要说,该是我对不住你·只愿星君往后安好,我便无憾了·”·我舍不得天权,却苦于如今相看两不识,只得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将这副容貌深深刻在心里,便是往后不能再见,我仍能记着他的一颦一笑。
我拜别了天权,潇洒地负手离开,不知脸上的泪是方才因天权而流的,还是如今为自己而流的·· ·二哥不久后也回了青丘,见我独自饮酒,身上仍是那件染了血的衣裳。
长姐在一旁很是着急,她问二哥道:“这是怎么了我方才听闻文曲星君归位了,这淮儿怎还不高兴了”·二哥摇头道:“天权君虽归了位,却也忘了这伤心事,忘了淮弟。
如今他心中郁闷难解,你便由着他吧·兴许过两日他便好了·”·我现已七分醉,指着二哥道:“忘了最好,忘了最好,我高兴还来不及·”·二哥只当我说胡话,并没有理我。
夜里,我抬头看着天权星,心想:“你虽不知,我却仍要日日想着你,夜夜看着你·我允你忘了我,此后你便不必再因我受苦·只恨我却不甘一碗孟婆汤忘了你。”
天宫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你这又是何苦呢”武曲星君道,“你改了他的命,却反倒成了他的劫·如今归位,天神虽不得动凡情,终归还能相见,可寄心中之情。
你又何苦要装作忘了他·”·天权轻抚玉箫,道:“他是文清君命中的狐狸,而我终归只是他命中一劫,非他良缘·”·“这便是你耗费修为,助温恒成仙的原因么”·天权只道:“区区修为何足挂齿。
只是我还有一事需你相助·”·灵异神怪东方玄幻· ·数日后,二哥上天和武曲星君比武,这次他为解我相思之苦,主动带我同去··我们路过玄冥宫,听宫中传来琴声,犹如春风般舒畅。
二哥道:“你若想听,便留在这·只是天权君已不记得你,你切勿唐突闯入·”·我点头道好,便趴在宫墙外,看着天权坐在窗边抚琴··我听得痴迷,恍惚看见天权看了我一眼,朝我笑。
玄冥宫的仙娥皆认得我,也不赶我··兴许是二哥又输了,他回来寻我之时神情低落··我同他道:“二哥,你莫要不开心,里面那位仙君弹琴可好听了,你听完定也心旷神怡。”
二哥叹了口气,将我带去了蜀山··温恒仍在蜀山修行,二哥道我成日在青丘无事做,便让我来此清修,有温恒陪伴,也可解闷··我觉得在理,便留了下来。
我在蜀山过得甚好,长姐与二哥时常来看我,我有时也回青丘住上一段时间··只是不知为何,我只知道夜里要抬头,看着星光满布,却总觉得少了什么,空空的,记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 · · · · ·番外·第65章 番外(一)·我在蜀山百余年,虽有温恒陪着,仍觉得不满足。
我做过许多梦,梦见我在一柳絮飘飘的院中舞剑,有一人在边上抚琴··蜀山不种柳,青丘也不种柳,我印象中唯有同二哥上天宫那回,在那个抚琴的好看仙君府中是种了垂柳的。
我梦见我怀抱一人,他偏着脑袋不看我,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我不认得他,却有种想要一直抱下去的冲动··我梦见自己躺在床上,身边睡了个人,他抖得厉害,我没忍住去搂他,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真好闻。
我梦见自己化作原形,躺在一人怀中,摇头晃脑的,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可我见他笑得很好看,好看得像是能化人心··我梦见一戏台子,台上的人唱完一曲,我站在台下同他招手,他却目光躲闪不敢看我。
奇怪,那人明明是女儿家的装扮,为何我总觉得是个男人·我梦见我去放水灯,我一个人,却贪心地买了两个,也不知道另一个是要给谁的··我梦见自己身着喜服,对着天地道:“不问前生,不求来世,只此一生。
宁负众生,永不负卿心·”·我梦见自己在一房中养伤,我想去找文清,可坐在榻上的那个人不让我去,真是讨厌··我梦见文清死在我怀里,我割了自己的狐狸尾巴换他一命,随后被一人带走了,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院中的垂柳和放着棋盘的大石头。
断尾该是很疼的吧我怎不觉得痛呢·兴许是因为梦里是没有疼痛的吧··可那人怎颤颤巍巍站不住了·他为何抓着我的手不放·他在说什么·他道:“苏淮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晕了过去··我突然很想过去抱抱他··我梦见诛仙台前有一人,他同我笑,他道:“罢了罢了,你若欢喜,便都依了你吧·”却转身跳下了诛仙台。
诛仙台上回荡着一句话:“此后轮回于世,莫再叫我遇见你了·”·我梦见一个人,我总梦见一个人,来来回回地梦着,可我就是看不清他究竟是何模样,我就是想不起他究竟是何人。
我记得他笑起来很好看,也记得他看向我时满是失望的眼神,每当夜里我醒来,总希望那人就在我身旁··我好像忘了很多事,又或是记错了很多事,像是在树下喝酒,像是在湖中泛舟,又像是在瑶池边上漫步,记忆中一直陪着我的人是温恒,可我总觉得不是他。
我记得文清同我说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日夜思念,见了便欢喜,不见便如失了心魄··长姐和二哥都说温恒是我命里的那个人,我也确实很喜欢温恒,容不得别人伤了他。
可是,温恒日日伴我身侧,那个叫我日思夜想,成天如失了心魄的人是谁·那个叫我想护他周全的人是谁·那个叫我如沐春风、叫我心安的人是谁·我每晚抬头看的又是谁·所有人都瞒着我,我想,他定是我最最要紧的人,才会叫我哪怕是抱着残存的念想也不肯忘掉。
如果他真说过会护着我,不知我如今自断尾巴,可否叫他现身一见·夜里,我支开了温恒,独自来到后山··月色正好,却略有寒意··我唤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手持凌华剑,几番犹豫过后,我拉着自己的狐狸尾巴,闭上眼睛,准备割下。
周遭风起,还没等我下手,凌华剑已被挑落在地··我欣喜地回头,恰好看见秦吟收剑的动作··在他身后的二哥气急败坏地说:“你这是做什么又是谁得罪了你,叫你这般想不开堂堂青丘的苏淮上仙,如今竟像个姑娘家似的,动不动就要以命相逼么”·我着急地说:“二哥,我没有想不开,我只是在找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找人何须用这种方式莫不是你要找的人在地府等着你那你大可直接下去找就是了,何必费这工夫”·虽然二哥总是对我很严厉,但其实二哥比长姐还要关心我,只是他的- xing -子就是这样。
我记得有人同我讲过:“苏棕君有时虽严厉了些,但也是为了你们好·你想,苏玥上仙本就不善武力,仙法也不如你们好,又不似你娘还有你爹在,苏棕君若不在族中立个威信,他日苏玥上仙继任族长之位,怎能镇得住那些族人和青丘的众多妖兽又有谁会服她”·只是这话是谁同我讲的,我怎也不记得了·我收起了凌华剑,低着头走到二哥跟前,小声道:“是我错了,你罚我吧。”
二哥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道:“你想干什么大可告诉二哥,我能帮的定会帮你,若是帮不了也不会阻止你·你怎能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叫我们担心”·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那你可能同我讲,我梦里的人是谁”·二哥疑惑道:“你梦里的人”·我道:“我同你说过的,他的院子里种着垂柳,他会弹琴,还会下棋。
他笑起来很好看,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他好像有点瘦,可我喜欢抱着他,也喜欢被他抱着·对了,他还有一把画着垂柳的折扇·”·二哥愣了一会儿,笑道:“我许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
他看向我身后,又看向我··我问:“那你能告诉我么”·二哥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你的梦,我又如何能知晓便是世间真有这么一个人......”·他又看了一眼我身后,我回头,除了看见秦吟挺直了腰板站在月下,再没有别人。
我险些觉得秦吟就是那个人,可我想了想,怎么可能,我同秦吟天天碰面,何曾见他抚琴吟诗·我又回头看着二哥,二哥眼里满满的心疼,他道:“便是真有这个人,你们也定是没有缘分,方才叫你思而不得。
你又何苦执着于一个无缘人”·我摇了摇脑袋,急道:“不是的·他都能替我受断尾之痛,我怎能做无情人”·二哥听我这么一说,可吓坏了,急忙问我道:“你何时断了尾巴你怎没同我们讲”·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断。”
二哥黑着脸,拂袖道:“这种事你也敢拿来开玩笑了”·我委屈地说:“我没开玩笑,他真的替我受了断尾之痛,只是那是在梦里。”
二哥叹了口气,道:“你回房歇息吧,莫再胡思乱想了·”·秦吟向前,同二哥道:“上仙请·”·二哥负手离去··我走在路上,心里有点难受。
我小声嘀咕了一声:“只会叫我回房歇息,我一歇下,梦里还不都是他,又怎能不乱想·”·秦吟迎面走来,笑道:“上仙这是怎了,竟这般无精打采我方才听温恒说你往后山去了,想着你定是吃桃子去了,应当开心才对。”
我道:“你怎也拿我打趣,方才你也在后山,不都看见了么”·秦吟愣了一下,才轻咳了一声,尴尬道:“是看见了,怪我,不该说这些的。
上仙早些歇息吧·”·说完他便走了··我忽然觉得不对劲,秦吟不是送二哥出去么,怎这么快就回来了·便是他们走得快,也不该是从这个方向来的啊。
我突然想到方才在后山,二哥同秦吟都看见我要割尾,若论心切,也该是二哥更着急一些,又怎会慢了秦吟一步·那人不是秦吟,那人就是我的梦中人· ·“秦吟”同二哥走远后便恢复了原貌,是个眉清目秀的仙君。
二哥同他道:“他心中皆是你,你心里也放不下他,何苦这么折磨他、折磨自己”·那人道:“苏棕君可是忘了,我是天上的文曲星君,应以大道为重,怎能以儿女私情自缚”·二哥停下了脚步,他道:“天权君,文曲星君,就算是我求你了。
看在我们交好数万年的份上,你便让他一次好么你不也是因为不舍才没有喝下孟婆汤,为何要装作绝情的样子来骗自己”·那人忽然笑了,神色竟有些苦涩,他道:“苏棕君啊苏棕君,你可知我护了他数万年,事事依他,却不曾想过能同他有何因果”·“我知道。”
“你可知我甘愿替他同文清君铺路,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替他改命”·“我也知道·”·“那你可知他伤了我多少次”·这次二哥没有应答。
他继续道:“若不是看了苏淮上仙的命格,我倒不知我这数万年的好竟抵不过文清君同他短短时日的相处·哪怕我甘愿替他受断尾之痛,他心里也只有文清君,我玄冥宫不过是他一个疗伤的地方。”
他苦笑道:“但我想着,即便如此,他能活着也好·他若还活着,哪怕只当玄冥宫是个歇脚的驿站,只要他同我笑,我便甘愿·可他呢他能为了文清君在梦里将我一剑穿心,也能为了文清君割尾、舍弃自己的仙元,却不能容许我骗了他一次,让他救不得沈文清。
他说那些绝情话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为了救他身负重伤,未必能受得住若不是我跳了诛仙台,怕是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理我了·”·想来他对那事一直耿耿于怀。
当初二哥知道以后也狠狠训过我了,只是我当时没能听进去,对此二哥也很失望··兴许是他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他吸了口气,缓和了情绪,道:“我下凡为人那一世,他确实很关照我,我很感激,而我也还了他一条命,算是抵清了。
苏棕君,我没有喝孟婆汤并非我不舍,我是怕自己一碗孟婆汤下去,好了伤疤忘了疼,叫自己再受一回罪·”·“方才司命星君上玄冥宫说他要割尾,你如此着急,不正说明你还在乎他么”·他笑了,淡淡道:“如今我还能谈何在乎不过是护了他数万年,一时间没能习惯过来罢了。
回去我便去找司命星君,叫他下回再看到苏淮上仙如何了,只管往青丘报信,莫要上我玄冥宫说这些·”·二哥问道:“天权君当真要这样么”·他点了点头,习惯- xing -地扬了扬嘴角,道:“夜深了,该回去了。”
 · · · · ·第66章 番外(二)·我急急忙忙赶过来,远远看见那位仙君衣袂飘飘,嘴角衔着一抹笑,在月光之下立着,叫人移不开眼。
有位周姓诗人曾这样形容荷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想这句话用来形容那位仙君也不为过··我见他们要走,瞬间化了真身,朝他们跑去,一下子扑到那位仙君怀中。
兴许是我冲得太猛,那位仙君被我撞倒在地,他怕我摔出去,双手紧紧护着我··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伸着脑袋看他,真是上次抚琴的好看仙君,但他好像眼眶- shi -- shi -的,我便舔了舔他的脸,末了又低头舔了舔他的唇。
他看着我,神情复杂,似开心又似难过··我想着总不能一直以狐狸的样子同他这么看着,便化了人形,可这下子我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二哥见我这么不知分寸,气道:“还不快起来给星君赔罪。”
他也轻咳了一声,淡淡道:“苏淮上仙可以起来了·”·我很怕二哥生气,可我不想起来··我看着他的脸,恍惚记起了一些事,记起了那个总将我护在身后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么冷漠,跟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可这个人就是天权啊··他欲伸手将我推开,我施法将他的手捆住··他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他厉声道:“苏淮上仙莫要太过分,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么”·我是不愿看他这个样子的,可我若不这么做,他定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轻声道:“以前我困不住你,可如今你丢了那么多修为,未必能挣脱·”·兴许是听我说到以前的事,他很是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一脸冷淡··他不看我,而是对二哥道:“苏棕君这般看笑话恐怕不合适吧。”
我方才是乱猜的,并不知天权还剩多少法力,如今见他连我的仙索都挣不开,心突然痛了一下··我松开了仙索,从他身上爬起来,伸手要拉他一把,可他没接,而是接了二哥的手。
我道:“你怎会......”·他揉了揉手腕,冷冷地说:“苏淮上仙莫要误会了·我跳了诛仙台,适才回归仙位,自然需要些时日来恢复·”·我想着在凡间之时,我同天权处得甚好,虽他回归仙位之后说是将我忘了,可从他方才的反应看,应该都是骗我的。
我也不急着拆穿他,只是笑道:“星君方才救了我,如今怎对我这般冷漠”·他大抵是知道自己露馅了,便不说话··二哥方才听天权说了那么多,虽想帮我,却也不忍叫天权如此。
·若是以前的天权大可甩袖离开,根本不用怕我能追上去,可如今他斗不过我,二哥若不帮他,他估计也只能任我摆布了··洒脱如文曲星君,怎会落到这般境地,着实叫人惋惜。
夜里凉,风一吹,天权忍不住咳了两声··二哥随手了化个仙罩,将那些夜风全挡在了外面··我心疼天权,上前想去拉他,他往边上移了几步,站到了二哥身后,我只得尴尬地收回手。
二哥道:“天权君身体不适,我先送他回去·你在蜀山莫要惹事,我改日再来看你·”·我若放天权回去,这玄冥宫我是进不去了,怕是以后就算我把九条尾巴都割了他也不会来看我。
我佯装同意,见他二人背对着我准备踏云归去,我立马施法将天权弄晕过去,打横抱起··这些年我表现得太乖了,二哥还不能习惯我突如其来的胡闹,他气道:“你这又是做甚,待天权君醒来,非同你生气不可。”
我道:“他如今已是在同我置气了·二哥,此事你莫要管了·我不会对天权怎样的·我好不容易才记起来,只想趁他回去之前同他多呆一会儿。”
 ·我将天权带回房间,放到床上,他似乎比之前还瘦,抱着总觉得轻飘飘的,周身的仙气也薄得难以察觉··我回头问二哥:“天权的法力何时才能恢复”·“那不过是天权君唬你的话,你还当真了。
你真当诛仙台是假的么”二哥叹了口气,道,“天权君跳了诛仙台,剃了仙骨,修为自然也没能留下·他如今能重返仙班,不过是因为他的仙籍仍在。
短短百来天,他能修炼至此已是难得·兴许是为了赶来阻止你,耗尽仙力,方才如此·如若不然,你以为凭天权君的能力,怎会在你脑子里留下一丝痕迹若不是知道你定不会喝下孟婆汤,也骗不过你,恐怕他只想给你灌下一锅吧。”
原来天权早已丧失仙力,当初改我记忆怕也是靠着留虚琴的灵力方才做到的吧··我忽然想起,那日分明是二哥把我带上去的,我质问道:“天权如此做我能理解,可你是我二哥啊,怎也帮着他”·二哥无奈道:“当时开阳君同我讲,天权君已恢复了些,叫我带你上去,兴许天权君看多了便想起来了。
我把你留在那,去找开阳君时他才同我说的,也是他叫我带你来蜀山找温恒的·”·我苦笑道:“他便这么不想我记得,非要将我推给别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二哥当时也没想到向来心软的天权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明日一早我便来接天权君,你也莫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来的就不是我,而是北斗的几位星君了。”
论仙术,天权不比其他星君差,可若论武术,他便是垫底的,但他平日- xing -子好,其他星君也都愿意让着他··如今天权完完全全是几位星君里能力最为微弱的一个,北斗几位星君的感情又是极好的,怕是事事都让着他,宠着他,生怕别人伤他一根毫毛。
想当初我在北斗七宫厮混时,他们也会因我比较弱便让着我,我若在外面闯了祸,别的星君也会护着我··这样一想,我把天权留在蜀山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我坐在床边,看向天权,握着他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可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山上夜里凉得很,少了仙气护体,天权也觉得冷了。
他缩作一团,蜷在角落里··我看着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我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在这住了许久,都不知道蜀山的被褥这般差,天权在里面睡了许久竟还是冷的。
兴许是我身子暖,周遭仙气足,叫天权觉得舒服,他并不排斥我,还微微向我这边倾斜了些··我从背后抱住他,他的身子好凉,这怎能叫我不心疼··他还是那样浅眠,我不过是动了一下,他便醒了。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感受着来自身后的温暖,微有愠色,立马掰开我的手,掀了被子坐起来··可他也只穿了件里衣,冷得直哆嗦··我将被子都裹到他身上,道:“多少年过去了,你怎还是这般爱逞强”·他不理我,光着脚下去找他的衣裳。
我无奈地看着他穿好衣裳、鞋袜,推开门出去··门外风大,他便不住地咳嗽··我化了个仙罩罩住他,慢慢走过去,道:“你非要将那些弟子都吵醒才肯罢休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跑什么”·他淡淡道:“上仙虽不会对我如何,可这同床共枕实在是......”·“是什么”我道,“你们北斗几位星君哪次喝醉酒不是随便睡的你同贪狼星君在北极宫睡过一张床,也曾在天关宫和廉贞星君共享一榻,更别说多少次同武曲星君醉卧玄冥宫了。”
我说的都是实情,我和二哥同他们喝酒时也是这般,何曾在乎过这些··他终于也不装了,直接道:“苏淮,便当是我对不住你,枉承了你的好意·以后我俩天各一方,互不干涉。”
“你总算叫我名字了·”·我突然上去抱住他,他也是一愣,可他推不开我··我道:“是我对不住你,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替我承受那些,更不该辜负你。
可你以前那般宠我,如今怎能这么狠心,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若是闹出点什么,你不在了,谁来护着我”·“你已是上仙多年,还需我护着么”·我放开了他,看着他,道:“那换我来护着你,可好”·以前我若这么说,他定会欢喜,可如今他却道:“我护不了你,也无需你来护着。
上仙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用·”·天权狠起心来,我说什么也没用··我道:“那你能让我抱着睡一觉么”·天权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即便他不答应,我照样可以绑了他上床,于是他点了点头,但他有条件。
他道:“我可以同你一起睡,但却不能叫你抱着,我同北斗的星君们可从未如此过·”·只要他肯,叫我如何我都愿意·我欣然点头同意,拉着他进屋。
天权睡在里面,靠着墙,离我离得远远的,可我看着他就忍不住想笑··他还是同以前一样,什么都让给我先,把被子大半都留给了我,自己只拉了个角··我将被子裹到他身上,道:“来者是客,哪有叫客人受委屈的理。
你放心,我是狐狸,不怕冷的·”·他不同我说话我也无所谓,我看着他睡便很开心了··他睡着了便把自己缩作一团··我靠近了些,心想,他只是说我不能抱他,却没说他不能抱我,那我让他抱着好了。
·我极力散着周身仙气,好让我的仙气也能滋养着他··他果然有感觉,渐渐朝我这边靠过来··我见机化作狐狸,钻到被子里,缩成一个毛团。
他只触到了毛茸茸的一团东西,摸着暖和,兴许还以为是被褥或枕头,也没在意,便环进怀里··我在他怀里,嗅着那股清香,也渐渐睡了··这一夜我睡得极为安稳,无梦,一直到天明。
 ·天才微微亮,那些蜀山弟子已经晨起··我怕他们吵着天权睡觉,便钻出了被窝,化了人形,欲施法将那些个声音全都挡在屋外··天权怀里的热源突然消失,他不习惯地动了几下,像是在找回什么。
我看着欢喜,刚想施法,然后钻回去,便有人来了··我只见着一个人影靠近,生怕他敲门,便化了光飞到屋外,顺便施法将屋内与屋外隔绝开··来人是温恒。
我此刻只穿了里衣,他见了甚是奇怪,问我怎么这样就出来了··我道:“可有何事若无事,我便要回去睡觉了·”·温恒道:“有个弟子突然发了怔,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棕上仙正好来了,在他屋里,我便来找你过去·”·二哥竟来得这般早··我同温恒道:“你先去吧,我披件外衣便过去·”·我回屋穿了衣裳,见天权皱着眉头,忍不住想去帮他抚平。
手还没碰到他,又怕弄醒了他,他即刻就要走,只得讪讪收回来,往弟子的厢房赶过去··很多弟子都围在厢房外面,只有二哥、温恒和秦吟在里面··我先在外面问了情况,一个弟子告诉我:“十四师兄早些前就老说自己近来记- xing -差了,总忘事,我们还以为是他练功过于勤快,累着了。
怎知今日一早起来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走进去,问二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说忘就忘了”·二哥将香炉里的香灰挑了出来。
我闻了一下,道:“这香是上回司命拿来的,那弟子上我屋里去,闻着喜欢,我便都送他了·总不能是这香有问题吧”·二哥点了点头,疑惑道:“这香是司命拿来的”·“不然该是谁拿来的”我兴许是猜到了,便道,“想不到堂堂一个星君竟学了这些个玩意儿来算计我。
罢了,既是他的东西,兴许他知道该如何解·”· ·我将其他人都挡在了外面,领着二哥和那个弟子进屋··天权已经换好了衣裳,坐在床上把玩他的玉箫。
我道:“这个弟子你可能治”·他只看了一眼,也不说话··这个弟子是因我才着了道,我不能放着不管··我道:“便算是我欠你的一个人情。
你若帮他解了,我也依你的意思,喝了孟婆汤·你可答应”·天权有些讶异,他没有马上同意,犹豫了许久,才点了点头··他将玉箫抬起,边吹边缓缓输入仙力。
那弟子听着曲子,昏昏沉沉,我将他扶到一旁,便一直看着天权··二哥在边上沉着脸,听了一会便抢过天权的玉箫,不让他继续吹了··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满脸疑惑,二哥道:“忘了便忘了,何必要全都记起,差不多便得了。”
天权却道:“我既答应了,岂能背信于人·”·他随手拿起我放在床边的紫竹箫吹了起来··我大抵知道二哥为何不让天权吹了··天权昨夜耗费的仙力才刚刚恢复,若解这药需要耗费他的仙力,于他而言实在是太勉强了。
他已不似我们,施个法只当玩闹,如今的他几乎与凡人无异,每一丝仙气于他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我过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吹,他的手心- shi -- shi -的。
我道:“我不用你治了,你随二哥回去吧·”·他道:“你无需担心·左右昨夜受了上仙的仙泽,已经好了许多,也算是还你的情·”·我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他知道是我。
“你的情我是还不尽的,你也无需还我的·这弟子我总归能想到法子医治,你无需放在心上·”·我催促着二哥赶紧带天权回去··我虽想赖在他身边,但看着他这副模样实在叫我难受。
兴许从他跳诛仙台那刻起,便注定我俩再也回不去从前··按天权以往的- xing -子,若有他帮得上的,他定不留余力,今日他却不再说什么,将紫竹箫还了我,负着手往门口走。
秦吟和温恒皆在门外等着··秦吟也许久没见天权了吧·他看到天权从我屋里出来,甚是惊喜,立马拱手道:“秦吟竟不知仙君降临。”
天权笑道:“许久不见秦吟君了,一切可还安好”·温恒看了看屋里的我,什么也没说··天权打量了温恒一眼,无奈地笑了。
我走出门,驱散了那些围观的弟子,对秦吟道:“你替我送星君出去吧·”·秦吟自然是愿意的··二哥临走前看了温恒一眼,在我耳边小声同我说:“我昨夜回去遇上了文昌帝君。
他同我说,天权君虽未喝下孟婆汤,却封了自己的心,今生今世再不会动情·这天权君总归是天宫的神,他动不得情·这你可能明白”·“二哥,我明白。
我不求他能喜欢上我,我就是想他能好过些·你瞧他如今这个样子,可还是当初那个风度翩翩、犹如春风般的文曲星君”我失落地说,“我不会再缠着他了,只愿他能放过自己。”
二哥叹了口气,朝着天权和秦吟走去,他自顾自小声念道:“如此脾- xing -之人又怎能放过自己真是造孽啊·”· · · · · ·第67章 番外(三)·我答应了天权会喝孟婆汤,但其实喝不喝没关系,他可以假装不认得我,我也大可以假装不认识他,只要我不缠着他,他也不会知道。
以前天权心烦时就会上广寒宫,向嫦娥仙子讨壶桂花酿,然后坐在云端远远地看着广寒宫,看嫦娥酿桂花酒,看玉兔捣不老药··我每每说要跟着去,他便道他想一个人呆会儿,叫我莫跟。
有段时间他去得勤快,天庭的神仙都以为他是觊觎嫦娥仙子的美貌,私底下对此事评头论足,我同北斗几位星君也说过此事,司命还曾来找我询问真假··玉帝一度将他传去凌霄宝殿问话,好在嫦娥仙子替他澄清,道天权只是管她要酒,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同司命琢磨了一番,还真是如此,就是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会上,天权和嫦娥仙子除了打个招呼也不见他们说过什么话,平日里天权也极少提起嫦娥仙子,便是提到了也是在说仙子的桂花酿,倒不像是有私情的样子。
·我想兴许我也可以试试,说不定便不那么烦了··我腾云去了广寒宫,嫦娥仙子见着我,讶异道:“真是稀客,苏淮上仙怎会来此我听闻你同天权君......”·想来嫦娥仙子同天权的关系要比我们知道的好得多,就连时常一起喝酒的司命都称天权的名号,嫦娥仙子却叫他天权君。
我笑道:“以前常听天权说起仙子的桂花酿是如何的好,今我也想来同仙子讨一壶·”·嫦娥仙子掩嘴笑道:“上仙稍等一会儿·”·我站了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刚想出去看看是谁,忽瞟见一淡蓝色衣角。
我下意识地念了个隐身诀··嫦娥仙子出来,不见我身影,刚把酒壶放下,就见天权从门外进来··天权刚进门,嫦娥仙子便道:“天权君又是来拿酒的吧。”
天权笑道:“仙子是早知我要来,连酒都准备好了么”·我担心嫦娥仙子会把我供出去,可她似乎明白我的心意,绝口不提我来过的事,只道是忽有预感,便先备下了。
天权拿了酒和杯子便出去了··嫦娥仙子道:“上仙现身吧·”·我现了身,拱手道:“苏淮谢过仙子·”·嫦娥仙子忽道:“这天宫真是冷清,倒不如人间来得热闹。”
我心想,只是这广寒宫冷清,鲜有来人,那些仙君府上平日来喝酒的人多,可热闹着呢··仙子当年是偷食了长生不老药,弃下后羿,独自奔月而来的,故而此后都要在这冷冷清清的广寒宫中。
仙子也是个可怜人啊··后来我回想此事,嫦娥仙子何尝不知道这些,她说这话怕是别有用意··嫦娥仙子见我不说话,便问我道:“上仙若还要酒,便再等我一下。”
“不必了·苏淮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我追着天权而去,念了隐身诀,大摇大摆地走在他身旁··明明已经想好不再缠着他,还是忍不住要跟上来,还好他现在发现不了我。
天权驾着云,飘得远远的,对着广寒宫的方向,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难怪传言他对嫦娥仙子有意,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只能得此结论,真真像是相思而不得··听说心伤之时易醉,天权喝完一壶,已醉了七八分,直接躺在云上睡觉,任云随风飘。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也驾着云,怕他发现就没敢跟得太近··一个小仙娥过来了,那是广寒宫的玉兔精,她是来收杯盏的··她拿完就走了,没有理天权,也没理我。
我追上去问道:“小仙子,那位仙君近日时常来么”·“那位仙君上次来似乎是跳诛仙台前了·不过仙子说他身子虚,喝不得,没给他,他只喝了杯茶就走了。”
玉兔问道,“那位仙君是因上仙你方才来讨酒喝的么”·我问道:“何出此言”·玉兔道:“仙子曾问仙君,天宫有玉露琼浆,若想喝酒,何须大老远跑来广寒宫要。
再者,比起喝酒,仙君该是爱喝茶多些·仙君当时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难启齿·我当时还以为仙君是爱慕我家仙子,因畏惧天规,不敢说·仙子也没再逼问。”
“后来呢”·“后来一日,仙君带了一只雕琢精细的白玉簪子前来,说是赔罪,请仙子见谅·还说他往后不会再来了。”
那只白玉簪子我兴许有点印象,大抵是被玉帝叫去前几日开始,天权在玄冥宫无事之时便会拿出来细细雕刻,我当时还笑话他是否看上了哪家小娘子,叫他这般上心。
方才嫦娥仙子似乎也戴着那簪子··我问道:“赔何罪莫不是被玉帝叫去那次”·玉兔点了点头,道:“就是那次之后。
仙子也以为是因为那事,只叫仙君莫要放在心上·仙君却道并非那事·”·这小仙子说话怎不讲重点,急死我了,若不是因为我对天权事事关心,早就拂袖而去。
“那是因为何事”·“仙君道他心思烦乱,恐自己误入歧途,便来广寒宫·看着广寒宫,想到仙子的境遇,便觉得自己幸运得多,也以此来告诫自己莫要失了方寸。”
没想到天权竟这般损,看着别人的不好来慰藉自己··想来嫦娥仙子定也是个脾- xing -极好的,方才能容忍他这般,若是换了别人,早将他赶出宫门,怎还肯给酒喝。
不过这情爱本就是人世之常情,天权怎能将此事说成是“误入歧途”呢·再者,我好歹也是个仙君,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怎说也该属正道这边的。
玉兔继续道:“仙子自己便是个苦情人,见仙君如此,非但没有怪罪他,反而叫他可时常来·仙君不讨酒喝的时候,也会来广寒宫喝杯茶·”·好啊好啊,原来天权不在各仙君府中喝酒的时候,都是来广寒宫会小娘子了,难怪他总不肯带我来。
我道:“此前被玉帝抓了一次,他怎还敢来不怕叫人看见,解释不清么”·玉兔见我这样子,噗嗤一笑,道:“上仙莫不是吃醋了我家仙子对后羿的心思是众人皆知的,她怎可能与仙君有何私情而文曲星君也是谦谦君子,定不能有何非分之想。”
适才不还说误以为天权对嫦娥仙子有意么还因此被抓了一次·不过就是嫦娥仙子出面解释了两句,就变成了定不能有何非分之想的谦谦君子了这天权在天庭的名声还真是好得叫人难以置信。
“再后来出了诛仙台一事,又听闻上仙下凡寻人·我便猜想那个同仙君情投意合之人就是在玄冥宫厮混了数万年的苏淮上仙·”·玉兔这话倒叫我脸红,不知该如何接。
我当日并不知天权的情意,也不知自己早已喜欢上他,只因承了他多年的好,又觉得愧对于他,方才执意要去寻他··若不是天心那番话,我至今都不知道天权的心意。
我道:“你一小小仙娥,懂的倒不少·那你再说说,我若现在追回天权君,可还有希望么”·玉兔闻言脸色一变,惊道:“上仙这话可当真”·“自然是真的。”
“上仙万万不可·仙君已是跳了一次诛仙台,难道还要叫他再跳第二次上仙对仙君情意深厚,可这天有天规,有什么比仙君长长久久安然于世更重要的呢”·唉,没想到连一小仙娥都看得比我清楚。
只是能长长久久安然于世也未必是最好的,若是可选,想必嫦娥仙子也不愿独自苦苦守着广寒宫,还不如上人间走一遭·· · · · · ·第68章 番外(四)·天权当初费尽心思要替我改命,终了还是逃不过我割尾救温恒的命数。
大抵是我欠温恒的,虽已不是原有天命,但该偿还的仍要偿还,只得以命抵命··这么一想,身为九尾狐的我倒也颇为幸运,至少我有九条命,不至于因为抵了一条命就归了黄泉。
也幸得当初天权狠下心不理我,这些年来一直对我避之不及,省了他替我受苦··只是不知天权知道之后会不会更心寒,当初天心走的时候我都未曾想过可以断尾救他。
我划开了自己的左手掌心,缓缓将仙力输到温恒体内,带着血气的仙气开始往温恒的伤口里钻··我化出了一把匕首,唤出了一条狐狸尾巴,咬了咬牙便割了下去。
原来断尾真的很痛,只这一下,我的额头已满是汗珠··我抓着那条尾巴,以仙力灌注,它忽地变作一束光,顺着血气一同钻入温恒体内··我收了手,探了探温恒的心脉,还好,还活着。
我收了力,身子立马软了下去,倒在温恒身旁··这个时候若能躺在天权怀里,定不会觉得痛吧·天权,你说我会不会挺不下去啊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再见着我了,也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了。
天权,我好想你啊··天权......· ·我也不知自己睡了几日,只觉得昏昏沉沉,起初浑身发冷,痛得叫我只想去死,后来便不痛了,周身暖暖的··只是醒来之后,心口颇为难受,时而还有点疼。
温恒已经不见人影,我自己躺在地上··我想,兴许温恒到附近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我等了许久,天都黑了也不见温恒··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这几天都在睡梦中,我饿得肚子直叫,想了想,还是回青丘吧,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事长姐和二哥知道了么·我回到青丘,化思见了我,整个人都扑了过来。
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童模样,抱着我也不过到我腰间··只不过我才断了尾巴,被他这一撞,又觉得疼了··他激动道:“仙君,你这几日去哪了上仙他们四处找你都找不到。
还有温恒公子,他也来找你·我差点以为这辈子我都见不着你了·”·我听着,哭笑不得,道:“我这不回来了么你先放手,我疼着呢。”
我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几声,化思听了不禁一笑,道:“仙君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终于可以吃东西了,真叫我老泪纵横。
我跟在化思后面,进了狐狸洞,见着果子就吃··长姐和二哥回来了,边走着边叹气,两人商量着明日上哪找我,结果一进洞便看见我盘坐在地上如饿狼似的吃东西,又喜又气。
我咧着嘴笑,道:“长姐,二哥,你们可回来了·”·长姐满眼柔情地走过来··“你还有脸在这嬉皮笑脸”·二哥突如其来的脾气把我和长姐都吓了一跳。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二哥,道:“我方才逃过一劫,你怎这么凶”·长姐忙道:“你二哥他是着急·前几日司命星君叫人来报信,说你要割尾巴去救温恒君的命,我跟你二哥吓坏了。
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温恒君一人躺在地上·司命星君先去了,也没见着你·我们还以为你怕我们担心,自己藏起来了·”·我道:“胡说,我分明一直在那。
我醒来看不见温恒,还以为他丢下我跑了呢·”·二哥摇着脑袋走出去,化思正好进来送吃的,看着二哥那副苦恼的样子很是不解··我疑惑道:“二哥他怎么了”·长姐拍了拍我的胳膊,道:“你不见的这几天,你二哥急疯了,还说什么如果找不到你,就要温恒偿命。
唉,罢了,你先吃着,我去看看他·”·没想到二哥竟会说出这般不理智的话,当初他可还劝着我说不能替天心报仇、杀人堕魔呢··不过还好我回来得早,若是再晚几日,二哥给我报完了仇,那我这尾巴可就白断了。
一想到二哥这般关心我,我不由地觉得开心··我偷偷跑出洞外,想去听他们说什么··二哥坐在洞外的木墩上,长姐站在他跟前··长姐道:“淮儿回来了就好。
尾巴断都断了,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用,你莫要再同他发脾气了·以前他闹情绪也只是往玄冥宫跑,找起来容易,现如今若把他气跑了,可就不知该往哪找了·”·长姐说得对,我都这样了,二哥若还同我凶,指不定我就跑哪了,左右除了北斗七宫,我哪都能去。
二哥叹道:“长姐你就知道护着他,事事帮他说话·”·“他是我弟弟,我难道不该护着他么你也是,你分明是关心他,怎就不能好好同他说话了”·二哥道:“你方才可听见他说什么了”·长姐疑惑道:“说了什么”·我也很是不解,我应该没有说错什么话才对。
二哥道:“淮弟方才说他一直在那·既然他哪都没去,为何我们去了却找不到”·二姐恍然大悟,道:“是结界有人对淮儿施展了结界。
可眼下文曲星君同淮儿闹得不可开交,还会有谁做这事呢”·我突然觉得有点难受,心口也开始疼起来··我总觉得就是我想的那个人,看样子二哥也猜到了。
二哥摇了摇脑袋,无奈道:“方才我回来时遇见了司命星君,他同我说天权君今日午时回了玄冥宫·那日淮弟失踪后,天权君也不见了踪影·那个设下结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天权君了。”
“可文曲星君不是......”·“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天权君封心之后应是不会再对淮弟的安危有何感想才对·”·什么封不封心,什么安不安危,什么十有八九,那人是谁都不能是天权·我立马化光往玄冥宫赶去,长姐和二哥没想到我在旁边偷听,一见我身影,愣了一下,立马便跟上来了,要抓我回去。
我以前法力就不如二哥,更别说还断了一条尾巴,可我竟没叫二哥追上··我突然能理解为何当时法力微弱的天权竟能赶在二哥之前救下我,哪怕他封了自己的情感,也封不住对我的在意,毕竟我可是缠了他数万年、麻烦了他数万年的苏淮啊·我赶到玄冥宫外,几位星君皆在门外,他们看了看我,一个个都在摇头。
我问道:“你们怎都在外面天权怎样了”·武曲星君无奈道:“天权君施了法,我们进不去·”·我道:“你们少唬我,天权连我都打不过,怎能把你们难住”·我走过去推门,纹丝不动,我正欲施法,贪狼星君突然拦住我。
我现在急得很,气道:“你这是做什么”·贪狼星君道:“天权君回来时脸色很差,站都站不稳·他这法术确实不高明,轻而易举就能破。
若不是怕我们强行突破会伤了他,我们早就进去了·”·我听着觉得有理,可这么等着总归不是办法··我一急,竟哭了··二哥赶了过来,将我拉过去,道:“你如今又上这哭什么还嫌自己惹的麻烦少么”·我哭道:“天权他骗我,他怎能一直骗我骗了这么久,叫我难受了这么久。
难道就因为他因我跳了一次诛仙台,就要叫我一直痛苦下去么”·“天权君他......”·“他是不是也要我跳一次还他,方才能原谅我”·我说着就要走,众星君皆拦着我,劝我别冲动。
其实我是在赌,我在赌天权他是否能原谅我··“让他去·”那声音很微弱,从屋里传来··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不闹了,转而去敲门,道:“就算是要跳,你也先让我进去。”
他不语··我砸了一下门,骂道:“真是混账”·谁能想到在这种关头我竟说出这种话,二哥在身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
我又冲里面喊道:“就你最狠心,一边不肯接受我,另一边又要帮我,叫我内疚·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难道就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么文曲星君,你当真是这世上最最无情之人。”
当初我就是这样同天权闹翻的,还气得天权二话不说就去跳诛仙台··二哥他们拦着我,让我别说了··我继续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去广寒宫找嫦娥仙子喝茶,你什么都同她说,却不同我说。
你哪里是喜欢我,你分明是喜欢广寒宫的小娘子”·我听见天权在里面咳了几声,我定是把他气坏了··我不忍心继续伤他,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泄了气,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见我,那我走便是·我走了你便让星君们进去,别自己硬撑着·”·所有人都以为我要走,可我转了身就一直把二哥往外推。
二哥很快便心领神会,往外面走去,几位星君极为配合,对着二哥的背影道:“苏淮上仙......唉......”·长姐也跟了上去,道:“淮弟,你莫要伤心,长姐带你回去。”
我虽然急,但看着长姐、二哥和星君们如此配合地演戏,有点想笑··二哥很了解我,他走之前还狠狠地砸了一下玄冥宫的门,那么大声,天权一定听得到。
果然,二哥前脚才踏出去,转眼门上的法术便没了··天权就是怕我找来吧··我立马化了光窜进去,随手又施法把门锁上··门外的星君们被我这一弄,都一头雾水。
贪狼星君忽然笑道:“罢了罢了,他俩的事就叫他们自己解决吧·”·然后便领着星君们退出了玄冥宫·· ·天权躺在床上,他没看我,他兴许都不知道有人进来。
我走过去,看他已经闭上了眼··我帮他把被子拉高了些··他睁眼看见我,一脸不敢相信,随后又气得咳了几声··我帮他顺了顺气,问道:“还疼么”·我记得当初我去完北极宫回来的时候,他抖得厉害,应该就是那回,他偷偷看了我的命数吧。
他又闭了眼,不同我说话··我道:“我方才说得过分了,你莫要往心里去·”·“你可知我听广寒宫的小仙子说你去找嫦娥仙子喝茶时有多生气肯定比你见我救温恒的时候气多了。”
“他们都说你好脾气,可我觉得你的脾气比我大多了,哄都哄不回来·”·“我同你说,之前那个弟子我没治好,他还是记了一半,忘了一半,还是得你去才行。”
“我之前把扇子还了你,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做一个”·“还有,上次我去广寒宫同嫦娥仙子要桂花酿,结果你去了,把仙子给我的酒拿走了,害我没喝成,你得去讨一壶来还我,不然我要同你生气的。”
“你一定累坏了吧那你别说话,听我说就好·”·“还是算了,我不吵你,你好好歇着·”·其实天权压根没想理我,都是我在自言自语,我这么说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摸了摸他的脸,转身要去请星君们进来,顺便把药王请来··只见我刚起身要走,身后的天权忽然道:“苏淮这一次也不肯留下么”·我大喜,立马转身坐下,拉着他的手,道:“留下留下,苏淮说他要留下,苏淮说他做梦都想回玄冥宫,再也不走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浅浅地笑着,却叫我不能更欢喜了·· · · · · ·第69章 番外(五)·我抱着天权睡了一夜··我醒来之时,天权还在睡,只是他的身子怎这么凉·我心想,大抵是天权还没恢复,便渡了些仙气给他。
而后我发现不对劲,任凭我如何渡气,天权仍那般冷··我急了,起身套了件衣裳,要抱着他去找药王··刚出房门,便见几位星君站在那··我同他们道:“天权身子不大舒服,我带他去找药王。”
廉贞星君道:“苏淮君不必麻烦了·天权君已经......唉......”·“你骗我呢昨日天权才叫我留下,他那般疼我,怎会又丢下我”·贪狼星君上前,对着天权一指,天权便化作一株莲花悬在空中,风一吹便散了。
他道:“这下你可看清楚了天权君再不会回来,这玄冥宫也会易主,苏淮君还是回蜀山找你的命定之人吧·”·我哭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我可以救他,我可以的,我可以把命都给他,你为何要散了他的仙身”·贪狼星君道:“你的狐尾虽能救命,可惜天权君昨日夜里已经陨落,再施法术也于事无补了。”
原昨日天权是留了一口气,他想临走前能同我尽释前嫌,又不忍叫我看见,而我俩和好之后,他那口气终于松了,命数也就尽了··难怪他明知自己不能动情,竟还愿意接受我。
早知如此我便不同他好了,兴许,兴许他憋着那口气能多活几日··但其实天权早就告诉我了··昨夜,我在天权身旁,嗅着他身上的清香,睡得很安心。
·他侧过身看着我,轻声道:“苏淮,其实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早就知道你我终归无缘·这些年来,三生石上你旁边的名字,变了那么多次,从来都没有我,从来都是文清君。
明日一早醒来,我归了混沌,你也回温恒君身旁吧·”·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可惜我当时睡得迷糊,什么都没听见,不然,就是冒着被天罚的危险,耗尽剩下的命我也要救他。
可是他知道,即便我救了他,我俩终究还是要当陌路人的,所以他才选择在我睡着的时候同我讲吧··我看见文昌帝君来了玄冥宫··我抹了抹眼泪,问道:“帝君此时不在紫微宫看文章,来这做什么”·文昌帝君道:“天权君突然陨落,文曲星君一职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好让本帝君暂代一段时日。”
我苦笑道:“此前我拿天权打趣,说凡间有文采卓越者,凡人皆道是文曲星下凡,分明有很多是帝君您去的,便宜却都叫他占了·现在想来,还是凡人聪明,早就明白这文昌帝君也是文曲星。”
 ·我去黄泉找孟婆要了孟婆汤,一饮而尽,仍记得他··我又喝了一碗,仍记得他··无论如何喝,我都记得他··他就像是长在了我心上,唯有剜心方能忘却。
眼见一锅孟婆汤已经过半,我身后还排着长长的队伍,还有众多鬼魂等着喝了这碗汤去投胎··孟婆劝道:“我这汤怕是对仙君无用,仙君还是另寻他法吧”· ·原来他们没有骗我,这情劫当真是苦不堪言。
可他们也骗我,骗我说喝了孟婆汤就可以忘个干净··后来我想,当凡人有何不好的,便是死了还能入轮回,不像神仙,死了就是真的死了,烟消云散便再也找不回了。
我还记得天权同我说过,只要吹奏无为,不论身在何处,他都能听到··我如今吹的他可还能听见么·我带着玉箫上了诛仙台,一跃而下··只愿上天怜悯,叫我忘了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里的小结局··以下是几百字到千字不等的片段·· · · · · ·第70章 北极宫初见·我修成仙狐之后,就总想着出去玩,像别的逍遥神仙似的呼朋唤友、把酒言欢、游走四方。
二哥同天上的神仙有不错的交情,我没去过,便缠着二哥带我去见识见识··二哥原先并不答应,道:“我是去寻开阳君切磋仙法的,你要跟着做什么”·“我也要同星君切磋。”
二哥听完哈哈大笑,道:“这话你自个儿去和他说·”·二哥这是同意了··后来我上了天,大言不惭地跟武曲星君说我要与他一决高下。
武曲星君却沉着脸对二哥道:“苏棕君这是何意”·二哥笑道:“我原不想带他前来,见他这般有志气,不忍打击·”·武曲星君自然不会真的同我打,只让我等着,等他同二哥打完再说。
我们来之前,武曲星君本是同另一仙君在树下下棋··那仙君原已经要赢了,被我俩一打断,这即将到手的琼浆就这么搁着了··那位仙君叹了口气,道:“开阳君真是无赖。”
我在一旁无聊,便道:“这位仙君,我同你下吧·”·他摇了摇扇,问:“哦倘若你输了,如何”·我是毛头小神仙,也不懂他们平日都有何喜好的物件,便道:“我若输了,你要我如何都行。
倘若仙君你输了,可否将你的折扇赠予我”·他瞧了眼他的折扇,笑道:“好,便依你所言·”·那会儿我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仙君便是文曲星君,还傻乎乎地想着等赢了折扇一定要同二哥炫耀。
很久以后我问天权:“这天上地下可有人能下得赢你么怎就有人愿意同你赌”·天权笑道:“赢如何输又如何图个乐罢了。”
我没赢得了天权,二哥也没赢过武曲星君··拜别了两位星君,出了北极宫,我问二哥:“那位仙君是什么来头”·二哥道:“那位仙君乃北斗玄冥文曲星君,这北斗七星君中当数文曲星君最是雅致。”
我同二哥踱步至南天门,正欲返回青丘,忽被一人叫住:“仙君请留步·”·我回头,来人竟是天权··我们相互行了便礼··天权道:“适才小仙君同我下棋,我甚是欢喜。
见仙君很是喜爱我这扇子,我便将它赠予你,当做你陪我解闷的谢礼了·”·方才我输了棋,天权不仅没收我什么东西,如今他还肯将折扇赠我,我自然高兴。
我道:“青丘九尾狐苏淮谢过文曲星君·”·我摘了腰上的佩玉递给他,道:“自幼家中长辈便教育苏淮,无功不受禄,礼尚要往来·此玉虽非何等名贵至宝,却跟随了我多年,星君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天权收了我的佩玉,转而对二哥道:“令弟委实可爱,若得空闲,可时常带他来·”·天权走后,我得意地将折扇撑开给二哥看,道:“这丹青真好,比长姐的还要好上几分。”
二哥敲了下我的脑门,边走边笑道:“你这小狐狸倒还真是入了天权君的眼了,这趟没白来呀·”· · · · · ·第71章 七夕鹊桥·大概是在苏淮三万来岁的某天,苏棕带他上天宫,去玄冥宫的路上,苏淮看见一大堆喜鹊飞上天来。
苏淮觉得奇怪,便去问天权··天权道:“这个时辰恰是织女与情人牛郎相会的时间,那些喜鹊是来替他二人搭桥的·”·“凡人也能到天上来么”苏淮觉得新奇。
那会儿还没有七夕之说,月老和天权也没那么多可忙活的事··天权道:“你若感兴趣,我便带你去瞧瞧·不过只能远远看着,切记不可打扰他们·”·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苏淮当然同意,他还没见过从天上架到地上的桥呢。
天权差宫里的仙娥备了些吃食和茶水送过去,又拿了本书,便带苏淮前往距离鹊桥最近的亭子··那亭子虽说是近,却也有些距离,恰好听不到桥上二人对话,那些郎情妾意仍是他们二人的。
“原来这桥不是一直连着天上地下的·”苏淮转头看向天权,好奇地问道,“这得多少喜鹊才能搭成啊”·“你可以数数。”
·苏淮还真数起来了,天权看他那么认真,正好自己可以看书,就随他去了··数到一千多只的时候苏淮就睡了,等他醒来的时候,鹊桥已经散了。
又四万年,苏淮在天府宫同天权、司命和月老喝酒··月老宫里的小仙童找来,请他赶紧回去主持宫内事务·玄冥宫的仙娥也来请天权回去··苏淮随天权回去的时候,忽想起当年数喜鹊的傻事,便道:“当年天权君怂恿我数喜鹊,如今想起来总觉得是你在戏弄我。”
“你既说起,不如我们过去看看,让你把没数完的也数了·”·“都多少年了,那鹊桥还在么”·“去了你便知。”
还是那个亭子,陆陆续续有仙娥送来祈愿的折子··苏淮一边磨墨,一边看着架起的鹊桥,不禁感慨道:“只如今,鹊桥仍在,织女仍在,牛郎却不在了。”
“你觉得感伤,此时此刻凡间却是另一番景象·”·苏淮问道:“不说天上的神仙动了凡情便要跳诛仙台么为何织女牛郎却不用”·天权抬头看向鹊桥的方向,反问道:“此情此景,难道不比跳诛仙台更折磨么”·“同是天上的神仙,你们瞧着竟一点感触都没有,还能安心看折子、喝酒寻乐。”
天权笑道:“你若同我们似的看上个几万年,自然也就习惯了·”·“说的也是·”·苏淮坐到天权对面,拿出一支箫,笑道:“二哥教了我一新曲子,我吹给你听吧。”
 · · · · ·第72章 红线牵·“二哥,你怎又输了”我取笑道··我已经数不清这是二哥第几次输给武曲星君了。
“你若不满意,下次就别跟着来了·”·二哥走过来,喝了一杯酒,便拉着我走,边走边挥手同武曲星君道:“改日再来找你喝酒·”·唉,我还以为会见到星君呢,结果今日星君并没来。
我同二哥刚出北极宫没几步,便见天权朝这边走来··我跑上前去,拉着他的手,不悦道:“星君你怎才来他们都打完了·”·那时我才约莫四万岁,站着才到天权胸前。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笑道:“我这不是赶来了么”·我不高兴地说:“现在来有何用我们都要回去了·”·二哥道:“教你的那些都忘了么怎能这么同星君说话。”
天权笑了笑,向二哥道:“苏淮还小,何须同他计较这些·这两日恰逢瑶池芙蕖花开正盛,我想留他在天宫几日,不知可否”·“这......”二哥有些为难。
我道:“二哥,让我留下吧·我还没去过瑶池呢·”·二哥直接无视我,同天权说:“只是他天劫将近,若留在天宫定不会好好练功·不如等他历完劫,我再带他上来。”
我倒忘了这事了··我道:“我会练功的,你便让我留下吧·”·“苏棕君便允了吧·我替你监督他,定不会让他偷懒·”·天权都这么说了,二哥也只好同意。
我见二哥点头,立马拉着天权走,边走边说:“我还以为又要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你了·星君下次可要来早些·”·天权笑道:“是是是,这次是我不该。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凡间是如何的么明日我便去找司命星君借他的窥世镜来给你看,你可还满意”·我点点头,道:“满意。”
 ·我们踱步至瑶池,看来今日确实有不少神仙来看荷花··瑶池边上云气缭绕,我看见贪狼星君也在那,他边上还有一个白胡子神仙··我和天权走过去,天权笑道:“月老可是大忙人,莫不是偷闲过来的”·月老哈哈大笑,道:“正是。
这红线牵得老朽我眼都花了,便出来走走·哦这位便是青丘的小仙君吧”·我拱手道:“苏淮见过月老·”·月老看着我笑道:“我记得上回见你还是只小狐狸,转眼便这么大了。”
我并不记得我何时见过月老,大抵是在我满月的时候吧··我拉了拉天权的衣袖,他俯身问我道:“怎了”·我小声问道:“那位仙君便是掌管人间姻缘的月老么我听青丘的狐狸说,凡是被月下老人的红线套在一起的人便要做一家人。
上回她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根红色的绳子绑在我手上,不过被我解开了·”·我明明说得很小声,可还是被月老听去了··他笑着同我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便被牵上红绳了。
不过老朽我的红线若是套上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解了·”·我觉得丢人,红着脸躲到天权身后,把天权也惹笑了··天权道:“这小狐狸脸皮薄,月老莫要寻他开心了。”
月老把我拉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红线给我,道:“我送小仙君一个礼物,何时你遇上喜欢的人了,就把这红线系在你二人的手上·”·“绑上了便会一直在一起么”我问道。
月老点头道:“当然·”·我听着有趣,还没接过来,天权便道:“苏淮还是个孩子,哪里懂这些·若是被他拿了,指不定拿去做些什么。
这礼月老还是收回去吧·”·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月老笑道:“这红线牵的是凡人姻缘,对神仙并无用处·等苏淮仙君能去凡间之时,也该懂这些了。
星君不必担心·”·我很想要那个红线,可是天权说不行,我不敢收··月老把红线递到我跟前,我看向天权,想看他是何态度··天权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我。
我摸了摸腰间,今日出来得急,也没带个玉什么的在身上··我失落道:“苏淮没有可以给仙君的,不能收仙君的礼·”·贪狼星君和月老听到这话都笑了。
贪狼星君道:“月老喜好文昌帝君的书法·前几日帝君在天权君那写了几张,你觉得用这个作回礼如何”·我小声嘀咕道:“可那是星君的,不是我的。”
贪狼星君又道:“你同天权君要,天权君怎会不给”·我知道天权会给,可他不想我收这个礼··我抬头看他,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若喜欢便拿着吧。
回头我叫人把东西送过去就是了·”·我拿了红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笑着同天权道:“星君你放心,我不会乱用的·”· ·那天夜里我住在玄冥宫,我躺在床上,又把那根红线拿出来看。
这红线又短又细,好似轻轻一扯便会断,真的有用吗·天权走了过来,道:“明早还要起来练功,快睡吧·”·我看天权拿着一壶酒,便问道:“星君是要出去么”·“我上阳明宫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你先睡吧·”·天权帮我盖好被子,熄了烛火便出去了··我睡得很快,也不知他是何时回来的··次日清晨我醒来,看见天权躺在榻上睡觉。
原本放在榻上的小桌子已经被他移到别的地方了··我怕吵醒他,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榻前细细端详··原来星君睡着的时候也这般好看··我走到他手边,把那根红线拿了出来,一端缠在我的左手小指上,另一端准备缠到他手上去。
那红线像是活的,才靠近天权的手便自己缠了上去,然后消失不见了··我小声嘀咕道:“这样便可以一直同星君在一起了么”·天权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也很好,想着能够长长久久和天权在一块,我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权一睁眼便看见我站在边上傻笑,便道:“是何事让苏淮这么开心,可能说与我听”·我道:“星君以后会像二哥和长姐一样一直陪着苏淮么”·“苏淮想我陪着么”·我点了点头。
天权笑了笑,道:“那我以后便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觉得腻了、嫌我烦了、不想再来玄冥宫了,好不好”·“嗯·我才不会觉得星君烦呢。”
 · · · · ·第73章 挡劫·我在玄冥宫练了几日,天权叹道:“你成仙之后便没再好好修炼过吧这种程度去历劫当真与送死无异。”
被天权这么一说,我真觉得自己这次过不去了,我扁着嘴,强忍着眼泪不出声··天权是看我不用功,吓唬我的,结果反被我吓到了··天权无奈道:“你这小狐狸,我不过是吓你一下,怎还红了眼了”·我低着脑袋,小声道:“我不想死,我还要一直赖着星君呢。”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道:“我骗你的·神仙哪是那么容易死的”·我抬头问道:“真的么可你刚刚还说......”·“真的。”
他一脸认真,我便信了··他笑道:“你还是要勤练功,不然到时在床上躺上一两年的,就不能上天宫了·”·我反问道:“那星君你会去青丘看我么”·天权想了想,道:“可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总不能守着你。”
我抓着天权的手,稚气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我道:“星君放心,我不偷懒·”·说完,我便跑去练功了··我的仙力确实不高,就像天权说的,以我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抵挡天雷劫。
天劫来临的那日我还在玄冥宫的院子里练功··突然,玄冥宫上头的云层堆叠起来,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有闪电在涌动··我想是我的劫来了,便施法化了个仙罩抵挡。
当时天权在屋内弹琴,一见天色骤变,立马赶了出来··我怕天权被误伤,便喊道:“星君你快进去,别出来·”·眼见第一道雷就要劈下来,天权突然朝我施法,破了我的仙罩。
他飞到我跟前,重新化了一个更为强大的仙罩··我抬着脑袋看他,轻声唤道:“星君·”·他微微一笑,道:“放心,你一小仙君的劫于我而言不算什么。”
那道天雷没有劈破天权的仙罩,天权依旧面带笑容··第二道天雷下来了,虽比前一道强了些,仍不能破了仙罩··我想着第三道天雷也快来了,可第三道迟迟没来,云也没散,反而越积越厚。
天权皱了下眉头,小声说了一句:“糟了·”·我还想问他什么糟了,他便施法把我变回了狐狸··我仰着脑袋看他,问道:“星君,你怎把我变成狐狸了”·他蹲下身来,把我搂进怀里。
我看他施法增强了仙罩,便问道:“星君怎么了”·他朝我一笑,道:“躲好·别看·”·我很听天权的话,他叫我躲好我便躲好。
我在他怀里静静地呆着,闭着眼睛什么也不看··天权的身子突然一颤,我悄悄眯着眼睛看,发现天权的仙罩已被打破,我闻见周遭有血腥的味道··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不觉一惊,这第三道天雷竟这般厉害么·他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施法撑起仙罩,但这次的仙罩看起来比上次的弱了许多。
周围又是一闪,瞬间便打破了天权的仙罩,直接打在天权背上··一道小闪紧接着劈下,也劈在了他背上··我突然觉得背上好像有点- shi -- shi -的。
他却笑道:“小狐狸,你的劫总算过了·”·天边的云似乎是散了一点··我动了一下,想去看他,可他按住了我,道:“别动·”·我看出还有一道雷在云端酝酿了许久,可天权迟迟没有支起仙罩。
我小声叫道:“星君·”·“怎了”·“你怎不支仙罩了”·“我没力气了。”
他的语气极为平淡,却听得我心头一揪,十分不安··他笑道:“你怕了么别怕,有我呢·”·“我不是怕,我是看那天雷打得你生疼。”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又把我紧紧抱住,他道:“我不怕疼·”·最后一道天雷来势汹汹,天权丝毫没有防备,硬是用身体接了这一击··云散了,天权松了手,我看见他脸色煞白。
他擦了擦嘴边的血,朝我笑道:“这次的劫也不算厉害·”·我化了人形去扶他··他站直了身子,揉了揉我的头发,道:“认识回去的路么”·“星君替我挡了劫,我还没报答你,怎能现在走。”
“那你回去好好修炼,等下回轮到我的时候,你也替我挡一次,可好”·“嗯·”我点了点头··他满意地笑了笑,叫了个仙娥过来,让她带我回去。
我拉着他的手不肯跟那个仙娥走,我道:“星君不送我么”·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他并不打算送我··他道:“我累了。
这次苏淮自己回去,等我歇息好了,便去青丘找你,可好”·“那你可要记住了·”· ·我在青丘等了他三个月。
听二哥说,我历劫的那日,天权的天劫也恰好到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在闭关调息··难怪当日足足打了六道天雷··出关那天他来青丘找我,那是我第一次看他脚踏祥云的样子。
他一进狐狸洞,我便跑过去抱住他,道:“星君,我好想你·你怎这么久才来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他笑了笑,道:“我也想你了。”
 · · · · ·第74章 天权君·今日二哥约了天上的仙君喝酒,我想着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天权了,便也跟着去··我们去到的时候天权还没来,我便去玄冥宫找他。
我站在门前,头朝里面探,看到他坐在案前看书··他一抬头便看到我,随即一笑,起身朝我走来··我慌了一下,有点手足无措,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道:“天......天......天权君·”·来之前分明已经练习了很多次,可真叫出口时仍觉得难为情··我放弃了,等他走到我跟前,我便老老实实叫道:“星君。”
他扬起嘴角,一脸宠溺地看着我,道:“许久不见,你都快同我一般高了·看来我以后也要改口,唤你一声苏淮君才是·”·我小心问道:“那我也能像二哥那样叫你么”·我便是不想他总拿我当孩子看,我也想像二哥那样与他做好友。
他道:“自然可以·走吧,别叫他们久等了·”·得了天权同意,我很是满足··我习惯- xing -地伸手要去拉他,可他并不准备牵我,已经自顾自走在前头了。
是了,我长大了,总不能仍走到哪都要天权牵着我··我收回了手,他恰回头看我··我笑着走到他身旁,道:“天权君,请·”· · · · · ·第75章 初吻·天权好喝酒,但这天宫的玉露琼浆纵使如何的好,总比不上我这独有一份的心意。
那日我去找他,尚未走到玄冥宫,便见其上空乌云密布··想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偏偏赶上他历劫··我走到玄冥宫,他正站在院中,见我提着酒来,便道:“苏淮君来得好是不巧,我怕是没时间款待你了。
这酒就留着改日喝吧·”·“非也·你不说让我替你挡劫么此时不来,更待何时·”·他随手化了个仙罩罩住我,拦住了我的脚步。
他道:“我虽有意,可你尚未有此能力·若是你这一挡出了何差错,我可担待不起·你便在那老老实实呆着,莫要叫我分心了·”·说完这话他便不理我了,专心去迎接即将来临的天雷。
这三万年来天权的仙术越发精进,这天雷劫也就越发的厉害··我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却什么也做不了··两道雷后,天权已经快站不住了,但比起别人兴许算是好得多。
万物皆有其终,长生不死有悖天道,故而神仙要历劫··虽说看似简单,但因天劫陨落的神仙却不在少数··天权支起了仙罩,他看着我笑,道:“我都不怕,你慌什么”·“你还有心情同我说笑,看来这天劫确实没什么。”
“就冲着苏淮君在,我也不敢有何事·”·他看向上方,最后一道天雷落下,他一下跪到地上··我急得直拍仙罩,叫道:“天权君。”
等着天边的云散了,他才收回仙罩··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不等我过去扶他,他已经勉强站起来,笑道:“你见苏棕君历劫时也这般紧张么”·“二哥历劫从来不叫我们看见的,但长姐历劫时我很怕。”
他道:“苏淮君连自己都顾不得,却总担心着别人做什么·”·“你可别小瞧了我·”·我扶他到边上坐下,道:“这是我亲手酿的果子酒,原想着带来给天权君尝尝。
现在不想给了·”·“哦你酿的”·他一笑,袖子一挥,我手上的酒便跑到他手上了··他打开盖子嗅了一下,微微扬起嘴角,直接喝了一口。
我急道:“你也不养养伤,就这样胡乱喝·”·他笑道:“我怕你收了回去,我便喝不着了·”·我收回了瓶子放到一旁,道:“我便是专门酿给你喝的,怎会收回去。
你等好些了再喝·”·他问道:“真是如此”·我点了点头··他笑道:“苏淮君酿的酒我甚是喜欢·”·我高兴道:“你喜欢便好。”
我想拿来尝尝,结果被天权拿过去了··我道:“我还没喝过,也给我尝尝吧·”·“只这一壶都不够我喝的,你还要同我抢么”·我是第一次酿酒,酿得并不如何,天权不想打击我,所以没让我喝,而我还傻傻地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才如此。
天权原本是要叫我回去的,他说二哥在青丘,有二哥护法,我这劫会好历些,如今他帮不了我,若出了差池他没法向二哥交代··我道:“我便是怕我二哥把我关在狐狸洞,所以才偷偷跑出来的。”
“你以为你跑到玄冥宫他就不知道了么”·“是了,我不该躲在你这的·”我想了想,道,“我去司命那躲躲。
我二哥若来了,你可千万别同他说,省得他抓我回去·”·他道:“司命星君近来忙得很,哪有工夫搭理你·罢了,你留在玄冥宫吧,回头我同苏棕君说一声便是了。”
我拍了拍胸脯,道:“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让天权给骗了··天权让我留在玄冥宫,但也让二哥来··二哥道:“让天权君费心了。”
“无妨·只是苏淮君每每到历劫之时方才下功夫,怕是赶不及的·”·天权沏好了茶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二哥无奈道:“我不是没有说过他,可他就是不听。
否则我也不用一直盯着·”·天权瞧了我一眼,我一脸不高兴,他笑道:“你怨我也好,气我也罢,我一个小小星君,实在不敢冒险·等这事过去了,你要如何我都依你。”
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你也得留着命方能来讨不是”天权摇着扇,转头对二哥道,“往后就让他留在我宫里吧,我可以教他。
兴许我有办法·”·“有劳天权君了·”二哥道,“也不知这小狐狸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般闹腾,还处处有人让着他。”
二哥回去后,我便收了手,上天权边上喝茶··我道:“你当真要日日叫我二哥来么”·“你还真是不识好歹·我让苏棕君来还不是想给你留个保障。”
天权道,“我同你打个赌吧·你若能赢得过我,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们都不再管着你·若输了,你便要跟着我修炼,直到你能赢我·如何”·“你明知我打不过你的。”
天权笑道:“那就现在打,如何趁着我还没恢复,你兴许能赢·”·我反对道:“你有伤在身,我怎可能现在同你打”·天权可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出手,我当即闪开。
我道:“你怎还偷袭我”·他笑道:“兵不厌诈,天劫可不会等你做好准备·你尽管放马过来,不必担心我·”·天权有十足的信心能赢我,反倒是我担心自己若输了,未免太丢人。
可斗法我委实没什么胜算,天权怕我输得太难看,还有意无意地让着我··打到一半,我便道:“我不打了,你欺负人·”·他停了手,捂着胸口闷咳了两声。
我急道:“都说了不跟你赌,你还非要·你没事吧”·他抬头一笑,道:“我不过是想试试你到何程度了,有没有同我赌的资格。
现在看来,确实差得远·”·我过去扶他,道:“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想来取笑我的·罢了,我不同你计较·你先坐着歇会,别再用仙法了。”
他道:“天劫来临前,你若能赢我,我不拦着你·可你若赢不了,我便替你挡·这不是赌约·你若想跑我也不会说什么,左右天劫一降,我即刻就能找到你。”
“天权君这是在威胁我么你是不要命了么”·“苏淮君此言差矣·我这么做,还不是怕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三万年前我没有骗你,现在我也不会骗你·”他抬头看我,淡淡道,“现如今我的命可就握在苏淮君手上了,要如何做,全在你·”·我不悦道:“天权君怎都不问问我的意愿。
你可是我的什么人,怎就自作主张要替我挡劫了你若真这么做了,以后我也不敢踏足你的玄冥宫了·”·我转身离去··天权看着我,微微扬起嘴角。
他知道我不会同他赌,方才也全是装的,左右最后输的是他,赢的也是他··我去了天府宫找司命,司命问道:“你这个时候不在玄冥宫歇着,怎跑我这来了”·“我怕吵着天权君歇息,便到你这练练功。”
司命无奈道:“你怎不知心疼心疼我罢了,你自个儿玩吧,我回屋歇着去了·”·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天权不讲理,害得我只能日夜不停地练功,比在青丘还苦。
二哥对此倒是没有意见··我赌气不回玄冥宫,一直在天府宫呆着,天权也不来找我··司命道:“你这么练也不是办法,别回头把身子累坏了·”·我也困了,便道:“那我睡一会,一个时辰后你叫我起来。”
我才刚睡下,天权便来了··“文曲星君可算来了·”司命道,“你倒是悠哉,瞧把这小狐狸吓的,几天几夜都不敢睡,若不是熬不住还不肯歇。”
“哦那还真是难为他了·这几日劳司命星君费心了,我这就带他回去·”·他随手把我变回狐狸,抱到怀里,我就这样在睡梦中被带回了玄冥宫。
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我一直在天权怀里,没人叫我,最后吵醒我的还是天雷劫的声音··我醒来只见天权已替我挨了一道雷,随后第二道雷也下来了··我惊道:“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他小声道:“我原想叫醒你,可我见你睡得舒坦,不忍打扰。”
我轻易从他怀里挣脱,他却只是笑··待我变回人身,第三道雷已经落在了他身上··“天权君”·他没站稳,整个人倒进了我怀里,闭着眼,攥着拳头的手也松开了。
“从没见过你这般厚脸皮的神仙·都说了不用你帮,还非要逞强·你快醒醒,别装了,我都听你的还不行么”·我一直叫他,可他却应都不应我一声。
我是没出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着急,任由眼泪滴在他脸上··“苏淮君无需担心,等天权君睡醒,调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我回头看见贪狼星君,他道,“不如你来陪我下棋,如何”·我摇了摇头,哽咽道:“我没心思同星君下棋,你还是找廉贞星君陪你下吧。”
我抱着天权进屋,那么自然,甚至忘了贪狼星君还在外面看着··贪狼星君一脸惊愕,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了·· ·我每天都守在天权床前,就怕他何时醒了见不着我。
我慢慢贴近他的脸端详,现在看他和小时候看他的感觉竟有些不同··兴许我很早以前便喜欢他了,只是我常年在天宫呆着,对那些情爱之事了解甚少,虽看过书中男欢女爱的故事,却不知还有断袖这一说。
我轻轻吻上他的唇,似无意,又似期盼已久··这些天我一直很担心,今日一吻过后,竟不自觉地满足地笑了··我道:“我天天在屋里呆着,真是无趣透了。
你何时才能醒来,带我四处走走·”·不过就像贪狼星君说的,天权只是睡着了,他睡得很安稳,身体也渐渐就恢复了不少··几日后,他从梦中醒来。
我惊道:“天权,你终于醒了·”·他眉头一皱,看着我··我急忙问道:“是哪不舒服么”·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轻声问道:“小狐狸,你方才叫我什么”·“天权......”·我一顿,好似从那日之后我确实总喊他“天权”,没再叫过他“天权君”。
我觉得尴尬,只好转移话题,道:“天权君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他轻笑道:“慌什么,我觉得挺好,以后便这样叫吧。”
我惊讶道:“真的么”·“我骗你做什么·”他笑道,“我渴了,你可能帮我倒杯水”·“嗯。”
我递了杯水给他,道,“你知道么,那日我看你昏睡过去,都急哭了,还被贪狼星君看去了,他定会笑话我许久·你以后可再不许这样了·”·他一笑,道:“现在知道要面子了你若能叫我们省心些,我也不至如此。
这被雷劈的滋味可着实不好受·”·“怎一醒就要数落我·”我道,“这几日贪狼星君来找我下棋,我都拒绝了·现在你醒了,我也可以走开了。”
我起身往外面走去,对门外的两个仙娥道:“本仙君要玩去了,这文曲星君你们自己照看着吧·”·然后我便大摇大摆地往阳明宫去了·· · · · · ·第76章 苏玥生辰·天权曾取笑我说:“这天上地下的神仙,但凡是与你交好的,怕是都收过你的玉了。”
我当时同他道:“青丘多玉,除了玉石,我便只剩星君你赠予我的折扇了·这扇子我自然是不舍得的,便只能送玉了·”·天权赠的折扇我用了许久。
某年长姐生辰,我因当时人在北荒,没来得及早早回去··长姐也是活了许多年的,怎会在意这个··岂料那日天权、武曲星君和二哥一同回了青丘,听闻是长姐生辰,天权当下便描了一副丹青作为贺礼。
长姐好文,得了这礼,心中甚是欢喜,临时决定要办生辰晚宴,好好款待他们··长姐既要过这生辰,二哥和武曲星君自然不会空手去,他们很会投其所好,一人送了箜篌,一人送了一套狼毫笔。
可怜我并不知情,毫无准备··我回到青丘时,长姐正身着水袖翩翩起舞,回眸一笑,百媚尽生,而天权和二哥则在一旁伴奏··我凑到天权边上,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天权道:“我在玄冥宫闲着无趣,想出来走走。
在南天门前碰见开阳君送别苏棕君,便一同来了·没想到正逢苏玥上仙生辰,设宴请客·”·说是设宴请客,也不过是请了天权和武曲星君··正好长姐舞毕,二哥看向我,明知故问,道:“你可带了贺礼”··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不满地看着二哥,埋怨他没有先同我讲。
长姐到后头换了套寻常衣裳,才坐回席上,她道:“淮儿能赶回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我踱步至长姐身旁,用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长姐最好了,不像二哥,就知道欺负我。”
二哥在一边拆台,道:“我记着前几- ri -你才说过,这天权君是最好的·此刻天权君还在座上,你又说长姐最好了·”·天权笑道:“我自然是比不得苏玥上仙对苏淮君宠爱有加。”
我道:“都好都好,就只有二哥不好·”·二哥懒得继续闹我,坐下去喝酒了··我问长姐:“长姐可有何喜欢的只要是我能拿得到的,我都取来给你。”
长姐想了想,又看了看我,见我手里拿着扇,便道:“我也不劳你跑远,就将你手中的扇子送我,可行”·我犹豫了一下,长姐看出来了,便问:“不可”·二哥笑道:“长姐可真真是有眼光。
你可知这扇子的来历”·“哦这扇子有何来头”·我起初得了扇子,是想同长姐说的,巧的是她当时外出,一去就是数年,之后我便忘了这事,没同她提起过,因而长姐并不知情。
二哥道:“这扇子是淮弟初上天宫之时,天权君送的·”·长姐打趣道:“难怪淮儿自从有了这扇子,便再也瞧不上别的了·罢了,我也不难为你,上座吧。”
我方才说了,长姐要什么我都给,怎能转眼就不算话··我将扇子塞到长姐手中,道:“不过是把扇子,长姐若喜欢便给你了·”·二哥适才已经叫人添了一张桌在他隔壁,恰与武曲星君相对。
我朝那边走了几步,又回头走向天权,坐到他边上··天权轻声道:“你不回自己的座上,来我这做甚”·我道:“我想同你一块坐,你可莫要当着别人的面赶我,叫我难堪。”
“这里就我们几人,何来的别人”天权摇了摇头,把他的垫子让给我,道,“罢了,你愿意坐这就坐这吧·”·我在他耳边小声道:“方才我是哄长姐的,还是你最好。”
天权闻言一笑,道:“你这也是哄我的吧·说吧,又想做什么”·“这天上地下最了解我的果真只有你·”我指了指他手中的扇子,道,“没了折扇,我这手里总觉得空空的,你可能把你的借我用用”·“怕是有借无还吧”但天权还是把扇子给我了。
我撑开了扇子,细细地看着扇面的垂柳,很是喜欢··我合上了扇子,笑道:“何时你愿意再给我画一个,我便还你,可行”·“你倒是想得挺好。”
天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狐狸洞的小狐狸给我端来了果子和酒,见我不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脸疑惑,不知该往哪送··二哥道:“都送到星君桌上,垫子也送过去。”
天权抬头,看那小狐狸还露着狐狸耳朵,便问我道:“这便是你两百年前捡回来的无尾狐狸”·“嗯,他就是化思·没想到你还记得。”
化思是我在北荒捡的,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断了狐狸尾巴,奄奄一息··虽被救了回来,却因伤及经脉,再也无法像我们这般修炼,因而至今仍是灵力微弱的小狐狸,不能尽化作人形,总被旁人嘲笑。
化思将垫子拿过来给天权,天权想了会,在心里默念了个诀,手朝化思一指,只见化思的狐狸耳朵已经收起,真真正正是人形了··化思摸着自己的耳朵,又惊又喜,道:“多谢星君,多谢星君。”
说着还要跪下··我手一挥,制止了他··我道:“天权不喜这些,你若真要谢,倒不如多拿几壶好酒来·”·“仙君说的是,我这就去拿。”
化思退了出去··天权轻声道:“回头我去太上老君那求几枚仙丹,兴许能助他修炼·但成仙怕是不能了·”·“他原也是成不了仙的。
你愿意帮忙,已是他有幸·”我朝天权拱了拱手,道,“我替化思谢过星君·”·天权笑道:“你这般客气,我反倒不习惯了·”·二哥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长姐却都看在眼里。
那时我还不知道长姐早已对天权暗生情愫,只因天权是不能动情的,长姐一直瞒了几万年,未曾叫我们发现··后来得知,我回头一想,原这数万年来,长姐并非爱听我讲那些天宫之事,不过是因为我成日同天权厮混,想从我口中得知天权的消息。
·是了,我是文清命里的狐狸,并非天权的,天权命里若是有狐狸,那也该是长姐才对,他俩皆好文,郎才女貌,倒是比我合适得多··只可惜天权是个动不得情的主,长姐往后的日子也只能抱着爱慕而不得,孤独地守在这东荒青丘狐狸洞里,做她的九尾狐族族长了。
 · · · · ·第77章 窥天命·苏淮到凡间的时候,天权曾去找过他··那时司命说过,文清命中有一狐狸,只是不知是否就是苏淮。
司命的命格簿子并非全是他写的,这世间人千百万,他怎写得过来所以这凡人的命格皆是自己浮上命格簿的··司命虽能改写,但人各有命,更何况是涉及非人界的,他更不能任意改动。
当时文清的命格里也单单是说了有狐狸,没说是谁,更没说会有何命数,司命自然无从透露··天权隐隐觉得那只狐狸便是苏淮··回去之后,天权翻出了一本古籍,里面记载了窥探天命的法术,是他和文昌帝君无意中发现的。
天权将古籍带回了玄冥宫,尝试以古法查看苏淮的命格··他照着古籍的记载施法,一本无字天书隐隐出现在他面前,天权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在书上写下了“青丘九尾白狐苏淮”,但尝试了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次日起,苏淮便日日到天上去,还时常在玄冥宫睡下··天权只得趁苏淮不在的时候再试,又接连失败了十余次··此法很是耗费仙力,每每尝试,天权都要试到精疲力尽才肯停下。
越是如此,天权越是不死心,几日之后,还真叫他试成功了··那日苏棕上北极宫同武曲星君比武,苏淮兴冲冲地叫天权一块去看··天权道:“他们打了多少年,我便看了多少年,有何可看的你自己去吧。”
于是苏淮只得一个人去北极宫··苏淮刚走,天权便掏出来古籍,施法召唤天书··有了之前多次失败的经验,这次天权很顺利地召唤出了无字天书,他写下了苏淮的名字,将苏淮的命数显现出来。
施法成功的瞬间,无字天书化作一道光,忽地一下飞向天权的脑门,霎时间天权的脑海里多出了一段不属于任何人的记忆,那些画面如走马灯似的在天权脑海里浮现·· ·天权看见苏淮赶去救坠崖的文清,阿琳为救文清而遭了毒手,因未能救下文清和阿琳,此后数年苏淮都在悔恨中度过。
也正是因为没救下文清,才叫苏淮往后的日子里对文清更加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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