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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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下)(3)
·如果副会长能有杜忠波那个脾气,此刻一定会骂——卧槽,我他么的快累成狗了,你居然还有心这么悠闲·然而,副会长还是斯文而又儒雅的副会长,即便心中积攒了好多年的怨怼,在濒临爆发的时候,只会抄起手边的两块小甜点照着人形的脸狠狠扔了过去,甜点穿过了全息屏幕掉在地上。
“餐厅做的下午茶不好吃我炒了厨师吧·”从全息屏上传来了含着笑意的浑厚男声··副会长怒火高涨,喘着粗气瞪视。
全息屏里的人说:“消消气,他没有恶意·”·“我有恶意我现在恨不能把你们俩都挖坑埋了”副会长低吼着。
许是感受到了一向冷静镇定的副会长压抑已久的怒火,那人服了软,说:“阿白,我很快就能回去了·别生气了好么”·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副会长咬牙切齿地说:“闭嘴,不要说这种女朋友的台词”·“你真是……”那人苦哈哈地说,“这样吧,眼前几个案子结束,我放你半年大假。”
“这次你要是再糊弄我,我把辞职报告刻在你脸上·”·那人连声道:“OK、OK、特别OK·”随即讨好似地说,“来谈谈正事吧。”
副会长对着下属和上司发了一通脾气,心里觉得舒坦多了·接下来则是不得不面对的“正事”··副会长:“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什么看法。”
那人摇了摇头,反问:“你呢”·“花鑫有话没说·我知道,他提到吴菲的事只是借口·”·那人点了点头,说:“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
花鑫买下马威要把内鬼引出来,的确是个好机会·但是你这边也不能松懈,尽快找到姜璐和09,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道这里,他揉了揉额头,好像要下达某个很不情愿的命令,“阿白,尽量不要打扰他们的家人。”
副会长的脸色沉了下去,问道:“如果姜璐叛变了呢”·全息屏里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 ·第145章 ·就在花鑫被副会长赶出去参加会议的时候, 辗转反侧的温煦拿了车钥匙, 走出家门。
他刚刚驶离小区, 拨通了杜忠波的电话,约好马上去警局见面··杜忠波没觉得温煦找自己是什么大事, 因为手头不少活儿要忙, 自然顾不上跟花鑫说一声·等温煦到了, 再听说他的来意, 微微一怔。
杜忠波拉着温煦走到角落处,不解地问:“车祸那案子你们俩不是早就查完了吗”·“还有新情况, 你现在有时间吗”温煦问道。
杜忠波点了点头, 说:“有, 走吧, 去档案室找找·话说, 你要查什么线索”·温煦随着杜忠波朝着电梯走去,身边不停有穿着警服的人经过, 他等着无人在旁了, 才低声道:“那次车祸,白月和朱鸣海也在其中。”
“是吗”杜忠波只是随口问问, 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他们走进了档案室, 杜忠波打开一台电脑输入权限号,很快就将车祸案所有资料找了出来。
根据温煦所要求的, 针对白月、朱鸣海、进行搜索··“在这里·”杜忠波指了指屏幕上的文件,顺便从口袋里拿出包香烟来·档案室的负责人一声大喝, 如春雷震顶:“老杜,这里不准吸烟”·杜忠波扭过头去,对同事笑了笑,就是这一眼一笑的功夫,他再去看温煦,赫然发现已经面色苍白了。
杜忠波下意识地看向屏幕上的文件,只见温煦已经打开另一份文件,文件名头——郑俊胜人身损伤程度鉴定结果··“这人是谁”杜忠波纳闷地问道。
温煦滑动鼠标,让小箭头停在某一段文字上,杜忠波仔细去看,足足看了三分多钟,才知道郑俊胜是何许人也··文件上说明,在车祸发生后,郑俊胜自发- xing -参与救援工作,在救援工作中被白月误推向一辆车下,伤势如何如何,被鉴定为几级伤残。
具体来说,这人已经终身瘫痪了··杜忠波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发现了问题:“误推这个范围可太大了·”言罢,缓缓地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呢”·听着他自言自语的温煦缓缓摇头,也不知道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他没办法告诉杜忠波,是他和花鑫改变了车祸细节,救了罗建,而白月和朱鸣海却被卷了进去,导致郑俊胜终身瘫痪;他更没有办法告诉杜忠波,白月那一下或许是在情急之中的反应,但绝对不是误推·他能告诉谁记得这件事的只有他。
被改变的细节毫无痕迹地被渗透到各个层面,如果这是时间轴给的线索,这线索是用一个人乃至几个人的人生轨迹换来的··神的旨意,凡人不懂·凡人的烦恼,神不屑懂。
这一刻,好像有一只大手紧紧攥着温煦的心脏·疼,蔓延至四肢百骸··温煦的嘴角收缩绷紧,手在裤子上来回地蹭着,蹭掉一股一股冒出来的冷汗·须臾,他忽然拍了一下电脑桌,声音过响,吓着了聚精会神的杜队长。
“你干嘛”杜忠波问道··温煦说:“你要是没事,咱俩去查一下这条线索吧·”·敏锐的杜队长瞬间明白了温煦的用意,也没说有没有其他需要办理的事情,带着温煦离开了警局。
有杜忠波出面,很多事情都很好办·只要他亮出身份,被盘问的人总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温煦极少说话,总是安静地跟在杜忠波的身边,似乎是在认真听着什么,又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没用三个小时,他们就拿到了想要的情况详情·俩人回到车里,杜忠波郁闷地点了一根烟,说:“白月真是找了好律师啊·”·温煦弹了手里的缴费清单,说道:“他们俩还算有点良心。”
“良心”杜忠波冷笑了一声,“不负法律责任全身而退,再不支付对方的医疗费还得了”·白月将郑俊胜推到车轮下,造成对方终身瘫痪,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日。
头半年的医疗费,白月和朱鸣海就支付了近五十万元,后来每个月都给郑俊胜家里汇一万元,医药费还要另算·虽说他们没有逃避社会责任,但是其中的问题引起了温煦和杜忠波的疑问。
“白月不过是个护士,朱鸣海也没有稳定工作·他们哪来这么多钱”杜忠波虽然提出一个问题,可口气上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温煦将缴费单折好,接着说道:“这就能解释朱鸣海为什么贩毒,白月明知道他贩毒却三敛其口。”
温煦:“是啊,朱鸣海赚钱还债,这债是白月欠下的·”·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愈发觉得心口堵得慌——如果他和老板没有干预那次车祸的细节,白月和朱鸣海是不是就不会被卷入其中也不会导致郑俊胜一辈子都要靠轮椅度日朱鸣海呢会不会不用贩毒赚钱,不会跟汪厉混在一起,没有感染病毒,没有被人打成植物人……·如果时间轴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救回罗建,一个罗建值得用三个人的命运来换吗生命与生命之间不该是平等的吗·温煦闭上眼睛,让自己从牛角尖里走出来,以客观的角度看待问题。
就像是看一个悲剧收场的故事··白月的故事,朱鸣海的故事,都是别人的故事·他们站在客观的角度上剖析、解读、得来的结论只能用来破解案件·当有用的线索被取用殆尽后,剩下的难离和悲观谁来收殓·再难忍的心痛也只是一时,说到底,我们都在看别人的故事,我们的故事也在被别人津津乐道。
杜忠波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温煦的胡思乱想,只听得他嗯了两声,通话就结束了··杜忠波:“查出来了·距离化工厂北门最近的一家饭店叫‘来呀来呀小吃部’一般营业到晚上十点左右,算是最晚关门的了。”
“把地址给我,我去看看·”温煦拿出手机,准备接受地址·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温煦抿了抿嘴唇,说:“是老板·”·花鑫开完会就给温煦打了电话,得知他跟杜忠波在一起也没惊讶。
两个人相互说了一下各自的情况之后,花鑫说:“你俩马上到总总部来·”·“什么事这么着急”温煦问道··“你来就知道了,快点吧。”
花鑫神神秘秘的一通电话打乱了温煦的计划,杜忠波也没能再回警局·俩人开了车直奔监理会总部·一路上杜忠波将关于马威的事说了一些,因为拿不准收买马威做内女干这事花鑫有没有跟温煦提起,所以只着重说了“双弧组织”的大概情况。
说了半天,杜忠波也明白了·看温煦这样子,花鑫是没有告诉他关于马威做内女干的事·而花鑫急着叫他们去总部的理由,如果所料不差,极有可能是从马威身上发现了线索。
要不怎么说“姜是老的辣”呢,三个人见了面之后,花鑫直言:“找到一些双弧组织的人员图像,这事只能我们小组的人知道,所以接下来的活儿只能我们来做。”
花鑫说话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看了杜忠波一眼,对方立即心领神会·这时候,瞧见小七在一扇房门前对他们招手,杜忠波拿出一根香烟点上,说:“我先过去看看。”
就这样,走廊里只剩下了花鑫和温煦·花鑫的表情有几分忧虑,看了温煦半晌才说:“你感觉怎么样”·“挺好的啊。”
温煦没心没肺地回答,“我都在外面跑半天了,啥事没有·”·先有花鑫真切的关怀在先,再有温煦大大咧咧装没事在后·按照眼下的气氛来说,接下来应该是花鑫温柔地说几句不要逞强一类的话。
但是,花鑫并没有照顾优雅的环境中应该有优雅的事发生这种常规路子走,他扳起了脸,沉声道:“温煦,从现在开始,把你的个人情绪抛开,认真工作·”·温煦一愣,眼神飘忽了起来。
花鑫侧头去追看他的眼睛:“还是说,你现在还有点不舒服,需要回家休息·”·“我可以,我可以认真工作·”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在表忠心的温煦面前,花鑫的眼神始终没什么变化——温柔中带着严格,还有几点的无可奈何·这是常在他眼睛里出现的某种情绪,说明他有些事,有些话,不能对你说,因此而有了情绪上的波动。
其实,这种波动很小,就像一片树叶落在湖面上,可以荡起涟漪,却瞬间归去··“那就走吧,工作量很大·”花鑫挽起温煦的手,迈动脚步··花鑫的手很大,很薄也修长。
大多时候都是暖的,不论温煦再怎样忐忑,触及到了这双手,就会安稳下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至少温煦是这么认为的··走到办公室不过是二十几步的路,温煦好像从萧瑟的深秋走到了温暖的春季,那只手真的很有魔力。
当他看到数不清的人脸铺满了整整一面墙的时候,已经走到了炎热的夏季··“这是什么”温煦惊呼着问道。
花鑫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在特意并排摆好的三张桌子后面,双手撑着桌面,将温煦圈在怀里,低声说道:“这些人里有跟双弧组织有关的人,也有无关的人·我们必须把每个人的资料找出来,进行分析,确定谁是双弧组织的成员。
对了,双弧你知道吧”说着,看了眼杜忠波··温煦点了点头:“知道,杜队长告诉我了·”·杜忠波一脸的后悔表情,言道:“早知道是这事,打死我也不来。”
觉得自己被骗了的杜队长很不待见地瞥了眼身边的小七,问道,“技术大拿呢这事他怎么不来”·小七耸耸肩,说:“罗建另有任务,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帮他从四千人力筛选出几个人来,我可以送你过去。”
杜忠波哼笑了一声:“化工厂那点猫腻儿就让他一个人去查你们俩真是不拿窝窝头当干粮啊·”·花鑫的眼睛盯着人脸墙,起手给了杜忠波的肩膀一巴掌:“知道你机灵,好好干活吧杜同学。”
杜忠波似乎很喜欢新称呼,笑了两声打开面前的电脑·花鑫也坐在了温煦身边,同时打开电脑··小七活动一下手指,说道:“从上至下,我负责四排、老杜负责四排、花鑫负责四排、温煦三排。
你们自己建立文件夹,把情况不同的人分别存档·如果我们手快,大概明天早上就能搞定了·”·温煦挠挠头,举起手说:“可以预支几杯咖啡吗”·“当然。”
花鑫恢复了万事不如男友的事重要的昏庸状态,“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温煦眯眼一笑,煞是可爱:“谢谢老板·”·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乖。”
旁边的两个单身狗齐齐对着花鑫发出鄙视的嘘声··花鑫施施然站起身来,附身轻吻了温煦的脸颊,在对方面红耳赤的时候,一脸嫌弃地看向了杜忠波:“走,去拿点吃的。”
“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你男盆友·”·不管杜同学再怎么反抗,花鑫还是把他扯出了房间··房门一关,杜忠波将脸上嬉闹的表情收敛的一干二净,遂问道:“那些人怎么来的”·花鑫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对方心领神会。
杜忠波:“我说,这事没必要瞒着温煦吧”·花鑫无奈地笑道:“在听说他找你去查白月那件事之前,我都没想要瞒着他·”·杜忠波挑挑眉,欲言又止。
最后,也只是说监理会的咖啡真的比警局的咖啡要好喝很多··有好咖啡,还有好伙伴,并不会让工作量减小·他们照旧要苦逼明天一早才能整理完所有人的资料。
——·深夜,月上云梢,掉了叶子的大树光秃秃的没有半分美感,连带着生命力顽强的矮松也没那么挺阔了,脏兮兮的好像被塞满了垃圾的垃圾桶··白月走出住院大楼,迎面遇到了跑得气喘吁吁的美女同事。
同事看到白月的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加快了脚步迎上去,饱含歉意地说:“对不起白月姐,今天家里有事实在忙不开了·”·“没关系,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
说着,白月掐了掐美女娇嫩的脸蛋儿,“当会儿先把脸上的妆洗干净,别让护士长看到了·哎,我又不是帅哥,脸红什么·”·美女腼腆地笑着:“谢谢白月姐。
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毕竟是深夜两点,毕竟是懂得关心别人的美女·这很稳妥··自从朱鸣海出事后,白月就把车卖了,上下班都要坐公交车。
现在这个时间肯定没有公交车可坐,她只能预约一辆车·虽然车费只是二十几元,仍然觉得肉疼·以往加夜班的时候穆渊都会来接,今天没来,她也没想起穆渊。
直到下了车,走到楼下,她才想起那个用情至深的大男孩儿··因为,家里的灯亮着;因为,只有穆渊手里拿着备用钥匙··白月会把钥匙给穆渊,只是单纯的做丢了钥匙的储备力量。
她从没允许过穆渊擅自走进那个她曾经与朱鸣海同居的公寓··白月几乎是跑着上了三楼,打开房门,越过该换鞋子的玄关,直奔客厅去··客厅的灯明亮而又有些刺眼,把少得可怜的家具那点寒酸劲儿照得分毫毕现。
穆渊躺在咖啡色的小沙发上,怀里抱着泰迪熊·那只熊是朱鸣海在她生日当天送的,究竟是多大年纪的生日她记不得了,因为每一只都一样,只是大小不同··白月的眼睛里蒙起了一层水雾,视线模糊了老旧的沙发,模糊了躺在沙发上的人。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几年前,朱鸣海躺在沙发上,等她回家··一滴泪落了下去,视线顿时清明了·沙发上的是个大男孩,她的男人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而这个房间,永远也不会再有一个男人,对晚归她说:“吃粥还是喝汤”·这一刻,被侵犯被窥伺甚至是被侮辱了的愤怒,直冲头顶·“起来谁让你进来的”白月叫喊着冲上去,把沉睡中的穆渊扯了起来。
穆渊迷迷糊糊地搞不清状况,被推搡到门口才明白过来白月生气了·他忙道歉:“对不起,今天太累了,没去接你·别生气了·”·他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没去接她而生气。
白月打开家门,把穆渊往外推:“出去,赶紧走·现在我不想见你·”·穆渊:“白月,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白月你别推我啊。”
白月:“出去”·穆渊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抓着白月推搡过来的手,急道:“你怎么了你让我进去,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白月眼睛一瞪:“我什么都不想说·”·白月连推带踹的把穆渊弄到了门外,俩人拉扯间她的手机掉在了门外的地上,她并不想顾及这些,趁着穆渊还没站稳直接关上了房门。
待敲门声如雨点般急促,她干利索地上了锁··显然,白月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也不愿意听··穆渊也是急了些,一脚踩到了白月的手机,可怜的小东西就这样寿终正寝。
这回好了,他不但惹白月生气,还踩坏了她的手机·要怎么解释·穆渊知道,白月这部老手机是跟朱鸣海一起买的,她一直舍不得换掉。
虽然这种事情很让人郁闷,但穆渊说不出什么来·他始终认为,没有人可以取代朱鸣海在白月心目中的地位,他也不想取代·他只是希望,白月能把身边那个位置空出来,给他一个机会。
穆渊懊恼地抓着头发,或许是头皮的刺痛感让他有了一点小小的灵感——趁机给白月换部好手机,反正家里还有两部没拆封的最新款·旧的这部可以收藏起来做纪念·穆渊打定了注意,不再去敲房门,急匆匆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公寓,穆渊迫不及待地将旧手机连接上电脑,把里面的文件夹、通讯录等重要信息传输到软件上,好方便新手机的录入·旧手机弹出短信是否同步保存的询问,穆渊克制着内心的好奇,没有去点开短信内容,直接复制了过去。
这时候,他看到最新一条很短的短信,是提醒白月缴纳电费的·看样子也已经拖延了很久,要被断电了··穆渊是个非常体贴的人,自然要帮白月把电费缴清。
如此一来,他首先要拿到白月家的缴费号码,他进入了缴费软件,点开以往的记录,按照上面的号码缴纳电费·随后,继续将重要信息从旧手机传输到软件上·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穆渊忽然想起,为什么没收到缴费成功的短信呢会不会是自己搞错了,缴费没有成功。
第二次打开缴费软件,他仔细阅览了所有缴费记录,发现了很奇怪的问题,方才是按照最后一次缴费记录上的号码缴费,但是,这一条缴费记录上的号码,与其他缴费号码是不一样的。
其他缴费号码完全一致,独独这个号码不同·他方才缴的电费,似乎缴给了别人家··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穆渊微微蹙起了眉头,又一次看那条白月给别人家的缴费记录。
费用是两千元,时间是11月15日凌晨02:30.·半夜两点半缴费对方是谁她同事朋友·穆渊虽然在感情方面拎不清,但他还是非常聪明的。
想起钱文东的那些叮嘱,他犹豫了几分,把奇怪的缴费记录截了图,发送钱文东的邮箱··与此同时,在某部电脑上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负责照顾兼监视钱文东的人,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休眠状态的电脑,上面出现一行字——截获来自my7799一封邮件,是否打开· · ·第146章 ·三张桌子拼起来的工作台上堆满了被筛选出来的资料, 满满的几乎淹没了四台笔记本。
杜忠波坐在椅子上仰头大睡, 小七困的直打晃儿, 还在坚持最后一项整理工作·花鑫站在工作台一边舒展着僵硬了一夜的身体,温煦驼背弯腰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一步一哎呦地走到了花鑫面前, 仰着头, 说:“你看看, 我都对眼儿了。”
温煦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有明显对眼儿的趋势,结果怎样, 在花鑫忍俊不禁的表情上就可获得答案·花鑫忍不住揉了他乱糟糟的头发, 轻缓地问:“要不要去我休息室睡会儿”·一旁的小七怒指花鑫:“你俩滚回家, 不准占我的床”·好吧, 小七要比他们辛苦多了, 那张床就让给他好了。
温煦拉着花鑫走出房间,几乎是蹭着墙一步一步地挪腾, 他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老板,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我开吧,你可以在路上睡会儿。”
有男朋友真好啊, 温煦默默竖起大拇指··花鑫蹭到温煦身边,贴着他耳朵说:“回家一起睡”·温煦低着头没吭声, 又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有时候,天不遂人愿·花鑫满脑子想着回家抱温煦美美睡上一觉的时候, 手机响了·很不情愿地接听,数秒后, 很不情愿地打开刚刚接到的图片——沮丧且悲观地长叹连连。
“怎么了”温煦看出他是有事了,问道··花鑫说:“昨晚,‘养老院’那边截了钱文东一封邮件,是穆渊发给他的。”
温煦接过花鑫的手机,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图片的内容·不禁诧异地问:“这是什么”·“那边查了,是白月手机上的电费缴费记录。”
花鑫指了指图片,“但是,这个记录上的号码不是白月家·”·温煦一扫之前的困顿萎靡,问道:“半夜两点缴了别人的电费”·显然,温煦也注意到了缴费时间。
花鑫扯动一边的嘴角,哼笑了一声,说:“这个电费号是在城北一片棚户区,户主名是郑俊胜·”·“谁”温煦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花鑫:“郑俊胜,车祸中被白月当人肉盾牌的那个·”·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花鑫走了出去,回头看着呆愣愣的温煦似乎魂游天外,只好回去拉起他的手,默默走出来。
回家搂着睡,还是去查案这是个问题·俩人纠结到车里,话事人花老板才无奈地长叹一声,说:“咱俩恋爱几天了”·温煦闻言很正经地说:“算上确立关系那天吗”·花鑫:“四舍五入吧。”
温煦:“这样啊,那正好三天·”·花鑫忧心地摇摇头,说:“不算咱俩接过的那半次吻,还有过什么比较亲密的行为吗比方说,很正式的拥抱。”
温煦……·花鑫摸着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儿,说:“你用过我的剃须水吗”·温煦……·花鑫:“你穿过我的衣服吗”·温煦……·花鑫:“一起打扫过房间吗”·温煦……·花鑫:“打过枕头战吗”·温煦……·花鑫:“讨论过谁上谁下的问题吗”·温煦:“可以讨论”·花鑫冷眼一瞥:“朕也就随口说说应个景儿,你还真有心造反”·花鑫一记杀无赦立即问斩的眼神将他死死地钉在座位上,温煦缓过神来,曲起胳膊肘,狠狠怼了花鑫一下,表示对最后那件事的羞愤花鑫委屈地揉着手臂,说:“你看,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咱俩恋爱才三天,还是四舍五入的”红透了脸喊了一嗓子,温煦哭笑不得地安抚老板,“所以,这些事以后再做吧,先去查案子。”
·花心烦躁地发动车子,抱怨着忙成驴了,我要辞职·温煦心想:我能说什么我也很崩溃啊··“忙成驴”是小七的口头禅,花鑫只听说过没体会过,现在感受颇深。
相比而言,温煦好歹还算睡了十来个小时,花鑫可是连续两天两夜没睡了·胜在他底子好,这点时间还熬得住·可温煦心疼自家老板,车子刚刚驶出山路,就死磨硬泡地跟花鑫换了座位,他开车让花鑫睡觉。
花鑫嘴上说着“不用,我还行”,身体却很诚实地随着放下的座位放松了下来·温煦将外衣盖在他身上,又把车内温度升高些,说:“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花鑫笑了笑,朝着温煦挑挑眉,努努嘴……·这人真是……·阳光晃过洁净的挡风玻璃,化出几块斑斓,抽身坐好的温煦面红过耳,花鑫的脸上带着甜蜜且满足的笑,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每个城市都有一处不大光鲜的所在,这里没有万千霓虹,没有香车美女,有的只是一片片低矮的平房,一条条狭窄的小道,公用厕所的气味赶上风大点的天气能飘出几里地外,老家具和垃圾堆更是随处可见。
这样的地方不能说是藏污纳垢,却是污垢的首先之地··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把车停在巷口子,看了眼时间,满打满算,花鑫不过睡了两个小时而已·温煦不忍心叫醒他,索- xing -在车里等了半小时。
最后,还是花鑫的手机在他裤子口袋里震动起来,让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醒醒吧,到地方了·”温煦递给花鑫一瓶水,“等会再出去,你刚睡醒,别感冒了。”
花鑫先喝了口水才接电话,副会长颇为严肃地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你们俩在哪呢”·“棚户区·昨晚钱文东那边截了一封邮件,你知道吧。”
花鑫问道··副会长嗯了一声,说:“昨晚你们筛选出来结果没有”·“出来了,目前确定了两个人·没有太多资料。
我们这边也要一步一步来,暂时放着吧·哦对了,你要是心疼我们几个,就另外安排人去调查那俩人·你要是觉得我们都有三头六臂金刚不坏之身,就等我们查。
我们呢争取活到结案那天·”·副会长哼笑了一声挂了电话,花鑫很满意他的默许,连带着对下一项工作也有了点点干劲·优雅先生穿着手工定制的得体西装,外面还有纯羊绒的半大衣,衬托出一双大长腿更加气势逼人,与前方窄小邋遢的巷子口格格不入。
细碎的雪花无声飘落下来,视野中点点的白好像是开春儿那会儿的柳絮,洋洋洒洒的··花鑫眉头一紧,对温煦说:“后备箱里有伞,拿出来吧·”·温煦随口说:“又不是下雨,拿伞干啥”·花鑫摊开手掌,雪花在他手心里逐渐融化,只留下水渍斑斑。
他说:“雪跟雨是一样的,落在身上融化成水,水很脏,所以要用伞·”·温煦虽然觉得一大老爷们哪来那么多讲究,可他家老板就是个讲究人·甭管前面是脏了吧唧的棚户区,还是金碧辉煌的城堡,他都得让这段路走得舒舒坦坦。
温煦打开伞追上花鑫,伞下撑开了方寸之间的暧昧,两两相望,雪花在外,良人在侧·爱情啊,这东西随时随地都能敲敲你的心门,提醒你该做点什么,哪怕是寒冷雪天的伞下。
花鑫从温煦手中接过伞,单手拦住他的肩膀,身体挨得紧了,就没什么需要说得了·很快,一对身影消失在雪花中,隐没在窄小又不合时宜的巷子里··冬天下雪时少有人在外闲晃,他们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找到个人打听具体门牌号。
接着在迷宫一般的棚户区里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他们想要找的那栋公寓··花鑫吸了吸鼻子,似笑非笑地说:“我听说,昨晚穆渊也给这屋子充了电费·这冤大头的钱也算花的值了。”
温煦将手机拿出来,打开检测功能,对着屋子扫描起来,说:“他要是没花错钱,这地方咱们还真找不到·”说着说着,表情疑惑,“屋子里怎么没人”·“没人不是正好吗”花鑫把伞交给了温煦,走上前去鼓捣了几下门锁,很轻易地打开了它。
温煦关顾周围,确定没人发现他们,急忙跟着花鑫进了屋子里··好家伙,够冷的- yin -暗潮- shi -的屋子里比外面还冷,温煦把雨伞立在门旁,缩了缩脖子搓搓手,嘀咕着:“一定是没交采暖费。”
花鑫从口袋里取出手套递给了温煦,单皮的手套聊胜于无,温煦一边戴上手套一边往里面走·不过是十来步的已经走到了屋子尽头··这是一居室的小房子,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大概三十来平的蜗居里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老旧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嘎作响。
花鑫和温煦面面相觑··“怎么是空的”温煦言道··花鑫左右看了看,咂咂舌,说:“这事麻烦了·”·温煦:“什么麻烦”·花鑫转身走向房门,对温煦说:“你好好看看就知道了,我去找邻居问问。”
房门一关,屋子里只有温煦愣愣地站在原地——既然老板让他看,那就看吧·温煦收回黏在房门上的视线,重新打量这间小的可怜的屋子·但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看的,除了四面墙和天花板。
忽然,温煦脑筋一转,直奔挂在墙壁上的电表去了·打开脏污的盖子,里面的数字一目了然·温煦数着手指头计算,一个人一个月大概需要用几度电,再看看电表上的数字,不由得纳闷地想:不像没用过的样子,可是这也用的太少了吧几乎等于没用一样。
那白月为什么要给一个没人住的屋子冲电费给鬼用啊鬼好像不用电吧或者说,有人用过电之后才把东西搬走。
哦,原来老板所说的“麻烦”在这里·试想,给一个欠了很久电费的屋子缴费,只用了一次之后就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这人肯定有问题吧是白月还是郑俊胜·思及至此,房门忽然打开了,花鑫拖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走进屋子。
花鑫身材高大,年轻人在他手里显得更加弱小,温煦看到他们进来赶紧贴墙站让开路,年轻人骂骂咧咧地被扔到了里面,温煦这才看清他长了一张很想让人打几拳的脸··“你怎么快就抓一个回来了”温煦好笑地看着花鑫。
花鑫径直走向年轻人,后者下意识地步步紧退,指着花鑫喊道:“找死啊你知道这里都是什么人吗哥随随便便喊一声,弄死你俩就是分分钟的事。”
·温煦别过脸去偷偷笑了几声·花鑫一脸嫌弃地白了年轻人一眼,说:“你的手机是上个月新上市的,价值一万左右·方才我看你家家徒四壁,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手机在我问你这家情况的时候,你想都没想就告诉我,这屋子没人住。
太痛快了,那几句话你背了多久了”·年轻人被花鑫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神也四下飘忽起来·许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威胁了,他作势要喊。
花鑫再上前一步:“这一片不是瘾君子,就是躲债的,要不就是些赌徒·我既然来了,就不怕你喊·你老老实实说,谁给你的封口费,谁教你说了刚才那番话。”
年轻人的脸上退去了血色,一对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花鑫,又看了看温煦·脖子一挺,拿出一副混不吝的劲儿来,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这手机不是我的,是我哥们的。”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冷笑了一声,说:“我把你十根手指都切下来挨个试指纹锁,你说哪根能解开手机”·温煦好想告诉年轻人,有些谎话在说之前一定要深思熟虑。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继续死扛:“那又怎么样你能杀我啊”·没等花鑫开口,温煦走了过去,说:“当然不会杀你。
不过,你和这手机也算赃物,我们要带走·”·“不行”年轻人把新款的手机紧紧护在怀里,生怕温煦抢了去··温煦无奈地耸耸肩,对花鑫说:“你打他吧,打个半死就行。”
花鑫嫌弃地咧咧嘴,说:“你知道我讨厌暴力的·”·“那怎么办”温煦假装一本正经地说,“把人抓回去放哪都碍事,我又不能让你开枪,打个半死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年轻人被温煦吓着了,急着喊道:“警察打人了”·花鑫和温煦不约而同的看着年轻人,花鑫很纳闷地问:“谁告诉你,我们是警察”·年轻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妈呀,不是警察更可怕·温煦上前一步,指了指他护在怀里的手机:“你那手机我不要也行,只要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年轻人狐疑地盯着温煦,问道:“真的”·“真的”温煦不耐烦地说,“我们已经很忙了,两天两夜没睡觉了。
你知道不知道,人在缺少睡眠的时候精神状态是很不正常的·你再不说,我就动手打了”·花鑫忍着笑意,使劲瞪着年轻人··八成是被花鑫凌迟的眼神吓着了,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是个女人给我的,刚才那些话,也是她教的。”
花鑫手快,调出手机里白月的照片给他看:“是不是她”·年轻人瞥了一眼:“不知道·那时候是半夜了,她捂得严实。”
花鑫用手遮住大部分屏幕,只露出白月的一双眼睛:“再看看·”·年轻人探着头仔细看了看:“看不出来,真的·”·就在花鑫和温煦失望之际,年轻人忽然说:“不过吧,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的我记得。”
“还有个男人”温煦下意识地问道··花鑫说:“你好好想说,仔细些说·”·年轻人抹了把嘴,裹了一下单薄的棉衣席地而坐。
花鑫个子高,低头看他特别麻烦,温煦就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听着就行了·随后温煦蹲了下去,盯着年轻人的眼睛仔细地听··大概听了十来分钟,理清了头绪。
事情还要从上个月的某一天晚上说起——那天晚上,年轻人跟朋友喝完酒往家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常年没人住的房子里亮着灯,灯光忽然又关了,紧跟着一个穿戴严实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个大箱子。
年轻人也是嘴欠,见着女人就想撩,他说美女这么晚了还干活呢哥哥帮你呗那女人白没搭理他,继续从屋子里往外搬箱子,有一口气搬了五六个。
估计箱子挺沉,女人搬完最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蹲在门口乐呵呵地看着她进进出出,瞧着她搬完了,又问,你这是往哪搬呢这里面车可进不来,你行不行啊·女人喘着气看了年轻人好一会儿,忽然说,我出一百,你帮我搬到巷子口去。
年轻人当即表示,帮美女干活哪能要钱呢于是,真的帮女人把箱子都搬到了巷子口·女人很大方地拿出一沓钱来,当时把他剩下那点酒劲儿都吓没了。
可女人说的明白,以后要是有人问你今晚的事,你这样这样说··年轻人也没多想,毕竟能在这一片活动的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再者说,一张一张的票子就在手边,怎么能不要呢他收了钱,准备走的时候,一辆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没等男人说话,他很识趣地跟女人打了招呼赶紧回去了。
女人和男人有没有说什么,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听完了整个过程,温煦的眉头也已经皱成了一团疙瘩·站在一边的花鑫又在手机里找到穆渊的照片给年轻人看,问那天晚上看到的男人是不是这个。
年轻人摇摇头,回道:“比他大,比他矮,比他瘦·”·花鑫问道:“看上去多大年龄”·“三十多岁,四十好几那样吧。”
花鑫沉思了片刻,调出第三张照片递给了他,他猛拍了一下大腿:“就是这个人”·温煦急忙抓住花鑫的手腕,把手机转向自己。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已经死去的——汪厉· · ·第147章 ·汪厉的照片忽然隐了下去, 杜忠波的号码霸占了屏幕·花鑫拿着手机去了屋子外面, 温煦留下来继续盘问年轻人:“你仔细想想,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年轻人裹着棉衣想了又想,还是摇摇头, 说:“帽子口罩捂得特别严实, 看不出来·”·温煦:“看不出来你叫人家美女”·年轻人上下打量温煦一番, 嘚瑟的口气中带着一点洋洋自得:“哥们, 你没把过妹吧”·这个……·年轻人呵呵一笑,说:“我跟你说啊, 这女人不能只看脸, 美女就是捂着脸那也是美女。”
这是什么逻辑·虽然他想不通关于美女和捂脸之间的逻辑关系, 也没有一丁点把妹的经验, 但就某种本能类行为来说, 这三点还是有同通- xing -的。
比方说——特点··温煦眼神灼灼地盯着年轻人,问道:“气味, 你闻到什么气味没有什么香水儿, 或者是洗发水什么的气味。”
后面的一句话提醒了年轻人,他思索着回答:“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她给我那一沓钱是用塑料袋装着的, 那袋子一股医院的味儿·”·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似乎怔楞了一下,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低声问道:“袋子呢你还留着吗”·“可能在屋里哎呀,这么长时间了谁还记得。”
说这话的时候, 年轻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搔了搔头··温煦只是随随便便地回道:“哦, 那就算了·”·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了,杜忠波探头进来,喊了一声:“温煦。”
看到杜忠波才明白,刚才那通电话估计是他在巷子口打的,因为找不到具体位置所以让老板出去接一下·温煦让年轻人留在屋子里,起身出了屋门··漫天的雪花比方才迅猛了些,自家老板站在外面一脸的厌恶表情。
温煦忙撑开伞遮挡风雪,顺便问杜忠波:“你这是从哪来”·“队里·”杜忠波苦哈哈地说,“命苦啊,跟我比起来,你们都幸福的老爷少爷。”
温煦心想,你怎么不说拿两份薪水的事呢·杜忠波厚着脸皮叫苦,花鑫深吸一口气,直言:“别说废话了,查到什么了”·杜忠波袖着手,跺着脚,嘴里呼出一口白气,哆嗦着说:“我在队里调查了一下郑俊胜这个人,你们绝对猜不到,出车祸之前他在什么地方工作。”
温煦和花鑫面面相觑,后者很配合杜忠波这套“卖关子”的戏码,问道:“难道是在警察局”·“当然不是·”杜忠波居然有些得意地看了花鑫一眼,说,“是灰云山里的那个化工厂。”
随着杜忠波揭开谜底,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好像连雪花都被这个事实吓了一跳··情侣之间的这一次的面面相觑,要比几秒钟之前纯粹的眼瞪眼有内容多了,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惊讶。
不,应该说是惊悚·毕竟,过于巧合,真的很吓人··温煦抢先一步开口问道:“找到郑俊胜了吗”·杜忠波耸耸肩,说:“我查到他三个地址,都是假的。
我又从大数据里调取他的账单消费记录,结果你猜怎么样”·花鑫没心情再跟他玩卖关子的游戏,不满地说:“快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杜忠波拿出一张打印纸,交给花鑫,“你看看,最后一次银行卡消费记录是2014年初,其他的消费记录我根本查不到·换句话说,两年多一来他的消费要么是别人代劳,要么全部是现金交易。
哦对了,医院有两次是现金交易,日期都在上面·”杜忠波指着方才给花鑫的打印纸··温煦咋舌:“这不可能啊·就算他不用银行卡,手机总要用吧”·杜忠波耸肩摊手,苦笑一记。
花鑫看完了手里的资料,转手递给了温煦·遂道:“地址是假的,两年多以来只用现金结账……他是躲着谁呢”·没等杜忠波回应这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温煦看完了少的可怜的资料,抬起头来问道:“一张银行卡记录都没有吗这都什么啊,太乱了。”
杜忠波:“现金结账记录根本查不到,我能找到这些就不错了,知足吧花老板的男朋友·”·温煦涨红了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花鑫倒是对这个称呼相当满意,拿出烟来分给杜忠波一只,脸上写满了——我男朋友腼腆,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啊。
杜忠波接过烟,对着花鑫笑了一笑——看把你嘚瑟的·两个不要脸的不紧不慢地点了烟·这磨蹭劲把温煦急得够呛,却又不敢催促两位大佬。
杜忠波抽了两口,结果吸了一肚子凉气,把香烟丢在脚下踩灭,才开口:“他名下是有两张储蓄卡,我让人去银、行打流水了,回头发给你们·”·一番话的意思很简单——等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在这里挨冻受苦,花鑫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烟灰盒,把大半根香烟塞进去,挑起拇指指了指空屋子,说:“里面那小子,你带回去吧。”
杜忠波也是这个意思·因为监理会有明文规定,最后结案的人必须是警方,而身为刑警队队长的杜忠波,也必须找打确凿证物证才能把案子提上去·这会儿,三个人都冷得很,省去了客套话,各奔东西。
杜忠波踩着洁白的雪花走进空屋子,也是打了个激灵,这屋子里没有取暖设备倒是比外面还冷了·他瞧了眼对面同样哆嗦的年轻人,露齿一笑:“别怕,我不是坏人。”
年轻人:……·稍时,花鑫的车驶上了主交通干道,快到信号灯的时候减慢了车速,啧啧两声,说:“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你怎么看”·温煦苦笑道:“时间轴的错变点总是冰山一角,如果没有个大事在后头等着我们,我反而不踏实。
但是汪厉的案子,牵扯的人不多,事情倒是很复杂·”·花鑫:“所以,你有什么看法”·温煦咂咂舌,说:“有点糊涂。
你看哈,钱毅那案子,咱们干涉过去事件,把钱文东和穆渊救活了;黎家案咱们干涉了车祸细节,救回了罗建·我觉得吧,时间轴必须保证这些人都活着才行·那你说,汪厉这案子,时间轴让咱们救谁呢总不会是汪厉吧。”
“这要查到最后才知道了·”车停在信号灯下,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线索基本都能串起来了,估计不出一周就能结案·”·温煦闻言格外惊讶地问:“这么快好多事都还没下落呢。”
花鑫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杜忠波影响了需要全盘结案的是警方,我们只要找出谁是杀害汪厉的凶手,让老杜抓了就成·”·温煦的眼神斜睨了过去,好像难以置信的模样。
花鑫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装糊涂,还是被冻傻了”·温煦深吸了一口气,颇为自信地回道:“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傻不傻咱们分析分析——首先,白月跟郑俊胜有仇,他们是不可能成为合作者的。
再有,朱鸣海和白月贩毒的原因不是敛财,是为了还债·动机不一样啊,他们害郑俊胜瘫痪了,怎么可能再去拉拢他制毒”·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这是要“从头说起”了花鑫又将车速慢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OK,那你认为是怎么回事。”
温煦想也不想便回答:“朱鸣海和白月为了补偿郑俊胜,不得已才贩毒,郑俊胜知道了朱鸣海给他的钱是贩毒得来的,肯定非常矛盾·从他能在车祸中帮助受害人的行为来看,他是个善良正直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接受贩毒赚来的钱,所以他躲了,为的是再也不见朱鸣海和白月。
而朱鸣海因为汪厉被打成植物人,又感染了HIV病毒·”·听到这里,花鑫淡淡一笑:“说到最后,你不是也认为白月是凶手吗·”·“不一定。”
温煦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马威交代——双弧组织看上了汪厉,想要他做钱毅的接班人,但是因为汪厉这个人不够狠辣所以排除在外了·这样的话,就有双弧杀人灭口的可能- xing -。”
“太牵强了·”花鑫把车子漂亮地停在咖啡店的售货窗口外,放下车窗,跟里面的服务员点了两杯意大利浓缩咖啡··花老板不紧不慢的- xing -子到什么时候都有条不紊的,温煦不行,绷着脸,眼睛紧盯着花鑫,只等他来反驳自己的观点。
花鑫瞧着温煦严阵以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的他的头发,说:“双弧会为了杀一个弃子,专门配一种毒药还让他死于慢- xing -中毒”·这……可恶,没有理由可以反驳了·“但是……”温煦不甘心,飞快地转动着脑子,寻找可以推翻花鑫论点的线索,“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汪厉究竟跟双弧组织有多深的纠葛。”
花鑫舔了舔嘴唇,对温煦勾了勾手指,温煦以为他还说点什么乖乖地凑了上去,花鑫一个弹指弹在他的额头上:“小笨蛋·”·温煦捂着脑门,气哼哼地说:“弹脑门可以,说小笨蛋不可以”·花鑫:“为什么”·“肉麻。”
温煦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撸起袖子秀一秀胳膊上新鲜的鸡皮疙瘩··花鑫一把将温煦搂进怀里,使劲揉了两把,以表达此刻雀跃的心情·温煦被他揉得心猿意马,还要惦记着方才说得那点案情,所以他没有贪恋花鑫的怀抱,毅然决然地推开了老板,正色道:“能有点正经的吗”·“你看过《道德经》吗”·《道德经》这个弯儿怪的有点大。
温煦茫然且诚实地承认,并没有读过··花鑫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老子在《道德经》里有写‘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一句《道德经》从洋范儿十足的花鑫口中说出来,不伦不类的。
温煦没听出什么玄机味儿,倒是听了个迷迷糊糊·果断地捂住了他的嘴,坦诚相告:“你再念两句我就睡着了·”·花鑫拉着他的手,又去戳被弹红了的额头,用着宠溺的口吻说着老夫子的台词:“老祖宗的留下的都是大智慧。”
温煦哭笑不得,只问,意义何在弟子愚钝啊老板··花鑫将车窗摇上了些,免得接下来的谈话被人听到·从细小的窗缝里吹进来冷飕飕的风,他就着这点冷风凑上去,在温煦的脸颊上摄取了温暖,赚了口水费,整了整衣襟,看架势好似需要用“在很久很久以前……”做开场白。
事实上,开场白真的有点久·花鑫说:“这事还要从钱毅说起·”·“等一下”温煦干脆地堵住他的话头,忽然靠了上去。
花老板龙心大悦,张开手臂等着男朋友投怀送抱,温煦的手越过他放下车窗,把服务员手里的咖啡接到手里·花老板白白打开自家大门,得来的只是一杯浓缩咖啡··温煦看着他脸上的郁闷有点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后面堵着车了,先开出去再说。”
花鑫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真的堵了三辆车,车尾冒着号称污染全世界空气的尾气,在寒冬里蒸蒸而上·被搅乱了想要一边调情一边说案子的兴致,花鑫只好先把车开去停车场,喝完了咖啡再上路。
虽然有点浪费时间,可他自认不是铁打的,也不想在本路上因为疲劳驾驶出事·估计他出事,监理是不会给个错变点的··车子停在较为安静的一处,花鑫拿出保温杯把咖啡倒了进去,原因是不想半路上喝冷咖啡。
温煦只好拿出糖包洒进保温杯,用搅拌棒搅了两下,顺便问《道德经》刺激着你哪根神经了··花鑫:“刺激倒是谈不上,一点小灵感罢了·想想看,在被双弧拉拢之前,钱毅已经在黑道上混了十来年,走私生意也做了有些年头。
双弧看上他,是因为他手里有运作优良的团队,换句话说,他们看上的是钱毅的团队·钱毅死后,双弧要再找个人取代他,于是汪厉粉墨登场·但归根结底,双弧要找的是能给他们赚取暴利的人,就算他们看上了贩毒这一行,也有大把的人可以选择,为什么偏偏看上一个新手汪厉”·温煦:“按照你的分析,双弧是看上汪厉的团队了说到底,你还是怀疑郑俊胜制毒。”
花鑫:“合情合理·”·话音落定,保温杯的盖子也严严实实地扣好了·温煦把杯子递给花鑫,颇有世外高人的角度稳重地说了三个字:“证据呢”·证据之于他们而言的确不是最重要,却是必不可少。
花鑫挑挑眉,说:“汪厉是个新人,他不可能一入行就攥着别人没有的好货,可他凭什么入了双弧的眼”没等温煦吭声,他自顾自地说,“他手里的货是哪来的哪个没心没肺的大东家把货物给了一个没背景没经验的新手”·话说到这份上,温煦都想接:“没有大东家会做这种作死的事,肯定是汪厉自己找人鼓捣出来的。”
然而,在温煦的道德观里郑俊胜是不可能制毒的,因为他善良正直啊·退一万步说,就算郑俊生真走了这条不归路,也不会跟朱鸣海、白月合作·可在听完花鑫这一番分析后,他没办法以道德观出发的分析结果反驳客观的分析结果。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有点郁闷,同时还是不相信郑俊胜会制毒·他的心结卡在郑俊胜、朱鸣海、白月三个人的关系里·说得再清楚些,以温煦的三观来说,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温煦紧皱着眉,使劲地摇着头,说:“郑俊胜为什么制毒贩毒就以为瘫痪了需要钱白月为什么杀人就因为朱鸣海要死了”·花鑫慢条斯理地问:“这还不够吗”·花鑫曾说过,犯罪动机无非就八个字——爱恨情仇,钱财名利。
这八个字就像是犯罪动机方程式,很刻薄,也很现实··把方程式套用在那三个人身上来解释他们的犯罪动机——够一个人铤而走险,踏上一条不归路吗够一个人放弃前途,沦为杀人者吗·温煦躲得开花鑫鞭策一般的目光,躲不开血淋淋的现实。
花鑫轻柔地将温煦手里的咖啡杯取了下来,放在中控的杯卡里·随后握紧他的手,沉声道:“我知道,你从2013年回来之后对白月那几个人有几分愧疚感,我理解你,因为被你问到的那一瞬间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可是呢,你要搞清楚,把郑俊胜推到车轮底下的不是你我,决定去贩毒的人也不是你我·走到今天,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也好,监理会也好,没有义务为他们错误的选择买单。”
这几句话好像是化作轻风细雨的刀子,割开了温煦最怕疼的地方,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山呼海啸一样地扑了满头满脸·温煦惭愧地低下了头,憋了半天才呐呐自语:“他们都很可怜。”
是的,花鑫也这样认为·不论是郑俊胜还是朱鸣海或白月,他们都很可怜··花鑫的思维开了小差,想起自己见过的可怜之人太多了,白月他们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所以说,可怜又能怎么样该查还是要查,该抓也还是要抓··花鑫拎得清里面的弯弯道道,但他知道温煦拎不清,因为温煦还年轻,不像他历经千帆后可以冷静待人待事。
这时候,花鑫很想问温煦:你的可怜能让他们悬崖勒马吗既然不能,就收好你的怜悯之心·这需要坚强,且不容易办到··就像花鑫所想,温煦走不出自己一手搭建起来的迷宫。
他开始自问——我做的这些对所有人来说是对的吗要怎样才能像老板一样,客观地看待真相与情感·老板一直不说话,是在等我说还是在等我向他求助·这种时候真的很想有个人对自己说:别担心,把所有的问题都交给我吧。
温煦笃定,如果自己向老板求助,老板一定会这么说·然后,可能就没了然后,与老板之间,只剩下一层关系——恋人··想来,因为不够坚强,所以才会迷茫。
花鑫认为温煦是坚强的,从他放弃进入监理会的机会,主动去找杜忠波自首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变得坚强·虽然现在还是一个感情用事,常犯迷糊的小助理,却总是在你最担心他的时候独自一人吭哧吭哧地使着劲儿,朝前行。
旁人的担心和焦虑,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对他的期盼和渴望,他不回应,不代表他不懂··所以,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过程,一个只能由他自己走过坎坷的过程··所以,大道理小温情花鑫都不能说。
花鑫把家里家外的事都撸明白了,心情豁然爽朗,打开保温杯的盖子,作势要跟温煦碰杯,顺便找了理由:“为了早日破案·”·温煦重新抬起头来,一肚子的话也是不能说的。
他只能笑着点点头,举起自己的咖啡杯,说:“为了早日破案·”·纸质的咖啡杯撞在一起不会有清脆的悦耳声,好在只是个形式·花鑫心里开朗了起来,喝了一大口,下一秒全部吐了出去咖啡烫了舌头,滋味不是一般的酸爽,花老板吐着舌头抱怨:“这么久了,怎么还怎么热”·英俊的男人手忙脚乱地擦着喷出来的咖啡,暴露了在生活中处理突发事件的准备不足,温煦的目光像是一束高强度- she -线,从光滑的头扫到修长的手,转了个圈回到脸上,盯着那俊气的眉眼流连忘返。
老板,真的是个太温柔的人··· ·第148章 ·罗建在车子里已经闷了将近三十个小时, 只在去卫生间的时候离开过几分钟, 除此之外他完全以车为家。
在他所选择的位置上看出去, 可见化工厂的最高建筑,那里的信号最强, 最适合收集数据·收集来的数据如坠落的繁星般在屏幕上不断划过, 多个软件同时运作, 目的是要在几千人里筛选出跟汪厉等人有“可能关系- xing -”的人选。
这样耗神的工作必须非常有耐心才行·罗建是此的不二人选··咬一口早上吃剩的面包, 罗建把自己的电子本拿了出来,一个个摇头晃脑的番茄仿佛活了一般在屏幕上扭动着。
每一个拟人番茄的表情都不一样, 它们所代表的意义, 只有罗建看得懂·随手点开一只“ㄒoㄒ”的小番茄, 里面的文件也随之显露出来·文件标题——2016-11-20-KR。
文件是有关柯瑞在幻海酒吧被狙击的所有资料, 或者说, 是他们至今为止掌握的所有线索·几日前,花鑫上演了一幕钓鱼行动, 得以将幻海酒吧一锅端了·这件事的表面上, 是警方大力度打击贩毒窝点,事实上, 干货都在监理会手中。
罗建也是在第一时间将幻海酒吧所有的数据信息全部截获到手·当时,花鑫就叮嘱过他: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一定要找到柯瑞出事当天的监控录像··罗建认为这很容易,当数据到了手中他才明白, 这很难。
因为,从11月19日到11月21日的监控全部被删除了·罗建对着电脑发呆好一阵子, 才想起来问小七,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小七先是不厚道地呵呵一笑,继而才说:我已经摸过一次底了。
言下之意非常明确——你牛逼,你来搞吧··当时,罗建什么都没说,任劳任怨地开始编写程序·昨天半夜,杜忠波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我们现在很苦逼,大拿你被花鑫和小七联手坑了,你知道吗·罗建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己为啥被坑。
所以,他给杜忠波回了一条微信:还行,挺有意思的··高手的人生是寂寞的,不是因为没有对手,而是因为他们对其他事不感兴趣·所以,他们的耐心异于常人。
比方说罗建,就是这样一个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一声模仿番茄被挤爆的噗嗤声从电子本发了出来,好像一大团的番茄汁带着果肉溅了满脸·罗建的眼睛一亮,看着三个视频文件整整齐齐地码在屏幕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
点开11月20日的监控,把时间拖到21:00·彩色高清视频让他省去了再加工的时间··花鑫和温煦几经周折终于回了家,二人累的跟拉了一天磨的驴一样,洗了五分钟的战斗澡,奔着大床跑去。
温煦跑到一半,被花鑫抓了个正着,老板跟拎米袋似地拎着温煦去了二楼卧房··花鑫的意思也是比较婉转的——虽然不能做什么,搂着一起睡还是必要的。
对此,温煦没有任何意见,他也不想有任何意见·毕竟人困到连路都不会走的时候,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厚实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把阳光遮挡在外,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加- shi -器的工作灯亮着米粒大小的光。
花鑫和温煦几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连相互搂抱都没来得及,就被困乏扯进了黑甜的梦乡··不知道睡了多久,花鑫的手机仿佛帕瓦罗蒂附身,一个高音就把温煦吵醒了。
这会儿,他杀人的欲望前所未有的高涨本想弃之不理,身边的人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只手指着帕瓦罗蒂,嘟囔了一句:“砸了它”·温煦几乎是含着痛苦的眼泪爬下床,在黑暗中循着声音摸到了手机,揉揉眼睛仔细一看,心说:我什么时候得罪过罗建吗为什么这时候打电话·花鑫趴在被子里喊了第二声:“砸了它”·温煦赶紧接听,生怕下一秒老板一枪崩了手机。
“罗建,什么事”温煦迷迷糊糊地问··罗建语气平常地说:“柯瑞出事当晚的监控我恢复出来了,不知道该什么判定·你们看吧,我发到邮箱了。”
温煦嗯了一声,爽利地挂了通话,继续摸索着爬上了床·这一回,有些生疏地抓住了老板的胳膊,拱了拱,拱进热乎乎的怀抱·花鑫就势搂住……·太困了,真是提不起- xing -质做点什么什么的。
花鑫觉得来日方长,不差这一天半天的·索- xing -把温煦抱得舒服一点,随口问了句:“谁啊”·温煦回忆了一番,才说:“谁……好像是罗建。”
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可以忽略··温煦享受着男朋友的怀抱和纯棉质被褥的清香,意识沉了几分·在睡过去之前,完全是习惯作祟,嘟囔了一句:“柯瑞的监控……恢复了。”
花鑫把温煦的脑袋按在肩膀上,揉了揉,跟着嘟囔了一句:“嗯,恢复了·”·然后,卧房里又安静了下来··突然,花鑫猛地张开了眼睛,就连他怀里的温煦也挺尸一样地坐了起来。
俩人异口同声地说:“恢复了”·温煦:“我去开电脑·”·花鑫:“拿笔记本回来看·”·温煦已经下了床,急急道:“在床上看肯定会睡着,去书房。
哎呀”·花鑫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听见温煦一声惨叫,忙问:“怎么了,怎么了”·黑暗中,传来温煦咬牙切齿地声音:“你,把灯,打开”·经过一番狼狈的准备,终于坐在了书房的电脑桌旁。
花鑫点开发来的视频,跟温煦一同凝神观看··在酒吧间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可见客人满座,大约有三十多人··这段视频显然被罗建处理过,画面中,每个人的头顶都有一个“文”字样的标识,只要点开标识,就会阅读到属于这个人的基本情况。
温煦看到这牛逼的一幕,不得不问:“老板,罗建真的是学物理的”·花鑫嗯了一声··温煦心想:一个学物理的,把密码学当做兴趣,把网络技术当做消遣。
太励志了点·除了牛逼,真不知道怎么夸他了··温煦胡思乱想的时候,花鑫把所有标识都点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21:20,柯瑞从门口走进,途径一桌桌的客人,径直到了南角空着的桌子旁坐下,有侍者走到身边跟他交流了几句,随后侍者离开。
柯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做任何- cao -作,侍者去而复返,放下一杯饮品·柯瑞独自喝着,在21:28分,一个身材中等戴着帽子的男人走进了酒吧,他在门口停顿了四秒,迈开脚步后直接走向了柯瑞。
从监视器的拍摄角度看,只能看到男人的背·他对面的柯瑞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坐在角落里,似乎在交流·遗憾的是:视频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帽子男的头上也没有“文”字标识··花鑫点开柯瑞头上的标识,是一段罗建的标注:距离太远,软件无法解读柯瑞的唇语·另想办法吧··温煦感慨道:“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花鑫没有注意温煦的自言自语,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帽子男人的身上·男人始终坐在柯瑞的对面,没有换过位置,他们一直在交谈·到21:36,柯瑞突然站了起来,跟男人说了一句话,离开了桌子。
看上去似乎很急··柯瑞走了之后,在21:37男人压了压帽檐,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花鑫紧紧盯着他的路线,直到看到他走出幻海酒吧也没机会看到这人的脸。
花鑫不甘心,又把进度条拖回到柯瑞离开的时间,再看一遍··就在花鑫和温煦盯着视频反复看的时候,回到家里的黎月夕正准备去补习班上课·在玄关穿了鞋子,整理好背包的带子,抱起跟上来蹭大腿的兔子揉了两下,把粘人的小主子放下,打开了房门。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起来,黎月夕拿出手机一看,是杜忠波的号码··“我已经准备出门了·”黎月夕说道··杜忠波说:“今天请假吧。”
黎月夕一愣·以往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杜忠波也是不允许他翘课的,今天是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杜忠波的前妻有很重要的工作要临时出差,父母也不在本市,如此一来孩子就没人照顾了。
前妻找到杜忠波,让他带两天孩子··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真不巧,我刚抓着个重要的证人,这会儿没办法接小语·”杜忠波焦急且遗憾地说,“你去接一下小语,然后直接去花鑫家,让温煦给小语做点好吃的。”
黎月夕的心里忽然亮起了艳阳天儿,爽利说:“放心交给我吧,你安心工作·”·杜忠波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便宜儿子这会儿心里都开了花,依旧不放心地叮嘱:“今天的课我找老师单独给你补一节,你带着作业过去。
有时间做做练习,不能懒啊听见没有我晚上过去要检查的·”·黎月夕已经屏蔽了关于学习的话题,只问:“去哪里接孩子”·杜忠波在微信里发了位置,随后叮嘱两句,匆匆挂断了电话。
黎月夕见孩子心切,干脆叫了车直奔幼儿园··书房里,花鑫和温煦已经把监控看了三十多遍·进度条走到最后,花鑫- cao -作鼠标又点击了重播·温煦揉揉眼睛,问道:“老板,你在关注哪一段”·花鑫摇了摇头,聚精会神地看着。
温煦只能跟着再看一遍·看到了柯瑞起身的前一秒,花鑫忽然按了暂停键··温煦斜睨着他,问道:“你看出什么了”·花鑫一脸的疑惑,指着画面中静止的柯瑞,说:“你看,他在离开之前,抬头看了眼前方。
因为他走得很急,我们可以假设,是他看到了某个人离开了,所以也急着离开·”·“你也看到了,监控里没有人离开·”温煦提醒道··“所以就很奇怪。
他为什么突然起来,走出去了呢”花鑫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香烟,点燃了一只在沉默的状态下抽完了它·烟雾在他眼前慢慢变得稀薄,好像冬日的早晨起了大雾的高速公路,忽然清晰了起来。
花鑫看到了那一点令他振奋的影子,兴奋地把香烟丢进了咖啡杯里,抓住温煦的手点在屏幕上,说:“这里他不是直接看到了某个人,而是在对面的镜子里看到的”·温煦恍然大悟地说:“他看得人不在监控范围。”
柯瑞观察的对象不在监控摄像头的拍摄范围里,但是却被镜子照到了·柯瑞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人,自然会抓住对方的一举一动,所以当柯瑞看到镜子里的监视对象从后门离开的时候,马上起身跟了上去·花鑫抄起手机拨通了罗建,不等对方询问,直接了当地说:“21:35:40.柯瑞对面的镜子,想办法弄的清晰一点。”
罗建永远都在工作状态,意简言骇地回答:“两分钟·”·等待的时间很短,温煦却是格外兴奋·忍不住扑上去搂住花鑫,在他的黑眼圈上狠狠亲了一口:“老板你太厉害了”·花鑫很享受男朋友的赞美和亲昵,这种时刻如果不表现一下男人应该有的魅力,实在是暴殄天物反正在花鑫的心思里,接下来就该发生一点点顺理成章的事。
比方说……什么的··而短短的两分钟实在做不了什么,罗建的邮件发来,温煦一把推开了意犹未尽的老板,以闪电般的速度打开了邮件,观看视频。
花鑫舔了舔嘴唇,看着全神贯注的温煦,还委婉地表示:“下次,你可以先打声招呼再推我吗”·“老板,你快看”温煦在情急中回手抓住花鑫,把人扯到屏幕前。
衣领被扯得走了形,脸差点黏在屏幕上,花鑫却无心顾及这些·他看到了让温煦惊讶的那个人··不得不说,罗建是真的牛逼镜子里照出来的人,清晰可辨。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本尊,但是那标志- xing -的轮椅实实在在提醒着他们,这个人是2013年被白月推到车轮下因此瘫痪的好心先生——郑俊胜·花鑫的眼睛同温煦一样瞪了起来,喃喃自语地说:“怎么会是他”·温煦还在懵着,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花鑫极快地反应过来,关了电脑,拉起温煦,说道:“去总部,我要问问柯瑞的搭档,他们到底在办什么案子·”·温煦二话不说,先跑出了书房,在走廊里喊着:“我去拿外套,你去开车。”
就这样,当黎月夕带着可爱的小语赶到花鑫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去往总部的路上了··小语穿着很保暖的羽绒服,红色把她白嫩嫩的笑脸衬托的更加可爱,嫩黄嫩黄的绒线帽子上,有两只小兔耳朵,随着她的脚步一颤一颤。
黎月夕走一步就要低头看一眼,很想捏捏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漂亮哥哥,我渴了,我想喝雪碧·”小语仰着头,笑眯眯地对黎月夕提出要求。
好吧,不管黎月夕怎么教她要叫自己“叔叔”,小宝贝儿固执地称呼他为“漂亮哥哥·”·漂亮哥哥虽然被小萌娃萌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但是表面上还是相当严厉的。
当即驳回了这个要求··黎月夕:“你爸爸说不能喝碳酸饮料·只能喝纯果汁、牛奶、或者是豆浆·”·小语立刻撅起嘴巴,可爱的像只刚刚出笼的包子。
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一点点,不能太多·”黎月夕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口气上还是辣么严厉··“谢谢漂亮哥哥”小语开心地抓着黎月夕的手蹦了两下,黎月夕感觉到有些凉的小手,想要把她抱起来。
小语忙说,“妈妈不让抱的,我是大孩子了·”·小宝贝儿你要不要这么乖啊·黎月夕心疼了,改为迂回战术:“就这一次,我们不把喝雪碧的事告诉爸爸,也不把这事告诉妈妈。”
小语张开手臂,奶声奶气地说:“要抱抱·”·没等黎月夕伸手,小语已经抱住了他的脖子·这一刻,黎月夕就想怂恿杜队长,一直留下小语得了。
不用你管,我负责照顾她··抱着粘人的小姑娘,黎月夕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宠爱·想着尽快进小区,进到花鑫家,给小语弄一点雪碧喝·待他抱着小语转身的瞬间,眼睛里的宠爱消失的无影无踪,警惕与惊讶几乎从心里渗透到了脸上。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看到姜璐的瞬间,黎月夕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显然,姜璐也看到了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姜部长。”
黎月夕尽量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很拘谨地打了招呼··姜璐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收进了大衣口袋里,歪头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笑道:“这是谁的孩子”·听见有人在问自己,小语转了头,黎月夕很自然地抚住她的脑后,把她的脸放在肩膀上,避开了姜璐的目光。
随口说:“这么巧,你是来找花鑫的吗”·姜璐耸耸肩,不答反问:“你呢”·在回答她的问题前,黎月夕发现她的眼睛、鼻头、很红,脸色却有些苍白。
而方才她收进大衣口袋里的手上还沾着血迹·· · ·第149章 ·黎月夕镇定地回答:“我来给温煦送点东西, 等他出来拿·”·言下之意:温煦马上就会出来。
姜璐笑得有些古怪, 不紧不慢地说:“杜忠波没教会你怎么说谎吗”·小语忽然抬起头, 去看姜璐,很认真地讲道:“漂亮哥哥不可以说谎, 说谎的是坏孩子。”
黎月夕急忙把小语的脸转回到自己肩膀上, 但, 姜璐已经看到了小语·她了然地笑了笑:“原来是杜忠波的女儿, 好可爱啊·让阿姨抱抱好不好”·她的眼神远远没有言语那么和善,那双本收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伸向了小语。
黎月夕清楚地看到, 她的手上也有血迹·黎月夕猛地后退一步, 踏上了一旁的花坛台·这个突兀的举动引起了小区大门口保安的主意。
意识到自己将恐惧表露了出来, 担心会激怒姜璐, 尴尬地弥补说:“这孩子,有点怕生·”·姜璐的手卡在半空中, 慢慢地收了回去·再看向黎月夕的眼神, 冰冷而又怒气冲冲。
下一秒,她冷笑了一声, 道:“有件事我搞不明白,一只小绵羊是怎么在狼群里活下来的·”·这句话无论怎么想, 都想不出什么善意来··黎月夕紧紧地抱着小语,飞快地看了两边的方向。
作为一个几次死里逃生的人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知道什么时候该躲避什么人,什么时候该相信什么人·面前的姜璐, 让他拿不定主意,是该上前一步,还是继续后退。
但,有一点黎月夕绝对不会妥协,那就是怀里的小语·不管姜璐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还是刻意,他都不会让这个女人接近小语·这时候,从路口驶来一辆黑色的SVU,这辆车开得很慢很慢,黎月夕的直觉意识到了危险,视线不停地在姜璐和SVU之间切换,姜璐也看到了那辆车,眼睛里闪过一种别样的情绪,黎月夕看到了这一切,猛地转身,抱着小语跳进了花坛里。
花儿已经谢了,只剩下如小刀般锋利的枯枝,刺痛了脚踝··姜璐把虚假的惊讶表情表现的很夸张,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我拉你上来。”
黎月夕没有回答,抱紧了小语艰难地后退了一步·SVU已经停在了路边,后车门打开,里面的人似乎准备随时下车··站在大门口的保安看到了这一幕,取下挂在腰间的对讲机朝花坛走了过去。
黎月夕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忽然抬头看向路对面的信号杆,上面有摄像头,对准着马路这边·他的动作引起了姜璐的主意,自然也回头看了一眼,遂很失望地叹了口气。
随即笑了笑,说:“去找温煦吧,我们下次再聊·”说完,赶在保安走到之前转身,朝着SUV而去,打开车门上车·车子以正常速度朝着路口方向驶去。
黎月夕站在花坛里,眼睛死死盯着SUV直到再也看不到它··保安打量了黎月夕几眼,觉得这人非常眼熟,应该是经常来拜访某位业主的人·于是,朝着花坛伸出手,客气地说:“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呢”·黎月夕缓过神来,抓住保安的手借力离开了花坛。
怀里的小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从方才起就乖乖的没有吭声,黎月夕担心吓到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问道:“小语,害怕没有”·小语摇摇头,露出一对小牙齿来,笑了。
保安:“小兄弟,你来找谁”·黎月夕知道这里不宜久留,“我朋友住在后面的别墅区,姓花·”·“哦,花先生啊。”
保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走吧,我帮你开门·”·黎月夕抱着小语跟上保安,一步一回头,仍然处于戒备中··保安一路护送他们到了花鑫家门口,按响门铃好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黎月夕只好给温煦拨打电话,结果却是不在服务区内。
他接着给花鑫打电话,同样是无法接通·黎月夕有点慌了,只好给杜忠波打电话,没想到的是连续打了三次,杜忠波都没有接听··看到黎月夕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保安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小语也有些不耐烦了,搂着黎月夕的脖子,轻声地说:“漂亮哥哥,我们还不进去吗”·怎么办如果只有自己还好办点,随便找个人多的地方躲着就行,但是现在还有小语,带着她太危险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语出问题·保安确定了花鑫家没人,对黎月夕有些不信任了·必经他太年轻,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可爱的小女孩儿。
保安很犹豫,要不要报个警什么的··黎月夕看出了保安眼中的疑惑,放慢了脚步落后了些,认真地看着小语,说:“想喝雪碧就要听叔叔的话,等会儿不管谁问问题你都不要回答,只需要笑一笑就好。”
“笑,不说话·对吧漂亮哥哥·”·“对”黎月夕叮嘱过了小语,抱起她走向保安,说:“我手机快没电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一辆计程车”·“这个……”·一大一小对着保安露出了笑容。
保安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两个太阳··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下午六点三十分··杜忠波坐在小会议室内,对面神情萎靡的年轻人正是他从棚户区带回来的那个。
见到神秘女人当晚的经过,可怜的年轻人已经重复了不下二十遍,杜忠波仍然不满意,又问道:“那些箱子有多大一共多少个”·年轻人苦不堪言,带着哭腔回答:“我都说多少次了,箱子就这么大。”
他用手比划着··杜忠波蹙眉,说:“有多少个到底是十几个,还是二十几个”·“我不记得了”年轻人趴在桌子上,抱着脑袋,“我都说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杜忠波:“你没手感吗沉不沉大约多少斤”·年轻人趴在桌子上发出一声痛苦不堪的惨叫声。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下属急匆匆地走进来,在杜忠波耳边说:“黎月夕来了,还带着你女儿·”·杜忠波闻言一愣,第一反应是想起自己设置了手机静音。
拿出来一看,六通未接电话··“你看着他·”杜忠波草草安排了一下,急着跑了出去··杜忠波跑到办公区,看到黎月夕抱着小语坐在等待区的沙发上。
急忙喊了一声:“月夕,小语·”·听见了爸爸的声音,小语从黎月夕的怀里跳下来,撒着欢儿奔向爸爸·杜忠波就势蹲下去,张开双臂:“宝贝儿,快到爸爸这来”·小语亮出稚嫩嘹亮的嗓音,喊了一声爸爸。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了··看着小语扑进杜忠波的怀里,黎月夕这才算是真正的踏实下来,整个人虚脱了一样,弯了脊背··杜忠波抱起小语走向黎月夕,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心知肯定是出事了。
“你怎么样”杜忠波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去拉黎月夕··黎月夕借着他的力气勉强站了起来,瞥了眼办公区的人,低声说:“这里不方便。”
“跟我去办公室吧·”话音刚落,抚在黎月夕肩膀上的手明显的察觉到,这个人在发抖··在一众下属的注视下,杜忠波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扶着黎月夕的背脊,走进了办公室。
下属甲端着咖啡杯感慨:“队长这范儿看着真牛,儿女双全的·”·下属乙、丙、丁、同时看向甲,就像看到了一个大号的白痴··办公室房门一关,黎月夕抓着杜忠波的手腕,急急道:“我遇到姜璐了。”
杜忠波抱着孩子的手一紧,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来·愠怒道:“花鑫和温煦呢”·“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他们·”黎月夕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杜忠波看,“你们三个怎么回事不是打不通,就是不接电话。”
杜忠波赶紧捏了一下黎月夕的手臂表示抱歉,说:“我审口供呢,手机打了静音·”·黎月夕不轻不重地白了杜忠波一眼,顺手从他怀里接过了一直瞪着自己的小语,一大一小颓力地坐在了沙发上,齐刷刷地看着杜忠波叹了口气。
小语很严肃地说:“杜忠波先生,你的手机为什么要静音”·杜忠波很严肃地回答:“杜诗语小姐,因为我的工作需要我这样做·”·小语撇撇嘴,跟黎月夕小声说:“是这样吗”·“是的,杜忠波先生是不会说谎的。
你要相信他·”黎月夕帮忙做了总结,并打开包取出一小瓶雪碧,用纸巾擦了瓶口,递给小语,叮嘱道,“慢点喝,不能一口气喝光·”·在黎月夕的概念里,天大的事也有要等安抚了小语再说,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很着急却又不能催促的杜忠波先生,扶着额头使出所有耐心等着。
小语有了雪碧,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乖乖地坐在一旁·杜忠波这才敢问过去的一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黎月夕说:“我遇到姜璐了·她好像对我很反感,看上去非常奇怪。”
“说具体点·”杜忠波走过去抱起小语,坐在了黎月夕身边··黎月夕回忆着,说:“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好像刚刚哭过,手和袖子上都有血迹。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那时候我觉得,她想带我走·”·小语抬起头来,瞧着爸爸眨了眨眼睛,发表一些孩子的观点:“她要漂亮哥哥说谎,她是坏人。
还好,漂亮哥哥很聪明,没有上当·”·杜忠波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黎月夕苦恼地摇了摇头:“我骗她说温煦马上就到,被她看穿了。”
该理解这件事呢杜忠波左思右想的时候,没有马上解析姜璐的出现·在他心里仍然犹豫着,对待姜璐的立场是不是真的要以“背叛者”来看待,但是总部并没有发出正式通知,证明姜璐已经背叛。
然而,黎月夕遇到的姜璐显然还是不大正常的··姜璐应该知道09失踪,也知道监理会在调查她·而她避而不见只会有两个原因·一,真的背叛了监理会;二,有苦难言。
不管是哪一种,黎月夕对她来说似乎都有不同的,自己所不了解的意义··所以……·杜忠波在最短的时间里整理好线索,对黎月夕说:“你们俩就在这休息吧,我尽快把手里的工作做完,一起回家。”
小语听说可以在爸爸工作的地方玩,还能一起回家,开心的从杜忠波怀里跳出来,在沙发上蹦高,手里的雪碧洒了杜忠波一身,黎月夕熟门熟路地拿纸巾给这对父女擦衣服擦嘴。
杜忠波安顿好了女儿和便宜儿子,脸上带着非常臭美的笑容离开了办公室,下一秒眼睛里的温暖瞬间变成了冰渣子,冷冷地扫过各路好事儿的下属,把他们瞪成了鹌鹑,才满意地走向小会议室。
在会议室门口,杜忠波拿出手机,观察了一下四周没人,才拨通了花鑫的号码,结果跟黎月夕拨打时一样——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杜忠波摸了摸下巴,估计那俩人八成是在总部。
正如杜忠波所料,此时,花鑫和温煦在总部地下的某个单间儿里·除了他们俩,还有副会长和罗建,以及柯瑞的搭档,胡骏··胡骏三十多岁,瘦瘦高高,刀条脸儿,头发乱蓬蓬,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坐在折叠椅上,一打眼像个落魄的初中教师·副会长点开手里平板页面,递给了胡骏,问道:“你和柯瑞在支援部领取了两套检测准备·”副会长顿了顿,“你们俩负责的案子应该是一起盗窃案,我看到监管部的报告上说,案子已经结了。”
胡骏瞥了眼花鑫,发现对方并没有一丁点焦急的意思,也就安心了几分,回道:“我们回到案发时间的前一个小时,等着盗窃犯进入现场·看到那小子撬开门锁进入现场,直奔最里面的小房间,拿走了一台笔记本,然后开始把能翻动的地方都弄乱,随便拿了几样东西。”
温煦:“抱歉,我打断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有目的- xing -的吗”·胡骏点点头:“是的,他的目的就是盗取那台笔记本,之后做的事只是在伪造入室盗窃的现场。”
说到这里,他搓了搓了手,身体往前蹭了蹭,“他在偷笔记本的时候把左手的手套摘下来过,当时我们看不到他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他的左手指纹留在了鼠标垫下面。”
妥妥的证据按照监理会一向的风格来说,之后的事应该是回到正确时间,确认指纹是否存在,然后通知警方,让他们抓人结案·柯瑞和胡骏经过了90分钟跳跃时间,回到正确时间后,距离案发过去了十二天。
他们赶到案发现场,确认那个留下盗窃犯指纹的鼠标垫,奇怪的是,现场空空如也,别说鼠标垫,一张废纸都没有·”·花鑫立刻问道:“警方结案了”·胡骏对着花鑫苦笑着点点头,说:“快不快我们拿到错变点立刻返回案发时间前一个小时,回来之后也就休息了二十个小时。
再回去,那屋子空了·”言罢,胡骏严肃地说,“但是,虽然警方结案了,错变点并没有被修正·”·也就是说:入室盗窃案的关键不仅仅是将盗窃犯缉拿归案。
温煦看了眼手里的资料,再一次确认柯瑞与胡骏调查的盗窃案现场并不是棚户区那间属于郑俊胜的屋子·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的案子都有些关系,他的直觉已经把这起盗窃案跟手里几个案子串连在了一起。
花鑫也觉得奇怪,他倒不是觉得警方结案速度快了,而是觉得在结案与调查之间仿佛丢了什么似的·于是,问道:“你们小组的技术人员有没有探过警方的底”·“当然。”
胡骏说,“但是,不是每个小组都有一个小七·我们的技术人员查出结果,已经过去了一周·”·“脏物呢”温煦急着问道。
胡骏的脸上露出很苦恼的神情,说:“事实上,真正的重点是被偷走的笔记本,但是笔记本不在被追缴回来的赃物里·”·听到这里,自然会想到盗窃犯一问三不知的装傻,可胡骏却说:“你们听我慢慢说吧,事情有点复杂。”
打外围技术人员查到的结果让胡骏和柯瑞有些意外,因为是盗窃犯主动自首,而非被警方抓捕·柯瑞说,这事不对劲儿,因为笔记本不在赃物单里·于是和胡骏兵分两路,胡骏调查失窃一方,柯瑞去调查盗窃犯的线索。
所以,去监守所见盗窃犯是柯瑞一个人去的··“我不知道盗窃犯跟柯瑞说了什么,柯瑞只是告诉我——那小子拿钱办事,对方就是让他去偷笔记本。
但是不能把现场搞得太明显,好歹做些掩饰·所以,当晚从案发现场出去,他就把笔记本放在事先预定好的地方·两方人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面·”胡骏沉沉地叹了口气,“如果,那时候我能意识到柯瑞是在骗我,我绝对不会让他单独行动。”
温煦明白胡骏这番话的意思·故人已去,徒劳悲叹··温煦避开了胡骏的懊悔,提出实质- xing -的问题:“胡大哥,笔记本你们找回来了是吗”要不然,错变点也不会被修正了。
花鑫远没有温煦那么乐观,他的眉头始终蹙得紧紧的··像是为了印证花鑫所想,胡骏开口便说:“从我和柯瑞分头行动开始,一切都乱了套·我负责调查失窃方,所以接触过他。
他告诉我,笔记本没丢·”·“没丢”温煦下意识叫了一声··胡骏点点头,说:“他说把笔记本买了·我又找到那个买家,买回了笔记本。”
这时候,花鑫和温煦齐刷刷地看向副会长·因为,案件中取回的证物都要经他手过一遍,签了字之后再转给技术部分析··副会长老神在在地说:“的确是找回来了,不过……”·话锋一转,让花鑫和温煦都不耐烦了。
前者更是用刀子一般的目光催促着··副会长接着说:“你们先说关于柯瑞的事吧·”·花鑫反应很快,明白了笔记本的问题需要避开胡骏,索- xing -不再提及,继续问道:“胡骏,你找回笔记本这事,柯瑞知道吗”·“知道。”
胡骏说,“当时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还有事要忙,让我把笔记本送回总部·”顿了顿,“那是我们俩最后一次通话·当天晚上,他就出事了。”
温煦抢着问道:“你知道他在调查郑俊胜吗”·胡骏狐疑地看了看众人一眼:“谁”·罗建立刻调出照片给他看,胡骏啧舌:“没见过。”
温煦挠挠头,再问:“那柯瑞调查毒品这事你知道吗”·这一次,换做胡骏反问:“他调查毒品在跟我分开之后”·花鑫瞥了眼一旁在笔记本上做记录的罗建,罗建心领神会,对他点了点头。
表示,胡骏说得都是实话,没有说谎的迹象··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交谈,可以完全确定丢失的笔记本回到监理会之后,错变点就被修正·但柯瑞的行动却没有停止。
胡骏对郑俊胜这个人完全不知情··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站起身来,准备要离开了,温煦也跟着起身·这时候,胡骏忽然说:“有件事不知道你们查到没有。
那个盗窃犯死在监守所了,听说是突发- xing -脑溢血·”·温煦的脚步猛地一顿,侧头去看花鑫的表情·花鑫居然半分惊讶都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对胡骏点了点头。
温煦忙不迭地跟上花鑫走出了房间·副会长拍拍胡骏的肩膀,说:“等这案子结束,你就能回去了·这段时间委屈委屈吧,总部会多发两个月的薪水和一笔体恤金。”
胡骏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只想尽早知道,是谁杀了柯瑞·”·温煦听见了胡骏的话,转了身正色对胡骏说:“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希望老板能安慰胡骏几句,毕竟胡骏失去了搭档,又要被暂时扣押在总部··搭档之余温煦而言,是家人·失去家人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花鑫没有对胡骏保证什么,他一个字都没说,拉着温煦快步离开,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脚步匆匆,好像有什么事急等着他去做·· · ·第150章 ·副会长和罗建也跟了上来, 他们的脚步如同花鑫一样, 非常急促。
温煦意识到胡骏所说的情况是有下文的·而胡骏本人无权接触到这些下文··四个人在副会长的办公室重新落座, 发过几次脾气的副会长这会儿应该是顺溜儿了情绪,脸上没有疲惫也没有怒气。
花鑫翘起二郎腿, 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在副会长的脸上来回游曳, 说不上是准备开炮, 也说不上是准备和谈·总之, 花老板这会儿的表情实打实的耐人寻味··罗建永远把自己当成透明人,需要他的时候可以透明着, 不需要他的时候照样透明着, 这位老兄从头到脚都表示着——千万别在意我·温煦把屋子里的三位都揣摩了一遍, 末了偷偷戳了戳自家老板, 低声催促:“你倒是说句话啊。”
花鑫先是笑了笑, 勉强开了金口说:“压榨员工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大老板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扛着·”·感情花老板满肚子的抱怨不是针对副会长,而是针对那位常年不露面的大老板。
对此, 副会长除了叹息什么都说不出··花鑫的脸色越发不好看, 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事他会觉得很郁闷,比方说副会长和大老板这对监理会权限最高的搭档··副会长哑然失笑:“你这是心疼我”·花鑫反问:“除了我, 还有人心疼你吗”·温煦默默地举起手……·副会长笑得很开心,但是他的手直直地指向了罗建。
花鑫好像看着什么奇怪现象一样, 把罗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到了,也没看出这位总是认怂的技术员身上有逆骨·他的目光过于促狭, 温煦推了他一把,提醒他要爱护同伴。
罗建倒是没被花鑫看得浑身发毛, 脸上始终挂着“我也很无辜”的表情··副会长收回指着他的手,说:“还记得他出车祸的事吗”·情侣档齐齐点头。
这事怎么可能不记得··副会长接着说:“车祸造成他脑部受伤,失去了一年的记忆·他的私人笔记本也忘记放在那里,一直没有……”·没等副会长说完,温煦腾地站起来,惊呼:“胡骏找回来的笔记本是罗建的那个”·副会长面带笑意点了头,如此清风浮云一般地肯定了这个骇人的消息。
温煦惊的大气都没顾得上喘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位“我也很无辜”··罗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咳嗽了两声,说:“跟我没关系·”·花鑫眼神一寒:“再说一遍”·罗建瞬间改了口:“我尽快把数据恢复出来,还不行吗”·副会长恨铁不成钢地想,这孩子怎么这么怂呢·罗建低下了头,呐呐地说:“我不擅长跟人吵架。”
温煦可没有花鑫那样翘着二郎腿逼视罗建的闲情,他急的在办公室里转圈圈,嘴上也没消停:“罗建,笔记本里都有什么”·罗建胆怯地瞥了眼花鑫,迟迟说:“好像是,是我自己的一点东西。
就,就平时没事拿来消遣的游戏吧……呃,我也不大确定,那个时候,我真的不记得了·但是,大概有几个游戏吧,我那时候……”·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回忆,如温煦这般好耐心的都要急死了。
脚步在罗建的面前停下,说:“我说罗建,你说点什么事怎么吭哧瘪肚的,能不能痛快·”·罗建缓缓抬起头,直言:“我不记得了·”·得,这回倒是挺快。
却使得副会长跟花鑫扶着额头,心力交瘁的··温煦当机立断,问道:“恢复出来需要多久别说术语,直接说结果·”·“最快一周,最慢十五天……吧。”
温煦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前揪住罗建的衣领,质问:“你后面那个‘吧’是几个意思”·要知道,温煦的好脾气可是出了名的。
小七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能把温煦惹毛了,你说你是有多糟人厌”所以,花鑫脑子里想的不是笔记本,也不是其他案子的情况。
瞧着平日里和善又通情达理的男朋友都急了眼,这罗建绝对够抽俩巴掌,再踹上一脚的·好在,花老板是个非常反对暴力的人,顶多就是白罗建几眼了事··最后还是心情舒爽些的副会长给了个法子,罗建继续忙化工厂那边的事,笔记本的问题也要兼顾。
实在忙不过来,不是还有小七嘛··有小七帮忙罗建满意了,花鑫也满意了,温煦更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几个人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唯独忽略了当事人小七满不满意。
管他呢,反正这事定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几个想要了解的问题谈得差不多了,温煦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结果这一眼看到未接电话的来电提醒,当时有点发愣。
下意识说:“月夕给我了四次电话·”·花鑫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我打了三次·杜忠波也打了一次·”·俩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说:瞧瞧,一会儿都不能消停。
五分钟后,花鑫从杜忠波口中得知了黎月夕遇到姜璐的事,副会长、罗建、自然也知道了·副会长刚刚好一点的情绪又被一团乌云笼罩,脸色- yin -的能滴出水儿来。
花鑫是真的心疼副会长,看着他脸色不好,忙说:“你别激动,她不是没把黎月夕怎么样嘛·”·“等她怎么样,就晚了·”说着,副会长在- cao -作板上下达指令,“你们带一组人回去好好查一查。
现在就走,马上回去·”·“我们还没吃饭·”温煦饿的肚子咕咕叫,转头问花鑫,“老板,你饿不饿”·花鑫:“怎么不饿说了这么久,还非常渴。”
话音未落,副会长忽然丢过去一小袋点心,温煦赶忙伸手接住,看到袋子里精致的小点心,就知道一定很贵很好吃·撕开袋子咬了一口,给了花鑫:“好吃啊老板,你尝尝。”
花鑫毫不客气地咬一口,点心大半就没了·俩人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嘀咕··花鑫:“是挺好吃·”·温煦:“只给了一个,你吃吧。”
花鑫:“小气,白心疼他了·“·副会长气不过,一下丢出去三袋小点心,大喝:“马上回去查清楚”·花鑫和温煦拿着塞牙缝的点心离开了办公室,副会长把最后一袋丢给了罗建。
罗建捧着点心愣愣地望着副会长··副会长秒变霸道总裁脸:“你还在这干什么等我喂你吗”·“马上,马上就走。”
罗建逃也似地跑出了办公室··搁下总部这边的事不提,花鑫和温煦总部在盘上路上遇到了支援部的一组成员,他们是要跟回去调查姜璐的问题·花鑫让组长停了车,交代他们:“按照黎月夕的描述分析,姜璐应该在我家附近活动,你们的搜索范围不要太大。”
温煦在一旁眨眨眼,听出老板这意思好像是不跟小组一起回家了·这会儿不方便多问,等小组组长带着人离开,他才问道:“老板,咱们去干什么”·花鑫说:“刚才杜忠波告诉我要找白月谈话,在那之前咱们需要碰个面。”
温煦还咂着嘴回味小点心的余香,顺口问道:“谈话干嘛要先碰面”·花鑫笑道:“他说的‘谈话’,是以警方的名义。”
温煦一愣,问道:“传讯”·“倒也不是那么正式吧,应该属于协助警方破案的谈话·”花鑫把卡在中控的手机卡槽里,点开了小七的号码呼叫。
很快,小七的声音塞满了整个车厢:“你们在哪呢刚才杜忠波一直在找你·”·花鑫:“联系上了·今天给你个新任务。”
小七呵呵了一声,说道:“每天都有新任务,我就是活生生的励志标本·”·花鑫:“别废话了·等会把资料发给你,你调查一下盗窃犯的死因是怎么回事。
官方说法是突发- xing -脑溢血,你懂吧”·小七表示非常懂既然要他查,那必然是要查出非官方的死因。
闲话不叙,花鑫一路飙车到了警察局附近,等待多时的杜忠波打开车门进去·花鑫二话不说先把一个窃听器丢给他,说:“戴好,我说的你也能听见·”·杜忠波瞧了眼手里古里古怪的东西,直率地问:“这玩意儿怎么戴”·“贴在耳后。”
温煦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简单易懂·随后问道,“怎么突然要找白月谈话”·杜忠波挑挑眉,愉快地说:“就你们找到的那个小青年儿,我打算用他钓个鱼。”
温煦寻思了一番,猛地明白过来:“钓白月”·杜忠波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加十分·”·虽然给加了十分很不错,但是温煦还是想不明白钓鱼这招有没有用。
就算白月承认了那天晚上搬箱子的人是她,又能证明什么呢就算他承认了跟汪厉有不为人知的交往,又能怎么样呢汪厉被杀一案,不还是没证据吗。
温煦想不通,自然要问老板什么看法·花鑫半眯着眼睛打量嘚嘚瑟瑟的杜忠波,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联系过穆渊了”·花鑫让穆渊接近白月这一步棋,小组其他人都知道。
至于花鑫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其过程有点绕·杜忠波只是微微一点头,承认了找过穆渊··戴窃听器消耗不了多少时间,杜忠波整了整衣领,准备下车·花鑫开口道:“你等会儿。”
“还有什么事”杜忠波问道··花鑫表情严肃地说:“钓鱼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本,我们不能只在白月身上下功夫·况且,你未必能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杜忠波准备开车门的手收了回来,一本正经地问:“你什么意思”·花鑫忽然打开车门下去,坐进了车后的座位上,杜忠波不明就里地看了眼温煦,温煦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懂老板的用意。
花鑫点了根烟——这表示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了·杜忠波闻着烟味也有点闲不住,跟着点了根烟,温煦无奈地吸了他俩的二手烟··温煦:“你们最好说得快点。”
花鑫接到温煦嫌弃的目光,落下一点车窗把香烟丢了出去·杜忠波不在乎会不会熏到别人,大大咧咧地抽着·花鑫从他手里躲过香烟丢到外面,在车窗严丝合缝的关好时,一本正经地说:“就算白月承认搬空了郑俊胜的屋子,你能把她怎么样”·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杜忠波吧唧吧唧嘴,回味着口中残留的烟味,直言:“我是要她坦白跟跟汪厉的关系。”
花鑫摇摇头:“她不会承认的,因为她很聪明·就算那个年轻人指认她,她也可以咬死不承认·你拿她没办法·我知道,你是想找到那些箱子,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么久了,箱子里的东西可能已经没有了,或者是被换了包装,不在箱子里了。
那时候,你怎么办”·杜忠波自信地说:“只要能找到一个突破口,我就能撬开白月的嘴·”·花鑫心事重重,抽了口烟,说:“哥们,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不过,我有个B计划,你有兴趣没有”·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杜忠波和温煦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花鑫的脸上,杜忠波更是凝神注视了许久,想要从这张帅气的脸上看出个真相来。
温煦被花鑫的B计划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个月来跟在花鑫身边养成的思维习惯让他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不管白月是否坦白跟汪厉的关系,还是有没有找到那些箱子,这些情况只能说是线索,达不到直捣黄龙的作用。
那么,想要在线索上加一个砝码,谁什么事才是最合适的·温煦眼睛一亮:“穆渊”·听得从温煦口中吐出来的名字,杜忠波恍然大悟,咧嘴对着花鑫一乐:“我以为只有我这浓眉大眼的才算- yin -损,没想到道貌岸然的花老板然也这样。”
花老板懒洋洋地笑道:“惭愧惭愧,鄙人还是才疏学浅·杜兄,来商量下步骤吧·”·浓眉大眼和道貌岸然凑一块儿嘀嘀咕咕,坐在前面的温煦怎么看他俩都觉得是一丘之貉可听着老板的计划,血管里的血开始沸腾起来,跃跃欲试·不消多时,杜忠波带着B计划回到警局。
车子里,温煦脸蛋儿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搓着手崇拜地看着花鑫:“老板,你真是太聪明了”·赞美的话很直白,也够质朴·花鑫听在耳中,心里乐开了花。
可脸上可是非常老成持重的样子,正儿八经地说:“有些事,没办法光正大的调查·有些人,也配不上光明正大这四个字·”·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我真的不是很懂啊。
虽然温煦不懂花鑫话中的玄机,可是联想到白月、汪厉、穆渊、那几个人,也算是从另一方面看通透了·只是,他们真的只有这一条路能走吗想到这里,赶紧打住念头,又把花鑫曾经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们没有责任为他们错误的选择买单。
方才热血沸腾的情绪开始沉淀,心里有几分酸涩·说半点触动没有那是假的,因为在回顾了一番老板的金玉良言后,他想起了一个人——廖文文··几乎每个人的一生都要面临这样或那样的选择,而大部分人的选择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偏差。
大多数人都不敢保证,自己的选择一定是对的·那么,那些做了正确选择的人敢不敢保证,自己的选择永远都是对的·变化是随着变化而变化的。
温煦把座位调整到后面,半躺着放松下来·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车顶,安安稳稳地说:“老板,你有没有做过非常后悔,想要重新选择一次的事情”·花鑫闻言一愣,在温煦看不到的角度,眼睛里飘过几分悲伤和懊悔。
很快,他把它们重新掩盖了去,以如常的口吻说:“刚认识你的时候,应该对你好一点的……这个算不算”·温煦眯眼一笑:“你说算就算。”
这个话题本该就此打住的,因为关系亲密不代表你可以去探究对方心底的秘密·所以他在犹豫,可犹豫只是走了一个形式罢了··花鑫假模假式地咳嗽两声,试着问:“你呢”·“太多了啊。”
温煦一如既往的坦率,“从小到大数都数不过来·”·花鑫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非常渴望知道的心情:“比方说”·“那天晚上,我不应该为别人的错误选择买单。”
温煦的声音低沉沉的,语气上似乎带着几分时过境迁的淡然·于是,花鑫再也没办法用轻描淡写继续伪装渴望知道真相的迫切·他转过身,定睛看着温煦,问道:“能告诉我吗”·温煦苦恼地挠挠头,咂了咂舌,说:“你会生气的,生我的气。”
花鑫:“我保证不会,心疼来不及呢·”·温煦似乎真的把那段往事从心里摘了出去,这要感谢谁,他最清楚·所以,对花鑫,没有什么不能说。
“老板,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 温煦用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难得,花鑫的脸居然红了,甚至有几分尴尬表露在了脸上:“太突然了,我以为你是个含蓄的人。”
温煦笑了笑,说:“实话实说嘛,含蓄什么”·这很好,花鑫想··就这样,短暂且坦率的表白拉开往事的序幕后,功成身退。
温煦:“那时候没想过爱是一种什么感情,只是喜欢他而已·他在我们村里是个热门人物,从老的到小的都喜欢他·秦燕,你见过了,还记得吗”·想起参加英子婚礼那天遇到的小泼妇,花鑫就觉得憋气·温煦失笑:“看你这表情是还记得她。
那时候呢,村子里的人包括我跟奶奶都认为,有一天他会娶秦燕,秦家对我们也是特别关照的·有一天,他跟我说,一点都不喜欢秦燕,更不想娶她,他想带着我去大城市,做一番事业。
我云里雾里的,就答应他去跟秦燕说明白·”·花鑫抿了抿嘴,斜睨着他,说:“就这点事”·“你别着急,听我说完啊。”
温煦把座椅调整回原位,继续说道,“坏就坏在,我去之前喝了酒·他说心里烦,让我陪他喝酒,我是喝完酒去的,当时是晚上快十点了·你要知道,十点多我们村子里在人基本都睡下了。
我到了他们俩约定的地点见面,说明周谷城的意思,秦燕不相信,说我挑拨离间,还推了一把·我当时很晕,差点摔了,就随手抓了她的衣服·结果,呵呵……”·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别告诉我,你把她衣服抓开了。”
花鑫翻了个白眼,半开玩笑似地说··温煦苦笑着点点头:“真是特别倒霉啊·”·还真是够倒霉的·花鑫好像有了预感似地问:“你别告诉我,她喊非礼了。”
“倒是没喊非礼·”温煦挠着脑袋,很无奈地说,“她喊强女干了·”·花鑫听得目瞪口呆:“为什么”·温煦:“因为太……太凑巧了。”
说着,在胸口比划了一下异- xing -的特征,“就这的衣服,那个,你懂吧·”·花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点头:“懂了·”·接下来的事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秦燕一嗓子“强女干”喊醒了村子里大半的人,温煦被堵在小院子里,磕磕巴巴地说这是误会,但是秦燕的狼狈模样就在众人面前,谁会信他呢毕竟,可怜楚楚的女孩子更能赢得大众的信任与疼惜,再加上他浑身酒气,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温煦说道这里,惨淡地笑了笑:“我当时脑袋一热,借着酒劲儿就喊,我喜欢的是周谷城,不是秦燕·这下可好,秦燕他爸上来就给我一脚,差点把我踹废了。”
温煦说,我特别理解秦大叔的心情·我先是差点毁了他女儿的清白,又要染指他准女婿的清白,我跟过去抢男霸女的地主老财没什么区别的,说不定比他们更可恶·温煦把自己说乐了。
花鑫则是在一旁磨牙霍霍·突然,手机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是杜忠波那边有了情况,发来联系信号·温煦急忙探身向前,点开了手机显示出来的接通浮标。
花鑫完全没心思搭理杜忠波,追问:“我就想知道,你们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了,周谷成呢”·“肯定是白月到了·”温煦摸了摸花鑫的脸,“闲的时候再说,先办正事。”
花鑫不依不饶地问那时候周谷成哪去了没出面吧,就你奶奶出去把你领回家了吧哎呦我去,这事怎么才知道呢真不应该现在才知道啊,若是早知道几个月,就可以手刃仇人了·温煦笑呵呵地给老板顺毛,提醒他现在是工作重要。
花鑫气的直喘粗气,早把自己反对暴力的观点抛至云外,特么有些人渣只能暴力他·“你没完没了的是吧”温煦抓着花鑫的手,“能认真点吗杜队长马上就跟白月碰面了。”
花鑫气呼呼地耸了两下,温煦使劲按着他不让他动弹,只准听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花鑫气不过,说:“下次再见着他,你不能拦着我·”·温煦失笑:“我拦你干什么我也很想打他啊。
可现在不是过嘴瘾的时候,好好工作吧·”·花鑫气哼了一声,转了头去看卡在中控手机槽里的手机··密闭的车厢空间里,可听见很多脚步声,杜忠波的脚步声混杂在其中。
大概走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电梯门打开时发出的叮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紧跟着是杜忠波特别热情的声音:“不好意思啊白护士,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你看今天……”·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像被忽然掐住了脖子似的,戛然而止·花鑫和温煦的眉头都下意识地皱了皱··杜忠波:这不是霍律师嘛,好久没见了啊。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听到律师二字,温煦的心咯噔一下··霍律师的声音传来:杜队长,下午好··温煦一愣,说:“女的”·花鑫的脸色已经开始- yin -沉了下来,对温煦点点头,没吭声继续听着。
白月:霍队长,我来介绍一下·霍大姐是我的私人律师·”·杜忠波:哎呦,这可吓着我了·您是专打刑事案的律师,怎么成白护士的私人律师了·霍律师:没有明文规定,我不能做她的私人律师。
我来的匆忙,白小姐也没说明白,麻烦杜队长详细的告诉我,这次请白小姐来是为了什么·“·车子里,花鑫深深吸了口气,愠怒道:“被穆渊摆了一道”·这事,不用花鑫解释,温煦也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肯定是穆渊接到杜忠波的电话之后,放心不下白月,所以跟白月取得了联系,得知她被警方请来喝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本尊没来,倒是弄来一个金牌律师·穆渊这一手回马枪玩得够狠·刑警队办公区外的电梯前,杜忠波已经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之前拟定的计划全盘作废可他是谁如果连这点事都搞不定,他就不是杜忠波了··杜忠波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特别客气地说:“咱别站在走廊里说话,去我办公室吧。”
霍律师轻轻推了一下白月,白月对杜忠波嫣然一笑,从善如流地跟上了他的脚步·杜忠波边走边说:“白护士忙不忙”·“还好啊。
被你们请来,也算休息了·”白月不卑不亢地说··杜忠波:“那感情好,等会我请你们吃饭·别跟我客气啊霍律师,我还有不少事想跟你请教呢。
那个小刘,你赶紧去泡一壶茶,霍律师喜欢喝茶·对了,把老局长给我那罐铁观音泡了·”·小刘心想:可拉倒吧,要说老局长给你一巴掌我还信,还铁观音我上哪给你买去·霍律师表情严肃地对杜忠波摆了一下手,说:“你杜队长的茶我可不敢喝。
晚饭也省了吧,我们都很忙的·”·杜忠波的脸皮厚过承重墙被怼了一次丝毫不在意,舔着脸乐呵呵地说:“我就欣赏霍律师的直率。
放心,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的·”·白月低下头很含蓄地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这时,办公区里的某部电话响了,有人接听起来·在杜忠波走过三四步远,这人高喊着:“老大,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急事。”
听到这个消息,霍律师的表情有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杜忠波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表现出很无奈的神情,对着霍律师耸耸肩,说:“不好意思,我得先去找局长。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霍律师点头道:“好的·”·车子里,花鑫冷静地说:“把后面的工具箱拿过来。”
温煦下车取出存放在后备箱的工具箱,回到车里刚好听见花鑫在跟杜忠波通电话··“你确定是霍律师找到你上司了”花鑫的语气有些着急。
“肯定·霍艳楠跟我上级是老交情,这点面子还是有的·”杜忠波的口气听起来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或者是沮丧,“亲爱的,你能来救我吗”·花鑫嫌弃地白了一眼手机,说:“自求多福吧,honey。”
杜忠波:“你也太无情了·幸好,我们还有B计划·”·B计划啊,温煦摸着下巴想想——也不知道事后会不会被钱文东挠·· · ·第151章 ·南卫化工厂的科技中心共有七个分析小组, 第三分析小组在地下一层, 靠近电梯的第一个房间。
傍晚时分,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大力推开,穆渊急急而入, 摘掉头上的防护帽和防护镜的时候, 脸上的汗水像雨打的一样滴答而下·同事小张见他这个样子, 下意识地说道:“穆渊, 你怎么把护具都戴进来了”·“我有急事。”
穆渊一边说着,一边将帽子和眼镜丢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手机, 神情惶急地往外走··小张忙起身追上去抓住他的肩膀, 急道:“梁工让你看一下三号罐的数据, 有点不对劲。”
穆渊显然很急, 但又不能拒绝梁工的任务, 一脸不耐烦地说:“数据呢”·小张回手指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只见上面一些数字开始飙红。
穆渊只是扫了一眼, 便说:“冷却系统的事, 不是我们的问题·”言罢,甩开小张的手, 几步跑出了办公室··小张眨眨眼,等缓过神来追出去, 穆渊已经进了电梯。
小张急的跺脚:“你跑什么啊梁工还有事找你呢·”·说曹- cao -,曹- cao -到·梁工端着大茶缸子信步而至, 笑眯眯地拍拍小张的肩膀,说:“搞清楚问题了吗”·小张见到梁工马上肃然起敬:“梁工, 穆渊说是冷却系统的问题。”
梁工喝了口浓茶,满意地点点头:“行,反应挺快·那就让他走吧,这个年轻嘛,是吧,不像我们老头子·”·小张嘀咕着:“我也很年轻啊。”
梁工品着金骏眉的余香,半开玩笑似地说:“你要是也能在22岁读完研究生,爱干啥子干啥子,我绝对不管·”·小张呵呵了一声:“我可比不上穆渊。”
穆渊被师傅和同事夸奖的功夫,已经到了地面·忙着穿好羽绒服拨打电话,但是,白月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想起这时候可能正在跟警方谈话,不方便接听。
故此,脚步加快直奔停车场,恨不能飞奔过去··忽然,手机响了起来·穆渊想都没想下意识接听,当听见温煦的声音传来,肠子都悔青了他知道,这是一通兴师问罪的电话。
温煦没给穆渊留半分面子,开口便说:“穆渊,你还真会给我们找麻烦·你这么干,你哥知道吗”·“我怎么了”穆渊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被对方呵斥两句就犯怂。
他很强硬地反问,“她现在还有享受人权的资格吧”·“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吗”温煦愠怒地问道。
穆渊打开车门坐进去,并没有立刻发动汽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方说:“记得·帮你们调查线索和保护她,都是我的责任·”·“你也太天真了。”
温煦冷笑着,口气听起来像极了没有人情味的恶人,“她跟汪厉之间不明不白的你知道吗只要找到那些箱子,就能定她个嫌疑人·我们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拉你一把,你怎么好赖不知呢”·穆渊的脸色刷的白了,心里泛起一团团理不清的疑惑。
心思只在眨眼间,他舔了舔嘴唇,怒道:“跟我没关系,我相信她”·温煦继续装恶人:“你哥的事跟你也没关系我警告你,马上把律师撤回来,否则这笔账我都算在钱文东身上”·是温煦先挂断了通话。
这时候,穆渊的手有点抖,把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满是冷汗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如果将他此刻的心声放大,会只听见三个字——怎么办·穆渊行动了,他给一个称呼其“马叔”的人拨打了电话,问道:“上次你帮我找的公寓,我想要个地址。”
马叔显然被问得有点不知所以,说:“白小姐没把地址告诉你吗”·穆渊装得很像那么回事,讪讪地回道:“我给忘了·她出差呢,让我帮忙去拿点东西。
我这不是来问你了嘛·”·马叔在电话那边哈哈笑了两声,随即将地址发到了穆渊的手机里··与此同时·温煦盯着笔记本上监控软件的变化,地址刚一出现,他便兴奋地说:“老板,来了”·花鑫瞥了眼屏幕,笑道:“穆渊太沉不住气了。”
他要是沉得住气,你的B计划就要泡汤了心里腹诽着,温煦看到短信后面写道:开门密码236580·咂咂舌,说:“是指纹锁,没有指纹只能用密码。
但是,万一白月改过密码,穆渊怎么进去”·花鑫摸着下巴,寻思片刻,说:“我去中介,如果密码行不通,就用钥匙卡吧·”·温煦还有点担心,可时间不等人呐。
权衡利弊之下,只能跟花鑫分头行动·花鑫很体贴地把车留给他,自己出去叫计程车了··温煦一路把车开到地方,给花鑫打电话 :“现在是七点,我估计他八点才能到。”
花鑫也没说什么,让他盯紧了就是··到了八点过五分,温煦看到穆渊的车停在了马路对面··“老板,穆渊到了·”温煦再一次拨通花鑫的手机,透过干净的挡风玻璃,看着衣衫不整,神色焦虑的穆渊闯了红灯,朝小区跑来。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八点左右,路上的行人还有很多,又或许是临近圣诞节了,马路两边的商家纷纷搞起了活动,挂满亮晶晶饰物的圣诞树,彩色的LED灯牌,把两侧的人行道照的五彩缤纷。
穆渊就奔跑在绚烂的灯光中,乍一看与其他年轻人没什么区别·若是与他擦肩而过,看到他的焦虑神情,只会想到这是一个约会迟到怕女友生气的男人罢了··谁会了解呢穆渊的焦虑牵着很多人,很多充满了危机的事件。
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为什么要这样·温煦对花鑫说:“老板,我能晚一点上去吗至少让穆渊先去··花鑫不解地问:“为什么让他先上去”·温煦抿了抿嘴,才说:“我想看看,他为了白月是不是真的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了。”
花鑫闻言沉默·温煦说得有些道理,毕竟穆渊是一个游走在边缘地带的人,一步之差,就会导致不堪设想的后果·那么,如果他们可以引导穆渊的这一步走在正确的路上,于己于他都是好事。
况且,早些时候答应过钱文东,会善待穆渊··可是,他们想给穆渊留一条路,穆渊会不会走呢·事实上,穆渊也在狐疑·算算时间,快两个月了吧,那时候白月说家里太小,有些东西没地方放,丢了有舍不得。
穆渊以为,是白月与朱鸣海的一些回忆,白月想要留着,又不想求助别人,似乎自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思及至此,穆渊大方地答应下来,找人帮忙租了间公寓·可是白月说,不希望他看到那些东西,还要他答应,给自己的过去留一个空间,故此,白月没有告诉他地址。
那时候,穆渊当真相信了白月··现在想来,穆渊却不能肯定了··穆渊跑进小区,进了13号楼··电梯在五楼停下,穆渊打开指纹锁的键盘,按照马叔给的密码开门。
结果显示是密码错误·穆渊明知道是白月改了密码,却想着推翻自己这种不愿面对的猜测,又联系了马叔,请他再发一遍密码··房产中介的经理办公室是个很小的房间,肥胖和善的马叔看到手机上的简讯,紧张地把手机递给了花鑫。
花鑫想了想,回了穆渊的简讯:密码换好几次了,有点记不准·你试试白小姐的生日·穆渊当真试了一回,结果还是打不开门·这一次,他没联系马叔,而是直接输入了朱鸣海的生日,毕竟这串数字是白月手机的解锁密码。
几秒种后,指纹锁传来密码错误的声音·穆渊安心地出了口气··不是朱鸣海的生日做密码他很高兴,但,仍然不能解决如何打开门的难题··忽然,手机响起短信的提示音,是马叔的。
短信:打开了吗你再试试130810、213810·最后一次机会,穆渊挠着头将130810输入,门锁咔哒一声,真的开了·坐在办公室里的花鑫看着穆渊发回来了短信“开了,谢谢马叔。”
,心里泛起一阵冷笑··2013年8月10日,白月将郑俊胜推到车轮下·三个人的悲剧就此上演··打开了门,穆渊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室灯亮起把一室一卫的小公寓照的亮亮堂堂,放在墙角的三个大铁箱子显得非常扎眼。
穆渊不禁自问——什么东西,需要你用铁箱子来装·箱子显然是拒绝主人之外任何人的开启,锁孔很大,证明内部结构不是一般的锁·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是打不开的。
穆渊啪啪拍着自己的脸,从怔楞中清醒过来,转身进了卫生间,在马桶旁边找到一统浓缩消毒液,眼睛顿时亮了·从怀里取出常用的钢笔,将笔尖踩断单独取下,随后返回客厅,转了好几圈才决定用纤维制成的窗帘。
将撕下来的窗帘一角浸泡在消毒液里,再将钢笔尖包裹起来,在铁箱子上使劲摩擦·很快,消毒液所含有的氯气、钢笔尖的金属成分、窗帘的纤维、三者起了化学反应,摩擦出烟雾。
穆渊急忙将包着钢笔尖的窗帘部分塞进锁孔,大概等了不到十秒,锁孔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穆渊深深吸了口气,握住铁箱子的把手用力,又是一次咔哒声传来,箱子被他打开了·再打开箱子前,他想过很多很多可能- xing -,他送给她的礼物、她送给他的礼物,或者是他们共同经历了某件事留下的纪念品。
不可否认,穆渊需要做很多心理准备,才能以冷静的态度对待这些“白月的过去”··曾经被他猜想过无数次的东西暴露在眼里,他呆呆地看了很久很久,忽然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是化学系的研究生,箱子里的仪器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或者说,曾经年少轻狂时,他也干过这事,但仅那一次便悬崖勒马,把成品尽数倒进了马桶冲得一干二净。
所以,穆渊一眼就认出里面的东西是做什么的··冷汗伴着精神上的疼痛,顺着脊梁爬到了额头,很快转化为生理上的疼痛·胃里好像有一把刀使劲地绞着……·穆渊的手颤抖着捂住眼睛,咬着牙,喉结松动,不停地吞咽着唾沫 。
“你怎么能这样·”声音轻轻浅浅,悲悲凉凉··由此同时,守在住宅楼外的温煦看到了手机提示——穆渊的手机正在呼叫某个号码,点开监听软件,穆渊的声音立刻传进了耳中。
穆渊:“霍阿姨,你们还在警局吗”·温煦暗想:联系律师是什么意思·霍律师:刚出来,没事,你放心吧。
穆渊:霍阿姨,白月在你身边吗你找个借口,避开她,我有点事跟你说·”·警局大楼高高的台阶上灯火通明,霍律师站在最高处,神色如常地听着电话。
白月站在下面第三个台阶上,白色的羽绒服,淡粉色的围巾,把她红润的脸衬托的更加美丽·因为天冷的缘故,她哈着气搓手,一边跺脚取暖一边等着霍律师下来··“白小姐,我要去卫生间,你稍等我一会儿。”
霍律师保持着一贯的礼貌- xing -的微笑,对白月说··白月回了头,灯光映在她的脸上,这一刻寒冷的世界仿佛都温暖了起来·笑着说:“我进去等您吧,外面太冷了。”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霍律师点点头,先行转身回到大楼内·白月踩着浅灰色UGG靴子,脚步哒哒,紧随在霍律师后面··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留在住宅楼外的温煦听见了霍律师的声音。
霍律师:现在很方便,你说吧,什么事··穆渊:霍阿姨……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跟贩毒组织有关系·我想知道,什么情况可以,可以轻判。
霍律师的神情不变,似乎成了面具的表情之下,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至少,在她保持沉默的时候,没人知道,其中自然包括电话那边忐忑不安的穆渊··穆渊同样在沉默,或许是在等待,或许是是在谋划,这种时刻,他的沉默似乎合情合理。
等在大厅的白月被一名老刑警盘问了,她不喜欢穿着制服的人的目光,尤其是这些目光纷纷投向自己·她走向女士卫生间,刚好有个女警从里面出来,房门还没关好,她看到了站在洗手台前的霍律师。
镜子映出了霍律师脸上的表情,白月安静地站在原地,等那扇门关的严丝合缝,垂下眼帘,慢慢蹙起了眉头··白月没有去卫生间,而是拿出手机回到了大厅·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车来车往,忽然非常想念穆渊。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传来刻板又不失礼貌的声音,白月渐渐自嘲地笑了笑,收好手机·倚在墙上··天上已经飘下雪花,小而洁白的花瓣黏在窗户上,将视野所及缀出斑斑点点。
今晚真的很冷,太阳能水热气一定不好用了,今晚要不要开空调睡呢哦对了,加- shi -器坏了快两年了,鸣海不在,那个加- shi -器就没人能修好。
上回让穆渊试着修一修,他买了个新的回来·其实,旧的加- shi -器还能用,用起来也顺手·从认识他到现在,欠了他多少钱二十万还是三十万明早请他吃顿小笼包好了,算是支付点利息。
也不知道霍律师的律师费贵不贵……要不,再请他吃一顿卤煮吧··——·穆渊神色惶急地跑出了楼,一盏盏昏暗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纤长,经过一扇扇充满温暖灯光的窗户,很快便消失在寒冷的黑暗中。
他没有看到温煦,即便温煦和他只有三四米的距离··与此同时··花鑫将手机的转账记录拿给马叔看,说:“钱我转到你账上了,感谢你的帮助·”·马叔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谨慎起见,他决定保持沉默。
刚刚把手机收回来,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监理会的号码,花鑫犹豫了一下,又对马叔说:“以后做事多谨慎,好心未必是好事·”·马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尴尬地笑着点头。
花鑫快步走出房产中介,接听了电话:“谁”·“花鑫,我是D3小组的组长·”·花鑫抬手拦住一辆计程车,打开车门的同时问道:“发现什么了”·组长口气沉重地开口,将在花鑫家周围搜查的结果告知。
花鑫一边听着一边对计程车司机说:“去市局”耳中,组长最后的话说完,他的神色一暗,“抱歉师傅,我要去都斛别墅A区南门·”·因为是陌生人开车,花鑫不能随便讲话,接下来的事只能用文字传达。
首先,他给杜忠波发了微信:市图书馆北,家和小区13号楼,1单元5楼B室,开锁密码130810.箱子都在里面,尽快取回··然后,给小七和罗建发了同一条微信:天亮之前,找到郑俊胜。
最后,才是给温煦发了微信:B计划暂时有你一个人执行,我要马上赶回家··不到三秒,温煦的微信回复:怎么突然要回家·花鑫想了很多需要解释的问题,而最终,只发了几个字:他们找到了09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穆渊开锁我借鉴了美剧《天蝎》中的一段剧情··《天蝎》的剧情是:男主被关在警局劳力,他用马桶里的东西(含氯气),和纤维做的衬衫、一枚硬币、打开了锁。
有兴趣的亲可以看看·· · ·第152章 ·雪伴着风越下越大, 整座城市像是被装在精致的玻璃球里, 倾覆间雪虐风饕, 席卷起一波又一波的寒潮。
霓虹的多彩在其中若隐若现,蓝色的灯、黄色的灯、一个接着一个被风雪活活埋了, 仅剩下血一般的红色, 悲凉而又固执地抗拒着漫天的凶敌··公交车站亮着的站牌像是一座孤城的牌坊, 有位伊人在风雪中亭亭玉立。
她头顶上的遮挡已经失去了意义, 西北风从四面八方打着旋儿而来,吹起她缠在脖子上的白色围巾, 像是要逃离什么似的, 随风飘起·她不得不时时抓着围巾, 护着领子里少得可怜的温暖。
那双手已经被冻得发红, 眼神落在上面, 瞬间溢满了哀伤··独孤是很难捱的,风雪夜的孤独更加难耐, 心底的冷终于冲破压制, 一点点侵蚀起四肢百骸·今夜的风雪带走一位伊人去往地狱,或是太久了的缘故, 想要寻一点温暖回到人间,来时的路早已布满荆棘, 尽头就是尽头,没有回途可以走。
白月想, 习惯了就好··人在世上会遇到很多厌烦的事——想要求满天神佛给一线生机的时候,事实是孤立无援;想要放弃抗争随波逐流的时候, 却有人打开一扇门。
所以,人生在世,最讨厌的就是:求什么不得什么,不求什么反得什么··穆渊的车头笔直地朝着公交站而来,两盏明晃晃的车灯把风雪撕开了一条口子,定格在孤单的白月身上,这一刻,他好像找到了梦中的公主,她好像终于等来了吻醒自己的王子。
所有这样的故事,只会用千篇一律的尾声——从此,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好像”只是“好像”而已。
它,不是真的··好像是公主的白月对着下车的人微微一笑,好像是王子的穆渊跑过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白月依偎在穆渊的肩头,说了什么·风雪太大了,穆渊没有听见,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上了车,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使劲搓着她冰冷的手,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对不起,我来晚了·”穆渊愧疚地说··白月仍在微笑着,本来冻得麻木的手渐渐回温,皮肤有些刺痛··“冻坏了吧”穆渊摸了摸白月的脸颊,冰凉,“你出门怎么不戴口罩围巾这么薄,家里那个厚的怎么不用”·“我饿了。”
白月忽然说,“你饿不饿”·穆渊笑了笑:“想吃什么”·白月笑得很好看,乖巧而又可爱,“想吃小笼包了。”
穆渊:“去秦淮人家吧·”·白月摇摇头,手动了起来,与穆渊十指相扣,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子喜悦,说道:“去医院后院那家,我请你。”
穆渊想起那家小店的就餐环境,下意识地蹙蹙眉·白月嗔怪地说:“过这村,可没这店儿了·”·穆渊了然地笑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月满意了,靠在座椅背上,闭上眼睛:“我睡会儿,到了叫我·”·穆渊看着白月疲惫的脸色,又看看她仍然拉着自己的手……·稍时,穆渊轻声说:“先放手行吗我还要开车。”
白月闭着眼睛,顽皮地笑道:“不放·”·穆渊有点为难··白月捏了一下穆渊的手,才放开,如往常一样叮嘱他,注意安全··吃小笼包的店就叫“小笼包”,巴掌大的门脸,巴掌大的屋子,四张小桌,没有收银台没有菜单,只有一对中年夫妻问你要几笼包子,是要牛肉汤还是要白菜豆腐汤。
白月给穆渊夹了包子,把自己的汤分他一半·穆渊想着再要一碗汤,她很实在地说,自己喝不了这么多,再要一碗会浪费的·桌席上,白月又握住了穆渊的手。
意识到中年夫妻投来的目光,穆渊有点脸红··简单的幸福唾手可得,守护幸福却另当别论··白月和穆渊在暖融融的小店里有说有笑,温煦在风雪中挨着饿瑟瑟发抖。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在等半小时差不多就该有动静了·半小时内,他只能在这条车子不能开进来的巷子里,等待、观察··蹲坑这种事是最枯燥乏味的,在寒冷的风雪中蹲坑不但枯燥乏味还非常痛苦。
温煦不得不找点事来说,比方说给杜忠波打电话,问他是否找到了那些箱子··杜忠波坐在温暖如春的车子里,口气愉快的似乎要飞起来:“大丰收啊·这案子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可惜,这些东西要先送去总部检验,然后才轮到警局·我要结案估计还得在等个三五天·”·温煦耐不住好奇,问道:“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杜忠波呵呵一笑:“还能是什么制毒的工具呗。”
温煦的心沉了沉,抬眼看向前方·在热气蒸腾的小店里,白月笑着,十足一个甜蜜幸福的小女人··温煦转身避开风口,问道:“杜队长,你现在市区总部吗”·杜忠波嗯了一声。
温煦:“检测结果出来了,麻烦你马上通知我·”·“没问题·”杜忠波忽然想起了什么,口气变得有些严肃,“我听说找到09 了”·温煦:“嗯,老板回家了。”
“那就这样,有什么事随时联系·”说完,杜忠波先挂断了通话··温煦的手已经懂得没了知觉,赶紧使劲搓了搓,揣进口袋里·可是,心里的事愈发等不及似地搅扰了他,索- xing -把耳机拿出来戴好,给花鑫拨了电话。
花鑫很久才接听他的来电,听上去周围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温煦担心打扰花鑫,速速说了句:“你忙着我等会儿再打·”·“不用。”
花鑫语速极快地挽留了温煦,“你在哪里风声这么大·”·“医院后面那个小巷子,监视穆渊和白月呢·”说话的时候,温煦还留露出一点笑意。
花鑫的情绪马上急躁了起来:“在外面这么冷的天你居然在外面马上回车里去,不是有监控系统吗不会用还是忘了”·温煦知道,花鑫心疼自己。
然而……·“老板,09怎么死的”温煦跺了跺脚,没怎么犹豫就问了··花鑫轻叹道:“凶器是匕首,三处伤口,致命伤在心脏上。”
温煦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襟,迟了迟,才又问:“找到凶器了”·“找到了·”花鑫顿了顿,风雪掩盖了他悲伤的叹息,“上面有……姜璐的指纹和血迹。
结合黎月夕说所的情况,姜璐是嫌疑人·”·跺下去的脚再也没有抬起来,花鑫的声音在耳边无比真切··他需要一个足够符合逻辑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监理会的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背叛者的一面;他还需要一个足够符合逻辑的理由来质问自己——那个喜欢老板的姜部长,真的杀了同事,背叛监理会吗·大脑中,天使和魔鬼不厌倦地上演“你应该相信我”的戏码。
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的时候,有另外一通电话打来进来,温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罗建的号码··“罗建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一下·”跟花鑫打过招呼,将通话切到罗建那一边,“有什么事了”·罗建咳嗽了一声,听起来好像感冒了,“花鑫电话怎么打不通”·“我俩通话来着。
怎么了”温煦问道··罗建说:“化工厂有个姓梁的工程师,我发现他的电脑被黑了五次,没任何事发生·”·这是什么意思温煦没懂。
罗建继续解释道:“既没有中毒,也没有丢失重要文件·”·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吸溜吸溜鼻涕,问道:“奇怪了·他的电脑很容易被黑吗”·“不,具体来说应该是非常难的。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罗建一边咳嗽,一边说,“对方费尽力气入侵他的电脑五次,什么都没做·”·温煦跟罗建一样,无法理解黑客的这种嗜好。
不过,温煦想得还是要比罗建多一点,首先,他想要知道梁工程师是干嘛的··“只是个科研人员·”,罗建说,“负责一个小组·哦对了,穆渊是他小组的,他非常赏识穆渊。”
温煦在寒风中撸了一把鼻涕,在心里吐槽:一个个跟扎堆儿似地往案子里钻,是有钱领啊,还是能给你们合法纳妾的指标没事消停过日子行不行你们多一个人,我们就多出一条线。
天寒地冻的,我也很想在家吃吃火锅,谈谈恋爱,看个大妈电视剧什么的··罗建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温煦完全不记得了·在外面站了将近一小时,冷风吹得脑门直疼。
他就纳闷了,几个包子两碗汤,白月和穆渊能吃一个小时还没吃完,这到底是什么情趣·从茶壶里倒出来的茶已经没了茶色,穆渊却好像喝得津津有味,半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从半小时前,白月就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喝着廉价的茶水··穆渊放下空茶壶,朝着老板笑了笑:“麻烦您再给续点水·”·这是第三次续水了,白月仍然没有吭声,拿着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最后一个小笼包。
老板拎着大水壶走到桌旁,给茶壶里续上满满一壶的热水··——·“再给我倒一杯·”开车的杜忠波被困倦搅扰的无法集中精神,让黎月夕再从保温杯里倒出杯咖啡来。
黎月夕单手搂着在怀里熟睡的小语,把保温杯递给了杜忠波:“也没剩多少了,你都喝了吧·”·杜忠波接过打开盖子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浓浓的咖啡,抱怨道:“这车开着不顺手,早知道东西多,就让老副安排几个人来接了。”
为了将箱子都运送到总部,杜忠波借了一辆商务车,所以才觉得怎么开怎么别扭·诉说离开市区后,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了,可是遇到这种鬼天气他也不敢开的快些,距离中部估计还要把半个多小时。
黎月夕将小语的脑袋换了一个位置,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小公主哼了两声,小胖手抓着黎月夕的衣襟,饱满的脸蛋睡得红扑扑的··黎月夕心疼小语,担心地问:“带我们去总部没关系吗”·“我把东西放下就走,不进去。”
杜忠波打转方向盘,车子驶入匝道··黎月夕低下头看了眼中控的表,车子忽然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搂紧了小语,问道:“车子打滑了你慢点开吧。”
杜忠波的脸色有些异样,眼睛紧紧盯着倒车镜·黎月夕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回头……·“别回头·”杜忠波低声说道。
黎月夕有些紧张,也看向倒车镜·只见,在风雪纷飞的路面上,有一辆灰色的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是跟踪我们吗”黎月夕的眼神飘向后面,“为了那几个箱子。”
杜忠波摇摇头,说:“估计不是箱子的问题·这段路几乎没有其他车,他们要是想抢东西早就动手了·”·黎月夕蹙蹙眉,试问:“那,他们要干什么”·“不知道。”
杜忠波缓缓地提高了车速,眼睛仍然观察着倒车镜·灰色的轿车似也跟着提高了车速,距离也保持的非常恰当,很可疑却又找不出更多的异常·为了进一步确定事实,杜忠波假装车子打滑,把速度慢了下来,亮了两下车灯示意后面的车可以超车,但,灰色的轿车也跟着慢了下来。
杜忠波深深地看了眼熟睡中的女儿·黎月夕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他的企图,急忙搂紧小语,说:“不行,你不能冒险·一定还有更安全的方法·”·杜忠波的脚踩在油门上,因为黎月夕的反对而轻轻抬了起来。
不耐烦地咂咂舌,说:“你要相信我的技术·”·黎月夕反驳道:“不行就是不行,想别的办法吧·”·“那就只能找救援了·”言罢,郁闷地嘀咕,“我居然也有找救援的时候,说出去丢人”·黎月夕:“丢人好过丢命。
快打电话·”·杜忠波呵呵笑了,说:“我发现你最近特别惜命,拿脑袋撞墙那劲呢”·黎月夕一本正经地回他:“你停车吧,我去撞车。
你先替我报仇,再给我收尸·”·经验老道的杜队长在这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甚至有心情揉了黎月夕的脑袋两把·末了,带着便宜儿子和亲闺女的队长面色一正,严肃地说:“抱紧你妹妹啊。”
“是我侄女”·在黎月夕不满地提醒时,这辆商务车忽然加快了速度,直奔前方岔路口飞奔而去·后面灰色轿车似乎被晃了一下,车体打滑,被商务车甩开了一百多米。
这辆灰色轿车意识到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企图,索- xing -不在温吞,嗖地一下飙出了高速·黎月夕担心打扰到杜忠波,故此不敢再说话,眼睛紧紧地盯着倒车镜,观察追上来的灰色轿车。
杜忠波必须集中所有的精神开车,然而车子似乎随时都会脱离他的控制飞起来··突然,黎月夕叫了一声:“他们慢了”·杜忠波急忙去看倒车镜——灰色轿车的车身摇晃了两下,真的减慢了速度。
杜忠波搞不懂对方的意图了,也将车速减缓了些许··灰色轿车的速度越来越慢,保持了在风雪交加的路面上该有的安全车速,看上去没有半分危险- xing -·杜忠波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没看到灰色轿车,只看到两束车灯逐渐远去。
黎月夕是很了解杜忠波的,知道这时候他心里想什么,不免更加担心··黎月夕:“算了,趁着小语还没醒,快走吧·”·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杜忠波的脚已经触到了刹车,心有不甘地咬了咬牙,说:“怎么就不跟了呢”·黎月夕闻言翻了白眼,拿出手机来准备拨号。
杜忠波提醒道:“打给花鑫,温煦比咱俩还忙呢·”·此时此刻的温煦快被冻成了冰棍·一个半小时了,温煦怀疑,穆渊是不是把饭馆里所有的茶水和喝完了,白月才叫老板结账。
可不管怎么说,看到白月拿出手机买单的时候,他还是很想感激感激对方的··穆渊抚着肚子站起来,右手还被白月拉着,他对她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卫生间。”
白月笑道:“我来买电影票吧,看个通宵的·”·穆渊腼腆地笑了笑,低声细语地说:“那你先放手啊·”·白月的脸色微红,放开了穆渊,眼睛里写满了“快去快回”的催促。
穆渊真的很想快去快回,但是肚子非常不争气地闹腾起来·在他离开后,白月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随后急匆匆地走出了饭馆,走到寒夜风雪中,她的脚步忽然停顿下来,回首望着浓浓暖意的小店,望着一分钟前还与穆渊比邻而坐的桌椅。
其实,我真的很想一直拉着你的手··五分钟后,穆渊从卫生间出来,没看到白月的瞬间,眼睛里一片惶急·快步走回桌旁,发现了桌子上放着他给她的新手机,脑子里嗡的一声语气不善地问老板:“我女朋友呢”·老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寻么了一眼,说:“刚才,好像出去了啊。”
出去了……·手机上还带着白月的气味,仿佛它的主人就在面前一般·穆渊从酸楚的心境中走出来,拿起手机急忙追了出去··风雪变成了巨大的拳头迎面而来,穆渊呛了冷风,半眯起眼睛,四下寻找白月的身影。
他没办法不想象她在风雪中孤单寂寞的身影,没办法不考虑,接下来的路她要怎么走··眼睛看的是漫天的白,耳朵听见的事呼啸的风,白月离开时的脚印已经被掩埋的干干净净。
老天真的不公平,不是吗·“白月白月”穆渊徒劳地叫喊着··回应他的只有灌进嘴里的雪,呼呼啦啦的风。
你还要找什么是多年来的执着,还是爱情在事实面前,爱情值几个钱你是不是应该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找到爱情之后,你该怎么办。
穆渊的脚步非常惶急,他需要去寻找答案··白月好像被漫天的风雪吞没,没有给穆渊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穆渊的车在白月家与小巷之间来回奔波,温煦开车跟着他,来回奔波。
这时候的他才明白,为了感情,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比自己还傻的人··穆渊的手机再也没有用过,温煦无法通过这一点来获取信息·而软件上显示白月位置的那个红色小箭头,一直跟代表穆渊位置的绿色箭头重叠。
温煦知道,白月已经彻底离开了穆渊,还知道,穆渊也知道了白月彻底的离开他··手机振动起来的嗡嗡声在车厢里非常清晰,温煦点开通话键,哆哆嗦嗦地说:“老老老老板。”
“你复读机上身了磕巴什么·”花鑫一副很悠闲的口气,问道··温煦打了哆嗦,老老实实地回答:“冻得,还没,没没缓过来。
跟着穆渊呢·哎呦我去,我在外面站了快两个小时,冻透了”·花鑫忙不迭地说:“我看到你的位置了,走香海路·我就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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