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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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下)(4)
·“你出来了”温煦觉得有些意外,“我走了,那穆渊这条线怎么办”·“会有人接替你·我们的重点是白月,既然她已经离开穆渊,再跟着穆渊没多大意义。
我们要赶去总部·”·听过老板的解释,温煦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穆渊·可既然老板说会有人来接替,想必就不能放任穆渊走得太远··温煦嚣张地在马路中间调了车头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新司机温煦把车开出了“挡我者杀”的气势·车刚刚驶入香海路,温煦就见两辆黑色车对自己闪着大灯而来。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放下车窗,看到花鑫从一辆黑车里下来,几步跑到跟前,绕过车头,到了另一侧上车··花鑫上车后的第一件事是就是确定一下温煦的手温,结果让他非常不满。
温煦大大咧咧,没把自己当回事,花鑫又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些,才说:“开车,到前面路口接小七·”·他们的车走在前头,温煦瞥了眼跟在后面的两辆车,心头多了几分疑惑,问道:“老板,出什么事了”·花鑫的脸色忽然难看了很多,就像一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
 · ·第153章 ·花老板很少会在温煦面前臭着一张脸, 虽说平时也会发发小脾气, 闹闹小情绪, 但真的很少会在与温煦独处的时候把心里的怨气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致,这让男朋友感到非常的不安。
想起老板曾经让小七调查郑俊胜的下落, 怎么又忽然要接小七去总部了温煦一边开车一边整理线索, 渐渐的, 一些脉络清晰了起来··温煦侧头看了眼还臭着脸的老板, 问道:“箱子有结果了是不是跟郑俊胜有关”·花鑫迟了迟才点头,说:“只是检测出了指纹, 有白月的, 也有郑俊胜的。”
“汪厉呢”温煦急着问, “没有他的吗”·“没有”说着话的时候, 花鑫忽然转身向后面看去。
温煦不能像他那样随便的大幅度扭转身体, 安全起见只能从倒车镜里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本跟在后面的两辆车不见了·这时候, 花鑫转了回来, 先是叹息了一声,声音中透露着疲惫。
温煦愣是从疲惫的叹息中听出了- xing -感··真是中了他的毒·花鑫浑然不知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勾引了一把温煦, 他还琢磨着案子的事,自顾自地说:“汪厉贩毒这事算是坐实, 有没有指纹不重要了。”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那白月怎么处理”温煦想起那个对穆渊恋恋不舍的白月,心里还是有些牵挂的··花鑫又一次迟了迟, 才说:“老副的意思是做完所有检测,就让杜忠波抓人。”
“但是, 没有证据啊·”温煦想起汪厉案的问题——虽说,案情基本已经清楚了,可至今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如果是监理会结案,还说得过去,警方结案,可就难说了。
说道证据,花鑫的脸色又- yin -沉了几分,一旁的温煦居然听见了磨牙声·温助理了然地给自己一个答案:“还是没证据啊·”·“你以为抓住白月就算结案了早着呢。”
花鑫心情不爽,只能跟温煦念叨两句:“你看,在汪厉案中,有两个凶手,一个下毒的,一个抢劫杀人的,这样一来就等于有三个涉案空间·警方没有指证白月的证据,只能从制毒工具上下手撕开一条口子,顺藤摸瓜。
但是,郑俊胜这个人,我们肯定是要扣下的,这就等于掐断了警方的线索链·”·温煦听得有点头大,好在还是明白的,故而跟着一起犯愁:“那怎么办”·花鑫蹙眉咂舌,“怎么办我们要负责帮警方找到确凿的证据。”
哦,原来臭脸的原因在这儿啊··话及至此,他们已经赶到了接小七的地点·小七穿着连帽长款羽绒服,背着双肩包站在风雪中,好像一只孤零零的电线杆子。
打老远花鑫就看到了他了,特别是背包上的荧光袋,那是去年他送给小七的生日礼物··花鑫忽然拍了脑门一巴掌··“你干啥啊”温煦搞不懂,老板怎么突然一副忘了天大的事的举动。
结果,没等花鑫回答,他也跟着想了起来··小七啊小七,站在风雪中孤孤零零的小七……·“小七的生日”温煦提高了嗓门大喊一声,“糟了,忘得一干二净。”
花鑫懊恼地点着头,跟着说:“我也忘得一干二净·早就过去了,真是的,怎么能忘呢”·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小七拍打身上的雪打开后车门上车,车子里的温暖让他感觉重回人间,满足地呼出一口寒气。
前面的情侣档同时回身,朝着他笑得格外诡异·小七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不解地问:“你俩干嘛”·温煦没话找话:“七哥,最近几天过的咋样”·花鑫马上瞪了他一眼,温煦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最近几天小七忙成驴,怎么可能过得好·这话问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温煦挠挠头,实在不知道说啥好了,“我还是开车吧·”·车子缓缓行驶起来,花鑫还扭着身对小七笑得意义不明。
小七被他看的毛骨悚然,不耐地问:“你吃错药了”·花鑫抿抿嘴,情真意切地说:“哥们,等案子结了,我给你举办一场世纪生日趴”·小七闻言一愣,过了几秒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立刻挑起眉头,朝着花鑫冷笑一声,说:“对啊,你打赌输了。”
花鑫对着小七咬牙切齿使眼色,到头来还是被温煦好奇的眼神盯得牢牢的,糊弄过去八成不大可能,而现在也不是说闲话的时候,花鑫只好拿出老板的姿态来,说:“闲话少叙,开车”·温煦眯眼一笑,道:“反正你早晚会告诉我。”
小七坐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三个人赶往总部的途中,坐镇总部的副会长守在技术部,只等箱子的最后几项检验结果出来·杜忠波也留在了这里,他有些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来回踱步。
副会长被他搞得心烦,便说:“放心吧,我找了好几个人照顾你女儿·”·杜忠波却摇摇头,说:“我不是担心小语……我是想,那几个跟踪我的人到底什么来头,会不会跟姜璐有关。”
“你不怀疑是双弧的人”副会长拿起咖啡壶,给杜忠波续杯,“如果郑俊胜跟他们有他关系,跟踪你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虽然副会长说得有些道理,但杜忠波却不这么想。
他言道:“应该不是双弧·如果他们的目的是箱子,以他们的能力早就找到了,没必要等我拿到箱子之后再跟踪·换个角度想,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月夕……”·杜忠波并没有说出“如果双弧的目的是黎月夕”会怎样怎样。
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知道答案,所以需要深思·副会长神态自若的观察着,那双总是很淡然的眼睛在这时候显得与以往有些不同·语气很轻松地问道:“如果是月夕,你觉得会怎样”·杜忠波摇了摇头,并没有给他回答。
随即,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我现在有点儿想不通双弧的套路了·”·很显然,这个话题在副会长的心里要比“黎月夕”更加有吸引力·他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很专注的问道:“能不能说说具体的想法”·“说什么”杜忠波笑着坐在了副会长对面的椅子上,“我自己都想不通,怎么跟你说”·“想什么就说什么。”
副会长耐心十足,“反正距离出结果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就当是闲聊了·”·杜忠波呵呵笑着,心想:你的闲聊都是这种水准的话题,那你动脑筋的时候需要啥子话题老夫力不从心啊。
杜忠波抬起头来看了眼天花板,微微叹息,随后才以不确定的口吻说:“老副,你觉不觉得在蜂巢事件之前双弧的行事作为非常嚣张·不止嚣张,而且还非常的,怎么说呢肆无忌惮”·肆无忌惮这四个字好像打开了他的思路,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那时候,他们似乎并不怕我们,而且也不是很了解我们。”
副会长略微一想,又提出一个问题:“你是觉得蜂巢事件之后他们变得谨慎了吗”·杜忠波夹着烟的手摆了摆,肯定地说:“狙杀科瑞,抢走他的跳跃器,这种事情怎么能用谨慎来形容呢。”
言罢,附身挑眉回视面前的副会长,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我的意思是,他们好像在突然之间对我们有了充分的了解,而且知道怎么样回避我们·比方说柯瑞案,我们除了查到一个幻海酒吧以外,一无所知,对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把所有关键- xing -的线索都隐藏起来了·”说到这里,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像是一堵墙,杵在副会长面前,笼出一大片的- yin -影··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副会长神色如常,既没有被杜忠波所想所言砸的心有戚戚,也没有因为他的忽然靠近而产生压迫感。
拿起手边的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咖啡··都聊到这儿了,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前这位年轻的掌权人,可是比警局的老头子们还有城府啊··副会长似有心似无心地问:“然后呢”·杜忠波直言:“双弧的boss一定要比我们想得更难对付。
我不知道白月究竟跟双弧有什么牵扯,或者说到底有没有牵扯,但是我有一种直觉,跟着白月就能找到郑俊生,找到郑俊胜就能查清他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话音刚落,两个人的手机同时接到来自花鑫的一条信息。
花鑫一行三人已经进入总部,询问他们都在什么位置·老副给了具体的房间号,不多时,花鑫和温煦推门而入··杜忠波问道:“小七呢”·“干活去了。”
花鑫随口回了一句,就势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温煦进门直奔工作状态的咖啡机,倒了满满一大杯一口咖啡进肚,感慨道:“老了啊,不抗冻了。”
·这屋里年纪最大的是杜忠波,走到温煦身边,煞有介事地说:“您老贵庚”·温煦眯眼一笑,没吭声·一旁的贵公子花老板抖了抖衣服上残留的雪水,即便一天没过换衣服,他从头到脚照样散发着矜贵的气质,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说:“温煦,给我倒一杯咖啡。”
温煦屁颠屁颠准备咖啡,双手奉上·花鑫单手接过,喝了一口就蹙眉:“哪来的劣质咖啡豆”他嫌弃地把咖啡杯子塞回温煦手里,斜着身子一靠,眼皮懒懒地挑起来,瞥了眼副会长和杜忠波,“你们聊到哪了”·这腐朽的资本主义小哥,太特么欠抽了·虽然副会长也想把花鑫乱棍打出去,可毕竟已经习惯了花鑫这幅损样儿,只能视而不见吧。
于是,随口道:“老杜认为,郑俊胜跟双弧有点关系·”·“那是肯定的·”花鑫丝毫不犹豫地说,“双弧的人曾经想要进入化工厂的某个房间,但是任务并没有完成。
而郑俊胜呢,曾经在化工厂工作过·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双弧组织的人接触郑俊胜是为了化工厂或者说他们接触郑俊胜,不单单是为了利用他贩毒敛财。”
站在旁边的温旭忽然明白了·直觉上有几分怀疑,但很快又意识到这一切来得合情合理——郑俊胜能够在人间蒸发,监理会查不到他的一点线索,会不会也跟双弧组织有关·支撑他怀疑郑俊胜与双弧有关系的不止是失踪一件事,第二件事,是那个给他一台电脑就能上天入地的小七居然一直找不到郑俊胜。
给郑俊胜撑腰的恐怕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有管理- xing -的组织·就像双弧··房门忽然被推开,他们的谈话被走进来的技术人员打断了下文··“副会长,结果出来了。”
技术人员神情严肃的说着,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在副会长仔细阅读化验报告的时候,技术人员对另外三人解释道:“我们在那些工具里检测到毒物残留,经过化验,确定是汪厉所中的毒。”
杜忠波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问道:“你确定吗”·“当然确定·”技术人员说,“因为这种毒是很多有毒物质合成出来的。
单独用任何一种下毒都不会致命,可要是混合在一起……你懂得·所以,要做检测对比并不难·”·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个时候的杜忠波一扫之前的郁闷,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拿着证据回警局,毕竟他也是监理会的成员之一,就两项工作而言,他更加喜欢监理会这一边,这可能跟黎月夕多多少少有些关系,不过他本人并不承认,只是在工作方面,为监理会卖多一点点力,一点点而已。
杜忠波对着副会长露出即将看到胜利的微笑,问道:“老付,你打算怎么办”·副会长把平板电脑递给了温煦,温煦坐在沙发扶手上跟花鑫一起看着。
花鑫只是扫过一眼检验结果,便说:“抓人吧,这案子不能拖了·”·杜忠波似乎料到花鑫会这么说,然而谨慎起见,还是把关键人物提了出来:“郑俊胜怎么办”·没等花鑫开口,副会长摆摆手示意他稍微等等。
花鑫看得出,老副是为难了··副会长的为难之处在于他是个掌权人·他不单单要顾着汪厉案,还要顾着柯瑞案·花鑫急着抓捕白月,是想专心破解柯瑞案。
所以,单论这件事,副会长是同意立刻抓捕白月的··可矛盾就没办法化解了·如果现在就抓了白月,需要多久时间让她说出郑俊胜的下落进一步说,白月一旦被抓,郑俊胜得到消息后会不会隐藏的更深·忽然,一直安静如小绵羊的温煦开口了,他说:“我觉得,还不能抓白月。”
哎呦,温煦居然反对花鑫的意见·少见少见··副会长和杜忠波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温煦,就连遭人恨的资本主义老板都抬起头来,盯着他。
温煦完全处于本能地址在乎花鑫的态度,这会儿被老板盯着看,心里多少有点打怵··花鑫很随和地说:“只要你的理由能说服我·”·温煦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很正式地说:“她丢下了穆渊……我觉得,她开始收秋儿了。”
花鑫蹙眉歪头:“收什么”·杜忠波嘿嘿笑着:“收尾的意思·你真是没文化·”·花鑫一副老子很高贵不跟屁民一般见识的样子,白了杜忠波一眼,转回头去问温煦:“哈尼,收球儿是什么”·温煦老老实实地说:“是秋天的秋,不是球。
就是说该收庄家了·”·副会长不耐地指了指花鑫:“不要打岔,让他把话说完·”·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拉着温煦的手,让他坐下说。
温煦像是脚底下生了根一样,一动没动·开玩笑吗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前辈、一个是最高领导、这里哪有他坐得份儿··花鑫也是没辙,索- xing -不管他了。
温煦一脸严肃地继续分析:“穆渊找了一个律师保护她,我估计那时候她就意识到事情兜不住了·但是她没跑,也没干啥,只是请穆渊吃了一顿包子·将近两个小时啊,我都被冻透了就几个包子一碗汤,他俩能吃两个小时,我也是佩服了。”
副会长咳嗽两声,提醒道:“先不说包子的事·”·“对对对,包子不是重点·”温煦言归正传,“重点是白月,她甩了穆渊,一个人走了……”说到这里,眼神有些茫然,“她是爱穆渊的,所以,她不想连累穆渊,一个人走了。”
脑海中的记忆画面像是投影在雪白的墙面上,成了一幕暂短的无言电影——风雪中白月回首,最后一次凝视··再见·你在温暖的光明里,我向你道别。
幻想中的耳鬓厮磨,支撑我走到尽头·欠太多,不能说感谢·今生毁了我的灵魂,我没有灵魂去来世与你相遇·就此再见吧··再见,不过是再也不见。
“她身上承担的事情太多了,能放下的只有穆渊·”·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咖啡的香气弥漫,门外的脚步声路过,有人随着脚步低语,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躁动。
花鑫握住温煦的手,手还有些微凉··杜忠波是个糙汉子,非常不适应充满了哀伤的情调,深吸了一口气,打破房间里的压抑气氛:“行了,咱们抓紧时间吧。
如果白月要做最后一件事,肯定是去找郑俊胜·”言罢,话锋一转,“这里面有个问题,如果白月知道郑俊胜在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去找人”·花鑫开口道:“因为制毒工具被我们发现了。
想想看,白月为什么要留着那些东西”·温煦从情绪中走出来,很肯定地说:“因为那是唯一可以指证郑俊胜制毒的证据·”·副会长敲了两下桌子,面色严正地说:“白月没有举报郑俊胜,看来她不想公了。
联系小组组长,看看白月在什么地方,你们马上过去,赶在白月动手前抓住郑俊胜”·花鑫和温煦还有杜忠波几乎是同时行动,副会长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温煦,今晚要是还有时间,你去一趟老杜家把兔子抱回来,黎月夕惦记着。”
温煦自知是下属的下属的身份,礼貌地说“我知道了”的时候,郑重点头·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却对副会长投以怀疑与愠怒的目光,而这些,温煦并不知道。
 · ·第154章 ·副会长在花鑫等人离开后,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加- shi -器依旧在运作, 喷出稀薄的白气, 靠在墙边的小桌上,咖啡机刚刚煮好一壶香浓的咖啡。
小七盘腿坐在沙发上, 腿上放着他惯用的笔记本··副会长走到旁边坐下, 看了眼茶几上摆着的银色托盘, 上面有一只被踩坏的手机, 一块男士手表,以及一张什么字都没有的白色卡片。
这些东西都是在09尸体取下来后经直接送至办公室的··“怎么样了”副会长问道··小七不乐观地摇摇头, 说:“这事你直接让技术部做比我快。”
他真的很希望副会长会接着话茬儿把这些任务转交技术部, 但副会长什么都没说,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小七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看来, 老副连技术部都信不过了。
其实,小七很想问, 现在除了我们这一组人, 你还信得过谁·副会长这人不能说他老谋深算,心思缜密倒是比较适合他·有些问题, 花鑫或小七,乃至杜忠波只需要考虑事件的某些片面- xing -就可以, 没必要顾全大局,因为顾全大局这种事是老副的责任。
所以, 为监理会- cao -碎了心的老副先生,一般人不敢惹的, 因为他真的很辛苦··小七知趣地没有继续讨论下去,很聪明地直奔主题·说道:“手机里的芯片和电话卡都被拿走了,我能查到的不多。
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他的手机被窃听过·还有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了跟踪定位系统,这种技术显然不是我们的·我没办法告诉你,装这种系统的人是谁。”
老副沉思片刻了,说:“有没有发现跟姜璐相关的线索”·小七抿了抿嘴,手指犹豫了一会儿,才点下回车键··小七:“姜璐的指纹出现在四处。
一,09的面部颧骨、二,上衣里怀口袋上、三,09的大衣领子上、四……”·小七的看图说话戛然而止·副会长看到电脑上的图片已经知道,第四处是09的致命伤。
难怪黎月夕看到姜璐的时候,她的手上还有血迹·副会长这样想着··“小七……”副会长关掉了笔记本上的图片,以一种我们来聊聊天的口气,说,“你觉得是姜璐杀了他吗”·小七咂咂舌,自嘲地笑了起来,说:“从主观角度说,目前为止她的嫌疑最大。
要从客观的角度来说,她的嫌疑更大·”·这个回答倒是让副会长感到些许的意外,诧异地瞥了眼小七:“为什么这么想”·小七苦不堪言,却又不能不说:“因为我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看到小七为难的表情,副会长明白了一点什么·为了让倾诉人能够少一些自责,他露出了微笑,低声问道:“说来听听吧·”·小七合上了笔记本,这预示着将要说的事与案子无关。
本来,的确与案件无关,然而这一点必须建立在09还好好活着的基础之上··小七:“09,他喜欢姜璐快三年了·”·心思缜密的副会长足足愣了三秒,才难以置信地反问:“09喜欢姜璐”·“对,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对姜璐死心塌地的”小七翻了个白眼,“不管姜璐提出多荒谬的要求,09都能办到。
我也是在一起偶然的机会下才知道这事,09让我帮他保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说到这里,小七笑了:“我只是个技术人员,分析案情的事是花鑫他们的工作。
我说这些,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花鑫知道这事吗”副会长显然已经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小七点点头:“我也是在一小时前才告诉他的。”
于是,副会长本来很放松的眉头又紧了起来,缓缓起身走到墙角调制了两杯咖啡,分给小七一杯之后,端着自己的咖啡杯,一边搅拌着一边在房间里踱步·这种以龟速在限定范围内来来回回的模式,不是在想什么,就是在想什么。
看样子很苦恼啊·小七放弃了跟他一起讨论的意图,只等着下一个命令··副会长在办公室转了几圈,打通了脑袋里的任督二脉,豁然开朗:“09盗取笔记本是为了姜璐。
姜璐图谋着什么呢09要么是为了保护她被杀,要么是被她杀了灭口·换言之,09的死于姜璐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我是压不住的,只能开部长会了。”
小七刚刚打开笔记本,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副会长:“要开部长会那姜璐还有活路吗”·副会长的脚步慢了下来,抿了口咖啡,似自言自语地说:“我想不到最好的结果,最坏的结果就是送去‘孤地’。”
小七顿时火了可是,他不比花鑫,不能在副会长面前发脾气,耍- xing -子,他能做的只是守着本分,婉转地提醒老板的老板:“你们不怕她变成第二个吴菲吗”·听见那个名字,副会长刚刚打通的任督二脉瞬间堵塞,脑仁儿都跟着疼了起来。
揉了揉太阳- xue -,苦恼地说:“财务部部长不在本市,要五天后才回来·部长会议是一定要召开的,你回去告诉花鑫一声吧·”·小七挑挑眉--这是暗示他们,想要挽救姜璐,必须在五天内查清事实真相。
哦,难怪花鑫急着抓白月归案,原来还有这么一茬儿等着呢··几乎在想清楚的同时就收起了笔记本·小七一脸严肃地说:“好好休息吧,我回去工作了。”
副会长点点头,没做声··小七走后,副会长给技术部打了电话,问魏部长部里最信得过谁·魏部长毫不犹豫地说是罗建·副会长当即翻了个白眼,让他再找出一个人来,魏部长支支吾吾半天,才怯懦地问:“您想要达到什么效果”·“打死也不能说。”
魏部长苦哈哈地呵呵两声:“那就只有我本人了·”·副会长直言,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把09的设备问题交给魏部长本人去调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只怕对手做的太干净,什么都没留下。
在副会长绞尽脑汁用排除法摘选自己最信任的人的时候,花鑫一组人已经跟B组组长接上头了·按照B组组长的指引,赶往城西一处非常奢侈的别墅区··花鑫翻阅着电脑上对‘天伦’别墅区的介绍,直咂舌:“郑俊胜住这儿真是中隐隐于市啊。”
温煦好奇地探头去看:“这的房子很贵”·花鑫举了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例子:“比咱家房子还贵·”·温煦朴实地叫了一嗓子:“真有钱”·于是,问题来了。
一个没了工作又失去双腿的中产阶级屁民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房子·坐在后面的杜忠波啪啪鼓起了掌,打开冷吐槽模式:“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他呢,原来是当了有钱爸爸的干儿子。”
温煦直巴愣登地说了句:“搞不好真的认了个干爹,毕竟见义勇为过的·”·杜忠波乐得肩膀直颠儿:“这样的干爹请给我来一车”·花鑫挤兑他:“你不就是这样的干爹嘛。
来,给你干儿子打个电话,我有事找他·”·这话干爹不爱听了,撇撇嘴,说:“几点了还打电话他早睡了,有事明天请早·”·花鑫回头正儿八经地说:“你儿子闺女明天都不用起早,我这事重要。
再说,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杜忠波嘴上一百个不乐意,可最终还是给黎月夕打了电话·黎月夕说了声等等,杜忠波就狠狠白了花鑫一眼··花鑫就势抢过他的手机,大约过了三五秒,听到黎月夕说:“小语没受着什么惊吓。
临睡前让我给她讲七个小矮人大战阿拉丁的故事·你到底给她胡编乱造些什么啊这样对小孩子不好的·”·“我是花鑫·”花鑫说话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倒车镜,杜忠波在后面扭头看着窗外,假装满不在乎的样子。
黎月夕听说是花鑫,马上换了语气:“花先生,有什么事吗”·花鑫:“等一会儿我会让罗建发给你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几个人的照片和档案,你要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及每个人的基本情况。
从明天开始,每隔两天会有人给你发文件,说明这些人的变化和动向·我需要你做的是一旦察觉到任何可疑的现象,马上告诉我们·”·黎月夕沉默了片刻,才问:“什么是可疑的现象”·花鑫:“所有不合乎你所认为的合理的问题。”
这个真不是很好理解啊,花先生·杜忠波早在后面听得不耐烦,伸长了胳膊拿回自己的手机,说:“就是说,以你的看法分析为标准。”
黎月夕:“哦,明白了·没问题的·”·看看,就这么简单的事·瞧瞧你那个费劲·温煦戳了戳花鑫的肋下,诚恳地问:“你让月夕做那些干什么”·“因为我看见有一个人的行为很奇怪。”
花鑫打转方向盘让车子驶入侧路,远远的,可见天伦别墅区的大门亮着通明的灯,宛如不夜城的售票口··杜忠波和温煦同时问道:“你什么看见的”·花鑫把眼镜摘下来,递给了后面的杜忠波。
杜忠波纳闷起接过,戴好,吓了一跳:“卧槽,什么玩意儿”·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同步影像传输。”
花鑫朝着别墅大门加大了油门,- xing -能绝佳的车子嗖嗖嗖地跑,跟火箭似的··后面戴上眼镜的杜忠波完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左眼看到的是正常画面--温煦对着他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珠子;右眼看到的是昏暗房间里,马威和一个板寸头男人一脸焦急地说着什么。
这是要精神分裂的节奏·花鑫在踩住刹车前叮嘱了杜忠波一句:“盯紧点,有问题大喊三声‘臣妾办不到啊’·”·话音刚落,车子停在距离别墅大门约有两百米的路边。
杜忠波不乐意地问:“看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让我下车了”·花鑫显然是懒得解释,温煦只好替他说:“留个后手总没坏处·再说,你还有个刑警队队长的身份,万一等会儿跟什么人冲突起来,过后你不好解释。”
花鑫嘴毒,心思却是格外的细腻,他的问题就是懒··杜忠波承了花鑫这份好意,开了车窗对远去的花鑫小声喊:“陛下,臣妾要活的啊·”·也不知道花鑫听见没听见,反正他半点反应没给后面车里那位。
温煦再一次发挥助手的本能,提醒道:“老板,你臣妾说要活的·”·花鑫:“朕像是随便杀人的昏君吗”·温煦抬头看了看夜空,又摸着下巴琢磨了一番:“那您什么时候搞得影像同步传输这一手呢能跟本宫说说吗陛下”·陛下略紧张。
眼看着走到大门口了,花鑫才压低了声音,假模假式地说:“等抓了人我详细跟你讲·”·这时候的花鑫是非常严肃的,甚至还流露出一丢丢的威严温煦特意好好瞧了两眼,随即冷哼一声:“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掐着这时候透露给我,我没空刨根问底,等我有空了,心里也不怪你了。
这也算厚黑学吧行啊老板,都用到我身上了·”·花鑫面色一沉:“怎,怎么,怎么说你男朋友呢”·温煦:“你磕巴什么”·花鑫眼睛一瞪:“我冷,行吗”·温煦卸下了兴师问罪的本宫脸,笑眯眯地握住了花鑫的手:“这边是风口,快走几步就好了。”
于是乎,温煦还是心疼花鑫,这篇儿揭过·于是乎,花鑫打算让他知道的越晚越好的目的也达到了··又走了三分多钟到了别墅大门口,从里面的保安室出来穿着保安服的中年人,对花鑫点点头,打开了大门的电子锁。
显然,这里的保安势力已经被监理会渗透·对此,温煦已经见怪不怪了··假保安指了指院落深处,说:“直走到头左拐,有人接应您·”·花鑫的脚步不停,径直走过保安室。
温煦紧跟在他身边,再也没有插科打诨,再也没有谈情说爱··肆虐了大半夜的风雪已经偃旗息鼓,只有不甘寂寞的零星雪花懒洋洋地洒落下来,行路两旁的大树挂满了白雪,沉甸甸的压在枝桠上,摇摇欲坠。
平坦的路早已被积雪覆盖,乍一看像是铺了层厚厚的洁白地毯,鞋子踩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如果不是需要执行任务,温煦很想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夜月雪景。
很快,他们走到了小区深处,果然看见了有人站在大树旁边·那人瞧见他们了,走出树下- yin -影,连点头致意的动作都没有,直接朝着更深处走去··花鑫和B组组长碰了面,B组组长说:“确定了,就是郑俊胜。
白月是十分钟前进去的·”·花鑫想了想,处于谨慎,问道:“小区的监控系统都搞定了”见组长肯定地点了头,“三个出口安排人了吗”·“都安排好了。”
组长指了指三个方向,“就等你们来了·”·花鑫抬起头看了眼别墅唯一亮着灯的房间是位于二楼南面,从正门进去,要消耗至少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对于白月来说足够逃离别墅,但是对郑俊胜来说,太紧张了··组长似乎等的不耐烦,吸了口寒冷的空气,再一次请示:“现在就行动吗我让人直接突破二楼。”
温煦抢先道:“先别急·你说白月进去才十分钟那之前一个多小时她干嘛了”·“满大街绕弯儿。”
组长如实回答··温煦挠挠头,自语:“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花鑫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忽然说:“他们不在二楼·不管郑俊胜和白月因为什么迟迟不见面,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都堤防对方。
郑俊胜不能行走,他不会在二楼跟白月谈·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就是瓮中之鳖·”·B组组长八成是被冻僵了思维反应,大脑没能及时解析花鑫话中的意义。
温煦可是风里雪里走过来的硬汉子,从花鑫的分析中敏锐地抓住了自己认为不对劲的疑点··“老板·”温煦抓住花鑫的手腕,语气有几分紧张,“白月甩了穆渊之后在大街上绕了一个多小时的弯儿,这不合理。
如果她的目的是要找郑俊胜报仇,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过来退一万步讲,假设她不想杀郑俊胜,而是另有所图,也没理由给自己一个多小时的空白期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一小时内警方决定抓捕她,她什么计划都白费了·”·“她知道警方不会抓她,所以肆无忌惮·”花鑫不等温煦的话音落地,紧跟着道出结果来。
于是,疑问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了出来·可惜的是,他们没有充沛的时间逐一分析··温煦回头看着别墅二楼的灯光,暖暖的,令深夜奔波的人心生想往。
他们想要的人就在前方不足二十米的别墅里,只要冲进去把人五花大绑带回监理会,想要知道什么都是唾手可得·然而,越是顺利温煦越觉得不安,特别是白月的一小时空白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温煦咂咂舌,不甘心地问:“组长,问你个事·你跟踪白月那一小时里,她都去过什么地方”·B组组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如实汇报:“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书店里溜达一圈、路边摊吃了碗米线、游乐场大门口站了一会儿、电影院里面买了被爆米花、最后到一家福利院门前看了一阵子。”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和温煦齐刷刷地歪着脑袋听完了组长的如数家珍,末了俩人相互瞧了瞧·温煦蹭蹭鼻涕,试着说:“我怎么觉得……她在约会呢”·B组组长提出不同意见:“约会怎么会跑到福利院这个有点扯了吧。”
花鑫摆手打断了组长的反驳,眼神坚定,说:“她和朱鸣海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温煦的脑袋嗡了一声--糟了,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啊·突然,花鑫动了起来,像是一只捕捉猎物的黑豹,直奔别墅大门。
等组长和温煦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跃起单手扒住了高高的围墙·组长在心里咆哮--卧槽怎么说跑就跑幸好我掐断了围墙上的通电系统,要不你就变成了糊家雀了·温煦来不及跑上去揪住花鑫问出个一二三来,只能凭着猜测预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一把揪住组长的衣襟,说话跟机关枪似的:“前后左右盯紧了,不能让人靠近。”
言罢,也跑向别墅大门·温煦自认没有花鑫翻墙越瓦的本事,只能等着B组组员给他开门·而这时候的花鑫已经冲进了别墅内··花鑫在踏进客厅的瞬间脚下传回噗叽噗叽的声音。
厚厚的靴子隔绝了满地的水,只能从声音上辨别出,地面有很多积水·触目所及的客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四处弥漫着令人极度不舒服的气味·有点甜,还有一点酸臭,闻到气味,眼睛辛辣,呼吸困难。
花鑫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气味他太熟悉了,如果罗建在这里,会更加熟悉,毕竟蜂巢事件中就是这种气体导致人们剧烈的咳嗽、流泪、呼吸困难、抽搐昏迷。
那些好像QQ糖一样的半透明物质,遇到水就会挥发出这般有毒的气体··这一刻,花鑫当真很想爽快地骂两句粗话--奶奶的,终于找着根儿了·花鑫赶忙捂住口鼻,走到最近的一扇窗前,打开它冷风吹了进来,让他在瞬间昏沉的大脑清明许多。
温煦摸着黑紧跟着走进屋子,被熟悉的气味打了个跟头,急忙先后退去·花鑫回到门口位置上,说道:“把所有窗户都打开”又指着跟在温煦后面的组长,“捂住口鼻跟我进来。
”·B组组长越过温煦死死抓住了花鑫:“我有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从里面取出叠成四方形的口罩,直直递给了花鑫,“一次- xing -的,有效时间十分钟。”
支援部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可以称为“百宝箱”·花鑫没时间感谢,把口罩戴好,转身冲了进去·这时,其他组员也拿出自己的口罩给了温煦。
温煦一边戴口罩一边说:“有口罩的跟我进去,没有的在外围注意警戒·联系医疗所,让他们做好准备·”·组长愣了愣,扭头盯着自己的组员:“傻看什么把口罩给我”·一楼,算上卫生间和厨房是四室一厅,花鑫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率先走进了主卧室。
温煦也去到左边的房间··支援部小组的组员立刻散开,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在不足三十秒的时间内确认一楼没人··花鑫从主卧室出来,跟温煦打了个照面,眼神碰到一起,同时迈动脚步。
但,他们没有往楼上走,而是朝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去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踩出了脆生生的动静,如果郑俊胜或者白月还有行动能力,此刻一定会想办法自保。
但,整个地下室没有任何声音··地下室很小,是用来存放各种杂物的·花鑫打开室灯,第一眼便看到对面墙上开了一扇门·金属门,指纹锁,紧闭着。
 · ·第155章 ·地下室的光线算不上很好, 也算不上不好·霉迹像是拔地而生的扭曲的植物, 沿着壁纸朝着天花板张牙舞爪, 码在在墙角的瓦楞箱整整齐齐的散发着阵阵令人不爽的气味。
温煦有注意到脚下的地板,几块地板支棱起来, 说不定哪一步踩就出让人牙酸的声音来··温煦这个在谋杀圈里行走了一段时间的新司机也有了些判断, 这地方很适合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却不适合杀人灭口或者被人灭口的事。
温煦紧跟在花鑫身边, 手机上正在运行的声波探测仪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反应·他忍着喉咙间的不适朝着花鑫蹙眉摇头,因为情况古怪而示意不要鲁莽··都这时候了, 就不要矜持了。
老板嘛, 总是需要率直的时候非常率直··花鑫撩起外衣, 衣摆向后飘起, 手往腰上摸去·温煦就站在他后面, 被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迷了个七荤八素,脑袋一拧轴, 忽略了自家老板这个威武帅气的动作正是武斗开场的第一锣。
花鑫朝着密码锁扣动扳机·温煦还沉浸在粉红泡泡世界里的三魂七魄被硬生生拉了出来, 地下当即一声吼——你啥时候带了枪·花大侠对准房门提脚一记狠踹,后面的人顾头不顾尾, 只能跟着往黑灯瞎火的屋子里冲。
眨眼的功夫,三四束光亮齐刷刷照了进去··借着强光的照明, 温煦目瞪口呆地看着卷缩在地上的人——郑俊胜·花鑫的目光只是扫过郑俊胜,随即极快的打量过整个屋子的情况。
大小约有二十五平米, 举架不足一米五,一排金属长桌上空空如也, 轮椅翻到在一边·在这个被密闭的房间里,能喘气的只有郑俊胜,前提是还活着··花鑫走到郑俊胜身边蹲了下去,手摸到颈动脉顿了几秒,再托住郑俊胜的双肩,把人放平。
郑俊胜的手指忽然勾动了一下,这一刻,温煦,包括其他人整整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郑俊胜的身上插了五把刀·命悬一线的人已经失去了感知外部世界的能力,身体发自本能地痉挛着,殷红的血从伤口里溢出来,惊心触目。
花鑫的脸色非常- yin -沉,忙脱下外衣给郑俊胜盖上,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对郑俊胜说:“坚持住”·人还活着,就代表有生还的希望,温煦转头吩咐组员:“联系医疗所,准备抢救。”
组长从最后面挤进来,眉头皱得紧紧的,说:“你们带人先走,我善后·”·话音未落,马上有两名组员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始移动郑俊胜·花鑫站在一旁叮嘱:“直接抬到我车上吧,能不能挺到地方还两说。”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上前一步抓住花鑫的手臂,急切地问:“怎么不见白月呢”·花鑫摇了摇头,说:“肯定是跑了。
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她才会下这五刀·”·温煦不解地问:“什么意思”·“五处内脏都偏移了一点点,虽然狠毒,却不会马上要了郑俊胜的命。
白月料定了我们会救人·”·为了争取时间,这女人真够狠的·温煦是了解的花鑫的,从他一番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显然,他们都被白月摆了一道。
白月柔荑般的小手这一次算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自家老板不生气不恼火才怪其实,耿直又擅长多愁善感的小温先森也憋了一肚子气,毕竟好几个大老爷们都没摸清白月的底牌,本以为她是来跟郑俊胜做最后的了断,却没想到,她来了个开放式结局·温煦想都没想 ,转了头大声对几个组员说:“你,还有你,跟我去抓捕白月我就不信还真能让她套圈里去。”
不成功便成仁的冲劲儿从温煦的身上喷薄而出,感染了两个没有口罩的组员,顿时也变得杀气腾腾起来··花鑫站在原地,头不抬眼不睁,一伸手薅住温煦的衣领把人掳了回来。
温煦踉跄了两步,回过头诧异地看着花鑫,本着俩人平时了解的程度和腻歪劲儿,觉得可以看出个子午卯酉来,没想到看到的是花鑫不怒自威的神情·温煦把涌到嘴边的“干啥啊”三个字省略掉两个,最后一个还改了音,怂吧吧卸了身上的力气,朝着花鑫 “嗯”了一声。
花鑫搞定了自家要冲出去的小助理,回过头来严正地说:“尽快把所有的毒气处理干净,不要影响到周围居民·物业那边做的利落点,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搞定了,你们小组马上返回总部·”说着话的功夫,冷飕飕的眼神瞥向小组组长··组长猛地折弯了腰,九十度角深鞠躬:“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没看住白月。”
花鑫没接着茬儿,径直朝外面走去,路过组长的时候使劲拍了一下他肩膀,组长一闭眼,没得到万事皆空的解脱感,只听见花鑫已经离开了地下室的脚步声··时间不等人。
不论是一层客厅里飘荡着的有毒气体,还是命在旦夕的郑俊胜,金蝉脱壳的白月,甚至是花鑫温煦等人,急需的都是时间··组员们的行动是迅速的,这让温煦想起电影里那些身穿黑衣的专门为皇族铲除敌人的高手们。
花鑫就站在身边,脸上的表情一直- yin -沉着,等组员将郑俊胜安置在车里,才招呼着他上了车··温煦将保险带拉出来,并没有系好,试着说服自己的男朋友:“让他们送回去就行吧,咱俩可以去追白月。”
花鑫一言半语都没回温煦,发动汽车朝着远处驶去·温煦在心里着急,去医疗所一来一回就要消耗不少时间,万一白月跑了怎么办·“跑不了。”
花鑫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痛痛快快地给这事定了- xing -·但是,他并没有让事情的进展如说得那般简单粗暴,而是提出另外一个问题,“你现在还可怜她吗”·温煦刚刚系好安全带的手猛地一顿,目光在与花鑫眼神接触到的瞬间,又转了回去,定睛看了一眼躺在后面的郑俊胜。
白月并没有要了郑俊胜的命,至少给他留了口气儿·可在温煦看来,五刀后的一口气远不如一刀就要命来的爽快,决绝··白月这是恨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郑俊生在世界上苟延残喘·郑俊胜,一个因为善良正义而遭遇不幸的好人,他没有得到荣誉和赞美,而是成了一个毒贩,命悬一线。
以前,温煦是想不通的,现在却如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了··当你站在物欲横流的繁华都市中,口袋里只有买一个面包一瓶水的钱,还谈什么自由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有新衣穿,可以去高级补习班,而你的孩子回到家里必须帮忙做家务的时候,还谈什么未来有些人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还未睁开眼睛就可以享有最好的资源。
羡慕、嫉妒、无济于事,欲望从灵魂深处流淌着鲜血呐喊——为什么我不行·现实不会在乎你为什么如此贫穷,它只会时时刻刻提醒你,你是贫穷的,你处在社会底层。
想要翻身你必须做点什么·至于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选择··用灵魂去交换魔鬼的契约变得富有,天底下有数不清的人愿意这么做··曾几何时,他也是险些将自己的灵魂交给魔鬼——为了给奶奶筹手术费,打开保险柜。
但,在关键时刻阻止了自己··温煦越想心里越是憋闷,冷不丁地开口说:“不对”·花鑫没想到他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什么不对”·“这个世界上还是穷人多,对吧”温煦问道。
花鑫点点头:“应该是吧·”·温煦挺了挺腰板,一本正经地说:“比郑俊胜委屈,比他穷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个穷人都去做了毒品的·我承认,贫穷会引发犯罪,但是我也相信,人- xing -本善。”
言罢,深深吸了口气,“我奶奶养活两个孙子,我们最穷的时候要靠村子里人接济·可奶奶还是教育我们,人要走得正,站得直·钱包空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给钱包下了跪。”
这与之前的问题相差甚远,可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心情·冷场的尴尬让行驶的声音加倍轰鸣,花鑫顾不上车后面还有个奄奄一息的人,他握紧了温煦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是我们还不够亲密吗·温煦镇定地摇头。
电光火石间想了太多,所以不能就这么浮皮潦草地说出来,而此时此地也不是平心静气好好谈一谈的时候·稳了稳情绪,言道:“老板,我们尽快抓住白月吧……至少,在牢里她能睡个安稳觉。”
温煦是怎么了花鑫能感觉到他心里有话不说的郁闷感,甚至看到了方才欲言又止的表情·温煦从来不会这样,心里的结打不开,总是会来问自己——老板,我想不明白。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一直依赖自己的人忽然要自立门户了,花老板略有些心烦意乱··“温煦,你是不是想跟我说点什么”花鑫不甘心地问。
正所谓关心则乱,花鑫很完美的演绎了其中含义··温煦抿了抿嘴,还是说了哽在喉间的疑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总是劝我不要对这案子里的人有太多同情,可是我觉得吧,你对郑俊胜的态度不一般。”
花鑫哑然失笑:“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温煦一扭头,严肃地说:“今晚·”·今晚,你反常的放过了白月的行踪。
聪明人之间说话,点到即止··花鑫的眼底闪过一丝忧郁,随即沉默留下来··像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花鑫的沉默让温煦很失望,他勉强地笑了笑,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是特别想知道的。
反正你怎么做都是对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压死骆驼的稻草,差点要了花鑫的老命··放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缓解缓解乱成一锅粥的脑袋·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绕进去的花老板再一次发现小助理真的拔高了几个段位,特别的不好应付。
不好应付也要应付,毕竟是准备过一辈子的人·花鑫深深吸了口气,长长的呼了出来··这是要“交代”的信号温煦的心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而提到了嗓子眼儿,腰板都有些僵硬了。
“温煦,你想多了·”花鑫平和地说,“我不是给郑俊胜什么特殊待遇,而是……”·那个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花鑫定定神,先是后悔坦白的太快,转而又搁下了这个念头。
该说的早晚要说··花鑫:“其实,曾经有个人也把命豁出去救了我,结果却比郑俊胜还惨·”·温煦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鑫,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可理智在不停地告诉自己,稳住啊·温煦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试问:“我是不是不应该问那个人是谁”·这问题倒是又幼稚又可爱,只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气氛也不对。
花鑫的眼神又黯淡一些,苦笑道:“结案的吧,我会告诉你的·”·这叫什么事啊温煦挠挠头,嘟囔着:“早知道不问你了。”
早知道就不如和如何的事多去,我若早知道咱俩有今天,当初就守身如玉了·只可惜,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往往都是没机会再弥补了··温柔的花老板还是很体贴的,伸手摸了摸温煦的脸,安慰道:“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真的挺好吗可是,方才你的眼神真的很悲伤啊··如果仅仅是说出故事的开篇就让你这样难过,我真的可以选择不知道··温煦的演技真的很烂,假装满不在乎的撇撇嘴,看上去只会让人忍俊不禁,看得花鑫心里边酸酸甜甜的。
这样体贴的恋人,不珍惜就是白痴傻逼二百五·最差演技获得者还在继续伪装自己,故作赌气地说:“那白月呢,你真不怕她跑了”·花鑫就坡下驴,挑挑眉,笑道:“放心吧,我做事一向会留个后手。”
后手什么意思……·想到这里,温煦打通了脑子里的任督二脉,兴奋地叫了起来:“杜队长”·于是,问题来了。
在小区外蹲坑的杜队长真的会遇到白月这比中大乐透还难吧·温煦:“老板,万一他没发现白月呢”·花鑫:“他会的。”
温煦:“为什么啊”·花鑫:“因为他是杜忠波,到现在还让你忌惮的刑警队长·”·我勒个去,这理由太有说服力了·说曹- cao -曹- cao -到,花鑫的话音刚落,杜忠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英勇狡诈,直觉堪比上帝视角的杜队长老成持重的先笑了两声,问道:“你猜,刚才我看到谁了”·花鑫则是一脸嫌弃地说:“白月。”
杜队长叹缘分真是妙不可言··既然“后手”开始发光发热,花老板自然要给他创造机会鞠躬尽瘁·当说到白月给郑俊胜留了一口气的时候,十来年的老警察急忙问:“凶器都收好了”·花鑫瞥了温煦一眼,温煦点点头。
花鑫说:“收好了·”·“这就算齐活了”杜忠波兴奋地说,“搞完监理会这边,我就能带白月归案·”·花鑫提醒道:“现在还不是开香槟的时候,你要盯紧她。”
杜忠波:“抓不到她算我输”·在杜忠波玩笑似的立下军令状的同时,一直坚守在化工厂外的罗建在无关信息处理程序中,发现一封下午七点来自梁工的工作小组邮件。
邮件内容是:XW3项目工作地点定在高危三区,组长梁工,组员有某某、某某某……穆渊也在其中,作为梁工的特别助理,穆渊有自己的工作室·明天早上9点之前所有小组组员报道,穆渊还要找梁工拿到工作室的钥匙。
关掉邮箱页面的瞬间,罗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又打开了邮件·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信息点触发了脑子里的警报器,好在他不只有一个脑子·将邮件中几个主要信息单独列出来,输入电脑搜索引擎……·凌晨两点,夜深人不静,在深山中的密林里总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这一趟,那一趟,特别是围绕着研究所所在的位置,魑魅魍魉的影子一闪而过,不知道隐藏在哪个角落里了。
医疗所某间手术室的门前,温煦一手汉堡,一手咖啡,正在大杀四方·花鑫站在旁边讲电话·手术室的门开了半边,医生走了出来,叫道:“过来商量商量吧。”
“你先把他们扣下,等我过去再说·”花鑫草草讲完电话,转身走到了医生面前,“什么事儿·”·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医生摘掉了口罩,表情严肃:“郑俊胜的情况很不乐观,除了他身上的几处刀伤之外,我发现他中了一种毒,这种毒素我们从来没见过。”
温煦的心咯噔一下,问道:“救不活了”·医生说:“我要找你们商量的就是这件事·接下来的一小时是抢救的黄金时间,错过这一小时,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如果我们在一小时尽全力抢救他,他至少要有半年的昏迷期。
我知道你们急着破案·所以怎么办·要线索,郑俊胜去见阎王;救下他,半年后再审·这是什么见鬼的选择题·温旭不知所措的看向花鑫,花鑫也是一脸的困扰。
医疗所的医生并不需要为案件进展而苦恼,所以可以坦诚的表达看法:“站在监理会成员的角度来看,这个人所犯的罪,无论是在监理会还是交给警方,枪毙他八个来回都够了。
我们有必要抢救一个死刑犯,错过最佳调查时间吗”·不对,这是不对的·可是究竟哪里不对温煦又搞不清楚··劳心费神的医生在这时候把话锋一转,沉声说道:“但,首先我是个医生,站在医生的立场,我有责任抢救他。
这跟他身上背负的罪恶无关·”·“真的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温煦下意识抓住了医生的手腕,眼巴巴的看着他·医生遗憾的摇了摇头。
“老板”温煦想要说出心里话,因为有些笨拙而不得其法,终究还是焦急地叫了一声花鑫··花鑫比温煦还要头疼·郑俊胜牵连的不止是白月,监理会急着抓住郑俊胜,更大的原因是要查清他与双弧组织之间的牵扯。
可以说,郑俊胜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时间不等人,医生催促道:“花鑫,我没有多少时间,你必须尽快作出决定··花鑫使劲儿拢了一下头发,将卡在喉间的一口浊气长长地吐了出来。
肯定地说:“救人”·“救人”两个字,在温煦的心里炸开了一朵人- xing -之花·跳起来抱住了花鑫的脖子,喊着:“老板,我就知道你会选择救人。”
花鑫假装有些嫌弃温煦这鲁莽的行为,手却搂上了温煦的腰,嘴里例行公事的念叨着:“应该的,应该的·”·前一秒还被伦理道德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医生,忽然被一堆粉红泡泡挤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越看眼前这俩人越觉得碍眼,很嫌弃地说:“全监理会的人都知道你们俩在谈恋爱,别再得瑟了·”·温煦满脸通红,放开了花鑫,捏着鼻子,尴尬的呦。
花鑫假模假式地埋怨:“怎么都知道了谁的嘴这么快·”·“该干嘛干嘛去吧”医生回退手术室,将嘚瑟情侣档关在门外。
 · ·第156章 ·郑俊胜一直活在温煦的逻辑分析中, 从一条条线索, 一次次推论走到现实, 在鬼门关门口打着转儿·这算是支付良心债的利息吗温煦想。
其实这挺好的,郑俊胜能活下来, 温煦的内心觉得舒坦很多, 就像暴风雨后短暂的蛙鸣鸱叫, 平静而单调, 正义与邪恶暂且偃旗息鼓,为下一次较量蓄势待发··只要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争斗永远不会停歇。
山上的风总是要比市区里的大些冷些, 一把火都点不燃的寒冷今夜是撒开欢儿地耍了起来, 把山间的犄角旮旯都扫荡一遍, 大大咧咧盘旋在山谷之巅·有人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冻得发紫的嘴, 靠近领口的通话器, 尽量口齿清晰地说:“他们找到了郑俊胜……只有郑俊胜。”
“老板,是不是你的手机一直在嗡嗡嗡”温煦指着花鑫挂在手臂上的外衣口袋, 说··花鑫翻了两个口袋才找到不知道嗡嗡多久的手机,看了眼号码, 一脸郁闷地抱怨:“罗建就不能在正常时间给我打电话”·温煦习惯了,顺口说:“这么晚肯定是有事的。”
花鑫哼笑了两声:“现在看到他号码我就脑仁儿疼·”·温煦笑道:“浑身疼也要接的·”·花鑫翻了个白眼, 接听罗建的来电。
罗建的语速有点快,导致花鑫没能在第一时间听清他说了什么·罗建只好再重复一遍:“化工厂有个姓梁的工程师, 近几日成立了一个XW3项目小组,小组试验地点在化工厂地下的试验区里。
刚才我截获了小组一封邮件——穆渊是他一助,所以,梁工分配给穆渊一个单独的实验室·”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安抚自己一般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那个房间,就是分配给穆渊的个人实验室,应该是双弧想要进入,却打不开门的房间。”
·老话说“编筐挝篓重在收口”,罗建一长串的前情提要之后,口子收的是相当漂亮,以至于花鑫没唠叨半句废话的意思,直接问他:“穆渊打开个房间了”·罗建给出准确答案:“还没有,明早九点之前,他要去梁工那里拿钥匙。”
花鑫立刻朝着温煦打了个响指,对方再次出于习惯- xing -的反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记录·只听花鑫问道:“罗建,你现在能确定梁工的位置吗”·罗建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击了几下,遂道:“在他家。”
花鑫重复地址的时候,温煦的手指如飞,在导航里找到了他们与梁工之间的距离··花鑫的脚步急促了起来,边走边问温煦:“多远一个半小时内能到吗”·“不用看导航,我知道近路,用不了一个小时。”
温煦自信满满地回答··花鑫扬扬眉毛,似乎并不是很肯定温煦牌的GPS是否靠谱,遭到质疑,温煦气不忿地说:“几年的快递不是白干的,请叫我活地图。”
花鑫似笑非笑地勾住温煦的腰带,把人往眼前带了带:“这里是市中心吗”·活地图:“……”·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当即放弃了赶上杜忠波抓捕白月的计划,叫温煦直奔梁工家。
有些事真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似无关痛痒的选择,往往会影响到很多人,很多事··杜忠波跟踪白月离开郑俊胜家小区之后,白月走得都是小巷子小胡同这种车子进不去的地方,杜忠波不是温煦那种新手,会选择下车步行跟踪,身为一个老刑警,他对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
当白月缓缓从黑暗的巷子里走出去的时候,看到面前横停着一辆车,杜忠波靠在车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铐·手铐在寒夜里闪着微弱的光芒,应和着深邃的眼睛里的冷漠,真真的铁面无私。
白月停了下来,略低下头,惨淡地笑了笑:“这么快就见面了·”·杜忠波:“我刚接到消息,郑俊胜没死·”·白月重抬起头来,宽慰地短叹了一声:“当然。
为了那五刀,我在家练了好久,他要是死了岂不是白白浪费我的努力了·”·杜忠波在白月的话语中听出了他最不想听见的隐喻,就此叹息了一声,问道:“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也想好了自己的结局”·白月微微点了头,揣在口袋里的手慢慢地抽了出来,白皙的手与黑色的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真是,不想看到什么,就偏偏看到什么··杜忠波神经一紧,丢了香烟,撩起衣摆,在白月的面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配枪保险·这一瞬,白月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流露出紧张。
杜忠波却似笑非笑地说:“知道怎么开枪吗别伤了自己·”·“杜队长·”白月低低叫了一声,“我杀了汪厉、重伤郑俊胜、贩毒、就算我自首,也不会有好下场。
但我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杜忠波挑挑眉·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着,准备蓄势待发,而表面上装得极为冷静诙谐,说:“天底下应该没有白吃的午餐。”
白月认同:“是的,所以我能给你的东西,绝对值得你的付出·”·杜忠波不解地问:“你能给我什么”·白月深吸了一口气,咳嗽起来。
杜忠波怀疑她吸入了毒气,现在的情况应该很糟糕·当下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换句话说吧,你想要什么”·白月咽了口唾沫,似乎豁出去了一样,言道:“我可以告诉你,郑俊胜背后的人是谁。”
杜忠波在暂短的惊讶之后,把所有曾经分析过的线索串连在了一起——郑俊胜制作的毒品、汪厉的关系网、白月和朱鸣海的身陷囹圄、这一切的背后都隐藏着双弧组织·多少次对汪厉案的剖析中,他们都认为白月始终游走在事件表面,虽然是凶手,却不知内情。
事实上,他们错了,他们不但低估了白月,甚至有可能完全不了解白月··眼前这个纤细美丽又绝望的女人,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杜忠波忍不住这样分析着,其结果在极短的时间内浮出了水面。
寒风阵阵如刀子一般割在脸上,对持中的人忽然没了几分钟前那份想着你死我活的念头,一个知道自己走到了穷途末路,该做的都做了;一个知道对方走到了穷途末路,能做的都做了。
那么剩下的就是牵挂··杜忠波打开车门,对白月做了一个请上车的手势·白月没有去看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安心了似地拉起脖子上的围巾遮住半张脸,垂下眼帘,慢慢地走了过去。
在同一个时间轨道上,温煦开车载着花鑫,已经进入市区·几次弯弯绕绕之后,眼前的路豁然开朗,花鑫惊叹着说:“你是走了什么路,怎么感觉这辆车练了缩地法”·“认真工作不要东张西望。”
温煦头也不转地训斥了一句··花鑫苦笑了一声,继续埋头阅读资料·这份资料是罗建传过来的,里面都是梁工的基本情况·花鑫刷刷翻过前几页,主要看他现在的居住环境。
本市中档小区,老两口跟女儿女婿还有外孙子一起住·花鑫摸摸下巴,咂舌道:“不要偷啊”·“什么”温煦闻言吃了一惊,“你什么时候养成了坏习惯快改掉。”
花鑫合上资料,斜睨着温煦,问道:“这要是白天我还能有点办法,大晚上的,你让我在怎么说呢”·“不好说就偷老板,说都不好说了,偷岂不是更不好偷”温煦在这件事上把思维拐了弯儿,觉得老板的顾虑也算得上是很麻烦了。
说不好说,偷不好偷·那怎么才能拿到钥匙·温煦提醒花鑫:“马上就到了,你赶紧想辙·”·说话间,花鑫的手机响了,来电人还是罗建。
花鑫已经进入了习惯模式,面无表情地接听了起来,结果罗建在那边支支吾吾的,把花鑫搞烦了:“你能痛快点吗”·罗建呐呐地说:“对不起,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
“具体点”·“那封梁工发出的小组邮件,被系统直接丢进了无关信息处理系统·那个,时间上被混淆了一天·然而,那个,其实吧,应该是今天……”·花鑫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几乎是咆哮地问:“穆渊已经拿到钥匙了”·罗建没啥底气地嗯了一声。
花鑫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开骂:“罗建你有脑子没有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现在才发现早干什么去了”·罗建被骂的一声不吭,脸挂断华的勇气都没有了。
温煦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个情况,赶紧抢过花鑫手里的手机,对罗建说:“你别着急,现在是已经确定穆渊拿到钥匙了,对吧”·罗建紧忙回道:“是,现在非常确定。
那个房间的钥匙就在穆渊手里·”·“好,我们去找穆渊,你那边再发现什么……老板你不要抢我电话,他那么忙,出点错就错点错呗,别不依不饶的。
好了,罗建,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好人温煦,快刀斩乱麻搞定了认怂的技术大神和自家老板,末了又叮嘱一句,“罗建,你多加小心·”·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车子飞驰一般驶过梁工所在的小区,朝着新目标而去。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花鑫不满地盯着温煦,好像憋了一肚子的气,又发不得·温煦只好劝他,不好这样嘛,罗建也是人,是人就难免出错·再说了,你骂他,就能把钥匙骂出来·花鑫一瞪眼:“我生气骂他几句怎么都不行”·给台阶不下是吧温煦把脑袋一昂,朝着花鑫凑了过去:“有种你冲我来”见花鑫一脸懵逼的样子,更是得意几分,“你来,你来啊。”
花鑫直接被他气乐了,抬手使劲撸了一把他的头发,笑道:“你就仗着我宠你,什么话都敢说·”·温煦翻了个白眼,坦言:“好吧,你赢了。
以后不要说这种霸道总裁的台词·”·俩人谈谈案子,谈谈爱情,顺便联系正在监视穆渊的小组组长,车子很快接近穆渊的公寓·这会儿整组的人都在等着他们。
温煦走到穆渊公寓门口打眼一瞧,当即啧啧两声,感慨道:“放着好日子不过,就知道作妖·图什么呢”·花鑫哑然失笑,说道:“人不作,那还是人吗”·怎么就不是人了温煦很想跟他掰扯掰扯,怎奈这会儿不合时宜,也就作罢了。
小组组长迎上花鑫,非常严肃地说:“一直在里面,也没人进去·”·花鑫瞥了眼二层楼的别墅,整个别墅灯火通明的,也不知道穆渊一个人在家干嘛开这么多灯。
要说他害怕,花鑫可是不信··温煦对小组组长点头示意,随即跟花鑫商量:“老板,我直接给他打个电话吧·这样省事·”·花鑫想了想,算是默许了温煦的提议。
于是,温煦拿出手机拨通穆渊的号码,对方很快就接听了·温煦倒也不废话,直言:“我就在你家门口,开门·”·穆渊先是愣了一下,随口一问:“你在我哪个家的门口”·温煦翻了个白眼,心说,我们跟了你一路,你居然不知道。
估摸着穆渊说完话也琢磨过味儿了,很不悦地回了俩字:等着··不到一分钟,穆渊打开门站在回廊下,冷眼看着外面那几位,半句客套话都没有,一转身回屋子去了。
温煦不由得一笑:“真够稳当的·”·花鑫似乎不愿意在此地浪费时间,带着一组人大大方方走了进去··玄关的灯很亮,穆渊站在鞋柜旁,穿着居家服,看上去很疲惫。
花鑫也没有话家常的打算,开门见山地问:“梁工给你的实验室钥匙呢交出来·”·穆渊斜睨了花鑫一眼,神色不变·转了转方向,对温煦说:“谁告诉你们,钥匙在我手里”·温煦直言:“今天早上,梁工不是把实验室钥匙给你了吗。
别管谁说的,我们需要那把钥匙·”·穆渊沉沉地吸了口气,眉间微微一蹙,说:“给你们传消息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你们听错了……”说着,他看了眼腕表,“钥匙七个小时后我才拿到。”
闻言,花鑫和温煦面面相觑,都愣了一两秒的时间·花鑫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站在穆渊面前,道:“来,看着我再说一遍·”·穆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可也没有乖乖配合。
慢吞吞地将目光落在花鑫的脸上,更确切地说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在打卡前去找梁工拿钥匙,打卡时间是九点,现在是凌晨二点,我拿钥匙的时间就是七个小时后。”
花鑫定定看着穆渊的表情、眼神、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没放过·就这样足足看了快一分钟,身边的人包括温煦都要觉得他是不是有毛病的时候,忽然转身往外走。
“花鑫”小组组长下意识地抓住了花鑫的手臂,“怎么回事”·花鑫停下脚步,对小组组长说:“叫几个人带穆渊回‘养老院’,你带剩下的人跟我走。
温煦,给罗建打电话·”·于是,温煦明白了,穆渊没有说谎··穆渊是不想跟着这些人走的,但局势似乎并没有他表达意见的机会·他跟小组成员推搡起来,一旁焦急的温煦干脆说:“你哥也在那。”
穆渊先是僵硬了一下,马上改口说:“等我穿件外衣·”·温煦搞定了穆渊,一遍拿出电话联系罗建一边追着花鑫··罗建似乎永远都拿着手机,刚刚接通,他就接了电话。
温煦急忙问道:“你搞错了,不是昨天,而是今天·”·“搞错了什么搞错了”罗建的口吻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反问了一句。
温煦的脚步忽然缓慢了下来,“就是穆渊拿到钥匙的时间·不是昨天,是今天·”·“我没说过是昨天吧·”罗建不肯定地说,“我说昨天了吗”·温煦伸手抓住了前面的花鑫,当看到花鑫回过头来,点开了手机的扩音功能。
再问:“你别吓我啊,半小时前你给花鑫打电话,说时间搞错了·穆渊已经拿到了钥匙·”·这一次,罗建的反应倒是快得很,没等温煦的话音落地,抢着说:“半小时前我没给花鑫打过电话。
怎么回事你们接到我电话了确定是我”·温煦的手拔凉拔凉的,把手机抬至嘴边,道:“你别开玩笑啊。”
“他不是开玩笑的那种人·”花鑫说着,拿过手机来,取消了扩音,说道:“罗建,半小时前我的确接到你的电话,号码是你的,声音也是你的。”
·“不不不,我没有·”罗建一口气说了三个不,“最后一次联系你们,你们还在医疗所·你快看看,那通记录还在不在。”
花鑫翻出手机来,打开通话记录页面,恨恨地说:“不在了·”·“去找小七,这种事他比我在行·”罗建的语速虽然没有变,但口气显然也焦急了起来,“就是说,钥匙不在穆渊手里。
你们去找梁工了吗”·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们本来是要去的,半路上接到你电话就直接来找穆渊了·”花鑫看着组员带着穆渊上车,朝着小区门口而去,剩下的人由组长带着,也都上了车。
他朝温煦使了眼色,一起朝着车子走去·边走边说,“现在,我是很担心钥匙已经不在梁工手里·”·罗建立即回答:“我马山进化工厂,有消息随时联系。”
罗建的电话挂的干脆,但是温煦的心又提了提,不安地说:“老板,估计罗建连我都打不过,他去能有什么用这样吧,你带人去找梁工,我去化工厂。”
花鑫本想说“好”的,可一想到双弧那边出百万悬赏要温煦的命,硬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表情严肃地说,“我会申请支援去帮罗建,你跟我走。”
申请支援的电话打到副会长办公室,一组人从监理会总部出发,直奔化工厂·花鑫带着温煦返回梁工的家,一路上,三辆车飙到急速,饶是如此,他们赶到地点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门口停着的警车,花鑫气恼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让小组组长去探个究竟··这时候,留守在白月身边的杜忠波也进入了住院部··白月换了一身工作服,顺便也给杜忠波找了一套,虽然大小不大合适。
白月似乎真的只是来看看朱鸣海,打了两盆热水给他擦身子·杜忠波一开始站在旁边看着,没多会儿腿酸了,扯了把椅子坐下,继续看白月有条不紊的照顾朱鸣海。
有时候,杜忠波觉得白月这人挺神的·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么把自己活到这份儿上了末了还不见她有半分悔意··“白月,你后悔吗就当闲聊了,说说吧。”
白月正在给朱鸣海擦脚,听到杜忠波的问题也没什么反应,倒是因为最后一句话笑了笑·她挑眼瞄着杜忠波,反问:“你这算是变相审问”·“不是。
就是闲聊·”·白月将手里用过的毛巾放进水里洗了洗,说:“那杜队长呢你没有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杜忠波呵呵一笑:“多去了。”
“真巧,我也是·”白月拧干毛巾,绕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杜忠波,继续给朱鸣海擦脚,“我最后悔的是答应鸣海贩毒·但是那时候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太穷了,你懂吗”·杜忠波应该说“懂”,因为他见过很穷很穷的人,可是,他本身就没过过穷日子,是体会不到白月的心情的。
他只能试着去理解··然而,穷,不是你作女干犯科的理由··白月的背影窈窕而美好,侧身坐在床边,动作缓而不断·她擦得非常仔细,每一个脚趾,每一寸皮肤,都好好的照顾着。
杜忠波也不知道哪根筋扭着了,忽然问:“白月,如果有一次可以改变过去的机会,你想要改变什么”·白月的手一顿,继而惨淡地笑了起来,反问:“怎么可能呢。”
“所以说是‘如果’嘛·”·杜忠波真的像是在闲聊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白月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眼神渐渐飘到了窗外迷蒙的黑夜中,看到了什么。
“如果,真的有可以改变过去的机会·我,我绝对不会缠着他要去看狗屁日出·”·杜忠波的脑袋转的很快,问道:“出车祸那天”·白月点点头,收回飘远的目光和思绪,挽起朱鸣海左腿的裤子,开始擦洗小腿。
边擦着,边说:“他真的不够浪漫,我就缠着他要去看日出·我们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车祸·”·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杜忠波的意料:“我以为你提到郑俊胜。”
这一次,白月的笑充满了讥讽的意味,她说:“杜队长,你知道‘电车难题’吗”·杜忠波挠挠头,结果抓到了脑袋上的白色帽子,很不习惯地咂舌,说:“知道。
救五个人,就要杀一个人的那个嘛·”·“那我们做个假设吧·假设,一边的铁轨上是你的女儿,另一边的铁轨上是五个陌生人,你会不会改变电车方向,救女儿让电车撞死那五个人”·答案再明显不过,不是吗杜忠波却在再明显不过的答案中,沉默了下来。
白月手里的毛巾擦到了朱鸣海的大腿上,那里有一道伤疤,看上去狰狞而又丑陋,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疼惜··“我不后悔”她直白地说,“我承认那样做是不道德的,但是我不后悔。”
杜忠波的思维听过白月的回答后拓展开来——如果自己救了女儿,改变电车方向而导致五人的死亡,那这一生都会活在愧疚与自责中·应该会去自首吧,毕竟改变电车方向的那一瞬间,几乎等同于谋杀。
白月不后悔,那她愧疚吗自责吗·窗外,夜风肆虐·杜忠波忽然想起,也不知道花鑫那边有什么进展了··小组组长一口气跑上花鑫的车,脸色很不好,压低了声音,说:“报警的是梁工老婆。
他们家进了窃贼,梁工的手提包丢了,还丢了两千元现金·”·温煦不乐观地问:“钥匙不会在手提包里吧”·“不确定,但……”·“但”后面是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花鑫已经懒得再纠结梁工家,直接联系支援罗建的小组,询问进度·对方说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分钟,已经跟罗建取得联系,他们会直接进去化工厂··花鑫挂断了电话,有些狐疑起来,说道:“有点不对劲。
你看,对方把我们支开,偷了钥匙·仔细一想,这招调虎离山并不高明,毕竟我们发现被骗再返回来的时间很短·假设,他们从梁工家偷了钥匙直接去化工厂,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们的人从总部出发,到化工厂最多是半小时·怎么算,他们都会跟我们的人碰在一起·”·温煦抿了抿嘴,脑筋活络了起来,接着说:“既然双弧那边能够伪装出罗建的声音和语言逻辑,甚至还知道我们得到了钥匙的线索,就说明他们非常了解罗建,对我们的进展了如指掌。”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是的,关键是,怎么会了解罗建怎么会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坐在后面的组长开腔:“不可能是系统出了问题,我们的系统一向是最安全的。”
突然,组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说了句是组员打来的,就接了电话·只喂了一声,眼睛登时立了起来··“你说什么人丢了”组长不可置信地反问着对方,“危险吗伤在哪了”·花鑫一把按住组长的手腕,眼睛炯炯地盯着他:“穆渊出事了”·组长忙说:“他们在半路遇到一伙人,双方开枪了。
穆渊被劫走,我的两个人都受伤了·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妈的,他们的目标是穆渊”气急的组长已经打开了车门,却被花鑫扯了回来。
温煦安抚道:“你先别急,这事越来越奇怪了·他们已经偷到了钥匙,还抓穆渊干什么”·花鑫笃定地说:“首先,我们要搞清楚,穆渊到底在整件事中有什么意义。”
与此同时··白月仔细地擦完了朱鸣海的两条腿,又换了一条毛巾,对着杜忠波比划了一个转身的手势,说:“我要脱他裤子了,你是不是……”·虽然朱鸣海也是男人,可毕竟还有个白月在,的确是很尴尬的。
杜忠波起身,反骑在椅子上,坐稳的时候裤子里的眼镜支棱了出来,他这才想起,花鑫还留给他一副监视马威那个棋子的工具·连忙戴上··映入眼的是摇晃的厉害的景象,让他一时间有些眩晕。
心说,这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屋子里乱转什么·杜忠波稳了稳心神,闭上另一只眼睛,单眼仔细观察着·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马威忽然走了直线,推开面前的一扇门。
门里是亮着灯的卫生间,直面墙上挂着镜子,镜子下是洗漱盆·杜忠波在镜子里看到了马威一脸的焦急··便秘·马威走到镜子前,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脸。
随后,打开水龙头,淋- shi -了手··杜忠波忽然意识到,他要在镜子上写字·随着马威的手指在镜子上左一下,又一下,杜忠波跟着吃力地辨认着。
抓、白、月··抓白月什么意思·没等杜忠波想明白,马威用毛巾将镜子上的水迹擦得干干净净,直接离开了卫生间,躺回到床上。
同步影像传输,变得一片漆黑·马威闭上眼睛了··杜忠波的脑子开始翻江倒海——抓白月是什么意思让花鑫抓了白月那写个“白月”就够了吧,多添一个“抓”字真的很麻烦啊。
杜忠波悄悄回头看着白月,她正弯着腰继续照顾朱鸣海,背影仍然是那么美好··于是,这个本很美好的画面打开了杜忠波脑子里不详预感的大门·马威要传递的消息不是让花鑫抓白月,而是有人要抓白月· · ·第157章 ·花鑫和温煦没有在梁工家周围多停留, 毕竟遇袭的支援部成员更重要些。
一路飙车到事发地点, 已经有人在做事后处理了, 受伤的组员也上了医疗所的车,花鑫拦住他们, 上车询问情况, 一个还算清醒的组员简单地讲述了事件经过··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也太简单。
他们被两辆车甲夹击, 寡不敌众,能保住命还要感谢穆渊··“感谢穆渊”花鑫在他简单的讲述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蹙着眉反问道。
组员吃力的冷笑了一声, 说:“是他对绑匪说的, 不要杀人·”·花鑫闻言, 肺子差点没气炸了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这个小王八蛋”·骂人固然解气, 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急着回医疗所的医生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把花鑫赶下车, 带着伤员离开现场·花鑫站在路中间生闷气, 气穆渊为了一个女人是非不分,也气自己怎么早没发现穆渊跟对方勾搭在一起。
更气的是, 居然三番两次被对手骗了·花鑫拿出一根烟来点燃,没抽两口忽然将香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远处刚刚跟同事交换完线索的温煦看到了, 赶忙跑过去。
还没到花鑫跟前,听见有人在一旁喊他··“温煦·”·温煦驻足扭头, 看到小七神色匆匆从刚刚停下的车里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方方扁扁的箱子。
小七不是在总部帮副会长做事吗, 怎么也跑过来了·转念一想,估摸着是罗建找了小七··小七似乎很急,直接奔着花鑫去了··“把你电话给我,两个。”
小七到了花鑫面前,蹲了下去打开了箱子·花鑫从口袋里拿出两部手机递给他·温煦也跑了过来,小七仰起头说,“你也的也给我·”·“我的也要检查”·“以防万一。”
温煦将自己的手机给了小七·这时候,看到箱子了装着三部新的手机,小七拿出来给了温煦一个,剩下的两个给了花鑫·随后,将三部旧的装进箱子,锁好。
小七站起身来,指着他们的新手机说:“号码我已经输入了,但是很多程序太大,需要……”他看了眼腕表,“十五分钟后才能开机·”·花鑫面色- yin -冷,捡起地上的香烟,顺手塞给了温煦。
意简言骇地说:“走·”·温煦捧着脏兮兮的香烟,看着花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愣是没换反应过来·小七拍了他一下,说:“这是以免被相关部门发现有事故发生,在勘察现场的时候捡到带口水的香烟。
放心吧,他虽然快气疯了,但是还算有点理智·”·温煦忙应了一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眨眼间追上了花鑫··“老板·”温煦赶在花鑫出手前,打开了车门,花鑫二话不说坐进驾驶席,温煦跑到另一边,刚刚打开车门,车子已经发动了起来。
“老板,你稳当点·”温煦怕他在情绪不稳的状态下开车,会出现意外,谨慎地劝解着··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几分,眼睛死死盯着前路,换挡的功夫,忽然开口说:“能让穆渊跟双弧合作的原因只有白月。
他肯定是跟他们交换了条件·”·温煦不敢在这时候怠慢,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紧跟着说:“穆渊负责制造机会让双弧的人拿到钥匙,条件是,双弧的人要保护白月。”
说着,温煦拿出手机想要联络杜忠波,想起十五分钟后才能开机,不耐地咂舌,“你知道杜队长现在的位置吗”·“知道·”花鑫把车拐入匝道,“我定位了影像传输眼镜,他在白月医院。”
路两旁的路灯急速闪过,像是被抛下的流星,划出一道道微光的尾巴··“开快点吧·”温煦语气沉重地说··与此同时··解开马威的信息之后,杜忠波来不及多做他想,起身抓住白月的胳膊,往门口带。
白月完全被他搞傻了,用力挣扎了两下,问道:“你干什么你答应过我的……”·“计划有变·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杜忠波的力气很大,很快将白月拉出了病房··他的紧张终于让白月也意识到出了问题,可她还惦记着病房里的朱鸣海,自然是不愿意走的·留恋的往回撤了一步,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杜忠波使劲将她扯了回来,低声道:“奔你来的,你要是还想再见朱鸣海,就照我说得做。”
白月的眼睛里闪过惊慌,很快被镇定掩饰了下去,警惕地看了看走廊两侧,低声说道:“不能走楼梯,跟我来,我知道另外一条路·”·白月不等杜忠波跟上,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疾步走起,边走边脱掉了身上的白色大褂,还利落地把鞋子也脱了下来。
白月如此镇定又机敏的反应着实让杜忠波非常意外,换做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被一个凶案嫌疑人牵着鼻子走的,可此时此刻此地,白月似乎比自己稍微靠谱一点··杜忠波飞快地用手机给花鑫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医院,速来·很快,白月带着杜忠波走过一个拐角,直接进了储物间。
房门一关,白月熟门熟路地挪开一个更衣柜,一扇小门露了出来,打开门后,猫腰钻了进去,杜忠波也只好跟着进去··狭窄的通道里,白月抬起手,指着外面的更衣柜:“把它拖回来。”
杜忠波只好将更衣柜往回拖·这玩意不算轻,他有些吃力·顺便问了句:“你这套业务,练了多久了”·“从我准备杀人那天开始。”
真是让人信服的回答·杜忠波挑挑眉,把手从门的缝隙里收回来,再无言语·本来,真的是没什么可说··杜忠波跟着白月在弯曲狭窄的通道里走了大约五六分钟,看到了出口。
白月示意他后退,随即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确定是安全的,才慢慢地打开门··杜忠波发现,他们似乎还在原来的楼层,只是到了另外一个区域·走廊很长,一个人都没有,看上去也不像是病房,短时间内还真无法辨别是什么地方。
白月对他嘘了一下,一旦安静下来,从咚咚的心跳声中,他们隐约听见了一些脚步声,白月咽了口唾沫,对杜忠波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同朝着身后的走廊尽头走去··本来模糊的脚步声清晰的很快,这说明有些人已经开始接近他们了。
白月的脚步越来越快,鞋子在地面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杜忠波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下··尽管白月在很久以前就设计好怎么逃出医院,毕竟只是设计而已,并没有实战,所以,她不但紧张,还非常紧张。
杜忠波能够感觉到她在发抖··杜忠波老练地将配枪取出来,在白月面前打开了保险,再将配枪放回枪套·很冷静地说:“你打算怎么出去”·白月愣了一下,才把目光从枪套上移开,指了指前方,说:“那边有个隔断,里面是通到二楼药局的楼梯,我们从药局出去,直接走老楼的楼梯出去。”
杜忠波想了想……·脚步声很明显地停在了某个房间门前,他们都知道,那是朱鸣海的房间··杜忠波推了白月一把,沉声道:“走·”·逃离计划是很成功的,就连杜忠波担心药局的值班医生看到他们会尖叫的问题都没发生,他很庆幸那位医生睡得死沉,也庆幸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药局,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楼梯里冷色光调让杜忠波感到非常不详,这就是一个老刑警的本能·他迅速地关上了已经开一半的门,眼睛紧盯着白月,说:“还有其他路吗”·“只有电梯了,不安全。”
白月焦急地说,“你放心,这里是老的逃生楼梯,他们走不到这里来·快进去”·杜忠波面对白月的焦急和惊慌实在没有多思考的余地,他指了指白月:“你最好不要把咱俩都带沟里去。”
说着,又推开了门,先行走了进去··白月紧跟在他的身后,冷色调的光把人脸打的好像鬼一样- yin -森,杜忠波还没来得及看清环境,余光瞥到身后右侧人影一晃,电击的声音和白月的闷哼声同时响了起来。
他拔枪回身,一眼看到白月跪在地上,因为电击浑身都在发抖·旁边的女人一手拿着电击器,一手拿着手枪,枪口笔直地对着自己··杜忠波神情一变,问道:“姜璐,你几个意思”·挟制了白月的正是失踪已久的姜璐,她对杜忠波摇了摇头,以一种很诚恳又认真的口吻说:“我不想跟你打,把白月交给我,你尽快离开这里。”
杜忠波闻言在心里打了个问号·要抓白月的是姜璐这事马威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姜璐真的加入了双弧的阵营·姜璐谨慎地上前一步,面色严正地说:“杜忠波,这里没你的事,马上离开。”
杜忠波哼笑了一声,反问:“你觉得可能吗”·“没什么不可能的·”说到这里,姜璐犹豫了一下,“你可以告诉花鑫,是我带走了白月。”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杜忠波不怒反笑,“这话你怎么不亲自跟他说顺便聊聊,是怎么杀了09 的·”·话音刚落,姜璐的表情瞬间愤怒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对着说:“快滚”·突然,跪在姜璐身后的白月窜了起来,一口咬住姜璐拿着电击器的手。
杜忠波被吓了一跳 ,但他看出得出,白月是拼了最后一点力气给自己制造了一次机会··机不可失·杜忠波飞起一脚踢中了姜璐的手腕,她手里的枪飞了出去,打在墙壁上,反弹到了地面。
姜璐没机会去捡枪,白月咬得太狠了,根本摆脱不掉·她使劲地扇了白月一耳光,白月身子一软,瘫软在了一边··这一刻,杜忠波已经把枪口瞄准了姜璐的腿,但是,杜忠波不可能开枪,因为枪声会把楼上的人引下来。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姜璐一个垫步上前,如灵活的猫跳了起来,将电击器扔了过去·杜忠波知道那玩意的厉害,不敢硬碰硬,只能丢了手枪,狼狈地避开·手枪和电击器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令人胆寒的电火花。
转瞬间,两个人的武器都脱了手··在走廊狭窄的缓步台上,杜忠波和姜璐都在努力压制住对方,但是谁都没办法夺得先机·杜忠波越打越心惊,无法理解姜璐这一身好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幸亏今天遇到她的人是自己,换了小七或者是温煦直接歇菜,绝对活不过三招。
就在他们拳来脚往的功夫,本以瘫软在地上的白月开始蠕动,因为姜璐的枪距离她真的很近·她的动作并没有引起拼死拼活的那两位的注意,直到她握紧了枪,杜忠波才发现。
“放下”杜忠波气喘吁吁地低喝了一声··他的喝止并没有什么作用,白月翻身躺在地上,握着枪的手抖抖索索地扣动了扳机。
嘭,子弹冲出枪膛·杜忠波本能地向右边跳过去,姜璐抓住机会,趁着杜忠波踉跄的时候,一脚踹在他很重要的部分上,结结实实地把杜忠波踹到墙根去了。
杜忠波蹲在墙根下,左肩因为中枪流出了血·他气狠狠地瞪着白月,方才那一枪,绝对不是打偏了··“白月,你想杀我”杜忠波问道。
白月惊恐地挪动着身体,枪口在杜忠波和姜璐之间来回瞄准·姜璐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带着一股杀气朝着白月走过去··杜忠波忍着剧痛想要阻止,但是他的脚步毕竟没有子弹快。
白月对着姜璐扣动扳机··说道对枪支的经验,姜璐显然要比杜忠波更多·她居然不躲不闪,子弹离她还有些远,打碎了玻璃·姜璐已经走到白月面前,一脚踢在她的脸上,白月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直接昏了过去。
“姜璐,你……”杜忠波捂着肩膀,试图站起来··姜璐没理会直不起腰来的杜忠波,捡起自己的枪和杜忠波的那只··到此,胜负已分。
杜忠波知道姜璐不会杀了自己,但白月肯定是保不住了·姜璐抹掉嘴角的血,忽然扬起手把枪丢给了杜忠波··杜忠波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自己的枪,一脑门的问号。
姜璐喘了几口气,说:“枪声会把人引过来,你要是没死过来搭把手·”·杜忠波有点懵··姜璐不耐烦地走到他面前,揪起衣领子,愤愤道:“咱俩谁死都是便宜了别人,你懂吗”·听到这里,杜忠波才他妈的恍然大悟这是两拨人都要抓白月啊。
杜忠波到底是经验老道的刑警队长,知道眼下不是细问细答的时候,当即撑着墙面站了起来·姜璐见他行动了,也走到白月身边,俩人各抓着白月的一只胳膊,拖着人往楼下走。
到了一楼出口,姜璐忽然停了下来,对杜忠波说:“出去后,你不能跟着·”·“休想”杜忠波斩钉截铁地回答··姜璐指着身后:“你想害死我们”·杜忠波回头看去,这才想起自己的肩膀受了一枪,血滴答了一路。
怎么办如果走了,姜璐就会带走白月,再想找到她们就难了·可如果不跟她们分开,血迹必然会把另外一拨人引过来··时间不容杜忠波多想,把心一横,说道:“你的车停在哪”·“地下停车场。”
姜璐说道··杜忠波说:“走员工通道,只有一个入口·我在入口帮你们挡着人,你带白月走·”·姜璐愣住了,看杜忠波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傻逼。
脱口问道:“你,认真的”·“废话”杜忠波瞪了眼睛,队长的气势马上出来了,“你来抢人也不多带几个帮手,现在我不帮你们,你们走得了吗别废话了姑奶奶,快走吧。”
见姜璐还是愣愣的没啥反应,不耐地说,“你想做‘螳螂’吗”·姜璐耿直地回答:“不想·”·“那就快走”·显然,杜忠波的决定让她过于惊讶,几分钟前还跟他打得你死我活,现在竟然承了他的情。
换做花鑫,不会这么做的·这么做的人怕是只有杜忠波了吧··姜璐也是个爽快人,从杜忠波手里把白月接过来,要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我没杀09。”
在杜忠波惊讶的目光中,姜璐背着白月匆匆地朝着员工专用的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走去了··住院楼的一楼大厅,在深夜里一个人都没有·姜璐的脚步很沉重,即便消失在门的后面,也还在空旷里回荡着。
杜忠波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来联系花鑫·但是花鑫的手机居然关机,他恨恨地骂了句脏话,捂着肩膀的枪伤,把守着重要的位置··一分钟过去后,他在想会有多少人冲出来。
手里的枪握得发烫,肩膀不停地流血,心里咒骂着花鑫那个不靠谱的王八蛋··十分钟过去了,紧绷的神经似乎到了极限··为什么还没出来·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猛然间,杜忠波意识到了什么,急步走到通道门,飞速地跑了进去。
地下停车场的一角被杜忠波急促的脚步声踩的咚咚直响,除了这个,再无其他声音·他一边寻找着目标,一边拨打着花鑫的手机··这一次,花鑫终于接电话了。
“我- ri -你大爷姓花的”杜忠波将肚子里的闷气一股脑地骂了出来,“破手机关什么机”·“我的手机被收走了,新的才开机。”
花鑫也是气喘吁吁,“我到医院了,你在哪出什么事了”·杜忠波快步走过几辆车,低头看着车辆之间的地面,迅速地回答:“马威传来的消息,有人要抓白月。”
“现在怎么样”花鑫急切地问··“白月被姜璐带走了·”他知道,花鑫一定有很多疑问,但是真的没空细说,“我在地下停车场,你马上过来。
我感觉不好,姜璐带走白月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是我估计错了,我没想到姜璐……”·正在狂奔的花鑫忽然听不到杜忠波的声音了,连着喂了好几声:“说话啊姜璐怎么了”·杜忠波呆呆地站在车道中间,大口喘着气,他忘了肩膀上的疼痛,眼神近乎于空洞。
耳边传来花鑫气急败坏的叫喊声,缓过神来,沉沉地说了两个字:“快来·”·花鑫终于顺着血迹推开了地下停车场的小门,温煦比他更快一步,他不知道究竟是谁受了伤,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恨不能一步就赶到杜忠波面前。
花鑫的眉早已拧成了疙瘩,越是走近,越是无法压制心里的怒气,撩开衣摆,将枪拿了出来··这一次,温煦没有劝他冷静点、不要冲动、看看情况再说……·“花鑫”杜忠波的喊声从前方传来。
温煦和花鑫急跑起来,颠簸的视野中,是两辆车中间蹲着的杜忠波·温煦的心咯噔一下——为什么蹲着·花鑫是第一个跑到的,他就站在杜忠波身后,张着嘴大口喘气。
红色的血在地面上蜿蜒成了血泊,姜璐躺在血泊里,气若游丝··“姜璐……”花鑫上前蹲下去,一把扯开了姜璐的上衣,里面四处枪伤让他红了眼睛。
“哪个出口离急诊大楼最近”花鑫的声音有些发抖··温煦没听清他的话,“什么”·花鑫忽然怒目圆睁大吼了起来:“哪个出口离急诊大楼最近”·温煦慌忙指了一个方向,花鑫抱起姜璐就走。
杜忠波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姜璐盖上,紧紧地跟在花鑫身边·温煦只能跟在他们后面··花鑫的脚步越来越快,没多久干脆跑了起来·跟在后面的温煦听到他低声说着什么,随着距离的拉近,才断断续续的听见。
“坚持住,马上送你做手术·没事的姜璐,你肯定能撑过来·”·可能是花鑫的速度太快了,颠簸让昏死状态的姜璐恢复了一点神智,一只被血染红的手,颤抖着抓住了花鑫的衣领。
气若游丝的声音,在急促的奔跑声中竟然格外清晰··“停,好疼·”·花鑫更急用力地抱紧姜璐,速度并没有减弱:“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花鑫,求你了……先停一下·”·认识姜璐许多年,谁都没有听她说过一次“求你了”,花鑫下意识地慢了下来··姜璐的眼睛几乎是没有焦点的,她努力靠近花鑫的脸,试着说:“笔记本,里面的信息被,被复制过。
我,查不到是谁·”·花鑫紧紧咬着牙,呼吸却是在颤抖着:“等你好了再告诉我·”·“总部,有内女干·”姜璐的嘴角流了血,染红了花鑫雪白的衬衫领子。
她还是想更靠近花鑫的脸一些,“我,没有背叛……”·委委屈屈的声音,让杜忠波和温煦都酸了鼻子·花鑫几乎需要咬紧牙,才不能泄露难过的情绪。
把姜璐往怀里紧了紧,花鑫轻声说:“你回来就好,不怕,有我在呢·”·姜璐苦笑了一声,手仿佛是用了所有的力气才搭在花鑫的肩膀上,身体借势挺了挺,“花鑫……吴菲,还活着。”
花鑫的脚步在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中戛然而止·· · ·第158章 ·姜璐的声音清浅而又虚弱, 落后十几米的温煦竟然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脚步虽然没有停下, 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如果有人对你说“某某还活着”, 就代表,你一直认为这个人已经死了·如果“某某”是你的至亲至爱, 你当然会在得知他还活着的时候, 欣喜若狂, 但如果“某某”是你的敌人呢温煦不知道那个还活着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对花鑫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因为花鑫像被定住了一样。
“老板”温煦走到花鑫身后, 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花鑫打了个愣神的功夫, 好像是经过了一番苦苦的煎熬才从久远的回忆中挣扎出来, 顺带着也恢复了理智, 回头看了眼温煦,又看了眼杜忠波受伤的肩膀, 蹙着眉说:“来的路上我已经通知老副了, 你这伤去医疗所吧,尽快去, 别耽误了。”
杜忠波本来想要说点什么,可花鑫平静的好像完全是一个局外人, 明确的表达着态度——什么都不要问我·杜忠波回头看了眼温煦,后者对他微微点头, 表示不用担心这边。
“多加小心·”这是杜忠波临走前,留下的话··温煦紧跑几步赶在花鑫头里, 帮他打开通往急诊区的楼门·花鑫的神情还是冷静的怪异,那双无波澜起伏的眼睛,清澈的有些让人发冷。
在走进楼门的时候,花鑫对温煦说:“总部来的人快到了,你留意着·”·温煦一边手忙脚乱的拿手机,一边瞥了眼姜璐,心里咯噔一下·他见过不少尸体,知道老话常说的“面如死灰”是什么样的。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老板,你得跟她说话·”温煦定睛回望着花鑫··花鑫一愣,只听温煦说:“这时候,得让她知道身边有自己人。”
下半句温煦没敢说——至少走的时候,不会孤单··花鑫抿了抿嘴,“姜璐,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花鑫·”·姜璐的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细微的像是错觉。
三两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出了无人楼,踏入急诊大楼的范围·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推着移动病床的患者家属扯着嗓子喊,快让开,快让开;头破血流的纹身大汉怒不可遏地骂着,我让人开了瓢,马上给我叫几个人过来;酒气熏天的女人在朋友身上吱哇乱叫,我没醉,我还能喝,呕·形形色色的人把急诊大楼的楼门口挤得满满登登。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夫从里面跑出来,一打眼就看到了花鑫和他怀里的姜璐,当即吼了一声:“怎么搞的”·温煦一手护在花鑫的腰上,上前一步,当着医生的面把姜璐身上的外衣撩开了一点,医生只看了一眼当即就变了脸色,眼睛也瞪了起来,抓住花鑫的手臂往里边带。
温煦听着医生喊了两嗓子,快把车推过来·就见两个急救人员,推着移动病床眨眼间到了跟前··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姜璐移动到车上,医生推着车飞快地跑起来。
花鑫正要跟上去,肩膀猛地被人从后面抓住,他这一趔趄,差点把温煦带了个跟头··花鑫恼怒地回头去看是谁扯了自己,那个一脑袋的血的纹身男,恶狠狠骂道:“你他妈瞎啊踩着我……”纹身男没等骂完下半句,余光瞟见花鑫别在腰带上的手枪,立马噤声。
温煦心说不好,手臂绕过花鑫的腰,把敞开的衣襟合拢起来·花鑫也没心情跟这种货色斤斤计较,转身推着温煦,去追赶姜璐·他们刚刚走过大厅,从斜方向里冲出来四个人,没等温煦缓过神来,已经被其中一个勾住了脖子,带到旁边的角落里。
另外一个人也抓住了花鑫,花鑫的手明显更快一点,枪都抽出来了,下一秒,那个人像变戏法似地脱了花鑫的外衣,低声说道:“你们快走,这里我们处理·”·温煦蓄满力量的拳头松了劲道,确定了是总部的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落回原处。
花鑫的外衣被一个他身形最相近的人穿上,拢了拢衣襟,快步跑向电梯,跟他一起跑过去的还有一个人,看背影这人与自己的身材非常像··这是偷梁换柱温煦扭头看自家老板的反应。
花鑫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愿意、厌烦、愤怒·拦在花鑫面前的人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困难,当即从耳朵上取下通话器给了花鑫,低声说明:“是副会长。”
花鑫瞪了一眼那人,戴好通话器··除了花鑫没人知道副会长说了什么,只知道那是一句很短的话··花鑫取下通话器丢给面前那人,这显然是答应离开的意思,那人从同伴手里接过一件过膝大衣,麻利地给花鑫披上,掩盖住他一身的血迹。
温煦惦记着杜忠波,对方表示,已经跟杜忠波取得了联系,二十分钟后就会汇合·温煦还想再问一些其他情况,花鑫的手伸得很长,抓住他,二话不说就朝着急诊大楼的门口去。
与花鑫交谈的那人看他们已经走出急诊大楼,向身后的人叮嘱:“刚才那个男人看到花鑫的枪了,你去处理一下·”随即,按了一下耳朵上的通讯器,“各组注意,他们俩已经走了。
A组十分钟内把现场整理完毕,直接回总部;B组再筛查一遍有谁见过杜忠波,一定要确保他的隐秘- xing -;C组……”他哽咽了一下,蹙眉短叹了一声,“做好接尸体的准备。”
他的指挥命令让身边的人非常不满,甚至投以愤怒的目光·他似乎也很恼火,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气道:“虽然我跟姜璐不对付,但不代表我希望她死。
现在,我有支援部最高指挥权,你要是不能执行命令,随时可以回去·”·那人气不忿地嘀咕了一声:“是,部长·”·黎明之际,被风雪肆虐了一整晚的城市渐渐苏醒过来。
寒冷依然畅快地坚挺着,刚刚露出小半张脸的太阳也无法驱散它,所以,即便初升的太阳将城市镀了一层金灿灿的光,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暖··因为,寒冷从心底里涌出来,扩散四肢百骸。
过不了多久是交通高峰期,他们必须赶在大堵塞之前冲出市区·花鑫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忽然开口说:“什么都不要问·”·温煦正在系安全带,闻言愣住了。
花鑫的眼睛目视着前方,脸上又恢复了无表情状态,声音很稳:“三十分钟吧,别跟我说话·”·温煦垂下眼帘,没吭声,默默地点了头·下一秒,油门轰起的声音好像开足马力的低音炮,随着一声炮响,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不能跟花鑫说话,温煦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心情,是世界上最难琢磨的东西之一·特别在你无法揣摩对方心情的时候,能做的真是少之又少·两个相爱的人做的最多的就是“猜”。
猜他的心情,猜他的思想,猜的越多,越是不敢轻易开口··因为在乎,所以害怕··看到姜璐中枪,花鑫怕了,所以他是在乎姜璐的·尽管不是爱,也是在乎的。
那么,那个还活着的某某人呢花鑫是害怕,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温煦发现这个问题真的不能再琢磨下去了,因为当事人明言令止,不准说话。
所以,就算想破了脑袋,真相也不会友善地自己跳进他的大脑里··还是来点实在的比较合适··从纠结的情绪中走出来,温煦使劲拍打着脸,保持清醒,对今晚发生的事加以分析。
双弧的人应该是在穆渊被白月甩了找上他的,双方达成协议——穆渊帮他们拿到钥匙、他们帮穆渊保护白月··如果双弧没有暗中跟踪穆渊,绝对找不到跟穆渊接触的机会,毕竟整个晚上支援部的人都跟着穆渊。
如果双弧没有掌握第一手线索,绝对不可能掐着时间,伪装成罗建骗过老板;如果双弧不是早就对白月了如指掌,怎么可能从姜璐手里抢走白月·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这么算来,双弧要布今晚这个局,至少是在一周前对,找到郑俊胜曾经制毒的那个小平房开始,双弧就在布局了。
不对许是因为寒冷真的能够让大脑更加灵活,温煦猛然意识到,双弧的这个局似乎没自己想得这么简单··距离花鑫下令不准提问,过去了二十分钟。
温煦开始在手机上输入备注信息,假装咳嗽两声:“新手机输入法真难用,啊,有语音”·我这是用语音记录线索,可不是跟你说话啊。
假模假式地打开了语音输入功能,温煦开始自言自语:首先,双弧假装罗建骗过我们拿到了钥匙,这个事很奇怪·因为就算他们拿到钥匙赶到化工厂,也会遇到我们的人,他们还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xing -。
而且,他们应该能预料到,我们跟穆渊见了面,就会发现假电话的问题,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梁工家·如果我们快点,很可能把他们堵在梁工家里·他们为什么要冒险搞没有胜算的计划呢·还有就是那把钥匙,我也觉得很奇怪。
穆渊能够提供给双弧的消息,只是梁工把钥匙放在手提包里了·那如果没有穆渊,他们潜入梁工家,逼着老头拿出钥匙也行啊,只要事后把梁工家里所有人都弄晕了,保证在他们在拿到东西前不会醒来就可以吧,为啥要跟穆渊做交易还为了抢到白月,开枪杀人。
假设,我们控制住了穆渊,抓了白月,拿到梁工的钥匙·双弧什么都没得到……·说着说着,温煦停了下来,似乎觉得这样分析走点跑偏了·于是,删除之前的一段话,又说:如果我是双弧的人,在我眼里监理会会做什么呢嗯,控制穆渊,抓白月回总部,拿到梁工钥匙去打开那扇门。
温煦吸了口凉气,嘶了一声,不解地自问:“房间里到底有啥啊”·忽然,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花鑫冒出一句话来:“快联系罗建,让他离开化工厂”·温煦被他搞得瞠目结舌。
花鑫又说了一遍:“给罗建打电话·”·温煦忙应了一声,开始拨打罗建的电话,也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虽然拨通了,但是始终没人接听·温煦也有点急了,想着找保护罗建去化工厂的人员。
“温煦,不要找其他人·”花鑫握住了温煦拿着手机的手,使劲攥了一下·随即,点开车上的导航系统,设置目标为化工厂,预计达到时间还有十八分钟。
花鑫的表情微寒,一脚油门踩下去闯了刚刚亮起的红灯·温煦不会在意那盏红灯,他更在意为什么不能联系其他人··“老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温煦闻到。
花鑫瞥了眼他手里的新手机,说:“你分析的对,双弧大费周折是要得到房间里的东西·但是,谁知道房间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温煦吃惊地反问道,“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不知道,还要去偷啥”·“你还记得滕华阳说过的那几句证词吗”·温煦在脑海中极力搜索滕华阳的那几句话——我们本来要去化工厂地下某个房间偷东西,但是连门都没打开。
嗯,大概意思是这样的··“正因为他们打不开门,所以才要拿到梁工手里的钥匙……”温煦沿着回忆继续分析下去,思维死角忽然被暴露了出来,把下半句话噎了回去,“那把钥匙,我以为会非常特殊。”
“对”花鑫的眼睛一亮,“我也曾经以为应该是一把很特殊的钥匙·所以,我们都忽略了这要钥匙归谁所有·”·“梁工。”
紧跟着说,“确切地说应该是化工厂的管理处·”·花鑫再一次点头,“所以,那把钥匙在表面上看来,应该是绝对普通的·可是呢,这里还有个问题,如果那把看似普通的钥匙可以打开房间,双弧为什么没早下手”·“因为他们不知道房间里是啥”温煦终于把零碎的线索串连起来,“可是,老板,这事跟罗建有啥关系”·花鑫抿着嘴深吸一口气,问道:“说到藏东西,设置密码这类事,你会找谁”·温煦的脑袋嗡一声炸开:“该不会是……番茄密码吧”·花鑫喃喃自语了一句:“连上了。”
担心温煦不明白,又加了一句“罗建丢的笔记本·”·“啊”温煦在恍然大悟后,兴奋地叫了一声,“他们是能打开那扇门的。
不不不,应该说他们打不开的门是藏着某样东西的门,而不是房门那个‘门’只有罗建才能打开·之前,他们抓不到罗建,就去偷了他的笔记本。
可是光有笔记本没用·所以,他们今晚搞出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迷惑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要把罗建引到秘密房间里·”·花鑫点着头,咬牙切齿地说:“希望咱俩的推论是错的。”
会是错的吗答案不言而喻··花鑫和温煦开足马力朝着化工厂去,路上一直给罗建打电话,对方始终没有接听·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们头顶,而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尽快再尽快·为什么不能联系罗建身边的人花鑫只给了一句话的答案——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坐镇总部的副会长得到了消息——姜璐抢救无效,死亡··副会长摘下眼镜,沉沉地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话:“暂时封闭这个消息。”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到了化工厂距离地下室房间最近的一个入口·天已经亮了大半,时间刚好是早上六点整·两个人走到小门房前面往里面看了一眼。
巴掌大的门房里有两个保安,一个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穿着鞋的脚露在外面,另外一个趴在桌子上,手边的ipad正在播放某部电视剧··温煦眉头一皱:“晕了这是。”
“别管·走·”·他们的确没时间照顾两个被弄晕过去的保安,径直朝着厂房跑过去·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很顺利的进入了分区厂房内部。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顺利是好事,可也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之前,罗建给小组每人一张找到地下房间的电子地图,凭着这张地图,他们不必绕弯子走冤枉路。
其实,分区厂房只有一层,规模也很小,找起来倒也方便·首先,他们需要通过一间很大很宽敞,存放十多个大罐子的房间,与大房间紧紧相连的是值班室,再往里走就接近目的地了。
整个分区非常安静,只有机器的轰鸣声伴着他们的脚步不停地回响在厂房里·他们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说,遇到的都是失去了知觉的工人·花鑫在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发现了电流斑,证明有人用电击器撂倒了所有碍事的人。
但是,花鑫不能确定,拿着电击器的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他们很快找到了地下室入口,一扇拉式的电子门·指纹仪已经被破坏,门半敞着·温煦打开门,花鑫观察里面的情况,几秒种后他对温煦摇摇头——没声音。
“走”说话的同时,温煦率先走进电子门的里面··但事实上,温煦的脑子非常乱,随着脑子里的疑问越来越多,花鑫已经带着他走到目的地——高危三区。
在高危三区等着他们的是一道分流闸门,一道消毒门,外加除静电的处理间·如果按照常规程序进入,必然要费一番周折,而现在,这三道门都是四敞大开的状态。
花鑫将手枪拿出来准备好,随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穿过三道门·随着他们正式踏入工作区域,照明设备自动亮了起来··高危三区被定为某项实验的地点,显然,工作还没有完全展开的样子,公共试验区里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箱子,椅子叠落在一起,还有几张桌子上的保护膜没来得及撕掉。
温煦一把抓住了花鑫的手臂,把他拉回身边,眼睛紧紧盯着右边的一条走廊,好像那里随时会蹦出一只可怕的猛兽··“老板·”温煦的声音有些发抖,“是不是我眼花了”·花鑫随着温煦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长约十来米的走廊尽头横卧着两个人·花鑫和温煦急忙跑过去,花鑫将其中一个人翻过来,一声低呼:“于毅”·“你认识他”温煦问道。
花鑫说:“支援部的·于毅,醒醒·”花鑫轮起巴掌啪啪把于毅打醒,揪起衣领使劲晃悠,问道:“罗建呢醒醒,罗建哪去了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别别,别晃,再晃脑袋掉了。”
于毅痛苦地扶着自己的头,撑着花鑫的手臂坐了起来·待看清抓着自己的人是谁,才长长地出了口气··花鑫不耐烦的追问着:“罗健呢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于毅愣了愣,反问:“你没遇到罗建”·“没有。”
一旁的温煦肯定地回答··于毅咧着嘴揉揉太阳- xue -,勉强站了起来,说道:“算上罗建,我们来了七个人,赶到这里的时候,刚好跟双弧碰上·他们不过才三个,我们很快就把人抓住了,抢了钥匙。”
·听到这里,花鑫没什么耐心了,再一次追问:“然后呢”·于毅狐疑地说道:“当时,罗建打开房间,没让我们任何人进去,他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带着双弧的那三个人上去了,我们俩是负责留下来善后的。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晕了·”·花鑫和温煦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有同一个疑问,罗建带什么东西出去了他人哪去了·花鑫扶着于毅站起身来,问道:“罗建打开的是哪个房间”·于毅伸出手指,指着斜对面的一扇房门。
房门打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真的什么都没有··温煦扶起另外的一个人,对花鑫说:“老板,先出去再说吧·”·花鑫和温煦带着两个毫无战斗力的同事离开化工厂,上了车,花鑫也得空再次联络罗建,可他刚刚把手机屏幕解锁,温煦的手机响了。
温煦看了眼显示出来的号码,一脸的狐疑:“我妹妹的·”·花鑫点点头,示意他接听··温煦:“英子,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啊·英子还没开口说话,先抽泣了两声,“哥,姥姥快不行了。”
英子的姥姥正是温煦的奶奶·乍一听奶奶的消息,温煦的脑袋嗡地一声不知所措地看向花鑫·花鑫瞧见他惨白的脸色,无助的神情就知道出了事,拿过他的手机,问道:“英子,什么事”·“我姥姥,快不行了。”
英子哭着说··花鑫的心咯噔一下,马上握住了温煦的手·随即问英子:“在县医院吗”·“不是·“英子哽咽了两声,说,“我们到市里来了,前天就到了,知道煦哥忙没敢告诉他。
现在……你让他快点来吧·”·“把地址发给我·”·花鑫一边接收英子发来的地址导入GPS,一边对傻了眼的温煦说:“你奶奶就在本市,你马上去医院。
这边的事你暂时不要管了·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你到医院看看什么情况,赶紧告诉我·”·温煦的耳朵似乎出了问题,看到花鑫的嘴张张合合,听见的都是嗡嗡嗡。
“温煦,温煦”花鑫大声叫了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使劲晃了一下,“听见我说什么没有”·“什,什么”温煦终于缓过神来,可还是处于茫然的状态。
花鑫忽然用力地拥抱着温煦,在他耳边说:“马上去看奶奶,到了医院给我打电话·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怕,你还有我·”·好像是一股暖流从冰冷的心底涌了出来,身体回温,悲伤如潮水般没顶。
温煦咽了咽唾沫,拍了拍花鑫的背脊:“嗯,我知道·”·放开了温煦,花鑫指了指车载GPS:“你开车去,注意安全·”·“我把车开走了,你们怎么办”温煦回头看着后面俩苦逼兄弟。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已经打开了车门,说:“我会让总部的人过来接我·”言罢,回头对于毅说,“下车·”·于毅倒是不啰嗦,拖着还没醒过来的同事赶紧下车。·温煦知道这时候需要分秒必争,放下车窗拉住花鑫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也注意安全,到了总部给我个信儿。”
花鑫点点头,让他立刻就走··温煦的车带起一片片的积雪,奔着山下而去··不知道温煦能不能赶上看奶奶最后一眼,如果不能……·花鑫闭上眼睛,让自己酸楚的情绪沉淀下来。
毕竟,还有很多事等着他··“花鑫,要联系总部吗”于毅问道··花鑫拿出手机不知道看了什么,低着头说:“不能在这里打电话。
再往东走两公里,来吧,我背着他·”·于毅很吃力地将昏迷的同事放在花鑫的背上,三个人钻进了树林,朝东移动··冬天的森林别有一番美丽,一棵棵参天大树高高矮矮,错落别致,间杂有些来不及脱落的红叶黄叶,被积雪覆盖着,露出小小一角。
这里,除了风,当真什么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纯净无垢,孤独寂寥··踏雪声从森林边缘而来,越走越近,伴随着大口大口的喘息,哈气像是浓雾一般弥漫在他们的脸上。
花鑫背着一个昏迷的人,这会儿已经满头大汗·于毅本想换他下来歇歇,花鑫却是不肯··“花鑫,你歇歇吧·”于毅扶着一棵树,上气不接下气,“就当是让我歇歇,我这还缺氧呢。”
花鑫扭头瞥了眼于毅……·晨曦已经随着时间变成了太阳高悬·阳光从枝桠缝隙中透过来,直晃晃地打在花鑫的眼睛上·于毅模糊了很多,树木也模糊了很多,可他偏偏看到了唯一不模糊的东西。
花鑫一抖肩,把背上的哥们甩到雪地上·没等于毅喊声“你轻点”,犹如出闸的猛兽,猛窜了起来,带起一阵劲风在于毅身边刮过··这种不要命的跑法,不是看着山那么大的金子了,就是看到敌人了于毅就地转身,直追着花鑫而去·在满是积雪的森林里奔跑是很费劲儿的事,于毅很快被花鑫甩远,他又不敢大声叫喊,拼了命地追啊追啊。
突然,花鑫停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一棵树下,两只手从雪地里拉出个什么东西来··于毅定睛一瞧:“卧槽,怎么是个人”他又拼命跑了十来步,这才看清楚,“罗建”·花鑫从树下的雪地里拉出来的正是罗建。
他的怀里抱着个约有鞋盒那么大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反正花鑫这会儿是没心情研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罗建是否还活着··有脉搏呼吸,说明这人应该没啥大事。
花鑫把罗建叫醒的方式简单而粗暴,啪啪几个耳光下去,罗建疼的闷哼了一声··于毅站在一旁直揉脸,估计方才也没少挨抽··“罗建,醒醒”花鑫的手又扬了起来,许是被打出了本能反应,罗建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醒了,我醒了”罗建捂着脸,生怕花鑫那只手会抽下来。
花鑫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咽了口唾沫滋润干渴的喉咙,问道:“怎么回事,抱着的是什么东西·”·罗建怯怯地看了眼于毅,问道:“你那个同事呢安全没有”·花鑫扭头白了眼于毅:“外面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你就跟来了心够大啊,赶紧回去。”
·于毅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回头·直到走得没影儿了,花鑫才问罗建:“现在能说了吗”·罗建好像活见鬼的表情对着花鑫,指了指怀里的东西:“你能相信吗,这东西是我放进去的。
看到番茄密码,我才想起来·”·花鑫:“……”· · ·第159章 ·时间是早上7:20, 杜忠波在医疗所处理了伤口, 麻药劲还没过, 忙着联系黎月夕。
黎月夕已经回到市区,刚把小语送到幼稚园, 准备回家拿课本去上课·杜忠波没敢说自己受伤的事, 担心黎月夕不去上课, 杀到医疗所来·所以, 谎称还有很多工作,暂时不能回家。
杜忠波这边刚刚把黎月夕稳住, 手机还没放好, 刑警队的电话打了进来·这一次的消息, 足足让他震惊了十多秒·“抓住了”杜忠波惊讶地问, “确定了吗”·刑警队那边说:“确定了。
就是刺伤汪厉的那个流浪汉, 指纹和血样都吻合,他自己也认罪了·但是吧, 就是不交代作案过程·”·杜忠波拍拍脑门, 嘀咕着:“我都把这孙子忘了。”
顺便拔掉点滴液的针头,就势下了病床, “我马上回去·”你们都小心点,这个人极有可能被汪厉感染了·”没等他叮嘱完下属, 手机响起了有另外一个电话呼入的提示音,杜忠波看了一眼, 发现是副会长,急忙挂断刑警队那边的通话。
副会长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礼貌地问候他, 而是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刺伤汪厉的流浪汉被抓了·”·杜忠波嘴角直抽,心说:你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这也太快了。
“忠波,你不要回刑警队,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接流浪汉了·”·“我不会去不合适吧·”虽然这么说,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副会长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以防万一。
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头,现在,花鑫小组完全被打散了,这不正常·”·听到这里,杜忠波的脚步戛然而止,且不说罗建和小七,温煦怎么会跟花鑫分开·“温煦的奶奶病危,他去医院了。”
副会长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切入话题,“小七在调查冒充罗建的那通电话,半小时前锁定方位,带人离开总部;罗建应该跟花鑫在一起,但是暂时没有跟我联系。
你要是回刑警队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忠波……”·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杜忠波果断地说:“明白了,我去找温煦·”·“不。”
副会长抢断了杜忠波的话,“你现在去接你女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然后,把黎月夕带到总部来·”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希望是我想多了……可万一不是呢”·杜忠波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开始联络黎月夕。
温煦赶回市区的时间,刚好是早高峰·导航给出三条达到医院的路线,可以说是万里江山一片红·他计算好几次应该走哪条路线,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开车,改为乘坐地铁。
早高峰时期的地铁比交通道路还可怕,身上没点真功夫谁敢在高峰期坐地铁温煦则是毫不犹豫地把车停好,一头扎进了地铁站·光是买票就浑身大汗了,等着脚不沾地儿被人流送进了车厢,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好像火柴盒那么大,不符合规则形状的火柴一根挤着一根,施展出十八般武艺,目的就是让电车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车缓缓行驶起来,经过加速奔跑在地下城市·车厢里的空气浑浊,压抑,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瞬间将所有人淹没,可是却填不满温煦的脑袋··温煦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听说奶奶快不行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人是周谷城。
至今他也没有原谅周谷城,但也只是气恼,并不是恨这个人·在感情上,对周谷城早已释然,既然没有爱,就谈不上恨·但是他希望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能够看见周谷城守在奶奶身边。
然后呢如果奶奶真的不行了,恐怕要请几天假送奶奶回家·想到这里,温煦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思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比方说,如果奶奶的情况还有转机,就拜托副会长,让奶奶转院到监理会的医疗所,毕竟那里的病患少,医生多,又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照顾奶奶。
温煦想得非常仔细,什么时候打电话叫什么人过来接,走什么路线去医疗所,在脑子里把这些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就这样,当他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定数,不再像最初那样慌乱了。
刚刚过了早饭时间的住院楼是最热闹的,温煦一路找来虽然匆忙了些,还算是顺利的,可站在413号病房门前的时候,突然害怕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一个端着托盘的小护士突然打开门出来,险些撞到他。
小护士打量几眼面前这个神色慌张,面色惨白的男人,问道:“你找谁”·温煦磕磕巴巴地说:“我找,找二2号病房·不,我是要2号病床的。”
“2号”小护士回头瞅了一眼,温煦也趁机向里面看去,只见,两个护工正在给2号病床重新铺上床单,洁白的床单在耀眼的阳光下抖开,像一片展开的云……·温煦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瞬间手脚冰凉,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上,耳鸣强烈的听不见任何声音。
“先生先生”小护士见他状态不对,赶紧扶着他的手臂,把人带到一旁的椅子上,“先生,你怎么了”·温煦打了个愣神,眼睛猛地红了,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小护士见过太多这种表情,忙安抚道:“你别误会啊,2号的患者是转院了,不是过世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摇摇欲坠地挂在下颚·温煦抹了把脸,重新唤起心中的希望,下意识抓住小护士的手腕,追问道:“怎么会转院呢我刚接到妹妹电话,说情况危急啊。”
“是挺危急的·”小护士说道,“不过抢救过来了,只是不大稳定·大概是一个小时前吧,来了几个人,然后患者的孙子就找医生办理转院的事。
具体的我也不大了解,你去找主治医问问·”说到这里,小护士眼睛一亮,指着温煦的后方,“赵医生,这位先生是2号患者的家属·”·温煦回头一看,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正缓缓走来。
想必这就是奶奶的主治医··“赵医生·”温煦起身迎上去,略有些急促地打了招呼,“我奶奶怎么突然转院了”·赵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不解地问:“你是她什么人”·“孙子。
“温煦忙不迭地回答··“哦·”赵医生了然地应了一声,随即眼神狐疑地瞧着温煦,“不是你的朋友办的转院嘛·”·“我朋友”温煦有点懵了。
赵医生思索着说:“那个是你哥还是你弟就是这么高个头的那个·”·温煦如实回答:“我哥·”·“转院手续是他办的。
我还劝他不要折腾老太太了,他说他弟已经找到更好的医院和医生·”·听到这里,温煦忍不住在心里骂道:王八蛋又搞什么鬼·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温煦拿出来一瞧,屏幕上亮出两个字“英子”,眉头微微一蹙,对赵医生说,“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电话接通,温煦忍着一肚子的气,尽量平和地问:“英子,跟我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英子抽泣了两声:“煦哥,对不起……”没等说完,嚎啕大哭起来,“煦哥,你别来啊,千万……”·温煦本来就没落回原位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温煦,你不用着急,你的家人都很好。”
这一刻,温煦脑袋里所有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谁”·对方没有丝毫的掩饰,甚至在坦白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你应该猜到了,不是吗”·温煦咬牙切齿地说:“双弧。”
时间:8:30·黎月夕从城市的南端回到位于北端的家,进了屋子第一件事就是给没了电的手机充电,然后去房间整理今天需要用的课本和作业笔记等东西,放在客厅的手机开了机,震动模式下显示出十次未接电话。
叮咚、叮咚··黎月夕听见了门铃声,忽然想起前几天邻居张大妈说她家里做多了酱菜,要分给他一点·这么早,除了热心肠的张大妈没人会来了·黎月夕快步走向房门,大声回应着:“来了,来了。”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打开房门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杜忠波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时间仿佛被凝固·黎月夕呆呆地看着外面的人,不是张大妈而是他非常熟悉的同伴。
但是,哪里不对了··黎月夕意识到问题很严重的瞬间,急忙后退一步,冷着脸问那人:“你是谁你不是……”·那个名字还没从黎月夕的嘴里说出来,突然而来的喷雾落在他的脸上,下一秒人事不省。
来人伸出手搂住黎月夕软下去的腰,轻轻地抱在怀里·从他身后闪出第二人来,走进屋子,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黎月夕正在震动的手机,按接听键··“月夕,你到家没”杜忠波急切地问着。
“到了,怎么了”·听见黎月夕的声音,杜忠波终于安心地长吁了一声:“吓死我了,你手机关机,我找不到你·”·“没电了。”
冒充黎月夕的人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却稳得很,“早上不是通过电话了吗,你在哪呢”·坐在车里的杜忠波抻着脖子看着前方长长的车龙,不耐烦地说:“你哪都别去了,在家等我。
我再有,妈的,太堵了·估计半个多小时到家吧·”·“嗯,好的·我等你回来·”·挂断了杜忠波的电话,这人将手机调整到飞行模式,随后看了眼腕表,回头对自己的同伙说:“还有一小时零十分钟,你尽快。”
抱着黎月夕的人点点头,一弯腰把黎月夕打横抱着,转身出了门··与此同时··温煦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低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说吧,你们想干什么”·“不错,挺痛快的。”
双弧的人笑道,“首先,你到住院楼3号楼外,那边有一辆银色的车,车牌号是WIBR01·我会再联络你·”·温煦干脆地说了一个字:“好。”
随后挂了电话,不过他没白痴到真的丢了电话·这种时候,必须先联络花鑫··突然,腰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别动·”紧挨着温煦的人低声警告他,“想想你奶奶,别跟我们玩小聪明。”
温煦气恼地直咬牙,只能任凭对方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又搜走了通话器··用枪顶着温煦那人在他身后说:“你只有二十分钟·”·温煦只觉得被人狠狠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再回头去看,什么人都没有。
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抓人了,因为对方一定不会给他充裕的时间,二十分钟,应该是极限··温煦飞跑着冲进电梯,到了三号楼外面的停车场,很快就找到了双弧给他准备的车。
车子是发动状态,温煦打开车门就见座位上放着一部老款手机·拿起手机后坐上驾驶席··手机响起了起来,直接被转入车载蓝牙·方才与他通话的男人,提醒道:“出了停车场朝南走,进入淮北路。
温煦,你还有十七分钟·”·温煦正要骂人,忽听到周谷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温煦救救我他们说是花老板的朋友,我哪知道……”·周谷城求救的声音到此为止,音响里传来了男人轻笑的声音。
温煦咬着牙,俩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挂挡开车:“喂,我奶奶怎么样了”·双弧的人迟了迟才说:“现在还是昏迷状态,我这有好医生好设备,可以保证老人家的生命。
前提是,你需要完成我们的任务·”·冷静下来,温煦·温煦如此提醒自己·虽然对方用人质来要挟,但不表示他只能任人宰割。
老板说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找到反扑的机会·仔细观察,认真思考,生路永远都是自己踩出来的··温煦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 cao -控台,随后开始翻找车载箱、手扣等能存放东西的地方。
“你不用找了,车里什么都没有·”音响里传出男人的声音··温煦蹙着眉想了想:车里被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我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能看到·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拐进匝道,走顺杨峰路到青莲路。”
新的指令发出,“青莲路堵得很,你必须在两个信号灯内离开青莲路·快点·”·该死·温煦把所有的可能- xing -搜想了一遍,却找不到一条“生路”,对方的绑架行动似乎早有预谋,而且对自己的情况也了如指掌。
太诡异了,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连对方的目的都不清楚,谈何反击·在双弧的人指挥下,温煦终于冲出了青莲路,继续朝路的尽头开去。
眼看着就要到进入其他路的十字路口,温煦猛地想起,过了十字路口朝西行不就到杜忠波家了吗·绿灯信号灯的倒计时变成了5,温煦距离十字路口还有大约三百米,他将车速慢了下来。
“不准减速”双弧的人意识到温煦的车速慢了下来,当即低喝了一声,“冲过这个信号灯·”·“不可能只剩三秒了。”
“加速·快”·突然,音响里响起英子的叫声:“干什么啊——”·温煦的心猛地揪紧,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忽地窜了出去,闯过界线的瞬间,倒计时归零,黄灯亮起。
数量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避让这辆横冲直撞的车··温煦闯过信号灯,浑身大汗,赶紧把速度减下来·这时候,双弧的人又开口:“我让你听听一分钟前的通话录音。”
温煦没有提出疑问,毕竟对方给的条件越多,越利于他找到破绽··电话接通后的长音顺着音响扩了出来,很快就有人接听了电话··接听电话的人很寻常地问:“温煦”·“月夕,你在家吗”·正在开车的温煦脑袋嗡的一声这不是自己,但声音绝对是自己的。
温煦想起了有人假冒罗建骗了老板的那通电话……·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音响里黎月夕与“温煦”的对话还在进行··“月夕,我就在你们家小区门口的马路对面,你出来一下拿点东西吧。
我马上要还要走,没时间给你送上去了·”·黎月夕:“什么东西”·“给杜忠波的·”·黎月夕:“好吧,我这就过去。”
通话到此为止,忙音持续了两次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男人的声音:“温煦,准备停车·”·温煦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刚刚走出小区门的黎月夕……·温煦一脚踩死刹车,怒吼道:“你休想你们能冒充我的声音,也能冒充我妹妹的声音。
我要跟我妹妹说话·”·“温煦,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温煦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这么做的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自己还有机会。
只要他们没达到目的,自己就有机会··温煦抬起手用力按了两下心口,尽量保持冷静地说:“没得商量,要么让我跟我妹妹通话,要么……我送你们三颗人头。”
对方似乎没料到温煦竟然是个心狠的主儿,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了·温煦紧跟着加大码法:“别他妈的跟我玩心理战,你们给我二十分钟的限制,说明马上有人会到杜忠波家。
你们必须赶在那之前,让我骗走黎月夕·现在,只有我能做到,如果你们想得到黎月夕,就必须满足我的条件·”·对方仍在沉默中……·三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钟……·“煦哥”·听到音箱里传来英子的声音,温煦心头一喜:“英子,你初恋男友叫什么名字”·英子:“啥”·“告诉我,你初恋男友叫什么”·“程波。”
英子懵懵地回答,“你这时候问我这事”·“他们打你没有”·“没有,刚才扯了一下我头发。
王八蛋”·双弧的人显然不愿意多等,叫人带走英子:“带进去·”·英子似乎被拉扯了起来,大声喊着:“煦哥,你要小心啊……”·“够了吧,温煦。”
双弧的人威胁道,“马上去接黎月夕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黎月夕上车,带着他赶到省图书馆的新建大楼·你敢耍花样,我马上杀了这三个人。
你自己掂量着办·”·温煦第一次知道什么是:道德两难·一边是家人,一边是朋友,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一命换一命这种事都做不到··远处,黎月夕已经走过了斑马线,在路边站定,乖乖地等着。
脸上带着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 ·第160章 ·车子缓缓停路旁, 车窗放了下来, 温煦仰头定睛望着黎月夕, 说道:“你先上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黎月夕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波澜不惊地扫过车尾, 遂点点头, 绕到副驾驶那一边, 开门上车·在座位上坐稳了, 并没有开口询问任何事,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两把刀子, 狠狠地剜着温煦的血肉。
黎月夕相信温煦, 就像相信杜忠波一样·温煦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 他没办法伪装出半分笑容, 所以,被黎月夕看一眼都会觉得浑身发疼··黎月夕的目光落在了并没有被拉起的手刹上, 似喃喃自语地说:“你们都很忙啊。”
说着, 双指勾住了车门锁,准备打开车门··“月夕·”温煦突然锁死了四个车门, 一把抓住黎月夕的手腕··温煦的手很冷,满是滑腻腻的冷汗。
黎月夕惊讶地看着他, 准备开车门的手转而搭在他的手背上,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为什么在发抖”·再完美的谎言还是谎言,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要伤害他。
这是现实, 最糟糕的现实··温煦的脚踩下油门,车子轰一声窜了出去,黎月夕被晃了一下,赶紧抓住车把手··“温煦,你搞什么鬼呢”再怎么糊涂的人这会儿也察觉到不正常了,更何况是很敏锐的黎月夕。
温煦的眼睛盯着左右后方的车辆,紧张的神情在脸上一览无余·他用极快的语速问道:“你手机呢给我·”·黎月夕不明所以地看了温煦几秒钟的功夫,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并没有递给温煦,而是问:“你要打给谁花鑫”·温煦闪电一般抢过了黎月夕的手机,打开车窗直接丢了出去。
手机在路面弹起,被侧后方的车碾压成碎片··黎月夕一声惊呼:“你干什么”·温煦咬咬牙,抹了把满是冷汗的脸,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黎月夕闻言愣住了··音箱里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要挟温煦的男人在沉寂了一会儿后,愤怒地叫喊着:“我让你弄晕他”·黎月夕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音箱,而温煦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言一字地说:“我会把人带过去,你就不要在意细节了。”
“温煦你敢反抗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人质”·黎月夕突然伸手按住了音箱,紧张地问温煦:“他用谁威胁你”·温煦脸色铁青,与黎月夕面面相觑。
一声车喇叭如长长的号角划过,温煦赶忙打转方向盘避开左侧的车辆,沉声道:“我奶奶,妹妹,还有我哥·”·黎月夕看了看温煦,又看了看手掌下的音箱。
在那双恢复了平静的眼睛里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长长的睫毛呼扇着眨动了两下,慢慢收回了手,靠在座背上,很是平静地说:“一个换三个,挺划算的·”·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这个看似有几分柔弱的年轻人从来都不是胆小鬼,更不是软柿子。
他的话让温煦震惊,可仔细品咂一下,又觉得这的确像是黎月夕会说的话··朋友之间不就是这么回事·理解、担当、并肩··温煦焦躁而又忐忑的心就这么在黎月夕一句话后,得到了一点安抚。
深深吸了一口不算清新的空气,温煦再度抓住黎月夕的手腕,诚恳地看着他——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黎月夕没有给他更多的回馈,只是像去郊游一样,懒洋洋地窝在座位里,口罩也没摘下。
另一侧的手轻轻拍在温煦的手背上……·余光中,温煦扫到了黎月夕的腕表·许是他太紧张了,那块表感觉很奇怪··时间:09:55·杜忠波从小区大门一路疾跑回到了家门口,打开门,顾不上换鞋就大声喊着:“月夕,月夕。”
家里安静的没有声音,黎月夕的包就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杜忠波的心咯噔一下,再次拨打黎月夕的手机,结果跟两分钟前一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于是,杜忠波又打开黎月夕发给他的最后一条微信,也就是八分钟前:温煦来送东西,我到门口取一下··“给温煦打电话·”杜忠波对着手机下指令,得到的回应是: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时间推移十分钟:09:45·花鑫把车里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让瑟瑟发抖的罗建好过一点·随后,点燃一根烟,抽了两下,稳定稳定情绪,才继续说:“你跟我废了一车的屁话,就是想告诉我,你曾经跟着赵炜跳跃过时间。
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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