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否+番外 by 凰离梧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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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否+番外 by 凰离梧桐(上)(2)
·元宵节是盛大的日子,留凮来此也快一年,对人间还是有着向往·元宵节前一天,留凮软磨硬泡“师父,师父,去嘛去嘛一年一度,机会难得啊,师父求你去嘛”·离凰面露难色“你和影朔去就行了,为师就不去了”留凮却不依不饶“不要影朔那家伙,- yin -沉沉的,和他去太压抑了,我要师父一起去,师父~”旁边的影朔嘴角抽搐“你这小子”却忍耐着,毕竟他也想带离凰出去散散心,老是在这里逃避也不行。
“师父,求您了,您不去,凮儿玩的也不开心”离凰见留凮一脸委屈加无辜的样子,心软了“好吧……”留凮得胜一样与影朔击了个掌“太好了”离凰叹了口气“真拿你们没办法”··三人准备晚上去,留凮傍晚时迫不及待地换好衣服,影朔依旧是一身黑袍,而离凰却毫不在意穿着,依旧一袭素衣。
留凮见了,跑到离凰面前“师父,好不容易出去玩,元宵节穿点不一样的”离凰皱眉“只是出去热闹一下,不必麻烦”·留凮不由分说地将离凰拉到屋内,在衣橱里翻找着,几乎都是素衣,但在边上找到一件红色的,留凮兴奋的拿出来“穿这个”离凰有些不情愿“这件是影朔送的,不适合我”留凮摇头“才不是呢师父穿什么都好看”硬要离凰穿上,离凰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好吧”留凮心满意足的出去等候。
“凮儿,这件不太好吧”半盏茶的功夫,离凰就出来了·来人一袭火裘,花舞流光,黑发与火裘形成强烈色差,肤如凝脂,眉目胜女子十分。
夕阳映照在他身上,正如九天凤凰降临,影朔也看呆了,“想不到这衣服这么适合你”留凮也附和“是啊是啊师父穿这件最好看了”·离凰要回去换下,留凮就拉着离凰“师父,我们快走吧,天完全黑的话就挤不进集市了”说着就拉着离凰离开,影朔耸肩“对啊,不要扫了你徒弟的兴啊”离凰脸颊微红“你也和他一起闹”影朔在一旁窃笑着。
到了出口,鸢尾正等着,见离凰这身打扮,也被惊艳到“主人,您…真美”离凰打断她“别说你不该说的话”鸢尾低头“是,恭送主人”鸢尾留下看守,而红芍回宫过节。
三人出了潇湘竹林,来到人间,天将黑,人们纷纷往集市去,留凮也拉着离凰前去··天还没完全黑时,人们就开始了狂欢,小店都不打烊,灯火通明·天一黑,人们纷纷拿着花灯,叫卖声不绝于耳。
留凮拉着离凰这儿一圈,那儿一圈地逛,“师父,你看”“快看那个”离凰也任由着他·宝马雕车香满路,留凮新奇地看着,不时接下几片花瓣,凑到离凰面前“师父,你看”影朔笑着“果然还是小孩子啊”·三人正逛着,走到一个猜灯谜的老人面前,老人摆着小摊,一排灯谜夹在夹子上,后面放着一些小饰品。
离凰问“老板,猜灯谜要多少钱”老人和蔼地摇手“不用不用,猜个灯谜,大家高兴嘛,猜对有奖哦”离凰听了,从夹子上选中一张。
老人捻须,念出声“猴子站树梢---打一水果”“荔枝”留凮抢答,老人笑了“答对了,连对五题有奖品”离凰笑着看着留凮。
“那这个:天不绝曹---打一历史人物”“魏续”留凮自信回答,老人点头··“五月既望---打一草药”留凮歪着头苦想,离凰接过话“半夏”老人拍手,“公子真是见多识广”离凰浅笑“过誉了”·老人又拿下一张,上面只有一个字“皇”老人递给离凰“猜一个成语”离凰看着,思绪有些远了。
影朔见状,拿过纸“是白玉无瑕吧”离凰还没反应过来,老人有些诧异“这位是……”离凰回答“是我的随从,失礼了”老人摆手“不妨事,同乐同乐”·老人拿下最后一张,有些故作玄虚“一朝封奏九重天---打一花名”离凰愣了一下,轻轻重复“一朝封奏九重天……”留凮和影朔面面相觑,离凰低下头,“老板,我们不猜了”老人挽留“别,只差一个了就可以获得奖励了”离凰抱歉地笑着“谢谢您,我们猜不到”说着就要走。
“是凤凰花……”一声熟悉的嗓音·留凮疑惑的转过身,影朔和离凰同时僵住了,这声音是……·是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看不清脸,老人拍手“是了是了那这题……”男子微笑“算他们的,这奖励……”老人连忙去拿“来来来,这个金钗就给您了”男子依旧微笑“这么贵重”老人解释“这谜语本是压轴的,能猜出来就不简单,这金钗不成敬意”男子扔下一锭银子“多谢”·老人推辞“公子,这……”男子已经去追离凰他们了,老人收好银子“真是出手不凡啊”·男子回身,三人早已离开,男子连忙去追“请留步”男子的声音入耳,留凮拉着离凰“师父,他好像在叫我们”离凰停住,“影朔,你去应付”影朔低头“是”·影朔伸手拦住了男子“这位公子,有何贵干”男子不恼“这金钗本应是你家主人的,我特来归还”影朔笑“最后一题是您答出来的,还请公子回去”男子解释“你们答题时我一直在人群中,前面你们说的我都不懂,最后一题是碰巧,所以这金钗还是给你主人吧”影朔靠近他“主人不见客,我也不敢做主,辜负公子好意,请回吧”男子不甘心地看着离凰的背影,“那好吧”·确认男子走后,影朔才回到离凰身边“他走了”离凰点头“我们继续逛吧”留凮满心疑惑,但见师父好像不悦就闭口不谈。
留凮又听见前面有吆喝声“师父,前面热闹,我们去看看吧”离凰微笑“好”·传来锣鼓声,“来看一看啊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小人的内人做了一个月才做成了这个钿合簪,现在这层楼的顶端,哪家的男人先爬上去,摘下来送给心上人,簪子就归谁来试一试啊”说话的人敲着锣吆喝着,一个打扮朴素的妇人拿着一支做工精致的花簪站在楼阁上,楼阁不能从里面进,只有从外面的梯子上去,楼阁很高,众人跃跃欲试却又有些犯难“有谁愿意一试”那人敲锣,有一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出来“我来”·那男人走到楼阁下,攀上梯子,有些笨拙的往上爬,众人目光都跟随男人,留凮看中了那只簪子,想把它拿来送给师父,拉着离凰从人群中走出“我来”众人见是个小不点,有些看不起,那个已经攀爬了一半的男人也嘲弄“小家伙,你要登上去,还是先长出翅膀吧”说着大笑起来,结果手一松,梯子剧烈摇晃,那个男人控制不住地往下坠,“危险”众人为他捏了一把汗。
·“没本事就不要爬这么高”一个黑影掠过了众人,抓住男人,带着他缓慢下降·男人落地,刚想道谢,一转头就看到影朔的半面面具,又被吓到了·影朔“切”嘲弄着放开他,走回离凰后面。
留凮问“可以让我来了吗”·说着,走到梯子前,脚尖一点,踏上梯子,手根本不用扶梯子,迅速向上走,如履平地,众人唏嘘一片,离凰满意地看着,影朔凑到离凰面前“这小子,什么时候练得”离凰笑着“他看书自学的,天赋不错,将来可能比你要厉害呢”影朔见离凰如此高兴,暗想“看来这小子的确不容小觑”·两人交谈的时候,留凮已经到达楼阁顶端,妇人温和的说“功夫真不错,可是要拿到了可容易”说着手一松,簪子迅速下落,留凮腾空,一脚踢开梯子,去接簪子,接到后,一个平沙落雁,稳稳落到地上。
众人目光随着留凮落地,“哇”有人发出惊叹,众人鼓掌“小小年纪,深藏不露”连先前的男人也拍手叫绝“真棒”留凮自信一笑,拿着簪子,向老板炫耀“老板,那我就不客气的拿走了”老板拱手“小人今日看到这么好的武功,一个钿合簪不算什么”留凮也回礼“谢了”·拉着师父心满意足的离开,“师父,送给你。”
留凮举起簪子,离凰始料未及“给我”留凮点头,“嗯这算是徒儿送师父的元宵礼物”影朔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这小子这活动是男女之间表达情意的方式,哪有徒弟给师父的”留凮捂着头“那有什么嘛,我就是想送给师父”·离凰拉住影朔,“好了,他的心意,不要辜负了”影朔不满“是”“师父,带上吧”留凮恳求,离凰有些为难“这……是女子所戴,我又怎能……”留凮有些失望,离凰安慰“没事,师父会好好收着的”留凮不肯定“真的”·离凰蹲下身,抚摸他的头,“真的”嘴角上扬,“砰”烟花齐燃,照亮了天空,映衬着离凰,离凰抿嘴一笑,倾倒了烟花,倾倒了一世繁华,留凮看着漫天烟花,五彩斑斓,莫道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留凮转身,他不用众里寻他千百度,因为佳人就在身边陪他看灯火阑珊·· · ·第31章 三十一 花灯许愿,断袖执念·烟花放完后,离凰问“我们回去吧,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活动了吧”留凮想了一会儿“对了,师父跟我来”留凮拉着离凰就走,丝毫没有注意影朔,影朔无奈地跟上。
到了一条湖边,湖边应该有很多人正在放花灯,而有块地方却被空了出来,留凮不解,去问卖花灯的“那块地方不能放吗”老板凑到留凮耳边“小弟弟,那个地方放花灯是最好的,但这块地方被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包下来,让我告知所有人都不能在这儿放。”
留凮有些犹豫的看着其他地方都挤满了人··离凰浅笑“没事,我们去其他地方放也可以”留凮点头,“老板,买三个花灯”影朔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愿望”留凮头一转“真扫兴,那就拿两个吧”老板递给他两个花灯和两张纸,“把愿望写下,放在花瓣上,顺水漂走,来年愿望就会实现”老板笑着拿给他们两支笔“在这儿写吧”·留凮用手遮着,在纸上写下那日在许愿牌上写的话,迅速卷起来,生怕被别人看见,影朔满不在乎“神神秘秘的”·离凰斟酌了一会儿,也不遮掩,写下“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留凮凑过来“师父,您写的这个不算愿望,已经实现了呀”离凰抚摸他的头“凮儿,等你长大就知道这句话实现有多难了。”
留凮似懂非懂,老板也有些不解“公子,现在国泰民安,又何尝不是现世安稳”离凰轻笑“是吗,现在的圣上真是治国有方啊·”老板也随声附和。
只有影朔注意到离凰一闪而过的落寞,刺痛了影朔“忘不了吗”影朔轻声问,但淹没在人潮的声浪中··离凰说着就要署名,刚写了一个“离”字,老板立刻抢过了笔,低声说“公子,这个'离'犯了圣上的名讳”离凰眉头紧缩,“是吗,那您说我应该用什么代替”老板不敢妄言,却紧紧地握着笔,离凰叹了口气,拿起纸,用指尖在纸上书写。
老板看的目瞪口呆,“您是……”影朔笑着捂住老板的嘴“现在还有什么忌讳吗”老板跪倒在地“小人有眼无珠”离凰皱眉“无妨,雕虫小技”留凮扶起老板,“我们只是修炼之人,一点小伎俩何足挂齿”说着就拉着离凰放花灯,影朔笑着举起食指,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还请保密”老板连忙捂住嘴,连连点头。
留凮已经拿过花灯,走到湖边,留凮刚要放花灯,有几个人就聚过来,对两人说“两位,若要放花灯,请到那里”说着手摆出请的姿势,指着先前老板说的最好的地方。
留凮刚要开口,离凰就拦住了“不必了,那里被人包下了,我们就在这里放”其中一人继续坚持“是被我家主子包下了,就是为几位贵客准备,还请不要让小的难以复命”离凰没有搭理,“凮儿,把花灯赶快放了,我们该回去了”留凮不解地点头,“哦,好”几人站在那里,又不能强迫别人去那里放花灯,但又担心完成不了任务,正不知所措。
留凮已经将自己的花灯放了出去,“师父,到你了”离凰蹲下“好”离凰轻轻将花灯放出去,花灯顺水漂走,混杂在其他花灯里,许多花灯一起漂浮着,明明灭灭,仿佛一条星河,蔓延至远方。
离凰站起,“走吧”几个人听了,连忙拦住“留步”留凮做出防备的姿势“想干什么”为首双手奉上一只金钗,正是猜灯谜时的奖品,离凰问“这是什么意思”··那人低头“小的也不知道,只是主人吩咐,公子一定要收下”离凰更加不屑“无功不受禄,恕我不能从命”那人都快跪下了“公子,你不收,我们几个都会没命啊”这一跪,把两人都吓着了,有的放花灯的人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你们……”离凰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影朔走过来,摇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这样可让我家主人为难了”离凰背过身,“影朔,交给你了”说着就独自走了。
留凮连忙跟上··几人见离凰走了,就要起身去追,影朔一把按下“这么急”那人不满“识相的让开”影朔玩世不恭“你急着完成你主人的任务,我也要完成我的任务啊”说着更加用力地把他按了下去。
那人觉得肩膀快碎了,疼得叫停“疼疼疼我们不追就是了”几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而躲在假山后的男子握紧了拳,眼睁睁看着离凰他们离去却不敢追,他害怕他责备的目光,却更害怕他满不在乎的目光。
影朔估计离凰应该已经出了集市,才离开,走之前还满怀笑意的对那些人说“多谢你家主人的盛情,只是我家主人对陌生人的赠礼没有接受的必要·还请原话转达,失礼了。”
仿佛强调了“陌生人”三个字,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话音刚落,就没影了··那几个人揉了揉快跪肿的膝盖,唯唯诺诺的到了男子面前,“主人,我们......”男子摘下面具,砸向其中一个,“废物!”几个人再次跪下“陛下饶命!”·那男子满眼不屑,一拳打在假山上,几个人头都不敢抬,男子平息了一会儿,“去,把刚才的花灯去下游捞上来”几个人依旧不敢抬头,男子见他们不动,再次一拳打在假山上,假山轰然倒塌,众人纷纷侧目,男子声音充满了威胁“想和这假山一样吗!”几个人连爬带滚的逃去完成任务了,男子看着满湖花灯,黯然神伤。
“老板给我一个花灯·”男子走到老板面前,老板目睹了刚才的一切,颤颤巍巍的拿出最好的花灯,连声音都带着颤音“陛下恕罪...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男子眼睛微眯“不知者无罪,只是若你说出去半个字......”“小人不敢!小人不敢!”·男子写下愿望“空守梧桐,待凤归来”顺着水流远去。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像落水狗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花灯回来了,男子顾不上他们,就拿过花灯,迫不及待地打开“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娟秀的字体熟悉却又陌生,“离凰,你对我的治理还不满意吗还是弥补不了当年的错误吗”男子不想让下人看出来,将那张纸叠好,放进怀里,一挥衣袖“回宫,你们去领赏吧”几人像特赦了一样,磕了几个头,护送他回宫。
刚偷偷溜进宫,红芍就逮个正着“父皇!”“嘘!”男子一把捂住红芍的嘴,“小点声温宜·”在外等候的太监探头“陛下,有什么事吗”“没事,你再等会儿”一身龙袍的红芍拉下他的手“父皇,你一个人去逛元宵集会,让我变成你的样子参加什么宫宴,无聊死了!我借口胸闷才出来”男子讪笑,“温宜啊,我这不回来了,父皇一定给你奖励,我这就去参加宴会!你回去歇着”红芍才罢休“这还差不多,我先回去了。”
原来他为了能去民间游玩,让红芍变成自己的模样参加宫宴,玩够后再回来瞒天过海,就无人知晓了··男子换上事先准备的龙袍,一副若无其事的走出去,“走吧”“起驾!”·回到宴会,果然无聊至极,男子最后实在困得受不了了“众爱卿也累了,今年的元宵夜宴就到这儿吧,朕乏了”“是,恭送陛下”众人起身作揖。
男子回到养心殿,刚坐下,就有太监托着一堆绿头牌走来“请陛下翻牌子!”男子一把掀翻,“滚!”太监却不依不饶“陛下,您又是几月不去后宫了,这皇家需要开枝散叶啊!”男子将气都撒在他身上“朕的事何时要你来多嘴,朕去不去后宫又关你何事!做好你该做的事,朕不愿意去,难道你还想将朕绑了去吗!”太监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掌嘴!”男子却不想看见他,“来人!”进来一个太监,这是太监总管,“拉去慎刑司”“是!”那人就被拖走,连求饶的时间都没有。
太监总管连忙收拾了绿头牌,弯着腰退了出去··男子坐回椅子上,将纸拿出来,又细看了几遍,站起来,来到养心殿的隔间,里面放着一把古琴,他抚摸琴身,“号钟,他还是不原谅我,我要怎么做”说着将那张纸压到琴下,才上床休息,脑海中却全是离凰清冷的模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宿命若只限流年··作者有话要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宿命若只限流年·前半句是纳兰容若原句,后半句是我朋友对的句子,写上去希望你能看到。
原文如下: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是凰离最爱的词人·· · ·第32章 三十二 残念暂封 十年磨剑·离凰他们回到潇湘竹林,离凰手一挥,结界就消失了,待离凰他们进入,又自动笼罩。
鸢尾立刻前去迎接“主人,欢迎回来”留凮问“你一直在等我们吗”鸢尾点头“我做了夜宵,主人吃点吧”离凰皱眉“我不饿,你们吃吧”说着就独自往梧桐阁的方向去了。
影朔伸了个懒腰“我可饿了,拿到幻翎轩吧”说着也走了,留凮自告奋勇“我帮你”鸢尾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你把你自己的一份拿去吧”留凮拿了一碗,又装上另一碗“我去给师父”鸢尾有些失落,却又像在隐藏什么,“不必了,主人说不吃就不会吃的”留凮却信心十足“放心吧”··来到梧桐阁,留凮踏进正厅,走到离凰房间前,轻轻喊“师父,徒儿打扰了,我可以进来吗”“进来吧”得到离凰同意后,留凮推门进来,离凰正在散发,那只发簪正放在一边,留凮看着师父的背影,不禁笑了。
留凮看着师父齐腰的长发,包裹着红色的火裘,灯光微暗,离凰显得明艳动人·留凮愣了一会儿,离凰问“有什么事吗”留凮才回过神“鸢尾做了宵夜,我想师父也饿了,就把师父的那一份也送来。”
离凰坐下“我不是说不吃吗”眉宇间闪过了逃避,留凮注意到了,“师父,凮儿只是想和师父一起吃,你就陪陪凮儿吧·”留凮放下碗,在离凰面前撒娇。
离凰起身“但是……”留凮不依不饶“吃嘛,就这一次,好不好凮儿这么远拿过来,您总不见得让凮儿再送回去吧”离凰看着留凮单纯的样子,松了口“好吧”·留凮拍手“太好了”说着将碗放到离凰面前,递上勺子,“是元宵”留凮点头“嗯,鸢尾特地做的”离凰迟疑了一会儿,咬下一口,异样的心情涌上心头。
留凮正吃得香“鸢尾姐姐手艺真好”·离凰只是淡淡的回应“嗯”一会儿,留凮就吃完了,离凰慢条斯理的吃着,留凮静静的看着,心中有些莫名的欣喜。
留凮甩甩头“想什么呢”离凰见留凮发呆,好奇地问·留凮笑着摇头,“没事”离凰已经吃完了,起身,“让鸢尾收拾了吧,她应该还没睡”留凮点头“嗯,我来就好”说着端着碗走出去,又不舍地回头,“那师父早点休息”离凰点头“嗯”·留凮一出梧桐阁,就看到鸢尾等在外面,“鸢尾你怎么在这儿”鸢尾看着手里的碗“吃完了把碗给我就行”留凮有些迟疑“鸢尾姐姐,你能教我做饭吗”鸢尾手一顿“教你”留凮急切的点头,鸢尾一笑“这不是我份内的事”说着就走了。
留凮有些失落的回到陌离居,躺到床上,但想起在花灯上写下的愿望,又想起那支花簪,窃喜着,怀着喜悦渐渐入睡··梦里不知身是客……·早晨阳光照到留凮脸上,留凮眯了一下眼才睁开,留凮伸了个懒腰,起床后第一件事就去找师父问安。
离凰正在看书,换回了一袭素衣,不比昨夜明艳却也动人··留凮问安后,迟迟不退,看着离凰出神,离凰抬头“凮儿,还不去看书”留凮立刻告退“是”离凰已经察觉到留凮的目光不似从前般单纯,面露担忧。
留凮在藏书阁中,集中不了注意力,连机关术都学不进了,在藏书阁待了一天,用笔在纸上随手涂涂画画,纸张凌乱··而这一切都展现在离凰眼前,从不过问他学习的离凰,有些担心,用手在空中一拂,画面就消失了,暗想“凮儿,虽是凡人,但天资聪颖,并且未绝俗世烟火,想必是因为昨日人间的繁华而动摇了,继续下去会妄动凡心,看来要好好告诫呢”这样想着,蓦然想起燎原当初说的“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还真是- cao -碎了心……”离凰苦笑,“谁让他是我的徒弟呢……”·夜幕降临,留凮点上灯,已经浪费了许多纸,画着画着,描摹出一个人的轮廓来,留凮不禁想把那日师父的模样画下来。
细细勾勒着,画中的人眉毛微蹙,凤眸狭长,虽然很像,却怎么也画不出□□,留凮扶着脑袋,在画的边上轻轻写上:·“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写完,举起来仔细欣赏着,心里充斥着不知名的喜悦。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凮儿,我可以进来吗”留凮连忙放下纸,慌张地藏起,“进……进来吧,师父”离凰推门而入,留凮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书。
离凰看了一眼留凮,又看到周围乱七八糟的纸,将纸拿起来,留凮手不禁攥住了衣角,离凰见好几张被墨汁浸染的一塌糊涂·留凮把头低下,离凰皱眉“凮儿,看书要专心”留凮将头埋得更低,“知道,师父”离凰坐下“凮儿,心里有杂念,是学不好的”留凮担心被师父看出什么,含糊的答应“嗯,徒儿知道”离凰秀眉紧蹙“既然知道,你要做的不是发泄逃避,你应该摒除杂念”留凮把头埋得更低,离凰也不再多说“凮儿,既然如此,罚你每日抄写清心咒五遍,持续一个月。”
留凮答应“是,徒儿遵命”离凰起身“只有静心,断绝七情六欲,才能悟道修仙,好好想想吧”说完准备离开,却又在门口停下,“凮儿,别让为师失望”。
说罢,拂袖而去··留凮看着师父冷漠的背影,有些难过“师父,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留凮将画拿出来,抚摸着纸张上的人物,轻抚画上人物紧蹙的眉间,却怎么也抚不平。
留凮看了一会儿,将纸放到灯的火上,一下就点燃了,火苗慢慢侵蚀着纸张,渐渐将字的部分烧尽,又蔓延到人物上,留凮静静地看着,直到纸最后连灰烬都不剩,留凮才起身离开。
出梧桐阁时,还往离凰的房间再看了一眼,灯还亮着,留凮拳头轻握,“师父,徒儿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对离凰的感情,已然超出师徒情谊,留凮决定摒除这些,他要变强即使只是徒弟,他也想做配得上离凰的徒弟。
留凮这样想着,决意将世俗摒弃,好好努力,不为别的,只为不让师父失望··我不想悟道修仙,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想悟道修仙,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 ·第四卷 鱼和熊掌 不可兼得 · · ·第33章 三十三 绝离相赠 焦尾属凮·留凮决定暂时封存对师父的情谊,每日清晨去学弹琴,而上午在藏书阁,看完每天预计的书后,再偷学机关术,下午便勤练武功,武功飞进,而每天晚上,坚持抄写清心咒,多年未断。
·留凮将自己用功课填充的满满的,让自己无暇顾及其他的,对离凰的感情只有偶尔在离凰弹琴时,悄然流露,有时连自己都不自知··时光如梭,十年,也就是一瞬间,留凮已不再是当年懵懂青涩的孩童,也不再如当年手无缚鸡之力,十五岁的他成熟许多,而离凰却依旧是当年那般,容颜依旧,留凮常常暗暗惊叹师父的容颜,但转念又想:师父本非凡尘俗世之人,容颜长驻也非难事。
而影朔也不曾改变,无论是容貌还是玩世不恭的纨绔样都没改变,影朔这些年也告诉他,他是影族子弟,之后因常年跟着离凰修炼,早已超脱凡人之躯,容貌不改是很正常的。
而红芍也出落成大人样,虽然二十岁的桃李年华,但依旧孩子心- xing -,不愿嫁娶,而不断有求亲之人,都被她搪塞,皇帝也由着她·她与留凮也有冲突,只是不比以前,现在留凮武功学识都在她之上,当年的把柄,红芍从未忘记,但留凮却没有提过。
红芍只是时不时闹闹脾气,大不了回宫玩几天,又会回来,多年不嫁的原因也许也是因为离凰吧……·唯一不同的,只是鸢尾,鸢尾却仿佛步入中年,不比往昔,留凮不知鸢尾的来历,原因鸢尾自是不肯说明,而离凰与影朔都闭口不谈,而红芍更不可知,留凮也只好作罢。
·十五岁,留凮到了束发之时,本由父亲亲自束发,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留凮有些落寞,但见师父走来,他强打精神迎上去··离凰见留凮已长大,比曾经高出许多,脸上也多了些成熟,有些欣慰,原本摸头的动作,也变为了拍肩膀“凮儿”留凮答应“是,师父。”
离凰对他说“凮儿,你已十五岁了,到了束发之年”留凮眼神黯淡“嗯”·离凰看出他的落寞,对他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的束发之礼,就由为师代行吧。”
留凮听了,重打精神“可以吗师父真的愿意为我行束发之礼吗”离凰笑着,“当然了,我已命影朔去准备,三日后行束发之礼”·留凮很高兴,“太好了”离凰浅笑,见面前笑逐颜开的留凮,心里想“毕竟,还是个孩子”·三日后,到了行束发礼的时候,留凮坐在椅子上,离凰手持木梳,先将留凮的头发散开。
影朔打来水,倒在木盆里,留凮侧腰,离凰将留凮的头发放到盆中,用水浸- shi -,不时用手舀起一点水从发根浇下·洗好后,离凰用毛巾为他擦干,直到较干为止··头发披散在后面,离凰用木梳轻轻梳开还微- shi -的头发,怕扯到留凮,一手托着头发,一手梳理,之后,又用细齿梳梳开发尾,离凰纤细的手指在留凮发间穿梭,四周寂静极了,留凮担心惊扰这份宁静。
随后离凰将后脑勺的头发向上梳理,梳理通后,离凰一手放在发根,另一手轻轻把头发拧起来,渐渐散发拧成了发束·离凰确定拧紧后,影朔递上一根简洁但也精致的发簪,离凰右手将发簪横在头发根部,左手把拧紧的发束盘在簪子上,略微用力地盘几圈,盘出层次,最后发尾塞入盘好的发髻中,带上笄。
束发礼就算完成了··束完发的留凮显得精炼,更加成熟,留凮对着镜子看了看,但觉得和师父的不太一样,“师父,为何与您的束发方法不同”影朔接过话“离凰的头发随心而束,不受你们的规矩所缚,自然不同。”
离凰束发,所束头发只占三分之一,其余的自然披散,包裹着修长的身体,整个人显得不染世俗,而留凮是全部梳了上去,显得清爽··离凰笑着走上梧桐阁的台阶,对留凮说“到这里来”留凮往前走了一步,跪下。
离凰手一伸,一把古琴就出现在他手上,此琴琴身与绿绮、绕梁皆不同,别有□□,离凰双手拿琴,“此琴焦尾,古琴翘楚,现赠予徒弟陌-留-凮”说着留凮连忙起身,上前接住焦尾。
留凮合不拢嘴,“谢师父!”接过琴,留凮爱不释手,抚摸琴身,见琴的尾部果有烧焦的痕迹,离凰说“此琴又名焦桐,是东汉蔡邕所有,因此制作此琴的梧桐木曾经烈火烧灼,才留下痕迹,所以名曰焦尾。”
留凮轻声重复“焦尾...”“你才拥有它,要让它认可你,需要用实力赢得古琴的心”“古琴的心”留凮有些疑惑,离凰解释道“我和你说过,每把古琴都有它的琴心,只有懂它的心才能完全成为它的主人。”
留凮似懂非懂的点头,“我会努力让它认可我的!”离凰走到他身边“很好,还有它·”说着,一股寒气袭来,一把剑从远处飞来,离凰伸手接住,“绝离!”留凮惊喜的喊出来。
离凰将绝离交到留凮手上“从即日起,你便是绝离的主人·”留凮不敢相信的接过绝离剑“多谢师父,弟子定不辱师门!”但留凮又有些疑惑“可是师父,万一绝离他不认我这个主人怎么办”离凰看着绝离吗“绝离已跟了我几百年,要一下让它听命于你是不可能的,但渐渐地,他就会认可你了,毕竟,你与它早已有缘。”
“早已有缘”留凮有些不敢相信,离凰解释“那年你去采百璃草,毒蔓暴动,彼岸开放,应该是它救了你吧·”留凮点头,那次的经历他不会忘,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离师父那么近,尘封了十年的心又有些悸动,“你本可以采了溶洞中的百璃草就离开,但你却选择了高山之巅,就凭这份勇气,绝离也会接受你”留凮有些不好意思“那是因为绝离把我带到那里,让我去采千年百璃”影朔略显惊讶“如果这样的话,你小子可不简单,因为离凰的命令只是保护你,而它却相信你的能力,让你去采千年百璃,这是绝离的选择。”
离凰笑意更深,“还有那日燎原重出,也是它带你去的吧·”留凮点头,离凰接着说“绝离不顾我要它保密的命令,擅自带你去后山禁地,想必那时就已经认定你了。”
留凮不解“可为什么,绝离似乎打不过燎原”影朔看着绝离“那是因为...燎原是三途河畔的曼珠沙华,不属于有灵之物,而绝离剑气只能伤害世间有灵之物。”
离凰点头“可绝离还是保护你了不是吗即使它知道自己打不过,也会保护你·”留凮眼光复杂的看着绝离“你那时就认定我了吗即使我当时很弱”留凮一手抱琴,一手拿剑的样子很滑稽,影朔不仅笑出声“小子,你这样还真是好笑。”
留凮有些尴尬,但放又不是,拿又不是·离凰凑到留凮耳边,交给他一句咒术,留凮如获至宝,一念,焦尾立刻消失,“这咒术可以方便你召唤你所需的物品,练到一定境界可以不用念咒,在心中默想,你所需的就可来去自如。”
离凰解释道···留凮收获了焦尾、绝离,心情颇好,“师父,那您什么时候教我弹琴影朔教了很多,但琴曲还是要您亲自教授·”离凰走进梧桐阁“明天早晨你来我这儿吧,我现在乏了”留凮知其意,连忙告退“是,师父!”·影朔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心想“能让离凰将绝离相赠,这小子在离凰心里很重要呢。”
狡黠一笑,悄然告退··回到陌离居的留凮,擦拭着琴身,绝离端正的放在一边,施加了封印,这样能保证绝离的寒气不会侵蚀到人体,又不会让绝离耗费太多力量。
留凮看了一眼绝离,蹲到它面前,“谢谢你,绝离,谢谢你不嫌弃当时的我,以后我也会努力强大,争取配得上当你的主人!”信心百倍的站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离凰的样子,留凮不由得脸一红,多年压抑的感情,连他的一颦一笑都禁不住。
留凮看着绝离,心想“师父也不曾嫌弃我的弱小,教了我这么多,我会努力成为师父的骄傲的,即使......只是作为徒弟而已”·留凮这么多年虽见师父也会笑,但总有着悲伤透露在眉目间,师父到底经历过什么·也许只有掌握记忆的燎原才能告诉自己吧,燎原,你找到你的姐姐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凰离要趁还没开学出去玩一周,暂时搁笔,不过过几天凰离会继续更的,绝不弃文·求上榜· · ·第34章 三十四 凰授凮艺 心意初动·第二天,留凮抱着焦尾琴来到梧桐阁,离凰已经洗漱好了,正站在梧桐树下,抚摸梧桐树。
微风轻起,撩动着离凰的发丝,梧桐叶沙沙作响·偶尔会落下一两片叶子,离凰秀眉紧蹙,仿佛担忧着什么··留凮轻轻喊“师父”离凰转过身,“凮儿,你来了”留凮点头“师父,我来学琴了”离凰眉头微展,坐到绿绮琴前,“先听我弹一曲”·留凮席地而坐,托着下巴,盯着离凰手指,一阵拨弦声,离凰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的拨转,一曲高山流水浑然天成,如涓涓细流,又如巍峨高山般雄浑。
焦尾仿佛得到共鸣,在留凮怀里不安起来··曲毕,留凮迫不及待地爬起“师父,我要学”离凰轻笑“好,你先用我旁边的这把琴练习,熟练后再用焦尾”留凮几步踏上梧桐阁,坐到离凰对面,离凰一步步弹给他看,留凮跟在后面,整首曲子的音阶慢慢学会后,就想尝试着弹整首,离凰问“还不熟练,就要弹整首”留凮点头“我一定可以的”留凮急于证明自己,迫不及待地要展示。
一曲高山流水,不是音阶跟不上就是指法错误·留凮有些心烦,但又不敢求助师父,只能硬着头皮弹下去,一首曲子错误百出·离凰却没有喊停,直到最后琴弦停止波动。
留凮失望地把手从琴上收回,缓缓垂下,等着师父批评·离凰问“知道自己的实力了吧”留凮微微点头“知道了”离凰起身“只有知道差距,才会有目标。”
离凰绕到留凮身后坐下,“把手给我”留凮有些犹豫地伸出手,离凰抓住他的手,放到琴弦上“你要用手指感知琴弦所在,弹琴要靠心,不仅靠看,才能慢慢熟练,不能急。”
留凮被握着,被离凰带动着,在琴上不断移动,离凰专注于琴,没注意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而留凮微微回头,离凰的发丝拂过留凮的脸庞,一股好闻的味道,留凮连忙把头转回来,脸颊微红。
留凮感觉自己的手指仿佛与师父的连在一起,留凮微靠在离凰怀里,心思早已不在琴上,心里希望曲子赶快结束,又暗暗希望曲子永远不要结束,一直这样也不错··再长的曲子也会有曲终人散的一天,两人的手指离开了琴,琴声停了。
离凰还握着留凮的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留凮侧脸,师父近在咫尺,肤如凝脂·留凮悄悄咽了口口水,“师父,真美啊”心里默默想着,克制许久的感情有些按耐不住。
离凰也察觉到留凮的目光,却没有立刻放开手,也转过头,十年,让这个孩子成熟了许多,也许不能再把他当孩子了,他的眉目凌厉起来,不再稚嫩,却未褪去青涩,离凰脸也不自觉的爬上绯红。
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周围也很静很静,两人静止了很久,谁也不忍打破这份安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师徒··离凰感觉两人有些暧昧的姿势,立刻放手,尴尬地站起“你自己再多练练吧”留凮才回过神,拉开距离“是……知道……了”·离凰走回绿绮琴前,调整了一下情绪,过了很久,仿佛做了什么决定,“凮儿,你在这里也待了很久了,也该去人间历练历练了”离凰说完,留凮猛然抬头“您的意思是”离凰继续说“你该离开师父独自成长了”·留凮却激动起来“师父徒儿不要离开师父”离凰没料到他那么大反应,解释道“可你不能总是在为师身边,你必须学会独立”留凮不再说话,离凰继续说“我不需要你和凡人一样考取功名,名扬天下,我只希望你能学会为人处事,了解天下。”
留凮瘪嘴“为什么要了解天下嘛我又不是皇帝”离凰明显僵住了,缓了一会儿“即使不是皇帝,也要对很多地方有最基本的了解才行。”
离凰望着留凮“凮儿,去人间你能学会我教不了你的·”留凮依旧不说话,隔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那师父能陪我去吗”离凰愣住了“我”·留凮拼命点头,离凰转身走下台阶,“我不会处事之道,我会让影朔陪你。”
“影朔“留凮不敢相信,离凰解释“影朔本是人间的一个纨绔子弟,他了解人心,我不懂这些,他跟着你比我要有益处·”离凰说的有些仓皇,仿佛逃避什么,留凮问“那……何时出发”·离凰抚摸着梧桐树“随时可以”留凮低头,暗想“师父。
您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留凮起身“遵命,师父”说着抱着焦尾,黯然离去···一句“师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离凰看着留凮失落的背影,有些心疼,梧桐叶又落下许多,几片从离凰头上掉落,离凰皱眉“梧桐叶本不会轻易凋落,这是怎么了”·离凰想起两人刚才暧昧的姿势,心一动,又想起刚才留凮落寞的样子,自言自语“我是在逃避吗”眉眼低垂,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尘封十年的名字“离陌……”·离凰握紧拳“我不会让历史重演,绝不”·而留凮回到陌离居,仿佛断了线的木偶,失了魂魄般,坐在陌离居门口,“师父,你嫌弃凮儿了吗是凮儿不够好吗”·两人各怀心思,其实离凰的心已经泛起涟漪,涟漪越来越大,自己却毫无察觉,也许只有当涟漪大到掀翻心湖,才知覆水难收吧……·作者有话要说:·凰离回来了但是又要开学了......................................凰离要搁笔一段时间,写了好多存在存稿箱,两天一发,绝不弃更· · ·第35章 三十五 陌上花开 荼蘼一场·几天后,留凮就和影朔出发了,两人带了几件衣服与盘缠,准备与离凰告别。
留凮满脸不情愿,这几日都没睡好,渐渐憔悴,见了离凰,虽然告了别,却迟迟不离开,这是第一次离开师父,留凮有些不舍,而离凰也没有催促他,两人也没有谁开口,最后是影朔感觉气氛不对“留凮,我们该出发了”说着向离凰作揖“主人,告辞”拉过留凮就走。
留凮也任凭他拖走,离凰目送着他们“对不起,凮儿,是为师不好”·离凰站立了许久,鸢尾前来报告,“主人,他们出潇湘竹林了”离凰点头“鸢尾,我要闭关修炼,破例你就守在梧桐阁,这么多天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鸢尾点头“遵命,主人”·离凰往后山的方向去,鸢尾叹了口气“主人,留凮一走,你就闭关,你在逃避吗”鸢尾看着离凰的背影,暗想·“主人,你动情了。”
鸢尾不知是喜是忧,望着后山的方向,“随缘吧”·鸢尾将自己的东西拿来一部分放到梧桐阁的偏殿,正在收拾时,红芍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师……师父”气都喘不匀了。
见鸢尾从梧桐阁走出来,有些诧异“鸢尾怎么是你师父呢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鸢尾走到她面前“主人闭关了,谁都不能打扰”·红芍听了,惊讶极了“闭关他还要修炼吗”先是疑惑,好像想起了什么,“难道为什么留凮一走他就闭关他就那么在乎那小子”鸢尾不慌不忙“这不是我这种仆人可以妄自揣测的”·红芍想去后山,被鸢尾拦下“抱歉,我不能让你过去。”
红芍打开她的手“让开”鸢尾灵活一转“休想”红芍拼命想挣脱“你快让开我有要事要告诉离凰”鸢尾百般阻挠,红芍最后被鸢尾擒住,不得动弹,“有什么事,也得等主人出关。”
“我父皇要成亲了”红芍吼了出来··成亲他要成亲了为什么鸢尾仿佛遭受了晴空霹雳,内心五味杂陈,醋意妒意还是留恋自己脑中一团乱麻,放开了红芍,连连后退,直退到梧桐树旁,扶住树,才勉强站定。
她张口想问“那我呢”出口却变成了“那主人呢”·红芍见她脸色不好,“所以我才要赶紧告诉离凰啊”说着就要往后山去,鸢尾镇定了一下,依旧拦住红芍“不能让你过去”红芍气急败坏“你”鸢尾拼死拦住“我不会让你告诉主人的”红芍打不过鸢尾,“我知道你对我父皇有意,我可以和父皇说,让你在后宫有一席之地,但是,你现在给我让开”·鸢尾脸白一阵红一阵,“没有这个必要我与他,主人与他,当年早就毫无瓜葛了”说着将红芍猛然一推,红芍趔趄了几步,“你好,你别后悔”气冲冲地离开。
鸢尾见红芍已经走了,“结界,护”手在空中画下符咒,瞬间在梧桐阁与后山之间笼上一层结界,而鸢尾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双膝跪地,慢慢倒在了地上,缓缓闭上眼,浮现出一张俊朗的脸,鸢尾呢喃:“离陌……”·而出了潇湘竹林的影朔和留凮,赶了半天路,第一天就见识了不少人文风景,到了傍晚,决定在一家客栈住两天,好好研究这里的人文。
两人住两间厢房嫌花钱,决定只租一间房,两人两天轮流睡床,另一个打地铺·第一天,是留凮打地铺,影朔睡床,留凮满脸不情愿··影朔明知故问“怎么第一天出来,不高兴”留凮白了影朔一眼“不关你事”影朔躺在床上,“你是因为离开离凰而不开心,还是因为和我一起出来不开心”留凮铺着地铺“都有”影朔坐起来“你这小子,我本来也不愿意陪你出来,我可不放心离凰和鸢尾待在一起”·留凮听了,往床边一靠“什么意思”影朔摇头“没什么,只是不放心除我以外的人陪着离凰”留凮轻蔑地站起“切自恋”留凮坐到床上,“喂,你能告诉我师父的事吗”“你想知道”影朔浅笑,故作神秘地示意留凮靠近一点,留凮凑过来,影朔压低声音“你猜”·留凮狠狠一掌打在他胸口,影朔猝不及防,捂着胸口“你这小子”留凮躺下,不理他“活该”·留凮熄了灯,一片黑暗,留凮拿出凤玦,轻轻抚摸,“师父,徒儿会好好历练,会让您骄傲的”将凤玦拥入怀,几日没睡好的他,才一会儿就睡着了。
影朔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不禁笑了“到底还是个孩子”内心却还有些挂念离凰,毕竟鸢尾为了离陌,伤害过离凰,他到底是不放心的···影朔辗转了半天,才睡着,夜很静,偶尔风吹树叶的声音入耳,却又立刻安静下来。
而皇宫里却忙着迎接别国郡主……·皇帝站在养心殿门口,看着忙来忙去的宫人,尽管他并不是很情愿,但他现在必须与别国交好,因为边疆屡传告急,现在面临的最大敌人就是月支这个国家的威胁,已经屡次骚扰边境百姓,大肆掠夺财物、人力。
月支国崇尚武力,军队尖锐,他派出的百万大军也只能勉强与其打平,急需别国支援,正巧几年前他去紫川国时,与紫川国交好,而紫川国的军事不比月支差,是最有力的盟友。
但出兵的前提就是必须娶紫川国唯一的郡主--蝶舞为后·两年前,两人见过一面,蝶舞对他有意,他不是不知,但他并不想娶她·但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施加压力,理由千篇一律:军事需求,社稷为重,就是:登基多年,后位空悬,子嗣凋零,此为良机,广纳贤妃,开枝散叶。
而紫川国更不愿放弃这个两国联姻,增强实力的好机会,已经将郡主送入境内,据说,五日后到达都城··离陌久立在养心殿门口,直到身边的太监提醒“陛下,已近子时,夜深霜重,保重龙体啊”他回身,看了一眼太监,“进去吧”·他进入养心殿,来到桌前,翻阅奏折,不是战事告急,就是兵荒马乱,还有催促立后的事,他看的心烦意乱,将奏折一合,揉着太阳- xue -。
他在害怕,害怕立后会伤到离凰,但更加害怕离凰会毫不在意,他脑子里一团乱,这时,红芍来了··“温宜郡主到~”太监尖锐的声音传进耳朵,更加烦躁“让她进来吧”红芍踏入养心殿,见面前的奏折一团乱,随意拿起一本,上面写着“月支国已派十万大军,边疆已然镇守不住,请陛下明示”·又翻开一本“边塞危急,现紫川国示好,此为最好的盟友,加之后位空悬,还请陛下三思”·红芍走到他前面,“父皇,我知道你担心国家安危,但却迟迟不做决定,是因为你顾忌离凰的感受”·离陌点头,“他还好吗”红芍回答“父皇,离凰和国家,你必须选一个”他愤然站起,将奏折一掀“连你也逼我”·红芍弯腰,捡起奏折,“你为他留了这么多年后位,十年,也该放手了”他不说话,有些站立不住,红芍语气平淡地继续说“离凰闭关了,暂不出来,趁现在赶快迎娶紫川国郡主,才是良策”红芍将奏折放回桌上,“父皇,你陪不了他,那也别辜负这个国家”·说完就站在那儿,也不再言语,他纠结了很久,最后深了个呼吸,坐下“温宜,磨墨”“是”他提笔写下:·“紫川郡主,品貌皆优,与朕甚为投缘,欲结伉俪之好,现迎入宫,将於正月后完婚,拥立为后,入主景仁宫”他搁笔,将玉玺拿在手里,迟疑着,最后还是盖了上去,鲜红到刺眼的章。
他将皇榜递给太监“下达给六部,让他们准备去吧”太监尖锐的声音再次入耳“遵旨~”·看向红芍“你也回去吧,这事,对离凰保密”红芍点头应允“我知道”·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时间填平,过后再回想,不过是陌上花事一场,终究会迎来荼蘼,到时候,近在咫尺,隔断天涯。
 · ·第36章 三十六 蝶舞入宫 默掩伤痕·几日后,蝶舞很快就到达了都城,排场豪华,声势浩大,蝶舞端坐轿中,偶尔将帘子掀开,向外看,只见人山人海,百姓都来一睹别国郡主的芳容。
蝶舞有些羞怯,悄声问旁边一名穿着白衣,带着面纱的女子,“霜华,怎么这么多人啊不是只是接见吗”那名女子正是燎原之姐:霜华·一身雪白,眉目温柔,周围的百姓也议论纷纷,“这郡主的侍女也美,但不知为何带着面纱”“是啊,这郡主也是绝世姿容,连侍女都为绝色,不知谁有幸一睹芳容啊。”
“是啊,是啊”·正在议论时,感觉脖子一凉,一把剑横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注意您的用词”是一名红衣女子,也蒙着面纱,目光狠冽,“请不要对郡主身边的人指指点点,否则……刀剑无眼”说着那人已经收回了剑,继续跟在队伍后面。
那几人都吓得怔住了,不再议论··那个红衣女子回到霜华面前“真是的,到哪儿都有苍蝇,明明都蒙了面纱了”霜华微笑“还是一样的坏脾气呢。”
红衣女子揭下面纱“姐人家在保护你,你还取笑我”红衣女子正是燎原··蝶舞在轿中听着,“这两个人,这几年斗嘴就没停过”自言自语,这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燎原,你安静点,会吵到郡主的”燎原不服“你管我我乐意嘛”说着挽住霜华的手臂。
蝶舞掀开帘子“好啦,你就让她们吵吧,到了宫里规矩多,就不能这么自由了”男子的额头至鼻梁上有一道长疤,长长的刘海遮住不少,但还是令人害怕,也只有郡主不嫌弃,同情他,从小让他做护卫。
男子对郡主也是忠心耿耿,一切以郡主为先··三人就这么斗嘴打闹直到进了宫门,才闭嘴,“落轿~”·随侍的宫女拨开帘子,霜华扶着蝶舞下轿,“参见郡主~”迎接的人跪倒一片,也算声势浩大,蝶舞不太懂中原礼仪,燎原附在耳边“你说平身就行”蝶舞点头“平身”“谢郡主~”·皇帝身边的太监上前“郡主,陛下已在将离宫摆好宴席,请郡主前去”·男子很不满“都闻贵国注重礼仪,现我国郡主驾到,竟不亲自迎接,派这些宫妇太监相迎,况且将离宫不是你们郡主所住的吗这样也太不正式了吧邀请前,就已发了圣旨,说明郡主会是未来皇后,如此怠慢……”男子透露出危险的上前一步,“还是说,认为我们郡主配不上你们皇帝”··“衍痕”蝶舞出口制止“你太失礼了”衍痕退到她身边“抱歉,郡主”太监定了下神,解释道“这的确仓促,但这是因为我们温宜郡主久闻您的名字,想见见您,为表诚意才特地在她的宫中设宴,再说,您将来贵为皇后,她怕到时会有生疏,才冒昧向陛下要求,在将离宫迎接郡主。”
蝶舞温柔的笑着“是吗,我也很想见见这位温宜郡主,烦请公公带我们去吧”说完,霜华就递上一锭黄金,太监喜笑颜开“郡主太客气了”连忙塞入袖子,连忙带路。
衍痕不屑一顾“虚伪”霜华听到了,用手肘一捅“小声点,我知道你不希望郡主答应这门亲事,但毕竟这里不是紫川,收敛点”衍痕听着霜华的警告,微微点头“好吧”·还没到将离宫,就看到了大片芍药,开得正艳,“这个时节竟有芍药”太监回答“这是陛下特意为郡主所种,这个时节也开放不衰,想必是皇恩浩荡,天降福泽”蝶舞依旧微笑“是吗,那还真是神奇”·衍痕“哼”了一声,低声说“还不是花妖……”霜华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衍痕一耸肩“你妹妹说的……”这时两人才意识到,燎原不见了,“燎原呢”“可能不喜欢这么多规矩束缚,早在我和那个太监理论时逃走了”衍痕猜测,“这家伙……”霜华叹了一口气。
衍痕拍拍她的肩“算了,反正她以前就在中原待了很久,不会迷路的,放心吧”霜华看了看他“嗯,我知道……”·到了将离宫,离陌站在门口,温宜站在一边,蝶舞行礼“蝶舞参见陛下”其余人也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蝶舞又向红芍微微屈膝“见过温宜郡主”红芍连忙扶起“不必多礼,我常听父皇提起您的芳名,父皇常常夸你,还要我多向你学习呢”·蝶舞有些不好意思“陛下过誉了。”
羞怯地打量离陌,离陌一袭华服,显得神采奕奕,丰神俊朗,与当年初见更多成熟,蝶舞红了脸··离陌没有多说什么,“郡主用餐吧”一行人进了将离宫,整顿饭菜肴丰盛,歌舞升平,阵仗很大,毕竟是迎接未来皇后,六部不敢怠慢,但也为此搜刮了不少民财,收成本来就不好,加上苛捐杂税,更有食不果腹的境况了。
而离陌却久久忧心离凰,借口迎接郡主,荒废了几□□政,更无瑕顾及人民生计,幸而过了农忙季节,没有造成太大损失,但沉重的赋税让不少百姓担忧过冬食物是否够吃,而锦衣玉食的达官贵人又何曾会注意这些。
·因此,留凮他们也忙起来,忙着打击那些强盗贼人,忙着接济一些食不果腹的人民·一大早,留凮正在帮一位老人叫卖,影朔皱眉看着这些穷苦的人,疑惑不解“他当初不是承诺要做个好君主,弥补当年战火带来的损失吗现在怎么会不顾百姓生计”·影朔对留凮说“你先帮忙,我去打听点事”留凮正忙着“哦,你快去快回”继续叫卖“来看一看,新鲜的蔬菜……”·影朔沿途走到繁华地段,这里依旧繁华如初,影朔感叹“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影朔继续往前走,与几个看起来较为显贵的男子擦肩而过。
“你听说了吗,陛下正月后就要迎娶紫川郡主了”另一人接话“怎么不知道这圣旨都宣了,我父亲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据说这紫川郡主美若天仙,温柔似水,陛下这些天奏折都不批了,估计天天陪着她呢”“那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嘛”·正说着,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拉住其中一人的衣角,拿着一个破旧的碗,“好心人,赏口饭吃吧”那人一脚踢开,“去去去,谁家的孩子小爷自己钱都不够花,还赏你”两人不耐烦的往前走,小孩仿佛被踹痛了,小声抽泣着,影朔抑制住出手的冲动,蹲下身,在小孩的破碗里轻轻放下一锭银子,温柔的抚摸他的头“拿去吧,好好买件衣服”·小孩擦干眼泪,本想道谢,但看见了影朔的面具,差点又吓哭,影朔连忙摘下面具,“吓到你了不哭了,要坚强”俊美的面庞,温柔的语调,小孩呆呆地看着他,影朔将他扶起来,重新带上面具,“好了,赶快回去吧”·小孩跑出去几步“谢谢你,大哥哥”影朔还想知道更多刚才两人说的事情,于是快步跟上。
两人最后停在了一家青楼门口,花枝招展的女子一下子围住了他们,两人拿出一打银票,“妈妈,好酒好菜端上来”一群女子拥着走进去,传来姆妈尖锐的声音“有贵客”·这是最好的一家青楼,影朔也曾是常客,已经许久未来了。
影朔低头思考“有多久没来过了……她还在吗”也踏了进去,一群女子围上来:·“公子,快进来”“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公子,吃点什么”“公子,怎么带着面具啊”·脂粉味扑鼻而来,曾经是纨绔的影朔多年未踏进烟柳之地,闻惯了离凰身上的清香,根本招架不住这浓郁的香气。
推开众姑娘,径直走进来,又围上一群姑娘,“这位小哥,干嘛带着面具,摘下来,我们喝酒”一个妖艳的舞女想摘面具,被影朔厌恶地推开··他看见了刚才的两人,正在被灌酒,想过去,却被团团围住,无奈,只能高喊“妈妈是哪一位”从楼上走下一个丰姿绰约但明显已是徐娘半老的女人,姑娘们都识相的让开。
“我就是这里的妈妈,有何需要”影朔看见她时,觉得有些面熟,但不能确定,试探地问“你们这儿的头牌是谁”老鸨回答“公子是第一天来吧,我们这儿的头牌不接客”影朔若有所思“和原来一样呢”·老鸨问“公子以前来过”影朔摆手“只是打听个人”老鸨轻笑“是吗,那您要打听谁,我十岁就来了,在这儿三十多年了,看公子的年纪,应该您要打听的人我认识”影朔开口“她叫月翎”老鸨明显僵住了,“谁”··影朔重复“月翎,她应该是二十多年前你们这儿的头牌”老鸨上下打量着影朔,换回了一张笑脸“不知公子找她何事”“无事,来看看她而已”·老鸨有些失落的回答“是吗”影朔见那两人要走,连忙道别“告辞”说着就要拦住两人,两人见有人拦路,趁着酒意随手揽住一个姑娘,软香温玉满怀,“你谁啊,干嘛挡本少爷的路”·影朔解释“我只是有事想请教两位,还请借一步说话”两人却不买账,挑衅“借什么借给小爷让开,别逼小爷动手”其中一个说着就去拉影朔,影朔巍然不动,在旁边观战的一人制止着“别和他一般计较”那人却不依不饶,劝他的人定睛看了看影朔“带个面具,可能只是个戏子,长得到是不错……”说着往前走几步“怎么拦住小爷,是想陪小爷喝两杯,还是想要小爷留宿啊”说着已经抚上了影朔的脸,原来拉扯的人也伸手去摘影朔的面具,影朔强忍怒火。
老鸨连忙过来打圆场“两位爷,他不是戏子,也是客人,喝多了,拦了两位的去路,不好意思啊”说着将影朔身上的两人拉开,两人却毫不知大难临头,不知死活地凑上去“没事,客人有什么,小爷就是想要他,你管的着吗,小心我让我爹砸了你的买卖”说着推开了老鸨,老鸨知道两人不好惹,不敢再劝,两人得寸进尺,凑到影朔面前,刚要上手,影朔一笑,两人更是心醉神迷。
“咔嚓咔嚓”·“啊”·“嘶”·先是两声骨头脱臼的声音,再是一人杀猪般的惨叫,最后周围的人通通倒吸了一口凉气。
影朔依旧微笑,两手抓住其中一个人的两条胳膊,影朔笑着放手·两条胳膊像破布一样垂下,酒早醒了,另外一个人已经吓到瘫软,也吓醒了·影朔一笑,对老鸨说“抱歉打扰您的生意了,但是幸好没有流血,我会处理的,吓到了诸位美人,实在抱歉”一脸纨绔样,一手提着一个人,出了青楼,无视人们的目光径直走了。
其他恩客也吓得不好动弹,直到老鸨说了句“没关系,大家继续喝酒,今天免帐,就当是我的赔礼”大家才勉强继续,几个人端酒杯的手还是抖的··影朔将两人带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里,抓着那个胳膊已废的人,脸上挂着倾城的微笑,“现在,我有问题想请教两位,还请两位如实回答。”
说着在那人的肩头一用力,那人立刻尖叫“您问您问”·影朔抓着一个,问那个手臂完好的“回答的好,我放了你们俩,回答不好,我让他四肢皆废……”那个已经被废了两手的人不服“凭什么”影朔装作思考,手却微微施力“这个嘛……”那人已经疼得只叫“行行行您高兴就行”·影朔问“你们刚才说的陛下娶紫川郡主是真的吗”“真的,绝对是真的”·“那紫川郡主现住哪里”“暂时住在关雎殿,据说完婚后迁至景仁宫”·“这事有多少人知道”“民间只知迎来一位别国郡主,不知成亲之事,只有五品以上官员和宫中的人知道”·“何时成亲”“这……”“何时成亲”手上的力道加大,那人惨叫起来,“混蛋你快说啊”“这我真的不知”“你爹不是六部的吗你怎么不知轻点轻点”·“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人已经昏死过去,另一个见状,连连磕头“小人真的不知饶命啊只说会在婚期前十天昭告天下,其他,我也不知道啊饶命饶命”·已经有官府的人询声找过来,那人连呼“救命啊”影朔一笑,一拍那人的肩膀,悄悄放了什么进去,一施轻功,就从巷子里消失了。
官府已经赶到,见到这惨状,有的扶住了墙,从穿着上看出来是富家子弟,急忙送到最近的医馆救治,而另一个人却毫发无损,只是脸色不好,捕快自然而然地怀疑起他,暂时逮捕,那人无论怎么辩解都没人相信,一个小捕快从他身上搜出了五张一千两的银票,是影朔从两手被废的人身上搜刮,偷偷放进他怀里的。
这下更说不清了··而影朔早就在回去的路上,手里还拿着至少五张的银票,数额都是一千两左右“切,还装没钱,就当是我的劳动费吧”·第二日,就传来六部尚书之子与三品官员的独子发生口角,并且其中一人致残,六部尚书又是向他们赔礼道歉,又是打点官府,都快倾家荡产,才把他从牢里赎回来,还挨了一顿毒打。
影朔本以为青楼那关过不去,但却没有人为六部尚书之子作证,在场官员也都闭口不谈··一切都是那个老鸨打点的,而影朔却不知道·毕竟有些回忆,只属于两人,能想起已是不易,就不用徒生事端。
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换我帮你……· · ·第37章 三十七 花叶相见 彼岸轮回·正在街头等影朔的留凮被一个红色的身影一把笼住,被捂住了嘴,拉到了墙角,留凮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反抗,来者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却似曾相识。
留凮几下挣脱,那人略显惊讶,两人交战几个回合,那人竟有些不敌,但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朝留凮撒去,留凮闻到这个味道,连忙捂鼻,但腿脚已经软下来了·留凮勉强支撑,“你别过来”·那人缓缓靠近,熟悉的声音“我再过来你会怎样喊非礼吗”熟悉的对话,留凮意识到什么,那人将面纱一揭,留凮咬牙切齿地说“燎原……”·燎原坏笑,“好久不见我差点没认出你”留凮不满“真希望你没认出我”燎原浅笑“谁让你带的凤玦这么明显”一副无奈的样子,留凮一转头“切”··“你武功大有长进啊”燎原一脸惊讶,但又一副惋惜的样子“可惜离我还差一点”留凮扶着墙,“还不是用暗器,胜之不武话说……你这是什么打扮”留凮上下打量燎原,不像中原服饰。
燎原瘪瘪嘴“那才不是暗器,是软骨香,只要闻一下就可全身无力·”燎原转了一圈“我美吗”留凮仔细看了一下,郑重地说“不美”原本满脸期待的燎原,一下被浇了一盆冷水,“切你嫉妒”·留凮解释“这种衣服适合柔美的女子穿,是紫川国特有,怎么在你身上”燎原凑近“你小子,有眼力,这的确是紫川国才有,我就是刚从那里回来”留凮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站直“你去那儿干嘛找你姐姐吗”燎原一打响指“小子越来越聪明了我的确找到了”·燎原跟在留凮后面,到了他们住宿的地方,燎原环顾四周“就你一人住”留凮说“还有影朔”燎原来了精神,“那他人呢”手不自觉的整理自己的头发。
留凮往床上一躺“不知道,应该就快回来了”留凮问“能告诉我你这些年的经历吗”燎原浅笑“想知道”留凮把头转朝燎原“想”燎原站起,走到床边,“好”·燎原手轻轻抚上留凮的眼睛,“彼岸燎原,三生之命,前事欲说,现于眼前”·留凮看到了燎原的记忆:燎原在中原找了五年,都没有找到霜华的下落,决定去其他地方找,一找又是两年,到了几个国度,而长途跋涉另她疲惫不堪,找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随便找了棵树就睡在上面。
一天清晨,听见耳边吵吵嚷嚷,一伸懒腰,树下的喧哗声更大了,燎原不满的睁眼,阳光稀稀疏疏的从树叶中透出,想用手撑起来,却撑了个空,“啊”感觉身体一轻,正准备接受土地的亲密接触,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燎原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刀疤的脸,燎原又尖叫出声“啊”·那人不耐烦的放手,燎原摔在了地上,捂着屁股“哎呦摔死我了”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那人不耐烦地扶起她,“安静点,你一大早乱嚷嚷,不烦吗”燎原一把跳起“你懂不懂怜香惜玉”“你也算玉”·那人不理会她,兀自往前走,燎原不依不饶,跟在身后,那人却突然停住了,燎原撞在了他背上,捂着鼻子“喂你干什么”却见到一名白衣女子,蒙着面纱,那人探头询问“郡主还没起”女子开口“起了,在吃早饭,东西收拾好了,明天就可以回宫了”·女子看到了燎原“她是……”女子突然激动起来“燎原”那人回头看了一眼“你认识”燎原看她似曾相识,“你是……”女子揭开面纱,清秀的面容,眉眼似水,“姐姐”燎原有些不敢相信,霜华抱住燎原,“太好了……太好了”燎原很没形象地抹着眼泪,霜华轻轻拍着燎原的背“好啦,多大了,还哭”·燎原满满撒娇“我终于找到你了”男子别过头,“你们继续,我去看看郡主”燎原瘪瘪嘴,霜华为她拭去泪水“好了不哭了,衍痕,你也别说风凉话了。”
·“衍痕”燎原凑到他面前,打量着他的疤,衍痕别扭地回避着,燎原并不害怕,扳正他的脸,“这是怎么弄得原来应该是张不错的脸吧”衍痕故作镇定“没事,旧伤罢了”挣脱燎原,进入屋子,背影刚毅却透露出难以言说的自卑,是因为脸上的疤吗·霜华点着她的脑袋“你啊,别一来就揭人伤疤看到什么了”燎原吐吐舌头“被你发现了”霜华叹了一口气“我还不知道你好奇心过胜”燎原瘪嘴“没什么特别的”·霜华还想再问什么,屋内传来一个娇弱的声音“霜华,你在吗”霜华带上面纱“在,我这就来”说着又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啊别给我闯祸”燎原头点得像鸡啄米。
霜华摇了一下头,也进屋了··之后才得知,误打误撞到了紫川国,正好遇上紫川国郡主外出游玩,而姐姐霜华,就是被她所救,衍痕也是多年前蝶舞救回的·因自己睡在树上,引起当地人的围观,衍痕是奉命来查看才接住了她。
燎原的记忆包括这三年与他们的嬉笑怒骂,看起来燎原这几年过得不错··但画面一转,仿佛已不在人间,留凮看到了大片的彼岸花,红如火,开放着,燃烧着,那时的彼岸花花叶是共存的,绿叶摇曳,花瓣鲜红,是黄泉路上的唯一风景。
远远的过来了一个人,燎原从花丛中站起,走到面前,燎原闭眼,手从他面前一拂,那人的记忆历历在目,阅完他的记忆后,燎原平淡的说“跟我来”上了船,渡过三途河时,水流湍急,船似乎要被打翻,那人慌张地抓着船边,燎原镇定自若,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罪孽深重之人啊……·来到忘川,摆渡人低头致敬,燎原浅笑“我来”摆渡者站到岸上,渡过忘川“到了,你上桥吧”·说着,那人摇摇晃晃地上了桥,燎原也走上去,桥的另一头有一位老婆婆正在卖汤,见到燎原,“燎原,今天怎么亲自来了”燎原不客气的坐下“这个人的记忆不太一样,罪孽深重,不能立刻往生”·孟婆看了看他,“那好,你去忘川边做工吧”那人不愿意“为什么快让我喝了汤离开,我还要去把我今生失去的捞回来”孟婆有些疑惑地看着燎原“他呀,生前是个守财奴,利用官职捞了不少钱,最后事情败露,被抄家,最后被处以绞刑,就这样”燎原平淡地解释完,站起来,将他一推,那人便掉入了忘川河,围上一群正在做工的人,将他按入水中,他连连呼救。
最后燎原看差不多了,“好了,把他拉上来”,那人被拉上来,罪孽依旧深重,“工期为五百年,五百年后方可往生·”··在忘川做工的不仅仅有罪大恶极之人,他们是被强迫做工,还有留恋今生不愿遗忘,还有为了等待某人轮回的痴情人,是自愿等待。
忘川水可以洗尽一身罪孽与执念,却能保留记忆,很多人宁愿做工,看着心爱之人一次次从奈何桥上走过,却连相认的权利都没有,燎原嘲笑“那些人本可以往生,却为了一种莫名的执念留在这里,连忘川水都洗不掉,真是愚蠢”孟婆微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燎原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去找姐姐玩”孟婆拉住她“你又玩忽职守”燎原撒娇“哪有嘛,世间哪有那么多罪大恶极的人需要我的引渡,世上肯定还是好人多,他们会找到路的,我就先走了”·燎原摆摆手,“走了”孟婆看着她的背影“唉,希望不会出什么事”·燎原到达轮回之巅,见到霜华正在引渡轮回之人,远远的招手“姐姐看这里”霜华回头,见是燎原,四周看看,偷偷溜出来“你怎么来了”燎原把手背在后面“怎么我来不高兴吗”说着拿出了一束花,是曼陀罗华,霜华接过“你呀,又乱采花,没这些花指引,那些即将踏入轮回的人会找不到轮回之巅的”·燎原满不在乎“怎么会我们这里其他不多,就是彼岸花最多了黄泉路旁因绝望而生的曼珠沙华,因重生而腾生希望的曼陀罗华,最不缺了况且,还有我俩引渡,不会有问题的”霜华叹了一口气“就你理由多”·霜华将曼陀罗华分给正要去往生的人,“愿此花指引你们”燎原瘪嘴“我也想去人间看看呢”霜华连忙捂住她的嘴“别让别人听到了,除了人之外,只有受罚堕落的才会去人间历劫”燎原甩开霜华的手“姐姐,我本就是堕落绝望而生的曼珠沙华,早该历劫了”霜华摇头“好了,别说这个了,快回去吧,别打这个念头了,人心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说着戳戳她的脑袋,燎原浅笑“离凰也说过这话呢”·燎原见没什么可玩的,无趣的打道回府,回到三途河畔,无聊的拨动曼珠沙华的花瓣和枝叶,看着流淌的三途河,对岸雾霭沉沉,看不清景物,起了一个念头,“河的对岸是什么,忘川水让人洗清罪孽,三途河只是摆渡所用吗”·燎原问摆渡人“你能带我去三途河的对面吗”摆渡人摇头“不行,我只负责载人渡过忘川,那里是禁地,谁都不能逾越。”
燎原嘴角浮现出狡黠,“对不起了”说话间,摆渡人只觉眼前一黑··燎原打晕了摆渡人,跳上船,赶快离开,向三途河对岸划去,看似不宽的河却好似无边无际,无论怎么划仿佛都在原地,但的确又离了岸,燎原渐渐无力,四周雾霭沉沉,燎原害怕起来,往回划,却又找不到方向。
猛然,前面一片火海,船仿佛被吸了过去,燎原拼命想挣脱却无济于事,三途河水会腐蚀灵魂,不能跳下,燎原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这时,一声凤鸣响彻云霄,燎原只觉自己被托了起来,光芒万丈,闭上眼后就不记得了,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三途河岸边,天摇地动,不时有石块落下,而旁边站着一名素衣男子,燎原猛然坐起“离凰”·离凰转身,眉头紧蹙,“你闯大祸了”燎原还不自知,“我只是好奇贪玩,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事”燎原注意到曼珠沙华正在慢慢枯萎,燎原连忙爬过去,“我的曼珠沙华,怎么会这样”正说着,燎原就被一群人围住,燎原认出他们都是忘川河畔做工的人,他们准备将燎原绑起来,燎原几下挣脱,躲到离凰身后,“你们干嘛”·孟婆佝偻着腰,柱着拐杖,拨开人群,地面“燎原啊,你又闯大祸了”燎原满脸无辜“孟婆,我没有,我只是好奇,偷了个懒而已”孟婆急得把拐杖敲得直响,“小祖宗唉,你打破了生死界限,将人间的生死离别都扰乱了,他们这些做工的人有的都不能往生了你说要怎么办啊”·燎原这才意识到闯了祸“孟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啊,离凰,救我啊”说着往离凰身后躲了躲,周围的人就要把燎原擒住去问罪,离凰皱眉,伸手护住“打破生死界限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大动干戈”孟婆连连摇头“离凰啊,我知道你护着燎原这丫头,但这事你承担不起”·“把她扔进三途河,用她的血肉重塑界限”有人起哄,周围也跟着附和。
“只要重新划分界限就行了吧”离凰打断他们,孟婆犹豫“这……说得容易,怎样划分呢”霜华也赶来了“燎原,燎原,你没事吧”众人让开了一条路,霜华护住燎原“有话好说,我妹妹不是故意的,离凰,帮帮她”·离凰走到一株曼珠沙华面前,折下,又拿来一枝曼陀罗华,举到众人面前“曼陀罗华为生,曼珠沙华为死,花开为生,叶长为死,花叶永不见,生死永相绝”说着拿出凤玦,两朵花悬空,对准三途河,“凤玦为令,生死之命,花叶不见,生死界定”·青光骤现,向三途河对岸蔓延过去,青光渐渐散去后,地面不再摇晃,渐渐恢复正常,孟婆目瞪口呆“离凰,你……”离凰转身“现在可以了,界限重划,生死恢复正常了,只是……”离凰有些心疼的看着叶子正在纷纷落下的彼岸花,“只是苦了彼岸花,花叶永不见,漫漫黄泉只有各自独自接引了”·此时黑白无常也寻声过来了。
黑白无常碍于离凰,犹豫的开口“燎原,跟我走吧”离凰机警地转过身“带她去哪儿”黑白无常语气冷漠,“奉命行事,刚才燎原闯入三途河时,我们就接到上仙的旨意,抓捕闯入者,处以极刑”燎原迅速躲到离凰后面。
霜华也向孟婆求助“孟婆,就没有其他处理办法吗况且现在已经恢复了,您就帮燎原向上仙求饶吧”·“上仙,又是上仙”离凰拳头紧握,燎原注意到离凰的恨意“他要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处理了吗,就那么不想我好过吗”黑白无常围上来,离凰将燎原护在身后“我看谁敢”燎原知道离凰最恨这些借题发挥,上纲上线的所谓仙界之人,这也许也是离凰被排挤的原因吧。
·“凤离凰你要违抗天命到何时”冰冷的声音,从上空传来,离凰皱眉“永远……”·“那我只有动武了”巨石滚落,离凰化作凤凰,冲破地府,与其相交,电闪雷鸣,红光如霞,两道光芒上下翻滚,最后上仙不敌离凰,落下云端,离凰落地,上仙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离凰走近“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不要再找我的麻烦”·上仙却嘲讽“到底身份低贱,是非不分,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你偏私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到底没资格与我们为伍”离凰握紧了拳“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又何必将燎原处以极刑偏私我可担待不起,我敬你是仙,其余的不再多说”·燎原已被黑白无常押解,已经有天将前来,准备交由天界处置,“离凰,你救救燎原”霜华趔趄地跟在后面。
离凰一甩袖子,掌风凌利,瞬间将黑白无常打退,遁入黑暗,天将也不敢轻举妄动,离凰看着爬不起来的上仙“子笙,你还要战吗”·子笙不甘心,但无可奈何,他武力不及,天界除了天帝,也少有能与离凰抗衡之人,他挣扎着爬起“不处以极刑,也必须有个教训,否则难免再犯打入地狱,不得超生”天将正要执行。
“找死”离凰一掌下去,子笙就被打出去几丈,“你还想再挨一掌吗”离凰背过身,不去看他,盯住天将,天将不敢妄动。
“放逐轮回……总行了吧”子笙已经有些虚弱,离凰犹豫半晌,他已经动了杀意,毕竟自己忍了他近千年·燎原不希望离凰背上弑神的罪孽,霜华为燎原解开绳子,燎原跪下“燎原领罚多谢上仙宽恕”·离凰有些惊愕地看向燎原,问“你真的要入轮回”燎原点头“是燎原犯的错,燎原不想连累离凰况且处罚已经轻了很多”“好吧,按你说的办”离凰走到子笙身边,居高临下“上仙恕罪,离凰多有得罪”说着将他从地上拉扯起来,往天将那儿一推,天将迅速扶住子笙,迅速离开。
燎原瘪瘪嘴,讨好地作揖“离凰威武”离凰头也不回“领罚去吧”·燎原倒不担心处罚,毕竟她也想去人间看看,她对曼珠沙华说“以后就麻烦你们了,对不起呢,因为我的过失,花叶不相见,真的很抱歉。”
在奈何桥上,孟婆拉住她“丫头,这次老婆子保不住你,我在这儿等你回来”“孟婆,对不起,以前给你闯了那么多祸”孟婆和蔼地笑着“没事,反正有你在,热闹”·燎原浅笑“反正经历轮回后我就回来,到时候还要劳烦您”孟婆点头“好,好好照顾自己,别闯祸了”·告别孟婆,来到轮回之巅,曾经在这里看人们踏入轮回,现在自己却要踏入,该高兴还是悲哀·燎原缓缓走近光阵,闭眼一点点踏入,感觉有谁拉住了自己的手,燎原微微睁眼“姐姐”正是霜华,离凰没有阻止,眼见着她们被轮回吞噬,“燎原,姐姐陪你”这是燎原记得的最后一句话。
离凰看着她们消失“燎原,霜华,我会在人间等你”·离凰回去后,在后山大面积种植彼岸花,他能做的就是静候彼岸轮回,子笙不敢再找离凰麻烦,离凰也有闲情逸致守着那孤独的彼岸花,就当是弥补花叶不相见的孤独吧。
眼前慢慢模糊,直到一片空白,留凮猛然睁眼,一身冷汗,“这是”燎原有些苦笑“我的过去,现在知道我的来历了吧,还有这几年我的生活”留凮点头“那个子笙是……”燎原耸肩“具体我也不知,不过就是因为他,离凰才被六界排挤,是个心胸狭窄的人。”
·留凮若有所思,“所以师父才选择隐居六界之外吗”过了一会儿,留凮有些犹豫地开口“燎原啊,那个……”燎原靠近他“什么”“那个你姐和你不太像啊她比你温柔的多呢”刚说完,就挨了燎原一顿打“你这小子没眼光”·闹完后,留凮回忆起一开始看到的男子,那个背影,好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看过。
“燎原,你有那个男子的记忆吗”“谁的”燎原也往床上一躺,留凮坐起“那个,衍……衍痕”·燎原调笑“怎么,你对他有兴趣那离凰怎么办”留凮想到师父,脸一红“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燎原不依不饶“脸红什么就因为我提到离凰了”留凮下床,“要你管”燎原依旧躺在床上“你怎么可能认识他吗,据说他是很久以前就被紫川郡主所救,脸上被砍伤,是郡主帮他治好了,只是留了疤。”
留凮睡到地上,想着“也对,紫川国与中原的确隔太远,应该是错觉吧”·燎原看了看外面,估计已经过了丑时,有些担心“影朔怎么还不回来”留凮随口一答“可能被哪个姑娘留住了”燎原迅速跳起“什么”留凮解释“影朔原来就是纨绔子弟,这应该是常事吧”燎原却心烦意乱起来“不会的,不会的”·留凮熄了灯,躺下睡觉,听见床上燎原翻来翻去的声音,床嘎吱嘎吱的吵得留凮睡不着,留凮无奈点亮灯“燎原,你干嘛呢”燎原装睡,不理他。
留凮打了个哈欠“燎原,我开玩笑的,影朔可能只是不想睡地铺,在外面找地方睡了,你别担心,快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帮掌柜跑堂赚路费呢………………”说着说着竟睡着了。
燎原起身,见留凮这么快就睡了,帮他熄了灯,在他眼前一拂,“影朔的过去,好好看看吧,不比你的过去好多少”·一滴泪划过了燎原的脸颊,“影朔,你是我的劫数……”·彼岸花,开千年,落万年,花叶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花叶不见,生死永绝……· · ·第38章 三十八 上天弃影,劫难北朔·留凮进入了梦乡,也陷入了影朔的记忆··青楼里,“喝呀,公子,再来一杯”“公子海量”“公子今天要不换我陪您”·花枝招展的女子争相灌酒,影朔笑着这儿一杯,那儿一壶,俊美的脸庞泛上红晕,却没有醉意,几钟酒过后,影朔推开众红颜,兀自往楼上走去,“他又去找月翎啊”“真羡慕月翎”“谁让人家是魁首呢”“影公子可真能喝,这都不醉”“也不像是官家子弟,但可真有钱呢,一掷千金而且学识渊博,弹琴一绝呢”“那是,否则怎么可能做得了月翎的入幕之宾呢”·影朔不理这些议论,走到最上面的阁楼,门口的服侍的人纷纷让行,影朔走上去“月翎,在吗”“在”罗幕轻起,一名女子正在写字,月翎放下笔,迎上来,影朔揽过月翎,“月翎,你的字真好看”月翎点着他的鼻子“油嘴滑舌,你都没看怎么知道”影朔摇头“不用看,都说字如其人,你这么美,字当然也美”·月翎被他逗笑了“贫嘴”两人在一起只是打趣玩笑,却不曾有过肌肤之亲,也是令月翎敬佩,其他男人都是贪恋她的美貌,海誓山盟,而影朔却给她踏实的感觉。
影朔凑近她,“用什么洗的头发这么香”月翎推开他“皂角而已,有什么好闻得”起身继续写字··影朔轻笑“有此佳人做伴,何须姬妾成群”月翎红了脸“再胡说,撕你的嘴”影朔笑“我是说真的,家父又逼着我成亲,我都说过终身不娶了,还硬要我去相亲有你不就够了”·月翎意识到什么“成亲你也到了这个年龄了”心里竟泛起酸涩,毕竟她是青楼女子,来路不正,配不上影朔。
影朔却毫无察觉“我才不要娶妻呢现在这样多快活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书只懂得《女则》,平常只会女红,只知道相夫教子,被礼义束缚了手脚,无趣致极”·月翎想问“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却没问出口,只问“这应该是大家闺秀才有的样子,你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这样的……”影朔嬉笑着凑上去,月翎放下笔,真来撕影朔的嘴,“教你胡说”影朔一笑“所以还需你帮我向外做出一副沉迷于青楼女子的纨绔子弟样”·原来,我只是你的借口…………·“好……”月翎答应。
影朔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多谢,我明天再来看你”·月翎在楼阁上看着他离开“影朔,我在你心里占什么位置”·影朔回到家,家中亭台楼阁,精雕细琢,一看就知道是富人家才有的装饰。
“爹,娘,我回来了”影朔故意装出喝多的样子,一进门就嚷嚷,管家迎上来“哎呦,少爷啊,怎么又喝成这样”·影朔的母亲连忙出来,“朔儿啊,怎么喝了这么多管家,快去煮醒酒汤”影朔问“爹呢”他母亲扶住影朔“你爹啊,有什么事出去了,带了几个暗卫,也不知干什么去了”·说着,将影朔扶进屋子坐下,丫鬟端来一杯水,影朔喝下“娘,我没事,你刚说爹怎么了”正说着,管家冒冒失失地跑进来。
“怎么了这么急”管家气喘吁吁“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他受伤了”“受伤了快去看看”三人急忙出去,而他父亲也正捂着手臂,又正在包扎腿脚,影朔急忙查看父亲伤势,伤的不轻,仿佛是被什么尖锐物- she -中,影朔问“爹,您去干嘛了怎么伤成这样”·影朔父亲闻到一股酒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败家子我托管家去找你,到处都找不到,是不是又去找那个什么头牌了”因为生气,伤口裂的更开了,郎中包扎完腿,又赶快给手臂止血。
·影朔没在意,目光狠唳“谁动的手,我去杀了他”他父亲见他不再一副玩笑样,叹了口气“我族常年躲在暗处,暗中保护皇室安全,但也被其它明处势力打压,终不是长远之计”·“所以您去盗取机关术”影朔猜到了,他父亲低头,不说话,影朔代替他说下去“您知道机关术的威力,会对我们以后的地位构成威胁”他父亲不说话,其中一个暗卫接话“老爷其实只是想把机关阁炸掉而已,只是被发现了,才会受伤。”
“我去吧”影朔自告奋勇,“我会让机关术从此销声匿迹”他父亲一脸狐疑“小子,别逞能,你平常只知道饮酒作乐,何曾舞过刀枪”影朔自信的笑着“对付他们,不必舞刀弄枪”说着右手悄然握紧了。
魅影如幻,穿梭于夜间,影朔来到门前,门口有人把守,远远的看上方的牌匾“机关世家”不屑一笑,无声无息地飞上屋檐,门口的人打了个寒颤,四处张望,影朔完全掩入黑暗中,几人完全没有察觉。
影朔一笑,轻轻落下,里面很大,到底是世家,奢华无度,影朔边走边欣赏,走到花园中,亭台楼阁,雅致致极,影朔望着皎洁的月亮,“这么好的月色,一人独赏也太辜负美景了”说着继续往里走,慢慢悠悠,仿佛是来游玩的。
穿过重重楼阁,影朔找到了一处有多人把守的塔楼,此处巡逻的人众多,影朔一笑“就是这儿了吧”说着缓缓靠近,按兵不动,观察了一会儿他们的换岗规律和地形。
发现他们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换岗时虽然人多,但是都基本聚集于塔楼门口,其他地方防备松懈,影朔估算着快要换岗时,潜到了塔楼后方,静候时机···果不其然,换岗时都在门口清点人数,交接令牌,影朔一施轻功,踏上了飞檐,几步窜上,到了第三层时,踩到了一块瓦片,结果触发了机关,三支暗箭从里面- she -出,影朔始料未及,但身手敏捷,躲过去三支,可他没料到还有一支,擦过了手臂,飞进树林。
几支剑飞入树林,- she -在树上的声音,引起了怀疑,两人来此查看,影朔连忙绕到一侧,“咕咕,咕咕”·“可能只是猫头鹰从树林里飞过去,别多虑了,走吧,要巡逻了。”
一个人说道,他们又回到队伍中··影朔手臂受伤了,有些不甘“到底是机关世家,连屋外都有机关,还真不能大意了”他继续向上走,到了第八层时,他揭开了几片瓦,向里面查看,发现已经有一排排书架,影朔放下绳子,缓缓垂下,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影朔看着这些书籍,觉得一把火烧了太可惜,但又拿不走,从主书架上偷偷拿了五本,继续上去·他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暗道,他慢慢上去,到了第九层··第九层放满了武器,机关,有投石器,炸药等军事用品,还有各种刀剑,无一不是经过改装,影朔不敢多碰,悄悄划开了火,这里的几乎都是木制,只要点燃,就算毁了它们。
影朔慢慢走近,仔细观察有无机关,将火扔到木料上,瞬间燃起了大火·影朔连忙回到第八层,从原来的地方出去,刚走到外面,“砰”整个塔楼几乎都被火焰笼罩,估计是火焰点燃了炸药,巡逻的人迅速报信“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几个已经去通知当家人了,影朔见不妙,趁乱逃跑,正好被来查看的人撞上,“快来人啊,凶手在这儿”影朔迅速离开,轻功一流的他,很快甩开了追捕的人,但有一人却跟上了他,两人展开耐力的拉锯战。
天渐渐亮了,影朔站在树上休息,那人见影朔停了,也停下来,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只隔着几棵树,影朔靠在树上,慵懒地招呼“喂,你追了我这么久,不累吗”那人回答“你武功不错,但你逃不了的”影朔手上绷带渐渐剥落,“是吗那我就---不逃了”·一掌下去,树木尽毁,通通齐腰折断,那人连连躲闪,躲开了倒下的树木,不甘示弱,拔剑出鞘,飞上树梢。
影朔巧妙躲开,那人劈剑砍来,影朔手掌一合,接住剑,两人势钧力敌,那人微微用力,影朔一让,那人瞬间扑了个空,影朔抓住机会,一掌拍在了背部,那人吐了一口鲜血,勉强用剑支撑住。
影朔一笑“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只会用蛮力的家伙”影朔准备走,手臂一阵刺痛,“糟了,伤口裂开了”影朔捂住手臂,正要走时,突然一阵晕眩,“完了,中招了”影朔跪地,看了看变紫的双手。
那人摇摇晃晃地爬起“哼,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抓你,只是除掉你而已”·那人事先在刀刃上涂了毒,只要碰到皮肤,就会中毒,再加上影朔用手碰过了伤口,毒扩散的更快了。
那人从身后拿出一个圆筒状物体,划亮后,用力扔到了影朔身边,就飞快的逃离了··影朔想挣扎起,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只觉一道白光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失去了意识。
意识渐渐清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他捂着头勉强坐起,却感觉脸上似乎被包扎过了,他跌跌撞撞走到镜子前,发现脸被绷带包的严严实实,只留下眼睛等器官没有包进去。
影朔有些不敢相信,“砰”他一拳打碎了镜子,颓废地坐到地上··外面的人仿佛听到了动静,一名紫衣女子端着碗走进来,“你醒了”影朔颓然地看着她“是你救了我吗”女子放下碗“不是我,是主人救了你”“主人”影朔问。
“你要见他吗他现在不在,派我送药给你,喝药吧”女子就要扶起他,被他一把推开“别碰我”女子没有理睬,执意扶起他,“主人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必须完成任务”强制- xing -的把他按回床上,拿了药,“喝药”影朔别过头,满脸- yin -郁。
女子见他不喝,有些无奈“喝药才会好起来”影朔冷淡地回应“你真多事,让我一个人待着”女子放下药,“药我放这儿,你还是快喝吧,凉了对胃不好”·女子走了出去,影朔观察这环境,地方很安静,应该不是小门小户的人家,但又不见很多伺候的人,影朔活动了一下右手,没什么事,手臂上的伤口也被很好的处理过了,影朔想:这都是刚才的女子包扎的吗·她口中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救我·这里到底是哪里·一连串的疑问浮上心间,突然想起什么,一摸胸口,发现偷出来的书不见了,影朔有些慌张,想下床去找,这时那个女子又进来了,“你去哪儿小心伤口”·影朔问“我的书呢”女子很疑惑“书”影朔继续说“就是我放在怀里的书,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女子想解释什么,这时,一声温柔的嗓音响起“是这些书吗”·女子立刻低下头,退到一边“主人”影朔看清来人,仙风道骨,白衣胜雪,长发齐腰,面如敷粉,凤眸狭长,唇若点朱,影朔有些发愣。
那人皱眉看着已经冷掉的药,端起来,递给女子,薄唇轻启,“鸢尾,重新煮一碗药,这药冷了”“是”鸢尾退了出去··那人将书放到桌上,“是这些吧”影朔略显尴尬“是……是的”·那人走到他身边,查看他手臂的伤口“看来百璃草还是有用的,毒都清了,伤口也愈合很快”“百璃草”影朔有些吃惊“那不是仙草吗”·他一笑“只是株草而已,不用冠以仙草的美名”他看着影朔的脸,又看了看碎裂的镜子,“怎么,自己受了伤拿镜子出气”说着捡起碎片,小心地拼到镜框里,手一拂,镜面光亮如新。
影朔呆呆的看着,那人将镜子对着他,反- she -的光刺痛了双眼,但他没有避开,“如果连正视自己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就连镜子里的影像都不如”影朔愣着,看着镜子里那张缠满绷带的脸。
·“我叫离凰,你的名字……”动听的声音入耳,影朔条件反- she -的回答“影朔,影族子弟”离凰并不表示惊讶“原来是影族的人”·影朔到有些惊讶“你知道”离凰浅笑“略有耳闻”鸢尾端了药进来“主人,药煎好了”离凰接过碗,“我来吧,你去给客人拿些灯来,毕竟晚上太黑了”鸢尾点头“是”·离凰用勺子轻轻舀起药,影朔别过头“我自己能喝”想用手去接,但是受伤的手臂完全抬不起来。
只能用一只手拿碗,勉强喝完·离凰看着倔强的他,摇了摇头,扶着他躺下,“你就先住在幻翎轩吧,好好休息,鸢尾会每天帮你换绷带”说着拿着药出去了,鸢尾放下灯,也跟着离开了。
隐约听到离凰的声音“今天辛苦了,去休息吧”“是,主人也累了吧,我去沏一壶百璃茶安神吧”“不必了,留着给那个受伤的影朔吧”·于是,鸢尾每日都煮百璃药汤给影朔,给他换绷带,并不常见离凰,离凰只偶尔前来问候,影朔时不时开鸢尾的玩笑“你和离凰可真相配”每当此时,鸢尾总是淡淡的解释“我只是他的仆人而已”鸢尾对离凰好像也只有作为仆人的恭敬,看不出一点爱慕的痕迹,但影朔自己却在离凰的淡漠中悄然沦陷,在他身上感受到安宁。
几个月后,影朔拆了绷带,手臂已经能自由活动,但右手还是像以前一样习惯- xing -缠着绷带,只是脸上留下了大面积烧伤··一天清晨,离凰从后山回来,就看见影朔站在梧桐阁前,一身黑袍,黑袍的帽子遮住了大部分脸。
离凰向他丢了一样东西“这个给你”影朔接过,见是一个面具,“这是”离凰解释“这是我在后山采的草药,把药融进这个面具,应该能帮你的脸恢复原样,里面加了足够多的草药,应该能治好你的伤”·影朔摘下帽子,小心地戴上面具,大小合适,影朔问出了这么长时间憋在心里的疑问,“这里是哪里”离凰浅笑“重要吗这里不是人间但更不是仙界,是六界之外”影朔接着问“那你是……”离凰浅笑“我不是说过吗我是离凰”影朔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应该不只是个普通的隐居之人吧”·离凰依旧微笑“我只是个喜欢自由的凤凰罢了”影朔却还是不解“那你明明可以遨游九天,为何要在六界之外徘徊”·离凰苦笑“自由并不是能飞翔,只是天空无路可走”影朔听了,知道离凰心里有着不可言说的痛,也不再追问。
静静的看着离凰略显孤独的背影··“我会陪着你的,离凰”起了这个念头时,影朔自己也吓了一跳,他自以为是花丛中逢场作戏的高手,怎会对眼前这个男子动情·离凰走上梧桐阁,“起风了,回去吧”影朔才反应过来,面具后的脸看不出表情,转身离开了。
影朔躺在床上,想着离凰说的话,又想起离凰那如松如兰的气质,怦然心动却不知为何··影朔有些恼火,抓着头发“莫非我有断袖之癖”但一想到离凰的样子,却又觉得,那样也不错。
“该喝药了”正纠结时,鸢尾的声音响起,影朔坐起来,鸢尾见到他脸上的面具,没有表现出惊讶,“原来这面具是给你的”影朔摘下“怎么,你见过”“不,只是主人问我哪些草药对烧伤有用,又让我做了一块面具”鸢尾拿过面具,查看,“主人将草药的药用和灵- xing -都融进了这块面具,看来用了不少时间”说完,还给了影朔。
鸢尾略有深意地看着他“主人也常救助一些江湖人士,但都是举手之劳,把人带回来的,你还是第一个”影朔略显惊讶“他经常救助吗”鸢尾回答“是啊,大部分是我去,他也偶尔会去人间游历,所以他在一些能人异士中还是颇有威望的”·“颇有威望那他到底救过多少人啊”影朔语气里有些醋意。
鸢尾似乎察觉到了“也不全是,有的是主人救过其先人,所以在他们的后辈中也得到尊重·”影朔听了才略微打消了醋意··鸢尾凑到他面前“影朔,你不会是……对主人……动情了”影朔不是喜欢掩藏的人,并不否认。
鸢尾有些犹豫,“你还是赶紧把伤养好,回去吧”影朔一笑“怎么要下逐客令了”鸢尾摇头“不是,只是主人不喜欢外人长住”影朔听了,站起来,轻挑的挑起鸢尾的下巴“我和你打赌,我能让他接受我的长住,让我对他来说不是外人,如若不然,我会自行离开”鸢尾打开他的手“你的脸一好,就算不用打赌,主人也会亲自将你逐出”影朔冷下眼“等着瞧”·鸢尾白了他一眼“你若输了,那就给我断了对主人的心思”影朔又恢复笑脸“等我输了再说吧”将药一饮而尽。
鸢尾站起,拿了碗准备离开,却在门口又停住了,有些迟疑的说“主人心里已经有人了……”·影朔闻言,心收缩了下,有人了·影朔一夜难眠,满脑子都是那句“主人心里已经有人了”· · ·第39章 三十九 月满西楼 魅影之伤·影朔忐忑了一晚,又担心离凰知道自己的心思,一早就醒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恨透了那个炸伤自己脸的人,若是以前自己也许还能配站在离凰身边。
他拼命想恢复之前的面容,喝药涂药都用上了,只希望好的快一些,在好之前连鸢尾都只有送药的时候才能见到他带面具的脸,离凰也不介意,认为他需要静养,也不急着催他离开。
又过了几个月,影朔摘下面具,看着已经恢复了一半的脸,面具很有效,一边的脸已经恢复了原先的俊美,但另一边却依旧不堪入目,但影朔已经很满意了,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天不回家,会让父母担心,还有那个红颜知己。
·一天,他特地起早来到梧桐阁,离凰正在看书,鸢尾端茶站在他身边,见到影朔,问“起这么早”影朔点头,离凰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的伤好些了吗”影朔摘下面具,但用面具挡住另一半没好的脸,离凰没想到面具的效果这么好,但他也注意到影朔遮住的另外半边。
离凰掰开他的手,影朔却不想放手,离凰皱眉,低声命令“放开”影朔听了,手不情愿的拿开,露出了没痊愈的一半脸,鸢尾抽了一口凉气,那半边脸依旧疤痕满面,离凰皱眉“看来药- xing -不均匀,我会重做一个,继续戴会好的快,你暂且先戴着这块吧”影朔笑着“又要麻烦你了”离凰浅笑“无妨,反正也无事”·影朔有些欲言又止,“我……我想……”离凰看着影朔支唔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我想回去看看,毕竟隔了这么久,我担心家里”影朔说出了顾虑。
离凰一笑“这有什么,你回去就是了,鸢尾,带他出去”·鸢尾低头“是”影朔却还想说什么,离凰补充“回头鸢尾会去接你,不用担心”影朔听了才放心地离开。
跟着鸢尾穿过潇湘竹林,出了结界,鸢尾说“我会去找你,你去办你的事吧”影朔点头,脚尖一点,魅影一现,就消失了,鸢尾都不禁佩服他的轻功“影族轻功果然名不虚传。”
影朔带着面具走在路上,路人投来害怕和警惕的目光,令影朔有些不自在·影朔来到青楼下,一施轻功,就飞入楼阁·走到月翎的房前,轻轻推门,隔着帘子,月翎警惕地问“谁”“是我”熟悉的声音隔着帘幕传来,让月翎思念到心疼的声音“影朔你来了”·月翎正要掀开帘子,影朔迅速背过身“月翎,我们就隔着帘子叙旧吧”月翎不解“为什么”看着影朔背过去的样子有些心痛“你……不想看见我吗”·影朔摇头“如果我不想见你,那我不会来找你,我来是为了告别”·月翎放下帘幕,影朔才又转回来,“月翎,对不起,我想我以后不会再来了”月翎没有多说什么,两人沉默着。
“好……”月翎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是你厌倦我了吗”月翎早已泪水盈眶,连声音都似揉尽了水,影朔想为她擦去眼泪却不敢越过那薄薄的的罗幕,更越不过他心里已经产生的隔阂。
影朔选择了沉默,月翎没有责怪他“影朔,谢谢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但是我毕竟是青楼女子,的确配不上你”又故作洒脱“放心,我不像那些大家闺秀会从一而终,三从四德,也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你我从今往后,就做陌生人吧”决绝到令人心碎的声音,月翎哽咽着,在罗幕后哭的红泪阑珊。
“谢谢你,月翎……”他知道月翎是不希望成为自己的牵绊,但是可惜,自己的牵绊从来都不是她,曾经她是他不愿成家立业的借口,现在她是自己薄情寡义的掩饰。
她在他心里一直都只是个知己,其他的都谈不上·月翎都知道,却一直都在说服自己··女子上至娥皇女英,下至大小周后,高至贵妃皇后,低至青楼村妇,都是这样,无奈又如何,历史从来都没变,只是故事里的人物换了张面孔,其他的千年未改。
影朔没有再言语,默默的转身,“对不起”这是月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影朔回到家中,发现家中空无一人,疑惑地从围墙翻过,刚落地,就被四面围了起来,都持刀持棍,为首的就是当日炸伤他的人。
影朔握紧了拳,右手的绷带承受不住,直接崩断了·为首的人看见影朔的脸上带着面具,嘲笑“想不到你还能活下来,难怪我们找不到尸体,但这脸,应该不能看了吧”·影朔一笑拿下面具,恰好露出已经痊愈的那边脸“多谢关怀,承蒙厚爱,已经无事了。”
那人看着那张邪魅的脸,不敢相信,握紧了刀··趁影朔带面具的时候,“上”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全部攻击影朔,影朔反应更快,轻功一施,如影似幻,几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身手,没几下就被点了死- xue -,倒在地上,不得动弹了。
那人狡猾的笑着“没这么简单”又有许多人从树丛中走出,手里拿着火药·影朔见识过威力,不敢轻举妄动··影朔问“我的父母呢”那人笑的猖狂“想知道”影朔听了几步上前,直接扼住了他的咽喉,“你觉得是你的动作快,还是火药的爆炸速度快”那人调笑。
影朔反问“那你觉得是你引爆的速度快,还是我扭断你的脖子速度快”影朔目光狠毒,手微微施力,周围的人不敢随便点火,毕竟影朔手里的是他们的二当家。
那人感觉空气渐渐稀薄,有些求饶“难道你不想见你的父母吗”影朔闻言,略微松开一点,“说”那人喘着气,“他们就被关在这屋子里,你放心,都很好,我们也是每天好吃好喝的对待”·影朔压着那人一起走进去,父母管家都被绑在大厅,影朔见了,让那些人给他们松绑,影朔的母亲见了儿子,眼泪夺眶而出“儿子,你还回来干什么啊,走啊”·管家也附和“少爷,你快走,这是个圈套,他们已经查处了影族所有子弟,要灭族呢,快逃吧”·影朔听了,一回身,那人迅速退了出去,关上门,有几个随从还留在里面,拍着门“二当家,二当家我们还在里面啊”·那人轻蔑的声音传来“你们是有功之人,我会告知你们的家人,你们剿灭叛贼有功,不幸葬身火海,每人家属可得五百两银子以做补偿”话音刚落,火苗就蹿了上去。
影朔嘲讽“这就是你们誓死效忠的二当家对你们可真好”其中一个随从瘫在了地上“你烧了机关阁,损失惨重,二当家派人迅速修补书籍,重造武器,连圣上都惊动了,圣上认为你们影族的保护可有可无,才会借此机会让二当家消灭影族”··影朔的父亲听了,急火攻心,捂着胸口坐下“我们世代保护皇室安全,竟落得如此下场,苍天无眼啊”影朔笑着“怪天也没用,谁让我们效忠错了人,我从来都没有信仰过皇权”·影朔的母亲心疼的抚摸儿子受伤的脸“你没事就好,那些人没找到你的尸体,就用我们做人质,你既然逃过了,还回来干什么啊”影朔摇头“只是不放心而已”·火焰已经吞噬了整座府邸,“砰”四周响起了爆炸声,“看来,真是要斩草除根”影朔自嘲的笑着。
突然一道紫光,影朔觉得周围都安静了,有谁抓住了自己,影朔回头“鸢尾你怎么来了”鸢尾捂着口鼻,“走”影朔回头看向父母“可是我的父母……”影朔的母亲一直都是个温柔的女人,这次表现出少有的决绝“姑娘,带我儿子走”·影朔抓紧了母亲的衣袖,鸢尾向他母亲微微点头“夫人,放心吧”·“砰”连续三声的爆炸,整个房子都拼命摇晃,木头纷纷掉落,那几个随从抓住鸢尾,“把我们带走,把我们带走”鸢尾狠推影朔,“结界重门,走”影朔被推去了紫光中,消失了,鸢尾被几个随从抓住,难以挣脱,火已经烧到身上了,鸢尾被掉落的木屑烫到了手臂,疼得捂住,一脚踹翻几人“你们不在主人的命令里”·这时,不知是火光还是别的,鸢尾被光芒笼住,迅速消失,鸢尾刚离开,“砰”巨大的爆炸将整个府邸夷为平地。
鸢尾残存着意识,睁眼“主人……”离凰抱着鸢尾,已经远离火场了,鸢尾微微喘气“抱歉主人”离凰打断鸢尾的话“为什么抱歉”·鸢尾说“我太没用了,竟会被几个凡人拖住”离凰浅笑“我的命令里只让你救出影朔,你已经完成了,不用抱歉”·鸢尾低头,离凰温柔的笑容让鸢尾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不禁红了脸。
暗处的影朔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吃醋的心情·一拳打在树上“可恶,都是我的错,才会……”离凰已经放下了鸢尾,“后悔有用吗”影朔抬头,离凰正在给鸢尾包扎,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包扎好后,离凰走近他“想哭吗”影朔拼命摇头,这时,一个温暖的拥抱,离凰头发上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离凰”影朔不敢相信,离凰浅笑“这里只有我和鸢尾,要哭就哭吧,只是天亮后,把眼泪擦干。”
影朔回抱住离凰,面具掉落,哽咽出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离凰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任由他抱着,渐渐地,哽咽声音小了,天也渐渐亮了,离凰示意鸢尾扶住影朔,鸢尾心领神会,用没受伤的手将影朔扶起,影朔颤巍地站起,戴上面具“我没事了……谢谢了”·影朔摇摇晃晃地往府邸的反方向走去,离凰皱眉,“鸢尾,跟着他”鸢尾低头“是”·影朔有些茫然地在街上游荡,鸢尾跟着,影朔重新走到月翎的楼阁下,眼神茫然空洞,苦笑一下,“结束了呢,一切都结束了……”继续往前走,在集市上漫无目的地绕了一整天,鸢尾走的腿都快断了,但影朔没有回去的意思。
绕了一圈,影朔又回到了青楼前,鸢尾饶有兴趣地看着,不知他要干什么·忽然听到老鸨尖锐的声音“下面请我们的头牌月翎献舞一曲舞毕后,请各位大爷出价,价高者可以得到月翎。”
影朔本来就知道,青楼女子一旦失去常客眷顾,并且超过十七岁的无论是头牌还是普通女子都会面临被老鸨拍卖,结果好的会被赎身做个平民百姓,不好的则是收归达官贵人,做个妾室。
月翎这些年因为有影朔的照顾,才幸免,但还是逃不过··已经开始跳舞了,月翎舞姿优美,腰身纤细,不盈一握,底下的看客早已蠢蠢欲动·月翎脸上透露出无尽的悲哀,却被浓厚的脂粉覆盖住。
影朔于心不忍,但又没有出手的勇气··舞毕,月翎站住,老鸨已经开始喊价了,“起价五千两”这个价很高,但立刻有人站起“六千两”“八千两”·“九千两”众人人沉默了一会儿,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加价“一万两”·月翎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他们进行的事与自己并不相干。
“一万五千两”又有人加价,两人展开拉锯“一万八千两”“一万九千两”·“两万两”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时老鸨已经开始了最后倒数“两万两第一次两万两第二次两万两第三…………”·“三万两”众人唏嘘一片,看向声音的主人,是鸢尾……·老鸨有一丝为难,毕竟她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不是只是开玩笑,正僵持着,鸢尾走到老鸨面前,掏出几十张银票,张张都是一千两的。
“现场付清”鸢尾盯着老鸨,老鸨看到这么多钱,已经惊呆了,“姑娘……这……这……这些……”月翎也愣住了。
鸢尾看向那个达官贵人“您还有异议吗”·“一个小女子来这种风月场所,巨额买一个头牌,说出去真让人笑话”那个男人讥讽鸢尾。
鸢尾嘴角上扬“那就管好你的嘴,别说出去,或者……我帮你管”说着迅速点- xue -··那个男人想说什么,却只有口型,发不出声音了,众人无一敢阻止。
鸢尾不理那个男人,走到老鸨面前“既然这位大人都说了,那我就不把这位姑娘带走了,这三万两银票权当是我为这位姑娘后半生出的钱,她从现在起就是我买下的,暂住你们这里,你们好吃好喝伺候,不准接客,妈妈,您看行吗”说着将她的卖身契撕个粉碎。
·老鸨有些为难,毕竟这事从没有过,“这……不太合规矩吧……”鸢尾又拿出一叠银票摔在了桌上,众人和老鸨都目瞪口呆“这样呢”老鸨急忙收起钱“行行行规矩是人定的,还是一切以客人为主”·收好了钱,走到月翎面前,“月翎,你已经脱籍了,但还住我这里,包吃包住,好不好”月翎感激地看着鸢尾“多谢姑娘相助”·鸢尾给那人解了- xue -“大人还有何高见”那人迅速退了出去,“姑娘言重了”·鸢尾将要离开时,又回头,“月翎姑娘,保重这是我一个朋友的问候”·月翎略显惊讶,却立刻明白“谢谢”·鸢尾出了青楼,对躲在一边的影朔说“走吧,主人会担心的”影朔听了走近她“为什么要帮我”鸢尾回答“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那个月翎,毕竟青楼女子终究身不由己”影朔摇头“不是这个,我是问你最后说的那句话”·鸢尾一笑了之“我说错了吗”两人相视了一会儿“不,你没错,是我的错”·鸢尾叹了口气“好了,回去吧”影朔点头应允。
回到幻翎轩,离凰在门口等着,见到两人,问“心情好些了吗”影朔恢复笑颜“没事”·影朔疑惑地问“你是如何知晓影族的所在”离凰看着影朔,一笑“墨家的人找得到,我也找得到”·影朔更加疑惑“你又怎知他们是墨家的人,我并没有说起过”离凰指着影朔的脸“能有这么大威力的武器除了墨家独门的火药,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家族”·影朔点头,向离凰说明了一切,离凰安静的听着,任他倾诉。
离凰走近影朔“你先住这里吧,等你的伤好了再说”影朔握紧了拳“好”离凰皱眉,轻轻拍他的肩膀“不要想复仇的事,珍惜现在吧”影朔低头“好……”·离凰知道他不甘心,也不勉强,“你跟着我修炼一段时间,有助于你的伤恢复”影朔点头“好”·影朔就一直跟着离凰修行,修为大增,每当想复仇时,看着离凰恬静的面容,总会消去大半。
他想陪着离凰,多久都行··又过了将近一年,影朔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但他还是习惯以面具示人,所以鸢尾和离凰还不知道他的脸已经好了··影朔去找离凰,刚走到梧桐阁门口,就听到鸢尾和离凰的声音“鸢尾,你找到愿意收影朔为义子的家族了吗”·“主人,已经找到了,是个贵族,这个家的主人只有两个儿子,都战死沙场,两人已经年老,老年无所依靠,接受了我的提议,愿意收影朔为义子。”
“那就好,他的伤也快痊愈了,等他伤一好,就带他去见见那两人吧,回头去看看他的伤”·“是”·影朔有些打击,后退几步,感觉鸢尾似乎要出来了,连忙转身离去。
影朔看着镜中的自己,俊美如初的脸庞却令影朔感到了威胁,抚摸自己的脸,“伤好了,你就要赶我走了吗”影朔自嘲着“可我想守着你呢,离凰”·影朔深了个呼吸,也许只有这样做了…· · ·第40章 四十 半面伤痕 只为凰存·影朔带上面具,走了出去,正好鸢尾来找他。
鸢尾见影朔正好出来,迎上去“影朔,主人让我来查看你的伤势”影朔笑着“还是原来的样子,丑的很,有什么好看的”鸢尾说“又不是没见过,让我看看”说着就去摘面具。
影朔灵活避让,鸢尾也恼了“把面具摘了”影朔摇头,鸢尾劈手去夺面具,两人打了起来,影朔武功本就不差,又修炼了这么久,更是如虎添翼。
鸢尾占下风,离凰听到打斗声,赶来,“怎么了”影朔抢先解释“鸢尾想看我的伤,我不愿意”·“为何不愿”“那是我的伤疤,是我一辈子的痛,我不想轻易暴露”影朔捂着脸退后几步。
离凰皱眉“是吗,那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影朔听了连连点头··鸢尾趁其不备,迅速出手,影朔没有防备,面具被打落,影朔捂着半边脸,不希望被离凰看见。
离凰出口制止“鸢尾……你太失礼了”鸢尾低头,退到一边“是,主人”·影朔犹豫了一会儿,拿开了手,半边脸俊美如初,半边却依旧疤痕重重,令人厌恶。
“满意了”影朔捡起面具··离凰皱眉“看来是药- xing -不够了,我会重新做一张·”影朔拒绝“不用了”·未等离凰开口,影朔就转身离去,似乎出了潇湘竹林,鸢尾依旧低着头“要追吗”离凰背过身“不用,他会回来的”·到了第二天清晨,离凰出了梧桐阁就看见影朔单膝跪在门口,一身黑袍,与平常别无二致,但脸上的面具却变了,换成了一副半面的,露出绝美的面容,又恰好遮住了有伤的一边。
离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影朔回答“昨天晚上”“那你这是……”·“仆人影朔,恭候主人”影朔严肃的说出这番话。
离凰愣了一下“为何”影朔解释“您救了我两次,帮我治伤,带我修炼,让我放下仇恨,影朔无以为报,愿终身为奴,听候主人差遣”·离凰皱眉“你何苦”影朔下定决心“主人若不同意,影朔愿长跪于此”·鸢尾来伺候离凰洗漱,见到这番场景,知道影朔心意,安静的听着。
·离凰走下台阶,“影朔,无论是谁,遇到那时的你,都会去救,这些不值得你用终身为奴来换”·“可我遇到的是你……不是别人……”影朔坚定的看着离凰。
这坚定的眼神让离凰不忍拒绝,但却又害怕一切成空··“鸢尾,那件事,回绝了吧……”隔了半晌,离凰才开口··鸢尾一愣,知道他说的是收影朔为义子的事,点头“是,我下午就去办”·“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暗卫,依旧住幻翎轩”离凰扶起影朔。
影朔双手作揖“遵命听候主人吩咐”·“做我的仆人,只有一个要求:永远不要对我说谎,无论善恶”·影朔手一抖“是如有违背,堕入轮回,永世不得解脱”·离凰回到房间,拿出几颗小果子,在影朔面前张开手“这是……”影朔疑惑的看着几颗果子。
“长生果”离凰将果子放到影朔手里,“我不需要短暂的陪伴,所以吃了它,一颗可增加百年寿命”离凰解释道··“那您……”“这种东西,主人早已不必。”
鸢尾替离凰解释··“多谢主人”影朔听了,几口吞下··“光有这些还不够,你依旧需要修炼,才可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是主人”·影朔达到了目的,心情大好,回到幻翎轩,在镜子前摘下面具,半面脸上全是疤痕,影朔苦笑着从脸上揭下什么,缓缓剥落,完全褪下后,才露出俊美的脸。
“对不起,我保证这是唯一一次说谎,也是最后一次,我只希望能够陪着你”·从此,影朔在幻翎轩永久入住,陪着离凰·他和鸢尾的赌也以鸢尾失败告终,但当初没有定下赌注,最后影朔让鸢尾带他去人间吃了顿饭,就算赌注了。
他有时抚着自己的脸,自己都不知道脸完全好了到底是喜是忧··不重要了,只要能一直在你身边,堕入轮回又何妨·只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 ·第41章 第 41 章·影朔的记忆历历在目,想继续往下看时,耳畔传来燎原的声音“起床了”声音震耳欲聋,留凮瞬间惊醒了,揉着微痛的耳朵“一大早,叫什么”·燎原满脸无辜“因为是你昨天说要早起的,人家是好心啊”留凮使劲回想,好像自己是说过……·“看你睡那么香,是不是梦到离凰了”燎原调笑道,留凮想起梦中看到的,想起那句“主人心里已经有人了”疑虑重重,却不好明说。
燎原故意嘲笑“被我猜中了哈哈,你果然离不开离凰啊无论过多久都是一样”·留凮不想再去猜测,见天也亮了,起了床,“影朔还真是一晚没回,去哪儿了”燎原默默嘀咕着。
留凮凑到燎原面前“想他了”燎原一拳打上去,砸在肩膀上“胡说”留凮揉了一下“你下手也太重了影朔可是喜欢温柔的女孩子这样配不上他的。”
燎原不依不饶,追着留凮打“我哪不温柔了我哪儿不好了哪儿配不上影朔了”·留凮被打的连连求饶“好好好燎原最温柔了和影朔最配了别打了,别打了”燎原停手后,觉得不对,似乎中了留凮的圈套,留凮也坏笑着,燎原红了脸“臭小子,敢给我下套”·留凮已经一溜烟跑了,燎原回想留凮刚才说的话,心里不禁美滋滋的,躺下继续睡。
燎原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懒洋洋地在楼下吃面,看留凮跑来跑去的端菜擦桌子,更想戏弄他一下··“小二,面怎么没有汤啊”“筷子掉了,给我换一双”“量太少,再来一份”“小二……”“小二……”“小二……”………………·燎原点了不少菜,要求又多,留凮跑的腿都快断了,还强装笑脸“客官,还有何需要,请吩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燎原吃完后,浅笑“没事了,老板,结账”·老板跑过来,兴冲冲地拨着算盘“一共是二十两银子”燎原大手一挥,指着留凮“算他头上”留凮吓得手一抖,酒差点洒了“你吃饭,凭什么我付钱”·燎原不理他“老板,二十两银子你从他工钱里扣”留凮在内心呼喊着“交友不慎”·留凮马上撇清关系“我不认识她,她的帐和我没关系”燎原一听,迅速黏上来“你这人好无情呐昨天明明是你把人家带回客栈的,今天既然说不认识人家没天理啊”说着,客人的眼光都聚集到留凮身上,留凮尴尬的无地自容,狠戳燎原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别乱说,会误会的”·燎原也压低声音“你今天别跑堂了,陪我去集市玩儿”留凮听了果断拒绝“不行这是历练,你别添乱”·燎原威胁地问“不去”“不去”“当真不去”“都说了不去”“好”·燎原继续哭诉“这家伙在街头就要非礼我,我誓死不从,骗我说他是什么客栈掌柜,跟了他定有好处,否则就杀了我,对我用了什么软骨香,我才委曲求全,现在倒好,就隔了一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可怜我孤身一人……”·留凮一头黑线,昨天到底是谁非礼谁啊况且到底是谁用的软骨香谁委曲求全让她住一宿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吗·掌柜已经几步上前“没想到小小年纪就调戏良家妇女,薄情寡义”留凮暗自叫屈“到底谁薄情寡义啊老板你是老眼昏花了吧”老板又走到燎原面前“小姑娘,别怕这顿饭不要你钱,我们送你回家啊”周遭的食客也纷纷为燎原助威“抓这小子去见官”“对好好惩处”··留凮见事情闹大,凑到燎原身边“你说够了吗”燎原问“那你答不答应”留凮依旧拒绝“打死也不去”燎原听了更加大声,直接跪到了掌柜面前,眼泪鼻涕一大把,“掌柜的,救救我吧他说我和你们去的话就打死我”·留凮感觉万箭穿心,不得不求饶,弯腰,小声说“好好好姑奶奶,我答应我答应”燎原幸灾乐祸。
留凮问“那你现在要怎么收场啊”燎原浅笑“看我的”·燎原从地上站起,问掌柜“我的表演怎么样”掌柜一脸懵,“什么”燎原转了一圈“我刚才的表演怎么样演的很想一个被抛弃的良家妇女吧”留凮暗叫不好:姑奶奶,这场收的太僵硬了·燎原一脸无辜“人家是一个靠唱戏过活的小花旦,来练练手嘛……怎么样是不是骗过你们了”食客也是完全蒙圈“演戏”·留凮已经准备悄悄溜走,他在心里默念“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燎原哪肯轻易放过他,用手一指“他,是配合我演戏的我们俩配合的还不错吧”顺着燎原的手,大家看向留凮,留凮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只是在演戏”·掌柜手招了招,“好啦好啦,要演戏到别的地方去,别妨碍我做生意”感觉同情心被利用了的掌柜表示很无奈,燎原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掌柜的,一锭是我的饭钱,一锭是作为打扰你做生意的歉礼,至于……”说着又拿出一锭“能不能把这小子借我一天,我想让他陪我逛逛,这算是他今天的租金”·留凮满满不服“我又不是谁的所有物,什么租金啊~”但掌柜没管这些“行你就和他出去玩吧,店里人手反正也够”燎原不由分说地拖走留凮“多谢掌柜的”·留凮暗暗感叹“人心不古啊……”掌柜因为三锭银子就把自己“租”出去了。
燎原自动无视留凮的感受,拖着留凮逛了几条街·留凮心不在焉,经过了那家青楼,留凮停步,燎原见他不走了,回身见留凮在青楼门口徘徊,警铃大作“陌留凮”·留凮吓了一跳“干嘛”燎原气冲冲地将留凮拉开,“你在青楼门口干嘛我告诉你,你不能做对不起离凰的事”·留凮脸一红“我才没有要进去,况且我和师父……根本没什么”说着故意加快步伐离开了青楼。
燎原看他害羞的样子,一笑“还是那么害羞”·留凮步伐越来越快,燎原在后面喊“你慢点儿”留凮回头看了一眼“是你太慢了”但没有看前面,感觉撞到了什么,“哎呦”女子的声音入耳,留凮连忙爬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女子站起,拍拍土,她一身白衣,蒙着面纱。
留凮觉得似曾相识“你是……霜华姑娘”女子疑惑的看着他“你认识我”·燎原赶上来“留凮,你没事吧”见到女子,“姐姐”燎原瞬间忘记了留凮的存在,围到霜华身边“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啊”霜华见是燎原,戳戳她的脑袋“我还要问你啊,你啊,还没进宫就不见了人影,我们很担心呢”燎原撒娇“人家都这么大了,不会有事的。”
霜华叹了一口气“真是的,郡主说想吃蝴蝶稣,我来这里找找,你知道哪里有的卖吗”·“我已经买好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燎原和霜华回头,是衍痕。
一直被无视的留凮看到衍痕的背影,感觉头很痛,“可恶,怎么又有这种感觉是谁到底是谁”·“哝,给”衍痕说着将蝴蝶稣的袋子交给霜华,霜华接过“我还担心中原没有呢,这下好了。”
燎原接口“姐姐,中原还有好多好吃的,我们一起逛逛吧”·霜华看了看天,才中午,“好吧,反正这蝴蝶稣是郡主的甜点,不急一时,衍痕,你说呢”衍痕见霜华问自己,点头“好,那我陪你逛逛”燎原不由分说地拉住霜华“姐姐有我陪,你去陪……对了留凮呢”燎原这才想起被晾在一边的留凮,留凮正捂着头拼命想着什么,燎原走过来“留凮,你怎么了”·留凮抬头“没事,只是偶尔头会疼”燎原见状,“难道是时间久了封印弱了,看来回头得和离凰商量要不要重新封印呢”燎原抚摸着他的头“还疼吗”留凮不习惯被这样对待,别扭地转过去“没事了,你刚才喊我干嘛”·燎原走到衍痕身边,将衍痕往留凮身边推过去,“留凮,今天你就陪着郡主的贴身侍卫到处逛逛,勘察一下地形,避免郡主以后出行会有危险”燎原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只是不希望衍痕陪着霜华。
留凮和衍痕同时要表示反对,燎原已经拉着霜华赶快走了,“再见留凮,要好好陪衍痕哦我们下午未时在宫门口会面”“喂,燎原,等等”留凮无奈的呼喊,都不记得今天被燎原卖了多少次了。
留凮看着衍痕,认命一样,垂着头“走吧,侍卫”“你可以叫我衍痕”“好吧,衍痕,我们就在附近逛逛吧”“嗯”·“这家伙怎么比影朔还惜字如金”在心里暗暗感叹,不时瞥一眼他脸上的疤,衍痕注意到了这点,停下脚步“你对我的脸很感兴趣吗”留凮意识到失礼了,连忙解释“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这疤是怎么来的”衍痕凑到他面前“想知道”留凮好奇心又来了,“想”·衍痕看着眼前的留凮,本已尘封的记忆一动,这面容怎么那么像……澈儿……·熟悉的名字,衍痕连忙收回目光,“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活着,是我太想他了。”
喃喃自语,留凮疑惑地问“你怎么了”衍痕故作镇定“没什么,想到一个已故的亲人”“是吗”留凮听到亲人二字,黯然神伤。
“怎么了”衍痕问···“至少你还记得你的亲人,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被触发了伤心事,留凮脸色不好,衍痕不禁想安慰他,但双手停留在他头上,又不敢摸下去,留凮突然抬起脸“但是没关系,我现在有一个疼我的师父,还有朋友,这就够了”·衍痕拿开手,心里想“那你比我幸福,因为这张脸不知从小受了多少道鄙夷的目光,除了霜华和郡主,其他人都没有关心过自己,我要报仇向那个弑父灭族的人报仇向那些嘲弄过我的人报仇”·衍痕目光狠辣起来,留凮感觉到了杀气,拉住衍痕“好了,我们继续逛吧,你未时就要回去了吧”衍痕反应过来,看着留凮,目光温柔了一点“嗯,你不怕我吗”·留凮满不在乎“有什么好怕的,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脸上以前伤的可重了,被我师父治好了,说不定你的伤我师父也能治”衍痕听他张口一个“师父”闭口一个“师父”很好奇“你师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留凮窃喜“不告诉你……”欢快的往前走。
衍痕看着他的背影,“如果澈儿还在也许也该这么大了……澈儿,哥哥会帮你报仇的还有爹、娘”衍痕跟上他“你的名字呢”留凮正在看卖衣服的,漫不经心的回答“哦,我叫陌留凮”·“你姓什么”衍痕几步上前,抓住留凮肩膀,留凮疼得转过身“衍痕你干嘛”衍痕意识到自己过激了,放手,“抱歉,我莽撞了。”
留凮揉着肩膀“没事,我说我姓陌,陌上花开的'陌',名留凮听清了吗”故意放大了声音,衍痕问“谁给你取得这个名字”留凮问“干嘛”·“只是觉得这名字不错,有寓意”衍痕解释,留凮一脸自豪“我师父取得”衍痕更加好奇他师父是怎样的人,“敢问尊师名讳”留凮迟疑着,师父素来隐居于六界之外,定不希望被他人知晓太多。
留凮就含糊不清“这……师父向来不喜我在外招摇,还请见谅”·衍痕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勉强“既然尊师如此隐晦低调,那我也不强人所难。”
留凮点头“就是就是”·两人正有些尴尬时,一阵喧哗声入耳,“让开让开战事急报”马蹄匆匆,众人纷纷躲闪,慌乱中,不知是谁家孩子走散了,想穿过众人空出来的道路去找家人,骑马的人根本没注意,依旧奔驰着。
众人都捏了一把汗,却无人敢从马蹄下救他·小孩跌跌撞撞,在路中央转悠,马蹄马上就要踏上,“小心”两人同时喊出声··衍痕就要去救,留凮快了他一步,像一阵风一样,直接从众人肩上翻了过去,到了路上,抱住小孩,一个空翻,翻到了安全的地方,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完美的救下了孩子。
而当马要踩到孩子时,骑马的人也吓了一跳,连忙勒紧缰绳,结果马受了惊吓,身体几乎垂直,骑马的人抓不住,被甩了下来,衍痕也出手,一手接住了骑马的人,等他落地后,放开他,衍痕一把抓住缰绳,勒住马,一个翻身,跳上了马。
马不安的踏着蹄子,但已经没有那么疯狂了·“吁……”衍痕轻声命令,马渐渐平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衍痕下马,拍拍马的背,对骑马的人说“快进宫吧,不是急报吗”骑马的人上马后“多谢侠士相救”·衍痕走到留凮面前,孩子正哇哇大哭,“这孩子没事吧”留凮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回答他,“被吓到了,但没受伤。”
说着想抱他,但留凮没有抱过孩子,把孩子掐疼了,孩子哭的更厉害了··衍痕说“我来吧……”留凮有些惊讶“你”衍痕笑着接过孩子,轻松的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不哭了,我们带你去找你娘,还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孩子在他的安慰下,渐渐停止了哭闹。
留凮一脸敬佩“想不到你还会抱孩子,对孩子挺有一手呢”衍痕笑着“我从小就照顾我弟弟,抱惯他了”“你弟弟”“我比他大五岁,只是……他已经不在世上了……”衍痕黯然神伤。
留凮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衍痕恢复微笑“没事都过去了……”·两人正说话时,有一个妇人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个家丁,“小少爷,小少爷”两人转身,妇人一路小跑到两人面前“两位侠客……这是我们家小少爷,多谢两位侠客相助”衍痕将孩子给她,孩子抱住了妇人“奶娘”妇人连连道谢,“一点钱财,不成敬意,还请收下”几个家丁掏出几两银子放到留凮手上。
留凮不收“不用了,您把孩子看好就行了,别乱跑”说着就要把银子还回去,衍痕握住留凮的手腕“哎,你就收下吧,这也算我们俩的劳务费,用这钱吃个午饭也行。”
“可是……”衍痕已经把留凮拉走了“钱我们收下了,告辞”留凮迟疑'“可是这……”·衍痕笑着“人家一番好意,不能随便辜负呢,况且看你这样应该是在历练,多点盘缠应该不是累赘吧”留凮有些犹豫地点头“嗯……算是吧”·“你武功不错,也是你师父教的吗”衍痕看留凮年龄不大武功不错,留凮点头“不少是师父教的,还有部分是看书自学”·衍痕有些惊讶,没想到小小年纪天赋如此高,不禁有了兴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的武功,不知肯否赏脸”留凮年少轻狂,也想知道自己的实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没问题我们找个人不多的地方较量一下”·衍痕爽快的同意“好跟我来”·留凮迅速施展轻功跟上,两人来到城外的树林。
·两人相距一小段距离,衍痕说“出手吧”留凮拱手“请赐教”留凮率先出手,掌风凌历,直逼要害,衍痕武功不弱,到底是郡主的贴身侍卫,出手快准狠,两人相持不下。
两掌相交,留凮内力更胜一筹,衍痕略显吃力,但衍痕巧妙一让,一掌打偏·衍痕趁机绕到留凮身后,一掌打在背部,留凮趔趄了一下,在地上一个后滚翻,勉强站起。
·留凮回想他刚才的招式,快到看不清出手,难以反击,想起机关术书上所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再快的招式也有空隙疏漏,如同孔明锁,只要找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点,击中哪里,那么再快的招式也不过是形散之物。”
留凮定下心来,集中精力,“空隙疏漏”衍痕再次出招,动作比先前更快,近逼眼前,已经快打到留凮了,留凮猛然发现他出招的间隙,“就是那里”留凮心里默喊着,迎上去。
一掌打向了那个空隙,结果衍痕的掌风尽破,招式瞬间瓦解,衍痕猝不及防,留凮另一掌向衍痕胸口打去,留凮那一掌不轻,衍痕直接被震飞,狠狠撞在树上,捂着胸口干咳了几声。
留凮见状,发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连忙跑过去扶衍痕“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第一次与别人真正交手,没有轻重,实在抱歉你没事吧”衍痕勉强站起“没事,你的内力、招式都在我之上,我输的心服口服”衍痕表示敬佩。
留凮见他没有计较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恢复笑脸“见笑了”·衍痕看着留凮天真的笑脸,脑海中浮现出他弟弟纯真的笑颜,觉得莫名亲切,不禁想用手抚摸他的头,留凮躲开了“不要和燎原一样乱摸头”衍痕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只得拍拍肩膀“抱歉,只是觉得你笑起来和我弟弟很像”·“你一定很想你弟弟吧”留凮问,衍痕点头“当然了,如果他还在,应该也快和你一样大了”“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弟弟吧”·衍痕有些惊讶“可以吗”留凮故作老成“当然可以,你弟弟叫什么”“云澈……”留凮听了有些犹豫“名字是师父取得,不可随意更改,你还是叫我留凮吧,我以后叫你哥哥就是了”·“哥哥……好……”衍痕在留凮身上找到了弟弟小时候追着他喊“哥哥”的感觉。
衍痕见天色渐晚,“糟了答应未时进宫的,现在都快天黑了”两人光顾着比武和称兄道弟,都忘记答应燎原和霜华的事··两人几乎是飞过去的,一路飞奔,在城门口看到了两人,两人正在小摊位喝茶。
燎原已经换成了中原服饰,霜华也穿着中原衣服,看起来也不失温婉·手里还拿着一件·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对……对……对不起我们……来……来晚了”霜华见两人喘成这样,连忙倒上了一杯茶“怎么跑成这样了别急慢慢喝”两人一饮而尽,燎原则是一脸不耐烦“你们俩跑哪儿去了说好了未时到,你们倒好,让我和姐姐在这儿等了两个时辰要不是姐姐执意要等衍痕这小子,我早就拉着姐姐走了”·留凮低头“我们俩挺合得来,所以多聊了一会儿,才误了时辰。”
燎原一脸怀疑“真的吗只是聊了很久没有做别的事”还围着留凮转了一圈,除了衣服有点脏,沾了些尘土,其他也没什么可疑的。
霜华将东西交给衍痕,一把拉住留凮打量“这就是留凮吗离凰的入室弟子”·留凮不喜欢被靠太近,后退几步“霜华姑娘,先前撞到你还多有得罪,请见谅”霜华微笑“无妨,这也是缘分,离凰怎么样了”留凮客套的回答“师父一切安好,劳姑娘挂念”燎原受不了留凮这一副文邹邹的样子“喂留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套了被衍痕带坏了你正常一点”衍痕没有在意,只是咀嚼着离凰的名字。
霜华拉过燎原“又给我出言不逊不是每个人都和你这个疯丫头一样的”燎原顶嘴“姐姐做得了温婉贤淑的样子,我做不得我就喜欢无拘无束,四处游玩,多好”霜华戳戳她的脑袋“你呀,几千年的教训还不够啊把你的好奇心收一收,无法无天的,谁给你收拾烂摊子”燎原搂着霜华的胳膊撒娇“反正有姐姐和离凰替我收场,我闯了祸,姐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对不对”霜华被她说的无言以对“输给你了谁让你是我妹妹呢”·衍痕早就见惯了这两姐妹打闹,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留凮准备告辞“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奉陪了,就此别过”燎原哪里肯放,放开霜华就来抓留凮“不行不行你今天都陪的衍痕本来是要陪我逛街的你不能走”留凮甩不开燎原“放开啦我真该回去了”燎原不依不饶“不放不放”霜华来拉燎原“好了,别强人所难,反正我认为留凮对皇宫的奇珍异宝也没什么兴趣,就不要强迫了”·“奇珍异宝”燎原和留凮同时停止拉扯“我要看”两人同时喊出声,燎原一脸鄙视“刚才是谁说要走啊”留凮不理燎原“霜华姐,你带我进宫看看吧,好不好”霜华计谋得逞,“也行,但你进宫后不能乱跑”留凮连连点头。
燎原凑到霜华耳边“还是姐姐主意多”霜华压低声音“这小子好奇心重,和你一样,对付你我最拿手了”燎原瘪瘪嘴“姐姐~~”·四人准备进宫,霜华走到侍卫面前“我是蝶舞郡主的贴身侍女---霜华,外出给郡主买蝴蝶稣,令牌在此,请放行”侍卫检查了一下令牌,准备放行,但霜华走过后,燎原等人却被拦住,衍痕出示令牌“我是蝶舞郡主的贴身侍卫”侍卫放行,燎原和留凮没有令牌,侍卫怀疑他们的身份,燎原满脸轻蔑“我们可是蝶舞郡主的贵客,要什么令牌”侍卫却不吃这套“这几天都在筹备郡主与陛下的婚事,鱼龙混杂,难免有不轨之人趁机潜入,无令牌者一律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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