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宠夫手册(重生) by 燕图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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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 by 燕图南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文案· ·当白骨盛开鲜花,血泪汇成挽歌··重生的意义是什么渡尽世间所有戾气··还有...我想见一见那个如明月般的少年。
 ·一日心期千劫在,后生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纳兰- xing -德《金缕曲》· ·【腹黑深情老婆奴攻×坚韧强大孩子控受】(强强1v1 He)· ·(温馨提示)·1,1v1攻受只钟情彼此。
2,文中异兽取材自《山海经》·3,配合花语食用更美味··4,单元剧,第三卷为少年篇,可以先看··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重生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真(千云),宴重明 ┃ 配角:沉离,玄音,姬无行,曲游春 ┃ 其它:燕图南· · ·第1章 楔子·宴山,镜灵宫。
 ·一阵轰隆巨响,接着便是排山倒海的风雪肆掠,万里雪山连绵,云气蒸腾·巨响过后,天地间一片银白、寂静·· ·一个墨色身影在风雪中踽踽独行,雪落无声,落到他身上三尺,自觉消失,片刻,那身影隐入雪山后的楼阁。
 ·“君上,君上,可是您出关了”· ·一个蓝衣青年急急走进来,看见书案后正提笔作画的冷漠仙人,问道·· ·不待回答,又追问一句:“君上,您的身体可是无碍了”· ·“并没有。”
墨衣仙人一心都在手里的画上,并未抬头,随口作答,声音泠泠,清寒如外间的冷雪·· ·“那君上为何此时出关”蓝衣青年万分不解,来到案前。
 ·“一直闭关,实在太过无趣,出来透透气·”墨衣仙人无所谓的解释,手中笔墨肆意挥洒·· ·蓝衣青年无语良久,见此,墨衣仙人淡声问一句:“渡云,你的琴呢”· ·“啊,在后山我听到巨响连忙过来……我的琴”向来琴不离身的蓝衣青年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要回去找琴。
 ·“站住·”那蓝衣青年在仙人简短的两个字中收住了脚·· ·“唉,渡云啊,你向来爱琴成痴,琴艺天赋也是无人能及·只是你整日弹奏,不会觉得无趣吗就算琴是你的心上人,也没有成天抱着的道理啊。”
那墨衣仙人语重心长的说道,然后又蘸了朱砂,继续挥毫·· ·“是,君上教训的是·可我的琴艺皆为君上所授,自是不敢懈怠·”那叫渡云的蓝衣青年低眉敛目虚心受教,但他显然不能认同有琴不练虚度光- yin -的理由。
 ·“我授你琴艺,只为怡情,并非要你终日苦练,那样,岂不是失了初衷吗·罢了,既然我今日出关,你就歇息一天吧·”· ·“是。”
蓝衣青年低声应道·· ·“君上,这画中是何人”蓝衣青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画已成型·· ·洁白的宣纸上,是一位俊美男子,著潋滟红衣,卓然风华。
 ·画中男子赤足站在山石之上,墨发随意披散,长至脚踝·他精致的五官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眼睛·· ·眼神是一往无前的狠厉决然,眼尾却挑起一抹妖娆昳丽的弧度。
 ·红衣繁复,墨发飞扬·· ·像是一个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又像是一朵人间四月里盛开的朱红牡丹花·· ·“我也不知这是何人。”
墨衣的仙人瞪着画中男子,一脸困惑·· ·“这……”蓝衣青年更是诧异了,接着问道:“君上既然不识此人,又为何能记得他的模样”· ·蓝衣青年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莫不是君上闭关期间,记忆出了问题。
 ·墨衣仙人立即否定了他的担忧,笃定道:· ·“并非记忆出了问题,也不是我记得他的模样,我并不曾见过他·”· ·不等蓝衣青年再问,墨衣仙人继续道:“我闭关期间,一直沉睡的六合尘缘镜忽然有了动静,我查看一番,发现镜中一直映出此人模样。”
 ·“六合尘缘镜”这下蓝衣青年更是不解,六合尘缘镜虽可照八荒六合之内的万物,但却需人为以灵力开启,从不会无端映照。
 ·“唉,想不通就不想了,那破镜子也活了上万年,老朽了不灵敏了也说不准·不过,这人生的倒是不错·”墨衣仙人摸了摸画上墨迹,发现已经干了,准备将画收起来。
 ·那边蓝衣青年跟没听见似的一语不发,实际上比起这里,他还是觉得去后山练琴更有意思·· ·“渡云啊,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墨衣仙人早就发现青年的百无聊奈,又故意问道。
 ·本以为外间万事清平,不料还真有新鲜事·蓝衣青年声音刻板:“过几日就是龙煜殿下同西海千雅神女大婚的日子,天界许久未有喜事,天帝准备大办。”
 ·“咦,龙煜要成亲了吗·如此,我们可得去看看,一直待在镜灵宫也确实没有意思·”墨衣仙人收了画,颇有兴致··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看着身旁明显情绪不佳的青年,墨衣仙人率先走出门去,好心道:“走,去后山,我帮你找琴。”
 ·蓝衣青年听说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跟了上去·· · · · · · · · · ·一、 苍梧之海·第2章 天宫婚宴遇故人·天历八月十八,大吉。
易纳采,易嫁娶·皇皇灵眷,穆穆神心·· ·西海一族的神女千雅同天族的龙煜殿下就定在这一日成婚·· ·消息一出,四海同贺,各路仙君早半年就开始筹备贺礼,忙的不亦乐乎。
要知道,天界整整三千年不曾有喜事了·· ·天帝共有两子,大婚的龙煜殿下,乃天帝次子,承储君位·他与西海的神女千雅青梅竹马,相识于微·但两人情路坎坷,一直到三千年后,才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此次大婚,最让人津津乐道翘首期盼地却是天帝的长子——重明殿下·· ·身为长子,却- xing -情淡泊,主动放弃储君之位。
自幼拜在九重天外隐世神尊南华门下,长居宴山镜灵宫,以“宴”为姓,取仙剑“重明”之名·· ·镜灵宫的宴重明,人人敬称一声宴山君。
 ·三千年前,魔族入侵,那真是一段天昏地暗山河崩阻的日子,危难关头,南华神尊携其首徒宴重明挽救三界于水火·· ·那一战,宴重明一剑斩魔尊,一剑封魔界,一剑辟从极之渊。
重明三剑流传后世,为人乐道·而当初那些罪大恶极之人连同魔族余孽统统被关进从极之渊,永世不得出·· ·而那一战,三界伤亡惨重,宴重明的师父南华尊者就在那一役中陨落,令人痛惜,宴重明从此封闭宴山,闭关三千年不出。
 ·如今三千年过去,龙煜殿下大婚,而作为兄长的宴重明终于出关·宴山君出关的消息传来,四海振奋·无论如何也要借此次参加婚宴的机会,一睹那等传说中大人物的风采。
 ·“听说当年的罪魁祸首就是西海一族的人,现在天族却与西海联姻,可见龙煜殿下情深似海·”· ·外三殿的廊下,坐满了来参加婚宴的仙君。
由于来宾实在太多,天宫大殿又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低些级别的仙君就只能往后坐·人一多,免不了窃窃私语·· ·“嘘——小点声儿,那人我听说还是神女千雅的胞弟。”
一个仙君手拿折扇,掩面小声接话·· ·“她那胞弟,身世不堪,自幼工于心计,奴颜谄媚·哄得泽西王来跟来天界学艺,却为重明殿下所厌弃。
他怀恨在心,私下勾结魔族,祸乱三界·”有知道内情的义愤填膺,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差点害得三界颠覆·· ·“可不是吗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毁祖陵,屠圣兽,打开禁忌之门……”,话一起头,人人愤怒。
连祖陵都销毁殆尽,实在令人不齿·· ·“如此祸胎逆子,人人得而诛之·”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清晰又明朗·· ·这声音实在是毫不避讳,就这样响在众人身后,众仙君顿时禁声,闻声去看。
 ·只见廊下随意坐着一人,白衣素面,柳枝束发,却是少见的俊美·此时他面上含笑,手里端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浑身尽是自在逍遥的洒脱·· ·众人心里一惊,如此人物,怎么刚刚都没注意到。
 ·“这位仙僚,还请慎言·”一人上前小声提醒·· ·“怎么说小点他就不是祸胎逆子了么”那人又倒一杯酒,看着众人的眼睛似笑非笑。
 ·“毕竟也是神女的胞弟……”有人担忧,这人怎地如此张狂,这种事也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吗·· ·“哼,神女的胞弟,他可没把神女当姐姐,如此六亲不认之人,还好死了。”
那人站了起来,哂然不屑·· ·他一起身,众人才发现那人也并非白衣素简,他腰间挂了一只黛青色的海螺,巴掌大小,晃晃悠悠,甚是醒目·· ·见过佩戴玉珏的,佩戴璎珞的,还有佩剑的,倒是从未见过有人挂一只这样普普通通的海螺,真是太普通了,就像是海边随手捡的。
 ·“也不是死了,只是被宴山君关进了从极之渊·”一个仙君上前解释·· ·谁知那人眉头一挑,声音也低了几度:“那不是死了是什么难不成还有人从从极之渊里爬出来吗”· ·“自然没有。”
刚才解释的仙君被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戾气所憾,身体不自觉的发颤·· ·正在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黑衣少年走上前来,直接伸手拿走了那白衣人手里的酒盏,笑道:“师父,你可别喝的太多了。”
 ·“臭小子,又疯到哪里去了·”那人仿佛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刚刚还- yin -晴不定的眼睛,如今满是宠溺·· ·看不出来,这人都有孩子了。
虽说是师徒,明眼人一看,都猜测是父子·就是单看长相,也有三四分相似·不过若说是兄弟俩,也有可能·· ·“师父,我只是来看看你。
你少喝点,我去找玄音君了·”那少年风一般来去匆匆,眨眼又不就见了踪影··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各位,你们继续·”那白衣人摆摆手,准备再倒一杯。
 ·“这位仙僚,敢问仙府何处”众人忍不住好奇,如此人物却是谁也没见过·· ·“仙府没有,在下孟婆庄少庄主,孟真。
家住冥界鬼神渊·”那白衣人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原来是孟少庄主,久仰久仰……”· ·孟真没忍住,笑了出来,眼前一众仙君面色微红。
 ·因为这所谓的孟婆庄少庄主,谁也没听过·冥界中人唯有帝临台的玄音君时常来天界上告公事·只是那鬼神渊,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交换神色,孟真浑不在意。
 ·正在此时,一阵清越鸟鸣响在天宫上空·不及看清,只剩依稀青色的尾羽渐渐消失·长殿尽头,一人缓步而来·· ·“宴山君”此起彼伏的惊叹,在那人踏上大殿之前,寂静无声。
 ·前方那人一拢墨衣如画,容颜清寂·只是他的眼睛里全是凛冽的冷,漠然的凉,乍然看去,让人想起塞外的冰雪,冬夜的寒月·· ·众人心里一颤,均感到那份冷意。
传言宴山冰雪万年不化,而闭关三千年的宴山君也几乎与冰雪没什么区别了·· ·外殿众人低头迎接,墨衣过处,一阵森寒凉意·其实仔细看,那墨衣也并非单一的墨,繁复层叠,暗纹流动,衣摆上竟然还绣有花纹,不知那是什么花。
 ·孟真也低着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分明看到宴重明身后头发上还有没有化开的冰渣子,被殿内热气一熏,水珠泅- shi -了他身后那一小片衣服·· ·宴重明漠然前行,此间一切都不在他眼中,外三殿绵延几里,宴重明就要进入内殿,却忽然转过头。
众人都还低头颔首,无所察觉·· ·可孟真瞬间感知,抬头看向那道锐利的目光,宴重明盯着孟真,眼睛沉沉如墨,细看的话,他眼中还有一丝诧异和探究。
 ·孟真不动声色摸一把腰间的烟雨螺,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宴重明少见的皱一下眉,抬脚往内殿去了·· ·熙熙攘攘,宾客落座。
不多时,吉时将至·· ·天空鸾鸟拉车,彩云环绕·钟声响过八十一声,有凤鸣清越,一条金龙破云翻滚,饶着那金凤旋舞,天空水雾弥漫,微风吹过,凝成漫天花雨,飘飘洒洒,花瓣尽处,一对盛装的新人携手而来。
 · ·众人连忙起身迎接一对新人,龙煜殿下展颜微笑,眼里掩饰不住喜悦,吉服在身,更衬的他挺拔俊朗·身边的新娘虽蒙着盖头,却也看得出身姿婀娜秀美。
两人越过层层宾客,往正殿走去·· · ·忽然此时,天外一阵突兀之声响起:·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如此美人儿,我要了,哈哈哈。”
 ·声音清晰犹在耳畔,众人均被这声音弄得一怔,回过神来,一个曼妙红影儿已经伸手从龙煜殿下手中夺过新娘,抱在怀中,在众人反应过来之际,向天边掠去。
 ·“放肆”这威严的声音从正殿传来,约莫是天帝·· ·“千雅”又急又惊,是龙煜殿下。
 ·“姬无行是姬无行”有眼尖的反应快的大声指认·· ·然而更快的是一道墨色人影儿,在众人同时响起来的声音之前,宴重明已经掠出大殿。
 ·恰此时,天空雷声滚滚,乌云翻腾,天宫的地面都在震动,有反应不及的已经摔成一堆,脚下大地正在坍塌·· ·一切发生不过瞬息之间,精妙而巧合。
一对新人还在正殿之外,姬无行突然出现,掳走新娘,让众人措手不及·· ·然而紧要关头,谁也没料到镇守天宫数万年的剑墟坍塌了·· ·这可是关乎天界安危的大事儿,再没什么比赶紧查看剑墟更重要的了。
宴重明在空中急转个身,立刻飞往剑墟,大殿众人反应快的连忙跟了上去·· ·一团混乱之中,孟真倚在廊柱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姬无行离开的方向,顺手拽住一个快要摔倒的小仙娥。
他在考虑要不要去剑墟看看,忽然他意识到许久未见徒儿沉离的影子·· ·孟真心里一沉,有些不好的预感·略一思索,赶紧往剑墟的方向奔去·· ·剑墟在整个天界的最底层,封印此时已被破坏。
靠近地底,剑墟外围,就能感到凌厉的剑气排山倒海而来·孟真慢慢往里走·· ·忽然,孟真感觉储物袋有些动静,他伸手抓出一节柳枝,原本翠色/欲滴的枝条儿,此刻却显得蔫巴巴的,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沉离在里面·”孟真心里一紧,把柳枝揣回储物袋,顾不得啸然剑气,急切的奔进去·· ·不知拐了多少岔路,循着柳条儿微弱的蓝光,孟真终于看见一处敞亮的平台。
前方黑压压一群庞然大物,不知是什么,聚拢在一起,似乎在推什么东西·· ·凝目看去,孟真倒吸一口凉气,那哪是什么庞然大物,那是有由数不清的魂魄聚拢而成,那群魂魄的中央有一处高台,高台之上是一把黑黢黢的长剑,那剑鞘已经生了锈,将剑原本的光华尽数掩盖。
而那群由魂魄聚成的庞然大物正在用力推那座盛剑的高台·· ·孟真在那群魂魄中间,看见了被缠住的沉离·此时沉离双眼紧闭,几乎失去意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孟真毫不犹豫上前,伸手想把沉离从那堆魂魄里拉出来。
 ·“你疯了吗这些魂魄已经分不开了·”一个漠然的声音响在耳畔,一个人影儿掠过来适时拦住了他·· · · · · · · · · · · · · · · · · · ·第3章 朝暮闻笛骨生花· ·孟真回过头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的人,眼睛微眯,再看看幽魂里的沉离,冷静了下来。
 ·“宴山君,还请不要阻拦我,我的徒儿在那群魂魄里,我是肯定要救他出来的·”孟真平静的说道·· ·“你认识我”· ·宴重明盯住孟真,眼神锐利,试图找到一点不一样的蛛丝马迹。
 ·“九重天外,宴山镜灵宫主人宴重明,闭关三千年,近日终于出关的消息三界谁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这些都不重要,眼下我必须救我的徒儿,他生来魂魄不稳被人控制带到这里来了。
你若是帮忙就尽快,若是旁观就请让开·”孟真看着阻拦在面前的人,有些生气·· ·“原来如此·”宴重明声音冷漠,主动退开了身形。
 ·孟真不再管他,专心思考该如何把沉离拉出来·· ·忽然听到一声剑鸣,孟真连忙看向身旁,只见宴重明手中已多了一把泛着清冷白光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泛着冷光,出鞘而鸣。
剑柄的末端却神奇的坠着两根颜色鲜亮的羽毛,一青一红,违和的很·· ·那剑孟真是认识的·传说中的仙剑重明·三千年前一剑斩魔尊,一剑封魔界,一剑辟从极之渊。
重明三剑如同他的主人一样,都是后世里人人争相传颂的传奇·· ·眼看着宴重明就要挥剑,孟真赶紧过去拦住他,“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送这些幽魂去地狱。”
宴重明语气森然,盯着那快要被推倒的剑台·· ·孟真很明白这个地狱肯定不是去冥界,而是让他们魂飞魄散·沉离还在里面,这绝对不行·· ·“你不能这么做”孟真急切的上前阻止。
 ·“让开这些已不是普通的魂魄,它们被人灌注了魔气,必须尽快消散·”宴重明一把推开孟真,再次挥剑往那团魂魄上斩去。
 ·由不得半点考虑,孟真右手聚起灵光,曲起左手手肘,将右手的灵光灌注到左手肘关节骨处,顷刻便从那里抽出来一根森森臂骨,注入灵气的瞬间化作一根白骨长笛,骨笛的末端绽开一朵七瓣的绿花,晶莹剔透,生生不息。
 · ·孟真瞬间移到那团魂魄面前,挥手挡住迎面而来的重明剑·白骨笛上花瓣绽放,散发丝丝绿光,灵力宛如三千世界星辰浩瀚,无穷无尽,那绿光缠绕住重明剑,化解了锋锐凛然的剑气。
 ·孟真感觉整个右边手臂都有些发麻,真不知道假如对方再来一剑自己还能不能挡得住·· ·“宴山君,还请不要冲动·”孟真强忍住丹田处翻腾的气海,慢吞吞的说道,末了,又加一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重明剑鸣声已歇,滔滔剑气居然消弭于无形·眼前的情景诡异又邪气,宴重明皱了皱眉,心中已是波澜不止·· ·他不由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人。
身上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衣,头发参差不齐,散在肩头,形容清雅俊美·主要是他神情淡淡,目光温润,眼尾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无一丝昳丽,也无半点妖娆·与六合尘缘镜中人,像,也不像。
 ·眼前这是一个如玉君子·周身既无魔气,仙气也是浅淡,气息干净而纯粹·· ·宴重明似乎愣了片刻,看着近在咫尺的骨笛,好久才道:· ·“朝暮闻笛”· ·他已经记不得是在哪里的古书上曾看到过关于这种武器的传说,只因为是传闻,因此后面的注解也只有八个字:白骨生花,血泪成歌。
至今仍不知是何意·只是看见这一幕颇为邪气的白骨生花,才想到那传说的武器,无疑威力是强悍的·· ·“果然名不虚传·”· ·“宴山君谬赞了。”
 ·孟真见宴重明收了剑,也不多言·右手灵光流转,便将那骨笛收回手臂之中··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孟真抬眼看去,是玄音过来了。
 ·“孟真,找到沉离了吗”玄音在一堆的岔道里来回打转,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猛然看见眼前这一大团聚堆的魂魄,有些懵了,眉头皱的死紧。
 ·“找到了,就在那堆魂魄下面·我已经想到把沉离拉出来的办法了·”· ·孟真连忙用尚有知觉的右手拿出储物袋,可一只手却怎么也拿不出袋子里的镇魂柳。
孟真都伸嘴去扯那储物袋的封口了,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出现在视线里,拿走了那只储物袋·· ·孟真一时有些愕然,愣在哪里·直到宴重明打开那只储物袋的封口,递到孟真面前,问道:· ·“你要哪个”· ·“镇,镇魂柳。
谢谢·”孟真赶紧抓起那只有些蔫巴巴的镇魂柳,又连忙抓过储物袋挂回腰间··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 “玄音,你有什么办法能暂时定住这些魂魄,我才好把沉离唤醒,拉他出来。”
 ·玄音了然,从怀中摸出一枝灼然盛放的彼岸花,注入灵力·彼岸花落地疯长,瞬间,剑台的周围盛开一片如血花海,花枝交缠,花香袭人,随着香气的深入,那些魂魄的动作慢了下来,另一边已经停止不动了。
 ·酆都帝临台的主人,彼岸招魂,足以召唤三界各种魂魄· · ·孟真也从镇魂柳上摘下一片还算葱绿的叶子,注入灵力,放在唇边试了试,一支轻快又婉转的调子飘了出来。
 ·这是沉离小的时候,每次伤心闹着要找娘的时候,孟真吹给他听的,他每次听完都会破涕为笑·大些的时候懂事了,不再闹着找娘了,却喜欢缠着孟真让他教自己这首曲子。
沉离应该是很喜欢这首曲子·· ·果然吹了一会儿,沉离安静下来了·他不再无意识的乱动,趴在那里,叫了一声师父·· ·孟真每吹一会儿,就停下来和沉离说些平时师徒俩常说的话。
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娓娓诉说,最是安抚人心·这一招果然有效,沉离不停叫着师父,眼睫微微颤动,似乎就要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孟真正待加一把劲的时候,玄音那边的魂魄躁动起来,仿佛试图冲破禁锢,沉离也不安起来。
 ·宴重明在一旁看着这情形,忽然走上前去,往高台上的那把剑灌注了一些灵力·躁动的魂魄重新被压制·孟真也加快了吹奏曲子·· ·沉离在睁开眼睛喊师父的那一刻,孟真瞬间将他从魂魄堆里拉了出来。
 ·沉离虚弱的倒在孟真怀里,软软的叫了声师父便晕了过去·· ·“玄音,快点消散这些魂魄,不然就来不及了·”宴重明握住剑台上的那把剑,不停的以灵力压制。
 ·玄音立刻割开食指,在花瓣中滴下一滴血·瞬间那些细长花瓣极致怒放,咔擦作响,如烈焰燃烧,将那些魂魄焚烧殆尽·· ·魂魄消散的瞬间,整个剑墟都颤动起来。
四面八方都是被震碎的石块,不停往下落·孟真刚给沉离输了一些灵力,就意识到糟了·那些魂魄消散,剑墟重新被封印,出口将自动关闭·三人似乎同时意识到这个问题,宴重明放慢了灵力的输入,可那剑台就快要稳定了。
 ·孟真瞬间分析了可行的途径,剑墟还要继续有人封印,可还要在全部封印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出口·联想到刚才玄音找进来时的那个令人汗颜的速度,孟真几乎立刻就做了决定。
 ·孟真抱起沉离放到玄音怀里,道:“你快带着沉离出去,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孟真,还是你先出去吧·我与宴山君守住这里。”
玄音一向与孟真交好,自是不愿自己先走·· ·“路痴别废话了赶紧的吧”孟真推了他一把,毫不留情的道出事实。
 ·玄音顿时无言以对,他还真是路痴没错·趁着还有时间赶紧找路,留在这说不定误事,玄音不再废话,抱着沉离赶紧出去了·· ·宴重明全心都在封印剑墟之上,孟真除了要清理掉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飞沙走石,心里还在仔细的回响刚刚进来时走过的那几条岔路,怎样才能在出口封闭之前以最短的时间出去,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有两条记不清,那时候急着找沉离,都是跟着镇魂柳的蓝光走的。
 · “你觉得这把剑怎么样”· ·孟真正急的焦头烂额,却听到宴重明忽然开口询问,语气平静的仿佛在问:你吃饭了吗· ·“还好……”孟真敷衍的回道,随手劈开了一大块落下的碎石。
他满心都想那两条路哪一条在前,哪一条在后·· ·“噢这可是神剑七星龙渊啊·”显然宴重明对这种闲聊很有心情。
 ·孟真眼下焦头烂额,竟然都没发现宴重明一改往日冷清,变着法子找他说话·若是换个人在这里,必然震惊不小,向来漠然的宴山君竟这般寻人聊天·· ·“你说,这把剑下镇着的是什么”宴重明又问一句。
 ·“宴重明你还有完没完了不管这把剑下面镇着的是妖魔还是别的什么鬼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对了,有关系的再不想办法出去,这下面镇着的就该是我们俩了”· ·孟真终于没忍住了。
带上情绪说话,语速有些急迫,嗓音嘶哑,说完就发觉喉咙里火辣辣的还有些血腥,他赶紧闭上嘴不再言语·· ·看着那张冷漠的脸,忽然想上去揍两拳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这是不对的。
孟真猛然惊醒,觉得自己入妄了·自己怎可如此易怒三千年一瞬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我们该出去了·”宴重明见孟真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刚刚那急躁的情绪肯定是没了·· ·孟真平复心绪,抬头去看宴重明,只见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莹白的珠子,拳头大小,另一只手握着剑在剑台的一边凿孔。
 ·“这是什么”孟真有些好奇·· ·“灵珠·”· ·宴重明将珠子放在凿好的孔里,等灵珠里灵力散尽,剑墟就会完全被封印。
 ·“可是,这很快就要消散了,我们来得及吗”孟真有些怀疑,何况他还有两条路没记住·· ·“走吧·我记得路。”
宴重明将灵珠放好,随手招出重明剑,率先上去,见孟真还站在那儿发愣,伸手将他拉到剑上,往剑墟外飞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站在剑上,孟真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说,你记得路”· ·“我来过·”· ·怎么不早说啊亏我心急如焚,孟真一时无语。
宴重明在前方专心御剑,冷不防问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孟真愣了一瞬,转而神色淡然:“见过的,先前在天宫。”
 ·宴重明知他说的是大殿之中的对视,但他却总觉得不仅仅是这样·可他又没有失忆,确实不曾见过·而眼前的人也没有使用幻术,他的面容是真的。
 · · · · · · · ·第4章 有美人兮姬无行· ·御剑速度很快,身后是道路合并淹没的巨响·· ·等他们终于重见天光,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除了龙煜殿下那边着人寻找神女千雅的下落,那些来参加婚宴的仙君基本还没走,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天宫差点塌了,紧要关头谁好意思走了,纵然帮不了什么忙,等结果也是好的,再者不是还有宴山君呢,完全可以放心。
因此之前那些跟着往剑墟跑的仙君,也只是做做样子,一发现不妙,就赶紧撤出来了·· ·宴山君一出来立刻就被众人围在中央,各路仙君围着他询问剑墟的具体情况。
孟真早就悄悄从飞剑上下来,看了一圈没见着玄音和沉离·他摸了摸腰间的烟雨螺还在,毫不费力的从人缝里钻了出来·· ·孟真思索着这回儿玄音当是带沉离疗伤去了,正走着,手臂被一人拉住。
 ·“少庄主,玄音君让我在这儿等你回来,他带沉离先去游春宫了·”孟真回头见是孟婆庄的侍女孟戈那丫头·· ·孟真一路跟着孟戈,小丫头熟门熟路的带他穿过云海宫墙,最后在一座巍峨富丽的宫殿门口停下来,殿内亭台楼阁矗立,布置讲究,园内还有一片虞美人花正开的肆意。
           · ·刚进殿门,就有一人迎了出来,来人一身浅黄衣衫,玉冠束发,手里还握着把折扇,满面笑意盈然,如同人间那些世家公子般上前施礼道:“这位就是孟真少庄主吧,闻名不如见面。
在下曲游春,经常听玄音兄说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卓然·”· ·“游春君谬赞了·”孟真连忙学他的样子回了一礼·这位游春君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 xing -格随和,人缘极好。
待人谦逊有礼,让人如沐春风·难怪孟戈那丫头只见一面就追过来了·孟真撇了一眼身旁的孟戈,那丫头悄悄对孟真眨眨眼睛,先一步进去了·· ·孟真跟着曲游春进到内殿,一进门就看见窗边的矮塌上,沉离昏迷不醒,玄音正在给他引渡灵力。
 ·见孟真进来,玄音并未停下手中动作,扭头对孟真道:“幸好他身上有镇魂柳,内伤不至于太严重,只是他身体里还有一部分魔气,我先帮他恢复内伤,然后再拔除魔气。
沉离生来魂魄不稳,光靠镇魂柳,终究不是办法·”· ·孟真了然,看着昏迷中的沉离,脸色脆弱苍白,那双总是灵光闪动的眼睛如今也颓然紧闭·他叹了口气,忽然道:· ·“等他醒来,我便想办法带他去一趟镜灵宫,听说那里有固魂的灵泉。”
 ·玄音本想说镜灵宫向来不许外人入内,但看孟真似下了决心,也就不再多言,当下专注为沉离疗伤·· ·一连持续三天,孟真和玄音合力施救,沉离终于醒了过来,他睁眼看见孟真,糯糯的喊了声“师父。”
 ·孟真见他整个人都似瘦了一圈,声音也不如以往清亮,心中一片心疼·孟戈连忙奉了茶水上来,孟真端过来喂了沉离喝下,瞧见一旁三天不曾合眼的玄音,歉然道:· ·“玄音,此次多亏有你,感谢的话就不再多说,你赶紧去歇息吧。”
 ·“我得尽快回酆都,此次出了意外,那些魂魄是回不去了·”玄音站起身,理了理弄皱的衣裳·去外间同曲游春告辞,回酆都去了。
 ·沉离刚醒来,就有些待不住了,孟真见他躺久了难受的模样,就要扶他起来·外间忽然传来说话声,似乎又有人来了·· ·孟真刚把沉离扶起来,来人就进入内殿。
孟真有些诧异,居然是宴重明,他径直走到塌边,身后还跟着一位蓝衣青年,那青年神情冷傲,身后背着一把古琴·只是让人不解的是,那蓝衣青年本是跟着宴重明进来,待看见孟真的那一刻,似乎显得特别惊讶,然而也不过瞬间,就恢复了面无表情。
· ·孟真一时有些莫名,正要起身打个招呼,还没来得及出声,胳膊又被沉离抓住了,然后只见他指着面前的宴重明激动的道:“姬,姬无行”  · ·“……”· ·“……”· ·孟真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拉下他激动的手指,慢慢和他解释:“沉离,这位是宴山君。”
 ·“什么宴,宴山君…他不是姬无行吗怎能不是姬无行呢…明明长的那么好看…”沉离还在那里自以为的小声嘀咕,末了还加一句:“宴山君是位老人家啊。”
 ·“……”· ·“……”· ·孟真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要被这不成器的孽徒给丢尽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转眼一瞥宴重明神色,见他似乎并未生气,还朝他挑了挑眉。
孟真只得讪讪开口:“宴山君……”· ·“他可是好了”宴重明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沉离,淡声问道·· ·孟真这才反应过来宴重明是问他沉离的身体,连忙应道:“已经无碍了。”
 ·他本以为宴重明已经回镜灵宫了,到时候找他肯定要费一番功夫,如今他既然还在这里,想到自己的打算,孟真当下不再犹豫,道:“宴山君,不知可否移步我有一事相求。”
 ·宴重明倒是没料到孟真要求他什么事,当下也不言语,看了他一眼,抬脚往外走,孟真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孟真跟着宴重明出了游春宫,不知要去哪里。
他之前在剑墟耗费了不少灵力,接着又为沉离疗伤,也是三天三夜不曾合眼,他感觉十分疲惫,脑袋都有些昏沉·正走着,前方宴重明忽然停下来,语气平淡,· · “何事”· ·孟真一时没注意差点撞上去,连忙住了脚。
才发现此处是游春宫外的一处廊亭,十分安静·只是他刚才晕乎乎的并没听见宴重明说话,因此他看向宴重明的眼睛有些茫然·· ·“我是问你,有何事相求”宴重明只得又低声问了一遍。
 ·“那个……”孟真这才清明过来,连忙理顺思路,真诚的对宴重明说道:“宴山君,是这样的,我的徒儿沉离,他出生时遭遇意外便一直有些魂魄不稳,我听说镜灵宫有可以固魂的灵泉,想求你带他回镜灵宫。
当然,我也知道镜灵宫外人不得入内,只求你能帮这个忙,无论以什么条件作为交换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什么条件都可以如果是你的命呢”· ·宴重明忽然走近一步,盯着孟真语气淡漠的问道。
 ·孟真倒没想到宴重明是这样的条件,一时有些惊诧,抬头看见宴重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觉得那锐利的目光中满是漠然的冷冽,看一眼,能凉到心底·他被那双眼睛盯的发秫,竟然不能利落的一口答应。
只得呐呐道:“自然,自然也是……”· ·“不必说了·”宴重明忽然打断他·接着又道:“我随口说说而已,至于什么条件么,以后有你兑现的时候。”
 ·这是答应了孟真抬头看宴重明那张冷漠的脸,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本以为还需大费口舌,以他的嗓子,他可是很担心长篇大论的劝说的。
一想到沉离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磨难了,顿时神清气爽·· ·“别高兴的太早了,什么条件我还没想好,你还是要有点准备的好·”宴重明淡声提醒。
 ·“好好好,宴山君,你说什么都好,我都会竭力完成·”孟真笑眯眯对宴重明道·他难得这么开心,正要和宴重明多聊几句,忽然一阵急促钟声响起,这是天界的示警传音,遇到紧急情况才会响起。
两人连忙赶去天宫大殿·· ·正殿门口,已经围拢了黑压压一群人,吵吵嚷嚷,个个义愤填膺·· ·待走近了,才发现人群中央围着一个神情懒散不耐的红衣人,那红衣人左臂弯里还搂着一个面容绝美的姑娘,只是那姑娘脸色有些苍白,行止不能自主,只得依靠着红衣人。
反观那红衣人,精致绝伦的一副好相貌,神情散漫,嘴角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无一处不散发惑人的气息,仿佛他看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又仿佛谁都没看,只让人恨不得想要他的目光全部停在自己身上。
 ·“姬无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来……”一位仙君微楞片刻,冷着脸挣脱了那惑人的气息。
 ·“大婚之日掳走神女,你是打算与整个西海和天界为敌吗”· ·“天界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 ·众仙君皆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愤怒不已,七嘴八舌叫嚷起来。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姬无行始终浅笑不语,待周围的的声音小下去了,他才曼声道:“我这不是把神女送回来了么·”· ·然后睨了众人一眼,又低头摸一把怀里的姑娘。
语带轻薄的调笑:“哎呀,都怪我一时急迫居然看错了人这小美人儿自然是娇滴滴的惹人爱,唉可惜啊,是个姑娘”· ·他一边调笑一边低头凑到那姑娘耳边低语了一阵子,眼见那姑娘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脸色惨白,若非不能动,这会儿恐怕是跌倒在地了。
姬无行诡异一笑,伸手把怀里的姑娘推了出去·· ·众人措手不及,眼见神女就要被被推倒在地,孟真站在前方,一个伸手,将那姑娘接住了·· ·待众人反应过来,皆被姬无行这嚣张至极的举动气白了脸,有眼尖的看见孟真身后的宴重明,顿时犹如被狂风暴雨压弯了腰的竹子突然有了支撑,吵起来又有了底气。
 ·“龙煜殿下已经去西海了,不日就要联合天兵踏平你苍梧之海”· ·“天界如今已是戒严,今日叫你插翅难逃”· ·……· · ·“噢是吗。
你说说看,我今日能否走出这天界”·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姬无行哂然不屑,看了一眼靠在孟真怀里双眼茫然的神女千雅,漫不经心的询问。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孟真感觉怀里的姑娘瑟缩一下,却仍是牙齿打颤道:“让他,让他走吧·”坚持说完这句话,耗去了她全部力气,终于身体一沉晕了过去。
 ·众人本都义愤填膺,今日难得出奇一致的针对同一个目标,正要团结一致捉拿姬无行,不料神女的一句“让他走吧·”另众人皆愣在当场,一些心思活络的不免怀疑:神女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失踪的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不可说的事情,或者神女已经对姬无行暗生情愫……可是不对呀,这些天,私下里可都传闻姬无行是喜欢男人的。
这么一想,就更是无解了,同时也更加对姬无行鄙夷不屑·· ·从神女晕过去那一刻,孟真就没再注意周围众人神色,他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怀里沉睡的神女千雅,她面色苍白,眉心轻蹙。
也不知姬无行说了什么,吓的她花容失色·孟真打算输一些灵力查看她身体是否有恙,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我来·”· ·听到这声音,孟真抬头,宴重明伸着一只手,看着他怀里的神女。
 ·“哦,好·”龙煜殿下正因为神女失踪去了西海,此时不在天界,他一个男人着实不好这么抱着人家的妻子·况且已经有不少仙君开始上下打量他。
而宴重明就不同了,他是天界人人仰视的前辈仙尊,无论做什么,都是一派浩然正气理所应当的长者之风·孟真连忙把神女交给了他 ·· ·宴重明接过神女,转身送到旁边的曲游春手里,吩咐道:“你将她送去青琉台,着人照顾。”
 ·孟真:“……”· ·“哎哟,我倒是不急着走了·”· ·人群中的姬无行忽然轻笑一声,惹得众人重新看向他。
而他则笑嘻嘻的看着孟真,道:“我本来还打算来看看龙煜殿下,现在倒不必了,我忽然发现此处有美人儿甚合我心意·”· ·说罢似乎就要过来拉孟真的手,孟真不动声色退后一步,盯着姬无行眯了眯眼。
周围众人听得姬无行这番言辞,顿显鄙夷之色·· ·姬无行也不以为意,又看看孟真身后的宴重明,轻笑道:“哟哟,原来美人儿不止一个,这边还有个大美人儿,都跟我走吧。”
 · ·宴重明面无表情,冷漠的瞥他一眼·· ·结果姬无行居然夸张的走近孟真,道:“哎呦,那边那个虽美可是太凶了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
我保证你去了苍梧之海,我天天都只陪着你一个,你喜欢什么,我都为你寻来·怎么样跟我走吧·”· ·孟真耐心听完,盯着姬无行那双促狭的眼睛,微微笑道:“好,等我交代点事情就跟你走。”
 ·姬无行的笑容忽然有些凝固,正要再说,那边传来宴重明冷淡的声音:“既然如此,我也走一趟·”· ·姬无行:“……”· · · · · · · · ·第5章 三人行必有我夫·众人听宴山君这一句,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毕竟姬无行放浪形骸言语无忌,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可宴山君这……· ·孟真径直走到人群后面,看到被孟戈扶着的沉离,和他解释了此番他会跟着宴山君回镜灵宫固魂一事。
沉离有些舍不得师父,孟真和他讲了利害关系,又安抚了他好一会儿,沉离才勉强答应了·· ·正要走,又被沉离拉住了袖子,见他似有话说,孟真弯腰凑到沉离身边,沉离想了一会儿,小声道:“师父,你此次为我疗伤耗费心神,是不是该回引梦湖歇息了我担心你的身体……”· ·孟真拍拍沉离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为师心中有数。
此番去苍梧之海是要查清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 ·沉离终于放下心来,接着又紧张嘱咐:“师父,你一路小心,特别那个姬无行,当心他觊觎你的美色。”
 ·“说什么呢,臭小子”孟真被他认真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朝他额头敲一记·拉着他来到宴重明面前,道:“宴山君,有劳了。”
 ·宴重明看一眼沉离,朝身旁的蓝衣青年吩咐:“渡云,带他回镜灵宫,他魂魄不稳,送他去灵泉沐浴·”· ·一直跟在他身侧的江渡云听到这话,有些吃惊,道:“君上,这不妥……”· ·“无甚不妥”宴重明冷声打断他。
 ·说罢,就要同姬无行一道去苍梧之海·· ·“等等苍梧之海不是那么好进的,一次只能带一人,大美人儿稍安勿躁,我下次再带你去。”
这边的姬无行终于沉不住气了,妄图减少麻烦·· ·“怎么,你怕了你此次不让我去苍梧之海,只怕你走不出天界,况且,我怀疑此次剑墟封印一事与苍梧之海有关,大婚那- ri -你出现的如此巧合,若说没有嫌疑,你能说服你自己吗”宴重明淡声道。
 ·姬无行一时哑然,盯住宴重明,片刻,一迭声道:“好好好,都一块儿走吧,我姬无行还没怕过谁既然美人儿都上赶着追随,我哪有不应的道理我简直求之不得”· ·姬无行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觉悟,麻烦驱赶不尽,只好认命。
他也知道那天剑墟封印松动的事,这只能说太巧合了·· ·围观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对宴山君更加钦佩之致,原来宴山君去苍梧之海是想查明剑墟之事,无论何时,宴山君想的都是天界安危,一时之间,刚刚那些想歪了的仙君惭愧不已。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眼见宴山君此行去苍梧之海,便不再有人敢上前拦住姬无行,先前那些嚷嚷要踏平苍梧之海的豪言壮语也都销声匿迹了,更何况,若真有那一日,也是相当棘手,因为除了姬无行自己出来,三界之内至今还无人知道苍梧之海的入口在哪里。
 ·然而进不去,却又时常有人出来,而当那些出去的人再试图进去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路了·细问的话,也只是说,他们去留皆为自愿,而苍梧之海内究竟是个何等景象,一个个都如经历一场大梦,具体梦中经历何事,醒来却是全忘干净了。
· ·人人皆知苍梧之海在南海之南,而它的神秘也就在这个“南”字上面·就是南到何处为止南在哪里为算均无人知晓。
 · ·然而此时的三人却是一路无话,御风而行·宴重明一贯疏离,自然不会主动找话说,姬无行大概还在纠结,在他看来,宴重明无论怎么看都算个麻烦,早知道就不出言戏弄了。
孟真一路跟随,仿佛是陪沉离去了一处新发现的所在·· ·不过半个时辰就已至南海之滨,姬无行率先停下来,孟真和宴重明也只好跟着停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南海,深蓝的海水在日照下静谧幽深,海天相接,宛若被一面清透的镜子隔开,分不清哪个才是倒影。
只不过海面上不时飞过三两只海鸟,偶尔还从空中俯冲而下,捕食海里的鱼虾·· ·见此情景,孟真有些不解,海面有风,按说施展御风之术没有问题,为何停了下来。
 ·站在前面的姬无行似乎为了解惑般走到孟真面前,神秘一笑·· ·“用这个·”· ·说罢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灵舟,灵舟遇水生长,直到变成一艘通体银白的巨型大船,船上帆已扬起,等待航行。
 ·“怎么样我的雪龙舟漂亮吧”姬无行看向孟真的眼睛含笑,颇有些自得·· ·“漂亮是漂亮,可我们完全可以御风啊。
这样行船,要走到什么时候”孟真实在不解·· ·“哎哟,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一片拳拳之心呢何故不解风情到如此”姬无行竟然抚胸长叹,做出一派伤心欲绝的模样。
 ·孟真见他那副夸张样子,也懒得再搭理他·那边的宴重明一直盯着海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孟真欲上前去商量对策,又听姬无行幽幽道:“人家还不是想和你多待些时候嘛,御风多么无趣。
我的雪龙舟上面一应俱全,有美酒佳肴相候,我们可以边聊天边欣赏美景,不知不觉就到了苍梧之海,多么有情趣啊……”· ·孟真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宴重明身侧询问:“宴山君,可有什么发现”· ·宴重明盯着前方海面,淡声道:“近处海域没有什么不同,但百里之外已无风可御。”
 ·孟真听他这一说才凝目远眺·先前他只看见近海那些飞翔的海鸟,并不曾看的那么远·这下催动灵力才看见极远之处,海天之间皆黑沉沉一片,并无活物,那处的气流也是静止不动的。
 ·孟真不由佩服起宴重明,这么细致之处都注意到了,可谓观察入微·· ·“怎么样商量好了没有要不要乘我的雪龙舟”那边姬无行像是料到他们发现了海面的不同寻常,笑眯眯的问道。
 ·这样看来,目前的情况也只有乘坐姬无行的雪龙舟·不过孟真还不是太想搭理他,故意装作没听见,只顾看着海面,孟真不动,宴重明也是半步不挪,无动于衷的样子。
 ·见此二人,姬无行抬头看了看天色,收敛了那副嘻嘻笑的表情,正色道:“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海蜃之境,只有过了海蜃之境,才能去苍梧之海·并且只有在白日,雪龙舟能识别出海蜃之境的路。
若是天黑,没了光亮,雾气消散无法凝聚,所有的出路皆被封闭·运气不好的话,再也出不来也是有可能的·” · ·孟真听他说的慎重,想来是事实,难怪三界之内无人寻得到苍梧之海的入口,光是不能御风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有那执着的,造艘大船出海,也同样走不出海蜃之境,更不必说天黑就封闭出路,弄不好还搭上- xing -命,仙者虽有灵力在身,也终有枯竭力乏之时。
 ·孟真不再耽搁,率先登上那艘大船,待三人皆上船,雪龙舟无需驱使,自动往深海行去·· ·船上果真如姬无行说的那样,一应俱全,虽只有一层,但船身长度比一般的海船要长的多,下棋品茗处,焚香抚琴处,临窗观景处,闲读浅眠处,进食休息处。
每一处都有绘着风、月、花、鸟的精致屏风遮挡·孟真有些无语,传闻姬无行洒脱无拘,最好纵情享乐,传闻他对那些男宠出手大方,一掷千金倾一笑更是家常便饭。
可传闻中的哪一种也没有说他有品行高雅这一下项啊·· ·不过看眼下这情形,有些像人间那些富贵的世家公子只是钱多无处使,便将各种极雅之事都聚集在一处,大多摆设罢了,顺手罢了。
 · ·孟真不再探究,反观宴重明一路目不斜视,径直走去船尾,孑然伫立,仔细观察海面情形·孟真见此有些想笑,一路上他都觉出宴重明似乎不大高兴,几乎闭口不言。
 ·宴重明此人虽说- xing -情有些冷淡疏离,但如果不是特别针对某个人的话,应该是不难相处的·想也难怪,他堂堂镜灵宫主人,何处不是受人尊称一声“宴山君”,今日却连遭姬无行左一句大美人儿,右一句大美人儿,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孟真不准备上前打扰,这边从一上船就开始进到船舱里的姬无行终于出来了,他拿出一套茶具,向孟真招手,“过来这里坐,咱们来聊聊天·”· ·孟真从善如流的过去坐下喝茶,刚行船不久,海面还是有风,但这风并不大,迎面吹来,还有几分舒适。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怎么样,我就说了我这雪龙舟不错吧”姬无行一边喝茶还不忘再次显摆一下他的雪龙舟·· ·孟真难得的认真回答了他一句:“造型精美,装饰奢华,还开了灵智,是一艘不可多得的灵舟。”
 ·“那你有没有心动,嗯你若是答应留在苍梧之海,我把就灵舟送给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当然,你若还喜欢别的,我都可以送你的。”
姬无行笑眯眯的凑过来道·· ·又来了·还能不能有个正经啊孟真茶也不喝了,推开姬无行,直接往船尾去·· ·姬无行不以为意,仍是坐在船头吹风,一派自在。
 · · · · · · · · · · · ·第6章 闻弦音兮知雅意·孟真往船尾走,瞧见宴重明正从外进来,他随意寻了一处坐下,姿态悠闲。
见状孟真也走过去,坐下后才发现旁边居然还有一张矮塌,应该是看书浅眠的地方·· ·孟真顿时有些窘迫, “宴山君,你可是要休息了”· ·他觉得此时应该马上离开,可他又觉得宴重明不像是个随处都能休息的样子。
果然,听到宴重明淡声道:“没有·只是随意走到这里·”· ·刚才还打算问问宴重明此行的打算,经过刚才那一下,孟真也问不出来了。
相顾无言,他只好盯着宴重明身后的屏风随意观看,只见那屏风材质是由薄纱织就,清透浅淡,可以看见后面那一方空间是焚香抚琴之处·孟真顺口就问了一句:“宴山君,可要抚琴”· ·问完才觉似乎不妥,他曾听闻宴重明有一名琴,曰:龙门风雨。
 ·传闻此琴可奏山河日月之声,只是不知为何,三千年前他打算闭关之时,亲手摔断了那把琴·如此玄妙之音从此就断绝于世,让人不免觉得遗憾惋惜·   · ·“你想听”孟真还陷在那些传闻里叹息,随口嗯了一声。
待宴重明起身要往屏风后面去的时候,他才惊觉他方才说了什么·· ·一时情急,孟真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拉住宴重明,道:“不,不是,宴山君,我不是要听琴……不不不,也不是,我是说你不必如此……这,这琴质粗陋,对,就是粗陋,实在配不上你精湛的技法……”· ·孟真语无伦次的解释半天,也不知表达清楚意思没有,只是半天没听见回音,他只好抬眼去看宴重明,宴重明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拉着他手臂的孟真的手,淡然道:“弹琴不需讲求技法。”
 ·孟真被他那一眼吓的连忙缩回了手,重重叹息一声:“唉你想弹就弹吧”· ·宴重明径自走到屏风后的那把琴前坐下,他神情淡泊,随手拨几下调了音,丝丝美妙的琴音便从他指尖流泻而出。
 ·一开始孟真还处在不敢相信宴重明真的在他面前弹琴的震惊里,但随着那潺潺流动的琴声如春风过野,孟真也渐入佳境,全心都跟着那琴声起伏·· ·一开始的琴声悠远,如同站在雪山上看辽阔的天空,一会儿又灵动的如同花瓣上振翅欲飞的蝴蝶。
 ·忽而琴声高昂,犹如无数烈马奔腾,壮怀激烈·指尖的节奏忽快忽慢,时而如雨落竹林,雪落在屋檐·时而又似蛙声应和,惊涛拍岸·· ·然而无论是快是慢,是急是缓。
琴声始终如黑夜里云间升起的一轮明月,熠熠华光明彩流转,清晰又圣洁,逍遥而自在·再加上他那修长洁净的十指翻飞,简直完美和谐·· ·一曲终了,孟真沉迷在曲调的余音里不能回神,不光是为这绝妙之音,还为这似曾相识的曲子。
他下意识道:“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 ·忽听“铮——”的一声,还在余韵中的孟真猛然回神,只见本已弹完的宴重明又拨了一下琴弦,看着孟真的眼神诡谲莫测。
 ·孟真:“……”· ·孟真一时莫名,忽然想起自己不经思考就脱口的品评,顿时羞赧·只好解释道:“那个,我,我也是胡乱说的,你别放心上。”
 ·“没有,你说的很好·”宴重明并不多言,起身转而往船尾走去,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孟真看不见他的神情,也不知他只是客气之言,还是确实没有在意。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我今日才知这话是说宴山君·”· ·一声幽幽的叹息飘进耳朵,孟真回过神,只见姬无行倚在进舱的门框,不知在那里多久了。
 ·“雅声濯耳,与有荣焉·”孟真表示赞同·· ·“是么我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刚刚还听有人说我这琴质粗陋。
可怜我这三界独此一把的玲珑玉碎啊·”· ·姬无行走到孟真对面坐下,抚琴叹息·· ·“啊那个,我……我根本不懂琴,面前的是良才美质还是粗陋俗物,我完全分不清啊。”
 ·孟真有些尴尬,这么一件名品,他当时是怎么一本正经的对宴山君说琴质粗陋的……拿着珍珠当鱼目也不过如此吧·· ·“不懂没关系,重要的是会听。
这世上多的是会弹琴的人,但是知音难寻·”姬无行忽然有些感慨,连声音都深沉下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一时无言,怎么听个琴就扯到知音了,是说我呢还是感慨他自己呢孟真看他那忽然郑重的样子居然有些不适应,可不过一瞬,姬无行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孟真还只当是看花了眼。
 ·“要不要我也给你弹一曲来听听我弹的可不比大美人儿差·”· ·孟真干脆扭过头,闭紧嘴巴看向窗外·· · ·“嗳,不弹就不弹吧,既然你不想听,那你转过来,我们聊聊天……”· ·姬无行自言自语,见孟真无动于衷,也不以为意,继续笑嘻嘻问道:“小美人儿,我忽然发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也没听见大美人儿叫你的名字。
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了,怎能不知名字呢这也太失礼了·来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孟真终于转过身来,但并不是为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忽然发觉姬无行废话怎能如此之多,以一个平常说话尽量言简意赅的人来看,嗓子应当是累的。
 ·然而姬无行不仅不累,兴致还很高,他犹自对孟真道:“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名字不好听而不好意思,没关系,我现在就给你取一个·”· ·孟真:“……”· ·“叫什么好呢我想想……啊,有了,就叫你小云吧。”
姬无行一拍脑门,解释道:“你看我叫姬无行,名字里有了一个‘行’字,我住的地方又叫‘巫山行云’,所以就叫你小云,以后你留在了苍梧之海,可不就是咱们一起么。
当然要是跟我姓,那就更好了……”· ·孟真猛然抬头看他,温润的眼睛里复杂难言·姬无行一时愣住,连忙又改口:“你若是不喜欢‘小云’这个名字,就再改一个嘛,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 ·孟真敛下情绪,低声道:“没有·就叫‘小云’吧·”· ·“真的,小云你喜欢真是太好了。”
姬无行一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接着有些探究的凑过来,问:“小云,你是为什么来苍梧之海呢”· ·孟真了然看他一眼,笑道:“当然是因为你呀。”
 ·姬无行惊讶的张嘴,孟真继续道:“在天宫的时候,不是你说喜欢我,让我跟你来苍梧之海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话音刚落,趁姬无行愣神的功夫,孟真一把扣住姬无行脖颈,另一只手使了个巧劲儿,将他双手倒扣推倒在矮塌上。
 · · ·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此句引用洪应明《菜根谭》,非作者原创。
 · · · · ·第7章 海市蜃楼共患难(1)· · · · · ·“这是干什么小云,你就算心急也不必如此呀,等咱们回苍梧之海……”姬无行还是一副嬉笑模样,丝毫不见慌乱。
 ·“少啰嗦!快说!你把宴重明弄哪儿去了?”· ·孟真不理会他的拖延之词,都怪一时不查,中了姬无行的圈套·现在后悔也晚了,只希望还来得及。
 ·“噢·你说宴山君啊,他应该在屏风最后面休息·”姬无行慢吞吞说道·· ·“你故意不停与我说话,转移我的注意。
只是我并未听到动静,你是如何把宴重明弄走的”· ·虽然发现异常的时候有些晚,可孟真还是想不通,以宴重明灵力之强悍,怎会悄无声息从这船上消失呢也都怪他放松了警惕。
 ·“我本以为你还要再等一会儿才发现·不过也没什么差别,宴山君这会儿只怕快要葬身鱼腹了呢·”姬无行还是那副闲闲的样子·· ·孟真有些担心,窗外是黑沉沉的海面,无边无际,此时雪龙舟已经行驶多时,早已离开有风的海面。
也就是说这里的海域并不能御风,唯一的着脚点就是这艘雪龙舟·那么,宴重明去了何处孟真用了灵力紧紧捏住姬无行的脖子·· ·“咳咳……我说小云,别那么用力,实话告诉你吧,宴重明此次来苍梧之海,天界的眼睛可都盯着,就等着从他那里知道进入苍梧之海的办法,况且他灵力又实在深不可测。
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放过他·”· ·“那么我呢你怎么放过了我”孟真忽然问道·· ·“你本来我是打算让你陪宴重明一道,可是,我改主意了,我会让你留在苍梧之海的。”
姬无行看着孟真的眼睛,认真说道·· ·“简直胡言乱语,不知所谓你知道我是谁吗”· ·孟真一气之下嗓子都哑了,他也管不了那些,大声警告:“再不说宴重明在哪儿,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狠狠朝姬无行的脸上打了几拳·直到他脸上青紫,嘴角破皮才住了手·· ·孟真还待再问,眼睁睁看见雪龙舟的前方有一栋高楼伫立,他心中一喜,以为离出口如此之近,那么宴重明就还有机会出去。
 ·“那是蜃楼·”姬无行好心给他解释··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孟真简直要气疯了,就在这片刻功夫,海面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建筑不下十余座。
有的近在眼前,有的茫茫然看不真切,但雪龙舟灵活穿行在那些蜃楼之间,可这些琳琅满目的蜃楼不计其数,出现的位置也不具体·而苍梧之海的入口很有可能就在这些建筑中的某一处。
 ·这些由雾气幻出的蜃楼,一旦进去,就被雾气缠绕,越拖越深,难以挣脱·此时,天色渐渐暗下来了,等完全黑透,那么所有的蜃楼和入口都将消失,到时宴重明还怎么出来。
 ·“你还是安心跟我回苍梧之海吧,我们也快到了·”姬无行看见孟真神情担忧,出声安抚·· ·孟真并不搭理他,远远盯着海面。
 ·突然正在行驶的雪龙舟船身剧烈震颤一下,孟真连忙放开姬无行,奔到船尾,眼前看到景象简直超乎想象·· ·船尾处不知何时尾随一条巨型怪鱼,说是鱼,也有些勉强,只是那怪物平荡荡的肚子和巨型嘴巴有些像上古鳐鱼,可偏偏那肚腹处长了无数条像尾巴一样的触须,每一根都翻滚扫动,这样一看又有些像巨型的大章鱼怪。
 ·孟真一时也不知那是何物,只见那怪鱼前面几根触须已经爬上船底,有些已经缠住船舷·而在它拖在最后那根最长的触须上,宴重明浑身- shi -透,紧紧拽住那触须滑行。
可能那触须被拽疼了,那怪鱼总是会将触须翻滚甩动,宴重明就这样被他甩来甩去,丝毫没有松手·· ·“宴山君”趴在船舷上,孟真感觉终于松了一口气。
 ·宴从明被那触须拖住往前,不时又被甩上半空,看起来真是惊险无比·· ·“宴山君,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就想办法救你”孟真大声朝海面喊一声,宴重明似乎是听到了,抬头看见孟真,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孟真连忙奔到船舱,将那些能用的布料都抓起来,以最快速度将它们撕成条绑在一起·他抓住接好的布绳快步奔到船尾,准备放下绳索,结果居然看见姬无行趴在船舷处,用他那把衔思剑,正一点点砍那些怪鱼的触须· ·“姬无行你要干什么快些停下”孟真连忙上前阻止。
 ·“停下”像是听到可笑的事,姬无行手下动作不停,沉声说道:“你可知这是什么这是蛰伏深海从不在白天出来的海蜃,它们只有在夜间出来觅食,宴重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它提前出来,不赶紧想办法,我们连同这船都要成为它的腹中之物了。”
 ·“那也不行宴山君还在后面,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他就能上来了·”孟真连忙把手里的绳索一端系在船舷上。
 ·“等宴重明上来,我们就都走不了·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命吧”· ·那边姬无行还在挥舞着衔思剑狠狠砍那些触须,有些已经被他砍断了,血水贱的满船都是,下面海水也是一片片血红。
那海蜃吃痛,发了狂,全身触须都狂舞挥动,有一根触须啪的一声拍到船舷上,船身震颤,孟真差点被晃到海里,他紧紧抱住身旁桅杆,待站稳了,往海里一看,顿时心都提到嗓子口,那海蜃最后面那条触须上的宴重明不见了· ·孟真急忙在海面寻找,半晌,终于才看见一个黑影儿从水底慢慢浮上来,爬到那海蜃背上,孟真顿时放心不少,待在背上比拽住触须好多了,至少海蜃的背不会像触须那样多动。
孟真见此一点点试图将绳索往那边牵引·· ·海蜃躁动过后,又开始伸出触须巴住船舷,姬无行此次仍然是准备继续砍那些触须,孟真阻拦几次之后,姬无行忽然走到孟真系好的绳索那里,伸手将剑放在绳子上,只需轻轻一下,那绳索就会被割断。
 ·孟真气的眼睛发红,往海里看一眼,宴重明已经从那海蜃的背上站起来,很快就能拉住那飘在水面的绳索·孟真正待上前,却听姬无行冷声道:“你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就割断这绳索”· ·“你”孟真虽然生气,却还是停住脚,生怕姬无行一个冲动就真的割断了那条绳子。
 ·船行速度慢下来,前方触角越缠越多,见状,姬无行把手里的衔思剑往孟真面前一递,道:· ·“去砍那些触须·你若不砍,我有的是办法弄断这绳子”· ·孟真也不去接那衔思剑,而是盯着姬无行的眼睛,冷声道:· ·“千语你不能这么做”· ·哐当一声,姬无行手里的衔思剑握不住掉了下去。
他震惊地盯着孟真,难以置信半晌,他声音发颤:“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是谁”· ·“千语,三百年不见。
那时你还是一副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模样,如今改变之大,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孟真神色平静·· ·“你竟然是你”对面姬无行震惊开口,仔细打量孟真,呆立当场。
 ·“既然你已经想起我是谁,那么也当记得,我当初救你之时,要你答应日后帮我一个忙,算是报答救命之恩·如此,你帮我把宴重明拉上来,我们今后就两清了。”
孟真淡声道·· · · · · ·第8章 海市蜃楼共患难(2)·“我自然还记得,只是……”姬无行颇有些为难,救宴重明事小,关键是等宴重明上来,他们都走不了了。
 · “不必了·”· ·正在姬无行两厢为难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伴随就是一阵地动山摇,一条海蜃的触须卷起横扫一圈,孟真猝不及防就要被拍上脑袋,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他转个身,避开了那波攻击。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等到站稳,孟真睁大眼睛看见面前浑身- shi -透的宴重明,惊讶的说不出话·他,他竟然上来了·· · “宴山君,你终于上来啦。”
 ·“我们要赶快离开·”宴重明放开他,召唤出重明剑,就往那船舷的海蜃砍去,姬无行才从刚才的对话里反应过来,见状,也拾起地上的衔思剑砍了起来。
 ·“得刺它的肚子”孟真着急大喊·· ·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而且触须吃痛,海蜃就更是发狂,吞下雪龙舟就不好了,眼见那海蜃半个身体都缠在雪龙舟上,孟真更是焦急,他挽起袖子,右手就要聚起灵光,准备抽出他的“朝暮闻笛”。
谁知灵光还没聚起,右手却被抓住了·· ·“别去·”是宴重明阻止了他,孟真不解这是何意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解决这只海蜃啊,天就快黑了。
 ·宴重明并不解释,只见他右手握着重明剑注入灵力,瞬间,那把闪着银光的长剑有光华流转,瞬间分成了两把一青一红,尾端各自系了一只同色的羽毛,倒相得益彰。
 ·“用这个吧·”· ·宴重明将那把微微泛着绯红剑光的长剑递给孟真,自己拿着那青色长剑跳下船,往海蜃背上去了·· ·孟真:“……”· ·用这个就用这个,我的朝暮闻笛有那么吓人嘛,仔细一想,着实吓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重明剑当真神奇地很,还能一分为二,真是闻所未闻·· ·孟真弹了弹手里绯红的剑刃,居然还有一声轻鸣,啧啧,是把好剑,他注入灵力,挥手往空中一砍,立马砍掉了两只触须,啧啧,果然锋利。
只是砍得过了瘾,那些被砍掉的触角纷纷掉落,糊了他一头一脸·· ·那边宴重明站在海蜃背上,一剑剑地狠刺,次次皆刺进要害,那海蜃彻底发了狂,疯狂挥舞触须,刚挥过来,就被孟真和姬无行砍落。
宴重明瞅准一点,猛然灌注大量灵力,一剑刺进那海蜃的头颅,那海蜃在水中扑腾几下终于往下沉·· ·眼见宴重明借力往上越,孟真连忙伸手拉住了他·三人精疲力竭倒在船板上,天黑了。
这时满身疮痍的雪龙舟终于找到入口,朝前方一处阁楼驶去·· · ·像是冲破了一层屏障般,雪龙舟速度飞快·· ·行驶一会儿终于停下来,三人原本躺在船板上,忽觉身下柔软,伸手摸了摸原来是沙滩。
孟真一骨碌坐起来,看着原本的巨型龙舟缩成巴掌大小贴在姬无行手边·眼前居然又是一望无际的海面,然而这处只是普通的浅海,海浪轻拍,沙滩细软·不远处的礁石上还有渔民在拾捡海贝。
这番情景,特别像是人界那些安静祥和的渔村··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伴着撞击的闷哼格外煞风景,那边尚未恢复体力的宴重明正挥手捏住姬无行的脖子,手肘狠狠撞在姬无行的腰腹,姬无行被宴重明拿住反击不得,只好胡乱扯住宴重明的衣裳,两人原本一身的污血此时更是粘上一层细沙,只是谁都不肯先松手。
宴重明语气冰冷的警告:“下次再在背后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咳咳……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能对付宴山君你就够了,哈哈哈。”
姬无行一脸脏污,还有心情大笑·· ·“你尽管再试试·”显然宴重明心情差到极点,他铁青着脸拽住姬无行的头发,曲起手肘狠狠暴打他的腰腹。
 ·“咳咳咳——快放手……咳咳——我不敢了还不行吗我头发都快被扯掉了·喂,你是女人吗打架就打架,扯什么头发”姬无行居然还有力气嚷嚷。
 ·孟真简直不忍直视那边二人,沙子乱飞,拳头挥舞·果然听了这话的宴重明不仅没有松手,更是用了力气撸下了一把姬无行的头发·· ·姬无行彻底没声了,有气无力的叫唤:“那个,小云,你一直旁观不太好吧……”· ·孟真装作没听见低头刨了会脚边的沙堆,直到那边俩人力气再次耗尽住了手。
 ·歇息了一番,宴重明率先起来,走到浅海处仔细清洗身上沾的血腥·随后姬无行也去了·孟真不是不想去,是他脑袋一时还没转过弯·没有记错的话,在过海蜃之境的时候天不是快黑了吗,怎么现在这时候看看,像是刚刚天亮的样子,远处水天相接处太阳正在升起。
 ·洗好上来的姬无行实在看不得他这副肮脏样子,捏住鼻子大声嚷嚷:“你怎么还不去洗又腥又臭,都快把人熏晕了·”说的好像刚刚他身上没经历过一样。
 ·“有吗没什么味道啊·”孟真还抬起手臂低头嗅了嗅·· ·姬无行简直无法忍受那味道,挪到旁边去了,孟真抬眼看见正站在他前面看着他的宴重明,那眼神淡淡的,不知怎么却让孟真有些心虚,他连忙又道:“啊,可不是吗,又腥又臭,简直太恶心了,我要赶紧去洗洗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到浅海里去了·· ·三人洗好上了岸,孟真才发现岸边早已停了一辆奢华宽敞的马车,那侍从见了姬无行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尊主大人。”
 ·孟真之前在雪龙舟里见了姬无行那副做派,这会儿看见这马车也不算惊讶,这么看,姬无行倒不像一个仙者,比仙者更随心所欲,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马车行了一路,姬无行躺在唯一的榻上休养,宴重明闲适自在的坐在一边,并不言语。
孟真撩开帘子观望外面的情形··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一看之下不禁咋舌,这苍梧之海境内,真可谓繁华异常,处处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沿街更是热闹非常,比他之前见过的人间任何一个城镇都要繁荣。
 · · · · · · ·第9章 巫山行云且随心· ·马车在一处格外醒目高大的宫殿外停住,进了大门,三人下了马车,孟真抬眼见那正殿的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四个字:“巫山行云”。
旁边还有一处偏殿上书:“随心阁”·· ·“看见没我就住在这巫山行云里,你们的住处就在旁边的随心阁·具体安排就交给南黛了。”
 ·姬无行交代完这些,从巫山行云里走出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青衣素面,身姿秀雅,看起来很是温顺·那唤南黛的少年走到孟真和宴重明面前道:“两位请跟我来。”
声音也很温柔·· ·正要进去的姬无行忽然转身,凑近孟真悄声道:“唉小云,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巫山行云的·”· ·孟真扭头看一眼姬无行,忽然抓住他的胳膊,弯弯唇角,笑道:“好呀,到时你可要好生招待我。”
说罢跟着那少年往随心阁去了·· ·姬无行看看那道身影,又叹了口气,转身进去了·· · ·随心阁里,居然还有许多人,不过皆为男- xing -。
一看见孟真和宴重明进来,神情各异·欢迎者有之,观望者有之,鄙夷者亦有之·· ·孟真和宴重明自然不会在意,倒让一旁的南黛看了他俩好几眼,一路走到一间独门的房间,南黛停下来推开门,对孟真道:“这是您的住处。”
孟真没什么可讲究的,有地方待就行,屋子看起来很大,甚是宽敞·孟真道声谢就进去了·· ·接着南黛便继续带着宴重明去他的住处了·天色尚早,孟真无事可做,从天界赶来苍梧之海,一连串的遭遇累人的很,趁此睡一觉倒是不错。
期间南黛来过一次,说是给他送了新的衣裳,孟真随口应了声也没起来,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孟真这一觉睡的不甚安稳,脑袋里总有杂乱的幻影,断断续续睡到晚间华灯初上才起来,不过总归歇息一阵子,人清醒多了。
 ·他从床上起来,才注意床边的矮凳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崭新的白衣·同为白色,料子却比他身上的精致华贵的多,孟真将那件衣裳展开,领口袖口都用浅金的丝线秀了云纹,很是讲究。
 ·孟真看看自己身上那还有些没洗干净的污渍,毫不犹豫换上新衣·穿上又发现衣裳的样式是广袖,还有一层轻纱,孟真不是很喜欢,仪态倒是优雅,只是广袖堆叠,让他觉得行动不便。
 ·他约莫是想起前些年沉离还小,他带孩子那些手忙脚乱的经历,总觉得这些繁复的衣裳碍手碍脚·他不由有些失笑,看来真是习惯成自然,很多小事都无形中发生改变,他少年时倒是十分钟爱这种广袖华服。
 ·孟真拉拉垂到指尖的袖子,准备出门看看,早晨进来匆匆一瞥,只觉住的人很多,但他这处倒是很安静,周围也并未听见人声·· ·临出门又看见床角躺着一把绯红长剑,这是在海上斩杀海蜃那时宴重明借给他用的那把,之前忙着睡觉也忘了还他,孟真拿起剑把玩一阵,在剑柄上看见淡淡的两个古篆“岁华”,浅色的一线流光,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原来这把剑还有名字,真是神奇·· ·不过这么一把绯色的剑真是漂亮少见的很,尤其剑柄末端还坠着一根同色的羽毛作剑穗,也不知这是什么毛摸起来这般柔软顺滑。
 ·孟真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捏着那根红色的羽毛一遍遍的摸,可是,摸着摸着,让人诧异的事情出现了·那根羽毛颜色似乎更红了跟要滴血似的,这还不是最奇怪的,那原本有手掌长度的羽毛竟然一点点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了个小红球· ·“”· ·所以现在孟真握着一把绯色的剑,剑柄辍着一个晃悠悠小红球出门了。
· ·这处园子很大,绕过几座亭台才听见人声,本来孟真是看见远处亭子里聚了一群人,准备上前去问个明白,不料还不等他上前,那些人见了他,立刻禁了声,但那些窥视的眼神却时不时瞟到他身上。
 ·孟真只得上前,温声道:“各位好啊·”· ·众人安静一会儿,一位书生模样的青衫男子忍不住了,只是他脸上还有些鄙夷之色掩饰不住,他瞥孟真一眼,道:“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作男宠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 · ·孟真一脸莫名,只得解释道:“这位兄台,我想你是误会了。
在下只是出门寻找和我一起来的那位朋友啊·”· ·那青衫男子本不想再说,但奈何是个急脾气,哼了一声,又道:“你做此打扮不是准备去巫山行云还能做什么那姬无行倒是对你上心的很,随心阁里唯你一人独居一处。
你那位朋友可比你有骨气多了,他连门都没入,一早出去赚钱了·”· ·“不,不是,我这衣裳是南黛送来的啊……”这都不是重点,宴重明一早赚钱去了赚钱去了孟真有点跟不上那青衫男子的思维,他是说宴重明赚钱去了没错吧他感觉自己睡了一觉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大事情。
 ·“俞生,你稍安勿躁,我看这位公子可能真的不知情……”一个和缓的声音及时劝解道···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闻声看去,是旁边一位高个子青年。
接着又听那青年对孟真道:“这位公子,我们都是被姬无行掳至之处,虽名为‘随心阁’,去留自愿,但须得在此处考虑三月为期·此间繁华,我们又皆凡夫俗子,每日出行三餐都需银钱,只是……”· ·“只是大家来日已久,囊中羞涩,只有去巫山行云才可免此担忧。
只是去了巫山行云,就只能终身留在苍梧之海不得离开·”那位叫俞生的干脆接过话头直截了当的说完·  · ·“定是姬无行那小人用此等法子迫的我们最后不得不依附于他”· ·“可我从未见过如此繁华之地,若能不必去巫山行云而留在此地居住,也未尝不可……”· ·“我们来时身上的银钱早已所剩无几,外面哪里有挣钱的法子”· ·“没有祖辈根基在此地,我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能做什么”· ·“就算什么不能做,我也绝不去巫山行云,我家中还有未过门的妻子等我回去成婚……”· ·“……”· ·原先还是挤兑孟真,挑起话头后一个个义愤填膺。
孟真将一群人不动声色打量一番,虽然他们衣衫已经不再光鲜,但仍能看出这群青年必定也是养尊处优惯了,难怪他们嘴里喊着没有银钱,却也没有想到赚钱的法子·既无祖辈根基,那只剩街边打杂跑腿儿的事情可做,显然他们都做不来这些。
 · · · · · · · · · ·第10章 月下一枝红牡丹·那宴重明干嘛去了孟真可不认为他是去某个酒楼当店小二了。
只是这随心阁还有三月之期的限制,倒是此刻方知·孟真也不多言,略施一礼准备告辞·· ·“这位公子,你仍是执意要去巫山行云吗”高个子见孟真要往外走,不解问道。
 ·“哼锦衣玉食也不是人人都禁得住的”那叫俞生的男子干脆将头扭到一边,不屑再说·· ·“各位,真是误会了。
我初来乍到并不清楚这里的规矩,只是出门去看看罢了·”孟真只好解释·· ·“那你为何穿这身衣服姬无行的东西,穿了就等于默认要去巫山行云了。”
高个子还好心地道明·· ·“新衣服为何不能穿,穿了也不能说明我就去做男宠啊·这衣裳看起来不错,拿出去当了应该能值些钱·”· ·孟真有些忍俊不禁,这群人都快没饭吃了,还固守着这迂腐的规矩,可爱的紧。
 ·他不再多言,敛起袖子,出了随心阁·· · ·日暮华灯,楼阁隐耀,扑面而来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烟火人世,繁华三千里,笑语欢声,都作梦中语。
 ·这是一个和白日里完全不同的热闹长街,成排的红灯笼挤走黑夜,肆无忌惮照亮每个角落,仿佛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出来了,长街上,衣香鬓影的男女谈笑,阁楼上,满目红袖招摇。
走在这里,很难静下心不去参与这盛大的狂欢·· ·孟真有些明白随心阁里那群人的义愤填膺,这里的喧嚣和随心阁的清净仿佛隔了座鸿沟,他们都是年轻人,自然喜爱这些如梦繁华,诚然,他们又都有作为男人的自尊,不愿以身去巫山行云换得这富贵。
 ·啧啧,姬无行倒是很会享乐么·· ·孟真随心而走,这番景象有很多年不曾再见,置身喧嚣尘世,空气里也许都是烟火味道·唉,如此热闹小离竟不在,那孩子最喜欢这些了。
 ·沿街的店铺陈列一排排琳琅满目的糖果,有兔子糖,公鸡糖,小鹿糖,乌龟糖,老虎糖 ,猴子糖……各种形状目不暇接·孟真翻翻储物袋,里面还有一些早年前带沉离游历人间时用的银钱。
他毫不犹豫都拿了出来,各种形状都买一些,塞的满满一袋子才罢休,这下可给小离一个惊喜了·· ·走过长街,转个弯,街道两旁的建筑灯火通明,楼阁都有四五层之高,飞檐画角,奢华富丽,比前面一条商铺林立的街道更加热闹。
仔细看去,那阁楼的牌匾均有题字·有一掷千金的拍卖行和赌坊,也有美人如云的红袖阁,居然还有百花楼,是真的赏花候月,品茗酌酒之所·· ·风与月相候,雅与俗共赏。
 ·眼前一排高楼林立,不知要往哪处去才好·赌坊就算了,他运气不好也不差,关键是兜里没银子了·红袖阁也更是去不得,洁身自好是必须的,要为沉离树立个好师父形象。
还剩百花楼和拍卖行·· ·拍卖行门口聚了一堆人,像是有什么稀世珍宝要拍卖一样·孟真也凑了过去,听门口的众人议论纷纷,说是今晚有神秘宝物登场,具体是什么得进去才知道。
· ·孟真想跟着众人进去瞅瞅那神秘的宝物究竟是啥,结果在门口被小厮拦下了,一问才知道,居然要入场的费用·孟真拍拍一储物袋的糖果,差点就要问问能不能用糖果换个入场的机会,再想想沉离见到糖果那眼睛放光的样子,还是算了。
 ·如果百花楼也需要入场费用,那就真该回去了·果然啊,没钱简直寸步难行·· ·百花楼不是一座楼,说一百座也略有夸张,是有很多座阁楼连成一片。
每种花卉自成一楼,争奇斗艳·孟真大致看了看,每个门口都有小厮把守,约莫也是要收费用的,看来真要回去了·· ·就在孟真打算往回走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声鼎沸,奔跑而来,孟真一时诧异随手拉住一个路人询问:“发生了何事”·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今晚昙花楼那边来了千年难遇的幽夜紫昙,凡是见过的人许了愿都能成真的。
不和你说了,我要赶紧进去了,晚了就许不上愿了·”那人急匆匆说完就往昙花楼那边去了·· ·身边都是急促的脚步声,显然都是奔着那昙花楼去的。
孟真跟着众人往前走,一眼望见门口把门的小厮正收钱收的手都快抽筋了,后面的人还一个劲儿往里挤,这是真有能许愿成真的花,还是借此机会敛财呢,不得而知,孟真只好退出来了。
 ·这一出来不打紧,整条街的人都往昙花楼那里挤,旁边的花楼真应了那句“人去楼空”,连门口收费用的小厮都不见了·· ·这,这我进去赏花是可以的,吧。
 ·孟真看旁边一溜儿的花楼,思考去看哪个花好·有西府海棠,关山野樱,君子慧兰,墨菊并蒂……直到看见“国色天香”·· ·人间皇城燕京里流传的诗文:“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说的便是此花,孟真听过多次,却从未见过·· ·一路寂静,看来都是被那能许愿的幽夜紫昙吸引走了·穿过两处回廊,过一座石桥,拂开引路的珠帘。
 ·眼前一片旷野无垠,云间新浮一弯明月,有微风过山林,留下寂静的回响·· ·月下一望无际的花海扑面而来,满目芳华·让人不由得放缓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片于静夜里盛放的花灵,每一朵花都开的认真,每一朵花都各有不同。
有粉色,朱红,紫色,红白相间……没有含羞带怯,也没有孤芳自赏·每一朵都自在舒展,花瓣层层叠叠,端庄又大方,真无愧国色天香·· ·孟真轻轻沿着花海走一圈,在一朵特别大的朱红色牡丹旁停下来,这个颜色的是不是叫“一品朱衣”呢,真是好看。
旁边居然还有一朵三色花,红白紫相间,三种颜色泾渭分明,又相互辉映,花朵格外大,约莫有摊开的手掌大小,孟真小心翼翼用手覆上,想比较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尤为突兀,在这片寂静的花海里。
 ·闻声望去,猛然一个人影儿窜过来,孟真惊的差点出声,那黑影儿似乎也没料到此处有人,在孟真出声之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反腿一勾将孟真压倒在地上·· ·地上泥土松软,孟真措手不及被禁锢住无法动弹。
这些牡丹花枝虽然不高,但两人这样躺在地上,还是被遮掩起来·· ·孟真晃动脑袋试图出声,却被捂的更严实了,手脚每动一下都被禁锢的更加严实·压在身上的应该是一个男人,力气还不小。
孟真闷的一口气喘不过来,平白遭此横祸,运气实在不佳·既然挣扎不过,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用什么法子报复回去·· ·孟真不再挣扎,一会儿那禁锢他的力道也跟着松下来,忽然有嘈杂的声音忽远忽近,外面喊声震天,天空也忽明忽暗,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再联想到身上之人的鬼鬼祟祟,必定与他有关·· ·孟真见捂住他的力道松懈,他试着张嘴想呼吸一下,结果刚张开嘴,立刻又被捂住了,孟真气结,用力挣扎起来。
那人以为孟真要咬他,结果见孟真一直挣扎,才反应过来,于是压低声音,道:“不许说话,就让你呼吸·”· ·昏昏沉沉的孟真用力点点头,那一直捂着他口鼻的大手才松开。
孟真连忙呼吸了几口,等胸口不那么闷了开始商量:“我不说话,这位兄台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压的我胳膊疼·”· ·从他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孟真就感觉到了身上之人似乎僵住了,许久没听见回音。
 ·孟真还以为他是不答应,正待好好再商量一番,那人却从他身上起来,还轻轻扶了他一把·得了自由的孟真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不速之客。
万没想到,一向从不失手的他这次刚伸出手,立刻就又被抓住,还没站稳就又被压倒在花田里,只是这次那人倒没压在他身上,却是把他禁锢在怀里,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你真是不老实。”
 ·那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若有似无的呼吸拂在耳畔,带起一阵麻痒·· ·孟真不适的偏偏脑袋,想说话,又被捂住嘴·他无意识伸出舌尖在那手心推了推。
 ·没想到那人浑身僵硬,像被火烧似的立刻撤开了手·· ·孟真连忙呼吸一阵,准备开口,却听得那人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低沉道:“别动了,孟真。”
 ·这回轮到孟真呆住了,一动不动躺在那儿,眼睛都没眨,完全回不了神·· ·“唉,是我·”那人扶着孟真坐起来,衬着忽明忽暗的火光看着他的眼睛。
 ·皎洁的月光下,那人一拢墨衣坐在花田里,月光勾勒出那精致的熟悉的轮廓,面容俊美,眼睛温凉而幽远·· ·“宴山君”孟真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是我·我先前出去查探,发现一些异常,一时情急出手,没想到你在这里·”宴重明看着孟真认真解释,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大朵还未开的花骨朵儿。
 ·“这是什么”孟真没想到宴重明说的异常居然是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但仔细一看,整个花苞呈深紫色,欲开未开,似乎有魔力般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幽夜紫昙是不是那个许愿能成真的花”孟真想起之前那些人争先恐后去看这花的情形,如今看来,估计都没看成,不知怎地被宴重明摘走了。
· ·“这花原叫紫魅,是魔界独有的花,花开能迷惑人的心智·魔界被灭后,这花应是绝迹了,现在突然出现在此处,还好发现的及时。”
宴重明一边解释一边将那朵紫色的花苞放在地上,然后右手聚起灵光往那朵花苞上劈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刚要说话,宴重明忽然伸出左手又捂住了他的口鼻。
 ·孟真这次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用眼神示意他:“何意”· ·宴重明并未开口,也以眼神回应,示意他看那朵花·· ·那朵原本还是花苞的紫魅此时已全部绽开,盛大的紫色花瓣,散发丝丝缕缕的雾气,仿佛一张巨网,将周围的人都囚在网中。
 ·孟真忽然想到宴重明刚刚说的紫魅花开能迷惑人的心智,再看那散发的雾气·顿时明了,连忙止住呼吸,宴重明却一直没松开手·· ·直到那花开一瞬,转而枯萎,宴重明聚起灵光燃起一簇火苗,将那朵花化为灰烬。
 ·“抱歉,一时情急,冒犯了·”宴重明松开手,郑重向孟真道歉·· ·宴重明居然会道歉,孟真简直吃惊不已,连忙道:“多谢宴山君”。
 ·忽闻嘈杂人声沸腾,由远及近·两人相视一眼,居然默契的都躺倒在花田里·各种声音嘈杂入耳,大约是昙花楼失窃,引得众人哗然,有叫骂声,有唏嘘声,当然也有各种搜查,这不挨个查看到这边的国色天香楼来了。
 ·花海无边,夜风轻拂,灯火明灭·两人都静静躺着并不言语·嘈杂声来了又远了,终于又恢复成安静一片·· ·“很香·”寂静里宴重明忽然开口。
 ·“什么”孟真道·· ·“这些牡丹花很香·”宴重明又说一遍,说完又跟解释似的仔细描述:“像是山风吹过皮肤,像是古城里温暖的烛光,也像是四月里流淌的溪水。”
 ·“那真好呀·”孟真不知道香气是否可以这样描述,但如果真是那样,必然是很美好温暖的感觉·· · · · · · · ·第11章 酸酸甜甜兔子糖·二人缓步从国色天香楼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回来的侍童略感诧异,像是没料到外面那么大动静居然还有人在此赏花,还道了声:“贵客慢走。”
 ·外面依然行人如织,虽然昙花楼失窃,但也是只惊动百花楼,搜查仍在继续,但由于往来行人众多,凡夫俗子关心的只是花了钱却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幽夜紫昙,因此搜查也如大海捞针。
 ·一路无言,谁都没开口说话,但显然闹腾这一下,都准备回随心阁了·不知是不是错觉,走过红袖阁的时候,孟真发现那楼上的美人儿似乎都热情起来,袖子甩的招摇,眼波频频,软语娇声一片。
 ·刚才从这走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吧· ·他抬眼去看宴重明,谁知宴重明也在看他,那眼神凉凉的,不知是何意。
 ·“二位公子,请留步·”就在此时一个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真左右看看,确定这二位公子喊的是他与宴重明·· ·一个红衣姑娘手执一枝杨柳和一束青莲,缓步上前,眉眼含笑,站在二人面前,她的容颜明丽秀美,有一种飞扬的灵动。
 ·但她看着宴重明的眼睛却是隐隐含羞,斟酌半晌,像是下定决心般对着宴重明道:“小女子名叫留留,不知可否请公子告知姓名”· ·“啥你叫留留”还不等宴重明有所回应,孟真立刻问了一句,他简直要汗颜,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也叫留留,可怜他家的镇魂柳啊。
 ·“留留正是小女子闺名,相逢即是有缘,不知二位公子可否来红袖阁一叙”那红衣姑娘没等到宴重明说话,转而看向孟真·· ·“无缘。
不去”· ·孟真正在想等回去要不要再给镇魂柳取个霸气点的名字,便听见宴重明冷声拒绝的声音,随后他的胳膊被大力拖住往前走·· ·“等等。”
那叫留留的姑娘仍是跟了过来,望着宴重明的眼睛微微泛红,她将手里的杨柳和青莲递到宴重明面前,轻声道:“这些花是我刚摘的,想赠与公子,还请公子收下留留一片心意。”
说完,眼含期待的等着宴重明收下·· ·宴重明冷漠的看着她,并不言语,也不接那些花·看的孟真一阵心焦,看看,看看,堂堂宴山君怎能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呢,没见人家姑娘都快哭了。
孟真用手肘碰了碰宴重明的胳膊,只是收下花而已,又没怎么样·谁知宴重明瞥他一眼,仍是不见动作· · ·“我帮你收下了·”在那姑娘哭出来之前,孟真赶紧伸手去接那杨柳和青莲。
 ·“来路不明的花草还是小心为好·”伸出的手被拉回·· ·“嘤……”的一声,那红衣姑娘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满目委屈的看一眼宴重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 ·“你忘了刚刚的紫魅吗”宴重明提醒孟真·· ·“没有忘·不是,那杨柳和青莲也就是普通的花吧,人家小姑娘并无恶意……”· ·“你想说什么”宴重明忽然盯着孟真的眼睛,问道。
 ·“我,我想说那姑娘其实,喜欢你……”· ·不不不,孟真其实也不是想说这个,这显然是一厢情愿,无疾而终的偶遇,或许偶遇也算不上,也太过虚无缥缈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 忽然听到一声明朗的轻笑,孟真看去,只见宴重明不知怎么忽然心情很好竟然笑起来,这是孟真第一次看见他笑,眉目舒展,唇角弯起,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闪耀,漂亮的惊人。
 ·“当我没说·”孟真闷声说一句,扭头就走,他刚刚差点被那笑容晃花了眼·· ·“这个给你·”宴重明跟上来,手里拿了一个袋子递给孟真。
孟真接过来发现里面装的东西很沉,打开一看,竟然是金叶子,满满一袋·· ·“这这么多……他们说你一早出去赚钱了,原来是真的……”  孟真盯着那些金叶子犹有些缓不过神。
“你做的什么赚这么多,不会是偷的吧”店小二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里·”宴重明往前方随手一指,孟真跟着看过去,原来那前方灯火通明的阁楼正是之前路过的“千金赌坊”。
 ·宴山君也会去那种地方,孟真简直难以置信,尤其他运气看起来还很好·· ·会不会太多了孟真对这些也没有概念,他每次带沉离去人间都是顺便帮别人一些忙,然后获取些报酬。
 ·既然如此的话,礼尚往来,他也应该给宴重明些什么才好·略一思索,他打开腰间的储物袋,抓了一大把之前买的糖果递给宴重明, “宴山君,吃糖吗”· ·拿出糖后,孟真才觉得此举幼稚极了,这跟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他一时尴尬,想说些什么试图解释一下·· ·宴重明看着面前那堆花花绿绿的糖果,楞了一下,从孟真手里接过来,转而就剥开一颗放到嘴里·· ·孟真:“……”· ·宴重明居然一连吃了好几颗,孟真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这个,是酸的·”宴重明忽然捏住一颗糖放到孟真眼前,那是一颗兔子形状的糖果·· ·“怎么会”孟真还记得他买的时候专门问了都很甜啊。
 ·“你尝尝看·”宴重明已经把帮他把糖纸剥开,孟真只好接过那颗糖放到嘴里,宴重明一直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话·· ·孟真吃了一会儿,皱起眉头表示赞同:“嗯,这个确实是酸的,好酸。”
 ·“但也不完全是酸的,还有些甜·”宴重明仍是看着他,又说了一句·· ·“嗯啊,对对,酸酸甜甜的。”
孟真终于吃完了那颗糖,悄悄松了一口气·· ·“味道不错·”宴重明不再看他,评价手里的兔子糖果·· ·“原来你喜欢这种味道啊。”
孟真把储物袋里兔子形状的糖果全部都挑出来,递给宴重明·· ·宴重明留下了那堆兔子糖,其他形状的都还给了孟真·· ·真是看不出来,宴山君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二人回到随心阁已是夜半,其他人都已歇息·一路寂静,孟真回到住处才发现宴重明一路都跟着他·· ·“宴山君,你不回去吗”孟真有些纳闷,以为宴重明还有什么事。
 ·“人多,太吵·”宴重明径直走进来,环视一圈,然后在窗边的矮塌上坐下来·· ·“……”· ·孟真忽然想到他早晨遇到随心阁那群人的时候,有个叫俞生的说整个随心阁只有他一人是独住的。
如此说来,宴重明应该是和很多人挤在一处,难怪说他“门都没入,一早出去赚钱了·”再一想姬无行那- xing -子,只怕给宴重明安排的不仅仅是挤一处那么轻松。
 ·“那,宴山君,你是睡……”· ·“我就睡这儿·”宴重明不待孟真问完,拍拍身旁矮塌·· ·“哦,好。”
孟真想了一下,从床榻上扯一条被子送过去·· ·孟真正要去床上歇息,才想起一事,先前他本就是出门找宴重明还剑的,后来出去一趟倒是把这事忘了。
他从腰间解下那把绯色的岁华剑,走到宴重明面前,道:· ·“宴山君,这是之前你借我的剑,一直忘了还你,多谢·”· ·孟真看着手里的岁华剑,忽然发现那原本团成一个小红球的剑穗,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又悄悄变成羽毛的形状。
孟真诧异极了,忍不住伸手去捏捏那根红羽毛,想看看它还能不能变成小红球·· ·“别摸了”宴重明看见孟真在那根羽毛上捏来捏去,低声制止。
 ·孟真吓的连忙住了手·继而想到到这把岁华剑是重明剑的一部分,是宴重明的本命仙剑,或许与他的命魂息息相连,他这么摸来摸去,确实不妥·于是孟真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把剑递给宴重明。
 ·半天没见宴重明接剑,孟真纳闷,抬头去看,却发现宴重明居然脸上微红,僵站着不动·· ·“宴山君,你的剑·”孟真忍不住出声提醒。
 ·宴重明这才伸手拿过岁华剑,指尖灵光闪动,两把剑合二为一,又成了那把冷光清寒的重明剑·· ·孟真觉得宴重明似乎有些生气,还有些别扭,只好呐呐的道:“那,那你早些歇息……”说完就转身往床上歇息去了。
 ·孟真一向宽心,躺床上没多久就沉沉入眠·不知过了多久,竟混混沌沌开始做梦,梦中的幻影繁杂多如过江之鲫,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有怨憎相会的咒骂,有生离死别的伤痛,也有求而不得的绝望。
种种情绪刻骨疯狂,嘈杂错乱,清晰地模糊的纷纷扰扰·纵然是在梦里,孟真还挣扎着一丝清明,这些都不是他的记忆,必须将它们都驱逐出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忽然有烈火灼灼,焚尽虚幻的梦幻泡影,烈火之外,居然是大雨滂沱,水雾茫茫。
远处阁楼上依稀是三个人影,两高一矮,皆是孩童·· ·一个清丽的声音道:“他都四岁了还没有名字,阿娘也不管他,还是我来给他取个名字吧·”· ·“那我们一起想吧,总不能一直小弟小弟的叫。”
说话的是另一个女童·· ·“我叫千语,听阿娘说是希望我将来善解人意,- xing -子温柔的意思·”· ·“我叫千雅,阿爹说是希望我做个大家闺秀,端庄贤淑。”
 ·“小弟,你过来,我问你,你将来长大了想做什么”那个个子最高的女童问道·· ·“我,我想到外面去,听说西海之外还有许多厉害的神仙,我想出去拜师,学厉害的仙术,这样就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了。”
那个最小的男童声音清亮,字字坚定的说道·· ·“嗯,我们都没出过西海,不过听说西海之外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不住水里,住在天上,云朵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摸得到。”
· ·“那干脆就叫‘千云’吧像云朵一样自由无拘……”· ·那些稚嫩的童声渐渐模糊渺远,仿佛一个触手即碎的泡沫。
雨雾茫茫,冲散了记忆的虚影,来去匆忙,后来又有许多场景变换,从始至终,全部都是那种沉重压抑的无力感和最终行至穷途末路的苍凉悲怆·· ·浓烈的情绪弥漫,胸口酸痛,孟真感觉有些喘不动气,忽觉眉心灼痛,他挣扎一番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前有一个人正从他眉间收回手,他眼神空茫,怔怔盯着面前的人,一时不知此身何处·· · · · · ·作者有话要说:·小晏:定情信物也没送出去,不开心...· · · · · ·第12章 极南之地是极北· ·对面的人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转而从怀里拿出一方巾帕递过来。
 ·孟真将视线移到眼前的巾帕上,无意识问:“需要我帮忙送给谁吗”· ·宴重明皱了皱眉,拿过巾帕,直接在孟真眼睛边擦了擦,擦完了又就着巾帕在孟真脸上捏一下。
 ·“啊——”孟真吃痛的叫唤起来,捂着脸才发现床边站着宴重明·· ·“宴山君你为何在此处”孟真诧异极了,宴重明难道是觉得矮塌不舒服想睡床他刚刚是不是掐我了· ·“你说呢”宴重明收起巾帕,慢条斯理反问。
 ·这,这我哪知道·孟真往窗外看一眼,天还未亮,只是淅沥声不停,外面似乎在下大雨·· ·“你,你若是觉得矮塌不舒服,我愿意换一换的。”
孟真试探着商量,还准备起来·· ·“不必了·”宴重明有些无奈·· ·孟真一时不知何意·宴重明又道:“自从来了苍梧之海,我的灵力可能受到了压制。
你,似乎也是如此·”· ·孟真这才慎重起来,转而就开始在床上到处翻找·· ·“你找什么”宴重明问道。
 ·“烟雨螺,我的烟雨螺,一个黛青色的海螺·”孟真翻开被子枕头都没有,有些着急·· ·“是不是这个”宴重明从床边矮凳上的外衣里拿出一只海螺。
 ·“就是这个·”孟真连忙接过来,烟雨螺他几乎从不离身,晚间歇息的时候不小心摘下来落在外衣里了·· ·挂好烟雨螺,孟真忽然想起他方才做梦的情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嗜梦莲的缘故,他从不做梦,他的记忆虽多,但件件都有条不紊,清晰明了·哪似梦境中那般疯狂错乱·如今还不到回引梦湖的时间,他居然做了梦,还差点被困住,必然是灵力不济的缘故,方才他感觉眉心灼痛,应当是宴重明助他清醒过来。
 ·“我们可是无意中遭了什么暗算难怪我居然做了噩梦,如此还要多谢宴山君·”· ·孟真思索片刻,若是有人使用迷香之类,他自己不能确定一些东西,但宴重明肯定清楚。
 ·“并无暗算·我们自从进入苍梧之海就被无形中压制了灵力·似乎某一处有道天然结界·”宴重明道·· ·“天然结界”此间世界还有这样的屏障吗,倒是闻所未闻。
 ·“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苍梧之海在南海之南,地势特殊,极南之地也许就是北……”宴重明皱眉思索·· ·孟真却被他那句“极南之地也许是北”的推论惊住了。
因为他想起那天他刚到苍梧之海的时候,海面还是旭日初升,而在过海蜃之境时,天几乎黑了·他当时坐在沙滩上还纳闷来着·· ·如果真如宴重明所说,苍梧之海靠北,那北部是什么地方孟真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有些白,他漫不经心移开视线,眼神飘忽地看窗外的雨。
 ·宴重明也似乎茅塞顿开,继续道:“极南之地若是靠近北,从极之渊北部是从极之渊·如此便能说的通了·从极之渊……”·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重明忽然不继续往下说了,他生硬的转了话题:“外面雨太大了,当心着凉。”
说完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了·· ·“你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未亮·”宴重明站在窗前并未过来,轻声说了一句·· ·“好。”
孟真也不多言,扯过被子蒙住了头,继续睡觉·· · ·一直到骤雨初歇,天光大亮,孟真才起来,宴重明不在屋内,不知去了何处·· ·孟真拉开门,门外居然有几人正探头探脑的趴在门缝往里瞅,听到开门声一哄而散。
 ·“……不是,我说,各位,可是有事”  · ·任是谁清早一开门看见几颗脑袋趴门上,心里也淡定不能,孟真虽不是吓大的,他却十分好奇这些人怎么忽然聚这儿了。
 ·“你现在可是要出门”众人见孟真先开口,立刻围了上来,再也做不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一人率先开口问道·· ·孟真敞开门,站在门口,再显然不过了。
 ·“那,那你是要去巫山行云”又一人试探问道·· ·听到这话,孟真顿时有些无语,同样的问题每天都要问一遍,是希望他去巫山行云呢还是担心他去巫山行云呢 · ·顿了顿,孟真开口,道:“随心阁的规矩:去留自愿。
虽有三月之期,但大家在苍梧之海内还是自由的,真不愿去巫山行云,也不会有人强迫·何况人各有志,姬无行容貌无双,又体贴大方,有人倾慕与他,自愿留下,也全然可能。
但那都是个人选择,他人是没有资格妄论的·”· ·“可,可你那位同屋的朋友一早就去巫山行云了……”· ·一道试探- xing -的声音小声传来,这次说话的居然是那个书生模样的俞生,他早前还钦佩宴重明骨气铮铮,宁折不弯,完全没法接受他一早看见宴重明去巫山行云的事实,人各有志,那样的男子居然有这种志向吗· ·啥   孟真一脸吃惊,宴重明一早去巫山行云了。
显然宴山君不会是人各有志那一类,但围在身边一群人那明了、不解、暗含鄙夷的神色真让人觉得言语苍白·· ·算了,孟真也懒得再解释,正要合上门,一阵匆忙脚步伴着急促的喊声传来:“小云,小云,你可得救我帮帮我的忙。
哎呦——”· ·来人正是姬无行,只是不知他为何如此狼狈,一身艳红袍子胡乱穿在身上,头发披散还不停往下滴着水,看见孟真,猛然扑过来,孟真连忙错开一步,姬无行收手不及,撞到了门上。
 ·“快,快,小云,咱们屋里说·”姬无行扶着门,拉了一把孟真往屋里走,转身砰的一声关了门·· ·屋外众人都被这莫名的状况弄得措手不及,且不说姬无行怎么来了随心阁,这会儿那俩人关起门来是个什么情况众人趴门上听一会儿,先前还能听见几句吵吵嚷嚷,后面似乎就没动静了。
 ·屋内,姬无行关上门就放开了孟真,嘴里嚷嚷:“宴重明那个狗贼我就知道他一来苍梧之海就没有好事,那时候在海蜃之境我就不该放过他”· ·姬无行一边嚷嚷,一边在屋内到处查找,他显然情绪十分激动,继续骂道:“哎哟,我的美人啊,一早被吓得起不了床。
这宴重明简直比你还要不解风情……不,我觉得他有隐疾”· ·孟真在一旁看他在屋里转了半天,嘴还不闲着,听他那意思,估计正那不可言说之时被宴重明搅扰了……真不忍直视。
 ·“找到了,小云,找到了,走,我们走·”姬无行终于停在床边,在塌边的矮凳下面一阵摸索,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一声开合的声响,姬无行一把拉住孟真往床榻上倒去,砰的一声床板自动打开,二人掉了下去。
 ·这间屋子的床下面居然是暗道,真不可思议·一路黑暗,耳边似乎有水声轻响,但身上却并无- shi -痕·孟真以为这暗道是通向水底,谁知片刻功夫,眼前天光大亮,他揉揉短暂不适的眼睛,面前居然是两栋连在一起的翘角楼台,精致小巧,琉璃似幻。
左边的上书“西河拜星”,右边的上书“东河拜月”·· ·姬无行径直走进左边的那栋阁楼,孟真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阁楼 是用白水晶混合琉璃砂建成的,在阳光折- she -下色彩变幻,就像一个触手即碎的梦。
 ·孟真跟着姬无行走进“西河拜星”,阁楼里布置倒是十分简单,只有几张椅子加一个巨大的海贝做成的吊床·一直上到阁楼顶,姬无行率先拉过椅子坐下,孟真没跟着坐下,他随意靠在栏杆上,往下看这处的风景。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无人找到这里来·我让南黛将宴重明暂时困在巫山行云里了·”姬无行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茶具,居然煮起茶来。
 ·不是,我有个什么不放心的现在逃命的可是你吧·孟真有些无言以对,问道:“宴重明去找你做什么”· ·一说到这,姬无行又激动起来,茶也不煮了,站起来,靠在栏杆上,气愤道:“他一早悄无声息冒出来,非说昨晚拍卖行的火是我着人放的,还问我要永生花。
我哪里见过什么永生花我昨晚就没出巫山行云的门……”· ·“等等,你说哪里着火了永生花又是什么”孟真听他说的急切,适时打断他,问道。
 ·“就是西街的拍卖行,说是昨晚起了火,准备拍卖的永生花也失踪了·至于永生花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传闻此花能聚集碎魂·我要那劳什子做什么总不能丢了什么东西都来找我吧,况且我怎么记得昨夜是下了大雨,怎么又失了火”·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姬无行一想到晨间的糟心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平白无故被冤枉一通,觉没睡好,还动了手,可怜他睡意昏沉哪里是宴重明的对手,慌慌张张一身狼狈的逃了出来。
 ·“西街的拍卖行……”孟真有点印象,就是那个收入场费说是有什么神秘宝物要拍卖的,看来他们要拍卖的东西就是永生花·只是什么花竟能聚魂孟真一时无解。
 ·“这也就算了,宴重明居然说我身具魔魅之气,非让我交代紫魅的来处我哪见过什么紫魅,那幽夜紫昙是我上次和南黛在南海之滨的花市买来的啊……”· ·“什么那紫魅,那昙花楼的幽夜紫昙是你的花”孟真简直难以相信,那确实是花有魔气无疑。
 ·“当然,那就是普通的花,只是颜色少见·我亲自买的,有没有魔气我能不知道吗我家大业大的,总不能坐吃山空,总得会些生财之道吧,这能有什么错”姬无行越说越生气,他这会儿精神好了恨不得再回去找宴重明好好打一场出口恶气。
 ·孟真也有些摸不着头绪,那紫魅确实出现的蹊跷,但姬无行又一口确定只是普通的紫色昙花,他一时有些烦忧·· · · · · · · · · · ·第13章 心安之处是故乡·“别人不清楚,你最是明白我是从哪里来的。
魔魅之气那种东西,会在我身上吗”姬无行也有些无语,又坐回去开始煮茶·· ·“自然不会·”孟真感叹。
忽然问道:“你怎么又会想到去天界呢”其实孟真对姬无行上次去天界掳走神女千雅那事一直都很是想不通·· ·姬无行没有立即回答,慢吞吞的把手中的杯盏用新鲜的茶水滚了滚,孟真叹息一声问道:“怎么,都三百年了,你还是看不开吗”· ·“从极之火,焚心煅魂,再大的执念不甘也都烟消云散了。
我只是在苍梧之海待得久了,出去找点乐子罢了,哪会知道这么巧,就顺便戏弄一下·”· ·姬无行语声平静的说完,将一盏煮好的茶递给孟真·转而又戏谑的说一句:“不过此番遇到你,也不枉我出去这一趟啊。”
 ·又来了,三句话一说就开始没正经了·孟真接过茶,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道:“我并不好此道·”· ·“哈哈,小云,你也真是有趣的紧,别人以为我好男色是异端邪数,可你该知道我是的的确确喜好男人的呀。
我若喜欢女人那才真是不好办了·”姬无行朗声笑道,接着眉目一挑,赤|裸|裸勾|引:“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留下来”· ·“算了,我还是好男色吧。”
孟真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端起茶喝了几口·· ·“哈哈哈,好男色你真是要笑死我·”姬无行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扶桌大笑。
 ·孟真不理他,慢慢品手中茶,茶叶青嫩,尖尖的一芽,随水浮沉·他是尝不出味道的,但就是莫名觉得这茶应当是淡淡的清苦,回味余甘·· ·姬无行见孟真不再言语,专心喝茶,忽然问道:“小云,你又是为什么来苍梧之海呢可别又说是为了我那种骗人的鬼话”· ·“自然是挟恩图报啊。”
孟真放下茶盏,笑道·· ·姬无行先是一愣,转而笑道:“说吧,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纵然没有救命之恩这一层,我也会交你这个朋友。”
 ·“帮我找到碎魂剑的下落·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我救了你的命,你还我一份恩情,如此,我们就两清了·”孟真道·· ·“哎你真是恩怨分明,磊落的叫人伤心。
既如此,我肯定竭尽所能帮你·只是碎魂剑气与你……”姬无行夸张的感叹,又有些不确定问道·· ·“碎魂剑确实与我有所感应,只是当初我出从极之渊时遇上点意外,体内有部分灵力只能暂时封印,使不出来了,因此也无法感知碎魂剑的所在。”
 ·孟真有些伤脑筋·转而又道:“这说起来,还与你有些关系·当初我送你出从极之渊时,碎魂剑或许已经有灵,趁我劈开出口,剑灵携剑而逃。
这终归是魔尊的佩剑,又生出剑灵,逃离在外,始终是个隐患·”· ·“生出剑灵也就是说不仅仅是一把剑,可能还有个人”姬无行也有些懵然,摸不着头绪。
 ·“唉,也不定就是个人,我也不确定还有个啥”孟真联想到近来突然出现的紫魅,还有在天宫剑墟里莫名被注入魔气的魂魄,他几乎可以肯定与那把出逃的碎魂剑有关。
 ·可他现在根本感应不出那把剑在何处·更何况,他的那部分灵力好像根本就使不出来了·真是让人头大,孟真有些烦躁的抓抓脑袋·可是也没办法,这烂摊子归根结底是他留下的,无论如何也得把这棘手的事情解决了,求一个功德圆满。
不然,他良心过不去事小,那些混乱的噩梦侵袭永远也好不了了·· ·“事情总有解决之法,你也别太过担忧·只是,我们是不是该避开宴重明,毕竟他还不知道有人能从从极之渊里出来。”
姬无行有些担心·· ·“那倒不必·从极之渊虽关极恶之人,但千年已过·我们如今坦坦荡荡,没行不义之事·宴重明此人最是公正无私,不会黑白不分。”
孟真道··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你倒是了解他·不过你这坦荡磊落,恩怨分明的- xing -格倒和一个人很像·”姬无行忽然看着孟真,道。
 ·“谁”孟真偏过头,顺口问道·· · “我弟弟·”· ·姬无行朗声一笑,继而道:“你还不知道吧,我曾经是有一个弟弟的,说起来,你们还真是有缘,他叫‘千云’,你叫小云,名字还都是我取的。
哈哈,你等着,我去去就来……”姬无行像是想到什么,急急跑下去,往旁边那座“东河拜月”阁楼去了·· ·孟真用力抓住栏杆,指骨泛白,他觉得手心有些冰冷,仔细一看,是栏杆上凸起的琉璃几乎刺进肉里,他连忙松开了手,哑然失笑,只觉世事荒谬的很。
 ·姬无行很快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捧卷轴,收起茶具,献宝似的在桌面上摊开·孟真凑过去,一瞬间有些僵硬·· ·那是一副陈年的旧画,仍能看清画上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年剑眉星目,身形清瘦·一身鲛纱羽衣繁复层叠,清贵又风雅,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折扇,站在一片花丛中浅笑·少年显然不到弱冠之龄,但仍是以玉冠束了发。
虽是在笑,却并不及眼底,无端显出一股不符年龄的老成·· ·“怎么样这就是我弟弟,这幅画是千雅画的,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画成的。”
姬无行说完又叹口气,有些感慨:“我小弟他从来行事匆忙,不得空闲,连画幅像的功夫都没有·”· ·孟真一时盯着那画出神,恍如隔世。
 ·“哎,其实你们只是- xing -格有些相像,长得并不像,他这时约莫有十三岁,纵然长大,和你现在也没有一点像·面貌不像,气质也不像·我大概能想象出他长大的样子,有一点明朗,也有一点沉郁,可能还有一点孤高,完全不似你这般温雅平和。
唉,可惜他十六岁就死了·”· ·“确实不像·”孟真轻声道·  · ·“他死的时候不知是何种情形,我竟没来得及去看他最后一眼。”
姬无行不知想到了什么,语声飘忽·· ·“为何不去”孟真问道,他觉得嗓子有点干哑·· ·姬无行仿佛被问住了,隔了半晌才叹息道:“谁知道呢我可能没那么在乎他吧。”
 ·  “是,是么·”清浅的声音被微风一吹就散,不留痕迹··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人不能总回忆过去,不然就太伤感了。
出了从极之渊,我就已经将过去全部抛下·如今留下这阁楼,也不过是记下自己的来处·”· ·姬无行从那些沉闷的往事里回神,打量身处的这座阁楼,向孟真介绍:“你知道,我的故乡在西海,千年不见,我已经不知道她现在是何等模样,我用了‘迷神往思’造出这两处阁楼,约莫是年少残留的印象,这些白水晶和琉璃砂是西海独有的材质,那里的房子都是这种样式。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很漂亮·”孟真伸手轻拂栏杆上的琉璃砂,阳光洒在上面,就会变幻色彩。
 ·“你的故乡呢,在哪里”· ·姬无行忽然有些好奇,从始至终,眼前的人都像一个谜·他谪居从极之渊,却又身无魔气,这世上估计没有谁能从从极之渊出来,可他却能。
 ·孟真愣了一瞬,淡声道:“时间过去太久,不记得了·”· ·姬无行一时也不知他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不愿说,但一想他从很久以前似乎就一直待在从极之渊,不记得了也确实,毕竟时间真的太久了。
 ·“不记得了,也好·高山有崖,树木有枝,心安之处,即是故乡·”姬无行有些感慨,温声劝慰·· ·心安之处孟真一时怔楞,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没有过心安的时刻。
这简直不是能够让人开心的事,他就不该跟着姬无行来这里,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有酒吗哪管得了他乡故乡,昨日明朝,千年一梦,当下最珍贵”孟真实在不想和他继续回忆过往,因为那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可怜,而他完全不能正视那个可怜巴巴的自己。
 ·“哈哈哈,自然有,够爽快,今朝有酒今朝醉,哪还管昨日明朝·”姬无行爽朗一笑,转身走下阁楼往“东河拜月”那边去了·· ·孟真一时无言,也不知姬无行在“东河拜月”藏了多少东西。
不过片刻,姬无行就抱着几大坛酒回来了·这次俩人都颇为豪气干云,也不用酒盏,直接一人一坛,席地而坐,对饮起来·· ·日暮西垂,两人都还神思清明,孟真几乎不言不语,边喝边听姬无行讲他从从极之渊出来之后的各种境遇,诚然,他完全活出了一种男人的风采,洒脱不羁,言行无忌。
 ·因为求而不得,于是别地生花·他现在这样,也挺好·· · 直到有光闪烁,孟真才明白这阁楼之所以叫“西河拜星”的意义。
天幕星光熠熠,明亮繁多,仿佛点亮了漫天明灯·· ·“知道吗有星星的晚上最适合与朋友饮酒·”姬无行笑眯眯的举起酒坛与孟真碰一下,仰头痛饮。
 ·两人都喝了不少,有些微醺,姬无行属于那种喝多了特别能说话的人,要知道他平时话就不少,这下喝了酒,简直没完没了·孟真显然就属于话少的类型,他完全就就是传言中酒品极好的那种人,就算喝醉,也只不过身体瘫软懒散不想动,脑中神思依旧清明。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那有月亮的晚上呢”孟真下意识就想问旁边的“东河拜月”是干嘛的,说完才觉得喉咙灼痛,说话有些困难。
也许这是很烈的酒,他大概不能再喝了·· ·“哈哈哈,这,等你有了心爱之人就会知道的……”姬无行瞥一眼孟真,神秘兮兮的说道。
 ·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不说我也知道·孟真懒得再搭理他,只是他不能再饮酒,浑身也都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约莫真是要醉了·· · · · · · · · ·第14章 宽衣解带惹误会·“小云,你是不是喝醉了哈哈哈……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害得我憋一口气想和你一较高下……哈哈哈,你终于先醉了,哎哎,你说话呀……别睡呀,这儿可没有地方,哎哎……”孟真被他吵的头晕,浑身乏力,嗓子更是说不出一句话,干脆闭了眼睛装睡。
 ·“哎哟,这可不得了,真喝醉了,楼下的大贝壳就是个摆设不能睡呀……这,我看天色已晚,也差不多了……哎哎,小云……”姬无行看样子也差不多是醉了,不然他怎么一直唠叨个没完。
 ·姬无行晃晃悠悠放下酒坛,勉强来扶孟真,孟真也确实全身无力,抓住姬无行试着站起来·· ·“哎哟,我说小云,你可真是不轻啊,我现在才发现你比我还高,让我背你一个大男人,夭寿哦……”姬无行费尽力气才把孟真背起来,一点点往阁楼下走。
 ·终于挪腾到一楼,姬无行把孟真放到那巨大的贝壳吊床上,在绳索断开之际,他赶忙也爬了上去·· ·一声轻响,耳边又是那种水声流动的感觉,不多久,姬无行就连拖带拉,拖着孟真爬了出来,正是之前那间孟真的屋子。
出口处正是床的位置,这下完全省事了,孟真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再动·· ·姬无行也醉的不轻,他几乎以为这里是巫山行云,看着床上躺个人,自然也打算过去睡。
好在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看见孟真的脸,又唠叨几句:“小云啊,穿这么多睡觉怎么会舒服呢,来来,我帮你脱了……”说完就伸手去解孟真的衣裳。
 ·孟真一下睁开了眼睛,勉强挪动手臂推搡他一下,嘶哑着嗓子勉力开口:“不,不必了……”· ·姬无行哪里把他的话听进去,一下就脱掉了他的外袍。
 ·“够,够了”孟真咬牙切齿的喊出声,顿时感觉嘴里一股血腥,真要庆幸他穿的够多吗·可接下来真是不好了,姬无行根本停不下来。
他开始扯孟真的腰带,奈何瞅不准扯了半天也没扯开,反而把亵衣领口扯开了一片·· ·“……”孟真真想糊他一脸,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
 ·来个人吧,赶紧把这醉鬼拖出去吧,孟真刚闭上眼睛在心底祈祷·· ·“砰——”的一声房门从外被推开·· ·唉真是及时。
孟真还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可是唰的一声有剑出鞘,铮铮剑鸣携带一股冰冷杀意转瞬即至,孟真吓的睁开了眼,只见宴重明挥着重明剑,眼中是明显的森寒怒气,一剑刺向床边的姬无行。
 ·“无耻之徒”· ·凛然剑气扑面而来,刺啦一声轻响,姬无行措手不及,好在他反应不慢,侧身避开那迎面一剑,只是这样也没能避过,手臂被刺了一剑,鲜血瞬间浸- shi -了衣袖。
他今早原本就是慌慌张张从巫山行云跑出来,一身狼狈,此刻又挨了一剑,更加衣衫不整了,这样一看,倒真像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一剑刺出,转而一剑又至,宴重明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挥剑就往他身上刺,姬无行再大的酒意这会儿也吓没了。
招出衔思剑迎了上去,宴重明专往他身上刺,不一会儿衣服到处是破洞,手臂也中了几剑,姬无行一下火起,再想到晨间的一通糟心事,更是邪火丛生·一边奋力反击一大破口大骂:· ·“宴重明,你是疯狗吗见人就咬。
我是不是掘你家祖坟了还没完没了了,我- cao -了……”· ·宴重明根本充耳不闻,一剑又刺中他右手,衔思剑差点掉落。
 ·“别,别打了……”哐当一声,那边正水火不容的两人终于停下,宴重明一个闪身走到床边,俯身把掉到地上的孟真抱起来放到床上,将他被扯开的领口重新掩好,又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
 ·孟真刚才看那边打的不可开交,他想解释这真是个误会,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好拼尽全力想站起来,最后还是没站稳摔到了床下·· ·孟真担心他们还要继续,只好费力拉住床边宴重明的袖子,想解释清楚,还没开口,宴重明就盯着他,冷声道:“别说话。”
 ·孟真连忙住了口,可他还是用眼睛看着宴重明,再看看一边的姬无行,孟真有些过意不去,姬无行看起来狼狈极了,衣衫破烂,手臂染血·· ·见宴重明还是一脸寒霜的表情,孟真只好将拉在手中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又用眼神示意他。
 ·宴重明终于转过头,冷声对姬无行道:“滚”· ·“我- cao -叫谁滚呢,也不看看你现在在谁的地盘”·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姬无行简直要气疯了,就要继续开打,孟真连忙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先离开,改日再说。
 ·“算了,今天看在小云的面子上,先不与你计较·宴重明,我警告你,咱俩没完”姬无行收起衔思剑,气呼呼地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孟真有点尴尬,本来还期待来个人把喝醉的姬无行拉开,人是来了,可宴重明显然是误会了,孟真想说点什么缓解这安静的气氛·· ·“别说话了。”
宴重明似乎很无奈,低声道·· ·孟真只好闭了嘴,眼睛仍是盯着宴重明·· ·宴重明被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叹了口气,轻声道:“闭眼。”
 ·孟真跟听指令似的下意识就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嘴角有轻柔的触感拂来,仿佛在擦拭什么东西,他嘴里还有些血腥,忍不住眼皮颤动,想睁开眼睛·· ·“不许睁开。”
近在咫尺的声音命令般的传来,孟真居然乖顺的又闭紧了双眼·直到触感离去,接着是宴重明低沉的声音·· ·“你想说这是个误会是不是”· ·孟真赶紧点点头,宴山君你果然聪慧,一点就透,不枉我眨了半天的眼睛。
 ·“你喝了许多酒·一坛两坛”宴重明的声音再次传来,孟真想摇头,可他也记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
 ·“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宴重明声音很轻,孟真几乎没听清·· ·隔了好久没听见宴重明的声音,孟真还是没有睁眼,他确实也困得紧,浑身乏力,直到听到宴重明似乎在拿什么东西,发出一些声响,不大一会儿,又听见宴重明道:“睁眼,喝药。”
 ·孟真一下睁开了眼睛,居然看见宴重明一手端了一个碗,另一只手要来扶他起来·孟真勉强坐起身,看着递到面前的碗,一脸莫名·· ·“嗓子不疼了吗”宴重明淡声道,将碗递到他嘴边。
 ·疼,当然疼啊,原来宴重明方才不让他说话,是发现了他嗓子异样,居然还弄了碗药·唉,宴山君真是心细又温柔啊·孟真连忙伸手去端那碗药,宴重明并未松手,孟真知道他是怕自己无力,他对宴重明眨眨眼睛微笑,示意他可以端住。
 ·因喝了酒的缘故,孟真的眼睛水汽弥漫,- shi -漉漉的,眼尾还有些微红,笑起来,真是无辜又乖巧·· ·宴重明轻咳一声,松了手,转过身不再看他。
 ·黑乎乎的一碗也不知是什么,孟真三下五除二就喝光了,嗓子里火辣辣的血腥也一并带走·宴重明适时转身来拿走他手里的空碗,居然又命令般的说了句:“闭眼。”
 ·孟真心里好笑,看不出来宴山君也会跟小孩子似的喜欢这种游戏,他乖巧的闭上眼睛,看看宴重明要做什么·· ·忽然感觉嘴里被塞进什么东西,他正纳闷,又听到宴重明别扭的解释:“兔子糖,吃完睡觉”然后就听见脚步声匆匆远去。
 ·孟真一下躺倒在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笑的肚子都快抽筋了·宴山君还真是在哄小孩子,吃完药居然还给一颗糖,哈哈哈,他以前就是这么哄沉离吃药的。
哎哟,不行了,笑的肚子疼·· ·笑了一会儿,孟真悄悄掀开被子往外看去,只见宴重明闭眼在窗边的矮塌上打坐·折腾半晌,又喝了许多酒,吃了药,嗓子也不那么疼了,确实该好好歇息一番了。
 ·次日,孟真一早就醒了,宴重明似乎一直在打坐,昨日饮酒的情形一下清晰的印在脑子里,孟真有点不好意思·他是知道自己就算喝醉也不会撒泼打滚或者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人一喝醉可能会撩动脆弱的神经,比如他,仿佛酒能剥落一层坚硬的壳。
不过他觉得也没什么,可姬无行真的是被他连累不轻,一通乌龙事下来还受了伤·孟真正想着这事,有轻声的叩门声,结果一直打坐的宴重明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南黛又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进来,看见宴重明在这里还有些诧异。
正好孟真想问问姬无行的情况,得知他并无大碍,暂时留在巫山行云休养一段时日,便放心了·· ·南黛颇善言辞,除了告知孟真姬无行的情况外,他也讲了一些苍梧之海内各种新奇之处,他说起几日后就是盂兰盆节的时候,孟真十分诧异。
盂兰盆节按说也是中元节,只是各地习俗不同,叫法也不同罢了·他前段时间刚去酆都,正好那日是中元节,怎么这里中元节竟晚了这么多·· ·“苍梧之海内百姓信奉梵天之神,认为身死后魂魄会归于西天的永生河畔,因此每年的盂兰盆节,人们会为故去的亲人点一盏河灯,照亮他们灵魂的归路。”
南黛笑着解释,然后又问孟真那日是否也去城南寄思河里放灯·· ·孟真倒是可有可无,南黛又和他说了些别的稀奇事,还问了他一些苍梧之海以外的事,孟真一直温声回答他的疑问,南黛看起来柔弱温顺,但他脑子里都是稀奇古怪的少年人想法,个- xing -其实很活泼。
他好像很喜欢和孟真说一些苍梧之海以外的新鲜事·孟真仿佛看见了几年后长大的沉离,耐心的和他说了一会儿话·· ·这期间,宴重明一直在窗边的矮塌上打坐,仿佛这边说话的二人根本不存在,直到南黛不好意思的觉得他在这里待了太久,才有些不舍的准备告辞,临走前,他居然从怀里拿出几朵刚摘的栀子花送给孟真。
少年的目光有些羞涩,但很真诚·· ·孟真微笑接过少年手里的花,也真诚的道谢,看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孟真一时觉得心情不错·· · · ·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 · ·第15章 屋檐之下需低头·“此人并不简单。”
一直打坐仿若神游物外的宴重明忽然出声·· ·孟真表示赞同:“可不是吗,别看南黛年纪尚小,做起生意来可是一把好手,姬无行偌大的家业几乎都靠他打理,着实不容易。”
 ·孟真想起那日昙花楼敛财的手法,有些佩服这少年活络的思维,再一比较比他小几岁的沉离,整天就知道玩,是时候好好教育一番了,不过转而一想,小离无忧无虑也挺好,万事有他这师父就够了。
 ·孟真低头看手里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上还粘着几滴露水,他低头轻嗅一阵,虽然闻不到,约莫是很香·· ·“来路不明的花还是小心些好。”
手中的栀子花冷不防被拿走,宴重明转身将那花丢出了窗外·· ·“……不是,宴山君,这,这不是来路不明的花啊……”这一看就是南黛刚摘的,而且还是那少年真诚的心意,就这样被宴重明扔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眼看孟真就要翻窗出去,宴重明拦在窗前,淡声提醒:“你忘了紫魅吗”· ·“没忘啊,可这能一样吗再说,我好不容易收到的花呢……”· ·自从上次那有毒的紫魅昙花之后,简直草木皆兵了吗,看什么花都是来路不明。
 ·他坐在床边,有些郁闷·宴重明一直站在窗前,也不知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孟真面前,朝他伸出手,轻声道:“这个给你·”· ·孟真抬眼看去,只见宴重明掌心居然托着一朵朱红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浅黄点缀其间,开的自在舒展。
 ·“牡丹”孟真盯着宴重明手上那朵朱红的花,诧异极了·· ·这是牡丹花没错,他以为是宴重明施的幻术,孟真伸手摸了摸那朱红的花瓣,光滑细腻,还摸了一手细细的花粉。
 ·“这,这是从哪儿来的”真的是凭空出现的啊·· ·宴重明面不改色,道:“那天晚上在国色天香楼摘的。”
 ·孟真简直无言以对,他难以理解宴重明怎么悄悄摘了一朵花,不过若真是那时候摘的,他再施以灵力,这花约莫是不会枯萎的·· ·“我很抱歉扔了你的花,用这个还你吧。”
宴重明仍是托着那朵牡丹递给孟真·· ·孟真一时也不好拒绝,况且宴山君还道歉了,他伸手接过那朵牡丹花·· ·宴重明见孟真终于收了那朵花,似乎很高兴,施施然又回到窗边的矮塌上打坐。
 ·孟真捧着手里的牡丹花,说实话,他确实是很喜欢牡丹的,尤其是这种朱红的颜色,一时连刚刚被扔了栀子花的郁闷也消散了·· ·他伸手摸摸那柔软的花瓣,硕大的一朵,摸了一会儿,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手里的花瓣有些轻颤,颜色好像也比刚才更红了· ·唉,花终究都是娇嫩的,经不起他这般摸来摸去,孟真小心翼翼捧着那牡丹花,将它轻轻放到储物袋里了。
 ·往后几日,宴重明都早出晚归,孟真已经和他解释清楚姬无行与那日昙花楼的紫魅无关,他也不再去找姬无行的麻烦·他似乎又发现什么新线索,每日都往城南那边去。
 ·其实孟真隐约觉得,近日苍梧之海内出现的异常也许与那出逃的碎魂剑灵有关,可他没有一点头绪,完全感应不到剑在何处,也不知道剑灵究竟是何形态,全凭猜测。
他只好寄希望于事情不要太棘手·· ·这几日孟真除了去街上闲逛,偶尔买点沉离喜欢的小玩意儿,他几乎都在随心阁里,宴重明说他们自来苍梧之海灵力就被压制,这让他有些担忧。
若是寻常仙人被压制灵力倒也没什么,反正苍梧之海安全得很·可他本身就有一部分灵力使不出来,再被压制,他担心烟雨螺要暴走了,后果有点不妙·· ·想到烟雨螺,孟真难得清闲,他把烟雨螺从腰间摘下来,伸手在螺身上轻敲几下,注入一丝灵力,不过片刻,就有咿咿呀呀的调子从那海螺里飘出来。
 ·孟真随意躺在榻上,翘起腿晃悠悠打着拍子·他捻起烟雨螺放在额头上,探入神识·· ·一片宁静的湖水,湖边一棵柳树正左摇右摆,枝条扭动,恨不能拔地而起跺几下,如果它有脚的话。
柳树旁是一个十岁左右的顽童,每每垫起脚来想要去摘那柳叶,都被那灵活的枝条溜走了·那顽童干脆抱住树干呼呼几下爬上去,终于扯下一把枝条,他揪掉几片小叶子,剩余的编个花环扣在头上,然后就坐在树下用刚揪的柳叶吹奏起来,吹出的调子呕哑嘲哳难为听,可他还是旁若无人一遍遍反复的吹,湖边的柳树晃的更厉害了。
 ·那顽童正是小时候的沉离,孟真带他去人界玩一圈,在茶楼刚听了一曲民间小调儿,内容说的还是怨妇思归,沉离不解其意,回来后锲而不舍学了起来·哈哈哈,可真是难为了镇魂柳,一步挪不动。
 ·无忧无虑的年少真是美好·他的烟雨螺几乎记下了大部分沉离小时候的快乐瞬间·看着这样的沉离,孟真会觉得心情很好·· ·这样过了大半日,有人来访,还是一群人。
孟真收起烟雨螺,迎了出来·是随心阁里那些人·· ·以俞生和那个高个子男子为首,他们刚开始还有些客套,过不了多久就自然熟络起来,他们自从来了苍梧之海几乎没怎么出过门,毕竟囊中羞涩,可明日就是盂兰盆节,全城出动,虽说是祭祀的节日,可却热闹非常,除了设斋,城中还有许多别的活动。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他们也想出去看个热闹,忽然想到孟真那日说的将新衣拿去当了换银钱的话,于是都想过来讨经验·· ·孟真听他们说了半天,有些汗颜,他不仅没有当掉衣裳,南黛还又送了一件过来。
他自己是不愁银钱的,毕竟宴重明给了他一大袋金叶子·可他也不能直白的说给他们一些钱·这些人被困在此处数日,都不愿屈身迁就,很有些高风亮节,他如果就这么给钱,总有点伤人自尊的意思。
孟真思索片刻,想了一个主意·· ·“我这不是想寻摸一个好价钱么,这几日也都出去看了几处当铺,给的价太低,衣裳还没当出去·不如我们凑一块儿,这样也许能多当些银钱。”
 ·孟真这话一出,立即得到大家的赞同,他们就是拉不下脸出去当掉衣裳才来找孟真,这下都放一块儿再好不过了·只是安排谁去当也成了问题,他们当然不好意思再让孟真出去。
 ·孟真见他们缄默不语,心中有数,道:“不如还是交给我吧,反正我也去问过几次了,了解行情·”· ·“这怎么好意思,我跟你去,反正都当姬无行的东西了,也不在乎这一点脸面。”
那个高个子男子忍不住开口,他倒没有那么迂腐,只要坚持三月之期,离开苍梧之海才是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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