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宠夫手册(重生) by 燕图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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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 by 燕图南(3)
· ·带着个人的孟真有些慌不择路,外面似乎还在吵吵嚷嚷,孟真担心那些人还在搜查他,万一撞见,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平白耽误时间·孟真施展御风之术,带着曲游春奔逃一段距离,看见前方的阁楼似曾相识,赶紧带着人往二楼最角落那间房奔去。
 ·进了屋,孟真赶紧将曲游春放到床上,又连忙关上房门·· ·还好还好,先在此处躲藏一阵子吧·孟真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觉察不对劲儿。
 ·这屋里有人· ·岁华剑出鞘,孟真先发制人,直指窗边站着的一男子·· ·“你是何人”孟真皱起眉头,虽然他觉得眼前的男子可能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毕竟他之前带两位姑娘进来时,就发现此间已有客人。
 ·可刚刚他将曲游春放到床上时,也并未看见之前的那两位姑娘·· ·“公子这是何意”眼前的男子笑道·· ·孟真皱紧了眉头,只因为面前这男子居然穿着一身轻|薄绯衣,领口基本就没掩,一片刺目的肌肤袒/露,孟真不敢往下细看,他可以肯定,这男子身上只挂了这一片布料。
 ·“公子都来了行乐阁,怎地这般不解风情”那男子又笑着问道,声音低沉似有魔力·· ·“行乐阁”孟真收了岁华剑,一头雾水。
转而就看出此地的不同·同样是二楼靠边角的位置·只是一左一右,左边的是春宵楼,右边的是行乐阁·· ·刚才他带着曲游春奔逃,一时慌乱,竟是走错了方向。
 ·孟真正要抱歉告辞,屋内男子忽然靠近孟真,笑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玩法·说完还瞟一眼躺在床上的曲游春··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什么,什么玩法我现在就走。”
孟真被忽然靠近的男子吓的只往后退,要去床边扶起曲游春·· ·那男子看见孟真的动作,笑着走近,呼吸若有似无的贴近孟真:“要不,把他留在这里,换个地方,就咱们两个,你想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孟真被他贴近的呼吸吓的一哆嗦,正要出声呵斥,转眼竟然看见眼前的男子正打算脱掉身上那唯一的布料· ·“停”孟真着急大喝,指尖灵力闪动,那半敞的轻衣紧紧掩住身体,而那男子也被定住身形不能再动。
 ·孟真连忙去床边扶起曲游春,直接将他扛在肩上,推开二楼的窗户,逃也似的跳了下去·· ·跳到地下的草丛里,孟真才觉得肩上的曲游春似乎有点沉。
不应该啊,孟真觉得自己的力气算是大的,随便背个人跑不是问题,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有点脚酸了·· ·孟真只好猫着腰扛着曲游春走了一会儿,园子实在太大,孟真打算找到出口,先离开这里,胡乱转了一通,正当他看见眼前熟悉的春宵楼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谁知半路一个女子看见了他,转头朝后面喊:“就是他在圣湖边偷看的就是他”· ·· ·没完没了了孟真当即施展御风之术离开此地,谁知手臂一阵酸软,灵力不济,差点将肩上的曲游春摔下来。
孟真咬咬牙,扛着曲游春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借着旁边树木的遮掩,奋力聚起灵力,攀上树枝,又借着树枝爬进了二楼的窗户·· ·孟真转身关了窗,正打算将肩上的曲游春放下来。
 ·“孟真”·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孟真顿时僵在当场·肩上的曲游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似乎摔醒了·· ·孟真也无暇他顾,只是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宴重明和江渡云。
 ·床边一阵嘤咛,似乎还有两个姑娘·· ·宴山君逛青楼被他撞见了·不知怎地,这句话忽然浮现在他脑子里·孟真一时愣在那里,脑子空白,不知作出什么表情才好。
 ·“公子,你为何要丢下我们难道是对我们不满意吗”孟真还在愣神,床边的那两个姑娘见了孟真,立刻走了过来,就要来挽他的手。
· ·宴重明手一挥,那俩姑娘顿时瘫倒在地上,他走到孟真面前,脸色发青,直直盯着孟真·· ·孟真这才看清地上的那俩姑娘,正是他先前来春宵楼,随手拉的两位。
而眼前这间房,也确实是已有主人,只是没想到主人竟然是宴重明·· ·孟真被宴重明的眼神盯的发秫,只好呐呐解释:“宴山君,我……我没有”孟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解释,也许是被宴重明明显不好的脸色吓着了。
 ·宴重明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孟真,仿佛那目光将他全身都盯个遍·而摔倒在地上的曲游春也醒了,醉眼朦胧的爬起来拉着一旁如雕塑般站着的江渡云,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说:“来来来……咱们接着喝……”· ·江渡云嫌弃的一挥袖子,将曲游春推的跌倒在地。
曲游春坐在地上,又开始胡乱扯自己的衣袖·· ·气氛一时僵持,正在这时,门外又响起嘈杂的声响,似乎有很多人往这里来,孟真预感不妙,正准备去关紧房门,才走到门口,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他就是他”· ·“好色胚子,果然找到你了·”· ·“色胆包天,居然敢去圣湖偷看贞女洗澡……”· ·“……”· ·孟真被眼前乌压压的一群姑娘指着鼻子叫骂,吓的连忙往后退。
 ·谁知,手臂忽然被人狠狠拉住,那力道大的孟真都能感觉有些疼·孟真皱了皱眉,却被宴重明的神色吓的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任由他拽着自己·· ·“来人啊,给我拿下”为首是一个中年女子,风韵犹存,说话的间隙,发间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颤。
 ·“慢着·”一个低沉的声音紧跟着阻止了她·· ·孟真看着从人群后面走过来的男子,就感觉大事不妙·果然,那男子看着孟真,却瞟了一眼旁边坐在地上的曲游春,意有所指的对孟真笑道:“这位公子刚刚在行乐阁上了我的床,还没付钱就走了,让我先来讨个债。”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孟真忍无可忍,被他模棱两可的话气的脸色发红·眼前的男子已经换上一身青衣,话语间言辞灼灼。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孟真,各种神色不一而足·只有宴重明脸色黑如锅底,快要把他的手臂拽断了·· ·“若是没钱,不如将这位留下抵债也行。”
那青衣男子居然还火上浇油,还指了指地上糊里糊涂的曲游春·· ·“滚”· ·冰冷的声音如雨溅寒潭,宴重明一挥手,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都被赶了出去。
房门自动关闭,他又设下一层结界,隔绝了外间的嘈杂·· · · · · · · · · · ·第29章 大胆非礼宴山君·“宴山君……”·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刚出声,就感觉手臂一痛,想要解释的话也被阻断。
孟真也不敢去看宴重明的脸色,只好闭口不言,只是他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乏力得很·· ·房中一直坐在地上的曲游春正大力撕扯自己的衣袖,似乎嫌碍事,转而扯起了领口,嘴里还在喃喃喊着:“好热……”· ·眼看着曲游春扯开了胸膛前的衣服,脸色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红晕,一旁僵站着江渡云终于忍无可忍,劈手打昏了他。
 ·孟真忽然觉得他自己也热起来,越来越热·先前还不觉得,只以为是力竭,可现在孟真竟然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似乎在喧嚣着出口·· ·他脸色一白,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行乐阁的那间屋子,十有八|九燃了特殊的熏香,而偏偏他闻不出,曲游春昏迷·· ·眼下曲游春被江渡云暂时打晕过去,只剩下他该怎么办宴山君还在这里想到宴重明,被他握住的手臂仿佛有火在烧,孟真心口一颤,就要挣脱。
 ·谁知宴重明又用力拽了一下·· ·“啊”孟真没忍住呻|吟出声,他羞耻的赶紧住了口,死死咬住嘴唇·· ·宴重明只当捏疼了他,连忙松了手,正要掀起他的袖子查看。
孟真连忙挣脱,躲到一旁,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宴重明看见孟真躲闪的神情,额头上似乎隐隐沁出汗珠,他有些后悔刚刚太用力,捏痛了他。
 ·眼见宴重明还要过来,孟真尽量平复身体的燥热,缓了口气,平静的开口:“宴山君,我只是太累了·歇会儿就好·”· ·孟真是打算调动烟雨螺的灵力缓解不适,等出了- yin -阳井就赶紧回鬼神渊。
谁知刚刚调动一点灵力,似乎身体里躁动更加厉害了·· ·孟真连忙收回灵力,指尖泛白,额头也出了一层虚汗·· ·“渡云,尽快离开。”
宴重明看看外面天色,又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曲游春,吩咐道·· ·江渡云颇不情愿的将地上的曲游春捞起来夹在腋下,就等着孟真一起·· ·“孟真,我背你走好不好”宴重明道。
 ·“不好”· ·孟真哑着嗓子拒绝,又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不要过来……”· ·别说让宴重明背着他,就是此刻让他站起来,都能要他的命这么丢人的事,简直比要命还可怕· ·只一眼,宴重明就明白过来,他转头吩咐江渡云:“你先走。”
 ·江渡云正要再问,宴重明又命令般道:“快些”· ·江渡云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孟真,皱了皱眉,不再多言,挟着曲游春离开了。
 ·“孟真·”宴重明走了过来·· ·孟真一下急了,连忙用双手捂着腿间,欲盖弥彰的哑声道:“你别过来……我就是,就是太累了……歇会儿,就好了……” · ·“孟真,别害怕。
我们离开这里·”宴重明一手搭着孟真的肩膀,就要将他抱起来·· ·谁知刚碰到孟真胳膊,孟真浑身都颤了一下,缩在椅子里,额头冷汗直冒。
 ·宴重明皱起眉头,直接伸手将孟真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还是这么个姿势,孟真顿时羞耻的叫了一声,连忙闭上了眼睛,他的脸已经丢光了。
 ·“没关系的·孟真,很快就没事了……”宴重明的声音也有点哑,他尽量放松身体,轻声安抚孟真,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 ·“等等……”怀里的身体止不住的轻颤,孟真的一只手臂搭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还捂着腿/间。
听到孟真艰难的开口,宴重明停住脚步·· ·“宴山君,我乏力的紧……你能不能……输一些灵力给我……”孟真牙齿打颤。
 ·不行根本不行他用力控制自己的手,才不在宴重明脖颈上游走,可手下皮肤的触感是那么鲜明的映在他脑子里,他只想摸摸,再摸摸。
似乎只要摸一下,他就没有那么热·他们挨的这么近,几乎贴在一起,宴重明身上的温度让他血液沸腾,他的眼前是宴重明领口的肌肤,白的刺目,他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趴上去狠狠亲几口才好。
他甚至想将宴重明的领口扯的更开……孟真忽然被他脑子里的想法吓坏了·· ·他用力掐了一把腿上软肉,痛的顿时清醒了几分·· ·宴重明握着他放在腿上的那只手,轻轻渡过来一些灵力。
孟真顿时感觉不再那么酸软无力·可手上的触感是那么舒适,他竟希望宴重明不要放开·· ·宴重明将孟真的双手都环在脖子上,可领口的肌肤也离他更近了。
孟真强制自己清醒一些,忍不住咬了一下舌头,他颤声道:“宴山君,先……放我下来……我嗓子疼……想喝水……”· ·话刚说完,孟真就被眼前的肌肤晃得发晕,一下扑了上去,亲在宴重明的脖子上。
 ·宴重明僵住身体,他的五指紧握,手背上青筋凸显,一动不动的任由孟真毫无章法的乱啃一通·· ·啃着啃着,孟真眼睛泛酸,他脑袋很清醒,可他就是停不下来,他用力在眼前的肌肤上咬了一口,直到那白皙的肌肤上泛出血痕,他才停下来,怔怔的开口:“想喝水……”·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重明将孟真轻轻放在软榻上,抬手擦去了他唇上血迹,转身去桌旁倒水。
 ·孟真此时心中已是惶恐多过躁动,他颤抖着抬起胳膊,将刚刚宴重明输给他的灵力聚集到右手,然后狠狠朝自己额头上拍去·· ·“孟真”· ·隐约听见宴重明焦急的声音便晕了过去。
 ·……· ·“醒了就睁开眼睛”· ·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忍无可忍,似乎还带点怒气·· ·孟真睫毛颤了颤,还是放弃了。
 ·他醒好久了,也约莫是知道他们现在回了鬼神渊·从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他就害怕的想逃走,奈何不见沉离的踪影,屋子里的人是宴重明·· ·他昏了头,对宴山君做了那样的事,还咬了他一口,并且是在那种情形之下。
 ·“啊——”脸颊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孟真立刻睁开了眼,瞪着面前的人·· ·只一眼,他就又想闭上,宴重明领口处的肌肤上一道鲜红的齿痕,明目张胆的映入他眼中,提醒着他不久前刚做过的坏事。
 ·“喝药·”宴重明忽然端了碗递到孟真面前·· ·眼下正尴尬的孟真,连忙接过碗,都没问是什么药,仰头咕咚咕咚喝干了,本来他还有些渴来着。
 ·“好喝·”孟真意犹未尽舔舔唇角,将碗放下·· ·宴重明嘴角抽搐,仿佛是不忍直视,他拿走孟真手里的空碗,在他手心里放了一颗兔子糖。
 ·一看见兔子糖,孟真眼睛一亮,刚刚的不自在仿佛也烟消云散了,他笑着问宴重明:“宴山君,这兔子糖酸吗”· ·“嗯。”
 ·宴重明将碗放下,应了一声·· ·孟真剥开糖纸,将兔子糖塞进嘴里,过了一会儿,他故意诧异的“咦”了一声,惹得宴重明看他一眼。
 ·“这糖明明很甜啊·”孟真道·· ·“你能尝到……”宴重明有些激动,脱口而出的话在看见孟真戏谑的神色时,想要收回已是来不及,他有些气恼的站在那里。
 ·“宴山君,谢谢你的药·虽然我还是尝不出,但我知道兔子糖是甜的·”· ·孟真认真道谢,但看见宴重明还是别扭的不理他,他想了想,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能尝出味道,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宴重明垂在袖间的手指握了握,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孟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以为宴重明生气了,心里一阵懊恼·想想也是,中秋那日,他才做了冒犯之事,转而又在这里戏弄他·· ·孟真觉得自己最近的言行实在有些放肆了。
宴重明从来清冷高洁如云间皎月,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随便亵渎的,更何况……· ·他忽然有些自我厌弃·   · ·好在孟真向来心宽,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只低落了一会儿,就理了理睡皱的衣裳,出去找宴重明了·· ·刚出竹楼,就看见宴重明站在湖边的柳树旁,不知在干什么,等孟真走的近了,看清湖里的景象,惊的失声:“他,他怎么在这里”· ·湖边柳树垂下的枝条正好绑着一男子,坠在湖里,只露出个头在水面。
那男子头发飘散不住咳嗽,待看见孟真顿时又打起精神准备呼救,却被宴重明一挥手将脑袋按入水中·· ·正是中秋那日行乐阁的那名男子怎么在这里看样子,八成是宴山君将他带出来的。
 ·那男子喝了口水,才堪堪露出水面,气若游丝的呼救:“救……命呐……”· ·孟真正要上前,宴重明将绑着那男子的柳枝一提,就将人提出了水面。
 ·敢情宴重明是到这儿出气来了,孟真觉得别扭的宴山君有点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孟真见宴重明站在一旁不打算开口,他只好出声打破寂静。
 ·“咳咳……在下殷无疾……”那男子吐出几口水,才道·· ·孟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这殷无疾本是奇肱国的人,既然被宴重明带了出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
可孟真也不想让他留在鬼神渊,他可还记得这位不羁的穿着,他可不敢再领教一回了·· ·“殷公子,我送你出鬼神渊,你自便吧·”孟真只好如此说道。
 ·“我不我就待在这儿……”刚刚还虚弱的殷无疾缓了一会儿,靠着柳树站起来,一听孟真让他走,他赶紧拒绝,可一瞧见宴重明神色,顿时又犹豫起来:“也不是不行…可我人生地不熟…”· ·接着殷无疾又对孟真道:“害得你中了合欢香,我很抱歉。
只是那熏香气息浓郁,客人可以自由选择,你当时也没说……”· ·他不说还好,一说孟真顿时怒气冲顶,殷无疾当众曲解事实不说,还害得他差点做下不可挽回的错事不过最气的还是自己偏偏什么都闻不到。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一直站在旁边的宴重明直接一挥手将他打晕了过去·· · · · · · · · · ·第30章 欲盖弥彰掩齿痕·“宴山君,这……怎么办啊”孟真看着晕倒在地的殷无疾,不知要怎么安置,宴山君直接粗暴的把人打晕了。
 ·“一会儿让玄音找人来带走·”宴重明直接施了一个传音咒·· ·孟真放下心来,又想起中秋那日进入- yin -阳井发生的事,虽然不知为何宴山君也在那里,但孟真还是决定问问:“宴山君那日在奇肱国,可曾见过一只深蓝色的鹿”· ·孟真一想也不对,后来明明是一群鹿,还都是女人。
结果问完了他自己反而更纳闷了·· ·宴重明一听孟真去奇肱国的缘由,皱眉道:“为何总是找鹿”· ·孟真觉得无需隐瞒,何况此前在苍梧之海他也曾说漏了嘴。
孟真解释道:· ·“那次在苍梧之海,阳圩山的幻阵里,是一只深蓝色的鹿将我引了出去·我当时在那只鹿的身上感应到碎魂剑的气息,以为那只鹿便是碎魂剑灵,才追寻过去被带入紫魅花丛。
此次姬无行发现那只鹿的踪迹,传讯过来,我又循迹追至奇肱国·”· ·孟真说完有些苦恼,他抓抓头发,又道:“但似乎是哪里弄错了,我在奇肱国发现一大群蓝色的鹿,每一只都差不多,不不不,它们好像也不是鹿,是人……”· ·宴重明静静听孟真说话,神情凝重,不知在想什么,等孟真说完了,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探了一丝灵力进去。
 ·一个幻影从瓶口溢出,渐渐凝聚成形·· ·“鹿”孟真简直惊呆了,看着眼前一只安静柔顺站着的鹿,深蓝的颜色。
 ·“它不是剑灵·”宴重明道·· ·孟真走近那只鹿,拍了一下烟雨螺,探了一丝灵力过去,他皱起眉,道:“可它身上有碎魂剑的气息”· ·宴重明脸色凝重,问道:“你确定”· ·孟真这才回过神,支支吾吾道:“宴山君……我,我能感应碎魂剑的气息,是,是……”· ·碎魂剑是魔尊的佩剑,三千年前被宴重明亲手封印在从极之渊。
孟真忽然有点害怕,面对宴重明,他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坦然,他不知道万一宴重明知道了他的过去,还会不会这样平和的与他闲谈·· ·“孟真,你无须解释。
我相信你·”宴重明看着孟真,郑重道·· ·他的目光真诚而温暖,孟真忽然又有了勇气·他轻声道:“我曾与碎魂剑相伴过一段时间,所以很熟悉它的气息。
这只鹿的身上的确有一丝碎魂剑的气息,虽然很淡,但就是阳圩山的那只没错·”· ·宴重明半晌没有说话·魔尊的碎魂剑为他亲手封印,他自然是知道那剑的暴戾凶残,嗜血成- xing -,如若不是修为极高之人,凡是近身就会被吞噬。
孟真口中说的“相伴”,事实上绝不是相伴那么简单·从极之渊那三千年的记忆应该就在他的烟雨螺中吧,宴重明想知道,可他更害怕知道·· ·孟真见宴重明一直沉默不语,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于是出声道:“宴山君,如果这只鹿不是剑灵,可能也与剑灵有关。”
 ·宴重明这才敛了思绪,抬手弹了一丝灵力到那只鹿上·孟真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幕,那只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一个蓝衣姑娘,只是那姑娘看起来是个虚影,神情木讷,似乎也没有意识。
 ·“她是曲游春的妹妹,曲惜秋·多年前遭逢意外身亡,魂魄四散,这只鹿只是她其中的一魄·确切说,是其中的一魄附在这只鹿的身上·”宴重明道。
 ·“那,那奇肱国那么多鹿都还可以化人”孟真立刻奇道,那些鹿不会都被附身了吧·· ·“奇肱国凡是未婚的女子皆可以自由变换形态。”
宴重明笑着解释·· ·不过孟真怎么都感觉他那笑有些别有意味,孟真一下想到当时在春宵楼他被人追着骂“下流胚子,偷看洗澡”的情形,顿时一阵窘迫。
 ·宴重明不再揶揄他,挥手将曲惜秋的虚影收入瓶中·· ·“曲游春多年寻她未果,我此次也是无意中遇见·如你所说,她身上有碎魂剑的气息,必然与剑灵脱不了干系,也许剩下的魂魄就在剑灵那里。”
 ·孟真也觉得宴重明分析的很有道理,他也是此刻才弄清楚这鹿的来历·既然不是剑灵,那么真正的剑灵在哪儿又是何种形态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还是错的,孟真觉得脑子简直一片空茫。
· ·“别担心,总会找到的·我和你一起·”宴重明看出孟真担忧,温声安慰·· ·孟真本觉得剑灵是因他之故才逃了出来,他是一定要找回去的,这还关系到他的因果。
转而又想到镜灵宫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也就释然了·有宴重明跟他一起找,肯定容易得多·· ·两人在引梦湖边闲谈半晌,湖对岸,玄音亲自来了。
 ·玄音收到宴重明的传音咒,彼时他正忙于给一屋子卷宗归类,看到不是特别着急的事情,他就赶紧整理完亲自来了·· ·玄音过来的时候倒是一眼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殷无疾,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宴山君,你这脖子是怎么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 ·宴重明倒是不遮掩,大大方方任他看,但也不出声解释。
 ·玄音一看那就是被人咬出来的齿印,再加上旁边还有明显的红痕·· ·气氛一时诡异的安静,玄音的目光在站着的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充满探究·· ·孟真实在忍无可忍,居然指着地上昏迷的殷无疾,口不择言道:“都是这个色胚竟敢非礼宴山君真是狗胆包天这不,赶紧让你来给他带走”· ·宴重明:“…………”· ·“原来如此。”
看孟真一派言辞慷慨,义愤填膺的模样,玄音强制自己相信了,伸手捞起地上的殷无疾,自言自语道:“这么个色胚,我给他安排点什么事儿做才好……”· ·孟真自从说完那些话,就几乎石化了。
他僵站着一动不动,根本不敢去看宴重明的神色,连玄音临走前又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直到耳边一声轻笑,孟真才抬头看宴重明·· ·此时宴重明眼中笑意璀璨,明亮如星。
他凑到孟真耳边,揶揄道:“色胚跟我去天界·”· ·孟真连忙捂住脸,逃也似的往回走,边走边道:“我不去……太丢人了……”· ·宴重明跟过来,拉下孟真捂脸的手,笑道:“你看,这样不就看不见了。”
 ·孟真这才发现宴重明不知什么时候在脖子上缠了一条巾帕,黛青的颜色,质地柔软,被他随意一缠,竟十分好看·恰好也遮住了那些齿痕·· ·“这是那根青羽毛”孟真越看越觉得这颜色眼熟,惊奇道。
 ·宴重明笑眯眯点头·  · ·跟宴重明去天界之前,孟真忽然想起一事,他又回到湖边,站在那棵柳树下,聚了一些灵力在指尖,轻叩树干,唤道:“留留,留留……”· ·本以为还要等些时候,谁知他刚唤了两声,眼前一阵青光流转,湖边的盈盈绿柳转眼化作一个绿衣青年。
 ·那青年低眉敛目,对孟真施了一礼,谦卑道:“主人·”· ·孟真被忽然化形的镇魂柳弄得有些无措,连忙道:“留留,我说过的,你不用叫我主人……”· ·那绿衣青年仍是谦逊的模样,问道:“那叫什么”· ·眼前的青年约莫二十岁左右,眉目清俊英朗,神情沉静内敛。
虽着一身绿衣,却一点也不若柳树柔弱,反而挺拔伟岸,身形颀长,个子快赶上宴重明了·· ·孟真一时也想不到要叫什么好,而眼前的留留也一直安静的看着孟真。
 ·一旁的宴重明皱了皱眉,走到孟真前面,隔开了留留的视线,淡声道:“叫他师父·”· ·留留也不看宴重明,仿佛没注意还有别人,仍是静静站在那里,等孟真说话。
 ·孟真垂在袖子里的手忽然被宴重明抓住,用力捏了一下·他连忙道:“留留,要不你和小离一样,也叫我师父吧·”· ·“是,师父。”
留留听话的改了口·· ·孟真一时汗颜,就这样又多了个这么大的徒弟他可什么都没教授留留,就当了人家师父·· ·“你既已化形,怎么还以如此形态待在这里”孟真实在好奇,看这样子,留留化形已经有些时候了。
 ·“我自有意识就在这里,已经习惯了·这片湖很美,让人觉得安静·”留留依旧是那副内敛姿态,沉静回答·· ·孟真有些明白,草木虽然化形,仍是喜好清净,大约是天- xing -。
 ·“留留,我今日找你,其实是想问问小离在哪儿”当初孟真为了稳住沉离的魂魄,专门以沉离的心血为引种的镇魂柳,如今留留既已化形,他们血契相连,很容易便能感知另一人的所在。
 ·果然留留闭目敛息,周身青光环绕,不过片刻,他睁开眼睛,对孟真道:“他此时在天界·”· ·孟真听到这话顿时放心了·他先前不见沉离,以为他去了婆婆的庄子,看来是孟戈那丫头,又撺掇沉离去天界玩了。
 ·留留回答完了孟真的疑问,又变回那棵柳树伫立在湖边·· ·离开鬼神渊,两人前往天界,孟真一路上都在憋笑,他到现在都还不能喊着“留留”的名字,然后直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留留”这个名字是沉离取的,取的时候约莫是觉得这样一棵扶风弱柳,化形的时候肯定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孟真是早就知道镇魂柳不会是个姑娘,可看沉离那期待的心情,也就没有点破。
但孟真也没有想到镇魂柳化形之后是这般模样,那样高大伟岸的男子,叫着“留留”这样的名字,也太滑稽了·· · · · ·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七夕快乐哟· · · · · ·第31章 吃醋绑进朝阳宫· ·“你很开心”·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重明神色淡淡,他一路都见孟真在笑,自从见了那木疙瘩化形,仿佛心情很好。
 ·“哎,宴山君,你说我要不要给留留改个名字‘留留’这名字和他那张脸也太不相配了·”孟真没注意宴重明神色,开心的与他商量。
· ·“他的脸长得美么怎么就不相配了”宴重明声音有些冷·· ·“你看我家镇魂柳长得多俊啊,怎么能叫“留留”这样姑娘家的名字。
噢,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以前在苍梧之海,曾有个送你柳枝和青莲的姑娘,好像就叫留留来着……哎,宴山君,等等我……”· ·孟真话没说完,宴重明居然撇下他,加快了速度往前走。
孟真只好运起灵力跟上去·· ·“宴山君,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孟真着急的不行,可他怎么也追不上宴重明的速速,似乎总差了那么一截。
 ·忽然一个主意泛上心头,孟真招出岁华剑,摘下剑柄上挂着的红羽毛,注了一丝灵力进去,心思微动,那红羽毛立刻变成一根细长的红绳·· ·孟真加快速度,在离宴重明身后三丈的时候,将灵力灌注到红绳之上,奋力往前一掷,堪堪缠住了宴重明。
 ·孟真借力才追上去,转而指尖灵力微动,用那红绳将宴重明绑了起来·· ·“哈哈,宴山君,我抓住你了……”孟真开心的不行,扯着宴重明的袖子,还将那红绳打个结。
 ·“你真是好得很”宴重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任由孟真在那忙活·· ·“宴山君,你是不是生气了可你的灵力太强了,我根本跟不上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要不喜欢留留,我不说就是了……”· ·孟真见宴重明一直冷着脸不说话,就这么绑着他也不是办法。
正准备将绳结解开,那绑着宴重明的红绳自动散落,化成一根稍短些的红绳被宴重明拿在手上·· ·孟真还来不及挣扎,就被宴重明抓过双手手腕,用那红绳绑在一起打了个结。
红绳的一头牵在宴重明手里,他就这样拖着孟真往前走·· ·孟真心里好笑,觉得宴山君这招完全没什么用啊·他将灵力注入手腕的红绳之中,心思转动,想把红绳变成羽毛。
 ·那红绳居然没反应,孟真还以为是灵力太少,或者没有集中精力·他反复试了几次,那绑着他的红绳竟然毫无反应·· ·这方法不灵了· ·孟真只好用笨办法,将双手抬起来,用嘴去解那绳结。
结果费了半天劲儿,不仅没解开,似乎还更紧了·· ·“宴山君,这怎么不灵了绳子解不开了……”孟真一路唠叨,宴重明完全不理他,一直绑着他到天界。
 ·本以为到了天界宴重明会松开他,谁知宴重明毫无解开的意思,孟真垂着手,他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广袖,但垂下的袖口也勉强能遮住腕间的红绳·何况还有宴重明在他身前,他身上墨衣的样式倒是广袖堆叠,完全掩盖了他绑住孟真的恶行· ·两人一路走过琼楼玉宇,云海宫墙,在去往天宫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人,模样年轻,玉冠束发一丝不乱。
那人一身鲛纱羽衣繁复层叠,衣上用银线绣出九尾鱼图腾,行走间微光闪动,依稀散发出古老的世家贵族气质·· ·待距离近了,孟真看清了那人面容,不由得眯了眯眼,他若无其事的站在宴山君身后。
那人也是老远看见这边二人,似乎极为高兴,他快步走过来,对宴重明施了一礼:“琦玉见过宴山君·”· ·“泽西王不必多礼·”宴重明淡声应道。
 ·“早闻宴山君出关,今日才得幸一见·宴山君也是去天宫吗”那青年问道,兴致颇好·· ·“正是。”
宴重明道·· ·那青年忽然叹了口气,道:“天帝召见,是为龙煜殿下联合西海攻打苍梧之海一事·本以为千雅终于如愿嫁入天宫,没想到一路波折。
大婚那日,我作为长兄却要镇守西海也没能去送亲,听说当时也出了意外·现在又失踪了,父王老迈不出西海,我作为长兄,总得找到她……”· ·“泽西王倒是个好兄长,负责的很。”
宴重明仍是冷淡回应·· ·可听了这话的泽西王千琦玉,却脸色涨红,仿佛被戳了痛处,但他仍是不卑不亢道:“父王年轻时做的错事,终究是苦了云弟。
千雅虽不是我亲妹妹,但她被天帝过继到父王名下,始终是西海的公主·”· ·“千云不是你弟弟·”宴重明忽然道·· ·孟真垂在衣袖下的手指用力揪了一下。
他虽然不明白宴重明怎么忽然这么说,但从他口中听到这名字还是有点恍惚·· ·千琦玉听宴重明如此说,想要反驳却发现言语苍白,他也不好再提及那些不堪的往事。
西海一族经历的波折够多了,云弟也早已去世,确实不必再提了·· ·“这位是……”千琦玉敛了情绪,问起宴重明身后的孟真,他早就发现宴山君身后那位男子,始终神色淡淡,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世间凉薄,波澜不惊。
 ·宴重明居然伸手握住了孟真的双腕,将他拉到身前,对千琦玉道:“是我弟弟·”· ·孟真:“……”· ·千琦玉一脸困惑,宴山君的弟弟只有龙煜殿下,何时又多了个弟弟再一看,那男子双臂低垂在身前,乖顺的站在宴山君面前,可能真是弟弟。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泽西王还是早些去天宫,莫让天帝久等·”宴重明拉着孟真,往另外一条路上去了··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弟弟”一路上都很安静,半个人都没见到。
孟真才不相信他是故意讥讽千琦玉,毕竟宴重明不知他是谁,也不知那些过去·· ·“不是弟弟,那是什么”宴重明忽然停下,目光沉沉的凑近孟真。
 ·孟真本想开个玩笑说“是哥哥”,但被宴重明那深沉的目光一盯,莫名住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今日才又发现宴山君一个特质:善变·  · ·一路无言,直到两人走进一座安静的宫殿,孟真才发现这是朝阳宫。
 ·朝阳宫是宴重明从前在天界的住处,后来他去了宴山镜灵宫,此处就一直空置·虽然无人居住,但是到处纤尘不染,整座宫殿用玉石堆砌,色彩浅淡·在天宫到处琉璃幻彩的建筑里显得别具一格。
· ·孟真看着这座朝阳宫,心情有些微妙·他年少时还来过一次,彼时热闹欢腾,不似如今清净·· ·宴重明直接拉着他走进正殿,越过花鸟屏风和层层帷幔,直走到最后的寝殿停下。
 ·“此处安静,你先在此歇息,我先去一趟天宫,一会儿来叫你·”宴重明嘱咐完,就离开了·· ·“这就走了啊好歹把绳子解开啊……”孟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宴重明走的还真快,他都没来及说解开绳子的事,这么绑着,要怎么休息。
孟真瘫坐在殿中唯一的大床上·· ·床居然很软,孟真直接躺下去,来回滚几圈,真是舒服极了·不要一会儿,他居然就这么绑着绳子睡着了·· ·宴重明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孟真已经睡着了的情景,他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睡颜温润,模样竟然十分乖巧。
 ·他不由自主的弯起唇角,轻轻的在床边坐下·忽然瞥见孟真手腕间的红绳,还绑在那里,他皱起眉头,指尖灵光闪动,那红绳化作一根轻羽落在手边·· ·宴重明有些懊恼先前走的太快,竟一直让他这样绑着,他拿起孟真的手,双手手腕那里都有一道明显的红痕,他聚起一些灵力在指尖,轻轻抚触,不大一会儿,那些勒痕便消失了。
 ·孟真这一觉睡得很是舒适,以至于他醒的时候半天都没睁开眼,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是在朝阳宫,他抬手揉了下眼睛,发现手能举起来了,绑着他的红绳也解开了。
 ·“宴山君,你怎么不喊我”孟真这才看见静静坐在床边的宴重明,似乎来了有些时候·· ·“我刚来,你就醒了。”
宴重明笑道·· ·孟真有些狐疑,转而就被身上盖着的红被子吸引了,质地轻柔,仿佛感受不到重量,但又被包围在温暖之中,难怪他睡得这么舒适。
 ·他在那被子上摸了摸,才发现触感顺滑·仔细一看,这分明是一根巨大的红羽毛·· ·“……”· ·宴重明抬手一挥,大羽毛变成了小羽毛。
 ·孟真捏起那根小羽毛,用力揪了一把·“让你不听话·”· ·这羽毛有些狗腿属- xing -,看见宴重明就不听他的话了·· ·可怜的红羽毛又把自己团成了球。
 ·宴重明耳朵有些红,仍是笑着看孟真和那根羽毛较劲儿·· ·……· ·两人出了朝阳宫,准备去找曲游春·· ·“宴山君,神女失踪了,但分明不是姬无行所为,龙煜殿下仍是要攻打苍梧之海吗”· ·一路上,孟真听宴重明说了此次来天宫的原因。
龙煜殿下情绪似是十分激烈,誓要捉拿姬无行·孟真有些担忧·· ·“龙煜- xing -情倒也沉稳,只在千雅这件事上,容不得半点闪失·他与千雅自幼相识,情根深种。
奈何中间波折不断,这好不容易成亲了,又发生这样的事,他自然情绪失控·”宴重明缓声道·· ·孟真一时有些沉默,他心底甚至升起一丝悲凉,无力的很。
  · ·“姬无行如今行止无拘,你不必太过担心·”宴重明像是明白孟真在想什么,温声劝慰·· ·“感情的事真是没有道理可言。”
孟真忽然有些感慨·· ·游春宫里,眼前的一幕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本来精致讲究,整洁有序的游春宫内此时一片嘈乱,书卷器物齐飞,就连院内那一片虞美人花也被砍的七零八落。
 ·江渡云满面怒容,手中一把青光长剑,剑气凛冽,直劈曲游春,然而手中只有一把折扇的曲游春只顾到处躲藏,勉强避过剑气·· ·他一边跑的气喘吁吁,一边还不忘对江渡云喊:“渡云兄,你肯定是弄错了……”· ·“渡云,停下”宴重明出声制止。
 ·一场混乱才就此结束··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必须要吃糖· · · ·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第32章 两个糖人和你我· ·原来江渡云一直追着曲游春打的原因是,曲游春弄断了他的琴弦。
但却不说具体是什么时候·曲游春打不过,但也不愿承认根本没做过的事·  · ·江渡云此人爱琴成痴,终日练琴·现在竟说琴弦被弄断,那简直无异于要命了。
 · ·曲游春看见孟真,有些激动地道:“孟少庄主,你来啦·我还要多谢你将我带出- yin -阳井·”· ·转而又对江渡云道:“渡云兄,你真是误会了,我最近都没出门,就中秋那日去了奇肱国,后来醉酒还是孟少庄主带我回来的。
你我都不曾见面,更不用说我弄断你琴弦之事了·”· ·孟真一下就听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他确实在奇肱国遇见曲游春,但带他出- yin -阳井的却是江渡云。
但看江渡云那一脸寒霜的表情,想必都没告诉曲游春这件事·任由误会发生,连解释都不说一句·· ·孟真实在看不得这样的状况,他斟酌道:“游春君,那日在奇肱国,我确实见过你,当时你醉的厉害,我带着你,后来还遇上别的事,是宴山君和渡云君为我们解的围。
最后带你出- yin -阳井的人是渡云君·”· ·“什么”曲游春听了孟真的解释,一脸不可置信,那日他醉的不轻,事后什么都不记得,是游春宫的侍女告诉他,送他回来的人是孟真。
 ·他有些惶恐的看向一旁的江渡云,江渡云仍是一脸寒霜,既不看他,也没有要出声解释的意思·· ·“渡云兄,如果真是你,送我回来的,那么我当时意识不清,也许真是我弄坏了你的琴。”
曲游春呐呐解释,然后又支吾道:“我既然,弄坏了你的琴……我一定会赔你的……”· ·“赔拿什么赔拿你这满身铜臭吗”江渡云冷声讽刺,颇为不屑的说道。
 ·曲游春脸色一白,却也什么话没说·· ·宴重明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曲游春,淡声道:“这是惜秋的一魄,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曲游春一把接过瓷瓶抱在怀里,声音有些轻颤:“惜秋……”· ·顿了顿,曲游春才抬起头,看向宴重明:“宴山君在哪儿找到的”· ·“中秋那日,奇肱国。”
宴重明·· ·曲游春有些失魂落魄,喃喃道:“她还是想家了·”· ·兄妹以这种方式重逢,沉重感伤·不过于孟真而言,见惯了奈何桥上来来回回的魂魄,周而复始的往生,倒看的淡了。
 ·“游春君,虽然这只是一魄,但肯定会找全的·到时她便可以轮回往生,你们兄妹终有再聚之日·”· ·孟真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宴重明送还这一魄便离开,孟真也跟着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曲游春道:“宴山君,多谢。”
 ·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江渡云,他依然是面无表情,似乎除了琴,再没什么能让他注意了·· ·“君上不回镜灵宫吗”江渡云见宴重明似乎没有要回去的意思,问道。
 ·“我又没有琴要练·噢,对,你的琴也坏了·”宴重明居然回了一句·· ·孟真觉得好笑,转而想起沉离,才道:“刚才忘了问游春君了,小离跟着孟戈来天界,孟戈那丫头肯定会来游春宫。”
 ·“吃栗子鸡去了·”江渡云竟然出声了,孟真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转而一想,江渡云在游春宫,八成是见过那俩孩子了,搞不好就是他把沉离他们赶走的。
 ·不过既然是吃栗子鸡,那肯定是去人间皇城了· · ·“孟真,我们也去吃栗子鸡/吧·”宴重明忽然对孟真道,眼睛里还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一旁的江渡云总算表情裂开,仿佛受了惊吓,他从未见过这样温声软语的宴山君,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他忽然想起君上出关时画的那副画,一身红衣,狠厉决然,正是眼前的孟少庄主。
 ·果然有问题,连君上都被迷惑了·· ·江渡云还待再说,那俩人连影子都没了·算了,还是回去练琴吧·· ·“难道还真吃栗子鸡啊”孟真见宴重明这御风的方向,已经离开了天界。
 ·“本来是见渡云那个琴痴无趣,故意而为·但现在左右无事,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吧·”宴重明笑道·· ·栗子鸡有什么好吃的不过孟真还是带宴重明去了皇城燕京,两人吃完一只,孟真反正是尝不到味道,宴重明却道完全和烤鱼不能比。
 ·孟真怕他又想吃烤鱼,连忙转移了话题·再吃下去,小离回去肯定会发现鱼少了·· ·宴重明兴致很好,他长居镜灵宫,九重天外,向来习惯清静,再加上他自幼心- xing -淡薄,不为外物所扰,他几乎没有来过人界。
 ·此番随时改的主意与孟真一起,一路上他虽然淡然自持,但孟真还是看出他眼中偶尔一闪而过的兴味·· ·        孟真心里觉得好笑,宴山君这个样子还真像个小孩子,就和早些年带沉离来人界差不多,明明很好奇,却愣是板着脸。
转而又想宴山君自幼长在天宫,后来又去了宴山,应该是冷清惯了,不曾身处这种烟火人世之中··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二人身上都施了“障息”的法术,再加上烟雨螺有“藏行”的功效,一路行走闹市,走马观花,都不曾被人注视。
 ·直到孟真看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那摊子孟真有些印象,和一般的糖人摊子不同,卖糖人的老伯很有些手艺,能即兴看人捏糖,形神惟妙惟肖·· ·孟真左右看看,现在约莫是正午,糖人摊子暂时无人。
他先悄悄撤下自己身上的障息之术,带着宴重明来到那摊子前·· ·宴重明见孟真撤了障息术,本有些不乐意,但看周围暂且无人,也就随他去了·· ·孟真看着那正守着摊子打盹的手艺人,上前和声道:“老伯,给捏个糖人吧。”
 ·那老艺人本就睡得浅,听了这话,本是慢吞吞的瞥过来一眼,但看见孟真,一下清明过来,坐直了身体,惊喜道:“先生,是你”· ·孟真笑着点头,道:“我又来买糖人了。”
 ·“还是捏那位小公子吗”那老艺人问道·他卖了几乎一辈子糖人,靠这门手艺养活了一家老小,捏过形形色色的众生相,但都不及当初这位先生和他带来的那位小公子印象深刻,所以他一看见孟真,就认了出来。
 ·“今天不捏小公子,捏大公子·”孟真笑眯眯的说道,然后悄悄撤去了宴重明身上的障息术,将他拉到面前·· ·那老艺人猛然看清宴重明的长相,一下愣在当场,居然还揉了揉眼睛,半晌,才惊叹:“公子真乃神人也”· ·“怎么样老伯给捏一个大公子糖人吧。”
孟真见宴重明皱眉不赞同的表情,笑着伸手戳戳他的胳膊·· ·“这……”那老艺人似乎感到为难,他刚刚见这位先生身后还跟了个高个子青年,也没在意,这下猛然看清了,才惊觉造物之神奇,眼前的青年超过了他毕生所见的芸芸众生,如此神人之态一时竟找不到词来形容。
 ·孟真见那老艺人为难的神色,正觉有些遗憾,结果又听那老艺人惊喜道:“我试试·”· ·二人就这样站在糖人摊子面前,好在正值午时,街上行人稀少,他们又是背对着外面,倒也无人注意。
那正专心刻画糖人的手艺人埋头捏琢,不时抬头看一眼宴重明·· ·这期间,宴重明一直冷着脸,如果不是孟真在旁边,他早就拂袖离去了·孟真也知道,向来尊贵的宴山君何时有被人如此观摩打量的时刻,但目前也只好如此,他尽量拿起旁边捏好当做样板的糖人给宴重明看,分散他的注意。
 ·好在没有费时太久,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那老艺人将捏好的糖人递给孟真·· ·“先生,你看看满意否我尽力了·”· ·孟真接过糖人,顿时眼前一亮,一个巴掌大的宴山君栩栩如生。
眉目清晰,模样俊美,就是板着一张脸,但也恰恰如此,无形中将他向来冷清淡漠的气质凸显了出来·· ·“哈哈,这也太像了·”孟真拿着手里的糖人翻来覆去的看,满意的不行。
 ·“先生满意就好·”那老艺人尤其高兴,仿佛是完成了一件惊世之作·· ·孟真正待打开储物袋付钱,却听见宴重明对那老艺人道:“给他也捏一个。”
 ·孟真顿时觉得宴山君可爱极了,明明先前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这会儿他拿着捏好的糖人观看的功夫,宴重明的眼神都不知道瞥过来多少回了·· ·“给,你看看这捏的多好啊,和你真像。”
孟真将糖人递给明明想看却又不吭声的宴重明·· ·“尚可·”宴重明仍是一副淡漠的神情,评价手里的糖人·· ·那手艺人不是第一次看见孟真,所以捏起来就娴熟得多,很快就又捏好了一个小号的孟真模样的糖人。
 ·这次宴重明倒是眼疾手快,抢先接过那个糖人·· ·孟真付了钱,在那老艺人激动的情绪中,与他告了辞·· ·两人走在街上,重新施了障息之术。
 · “宴山君,给我看看·”自从离开了糖人摊,宴重明就一直拿着那两个糖人不松手,他都还没见过自己的那个是什么模样·· ·从宴重明手里接过糖人,孟真立刻就忍不住笑起来。
他自己的那个居然是满面笑容,更衬的宴重明那个神情冷淡·两个糖人一黑一白,一冷一暖,真是对比强烈·· ·“宴山君,你看看你,就跟谁欠了你钱似的。”
孟真笑着评价,将两只糖人凑一块儿比较·· ·宴重明也不吭声,不时往孟真手里瞥一眼·· ·“哎呀粘一块儿了……”孟真看着手里的两个糖人,他的那个嘴唇正贴在宴重明的那个糖人脸上。
 ·孟真一阵窘迫,刚刚他为了显得宴重明的那个糖人神色冷淡,他专门将自己的那个凑过去对比,现在正值午时,阳光强烈,将手里的糖人晒软了,轻轻一碰就粘在了一起。
 ·孟真想将两个糖人分开,又怕扯坏了形状,再摸一会儿,可能就被晒化了·· ·宴重明指尖灵力闪动,那两个糖人顿时被凝固了形态,糖身坚固,再也不必担心磕碰或者是化掉,只是,贴在一起的糖人也分不开了。
 ·孟真没好气的在他的那个糖人脸颊上戳了戳,然后把糖人递给了宴重明·· ·“都给你吧·”·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他本来就是打算捏个宴重明的模样给他,现在又多了一个,反正也分不开,一块儿都给他了。
 ·宴重明接过糖人,居然也在孟真的那个糖人脸颊上戳了戳,“色胚”· ·孟真装着没听见宴重明的戏谑之语,快走几步,努力平息脸上的热度。
 · · · · · · ·第33章 苍梧之海生巨变·人间的秋日,艳阳和暖,微风轻佛,倒是十分舒适·二人一路闲逛,宴重明虽然脸上神情淡淡,但分明是稀罕的紧。
孟真也不点破,就像从前带着沉离那样,遇到好玩的新奇的东西,孟真总会停下来去看看,然后仔细讲给宴重明听·· ·没想到的是,才逛了一会儿,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转眼- yin -云环绕,不多时,便大雨滂沱。
 ·街上行人纷纷躲进茶楼酒肆避雨,他们二人自然无惧风雨,只是也不好就这么走在路上,孟真见街边一间还算宽敞的茶楼,带着宴重明走了进去·· ·茶楼虽宽,也依然人满为患,大厅中也无空闲,孟真和宴重明没有进去,而是在廊下寻了一处稍宽敞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倾盆大雨。
 ·“这雨都连续下十多天了,什么时候才能停啊”廊下有避雨的行人抱怨·· ·“可不是吗·这雨说来就来,毫无征兆,看来是天公发怒了。”
有人附和·· ·“再这样下去,地里的庄稼都要淹死了,真让人发愁……”· ·“我听南边来的人说,沿海已经洪灾泛滥,不少百姓都无家可归,命都没了,更别说庄稼了……”· ·“哎,不知你们听说没,我有个从南边投奔来的亲戚说现在南海有水妖作祟,他曾远远看过一眼,那场面,没得失魂症都是轻的……”· ·那边几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孟真和宴重明却是听的清晰。
他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孟真和宴重明隐了身形,走进雨中·· ·“南海不可能有水妖·”孟真道·· ·宴重明一时眉头紧皱,并未说话。
 ·“宴山君,我们还是去看一看吧·”孟真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宴重明也有此意,他二人御风而行,不多时便到南海之滨。
 ·距离上次他们从此地去苍梧之海,不过短短数月,眼前的情形已是翻天覆地·昔日宁静的海边渔村早已被洪水吞噬,海面巨浪滔天,狂风漫卷·沿海地区已是茫茫一片汪洋,不见人迹。
 ·孟真凝目往海面望去,一百里之外,有身形巨大的盲眼僧人,身背琵琶,浮在海面上行走·· ·而跟着那盲眼僧人之后的是数条有着人面蛇身的怪物,人面是妩媚的女相,蛇身之长可绕树三匝,水面之下两只弯曲的爪子如同船桨划动,此时那蛇身上正坐着无数身穿铠甲的勇士,浩浩荡荡往前行进。
 ·· ·宴重明也看见了这一情况,那些银甲勇士再熟悉不过,是天界的将士·而那些青甲将士则来自西海。
 ·去往苍梧之海的路,幻境密布,他们上次早已领教,如果不是跟着姬无行,完全不可能抵达·孟真看着百里之外那些无需御风的勇士,皱紧了眉头·· ·“他们竟然找到了海座头和濡女”盲眼僧人是海座头,人面蛇身的是濡女。
孟真曾在玄音的书房里看过关于“百鬼夜行”的记载·· ·海座头是鬼怪中的善类,会为那些被雾困住的渔夫指路,而濡女则是溺水女子的亡灵所化,隐于浅海,擅兴风作浪。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二人神情一般沉重·· ·“宴山君,现在怎么办”百里之外不能御风,他们根本去不了苍梧之海。
 ·“再等等·”宴重明眉头紧皱,仔细查看海面情形·· ·海雾连天,大雨滂沱,眼前视线一片模糊,终于那些浩荡的将士越走越远,不见踪影。
 ·约莫一个时辰,海面的浓雾里传来轰隆巨响,又一队西海将士乘风破浪而来·海面游弋着数条人面蛇身的濡女,不远处那盲眼僧人又回来了,远远站在海面之上。
 ·二人对视一眼,迅速化了身形,敛去气息·隐藏在那队西海将士之中,坐上了濡女的蛇身·· ·孟真一路都忧心忡忡,这已经不是第一队将士挺进苍梧之海,看海面情形,已经持续有些时候了。
他完全不敢去想苍梧之海内的变故·· ·有了那海座头的指引,一路在海蜃之境自由行走,避开海面连升的蜃楼,濡女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找到了苍梧之海的入口。
 ·原来的结界荡然无存,众人如入无人之境·· ·眼前的情景也是一片血雨腥风,昔日宁静祥和不复存在,富丽奢华的楼阁坍塌,境内到处是逃窜的流民,一片惶惶之态。
 ·一路断壁残垣,烽烟四起,孟真踩着瓦砾直奔巫山行云而去·· ·巫山行云的大门碎裂,墙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孟真心头泛起一阵恐慌,在偌大的巫山行云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焦急的喊道:“姬无行姬无行千语”·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到处都是血,地面- shi -滑,房屋倒塌,沿路都是倒地的尸体,孟真发疯了一样去掰开那些尸体的面目,每一具都很陌生,不是姬无行· ·“孟真,别摸了”一路跟着他的宴重明低吼一声,拽住了他的手。
 ·“千语……你说,千语她会不会死了……”孟真盯着那些尸体,声音轻颤·· ·“你别着急,姬无行不在这里。”
宴重明用巾帕用力擦去孟真手上沾染的血迹·· ·“随心阁”孟真像是想到什么,拔腿就往外走,宴重明跟着他一路来到随心阁。
 ·随心阁里大门敞开,但却并没有血迹,园子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孟真将随心阁转个遍也没发现一个人·· ·孟真忽然绕了几步,来到他曾经住过的那间房子,屋内一如当初宽敞空旷,他走到床榻边上,那只凳子还在原来的地方。
 ·“宴山君,来·”孟真将宴重明拉到榻上,他伸手在凳子下面摸索,终于摸到一个凸起,他用力按了下去,然后迅速倒在榻上·砰的一声床板自动开启,二人掉了下去。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依旧是那种水声流淌,宴重明在床板开启的瞬间下意识抱住了孟真,好在这暗道光滑,并无尖石磕碰·· ·片刻功夫,眼前便是那两栋熟悉的翘角楼台,“西河拜星”和“东河拜月”。
 ·只是右边的“东河拜月”暂时被结界笼罩,里面并无人息·· ·左边的“西河拜星”则是人群聚集·· ·那群人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齐齐看过来。
 ·“孟先生宴先生你们怎么来了”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们,惊喜的叫到··孟真这才看见这群人有大部分都是当初随心阁里的那些人,刚刚出声的就是那个当初想将妹妹介绍给宴重明的苏青。
 ·二人走进西河拜星,一时众人激动不已·· ·“孟先生,宴先生,外面怎么样了”说话的是那个- xing -情急躁的俞生。
 ·孟真顾不得回答,着急问道:“姬无行呢”· ·那些人忽然沉默,孟真在人群里到处寻找·终于还是苏青道:“姬,姬公子将我们送到此处避难,便离开了。”
 ·这群人先前不耻姬无行的行径,说起她总是暗含鄙夷,出口必叫“无耻之徒”,却没想到,大难临头之际,却是他们口中的“无耻之徒”将他们送到此处避难,他们一时惭愧不已,只好沉默以对。
 ·“是什么时候的事”孟真问道·· ·“大概十天了·”苏青道·· ·姬无行不在这里,孟真不再停留,在空旷的一楼寻找一圈,终于发现被灵力隐藏的大贝壳吊床。
 ·“外面战乱未平,各位再等等,我们先告辞了·”孟真施个障息术,敛去身形,拉着宴重明躺到那大贝壳上,躺上的瞬间,绳索断开,一会儿功夫,他们又原路返回。
       ·        出了随心阁,满城焦土,一片荒芜·· ·城南的寄思河水面殷红,河边的元兴寺破败萧条,昔日香火鼎盛的寺庙如今也门庭冷落。
 ·孟真走了进去,寺庙里寂静无声,只有一位僧人在佛前打坐,正是那位曾为孟真解惑的僧人·· ·“大师安好·”孟真上前施个佛礼,想要询问此间的遭遇。
 ·半天也没听到回音,孟真还待再问,却听宴重明道:“他圆寂了·”· ·孟真一时愣在那里·· ·眼前的僧人双手合十在佛前打坐,面容如同从前那般慈悲安详,孟真走过去,施了一礼,想将他的眼睛合上,于是他伸出手。
 ·刚触到那僧人的面目,一阵烟尘消散,眼前再无那打坐僧人,只余一抔尘土·· ·尘土之上,一段白骨分外明显,孟真将那段白骨拾起,摊在掌心,白骨遇风化为粉末,瞬间,那粉末又迎风生长。
 ·掌心处是一朵七瓣的晶莹绿花,青光流转,生生不息·· ·“佛陀涅槃,遗留舍利,佛骨生花,可平戾气,可聚碎魂,可解百难,可渡世间苦厄,生生不息,是为永生。”
 · 原来如此·· ·宴重明神色复杂的看着孟真掌心的那朵绿花,一时静默·· ·“宴山君,我想到解此间苦厄的法子了。”
孟真托着那朵永生花对宴重明道·· ·“不行”宴重明立刻阻止·他一下想起了曾在孟真记忆中看到的景象,明明是绿花,孟真却割开手腕,绿花嗜血变红花。
 ·“为何不行”孟真诧异极了,他有些不明白宴重明的想法·· ·“不行就是不行”宴重明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你也看到了,这里到处是怨魂野鬼,戾气丛生,如不快点化解,恐引发异变·”孟真还在试图解释·· ·“那也不能以血为代价”宴重明冲口而出。
 ·“血什么血不需要血啊,只要灵力就好了……”孟真莫名其妙的看着宴重明··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是,是么”宴重明心虚的别开眼,他刚刚差点就被孟真发现,自己看了他记忆的事。
 ·既然无需割腕,宴重明自然是没有意见·· ·两人就在佛堂里,孟真将那朵永生花放到案前,与宴重明一道,往花里输送灵力·· ·瞬间,那朵永生花的花瓣散发盈盈绿光,那绿光越来越多,先是盈满了佛堂,然后随着两人灵力的注入,那些绿光飘出佛堂,散落在天地间,生生不息。
 ·无人关注的- yin -暗里,戾气平息,苦厄消散·暴走的冤魂被渡化,有序的进入往生·· ·两人收了灵力,宴重明看着佛前那一朵颓败的永生花,皱眉问道:“它为何枯萎……”·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孟真胳膊里得那朵。
 ·孟真一眼看出宴重明心中所想,他有些开心,戏谑道:“因为我是活人呐·”· ·宴重明这才放了心,转而看见孟真神色,他立刻又绷着脸,转身先一步出去了。
 · · · · · · · ·第34章 怨憎相会死方休· ·经此一事,孟真心绪倒是平静不少,虽然还没找到姬无行,但目前苍梧之海内已无戾气,无论争端是什么,这些城内百姓总是无辜的。
  · ·两人在城内走了一圈,除了还有些尚存的百姓闭门不出,一路都非常安静,孟真忽然觉得奇怪,先前他和宴重明只顾寻找姬无行,直奔巫山行云·· ·那些一起来的西海将士呢,城中分明是经历一场恶战,但总不会一个天兵都看不见,那些人都去哪儿了毫无迹象,凭空消失了一样。
 ·“阳圩山·”宴重明忽然开口道,他似乎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孟真经他一提,顿时豁然开朗,两人当下不再犹豫,御风往南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阳圩山山脚,二人打算御风上去,结果却发现灵力受限,仿佛被无形之中化解了一样·· ·孟真十分诧异,眼前的阳圩山已经不是数月前的样子,山体平滑,拔地而起,壁立千仞。
这不是光凭人力可以攀登的·· ·也就是说,只有御风才能上去,可眼下根本施展不了御风之术,孟真当即招出岁华剑,灌入灵力,岁华剑居然纹丝不动·御风不行,御剑也一样上不去。
 ·“此处应是借了从极之渊的天然结界·”宴重明皱眉道·· ·孟真一听,顿时挫败不已,从极之渊犹如天堑不可跨越,而此处阳圩山紧依从极之渊而立。
数月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看来是姬无行在山中设了什么机关,触发了结界·· ·望山兴叹,不得而入·孟真在山脚下来回走动,终于发现了稍微有一点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巨大的山体之中,有一面山石特别平滑,像镜子一般没有纹路·· ·但这个发现也只能让人更烦躁,这么平滑的石头,就是猴子也挂不住·· ·宴重明在山脚寻了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搬过来,喊孟真坐下。
 ·两人坐在石头上,孟真抬头望天,心中却在想,如果不行,大不了他再走一趟从极之渊·· ·“哎,宴山君,你看那儿,是不是在动”孟真推推宴重明胳膊,指着刚刚发现的那块特别平滑的山石,他似乎看到有动静一闪而过。
 ·宴重明凝目望去,那块山石平滑如初,只是他却皱紧了眉头·· ·“那是传音石·”· ·“什么”孟真简直惊讶极了,凝目仔细往那石头上看。
 ·向来传音石不都是拳头大小吗这么大一块,简直成传音壁了· ·还没来得及感叹,居然真的听见有声音回荡,开始不明显,渐渐如钟石砌玉,回声渐闻。
 ·“你屠我百姓……当以命偿”孟真凝神细听,听到一句·· ·“是姬无行”孟真顿时站了起来,看着那面山石。
 ·宴重明皱眉看了一会儿,带孟真移到山脚一棵最高的参天大树之上,树干粗壮,两人坐在树桠上,这处的视野更宽广,声音比平地上听起来更清晰·· ·更不可思议的是,从这处的视角,居然能看见那平滑的石壁上映出的倒影· ·石壁之上,隐约能看到一片红衣染血,姬无行手持衔思剑怒气横生。
 ·孟真一时忧心不已·· ·“还我千雅否则休怪我踏平苍梧之海”是一个愤怒的男音·· ·“是龙煜。”
宴重明平静解释·· ·果然那石壁上映出一个身披银甲的英武男子,手持龙城破阵戟,乘火红巨鸢,一身凛冽肃杀之气·与先前成亲那日明朗的气质完全不同。
 ·孟真忽然扭头打量一番宴重明,宴重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孟真弯起唇角,对宴重明道:“我觉得你们一点也不像·”气质不同,- xing -情不同,长得也没有多少相似。
 ·“他像父亲·”宴重明任他打量·· ·孟真碰碰宴重明的胳膊,颇有些狗腿的笑道:“我觉得你更好·”·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重明虽然还是板着脸,可眼睛里跟本掩饰不住开心。
· ·石壁上传来杂乱的声响,间或兵戈交接之声,似乎两方又打了起来·· ·孟真担心姬无行单枪匹马,肯定要吃亏,宴重明听声辨认:“她唤醒了山中鬼怪。”
 ·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南黛”· ·孟真听得心都提了起来,光滑的石壁上映照出一身青衣瘦弱的南黛,此时他正被龙煜抓在手里,头发散乱,嘴角咳血,他还笑着对姬无行道:“尊主,你别管我……”· ·姬无行怒气滔天,居然收了衔思剑,她以血为引,在虚空之中画符,不多时,一条巨大的飞鱼破碎虚空,鱼有九尾,每一条都翻腾摆动,犹如狂风漫卷。
鱼尾之处藏有利剑,横扫之中一片哀嚎惨叫·· ·龙煜也被扫中手臂,不得已丢开了南黛·· ·姬无行连忙伸手去接,却被龙煜挥动龙城破阵戟砍中左腿,姬无行仍是没有松开南黛,但她那条左腿只怕是废了。
 ·“尊主”南黛吓的立刻哭了出来,连忙要去查看姬无行的腿·· ·姬无行顺手将他扔到一个奔走的山怪身上,“去找地方躲起来”· ·而那边被割破手臂的龙煜,盯着空中那条奔腾狂怒的九尾鱼,掩饰不住惊讶:“西海王咒”· ·他挥动龙城破阵戟直指姬无行:“你是谁怎么会西海王族的召唤术”· ·不会错九尾鱼是西海一族的圣兽,只有王族之血才能召唤。
 ·“哈哈……哈哈……我是谁我现在就如你所愿只是你可不要后悔”姬无行长发散乱,衣衫染血,她的五官生的精致绝伦,忽然大笑,妩媚又邪气。
 ·孟真看着姬无行眼中的兴味,用力抠住了身旁的树枝·· ·果然,姬无行抬手凝聚灵力,往身上一拍,眨眼之间,一身红衣张扬的男子化作粉衣柔顺的女子。
 ·姬无行似笑非笑的看着仿佛石化了的龙煜,不屑道:“怎么你见了我本来的样子,吓成这样了吗还是你其实心虚”· ·“妖女你竟然逃出了从极之渊”龙煜恨得咬牙切齿,眼前的人几乎是他的噩梦,他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逃我为什么要逃我是光明正大走出来的。”
姬无行冷声嘲笑·· ·“无耻妖女心如蛇蝎,连至亲都不放过,今日我绝不会放过你”龙煜眼睛赤红,横戟攻来。
 ·姬无行招出衔思剑,她的左腿腿骨已断,但她毫不在意,御剑而行,站在九尾鱼的背上,与龙煜兵戈相接·· ·“我无耻你说我要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抖出来,看看谁更无耻啊”姬无行眼中疯狂的恨意翻涌。
 ·“是谁把我当作了千雅,在青琉台里春风一度,还珠胎暗结了呢·”姬无行毫不在意的说出陈年秘事·· ·龙煜一听她说起那件事,顿时恨意横生,那是他平生最痛恨之事,是他一生噩梦的来源,全部拜眼前这妖女所赐· ·“下作的贱人你多次对我意图不轨,求而不得,居然趁我醉酒,化作千雅的样子勾引我”· ·龙煜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风度,他与千雅两情相悦,可这个贱人总是从中作梗,防不胜防最终让她得逞,他现在只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火红的巨鸢与九尾鱼缠斗,空中两人不死不休· ·“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千雅在哪儿一千年前我将她神魂禁锢,你不是有本事吗怎么唤不醒呢”姬无行边打边嘲笑。
 ·“心思歹毒的贱人”· ·“我歹毒你还不知道吧还记得咱们暗结的珠胎吗,你把我推进从极之渊的时候,他就在我的肚子里。
是个男孩呢,我一想着这是你的儿子,我就止不住的将全身的魔气引渡到他身上还专门将他生下来,眼睁睁看着他被折磨致死……”· ·姬无行完全陷入疯狂,回忆起那些往事,曾经盲目执着的情深全部化作无尽的滔天恨意,从极之渊的烈火也焚烧不完。
 ·“你们千氏一族,除了千雅,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徒,惯行男盗女娼之事·千氏一族尽出大恶之人,真乃三界之耻”龙煜已将完全神智错乱口不择言了。
 ·“你是说云弟吗哈哈哈哈,我真恨不能像他一样,搅得天翻地覆,差点三界灭亡那一定很解恨可惜啊谁也比不上你的好哥哥冷漠无情”· ·……· ·石壁上的回声影像还在继续。
 ·宴重明颤抖着双手捂住孟真的耳朵,将他带到树下·宴重明不敢去看孟真的眼睛,他真恨不得撕烂那俩人的嘴· ·“宴山君,我们得上去。”
孟真转头示意宴重明松开手·· ·“什,什么”宴重明神思恍惚,依然不敢看孟真的眼睛·· ·“我有办法去山上,我了解姬无行,她不会无缘无故发疯,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孟真,别说了……”粹不及防的,宴重明一把抱住了孟真,将他死死按在胸前。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有一瞬间的僵硬,转而便顺从的站在那里任由宴重明抱着他·· ·待得好大一会儿,宴重明的力道松懈下来,他才拍拍宴重明的胳膊,劝慰道:· ·“宴山君,你别生气,我看龙煜殿下他只是气糊涂了才失了气度,你作为兄长,该多担待才是。
放心吧,我当没看到·”· ·宴重明:“…………”· ·宴重明忽然凑近孟真,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直到看的孟真莫名其妙,他才温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果然,宴山君啥都没听见。
孟真只得重新再说一遍:· ·“我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得赶紧去山上·”· ·“怎么去”宴重明问道。
 ·“走从极之渊的边缘过去·”孟真道·· ·“不行”宴重明一听从极之渊,立刻冷下脸。
 ·“宴山君,我,我还算熟悉……”孟真只当是宴重明不高兴,只因他本身又是从从极之渊出来的,在宴重明面前就理亏气短·· ·“唉孟真,我只是不想让你涉险。”
宴重明看出他的胆怯,有些无奈的叹息·· ·“没关系的·咱们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总有不好的预感,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孟真道·· ·“那好·你跟着我走·”宴重明勉强同意了·· · · · · · · · · · · · ·第35章 此生不见各自安·二人御风在阳圩山的山脚绕了一周,来到极南之地。
此处茫茫一片,云海翻腾,云海之上隐约有山峰伫立·云海之下 仿佛有深渊巨兽,搅得积云越积越厚·· ·根本无路可走一边是平滑如镜的峰峦绝壁,一面是茫然未知的万丈深渊。
而此处,结界封印叠加,完全不能御风·· ·这还只是从极之渊的边缘地带· · ·三千年前,宴重明在混战中一剑辟出从极之渊,本就是为了封印逃窜的魔族,开辟一个暂时的囚禁之所。
 ·而后三千年,从极之渊却成了三界禁地·无数犯下大过之人,擒获的祸世凶兽统统被关进此地,每一次必联合各路仙君叠加封印,经年累月,结界无数,封印深厚。
甚至照拂了旁边的阳圩山,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早已不是三千年前的从极之渊了宴重明盯着面前翻腾的云海皱紧眉头·· ·孟真打量了一番眼前平滑壁立的山峰,认真回想当初将姬无行送出从极之渊的具体位置。
三百年过去了,难为他记忆还不错,约莫记得大致情形·· ·“宴山君,来·”孟真主动拉住宴重明,往前方走几步,前方已是云海,看不清脚下的路。
 ·宴重明不解何意,跟着孟真,可他只走几步就停下了·· ·“宴山君,要不你闭上眼睛吧·”孟真想了想,道·· ·宴重明并未答应,只是看着孟真,眼中的疑问显而易见。
 ·“不用太久,就一小会儿,好不好”孟真想到一会儿可能见到的情形,仍是耐心的劝说·· ·宴重明见孟真眼中的祈盼,便如他所愿闭上了眼睛。
 ·孟真紧紧拉住宴重明的手,道:“我们走了·”· ·一脚踏了出去· ·身体直往下急坠,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宴重明并不担心,他紧紧握住孟真的手,并未睁开眼睛。
 ·直到周围热浪翻腾,似乎有漫天大火肆虐,宴重明下意识就睁开了眼,眼前的情景让他心神震颤·· ·身下是浓烈奔腾的岩浆,红的刺目,热浪焦灼,而他与孟真还在往下坠落。
 ·“孟真”宴重明在空中一个转身将孟真抱在怀里,想止住下落的身形·· ·却在此时,孟真发现宴重明睁开了眼,很有些无奈,他主动抱住宴重明,抬手覆住了他的眼睛。
 ·“别怕·”孟真温和的声音就在耳边,宴重明想伸手制止,却忽然发现,他动不了了· ·“孟真”宴重明惊怒。
 ·可也就在此刻,宴重明忽然感觉周身有股寒凉流过,化解了那些灼热·明明刚才还热浪灼人,仿佛有火焰炙烤·此时却是沁凉舒适,仿佛置身于冰雪之中。
而这凉意是从孟真身上传来的,尤其覆在眼睛上的手,掌心甚至冰冷·· ·不知往下坠了多久,终于落到了实地·孟真松开宴重明,开心道:“总算是到了。”
 ·宴重明立刻抓住孟真,死死盯住他,眼睛里还有依稀可见的怒意,孟真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宴山君,看那里·”孟真指着头顶右前方一处地方。
 ·宴重明这才发现他们身处在一个仅一人宽的石洞里,说是石洞也不恰当,这处不上不下,是平滑的山壁上被凭空凿出来的凹陷·· ·抬眼看去,右前方,整个平滑如镜的山体之上,每隔一小段距离都有一个凿出来的浅凹,如同一级级石阶,斜伸出去,直达山顶。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竟是有人在这里凿出一条路· ·且不说下面是万丈深渊,毫无借力之处,就是凭空在山体上开凿,也是极其不易的事。
 · ·宴重明神色复杂的看着孟真·· ·此时他俩站在狭窄的浅凹里,贴在一起,孟真被宴重明看得有些心虚,他眼神飘忽,催促道:“也不知什么人在这里开了一条路,万幸我还有点印象,咱们赶紧上去吧。”
 ·宴重明并无动作,反而是抓住孟真的手放到面前,仔细查看·手温是正常的微凉,全身上下也无受伤的痕迹,只是先前那种沁凉冰冷的感觉不见了。
 ·“宴山君,怎,怎么了”孟真想缩回手·· ·宴重明却不容他挣脱,拽着他的手,往下一个台阶上攀·· ·孟真能感觉到宴重明生气了,但他也只是装着没看到,只顾往上。
越往上,越能听到兵戈交接之声,似乎还有走兽奔腾咆哮的声音·· ·宴重明拉着孟真走上最后一层台阶,孟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一望无际的鸟兽虫鱼,皆生出双脚,疾走跳跃,各种尖口利喙扑向对面的将士,而那些银甲和青甲的将士在龙煜的带领下,列阵相迎。
 ·而此时姬无行御动九尾鱼横扫龙煜座下火巨鸢,巨鸢暴怒,腾空而起,龙煜挥起龙城破阵戟一下砍中九尾鱼其中一尾,姬无行趁此机会,灵活运起衔思剑刺中龙煜肩膀。
 ·一片混战,山石走兽咆哮,孟真就算想去帮忙也无从下手·· ·“龙煜你屠我苍梧之海百姓,今日就葬身于此吧”姬无行忽然御起九尾鱼拉开了距离,她走到山精鬼怪之后,诡异一笑:· ·“在你死之前,我再让你见个人毕竟她来了好久了,当年的腌臜事儿也听得差不多了”· ·龙煜乘巨鸢而来,不想听姬无行废话,只想将她斩于戟下。
 ·姬无行聚起灵力往最高的那座山石之上奋力一劈哗啦啦落下来的却不是石头,而是光滑无痕的镜子·· ·正此时,龙煜右手一挥,龙城破阵戟刺中姬无行腹部,可他也震颤当场· ·“千……千雅”龙煜失声惊叫,已经顾不得姬无行刺进他胸口的一剑· ·“小离”孟真在看清了那镜子后的景象,像疯了一样,狂奔过去。
 ·那是一面用传音石凝聚成的传音镜,不单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还能看见外间发生的景象·· ·此时破碎的镜子后面站着三个眼神空茫的人·虽然刚刚被解了禁制,但他们谁都没有动,像是三座石雕一般呆在那里。
 ·孟真的心瞬间如坠冰窟遍寻不着的孟戈和沉离,竟然在这里· ·“小离”孟真扑过去将沉离抱在怀里。
 ·沉离跟不会动了一样,眼睛仍是看着下面那两个彼此厮杀的人· ·他们怨恨相残,都恨不得杀对方而后快怨气是那么明显,恨意是那么浓烈,如滔天巨浪淹没生灵,像地狱烈火焚尽一切不死不休· ·这样的两个人,是他的爹娘。
  · ·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叫怨憎相会· ·根本不被期待的出生· ·这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小离……小离……你看看师父好不好师父来晚了……”孟真心中一片惊惶,抱着沉离的脑袋试图换回他的神智。
 ·山下的两人皆浑身浴血,原本被山怪带走的南黛又挣扎着跑回来,扶住姬无行的身体,泪眼婆娑的伸手去捂她腹部的伤口,可那怎么都止不住的鲜血吓的南黛声音都哽在喉咙口。
 ·“别怕·我死不了·”姬无行吐了一口血,想去拍拍南黛的脑袋,却是无力抬手·· ·同样倒地的龙煜也好不到哪里去,被衔思剑刺中胸口,失血过多,直接晕了过去。
宴重明聚起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又拿出一颗灵丹给他喂下去·· ·“交给我吧·”· ·一直静默站在山上的千雅不知何时走了下来,此时她神情平静无澜,看着被宴重明托住的龙煜,伸手去扶。
 ·宴重明退了一步,将龙煜交给了她·· ·千雅扶着龙煜,看着坐在地上的姬无行,表情无悲无喜·· ·“千语,好久不见·”· ·姬无行被南黛搀扶着勉强站起来,声音平静,“一千年了……我也并不想见你。”
 ·“如此,告辞了·”千雅说罢,扶起龙煜往那些列阵天兵的方向去了·· ·姬无行有些站不稳,又跌坐在地上,伤口流血不止,她也不管。
 ·“尊主,尊主,我扶你起来好不好……”南黛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声音道·· ·姬无行忽然看着南黛,眯起眼睛,“你可看清楚了,我这么个心狠手辣之人还是不是你家尊主”· ·“是你是尊主无论你是男是女,是好是坏,你都是尊主,是南黛的救命恩人南黛永远不会弃尊主不顾的”南黛抬起头认真说道,声音少有的坚定。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姬无行抬手擦掉了南黛脸上的眼泪,叹了口气·· ·“尊主,你又何必为不相干的人伤心呢是酒不好喝花不好看还是美人儿不够温柔”南黛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哈哈,对你说得对无情恨,多情苦,怨憎会,求不得,腌臜事,都他娘的有多远滚多远公子我有花有酒有南黛此生足矣咱们走,回苍梧之海我送你一城栀子花”· ·姬无行顿时豪气干云,抹掉嘴边血迹,此前一点伤怀也烟消云散。
她运起灵力止住腹部鲜血,就要站起来·· ·“哎哟,不行了,你家尊主我腿残了,以后走哪儿都得你背我·”· ·“是,南黛遵命。”
 ·……· ·那许多年,西海相伴的时光啊,·如流水残花,终究一去不返··幼时相依为命,少女情怀共诉··你遇见了他,我也遇见了他。
 ·爱情真是最锋利的刀,从此割断了你我·  ·此后一千年,你长睡不醒,我烈火焚心··莫可奈何·家国无以念,此身似南柯。
旧地月常明,故人不同归··天地辽阔,此生不见··……· · · · · · · ·二、奇肱逐鹿·第36章 阳圩山崩见白鹿·此时山上,一旁的孟戈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
 ·在此之前,她本是与沉离一路从天界游玩到人间,吃完了栗子鸡忽然又讨论起姬无行好男色的事情上来,恰逢在南海之滨见龙煜殿下攻打苍梧之海,两人在天界就听说了姬无行与龙煜殿下的恩怨,本就好奇的不行,于是两人趁机就混到那些天兵之中,一路来到苍梧之海。
 ·结果后面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两人都措手不及,直到此刻·她眼看着沉离越来越安静,就像失了魂魄般站在那里·· ·“少庄主……”孟戈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拉着孟真的袖子。
 ·孟真也顾及不到孟戈,沉离仍是双眼空洞的看着山下·他想过沉离终有一天会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却没想到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他眼睁睁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切。
 ·先前在鬼神渊沉离问他关于父母的事,那个时候沉离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身负天族血脉,天帝就两个儿子,宴重明和龙煜·沉离心中大概也有些明白,他从镜灵宫回来,一度还对宴重明很好奇,反复的问宴重明有没有娶妻或红颜知己,那个时候他可能就想岔了。
只是没想到如今是这样一个真相·· ·“小离,你答应过师父的,会好好面对……”孟真轻抚沉离的头发,缓声道·· ·怀里的沉离似乎动了一下,眼神仍是空茫,怔怔地问道:“他们,他们真是我的爹娘吗”· ·孟真心中一痛,顿了顿,道:“小离,从前师父就告诉你,我们这一生,从来到这个世上,就是独立的。
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决定自己的一生该怎么过·”· ·沉离一时怔然,眼神终于从山下收了回来·· ·孟真摸摸沉离的脑袋,柔声道:“父辈的恩怨与你无关,你今日猛然得知真相无法承受,为师都明白,但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坚强面对。
想想这些年师父带你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他们都是怎样努力生活的·小离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心存美好和希望,是不是师父一直都在·”· ·“哇……”沉离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他抱住孟真的胳膊哭的全身抽搐,忽然他死死咬住孟真的胳膊,哭的撕心裂肺,嘴里还含糊不清的问:“这都是为什么呀……”· ·不知何时站在孟真身后的宴重明看见这一幕,就要过来拉孟真的胳膊,孟真制止了他。
 ·沉离总算哭出来,那么就是接受了这事实·他只有十四岁,虽说这些年孟真一直带他多方游历,总归还是个孩子·· ·看着仍大哭不止的沉离,孟真想起一事,转头问还拉着他袖子哭泣的孟戈:“你们是怎么来这山上的怎么会和千雅神女在一起”· ·听到孟真问话,孟戈才抬起头,抹了抹眼泪,抽噎道:“我和小离因为好奇……跟着龙煜殿下的天兵来苍梧之海……但来了不久,就被一个骑着白鹿的男人带到了这里……我们来的时候,千雅神女就已经在这里了,她好像也是被带过来的。
”· ·“骑着白鹿的男人”孟真诧异的不行,宴重明也是一样·· ·“嗯·”孟戈连忙点头。
 ·“那人长什么模样”这也太诡异了·· ·“他蒙着脸,看不清……”孟戈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头绪。
 ·“宴山君,此地不宜久留·”孟真不再细究,他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孟真感到胳膊一松,沉离哭晕过去了·孟真打算将沉离背起来,准备离开。
 ·“我来·”孟真还不急反应,宴重明就接过沉离,背到背上·· ·孟真感激的看一眼宴重明,拉上一旁呆愣的孟戈···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戈,快跟上,得赶紧走。”
 ·孟真刚要往山下走,胳膊被宴重明拉住了,就要聚起灵力止血·· ·“来不及了·”孟真无所谓的挥挥手,却还是被宴重明系了一条巾帕在胳膊上。
 ·山下,姬无行已经御起九尾鱼和南黛离开·那边龙煜殿下虽然昏迷,但千雅却能有条不紊的指挥那些将士收兵·· ·可那些鸟兽虫鱼,山精鬼怪却忽然疯狂起来,比之前的战斗力强悍数倍不止。
那边的将士虽然有心撤退,奈何这些猛兽穷追不舍,扑上来就凶悍撕咬·战况一时胶着·· ·孟真招出岁华剑,往一头正扑向千雅的白虎兽砍去·· ·“快点撤。”
孟真朝千雅喊道·· ·龙煜已经昏迷,他的火巨鸢已经回归虚空,一时也走不远·· ·孟真只顾和那些凶兽搏杀,心中却越来越诧异·这些凶兽好像是专门冲他来的· ·遍山遍野的飞鱼走兽跟约定好了似的全都扑向孟真,那边的宴重明也发现这情况,他背着沉离,招出千秋剑赶了过来。
 ·一时间,群兽咆哮,万壑齐鸣·· ·孟真将岁华剑挥的密不透风才堪堪避过四面八方的攻击,这也太消耗体力了,孟真简直颓丧极了,好好地怎么就忽然都攻击他了再看那边宴重明背着沉离,却仍是游刃有余,他立刻又打起了精神。
 ·“轰隆隆——”数声巨响,震耳欲聋·· ·“不好山要崩了”孟真心神俱颤,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地面在震动,间或四面八方还有猛兽咆哮,山崩地裂· ·有许多将士还没站稳就一脚踩空,旁边就是从极之渊· ·那边的千雅连忙带着龙煜往中间走,可山林中央又被猛兽包围,一时进退维谷。
 ·“孟真快出去·”宴重明忽然将背上沉离交给孟真,将他往外推·· ·孟真接过沉离没有立刻离开,他焦急之中将束发的柳条摘下来,再割开沉离食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留留速来”· ·孟真御起岁华剑,带着沉离离开猛兽的包围,找到外面正在躲避山石的孟戈。
 ·“你带着小离,快去神女那里”· ·忽然一阵鸟鸣清越,由远及近,孟真抬头看去,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青鸟破碎虚空而来,华贵绮丽的尾羽迤逦半空,神态高傲有如睥睨天下的王者。
 ·“大青鸟”孟真曾见过这只大青鸟,可眼前这一只华光四- she -,威风凛凛,比当时那只更让人震撼·这是真正的大青鸟,不是幻影 · ·“青羽”宴重明唤了一声,那大青鸟在空中与他对视片刻,居然朝孟真飞了过来。
 ·孟真:“……”·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孟真真想摸摸这只大青鸟,看起来又高贵又神气·他只来得及赶紧将沉离放到大青鸟的背上,又拉起一旁的孟戈,将她也送了上去。
 ·还在带着龙煜躲避碎石的千雅显然也看见了这只大青鸟,她正奋力往这边过来·· ·山石陷落,地动山摇,千雅走得艰难,忽然一块巨石落下,眼看就要砸中两人,孟真连忙御剑拉开了两人,最终好不容将他们送上大青鸟的背。
 ·结果,孟真一扭头发现宴重明不见了· ·“宴山君”孟真焦急的奔了过去,地面陷落,原本奔走咆哮的猛兽都被巨石压进地底,大多数天兵将士不见踪影,仅存的几个正拼命往大青鸟那边爬去。
 ·而此时那只大青鸟已经盘旋低空,鸟鸣声不绝,急促又尖锐·· ·“宴山君宴山君宴重明”孟真心慌不已,在轰隆塌陷的巨石里焦急的大喊。
 ·“孟真……快些走”· ·孟真心神一颤,连忙朝声音处寻找,发现宴重明身体被挤在两块巨石中间,他身上还盘旋着一只巨兽。
 ·“宴山君”孟真连忙奔过去,挥起岁华剑就往那巨兽身上砍去·· ·“孟真,先别管我哎,别……”宴重明似乎特别着急,想要制止。
 ·孟真不管不顾就往那巨兽身上砍去,终于那巨兽砰的一声从宴重明身上倒下去·· ·忽然一声极轻的低笑传来,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让人毛骨悚然,孟真都来不及去看,那挤着宴重明的巨石就无声而动,越发往中间挤去,孟真连忙去拉宴重明。
 ·“唉孟真你真是……”宴重明居然还有心情叹口气,眼下两人都被挤在巨石中央·· ·孟真看着越挤越紧的巨石,想着出去的办法。
 ·“孟真,把手伸过来·”宴重明道·· ·孟真见宴重明朝自己伸了一只手过来,他也连忙伸手过去与他握在一起·· ·“一会儿我数到三,你将全身的灵力调动起来与我汇合。”
宴重明道·· ·“好·”· ·两人灵力汇聚的瞬间,巨大的灵光波动,山石瞬间碎成粉末,可眼前的情景剧变,整个山峰都排山倒海而来。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身体连同碎石往下急坠,孟真震撼不已,想要御风而上,无形中却有一道屏障笼罩于顶·· ·身边宴重明一手揽着他的腰,尽力撑开一道结界。
 ·没顶的瞬间,孟真看见了虚空之中一只白鹿悠然远去,鹿背上是一个绯衣男子,看不到脸,只有背影·背上赫然背着一把赤红长剑,剑身一道裂痕横穿其间。
 ·碎魂剑· ·……· ·废墟之上,烟尘浩荡·· ·一声声尖锐鸟鸣不绝,青鸟盘旋不去·几次俯冲而下,都被鸟背上尚还有些灵力的千雅阻拦。
 ·奈何仅剩的一群人里面,龙煜和沉离昏迷不醒,几个生还的将士好不容易爬上鸟背,却都已经力竭瘫倒,孟戈脸色苍白的扶着沉离,千雅分身乏术·· ·如此下去,他们都有可能被甩下鸟背,千雅心焦不已。
宴山君的比翼鸟尤为- xing -灵,与主人心契相通,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就此离去·· ·青鸟暴躁不已,双翅煽动,又一个回旋往下俯冲·· ·“小离”孟戈一声尖叫,眼看着沉离被甩下鸟背,她心胆具颤就要跳下去。
 ·虚空中忽然扬起一枝细软的柳条儿,缠住沉离的腰,止住了他下坠的的身形·· ·孟戈站在鸟背上,目瞪口呆· ·她不是惊讶凭空而来的人,而是震惊于眼前之人俊美的面容来人一袭绿衣,神情却是沉静内敛,他站在虚空之中,犹如一尊救世天神· ·向来抵抗不了美食和美男子诱惑的孟戈只顾站在鸟背上张望,一个不查居然也掉了下去。
 ·我命休矣· ·孟戈心中哀嚎,却发现一根柳条飞来,及时缠住了她的腰,而柳条的一端正握在那绿衣男子手中·· ·啊啊啊孟戈捂住脸,要不是悬空,这会儿一定要原地蹦几下,拉上沉离,告诉他:从现在起,她要改个喜欢的对象了,放弃喜欢游春君,就眼前这个了· ·还在鸟背上的千雅看见沉离摔出去的那一刻,心中也是一紧,之前在山顶的传音镜后面,她眼看着这个孩子渐渐崩溃到呆滞的神情,那时不解,后来一想约莫是有些明白了。
 ·稚子无辜·· ·见沉离无碍,她便用心驾驭青鸟,奈何力不从心·· ·“哎,喷火鸟,别叫了,你的声音真难听·”· ·一个悦耳的少年之声传来,千雅回头看见远处御剑而来的蓝衣青年,顿时放了心。
 ·“渡云君·”千雅道·· ·“神女安好·”神情冷淡的江渡云,停在青鸟旁边·· ·刚才还暴躁的青鸟暂时安静下来,却仍是不住张望那废墟之上。
 ·“哎,喷火鸟,你也太急躁了·”又一声悦耳之音·· ·千雅看向正站在江渡云肩膀上上蹿下跳的红鸟团子,毫不惊讶·这正是比翼鸟的另外一只:朱颜。
 ·青鸟听懂了朱颜的话,但毫无反应·这下红鸟团子不乐意了,跳到江渡云头上,扑棱着翅膀道:“我都说了,你出门不喊我,准没好事这不,君上都被埋起来了。”
 ·江渡云忍无可忍,正要挥手驱赶,呼喇一翅膀扇来,头上的红鸟团子顿时飞出老远··“青羽,君上可有事”终于摆脱了朱颜,江渡云问青羽。
 ·青鸟收敛了翅膀,“应当是无事,但感应不到具体在何处·”青羽的声音却是沉稳的青年之声·· ·“怎会如此”江渡云皱起眉头,比翼鸟与君上心契相连,断不该出现感应不到的情况。
 ·青羽一时静默,忽然道:“只剩下六合尘缘镜了·回宴山吧 ·”· ·江渡云也有此意,便不再耽搁,准备离开·· ·这时,飞出老远的朱颜一听六合尘缘镜,立刻又飞了回来,这次它爬到青羽的脖子上,压低声音,贼兮兮问道:“哎,那镜中之人你可见着了没有长得美么”· ·“比你美。”
青羽也压低声音,没好气说道·· ·向来喜欢反驳青羽的朱颜这次竟然开心的跳了几下,赞同道:“那我就放心了·”· ·……· · · · · · · · ·第37章 深渊受困需安慰· ·幽暗地底,虚无寂静。
 ·孟真有意识的时候,脑袋昏沉,身体酸痛,他试图动动手脚,半天挪不动,他放弃了挣扎·· ·又过了好久,脑袋终于没那么疼了,他才试着抬头观察,一片黑暗。
 ·孟真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瞎了·· ·因为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太黑了,茫茫虚无·他想伸手摸摸眼前,奈何挣不脱。
 ·他有一瞬的惶恐,转而就想开了·瞎了也无所谓,无非就是看不见·· ·安静的虚无里,他以为自己瞎了,然后就开始回想过往种种,无非也就是想想小离飞扬的神采,宴山君淡然的高华……·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山君记忆开始回拢,阳圩山山顶混战,宴重明被挤在巨石中间,他赶过去砍倒巨兽,与他灵力汇合,然后巨石碎裂,峰顶塌陷……· ·“宴山君”孟真连忙喊道,才发现声音嘶哑,嗓子快要冒火。
 ·但他仍是锲而不舍的喊道:“宴山君……宴山君……”· ·心底的焦急恐慌开始蔓延,这是哪儿宴重明在何处· ·孟真开始用力挣扎,试图逃离眼前的黑暗,“宴山君”· ·忽然背上似乎有些细微的动静,孟真心中一紧,“宴山君”· ·“嗯……”极轻的声音,在黑暗里几不可闻,但孟真还是听到了。
他不再挣扎,安静的趴在那儿,仔细感知周围动静·· ·这才发现压在身体之上的,虽然有些硬,但并不是碎石,而是另一具身体·· ·宴山君用身体帮他挡住了碎石· ·他在下面尚且浑身酸痛动弹不得,那么宴山君呢。
孟真心里闪过一丝害怕·这时背上又传来细微的动静,宴重明的脑袋趴在他的脖颈上,动了动·· ·“宴山君,你怎么样了”· ·“孟真,别怕……”微弱的呼吸吹在脖子上,宴重明似乎才恢复意识。
 ·孟真一听他刚醒来就在安慰自己,心里更是不好受了,他担心的问道:“宴山君,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宴重明仍是脑袋动了动,道:“别担心,我们掉下来的时候我设了一道结界,挡住了碎石下落的重量。”
 ·孟真听他如此说才稍微放点心,接着问道:“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儿该怎么出去啊”· ·宴重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索。
孟真还是有些担心:“宴山君,你能看见吗”· ·“孟真,你眼睛怎么了”宴重明忽然特别焦急,问道。
 ·孟真听宴重明这么问,心中有些凉,他可能真瞎了·· ·“孟真,孟真……让我看看……”宴重明用力将一只手伸过来,终于摸到了孟真的脸,那只手在孟真脸上摸索,掌心轻颤。
 ·“宴山君,你的手……”孟真从宴重明伸手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脸上一片- shi -腻,还有液体顺着下巴滴落,他虽闻不出血腥,但那只手上肯定是鲜血淋淋无疑。
 ·“这是什么”· ·孟真忽然看见了面前一块漆黑的石头,就在他身下,在周围隐约的光亮中尤其明显,石头上还刚滴了一滩血迹。
而宴重明那只近在眼前的大手上,鲜血淋淋,伤痕遍布,几乎见骨·· ·“孟真,你能看见了”宴重明的手并未拿开,焦急问道。
 ·“嗯,忽然就看见了·”孟真道·· ·这真是太奇怪了,先前他真以为是瞎了,现在想来,除了眼前漆黑一片,眼睛也并不疼,脑袋也没有撞过的痕迹。
 ·“你看见什么了”宴重明问道·· ·“一块漆黑的石头·”· ·“你再看看,石头上是不是有水纹”宴重明思索一下又问道。
 ·孟真连忙仔细看了看,果然如宴重明所说,漆黑的石头上有细微的波纹,如一圈圈荡开的水痕·· ·“真的有·”· ·“如此,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宴重明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想通了先前结界忽然被阻拦的情况·· ·“这种石头叫吞光石,质地清脆,极为罕见,也极为纯净,生长在深渊地底。
喜欢吞噬光亮,不喜触碰·也因为纯净,所以沾不得一点污秽·否则便和普通石头无异,无法再吞光了·”宴重明耐心的给孟真解释·· ·孟真听得简直咋舌,竟然还有这种石头害得他还以为自己瞎了,原来是眼前的光都被吞噬了。
而恰好宴重明的手受伤了,滴了血迹在上面,将它变成了普通石头· ·“那我们怎么出去”孟真问道,他看着脸颊边宴重明的手,那血还在往下滴,他担心的不行。
 ·“这种石头生长的地方靠近深渊之水,所以石头上才有水纹·而此石质地清脆,体型巨大,不难打通·”宴重明道·· ·孟真立刻就明白了。
 ·“宴山君,我来吧·”孟真道,他实在不想再看见宴重明受伤了·· ·“好·”宴重明并未拒绝,尽量挪开点空隙,让孟真能移开手臂。
 ·孟真好不容易腾挪出手臂,他吸了一口气,尽量运起灵力集中到手心·· ·“宴山君,我开始了·”· ·孟真也不知打通后,下面是什么,但总归不是在这里动弹不得,宴重明将那只血淋淋的手拿回去环住他的腰。
 ·孟真挥手往面前的黑石头上奋力一拍,咔嚓一声脆响,仿佛镜子碎了的裂纹,开始是很小的碎痕,然后越来越大·· ·最终啪的一声全部碎裂,碎裂的瞬间,僵硬的两人一块儿掉了下去。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孟真在看见水面的那一霎那就紧紧抱住宴重明,好歹他熟识水- xing -·万一下面是深水之渊,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冲散了才好。
 ·谁知刚落下水,孟真就感觉脚尖触到实地,只是宴重明摔倒在水里·孟真连忙将宴重明拉起来,才发现这水只齐腰深,就是尤其寒凉刺骨·· ·孟真放眼望去,眼前的水域极宽,他们掉下来的地方离岸不远。
岸边怪石嶙峋,经地底寒水侵蚀,形成一座不算小的钟乳石洞·· ·“宴山君,我们终于出来了·”孟真转身去看宴重明,就要一起上岸。
 ·却见宴重明浑身- shi -透,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手臂上的鲜血蜿蜒不绝,腿上看不清,但水面已经被染红一片·· ·“宴山君”孟真声音都在轻颤,连忙弯腰去背宴重明。
 ·“别担心,没事儿·”宴重明站直身体,就要走动·· ·孟真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站到他身前,弯腰将他背了起来·· ·“唉孟真你真是……你想背就背吧,慢一点。”
宴重明本来有些无奈,但见孟真执意背上就走,竟然心情很好,还笑了起来·· ·孟真心中焦急,竟也没感觉宴重明有多重,几下就上了岸·· ·寻了一处还算干燥的地方,他才将宴重明放下来,然后急喘几口气。
 ·宴重明在一旁看的好笑,“现在才觉得重吗”· ·孟真歇息片刻,见宴重明居然在笑,没好气的道:“你吃石头长大的吗”· ·宴重明一听就更好笑了,也不反驳,看着孟真累的脸都红了。
 ·“你还笑你的胳膊腿都不疼吗”孟真见宴重明身上伤口遍布,血流不止,实在不忍心·· ·宴重明本来打算让孟真别担心,都是皮外伤,不妨事的,不知怎么地,他忽然语气一转,有些委屈的看着孟真道:“有一点儿疼。”
 ·孟真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忙走过去,扶宴重明坐下·· ·他轻轻掀开宴重明的袖子,发现他手臂上除了尖石的划痕还有挤压的淤痕·孟真聚起一点灵力在掌心,轻轻抚触那些伤口。
 ·“啊疼·”宴重明忽然叫了一声,用另一只胳膊抱住了孟真·· ·孟真猛地被他抱住,吓的一点不敢再动,深怕再碰到哪里。
 ·“很疼吗你忍一忍,我轻点·”孟真只好温声安慰·· ·“嗯……有一点疼·我晕血……”宴重明想了个理由。
 ·啥晕血孟真有些怀疑·可宴重明将脑袋埋在他脖子里,看不见表情·· ·“就是……就是有一点儿,不严重。”
宴重明仍是面不改色的解释·· ·“那,那你抱着我吧,这样就看不见了·”· ·“好·”· ·孟真治愈了宴重明两只胳膊上的伤口,见他背上还有血迹,想去查看,奈何宴重明死活不愿意脱衣服,非说背上没有伤口。
孟真见他执意如此,也只好作罢·转而又去看他腿上伤口·· ·他的左腿只有轻微的擦伤,只是右腿却是骨折了·右脚也还有压伤的淤痕·· ·不是说设了结界阻止了碎石吗怎地浑身是伤。
孟真看着他右腿那骨头错位扭曲的情形,心里很不好受·· ·“宴山君,接骨有些疼,你若忍不了就叫出来吧·”· ·孟真说完,见宴重明也没吭声,只是趴在他背上将他抱的更紧了,他以为宴重明害怕,就赶紧低头摸了一下骨头的位置,一个转手又快又稳的接上了骨头。
 ·隔了一会儿,才听到宴重明轻轻的叫了一声“疼”,又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这……这痛感反应是不是太慢了……· ·终于将宴重明身上看的见得大小伤口抚平,两人坐在一起歇息一阵子,开始观察四周环境,寻找出去的办法。
 ·眼前是一片极宽水域,能看见水面四周都是光滑的冰壁,最上面是潮- shi -的岩层封顶,还在不断往下沁出深渊之水·· ·而他们现在暂时歇息的石洞,应该就是这片深水数以万年的腐蚀才形成的。
目之所及,四周情形尽收眼底,还是毫无出路· ·       这片地底冰层也不知多厚,显然以人力打通不可为·这片地下水域也不知深浅,近处倒是很浅。
 ·      两人都是一般的皱眉,好不容易从阳圩山地底出来,又受困于这方寸之地,真是棘手·· ·孟真发现宴重明精神恹恹,便暂时不再想脱困之法。
 · · · · · · · · ·第38章 相依相偎度寒夜·“宴山君,要不先歇息一会吧·”孟真在石洞里观望,寻到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
 ·“好·”· ·孟真倒是没想到宴重明忽然这么听话,居然还有些不适应·转而想到他们掉下来的时候,宴重明在上面,承受的大部分碎石重压,受伤力竭。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扶宴重明坐下后,宴重明便眯了眼睛,似乎在调息·· ·孟真不好打扰,就来到水边,仔细研究这深渊之水·· ·他鞠了一捧在手心,沁骨寒凉。
浅水里清澈见底,蹲了好一会儿,看见有几条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悠然自在·· ·孟真在水边蹲了半晌,渐渐发现这些水越来越凉,周身温度也明显更低·孟真看了看石壁顶上那些水痕渐渐成冰,想着现在约莫是夜晚来临。
 ·这深渊之中,区分日夜的便只有这些无形中变换形态的水流了·· ·孟真不再逗留,转身去了石洞之中,发现宴重躺在石头上睡着了·看来宴山君真是困乏的紧。
孟真本想找个什么东西给他盖一下,低头发现宴重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脸色苍白,身体似乎还有些微的轻颤·· ·“宴山君”孟真连忙拉过他的手查看一番,顿时面色难看之极。
 ·宴重明的经脉里竟然有魔气流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孟真面色一沉,将他扶起来仔细查看,目光停留在他后背那片尚未干涸的血迹之上。
 ·看着那被撕破的衣料,孟真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他忽然想起了还在阳圩山上,宴重明被挤在两块巨石中央,那个时候他的背上还盘旋着一只巨兽· ·当时他急着要将宴重明拉出来,不管不顾就去攻击那只巨兽,那时宴重明的神情仿佛是很无奈,想要制止的样子。
现在一想,那个时候他分明还听到一声低笑,只是当时他无暇顾及·再想到没顶之前看见的那骑着白鹿的男人,和他身后的那把碎魂剑· ·孟真顿时一股怒火丛生·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最终还是收敛了情绪,当务之急是赶紧救宴重明·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在这里碎魂剑本就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加上从极之渊的三千年,魔气于他,基本上相当于玄音君彼岸招魂。
 ·不再犹豫,孟真三两下就脱掉了宴重明的外袍,亵衣刚拉下来一半,宴重明忽然睁开了眼睛,伸出的手被握住,一个倒转,将他压在山石之上·· ·孟真还反应不及,便看见了宴重明眼中的笑意,· ·“色胚你脱我衣服要干嘛”· ·“我不是色胚”孟真再次听到这个词,脸上一红,连忙否认。
 ·“那你说这是什么是不是你脱的”· ·宴重明眼中仍是促狭的笑意,倾身贴近孟真,将那半挂在身上的亵衣还故意拉了一下。
 ·看着越凑越近的宴重明,孟真吓的连忙闭上了眼睛,右手在烟雨螺上一按,左手在宴重明胸口一点·· ·半晌,孟真才睁开眼睛,眼前是宴重明凝固了笑容的俊脸,一动不动,细看眼神里还有一丝气恼。
 ·孟真拿出被握住的手,从宴重明臂弯里挣脱出来·然后将被禁锢住的宴重明挪到石头上坐好,再然后大摇大摆坦坦荡荡的将他的衣裳拉掉·· ·这期间宴重明眼中的气恼越来越盛,孟真视而不见。
转头就去查看宴重明背上伤口·· ·伤口比想象中的严重,一看就是被凶兽的利爪所伤,周围的皮肤都隐隐泛紫,是魔气扩散的征兆·孟真聚了一些灵力在掌心,试图将伤口里的魔气化解。
 ·试了好大一会儿,效果不大·孟真皱眉将一丝灵力探入宴重明身体,才发现他体内不是普通的魔气,似乎还有一丝碎魂剑气·· ·从前沉离也被魔气所伤,但那都是普通魔气,很容易化解。
现在宴重明身体里的碎魂剑气却不是那么简单,碎魂剑是魔尊的佩剑,剑上戾气横生,尤其对仙人的纯净之体伤害颇大·· ·孟真皱眉想了想,转而看见宴重明眼中怒气腾腾。
他忽然心思一动,招出了岁华剑,摘下红羽毛,灵力流转间,红羽毛变成一条红丝带,孟真笑眯眯的将那条红丝带蒙在了宴重明的眼睛上,遮盖了那些腾腾怒气·· ·然后他右手抬起,聚起灵力灌注到左臂之中,瞬间抽出了朝暮闻笛。
 ·笛上绿花晶莹如昔,七片花瓣绿光环绕·· ·孟真伸手摘掉了一枚花瓣,将摘下的花瓣放到那伤口上,聚起灵力,那花瓣像有生命般融入伤口之中,随着灵力的注入,那伤口周围的青紫也渐渐消退。
 ·直到那伤口全部愈合,背上肌肤光洁如初,孟真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乏力的很,他连忙把骨笛收回手臂之中,正要帮他把衣服穿好,宴重明忽然冲破了禁制,扯下蒙眼的红丝带,拉过孟真的双手手腕,用力绑在了一起,然后一把将孟真按在石头上,倾身上去,· · “说,你是不是色胚”宴重明目光沉沉。
 ·孟真忽然有一点委屈,他将头撇到一边,被绑住的左手痛的厉害,但他仍是一声不吭·· ·宴重明本就是想吓吓他,开始被孟真禁锢的时候确实有点生气,孟真总是趁他不备的时候让他动弹不得。
可立刻就明白孟真是帮他治愈背上伤口,他生气的是这个·· ·他是知道先前阳圩山上盘旋在他身上的那只巨兽不是普通的凶兽·那时候孟真着急救他砍倒凶兽,他才被凶兽抓伤。
 ·本可以调息消除魔气,可恰恰先前被埋入地底设结界耗尽了灵气·孟真又不管不顾来给他疗伤,他就想着用什么方法惩罚他一下·· ·可眼下,孟真眼中水光氤氲,无辜又委屈,他立刻就心软了。
他正待松开绑住他的红丝带,赫然发现孟真左手臂瘫软如泥··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你又用了朝暮闻笛”宴重明瞬间将丝带化作羽毛,将孟真拉起来,轻轻握住他的左臂,愤怒的责备。
怪不得要遮住他的眼睛· ·“你你真是好得很下次再用……”宴重明聚起灵力轻拂他的左臂,希望减轻疼痛。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莫要再有下次了·”· ·孟真本来还有一点郁闷,他好心为宴重明疗伤,结果宴重明却说他是色胚,虽然宴重明受伤的罪魁祸首差不多是自己,如果不是他着急去砍那凶兽……· ·眼下顿时心思开朗,那一点郁闷也烟消云散了。
朝暮闻笛虽然吓人,但关键时候真是能堪大用啊·孟真悄悄的想,下次再用不能让他知道·· ·“宴山君,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孟真宽心之后,越发觉得周围冷的厉害。
 ·“外面的水面结冰了·”宴重明道·· ·“原来真是夜晚来了啊……”· ·“你困吗想不想睡”宴重明问道。
 ·不说还好,一说孟真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外面寒冷刺骨,唯一的温暖就是宴重明身上,他自动往宴重明身边靠近了些·· ·宴重明看着靠在他肩膀的孟真,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招出千秋剑,摘下青羽毛,连同孟真那只红羽毛·· ·灵光流转,两张被子就铺在石头上,他掀开上面一层,抱着孟真躺了进去·· ·孟真这一觉睡得真是暖和舒适的不得了,他在大羽毛里蹭半天才睁开眼睛。
抬头瞧见宴重明站在洞口的浅水里,不知在干什么·他连忙爬起来,收了羽毛·· · “宴山君,有什么发现”孟真来到水边,顺便将手里的青羽递给宴重明。
 · ·宴重明皱眉沉思片刻,才道:“深水区可能有未知之物·”· ·未知之物孟真抬眼看向稍远的水域,现在是白日,水面的冰层融化,一片风平浪静。
 ·“冰层融化”孟真豁然惊醒,看向宴重明,发现他仍皱着眉,神色了然·· ·在这地下深渊之中,根本见不到日光,唯一的光亮可能就是那些洞顶和四面的冰壁。
而眼前这一片天然形成的深渊之水,应当是极为稳定才是·要么一直封冻,要么一直如眼前这般·断不会自行封冻,又自行融化·· ·先前孟真在浅水里发现温度越来越低,只当是外间夜晚来临,还因此以此来区分昼夜。
现在看来,约莫不是那么回事儿·· ·如果如宴重明所说,深水区有未知之物,那么未知之物到底是什么将水面封冻融化又是在干什么 · ·“宴山君,我要去看看。”
孟真道·· ·他水- xing -极好,虽然翻浪弄潮的时光已经久远,但那些技巧终归是没忘·更何况,眼下四面深渊,深水之下极有可能是出去的唯一通道。
 ·“我与你同去·”宴重明道·· ·二人当即施下避水咒,往前方深水域而去·· ·     越往前,水温还是正常的沁凉刺骨,唯一的不同便是水越深,鱼也越多。
深水域的鱼体型肥美巨大,在这片水域里不知长了多久,安逸又自在·· ·越往下,水中一片寂静,只有成群的鱼游来游去,两人在水下行走许久,并未发现异常。
 ·继续往下,二人来到水底,漆黑的水下沉沉一片,几乎可算的上伸手不见五指·这片地底本就见不着日光,水面上还是依靠那些冰壁·而水下则是毫无光亮。
 ·孟真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朵牡丹花灯,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央包裹着一只夜明珠,在这漆黑的水底,散发温润的珠光·· ·看见那灯,宴重明眼中漫上一层笑意,这盏随心而做的牡丹花灯,还很有些用处。
 ·借着朦胧珠光,两人看清水底有一块巨型岩石,岩石四周水草蔓延,而现在他二人就站在岩石之上·水底游鱼穿梭,并无异常·· ·孟真沿着岩石往前走,想拨开前方缠绕的水草,灯中珠光可照范围有限,更远就看不清了。
 ·忽然宴重明拉住了他,孟真正待询问,却见宴重明拉着他迅速往上,就在他们从水底到水面的过程,整个水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冰封· · · · · · · · ·第39章 西海圣兽千珍珠· ·两人刚出水面,脚下就是一片冰层。
孟真看着眼前一片冰封雪冻,怔楞半晌,也找不出原因在哪·· ·身上一暖,孟真回过神,见宴重明给他披一件墨色衣裳·样式大小都与他身上穿的那件相似,只是这件衣裳十分温暖,温暖的有些熟悉。
 ·“青羽毛·”孟真摸着这件和宴重明身上一样的衣服,不禁感慨,这小羽毛的用处还真大啊,是个宝贝·· ·“回去吧·”· ·两人又回到了石洞之中,孟真百思不得解,正待要问,却听宴重明道:“水底有结界。”
 ·孟真一脸困惑,刚刚他只忙着寻找水底有什么巨兽之类,却没仔细查看这个·· ·“什么人在这里设下的结界,如果破了结界,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重明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道:“不像是人。”
 ·孟真仔细回想他方才在水底见过的情形,也没发现哪儿不对劲儿,一大片岩石和水草·· ·“岩石”孟真忽然出声,看向宴重明。
 ·宴重明也是神色凝重,正在这时,外面冰封的水面居然一点点的化了·· ·就是现在,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施了避水咒赶过去,能看见冰层一点点往下融化,但不及水底。
 ·这些冰层约莫有一丈的厚度,一丈之下的水底没有冰封·而此时水下不复先前的风平浪静,仿佛被奔腾的兽群碾过,水底一片飞沙走石,水流来回翻搅·· ·视线受阻,身形不稳,宴重明忙拉住孟真,孟真赶紧拿出牡丹花灯,眼前是一片浑浊,水底浮游杂草升腾,不远处,那片巨大的岩石仿佛人立而起,似乎还有巨尾摆动。
 ·巨尾· ·难道那不是岩石宴重明也发现前方情形,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借着花灯的微光,二人皆看清眼前的“巨石。”
 ·那是一条长约数丈的深海怪鱼,庞大的身躯上,竟然有数条鱼尾摆动·此时那怪鱼正张开大口,将周围逃窜的鱼群吸食进嘴里,半晌,又吐出那些多余的水。
 ·孟真忽然有些怪异,当即便聚灵力在掌心,毫不犹豫往那怪鱼背上打去,果然,正在进食的怪鱼吃痛,看向这边,猛然发现两个不速之客,巨尾横扫,飞沙走石。
 ·宴重明没想到孟真忽然发动攻击,还是在水底,情况未明,深怕有危险,连忙拉着孟真往水面走,谁知那怪鱼被激怒,咆哮着追了过来·· ·孟真在跟着宴重明奔走的间隙,反手又是一记灵力攻击。
那怪鱼彻底被激怒穷追不舍·· ·宴重明拉着孟真瞬间出了水面,万没想到,那怪鱼追出水面,扇动巨尾,浮在空中,虎视眈眈看着二人·· ·九尾鱼· ·二人凭虚御风浮于水面之上,看着半空那只体型巨大的怪鱼。
九条尾巴翻腾摆动,发出轰隆巨响.· ·那是一只巨型的九尾鱼· ·不见天日的深水之渊里,居然蛰伏一只西海王族的圣兽·· ·二人吃惊的档口,那只巨型九尾鱼扇动尾巴攻击过来,宴重明招出千秋剑,迎了上去。
 ·孟真却毫无动作,立在水面之上,愣愣看着半空中那只愤怒咆哮的九尾鱼·九条尾巴翻腾摆动,鱼尾藏有利刃,鱼身由于太过庞大,竟显得不太灵活,鱼背上的皮肤千沟万壑,堆积在腹部,这是一只上了年纪的九尾鱼。
 ·最与众不同的是这只九尾鱼的头部,尖尖的头顶长了一颗鸡蛋大的肉瘤,像一个巨大的红色玛瑙珍珠·现在这颗珍珠的颜色也暗淡无光·· ·是千珍珠三千年后,还能见到的千珍珠· ·“孟真”宴重明焦急奔过来,一把拉开了差点被巨尾扫中的孟真。
· ·孟真忽然招出岁华剑,先是聚了一些灵力到剑尖,直击九尾鱼的第五尾,果然九尾鱼吃痛,愤怒咆哮,直奔孟真而来·· ·孟真御风而起,奔至水面,九尾鱼刚追归来,孟真便用剑尖戳了一下它的第九尾,不待反应,孟真忽然潜入水下,九尾鱼穷追不舍。
孟真一个回旋,直接将它的第四尾和第九尾打了结·· ·孟真再次飞出水面,来回反复,如蜂蝶嬉戏,转眼之间,除了第五尾,其余八尾全部被两两交叉打结。
 ·尾巴被打结的九尾鱼有一瞬间的呆愣,立在半空,那双不再清澈的眼睛,仔细盯着孟真,可是看了半晌仍是看不出哪怕一丁点儿熟悉的影子·· ·九尾鱼愤怒而起,扬起那条目前尚且灵活的第五尾,朝孟真攻击而来。
 ·孟真不闪不避,只在那巨尾扫至眼前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身·藏着利刃的巨尾扫过孟真的胳膊,瞬间割开一条细长的伤口,鲜血漫延而出,不仅染红了孟真的衣袖,也染在了那条巨尾之上。
 ·“孟真”宴重明飞身过来,拉开孟真,挥起千秋剑一剑斩断了那条巨尾·· ·“不要……”孟真还来不及阻止,那九尾鱼咆哮一声,因断尾之痛坠入水底。
 ·孟真看着一片殷红的水面出神·· ·果然,没有用了·· ·西海一族的圣兽,只有王族之血才能召唤·· ·而他,容颜不知改了几度,最初的血肉骨骼早已销毁殆尽。
他的身体里再也没有一滴王族之血,他使不出西海王咒,召唤不了九尾鱼·· ·千珍珠不认识他了·· ·宴重明将还在怔楞的孟真带回石洞,聚起灵力抚平了他手臂上的伤口,他让孟真靠在他身上,两人席地而坐,一时沉默。
 ·在孟真引开那只九尾鱼,并反复戏弄将尾巴打结的时候,宴重明已经认出那只九尾鱼了·· ·头顶一颗红珍珠,在所有的九尾鱼中独此一只·· ·西海一族的圣兽,唯王族之血才能召唤。
 ·先前在阳圩山,姬无行虽容颜已改,却仍能召唤九尾鱼·那么,孟真……· ·宴重明忽然有些承受不能·· ·“那只九尾鱼已经很老了,应该也没有多少力气。
合你我之力,应该能出这深渊·”孟真忽然坐直身体,看着前方水面,道··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水面又结冰了·”宴重明有些怔然。
 ·“它一定是饿了·”孟真低喃·· ·然后正色向宴重明解释:“先前我们都一直不明白为何水面总是无缘无故结冰吗是那只九尾鱼在捕食。
它看起来已经老迈,应该是没有力气游走,饥饿的时候,只好将水面冰封,将水底的鱼困在身边·”· ·这次水面的冰融化的非常缓慢,孟真一直盯着冰面,宴重明也没有说话。
直到水面再次显露,孟真立刻施了避水咒往水下走去,宴重明想要阻止,最终还是跟着孟真去了水下·· ·这次水底不像先前那样飞沙走石,却仍是浑浊不堪,孟真一眼看见了那盘旋在水草边的千珍珠,此时它断了一尾,血污染红周边水域,它伏在那里,其他的八只尾巴来回抚触断尾的伤口,周围游鱼不绝,在它身旁自由来去,它却是没有力气再捕鱼了。
 ·“孟真,我们先上去·”宴重明忽然道·· · “不,得趁现在·”孟真毫不理会,聚起一丝灵力便攻向千珍珠的尾巴。
 ·吃痛的千珍珠顿时扭头看向来人,发现正是先前有断尾之仇的两人,顿时一阵怒吼,孟真紧跟着又是一记灵力攻击,千珍珠彻底愤怒,挥动巨尾,咆哮而来·· ·孟真拉起宴重明就往水面而去,身后跟着穷追不舍的千珍珠,九尾鱼盘旋于空,挥动巨尾,愤怒攻击,孟真招出岁华剑,狠了狠心,准备攻上去。
 ·忽然宴重明在千珍珠那只断尾上拍了一下,惹得千珍珠转头朝宴重明攻去,宴重明一路御风到山洞入口,千珍珠也追了过去·· ·千珍珠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宴重明忽然拿出一物,那是一捧卷轴,在千珍珠攻到面前的时候,展开了那卷轴。
 ·那是一副陈年的旧画,仍能看清画上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剑眉星目,身形清瘦·一身鲛纱羽衣繁复层叠,清贵又风雅,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折扇,站在一片花丛中浅笑。
少年显然不到弱冠之龄,但仍是以玉冠束了发·虽是在笑,却并不及眼底,无端显出一种股不符年龄的老成·· ·这下,不光是画前的千珍珠愣在那里,停止了攻击。
孟真也顿时僵立当场·那是姬无行的画,怎么在宴重明手里,尤其还是这幅画·· ·石洞前的千珍珠忽然颓然落地,庞大的身躯盘踞成一团,颤动不止,仿佛在恸哭悲鸣。
 ·半晌,千珍珠抬头看向半空那副画,两只浑浊的眼睛里,老泪纵横·忽然它向那副画悲鸣出声,其声哀恸,外面水面躁动不止·· ·三声哀鸣已歇,千珍珠巨大的头颅倒地,身躯僵硬,再也不动了。
 ·孟真震颤不已,刚御风过来,宴重明收了画,一把拉住他往水下去·· ·“快走”宴重明拽着还不停回头的孟真,急速往水底而去。
 ·千珍珠死后,深渊地底的水面迅速封冻,宴重明一手拉着孟真焦急的在水底寻找出口,先前那层结界随着千珍珠的死去而自动消失·· ·摸索了一阵,宴重明终于在一大团水草之后找到一个狭窄的岔道,水流端急,宴重明连忙抱紧孟真挤进那岔道之中。
刚进岔道,身后的深渊之水彻底被封死·· ·湍急猛烈的水流袭来,根本不用使力,被水流推着向前·· ·半个时辰,眼前有光袭来,宴重明连忙覆住孟真的眼睛。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面,而他们正是从一个入海口的河道里出来·· ·  隔了好久,宴重明才慢慢松开孟真的眼睛,猛然见光,孟真感觉眼睛一酸,眼泪不自觉就流出来。
孟真向来能忍,只是这次不想忍了·· ·千珍珠死了·· ·孟真盯着眼前的海面,忽然又觉得好笑,那条笨鱼肯定是贪玩,顺着河道逆流而上,不小心闯进地底深渊,结果深渊之中鱼群众多,它向来又懒得要命,肯定就留下来好好享受,结果越吃越胖,河道狭窄,它再也出不去了。
· · · · · · · ·第40章 桃花娘子求姻缘·宴重明见孟真神色悲伤,正待劝慰,却听孟真问道:“你怎么有那副画”· ·宴重明一时沉默,半晌,才道:“上次我们去苍梧之海,我在西河拜星里看见的。”
 ·孟真了然,上次他看见这幅画,就是在姬无行的西河拜星里,那时候姬无行专门从东河拜月拿来给他看的·只是宴重明拿这幅画做什么·· ·孟真斟酌片刻,干巴巴地道:“那画上的人是姬无行的弟弟。”
 ·“我知道·他叫千云,是姬无行的弟弟,还是刚刚深渊里那只九尾鱼的主人,也是,我的一位故人……”· ·“是,是么。”
孟真恍若未闻·· ·宴重明忽然盯着孟真的眼睛,声音有些轻颤:“我曾经做了让他伤心的事,后来还将他关进从极之渊·你说,如果他还活着,会不会恨我”· ·孟真被宴重明的话问的脑袋嗡嗡作响,思考不能,只能顺口道:“不知道……”· ·宴重明颓然转身,眼中一片黯然,喃喃自嘲:“肯定是恨的……”· ·孟真根本没听宴重明又说了什么,低着头,脑中震惊于宴重明忽然说起的旧事,他竟然说千云是他的故人诚然,他们旧时相识,可……绝不是现在这样怀旧的姿态……·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相顾无言,两人一时沉默,半晌,宴重明率先站起来,仿佛从不曾有过情绪起伏,淡声道:“走吧。”
 ·一路上,孟真明显感觉宴重明浑身的气质疏离了很多,仿佛回到了天宫初见那时的模样,淡然冷漠·· ·这样的宴山君让他觉得陌生,甚至和遥远的记忆里那张冷漠的脸重合了。
清冷似月,可望不可即·· ·孟真也是无何奈何,只好谨言慎行的跟着宴重明,一路连话都不敢说了·可谁知,宴重明周身的气质更冷了,离得近了就浑身清凉。
 ·宴重明一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将孟真落下好大一截距离·孟真沿路都在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这里居然是一座城镇,不知具体在哪里,似乎也不是人界,因为沿街店铺的房脊檐角之上,皆塑一种红色的鱼,形似鲤鱼。
鱼鳍处辍有铃铛,风吹过,一阵叮铃作响·· ·这情形就像是在西海的城镇,普通的百姓家里都会供奉九尾鱼的雕塑,以期得到神明庇佑·这里不是西海,供奉的是一种没见过的鱼。
 ·“公子,可是求姻缘”一个笑盈盈的女声问道·· ·孟真这才发现他停在一间满是桃花的店铺里,整间店铺门口桃花灼灼,一片烟霞。
烟霞中坐着一位蓝衣姑娘,年纪不大,此时正坐在花铺里浅眠,她拿一把团扇遮挡日光·发现孟真,她取下团扇,笑盈盈的站起来·· ·“不不,我不求姻缘。”
孟真一时有些窘迫·· ·“那就是给家中的娘子买桃花·”此时那蓝衣姑娘笑容了然,转而就从花架上拿下一束桃花,递给孟真·· ·“这……这……我没有娘子……”我不买桃花啊孟真看着面前的一大束桃花,窘迫的不行。
 ·那姑娘看出了孟真的窘迫,似乎明白了眼前这男子只是无意中走进来·她挑了一只开的正盛的桃花递给孟真,笑容明澈,· ·“公子很快便有佳人相伴,这枝桃花送给你,愿你姻缘美满。”
 ·眼前的姑娘落落大方,对每一位走进花铺的客人都坦诚相迎,孟真只好接过那支桃花连声道谢,走了出来·· ·刚出了花铺,便看见宴重明一脸寒霜的站在门口,也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宴重明见孟真出来,眼神冷漠的看着他·· ·孟真吓的一哆嗦,差点没拿住手里的桃花·· ·宴重明瞥他一眼,转身就往前走·“宴山君,等等我……”· ·孟真连忙跟了上去,宴重明走的很快,孟真气喘吁吁的才跟上。
可宴山君似乎生气了,孟真一着急,也不管街上人多,伸手就去拉宴重明的胳膊,谁知宴重明忽然停了下来,孟真一下扑了上去,将宴重明抱个满怀·· ·“放手”宴重明冷声道。
 ·孟真被宴重明冰冷的语气吓的心底发颤,但他仍是死死抱住宴重明的腰,小声道:“我不放……”· ·宴重明不再说话,而是伸手去掰孟真的手。
孟真死命扒住他的腰也抵不过宴重明的力气,眼看着双手被掰开,宴重明又要往前走,孟真连忙抓住他的手,当即也管不得其他,· ·大声道:“娘子跟我回家吧别生我的气了看,这是我给你买的桃花”· ·孟真连声说完,还将手里的桃花递上去。
 ·宴重明顿时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这时街边行人听见他的声音,看着两个男人当街拉扯,一个还喊另个做娘子,好奇之心顿起 ,一时围观人群聚集,对着他俩指指点点。
 ·眼看着宴重明越来越黑的脸色,孟真只好硬着头皮,对围观人群僵笑道:“我家娘子个子高,出门就爱作男装打扮,都怪我一时说错了话惹他生气,他才不愿跟我回家。”
 ·孟真能感觉到宴重明快将他的手捏断了,他眼神飘忽,感觉脸上的僵笑也快维持不住了·· ·“原来是两口子吵架嘛……”· ·“夫妻之间哪有过不去的坎,还是这等小事,说错了话就不让他吃饭就好了嘛。”
 ·“小娘子别赌气了,快跟你家相公回家吧,瞧他还给你买了桃花……”· ·“……”· ·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孟真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先前也只是想让宴重明别走那么快,这下好了,他命不久矣。
 ·可在临死之前,总得离开这黑压压劝架的人群,孟真将手里桃花递给宴重明,温声哄道:“娘子,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只是莫生我的气了,跟我回家吧。”
· ·宴重明也不接孟真手里的桃花,死死抓住孟真的手离开人群,快步往前走·· ·     孟真大气也不敢出,被宴重明拖住一路走过街角,进了一间客栈,宴重明拎着孟真直奔二楼,进了一间房,还随手设了一道结界。
 ·进了屋,宴重明一把将孟真扔到床上,站在床边,目光沉沉:“谁是你娘子”· ·孟真下意识往床角缩了缩,先前在大街上为逞口舌之快,这会儿张口结舌,想要道歉的话也说不不利索,结结巴巴道:“宴,宴山君……”· ·孟真本是想说“宴山君对不起”,结果后面的对不起还没来得及说,宴重明一听孟真的回答顿时脸色一黑,冷声道:“你再说一遍”·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山君……”· ·“你胆子真是不小还说你不是色胚”宴重明简直掩饰不住怒火。
 ·“是是是,我是色胚……”孟真完全吓坏了,连连点头,这会儿宴重明说什么就是什么·· ·宴重明愤怒的不行,一下跳到床上,伸手捞过孟真将他禁锢在身下,恶狠狠的道:“说谁是娘子”· ·“宴……”孟真抖的厉害,看着近在咫尺的宴重明,还要再说,宴重明猛地抓住他的手拉到头顶。
 ·“到底是谁”宴重明眯眼·· ·孟真脑袋一片浆糊,一迭声道:“我我我,我是娘子”· ·“这还差不多。”
宴重明轻轻一笑,终于放开孟真,先前脸上- yin -云不见,一双眼睛波光潋滟·· ·宴山君的一场愤怒就在孟真的胆战心惊中过去了,看见宴重明又恢复以往的浅淡,孟真觉得顺眼极了,晚上的时候宴重明破天荒的还叫了些饭菜,孟真本以为对他的惩罚是没饭吃,结果宴重明还给他盛了饭。
 ·宴山君这么容易就消气了,晚上,孟真睡觉,宴重明打坐,一切平静的不可思议,直到第二天早晨,两人要出门的时候·· ·孟真看着宴重明手上的那件粉色裙子,一脸不解。
宴重明这是干什么,难道这裙子有问题·· ·结果听到宴重明笑眯眯道:“娘子,赶紧换上衣服出门吧·”· ·孟真一脸懵然,转而就想起昨晚上他口不择言的承认自己是娘子。
看着眼前这粉嫩嫩的裙子,孟真接受不能,试图商量道:“能不能不……”· ·“不能你才是娘子”未说完的话被宴重明打断,他仍是笑眯眯的拿着那件裙子执着的递给孟真。
 ·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宴山君的惩罚在这儿等着他呢·· ·孟真哀莫大于心死的接过那件裙子去了屏风后面·然后哭丧着脸走了出来。
 ·“不错很适合你·”宴重明居然还在一本正经的品评·· ·什么叫很适合这粉嫩的二八少女颜色,穿在他的身上,跟有火烧似的,孟真恨不得把脸藏起来。
 ·“啊,我说总感觉少点什么呢,原来是花”宴重明将孟真上下打量一番,忽然道·· ·孟真还不急反应,宴重明居然招出了他的那把岁华剑,摘下剑柄上的红羽毛,灵光流转,掌心一朵红牡丹。
 ·然后,他就将那朵红艳艳的牡丹花插到孟真头上了· ·“不是,宴山君,我们有话好商量……”不带这样伺机报复的喂。
 ·“别碰”宴重明一手拉开了孟真要去摘花的手·· ·“这样就很好看·”宴重明唇角弯弯,看着孟真越发哭丧的脸,眼中神采飞扬。
 ·孟真放弃抵抗,一脸沉痛的问道:“如果这样打扮的话,宴山君是不是就不生我的气了”· · “当然·”宴重明肯定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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