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宠夫手册(重生) by 燕图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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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宠夫手册(重生) by 燕图南(4)
· ·如此,就豁出去吧,反正也没人认识,一路上孟真都在自我宽心·· · · · · · · · ·第41章 神秘鱼雕风铃响·“宴山君,我们这是去哪儿”· ·孟真跟着宴重明往外走,出了门,才发现今日晨光微熙,惠风和畅,沿街早起的行人来往不绝。
而宴重明直接穿过两条街,走的路也越来越僻静,似乎离开城镇了·   · ·“去圣山·”宴重明道·· ·孟真一头雾水,圣山是什么还有,这,眼下是什么地方啊孟真一路小跑,裙摆飘荡,他稍不注意就容易绊住脚,只好用手提拉起来。
 ·宴重明忽然放慢了脚步,看着孟真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情大好,他伸手将孟真手里提着的裙摆放下来,笑道:“这才是姑娘家该有的样子·”· ·孟真大囧,立刻停下不走了。· ·一声轻笑,宴重明停下拉起孟真往前走,孟真亦趋亦步跟上,心里却在懊恼那时他为何走到人家花铺里去,还听人家姑娘说一堆姻缘、桃花、娘子的话,然后脑子不清的当街对宴重明喊娘子现在想想真是狗胆包天。
 ·“拿着这个·”宴重明忽然拿出一枝粉红的桃花递给孟真·· ·孟真猛然看见这枝“罪魁祸首”,吓的连连摆手,口里还振振有词:“来路不明的花草,还是扔了的好。”
 ·好几次了除了牡丹花,但凡是来路不明的花草,真是麻烦不断·宴山君果然没有说错,孟真这次算是长教训了·· ·宴重明看孟真那避之不及的样子,轻笑出声:“这是我们进入圣山的凭证。”
 ·  孟真见宴重明对前方情况了然于心的模样,勉强接过了那支桃花·又听宴重明道:“你一路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些熟悉吗”· ·熟悉是熟悉的地方吗,孟真当下便开始回想他们自从出了那地底深渊,来到这陌生城镇中的情形,城中百姓和乐,但也很陌生。
若说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这里到处都是那种鱼雕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鱼雕现在想想那个鱼雕好像真在哪里见过。
 ·“啊,奇肱国”孟真惊道·· ·那次偶然进去奇肱国,他匆忙之中似乎看见到处都是这种鱼雕·可去奇肱国只有在中秋那日通过- yin -阳井才能进去,而眼下也并非中秋,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孟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yin -阳井一年一开,那现在,他们要出去难道要等一年之后吗 · ·宴重明脸色有些凝重,道:“此处正是奇肱国。
但今时已不同往日·”· ·“那,怎么不见那座春宵行乐楼”孟真想到上次去奇肱国,一头扎进那座堂皇奢华的高楼,还闹了一个大乌龙。
但今日一早从客栈出来,几乎走过了城镇中主要的几条街道,都没看见那座高楼·· ·“你上次去的那座春宵行乐楼是幻化之境,是曲游春用‘迷神往思’造出来的。”
宴重明道·· ·什么孟真以为自己听错了,幻化之境游走一圈的春宵行乐楼竟是凭空造出来的·“迷神往思”倒也不是稀奇的法术,只是耗费灵力。
从前听说龙煜殿下用“迷神往思”在青琉台为千雅造了一座西海出来·后来在苍梧之海也见过姬无行用“迷神往思”造出来的西河拜星和东河拜月。
眼下,又是一个·· ·只是游春君和奇肱国……· ·“奇肱国是曲游春的故乡·”宴重明看出孟真的疑惑,解释道·  · ·难怪。
孟真想起上次在奇肱国遇见曲游春的情形,那时他褪去昔日的温雅自持,在酒楼里喝的烂醉如泥·· ·“这里,也许能寻到剑灵的踪迹·”宴重明忽然道。
 ·孟真顿时慎重起来,他想起第一次来奇肱国就是为了追那只有剑灵气息的鹿而来,尽管后来那鹿只是游春君的妹妹曲惜秋·转而又想到在阳圩山见到那背着碎魂剑的神秘男子和白鹿。
这些,仿佛都和鹿有些关联·· ·剑灵似乎在密谋什么事从最初的酆都幽魂到天宫剑墟,再到苍梧之海阳圩山,再到眼下,只是不知他所图为何孟真甚至都不知道剑灵是什么模样· ·“我们既然来了,肯定会有所发现。”
宴重明道·· ·孟真想到这里是奇肱国,便问道:“那- yin -阳井要一年一开,我们暂时是不是回不去了”· ·孟真有些担忧,阳圩山混战,匆忙间与沉离分开,那孩子情绪不稳,刚得知真相,经受这么大的打击,他又不在身边,也不知镇魂柳找到小离了没有。
 ·宴重明看出孟真的担忧,温声道:“- yin -阳井现在已经消失,奇肱国生变·曲游春迟早会发现异常,他有办法来这里·”宴重明没有说的是,还有一个人也可以来这里,只是来与不来,并没什么用。
 · ·如此,孟真才稍微安心,转而问道:“圣山是什么”· ·宴重明看着孟真,笑容有些意味声长:“是年轻人赶赴盛会的地方,我们去了就知道。”
 ·孟真一脸莫名,却也只得跟着宴重明往前走·· ·出了城镇,是一条蜿蜒山路,绵延数里看不到山顶,山间草木葳蕤,春光万里,并不宽敞的山路上热闹极了。
 ·成群结队的少年男子鲜衣俊秀,结伴而行,他们手执桃花,意气风发,年轻的脸上是期盼欢喜,眉眼含情,仿佛去赴一场心爱女子的约会·· ·除了赴约的少年郎,还有许多年轻的夫妇相携而来,那些少妇同样手执桃花,缱绻温柔。
 ·孟真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扮,混在一群人里,倒也不显违和·可是越看手里的桃花越不顺眼,总有一天……孟真眯起眼睛,看了眼前方悠然而行的宴重明。
 ·一个时辰后,山顶及及在望·· ·眼前是一座恢弘庞大的圣殿,立于山顶之上,灰色的廊柱矗立,檐角挺立飞翘,勾勒出流畅平滑的弧度·而每一只檐角之上,都有一只红色鱼雕,状似鲤鱼,鱼鳍之下,缀一只小巧的铃铛,山风吹过,清脆作响。
 ·山门入口,有两个小童把守·以手中桃花为凭,才可入内·  · ·那些少年在进入山门的时候都会得到一句祈福:“愿公子觅得佳人,得偿所愿。”
等到孟真和宴重明入内的时候,孟真清晰的听到门口的小童对他说:“愿夫人早生贵子,得偿所愿·”· ·孟真:“……”· ·扭头去看宴重明,他看起来似乎面无表情,可他的眼神分明是掩饰不住的促狭之意。
孟真此刻真是感觉头顶天雷滚滚,将他劈了个焦黑底透·而眼前的罪魁祸首居然还在向那门口的小童道谢·· ·“宴山君,此仇不报非君子”孟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   宴重明眉眼弯弯,眼睛里粼粼波光闪现,他居然勾起腰间那只红色的烟雨螺,对孟真晃了晃·· ·你等着孟真敛了情绪,若无其事的走进大殿,脸上一片平静,仿佛之前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
宴重明倒是忍不住瞥他好几眼·· ·只是刚进内殿,立刻感受到无形之中一道结界笼罩而来,两人倒是默契的对视一眼,提高了警惕·· ·内殿又分东西二殿,左边“求子殿”,右边“姻缘殿”。
孟真现在完全不能直视那些牌匾,浑身的怒火简直快要破体而出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仍是若无其事的跟着那些年轻的夫妇进了那间“求子殿”,进到殿内,倒是出乎意料,里面不是供奉神龛以供祷告之处。
眼前居然是一大片深蓝的湖水,湖岸怪石嶙峋,湖水清透宁静·· ·最让人诧异的是湖中游弋许多红色的鱼,成群结队自在极了·而那鱼的形状跟普通的鲤鱼很相似。
 ·“这是横公鱼·”宴重明低声道·· ·孟真一时诧异,他并未听过这种鱼,但眼下刚刚进来的那些年轻夫妇都跪在湖边,先是男子划破手腕,将血滴进湖水里,身旁的女子则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还有这样的求子方法吗简直闻所未闻·· ·“我也是昨日才听闻,这是此间求子习俗·”宴重明也有些不解。
 ·他们两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去做那等可笑之事·眼下都是一片祷告之声,倒也没什么异常,孟真便萌生了去对面的“姻缘殿”看一看的想法·· ·但显然,他一身女装,进不去那间姻缘殿,先前进去的都是那些少年郎,如此看来,姻缘殿里还应该有不少女子才对,倒是不知她们什么时候进去的。
 ·“宴山君,要不还是你去吧”孟真建议·· ·宴重明有些不愿意,可他们本身就是带着目的而来,一时犹豫·· ·孟真道:“我总觉得这里不简单,我暂时盯住这里,你去那边看看情况。”
 ·宴重明皱了皱眉,嘱咐道:“万一有什么情况一定喊我,不要单独行事·”孟真点头答应,宴重明才往姻缘殿那边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湖边的那些人还在祷告,大约是在念诵某种经文。
孟真也往湖边看了看,湖里的那种横公鱼逍遥自在,和普通的鲤鱼看不出有何不同·也许这种鱼就是奇肱国的圣物,图腾一般的存在,这些百姓希冀从它们身上获取愿望,寻求依托。
 ·眼看着先进来的人祷告完毕,起身出去了·孟真也不再逗留,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对面的姻缘殿,倒是毫无动静,也没见有人出来·· ·      孟真忽然有些好奇,他想了想,转身寻了一处还算僻静的角落,三两下扯掉了身上的裙子,然后拔掉头上那朵牡丹花,灵光闪现,一件潋滟红衣幻化出来。
 ·孟真猛一看见这件红衣,皱了皱眉,身体里的血液仿佛有一瞬间的沸腾,躁动不止·顿了顿,孟真穿好衣裳直奔姻缘殿而去··            · · · · · · ·第42章 白鹿剑灵齐登场· ·入眼,是一片绿草如茵,天高云淡,广阔无垠的草地上喧嚣热闹。
成群的深蓝色的鹿在追逐嬉戏,那些鹿围着先前那些少年郎奔跑·若是被追上,那些鹿瞬间化成窈窕少女,如若少年也有情谊,便将手里的桃花送给追逐而来的少女。
若是无意,那少女又化鹿而去,重新追逐新的对象·· ·孟真隐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惊讶不已·他第一次来奇肱国,便在水边遇到一群由鹿化形的少女,尽管当时情形窘迫。
宴重明曾告诉他,奇肱国凡是未婚的少女皆可自由变换形态·· ·眼下,已经有许多两厢有意的少男少女配对·他们便随意坐在一旁谈天闲聊,悠闲自在。
而那些还没找着心意相通之人的鹿,仍在追逐剩下的少年·· ·宴重明呢孟真探头查找,发现远处那片草地上,一群蓝色的鹿在奋力追逐,而最前方被追逐的宴重明好似闲庭信步般优雅而行,可他眼中不耐之色仍是一闪而过。
 ·孟真忍俊不禁,先前心中憋闷的怒气仿佛也消散了一些·他闲适的靠在树上,观望前方情形·· ·身后那一群鹿总也追不上,可却没有一只放弃,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
 ·孟真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一对少年少女在闲聊,那少女指着宴重明道:“那位公子生的真是俊极雅极,虽然冷淡了些,仍惹得众多姐妹芳心暗许·”· ·一旁的少年听了这话,撇了撇嘴,虽然那男子确实少见的俊美,只是看起来怎么有点熟悉在山下的时候是不是还带了娘子· ·不待那少年问出心中困惑,一旁的少女兴奋道:“圣女来了。”
 ·孟真听到此话,连忙顺着那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立刻愣在当场·· ·孟真屏住呼吸,看着前方草地上一只白鹿悠然踱步而来·白鹿孟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只,但看见白鹿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就想到阳圩山的那一幕情形。
神秘的绯衣男子骑白鹿离去,身背一把碎魂剑· ·这只鹿会不会与剑灵有关· ·还不待孟真有所反应,那只悠然而来的白鹿便撒开四蹄儿,加入到追逐宴重明的鹿群之中。
 ·孟真:“……”· ·不远处那对年轻人不再闲聊,双眼盯着场中,兴奋的面红耳赤,不光是这一对,几乎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草地上的追逐。
 ·那少女难掩激动:“连圣女都主动上场,看来她自在必得·凡是被圣女看上的男人,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少女兴奋的不行,仿佛比自己找到如意郎君还让人振奋,那个俊俏的男子,终于要被圣女收入囊中了。
 ·如果不是隐藏在树后,孟真一定加入围观人群,不仅能看清白鹿,更要看一看宴山君的窘迫事··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那只白鹿的速度显然与那些深蓝色的鹿群不在一个层次。
它发足狂奔,很快就将鹿群甩到身后,眼看离宴重明却来越近,宴重明倒是不慌不忙走在前面,他们之间始终保持一点距离·只是宴重明此时眼中已是满满的气恼之色。
 ·孟真看着前方情形,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正好报复先前山门口那句“早生贵子”之仇,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孟真敛下笑容,酝酿了一番情绪,指尖灵力闪现,在身上红衣用力摸了几把,焦急道:“宴山君,快救我……”· ·孟真是贴着衣服压低声音说出来的话,并未惊动任何人。
但显然,这任何人里不包括宴重明·前方正在疾走的宴重明瞬间感知到孟真的呼救,立刻就停了下来·正要转身离开,却感应到孟真一声浅浅的低笑·只一声,宴重明就四下张望,那低笑里充满了诡计得逞的得意。
 ·就在此时,那只白鹿刚好追上来,立刻伸出一只前蹄抓住宴重明的袖子·宴重明正要撇开距离,那只白鹿瞬间化作一个雪衣少女,她拉住宴重明的衣袖,笑盈盈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如意郎君了。”
 ·那雪衣少女声音甜美,宛若风铃清脆,虽是用白纱遮面,仍能看到那双露出来的眼睛,目光澄澈,盈盈笑意若桃花含情·· ·“我已有家室,恕难从命。”
宴重冷声道,转头却看一眼孟真藏身的大树·· ·孟真连忙藏好了身形,又听那少女道:“你如今在姻缘殿,怎么是有家室之人呢”· ·“我家娘子暂时不在身边。”
宴重明又朝这边的大树瞥了一眼,颇为气恼·· ·“既然你们感情不睦,你如今又来了姻缘殿,便是重新求缘,你现在被我追到,是没有资格拒绝的哦。”
那少女似是十分开心,软语娇声,若玉石敲击·· ·“孟真你还不出来”宴重明忽然朝这边喊了一声,眼睛里都是怒意。
 ·好不容易寻到的报仇机会,孟真怎能如他的意就此放过·他将身形往树干紧靠,完全隐藏起来·· ·“看来你家娘子已经弃你而去了。”
那少女仍是笑语盈盈·· ·宴重明也不多言,就要离开此地往孟真藏身的大树而来·· ·“你不能离开·”那雪衣少女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清,伸手拦住宴重明。
 ·“让开”宴重明有些不耐,就要将那少女挥开·· ·谁知那少女无声而退,转而手中多了一把鱼骨长剑,剑身有细密的倒刺,泛着森寒冷光,她一个挺身便朝宴重明攻来。
 ·“我看上的男人,我自有本事留下”· ·宴重明闪身避过,仍是往孟真这边过来·谁知那少女正如她自己所说,很有些本事,一把鱼骨长剑横挑斜刺,剑身蕴藏丰沛灵力,他不刺宴重明,却也完全挡住宴重明的去路。
 ·宴重明怒气横生,正要招出千秋剑·忽然一道急促的声音凭空而来:“惜秋快住手”· ·所有的人立刻看向声音的来处,真的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那破碎虚空而来的男子一身浅色衣衫,玉冠束发,面容温雅,此时,他正手拿一把折扇急急赶来。
 ·  游春君孟真看着那破碎虚空而来的人,宴重明先前还说曲游春会来,果不其然·只是他刚才口中喊的是“惜秋”难道这雪衣少女就是他的妹妹曲惜秋可曲惜秋明明死了啊,前些时候不是还寻回她的一魄了吗。
 ·那边正躲避的宴重明见来人是曲游春倒不诧异,只是在听他喊“惜秋”的时候楞了一下,眼前的少女白纱遮面,倒是看不清面容·· ·而此时正挥动鱼骨长剑的少女丝毫不为所动,仍是执意和宴重明纠缠,要拦住他的去路。
 ·曲游春一时焦急不已,挥动手中折扇也攻了过去,口中仍是一遍遍喊着“惜秋·”· ·一下对上两人,再加上曲游春一直喋喋不休,那少女眼中明显起了怒火,再一次被曲游春挡住去路,她忽然往后撤退一步,众人还不及反应,那少女收回鱼骨长剑,在那剑柄上用力一按——· ·轰隆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沉陷了草地上一片懵然的少男少女瞬间掉了下去,哀嚎惨叫声一片。
 ·孟真御风而起,仍是隐在树后,脚下土地开裂,大树也摇摇欲坠·只是那边的三人皆御风停在半空·· ·宴重明正要过来,忽然一声尖啸剑鸣挟紫光破空而来,直劈宴重明。
宴重明瞬间招出千秋迎了上去·· ·隐在树后的孟真心神剧颤,震惊不已 ·那持剑而来的绯衣男子,蒙着脸看不清面容,可他手中那把剑孟真不会认错,剑刃紫光环绕,戾气横生,剑身一道裂痕横穿其上,是碎魂剑· ·那边曲游春只顾追着那雪衣女子,宴重明在看见那把剑的时候,也是神色凝重,挥起千秋剑全力攻击。
 ·忽然隐约的风里一阵叮当脆响,眨眼间空中尽是成群结队的红色大鱼,长七八尺,鱼鳍缀着一串风铃,鱼影攒动间,铃声大作,宛若魔音入脑·此时那些鱼扇动翅膀呼啸而来,直奔宴重明而去。
正是先前湖里的那些横公鱼· ·果然有问题· ·孟真不再犹豫,瞬间招出岁华剑,右手灵力汇聚,磅礴狠厉的一剑横劈而去,剑意森寒,带着锋锐凛冽的气势。
 ·只一剑,魔音戛然而止,所有鱼鳍处的铃铛被斩断,瞬间碎成粉末,而那些飞舞的横公鱼被剑气所憾,一阵噼里啪啦的怪响,全部掉进地底··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 正在缠斗的两人居然都停了下来,那蒙面的绯衣男子怔楞的看着又一剑斩来的红衣男子,心悸不已,立刻挥起碎魂剑迎了上去。
 ·最震惊的莫过于宴重明了他愣在半空,看着红衣潋滟的孟真持剑而来,他的眼中是一往无前的狠厉决然,让人心尖悸动·渐渐地,他和那幅画里的模样重叠在了一起,那曾在六合尘缘镜里看见的男子,赤足站在山石之上,红衣繁复,墨发飞扬。
像是一个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又像是一朵人间四月里盛开的牡丹花·· ·地面轰然塌陷,孟真与那男子凭空对立,又一剑攻去,那男子挥起碎魂剑纵身抵挡。
孟真盯着那把碎魂剑,锐利的剑刃上紫光缠绕,也掩盖不住横生的暴戾之气·他眯了眯眼,正要抽出朝暮闻笛,一声巨响传来,有结界越压越低,仿佛外间有无穷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不好这是要把他们都困在此地宴重明也发现这个问题,御起千秋剑攻了上来,果然,只见那半空的绯衣男子在空中一划,那道结界便越来越快的压下来。
 ·孟真怒火丛生,趁那男子正在驱动结界,一剑攻了上去,剑上灵力磅礴若江河奔腾,瞬间刺中那男子肩膀·· ·孟真还待继续,宴重明飞身而上拉住孟真,“快走”· ·原来就在孟真攻击那绯衣男子的间隙,宴重明强制将那道厚重的结界撕开了一道缺口。
 ·“游春君”孟真瞥见呆立着的曲游春,并不见那白衣少女,连忙拉了他一把·· ·三人在那道缺口关闭之前,瞬间飞了出去。
 · · · · · ·第43章 口是心非夜偷吻·巍峨苍翠的山脚下,郁郁密林中,才跑出来的三人坐在树下歇息,宴重明凉凉的瞥了孟真一眼。
 ·孟真知他还在恼怒先前在姻缘殿里被白鹿追逐,孟真火上浇油的事·可谁让你不告诉我来圣山具体干什么的,穿女装也就算了,还“早生贵子”,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孟真不理他,转身去看曲游春,却被吓一跳,他指着曲游春的头发,颤声道:“游春君,你,你的头发……”· ·眼前的曲游春神情怔楞,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先前还是玉冠束起的墨发,现在已是苍苍白发如雪。
 ·曲游春回过神,像是早就知道,并不诧异,他对孟真微笑道:“只是灵力过度消耗罢了·奇肱国现在生变,进来不易,我用了点禁术·”· ·“那,还能变回来吗”孟真看着那满头白发,有点担心。
 ·曲游春眼中噙着笑意,对孟真道:“青丝白发,红颜枯骨,不过皮相·朝生暮死,千年一瞬,终是虚妄·”· ·孟真看他有些促狭的眼神,只好呐呐:“是我着相了。”
 ·孟真转头去看宴重明,发现宴重明也正看着他,但孟真转身的时候,宴重明就移开了视线·· ·一个冲动,孟真忽然伸手去摸了摸宴重明垂在背上的墨发。
 ·“哈哈,宴山君不会老·”曲游春看见孟真的动作,忍不住笑起来·· ·孟真才不好意思的缩回手,他有些尴尬,他也不是担心宴重明变老,就是下意识而为,他赶紧转开话题:“游春君,你也没老……”· ·曲游春确实还是从前那般面容温雅的模样,唯一的变化就是一头雪发,有点违和。
 ·曲游春也不在意,而是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 ·孟真当即将他与宴重明在苍梧之海遇山崩,被埋入地底,而后随深渊之水来到这里的情形说了,他特意说了那只在阳圩山见过的白鹿。
 ·曲游春神色凝重,转而起身对宴重明施了一礼,道:“舍妹顽劣,又给宴山君添麻烦了·”· ·“不必如此·”宴重明淡声道。
 ·舍妹看来那只白鹿还真是曲惜秋啊·还又添麻烦,孟真想到先前在草地上,那只白鹿化的曲惜秋对宴重明紧追不舍,啧啧,这又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吗。
 ·“啊——你打我做什么”· ·孟真忽然感觉头上一痛,宴重明居然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我真想给你脑袋敲开,看看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宴重明瞥了他一眼,淡声道·· ·孟真捂着发痛的脑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脾气太好了,心里又总有些惧怕宴重明,才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自己。
 ·“我早已不是从前的我了·”孟真在心里反复念叨这句话,然后站起身,对宴重明道:“快让我打回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宴重明不为所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孟真顿时气的不行,一下纵身扑了上去,将宴重明扑倒在地·宴重明大约是没反应过来,竟然愣在那里,任由孟真骑在他身上。
 ·孟真顺手就将身上红衣化作一条绳索,三两下绑住了宴重明的双腕·宴重明反应过来就要挣脱绳索,孟真连忙伸出双手在宴重明身上乱呵一气,到处挠痒痒肉。
 ·宴重明立刻不动了,僵住身体·他虽然没笑,但孟真就是知道他肯定怕痒,因为宴重明的身体正在轻颤·孟真绝不打算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双手不停,专挑腰侧使劲挠,宴重明的身体颤的厉害,但始终都没笑出来。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挠了一会儿,拉住宴重明的一缕头发,瞪着他,恶狠狠地说:“你还打不打我了”· ·宴重明也不说话,同样盯着身上的孟真,他的眼睛沉沉如墨,看的孟真一阵心虚,气势也弱了下来。
 ·正在这时,旁观这一切的曲游春掩面道:“孟少庄主,你赶快停下吧·”· ·孟真这才看清眼下情形,宴重明倒在地上,衣衫散乱,被孟真乱挠一通,腰带松散,衣襟大敞,双手还被绑在一起。
而此时孟真外袍已化作红绳,一身里衣骑在宴重明身上,他的有一只手还放在宴重明胸口,那里已无衣物遮掩,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轻颤·孟真顿时像被火烧似的赶紧缩回来,又手忙脚乱地从宴重明身上爬起来。
 ·他害怕的不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可他又强作镇定,嘴硬道:“谁让他老是欺负我的”· ·曲游春直接找了个远些的位置,那可是宴山君啊,被人如此亵渎,简直眼睛要瞎,孟少庄主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宴重明从地上坐起来,动作缓慢的掸掸身上草屑,瞥一眼站在一旁抖个不停又佯装镇静的孟真,他的动作就更慢了·· ·他衣裳也不掩,而是将手里的红绳又化回衣袍,他走过去,将衣袍轻轻披在孟真身上。
孟真猛然回神,看着离他极近的宴重明,吓的腿软,宴重明适时扶住他,眼睛里居然漫上温柔的笑意:· ·“你刚才胆子不是很大吗”· ·孟真被这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吓坏了。
他动了动,想离宴重明远一些·宴重明忽然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禁锢在身前,孟真顿时动弹不得,却见宴重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又危险:· ·“色胚,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孟真的耳朵都麻了,宴重明说完就放开了他,又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衣服。
孟真则扶着旁边的树,半晌,腿都还是软的·     · ·暮色四合,三人沿路往城中走·宴重明走在最前面,孟真故意落下一段距离,他见曲游春也一路沉默,便走过去和他说说外间的事,其实他主要想问问沉离的情况。
可曲游春最近也没去冥界,便无从知晓·于是两人一路随口聊了几句天界的事·· ·“少庄主,我们还是走快些吧·”曲游春忽然开口。
 ·孟真本就心里发秫,再看见前面宴重明似乎要停下了,还往这边瞥一眼,他更不想走那么快了·· ·“我不走,你看前面宴山君跟要吃人似的。”
 ·曲游春顿时有些无言以对,他斟酌半晌,才道:· ·“少庄主,我还从未见过宴山君对谁那么纵容,你真是例外·可宴山君那般品行高洁之人,你,你还是克制些吧。”
 ·他一想起方才宴山君被压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觉得光是想想,都是亵渎·· ·孟真:“……”· ·不是,克制些我干啥了啊还宴山君对我纵容,真是想多了啊,他若知道我是谁的话……还愿意和我说话就不错了。
 ·两人说话间,前方宴重明已经停下来了,冷冷看着这边,曲游春连忙快走几步,孟真也低头跟上去·宴重明盯着孟真那沉默躲闪的模样,顿时有些生气,一时冲动,· ·他便冷声对孟真道:“惯会装模作样,真当自己是姑娘,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吗”· ·孟真听了那话,脸色一白,但也没吭声,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宴重明话一说完便有些后悔,但看孟真隐忍的神色,心里更是难受,可他又不知该怎么补救·他不是冲动的- xing -子,怎么就管不住要说这样伤人的话呢。
 ·别说宴重明,一旁的曲游春简直惊呆了,向来心- xing -淡薄不为外物所扰的宴山君,居然说这种刻薄话·他今日见到的宴山君情绪太多了,比从前那些年加起来都多。
哎哟,看到太多,眼睛要瞎·· ·三人回到先前孟真他们住的那间客栈,曲游春眼看着宴山君跟着孟真进了屋,他明哲保身的退了出来,赶紧又去隔壁找了一间。
 ·屋内,只有两人,宴重明心中懊恼不已,正想着该怎么和孟真道歉,说自己原本绝不是要说那种话·· ·谁知孟真若无其事的在桌旁坐下,问道:“宴山君要吃饭吗”· ·宴重明听他忽然先开口,怔楞一下,顺口就道:“好。”
 ·然后孟真就起身出去了,宴重明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愣愣的坐在那里,不一会儿,孟真就提了食盒上来,里面的饭菜和昨晚的一样,都是两人份·孟真将碗筷摆好,示意宴重明可以吃了,然后两人就谁也没说话,吃完了饭。
   · ·宴重明实在压抑的不行,他忍不了了,脱口道:“孟真,今天我不该那么说你,都是我不对……”· ·宴重明活这么些年几乎没和谁道过歉,仅有的几次都是对孟真说的,从来他都是受人仰慕膜拜,自然不用和谁低声下气。
此番说完这些,他脸都红了·· ·谁知孟真竟弯弯唇角,笑道:“宴山君,不必如此·你我都是男人,怎能为这种微末之事困扰,何况我并不介意,你也该宽心才是。”
 ·宴重明看着孟真那唇边浅笑,一时觉得非常刺眼·· ·“宴山君要歇息吗”仍是平常的语气,仿佛他真的不曾听过那些话,万事不萦于心。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不用·”宴重明淡声道·· ·“那么我先睡了·”· ·宴重明坐在那里,心中一片苦涩。
那个笑模样,时隔三千年,看起来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床上孟真早就睡着了,因为嗜梦莲的缘故,他从不做梦,所以睡得十分安稳宁静·宴重明无心打坐,他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孟真十分乖巧的睡姿,忽然伸手在孟真的昏睡- xue -上点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感觉到近在咫尺的人,他心里才觉得踏实一些,转而他就又有些不甘心,他撑起上身,仔细看孟真安静的睡颜,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将孟真的唇角往上拉,摆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不许对我那么笑听道了没有”· ·宴重明小声警告,转而又将孟真的脸颊挤出各种表情·捏着捏着他就有些舍不得放开。
 ·脸上的肌肤光洁,像是羊脂玉,摸起来却是恰到好处的软·睫毛密且长,呈两排暗影·眉峰劲瘦有力,如蜿蜒的山峰,却不凌厉·鼻梁的轮廓挺拔,下巴还有隐约的青,这是一张男人的脸,温润而俊朗。
 ·他的目光停在那浅色的唇上,唇瓣不薄也不厚,棱角线条刚刚好,他下意识用手指摩挲,像着了魔,根本停不下来·· ·孟真无意识嗯了一声,宴重明的心顿时像被猫抓了一把,晃晃悠悠的轻颤。
呼吸愈发急促,越凑越近……· ·终于,他低头覆上了那让人着魔的唇,碰上的刹那,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眼前美好的触感,他在孟真的唇上轻碰一下,然后含住唇瓣一遍遍亲吻。
 ·孟真在昏睡中呼吸急促,无意识张了一下嘴,宴重明趁机用舌顶开他的齿关,如狂风暴雨般四处扫荡,忽然他捕捉到孟真躲闪的舌,一下紧紧勾住不放开,来回痴缠戏弄。
 ·直到孟真喘不动气,脸色涨红,宴重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孟真的唇被他吮的红肿,水光一片,他伸手摸了摸那红肿的唇瓣,终于还是忍不住又轻轻的在那唇上亲了亲。
 ·然后将孟真紧紧抱在怀里,又将孟真的脑袋枕在他胳膊上,看他在自己怀里安然入睡,才觉心满意足·· · · · ·作者有话要说:·删了一部分,我觉得我脸都大了 · · · · · ·第44章 三人混战横公鱼·  ·“宴山君”曲游春刚掩上房门,悄无声息的出来,便看见从隔壁出来的宴重明,此时他背上还背着孟少庄主,看样子还没睡醒。
 ·       曲游春还来不及惊诧宴山君为何不直接把人叫醒,便看见宴重明皱眉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        此时,月上中天,周围一片寂静,站在客栈的二楼,能看见下面的街道在月光映照下更显空旷,四下无人,但两人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 ·        “尽快离开此地·”宴重明压低声音道·· ·       曲游春皱紧眉头,悄声道 :“整座城镇只怕都不行了。”
 ·       二人不再耽搁,纵身便从楼上跃下,此时虽已是子夜,但此地并不是偏僻野村,街道上连一盏零星夜灯都看不到,只有冷月凄清。
 ·      “结界正在收缩,尽快去城北·”宴重明背着孟真率先往城北掠去,曲游春一路跟随·· ·不多时,两人眼前一条宽阔大江绕城而过,江水奔腾呼啸。
宴重明已经停下来,看着江对岸那道越收越紧的结界出口,皱了皱眉·· ·       曲游春看着眼前不再清澈的水面,水流漫卷,一浪高过一浪,沉沉江底似乎有什么正准备破水而出,“此时不宜过江。”
 ·      “再晚就来不及了·”宴重明低声道·· ·       “水面有禁制,此时过江,容易惊动那些横公鱼。”
曲游春神色凝重,接着道:“只需再等片刻,禁制消失,立即赶往对岸·” · ·        三人在江边一棵大树下隐去身影,宴重明和曲游春盯着江面情形。
 ·        这样的夜晚,平静安逸的小城里正在发生巨变,荒凉旷野上,靠近城北的河边,也正上演着惊人的变化·· ·      只有此刻趴在宴重明背上的孟真毫无所觉,他睡得安稳,树上垂下的枝条随风坲动,带来丝丝凉风。
 ·         阿嚏——孟真无意识翻个身,身体一晃差点掉下来,宴重明连忙托住他,往上背了背·· ·       孟真又动了动,真的不在床上他忍不住揉揉眼睛,竟是在宴重明背上他第一反应就是要赶紧下来。
 ·       “别动·”宴重明发觉孟真醒了,只是此刻正是关键,不便出声,他拍了拍孟真的腿,压低声音嘱咐·· ·孟真倒是听到了宴重明的嘱咐,便没有再动,可是刚一抬头,就被前方的情形惊的失声:“啊那是什么”·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前方是一条奔腾江河呼啸而过,滔滔江水怒涛翻涌。
而此时那浪涛里正跃上来一条条红色的横公鱼,它们脱水顷刻化而为人,虽说是人,可他们比一般的人形更高更壮,且全是男身·更吓人的是,他们仿佛并未完全化形,所有人的脸上、胳膊上,凡是露出的部位都覆着一层红色的鳞片,在这样的夜晚,只有冷月相照,猛然看去,着实狰狞可怖 。
 ·此刻那些人听到动静,手里瞬间多了一把鱼骨长剑,直往树下三人藏身之处而来·· ·“就是现在”· ·曲游春一直看着江面动静,现在所有的横公鱼化形完毕,江上的禁制解除,而江河对岸,城北的山上,数道厚重的结界笼罩,还剩最后一道缺口。
 ·宴重明自然也看到这情形,毫不犹豫招出千秋剑,挡住迎面而来的攻击,背着孟真只往江面掠去·· ·曲游春折扇在手,挥开攻击而来的横公鱼·可是整个江面全部都是刚刚化形的横公鱼,此刻听到这边动静,纷纷聚拢而来。
宴重明手中千秋不停,灵力磅礴,剑气潇潇,可渐渐就发现,这些横公鱼竟然不死不伤顶多被剑气扫到一边·· ·曲游春也发现这情况,看着近在眼前的江面,和重重围拢的横公鱼,眉头越皱越紧。
 ·趴在宴重明背上的孟真才一睡醒,便看见此等情形,现在更是越来越多的横公鱼围拢而来,他们手里挥着鱼骨长剑,阻止三人渡江·· ·四面八方全是横公鱼,孟真正待招出岁华剑,背后便有一只鱼骨长剑顷刻而至,孟真反应不及,宴重明动作更快,猛然侧身,千秋剑横削而去,将那试图偷袭的横公鱼扫进江底。
 ·此时孟真已经招出岁华剑,正要加入混战,宴重明将手里的千秋剑递给孟真·· ·“合二为一·”宴重明说完,便联合曲游春奋力往江面飞掠。
 ·孟真一时有些呆愣,曾经短暂失忆发生的那些事,他全然不晓得·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也能驱使重明剑·此刻看着手中并排的两把剑,有些傻眼,不知怎么个合二为一。
 ·“注入灵力·”宴重明已经背着孟真掠上江面,曲游春在后挡住那些冲过来的横公鱼·· ·孟真听了这话,赶紧注入灵力,瞬间手中一把清冷长剑,剑身修长泛着白光,此刻正发出铮铮剑鸣。
重明剑· ·孟真赶紧握住这把传说中的重明神剑,注入灵力的瞬间,磅礴剑气若江河奔腾,潇潇剑意如山河崩阻·奋力一挥,那些紧随其后的横公鱼全被扫进水底。
 ·曲游春连忙跟上,三人御风渡江·· ·孟真挥出一剑,赶紧又灌注灵力挥出第二剑,眼看着又一群横公鱼被扫进水底,毫无还手之力,他顿时开心的不行。
这把三界中最负盛名的重明剑,如今就在他手中,而且还可以驱使·只可惜这样不可思议的时刻却是在逃命之中,无人看到·· ·“别玩了·”宴重明低声道。
掠过江面,结界的出口近在眼前,即将就要关闭·· ·孟真连忙住了手,他也看见了前方结界就要闭合的情形·宴重明提一口气,曲游春紧随其后·· ·三人赶在那结界完全封闭之时,瞬间掠了出去。
 ·月色苍茫,寂静的山林里,三人回头望先前那座城镇,此刻已被层层结界笼罩,黑沉沉一片看不到半点光亮·· ·曲游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他本来因进来奇肱国就过度使用灵力,此刻奔逃,简直浑身乏力。
 ·“宴山君,放我下来吧·”孟真眼看着宴重明只是站在树下,也没有要歇息的意思·· ·“不放·你要累了就再睡会儿。”
宴重明居然又将孟真往上托一下·· ·孟真一下想到宴重明先前的话,立刻赌气道:“我又不是姑娘,不会连路都走不动·”· ·谁知宴重明轻笑一声,似乎颇为高兴,笑道:“你不是说大家都是男人,不必为小事介怀吗。”
 ·孟真顿时哑然失声·隔了半晌,他才说一句:“那我也不想让你背·”· ·宴重明仍是好心情的笑道:“反正你也不介意,自己走和我背着有什么区别。”
 ·孟真发现宴山君的脸皮变厚了·· ·正在这时,刚歇口气的曲游春看见了孟真手里的剑,惊叫道:“你手里的是重明剑”· ·没错,那就是宴山君的重明剑啊,剑魂同源的神剑。
此时却在孟少庄主的手里,先前孟少庄主一剑扫除后顾之忧,原来用的竟是重明剑可,他怎么能驭宴山君的本命仙剑呢·· ·孟真经他一提,也才想起手里的这把正是重明剑。
他倒也没那么惊奇,毕竟他都分走了岁华·· ·宴重明也不解释,拿过重明剑,注入灵力,一分为二,将那把岁华给孟真,他拿走了千秋·· ·此刻的曲游春已经是失语状态,没什么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
啊啊,眼睛要瞎,眼睛要瞎·· ·歇息一阵子,三人打算离开此地,正不知去往何处,曲游春皱眉道:“去王都·”孟真有些不解,但听宴重明曾说奇肱国是曲游春的故乡,想必他对这里很熟悉。
 ·曲游春叹息道:“先前圣殿里的那只白鹿,是惜秋,也不是惜秋·她并无实体,又魂魄不全,她附身到那白鹿身上,与那圣女两人共用一个身体·”· ·原来如此,孟真本就还在奇怪之前就收回了曲惜秋的一魄,这怎么忽然复活了。
“那,先前圣殿里的是曲惜秋还是圣女啊”孟真下意识问道··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曲游春还没回答,宴重明竟然轻笑一声,气的孟真扯一把他的头发。
 ·“那时候,她并不认识我,应当是圣女·惜秋魂魄不全,估计清醒的时候不多·”曲游春解释道,半晌,他皱眉道:“惜秋若是清醒,肯定会去王都。”
 ·“她与那蒙面人一道,必然与剑灵有关·”宴重明忽然道·· ·曲游春有些一筹莫展,若是惜秋单纯去王都还好,可显然不是。
先前近处交手,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魔魅之气·· ·三人一时无话,都打算去王都·曲游春在前面带路,宴重明背着孟真走在后面,一路倒也悠闲自在。
 ·孟真自从醒了便再无睡意,况且他觉得昨晚睡的不错,虽然睡得时间不长,但却温暖舒适,除了有点上火,嘴疼·· ·他百无聊奈的趴在宴重明背上,他还不想和宴重明说话。
 ·“孟真,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宴重明忽然出声,心情很好的样子·· ·孟真有些见不得他高兴,明明昨日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还无缘无故对他发火。
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忘了,心情还这么好·· ·“不好·我不想听·”孟真直接拒绝,拉一下他的头发,故意道:“我想玩你的头发。”
 ·结果宴重明竟然道:“好·”· ·孟真一时倒吃惊了,宴山君不仅脸皮变厚了,脾气竟然也好了·· ·孟真想好不容易见到这样的宴山君,干脆不再犹豫,直接抓一把他的头发,恶狠狠的说:“我要给你绑一头小辫子。”
 ·宴重明轻笑出声,并未说话·· ·孟真想着宴山君这下肯定是接受不了了,何况他也并未真的打算给他绑满头小辫子·结果宴重明忽然腾一只手递到他面前。
 ·孟真看去,洁白的掌心里躺着一串青草绳·· ·“用这个绑·”宴重明笑道·· ·孟真彻底震惊了,宴山君不仅答应让他绑头发,还送来了绑头发的草绳。
 ·有那么一刻,孟真觉得如果不是他在做梦,那么,就是宴山君脑子出问题了·· ·看着眼前的青草绳,不绑白不绑,都送到眼前了·· ·孟真接过草绳,就开始忙活起来。
 · · · · · · · ·第45章 头上挂绿红杏忙· ·约莫一个时辰,走在前方的曲游春忽然回头,道:“宴山君,我们快~到~了~”· ·曲游春觉得这次他的眼睛真要瞎了· ·向来清冷出尘的宴山君,此刻满头乱糟糟跟被鸡刨了似的。
咳咳,这比喻不雅·可真的是满头乱糟糟,原本垂顺的墨发全被东一缕西一缕绑成小辫子,还满头青草,简直不忍直视最可怕的是,他背上的孟少庄主还一个劲儿的绑个不停,宴山君毫无阻止的意思,竟然面上含笑· ·眼睛要瞎眼睛要瞎· ·曲游春连忙转过头,伸手揉了揉眼睛,看见不远处依稀可见的王都城门,快步朝前走。
 ·宴重明仍是若无其事的背着孟真,他完全不在意此刻头上到底是什么模样,总归就是心情不错·· ·孟真双手不停,将最后一缕头发扯乱,歪歪扭扭的绑上草绳。
其实他很小就会束发,并且手法不错·· ·可就在刚刚,他面对宴重明铺了一背的柔顺墨发,忽然心思诡异·因为他想起自沉离懂事,这些年自己遭受的“折磨”,沉离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死活学不会束发,学不会就算了,可偏偏乐此不疲,整日拿他的头发练手。
这些年他的头发不知受了多少摧残·· ·他鬼使神差的将宴重明的头发绑成了沉离祸害他头发时的那个样子·· ·现在都绑完了,他拉了一条递到宴重明眼前,晃了晃,故意道:“宴山君,我都绑好了,你看,喜欢吗”· ·宴重明看见那歪歪扭扭的小辫儿,忍不住笑起来,他侧过头,看着孟真的眼睛,轻声道:“喜欢。”
 ·宴重明说完就转过去,背着孟真继续往前走·· ·捉弄没有效果·孟真一时倒无话可说·· ·可刚才宴重明侧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喜欢”的时候,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心尖被撩拨了一下。
 ·眼看到了城门口,往来行人不绝,孟真怎么也不愿宴重明再背着他了,好在宴重明终于肯放他下来·· ·三人形貌出众,孟真在人界游历多次便很有经验。
二人在他的建议下都施了障息术,这才往城门走去·· ·一入城门,孟真便往前方一家酒楼而去·曲游春尚有些不解,以为孟真重口腹之欲,宴重明却笑眯眯的跟进去。
 ·孟真着急忙慌的点了些菜,嘱咐一定别忘了先上些茶水·然后去到二楼,寻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三人落座不久,茶水就先奉了上来·· ·孟真端起茶就要喝,却忽然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宴重明笑眯眯端走他手里的茶,孟真不解他是何意·· ·“慢些喝,这样有助消肿·”宴重明手中灵力环绕,杯中的茶水已经转凉,他将有些冰的水递给孟真,瞥一眼孟真的嘴,眼中意味深长。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 ·什么竟然都肿了吗这上火上的也太厉害了,他先前只觉口中不适,嘴唇有点麻痛。
他匆忙进来酒楼,不为吃饭,只想找点水喝啊·· ·孟真接过宴重明手中的茶,感激的看他一眼,只顾闷头喝水了·· ·虽说三人都施了障息之术,不会有人注意他们的形貌。
可他们三人之间,却是彼此看的清楚啊·· ·曲游春的眼睛眨了又眨,心中有句话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憋不住了·趁着孟真低头顾着喝茶的功夫,他挪到宴重明身旁,悄声道:“宴山君,唉……你这……”曲游春还是有些说不出口,只是指了指宴重明乱糟糟的头发。
 ·宴重明毫不介意,还瞥一眼孟真,看他正抿着嘴唇,想伸手摸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曲游春有点不忍直视,干脆道:“宴山君,我其实主要想说你这头上青草”· ·宴重明终于分了一点注意给他,曲游春接着道:“民间习俗,凡是头上挂绿的男子,说明他家中妻子不忠,已经红杏出墙。”
眼看着宴山君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曲游春赶紧道一句:“当然,宴山君你并未成亲·不必在意这个,就是形容有些不雅·”· ·曲游春说完就赶紧坐直身体,宴重明手一挥,灵光闪现,瞬间捋下了那些青草绳。
孟真看见灵力流动,就抬起头,只见宴重明手里握着一把青草绳,放到他面前,冷声警告:“下次不许用这个”· ·曲游春汗颜,不是,宴山君是不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啊,怎么还有下次· ·孟真一脸莫名其妙,这青草绳不是你自己在路上摘了给我的吗· ·这个时候,孟真先前点的菜上来了。
宴重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理要求,那青草绳是他亲手给孟真的·他轻咳一声,端正身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开始吃饭·· ·三人心思各异,正吃饭间,楼下吵吵嚷嚷,一片嘈杂。
孟真选的这处相对安静,在加上他们施了障息术,几乎无人注意·· ·吵闹声在一楼,况且这里本就是吃饭饮酒之所,三人也不甚在意·直到下方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我是不会成亲的”· ·这声音冷漠中带着恼怒,尤其熟悉。
三人立刻放下手中筷子,站到栏杆处,往下看·· ·楼下,一个蓝衣青年正急急往里走,他眉头紧皱,面容冷漠,此时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那些人皆着统一服饰,手中挟刀,看样子是某个府上的家丁护卫。
 ·“渡云君”· ·“渡云兄”· ·孟真和曲游春齐齐惊诧·那忽然出现在一楼的蓝衣青年正是江渡云。
可是这里是奇肱国,又正逢异常·眼下根本是出不去也进不来的情况,江渡云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孟真去看宴重明,眼中疑问显而易见。
 ·“六合尘缘镜·”宴重明低声对孟真道·· ·孟真对六合尘缘镜一无所知,不过既然能进来,终归是好的·· ·此时,楼下那些带刀护卫虽是围着江渡云,但并不上前,一个领头的护卫对江渡云道:“还望公子不要为难我们,郡主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江渡云向来一根筋,又加上感情冷漠,一门心思都扑在练琴上,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沉默以对,可显然今天这情况沉默是不行了·这些人穷追不舍,已经跟了他大半天,怎么都甩不掉,上来就是各种逼他去成亲。
他面如寒霜,可始终也只会说那一句:“我是不会成亲的”· ·两方僵持不下,江渡云虽不言语,可架不住那些围着他的护卫多方劝说,各种理由说尽,吵吵嚷嚷,江渡云越发冷漠,脸黑如锅底,可他却无计可施。
 ·此时楼上的三人神情各异,孟真是听到那些人吵着要江渡云去成亲,顿觉不可思议·曲游春很有些担心,因为看样子渡云兄并无行走闹市的经验,此时他并未施障息术,出众的外形暴露人前,刚一进来,便引人注目围观。
宴重明闲适的敲着栏杆,江渡云这个憋屈样子,真难得一见,比成日里板着脸练琴有趣多了·· ·下面的吵闹还在继续,引起围观的人群却越聚越多,宴重明终于收起看热闹的心思,敛起袖子,道:“去救他吧。”
 ·孟真还只当宴重明有什么办法呢,原来是他自己撤掉了障息术,直接走到人群后面,朗声道:“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既然要成亲,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宴重明这一出声,围观人群皆看向他,猛然发现眼前这男子恍若神人之姿,顿时吸引了众人目光,宴重明闲适的走到明显呆住的江渡云面前,提醒道:“障息术。”
 ·江渡云这才发现宴山君身后还有两个人,却都无人注意·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犯了这等失误,难怪一路总被人注视·· ·“既然如此,两位公子请。”
那些护卫也是一时回不过神,眼前两位公子皆俊美异常,现下已不再躲避,他们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曲游春对王都的地形很熟悉,他带着孟真远远走在前面。
宴重明率先出了酒楼,江渡云和那些护卫连忙跟上·走到人少的地方两人施了障息术,慢慢的跟着前方曲游春·· ·“哎,两位公子,这不是去王府的路啊。”
有护卫出声提醒·· ·人呢明明就在眼前啊怎么不见了众护卫大惊失色,连忙四下寻人。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   城南的一座荒宅,曲游春带着三人进去,此处位置偏僻,少有人来·一入院内,宴重明顺手布了一道结界笼罩·· ·这宅子似已老旧,无人居住,搁置许久了。
院子里草木丛生,四人寻了廊下一处宽敞地方,才撤了障息术·· ·“渡云,你来的倒快·”宴重明道·· ·江渡云自打进了这宅子才放松下来,先前被人追着满街跑的疲惫终于缓解,但他仍是神情冷淡。
 ·“有青羽相助,我自然得快些寻到君上·”说完他就蹙起眉,青羽还好,就是朱颜总是到处捣乱,不然他也不至于一来此地就状况不断·· ·宴重明一看他那神情,便知怎么回事,也不点破。
他站在廊下,打量这处荒宅·· ·“渡云兄,你怎么来了可是遇上了何事”曲游春这才上前询问·· ·江渡云本想习惯- xing -的嘲讽,再回一句惺惺作态。
一瞥眼瞧见曲游春竟满头白发,倒是楞了一下,嘲讽的话就没说出口,但也没搭理他·· ·曲游春早就习惯他这冷然姿态,也不在意·转而推开了荒宅的门,招呼孟真进去。
 ·原来这座宅子从外面看荒无人迹,年久失修,里面却还是保存完好·屋内各种器具除了有些年份,倒一应俱全·曲游春施个洁净术,一间闲谈会客的雅室便整理出来。
 ·        “这是祖上旧宅,无人打理,各位将就一番·”曲游春招呼众人落座·· ·       这座荒废的宅院竟是曲游春祖上旧宅,孟真是真没想到。
他只听宴重明说曲游春的故乡在奇肱国,原来竟是在此处王都附近·· ·       宴重明一副了然的神情,转而问江渡云:“你去过王府了”   · ·江渡云皱眉,道:“我无意路过王府门前,不慎撞倒一只白鹿……”江渡云脸色发青,有些说不下去。
 ·宴重明心下好笑,接着道:“是不是鹿变成了姑娘,不让你走了·”· ·江渡云面色黑如锅底,他先前在镜灵宫和青羽研究寻找君上的办法,被朱颜推了一把,进入六合尘缘镜,还没反应过来,便掉落此地,不巧堪堪砸到一只正悠然散步的白鹿更可怕的是,那鹿转眼就化成一个姑娘,死活不让他走,还拉住他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如意郎君了。”
 ·“渡云君,不必在意,这样的鹿,宴山君也遇到过的·”孟真适时宽慰他一句,转头却发现宴重明对他眯了眯眼,连忙住了口·· ·“我怀疑那鹿有问题。”
江渡云道·· ·“不必怀疑,就是有问题·”宴重明肯定道·· · · · · · · · ·第46章 负心汉理当沉塘· ·四人一时沉默,但对于先前去过圣山,连番遭遇怪事的三人来说,那鹿恐怕就是曲惜秋附身的那只。
 ·这只鹿这么快就来了王都,不知有什么- yin -谋,还有那一起出现的蒙面男子·· ·孟真想到江渡云是从外而来,便问道:“渡云君,你最近可去过冥界有没有见过我的徒儿沉离”· ·“没有。”
江渡云淡声道·· ·孟真有些失望,也有些担心,他暂时出不去奇肱国,沉离的状况也算不得好·转而又听见江渡云道:“我在阳圩山,看到一执柳绿衣男子将他带走了。”
 ·“啊,那是留留·”孟真一听此话,顿时放心不少,既然镇魂柳找到了小离,那么小离一定是安全的·没有他这个师父在身边,但镇魂柳沉稳内敛,很是可靠。
 ·“还有一事……”· ·江渡云难得的多说几句话,似乎是什么难解的事,他皱眉道:“这城中有座神庙,很受百姓信奉·可这里的习俗是夜间才能进去祈福。
神庙的祭司很也受人尊敬,能为人除灾解难·”· ·宴重明和孟真对视一眼,二人同样想起昨夜城镇中的诡异情形,皆神情凝重·· ·显然有问题的白鹿,只有夜间才能祈福的神庙。
四人当下就商量等待夜晚来临,一探虚实·· ·本来的打算是两两一行,两人去盯住那白鹿,两人去神庙·怎奈在这个问题上发生分歧,曲游春想去见白鹿,试图唤醒惜秋,可江渡云无论如何不愿与他同去,更何况还是去见那逼他成亲的鹿。
也就是说除了宴重明,江渡云基本不搭理任何人·· ·但显然,宴重明想与孟真同行,至于去哪里都无所谓·一时想法统一不了,四人便决定今晚一同先去查看那白鹿,然后再去神庙。
 ·如此安排,再无意见·眼下离天黑还早,江渡云刚来奇肱国,有些事要单独与宴重明说,孟真便跟着曲游春在这宅子里闲逛·· ·这座宅子占地很广,主宅是用红木搭建而成的,屋内器物讲究,虽然时光变迁,仍有一种古旧的厚重之感,这样的住宅,在王都,能看出当年不错的家世。
只是不知何故,曲游春却要远离故土……· ·“当年,我娘就喜欢坐在这里·”两人来到后院,曲游春指着院内一座荒废的凉亭道,声音渺远。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孟真听他回想往事,情绪伤感,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便静静站在一旁倾听·曲游春接着道:“那时候,我和惜秋就在这里跑来跑去,这里,曾种了一大片红色的虞美人花,花开的时候,惜秋喜欢在花丛里打滚。
这个时候,我娘才会嗔怪的瞪惜秋一眼,并不生气·”· ·虽然不曾见过,但约莫也能想象的出,一个母亲看着儿女绕膝,心生慈爱·孟真有些羡慕,他感慨道:“你娘很疼爱你们。”
 ·“是啊,娘很疼爱我和惜秋,尽管她从来不笑·我知道,那是因为我们没有爹·”曲游春仿佛陷入过往的回忆,喃喃自语·· ·孟真一时有些诧异,却听曲游春道:“我问过我娘,她说我们的爹是个负心汉,早被她杀死了,就埋在眼前这座鱼塘里。”
 ·曲游春指了指凉亭前一片干枯的水池,那里早已荒草丛生,没有半点水·· ·“不可思议吧,当时我和惜秋听娘这样说竟不觉害怕,惜秋小小年纪,瞪着眼睛说‘负心汉就该埋在鱼塘里,永远做不了人’”· ·听到这里,孟真有些毛骨悚然,“负心汉就该埋在鱼塘里,永远做不了人。”
让人害怕的不是幼时的惜秋说的这句话,而是鱼塘· ·“鱼塘里……是不是有横公鱼”孟真有些艰难的问道。
他不信曲游春想不到先前见过的横公鱼化人的情形·· ·曲游春淡然一笑:“那个时候还没有·”· ·也就是说,横公鱼是后来才出现的,可是横公鱼能化形,还皆是男子,这确实有些巧合,孟真忽然想到一事,· · “我见这里的人们都很崇拜横公鱼,到处都是这种鱼塑。
如果横公鱼其实……”其实竟然是负心汉吗· ·“也不全是负心汉·”曲游春直接解惑,然后叹息道:“这可能是惜秋的复仇……”· ·“我们住在这座宅子里,日子过得幽静自在,某一天,忽然有很多手持棍棒的男子来到家中,说是要为我那死去的爹讨回公道。
不知他们从哪儿听到爹被娘杀死并埋在鱼塘中的事·我娘并不否认,混乱之中,她抱着我和惜秋跳进鱼塘,冷水没顶的时候,我以为一家人就这样死去,没想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再奇肱国……”· ·曲游春想起那时之事,仍有些困惑,“我醒来的时候身旁只有惜秋,她似乎一直清醒,我问她事情经过,她也只是说娘已经死了,要我们不要再回去。”
 ·孟真听到这里,只觉曲游春的娘亲恐怕也不简单,能凭空将两个孩子送离是非之地·· ·“这些年,我与惜秋去仙界学艺,她从不提过往的事,但我知道,她很想家。
她曾瞒着我几次悄悄回来,我警告过后她便去的少了·”· ·曲游春说完这些,忽然有些沉痛,他在荒地上坐了下来,哀声道:“终于有一次,惜秋回去奇肱国,就再也没回来……”· ·他无意识揪着手边荒草,指骨泛青,他颤声道:“我赶到的时候,惜秋已经魂魄消散,一丝都寻不到。”
 ·“游春君,你节哀,现在已经有惜秋的踪迹了,还寻回了一魄,一定能找全的·” · ·孟真有些难受,曲游春亲眼见多年相依为命的妹妹魂魄消散却无能为力,这种心情,只怕比身受酷刑还要煎熬。
他想起那时,曲游春用迷神往思造的那座春宵行乐楼,团圆中秋,亲人离散,喝的烂醉如泥·· ·曲游春为人和煦,待人谦虚有礼,在天界交游广泛,人缘极好,总是微笑示人,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此时他坐在荒草里,神情哀伤悲痛,满头雪发,仿佛一个垂暮之人在缅怀逝去的时光,让人心伤·· ·孟真一直静静坐在他身旁,并未出声·· ·半晌,曲游春渐渐敛了情绪,站起来对孟真道:“孟少庄主,今日多谢你听我唠叨一番陈年旧事。”
 ·孟真连忙站起来,温声道:“游春君,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你不必见外,叫我孟真就好·”· ·曲游春已经从往事里抽身,又换回那副文雅的模样, “孟真,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两人正要往前面去,只见宴重明和江渡云过来了,宴重明看见孟真神色有些沉重,问他:“你们在说什么”· ·孟真看见宴重明探究的目光,总不好将那些伤心事再说一遍吧。
顿了顿,孟真道:“这是我与游春君的秘密·”· ·谁知此话说完,宴重明立刻眯了眼睛,危险的看着他,孟真一时莫名其妙,宴重明一把拉住他,对另外两人道:“不要跟来,我也有个秘密要与他说。”
 ·无言以对的三人:“……”· ·荒园里,只剩下两人,江渡云听从了宴重明不要跟去的话,冷漠的站在那里·曲游春上前道:“渡云兄,有兴致逛逛园子吗”· ·“没有。”
江渡云面无表情道·· ·“那我给你吹首曲子吧·”曲游春觉得两人这样僵站着未免太无趣,也不管江渡云答不答应,就坐在荒草里,随手拔了根草叶擦了擦,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草叶即兴而奏,比不得名琴玉器,断断续续的,依然也能听出是一首欢快的小调,婉转明快·曲游春吹的开心,浑然忘我··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一曲终了,他才开心道:“怎么样,这是我家乡的曲子,叫《采桑子》。”
 ·曲游春说完才觉江渡云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也不知听了没有,再一看他身上还背着那把如命般珍惜的玉泉冰古琴·· ·曲游春有些赧然,“在渡云兄面前班门弄斧了。”
 ·半晌,江渡云板着脸淡声道:“不错·”· ·曲游春惊呆了,别说这回江渡云没有嘲讽他,竟然还说不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心情忐忑,正要再和江渡云说话,谁知江渡云冷着脸,转身走了,仿佛刚才听到的话是错觉一般·曲游春有些无奈,也只好跟上去了·· ·.· ·前院里都是齐腰的荒草,宴重明拉着孟真直接去了檐角下面,拨开草丛,两人进去坐下。
 ·孟真看着一坐下就被遮住了身形的草丛,无语极了·这么隐蔽,难道还真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要说吗· ·孟真还没发问,宴重明先瞪着他,“你与曲游春有什么秘密”· ·孟真:“……”与游春君能有什么秘密· ·宴重明见孟真一脸不解,凑近了些,挨着他坐,“你和曲游春说了什么”宴重明忽然伸手拉了一缕孟真的头发在手中把玩。
 ·孟真本想挪的远一些,可宴重明拉着他的头发不放,一脸探究的看着他,大有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孟真只得道:“游春君睹物思人,闲聊了一些过去的事,主要说他妹妹极有可能与那些化形的横公鱼有关。”
 ·“就这些”宴重明挑起眉·· ·“不然还能说什么啊”孟真想不到宴重明的好奇之心也这么重,转身就要起来,· ·“哎哟——”· ·孟真感觉头皮一痛,转头去看,宴重明竟然将他俩的头发绑在一起了。
怎么这么幼稚啊啊·· ·“你看,我也会绑小辫儿·”宴重明还拉着他刚用两人的头发绑好的一条细长小辫儿晃悠悠的递给孟真看,仿佛做了了不得的事,等人夸赞。
 ·“快些解开·”孟真道·· ·“孟真,我有点累·”宴重明充耳不闻,直接伸手搭在孟真肩膀上,还将头也靠了过来。
 ·孟真被这忽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就要起来·· ·宴重明按住他,一脸坦然地道:“大家都是男人,你让我靠一会儿怎么了还是说,你害羞”· ·“谁谁害羞了”孟真不由自主提高了嗓音。
 ·“那不就行了·过来让我靠一会儿,下次也让你靠·”宴重明振振有词,拉住了孟真的胳膊·· ·孟真感觉全身都僵硬了,只好正襟危坐。
 ·“孟真,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宴重明心情很好·· ·孟真被凑近耳边的声音弄得有些不自在,只好随口道:“嗯。”
 ·“宴山上有一块六合尘缘镜,约莫上万年了·它可以照见六合八荒的景象,施以灵力,即可前往·江渡云就是这样来奇肱国的·”· ·原来如此。
孟真终于被勾起了些许好奇·· ·“这并不是秘密,六合尘缘镜还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用处·”宴重明忽然抬起头看了孟真一眼,孟真莫名有些紧张,问道:“什么用处”· ·宴重明看孟真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又将头靠在孟真肩膀上,温声道:“它还可以照尘缘,能看见缘定之人。”
 ·“是,是吗·”孟真的声音很轻·· ·“当然·我曾在那面镜子中看见一个人,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相信……”宴重明忽然叹了口气。
 ·孟真很久没有再问,宴重明呼吸越来越轻,孟真知道他睡着了·他坐在那里,肩膀有点麻,但他仍是一动没动的坐到天黑·· · · · · · · ·第47章 月黑风高吃人夜· ·夜幕降临,四人按照原计划好的一同先夜探王府,这下江渡云很自觉的施了障息术,出了荒宅,城南还算僻静,夜晚的街道上虽是华灯初上,路上行人已是寥寥无几。
按照江渡云先前路过王府的经验,几人很快就来到王府门前·· ·此处是王都的中心,灯火通明如白昼,门前护卫来回巡视,一派森严景象·· ·“此处被设了结界。”
曲游春皱眉道·因为设了结界他们便不能御风从空中进去,会惊动王府中人,那么为今之计也只有从正门进去了·· ·四人藏身在王府门前不远处一棵大树上,仔细盯着门口动静。
这种级别的结界于他们四人而言,不在话下,很容易便可破解,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暗中行事·· ·王府门前一如既往,护卫来回走动,约摸半个时辰,寂静的街道传来叮当脆响,由远及近,响声不停。
仔细听去,如檐角摆动的风铃·风铃四人皆凝目远眺·· ·此时离王府还有隔了两条路的街道上,走来一群人,全是年轻男子。
那些男子皆素衣长袍,广袖轻缓,行走间衣带当风,俊逸非常·此时他们袍袖摆动间露出的右腕处,皆系上一串红绳,红绳上缀着铃铛,叮当作响··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他们此时正往王府的方向而来,四人使个眼色,趁着现在,跟在那群人的后面,四人身上有障息术,无人察觉。
可进入王府,总得见人,可能还需要信物,比如,那腕间铃铛·· ·孟真最先行动,他挥手将他前面那位男子打晕过去,摘下铃铛系在手腕上,转而就将那男子施了个藏形术丢在路边。
其他三人依次行事·· ·一路顺利进了府内,不多时又专人指路,一路安静异常,四人打量一番府内环境,也无奇怪之处·· ·一直走到后院,在一个廊亭处,来人将他们这群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往东去夏阁,一拨往西去雪阁。
江渡云冷着脸看着他和曲游春被指引着向东,浑身的冷意快要掩饰不住了,宴重明瞥他一眼,他才不情愿的跟着去了·· ·孟真和宴重明一路跟着众人被带到雪阁,雪阁,名副其实,一入园内,遍地莹白,纷纷扬扬。
就连院子里的花草都是冰雕成的,这一看就是某种幻术幻化而成的,不足为奇,大约是代表了园主人的喜好·· ·看着园子里一大片冰冻的湖泊,两人对视一眼,均留了心。
一群人入的屋内,仿佛换了个季节,温度适宜,熏香缭绕·· ·早在进屋之前,宴重明私下给了孟真一颗晶莹剔透的小丸子让他吃下,孟真问他是什么,宴重明居然说是清新玉露丸,避除浊气的。
本来孟真就闻不出味道,这样一来,就当是解毒丸了·· ·他们这群人约莫有二三十之多,现在都进到这屋子里,竟不显的拥挤·引路之人留下一句“稍作休息”便离开了。
 ·屋内布置奢华,软塌、烟罗随处可见·一群人四散开来,有的在软塌上休息,有的在四处参观·奇怪的是,自始至终这群人都没有私下讨论,连问话都没有,仿佛彼此都不认识。
 ·孟真想和旁边的人打个招呼,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宴重明阻止了他·孟真这才仔细观察那群人,他们神色都很平淡,不论是休息,观赏,都表现的很平静,仿佛外物根本入不了心。
 ·正在此时,一阵铃音轻响,孟真正要提高警惕,却发现从门外进来一群花花草草·是真的花草,一群冰雪雕琢的青草,树枝,各种颜色的花,晶莹剔透,跟成精了似的,蹦蹦跳跳往里走。
 ·孟真一脸莫名其妙,结果身后一群男子发了疯似的挤开孟真,扑到那些花草面前,一人抱住一个·不一会儿,各种怪异的声响传来,整个屋内,那些男子抱着冰雕的花草在榻上翻滚,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 ·孟真连忙抬眼去看宴重明,却见宴重明大步过来,对着孟真灵台一指,孟真瞬间五感消失了,呆站在那里,宴重明拉着他走到一条帷幔后面,静静站了一会儿。
 ·约莫半个时辰,宴重明解除了禁制,孟真五感恢复·他能看见的刹那,就挥手打了宴重明一拳,做什么搞这种偷袭啊,吓他一跳·· ·宴重明也不生气,对他挑了挑眉。
两人这才挑起帷幔,屋内那些冰雕的花草都消失了,而先前那些疯狂的男子,此刻虽是衣衫不整,好歹也都穿齐了·他们都坐在软塌上,颇有意犹未尽之感,宴重明此刻真要庆幸孟真闻不到味道。
· ·孟真看着屋内情形有些尴尬,他约莫是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必然是中了幻术·· ·忽然又一声铃铛轻响,像是有人来了·孟真和宴重明连忙寻了一处坐下,作出神情涣散的样子。
 ·“怎么还不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是个女子,没睡醒的样子··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雪衣女子入内,瞬间,所有的男子眼中的是那种狂热膜拜的神情。
孟真刚一抬头,就愣住了·· ·这女子不正是那日圣山上化鹿追逐宴重明的圣女吗怎么竟在这里此时她摘了面纱,一张剔透的容颜倾城。
只是她似乎没睡醒的样子,眯着眼,也不看这一屋的人,转身走向里间,寻了软塌休息去了·· ·孟真和宴重明对视一眼,都尽量低下头,也不知现在这壳子里的是圣女还是曲惜秋,圣女可是见过他们的。
 ·那女子睡了一会儿,颇有些烦躁,她随手往外间一指:“你,去个人,到夏阁去问问,什么时候过来”· ·孟真就在外间,而且靠近门口,那女子随手指的人正是他。
此时也不便犹豫,不然引起注意就会是不必要的麻烦·· ·孟真低头站起来,起身的时候,他和宴重明同时道了一声:“小心·”· ·孟真离开雪阁,依照记忆的印象,往东边的夏阁走去。
 ·一路寂静,绕过花木扶疏的回廊,廊下灯火明灭,拐个弯,后面是一座假山,山石嶙峋,树影婆娑·假山的后面依稀有细微的声响,孟真隐了身形,顺着小路走了过去,借着山石的遮掩,孟真看清了前方情形。
 ·月光下,前方依山环绕的是一方巨大的荷塘,荷叶田田碧绿,花朵亭亭盛放,一派盛夏之景,此时在荷塘边上,几个府卫正埋头将一些什么东西拖到荷塘里丢掉。
 ·孟真凝目看去,那些被丢到荷塘里的不是别的,而是先前一块儿进来的那些男子此时那些男子面色惨白,毫无人色,早已死去多时了·· ·那些府卫丢完了人,便原路返回。
孟真悄声跟在那群府卫后面,施了个藏行术便打晕一个府卫掩藏在山石后面,换了衣裳跟了上去·· ·一路上,孟真都在想游春君和渡云君不知现在如何了,尤其游春君一头白发,甚是惹眼。
 ·好在要不了多久,那群府卫便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分守两侧·孟真连忙往前走了走,站在木门旁··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     刚站定,“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被扔了过来撞在木门上,木门晃了晃咔嚓作响。
孟真见身旁的府卫似已十分习惯,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他悄悄往那门上镂空  的雕花格子往里看了看,顿时毛骨悚然· ·门口是一个刚死去不久的男子,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而在他不远的前方,站着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容颜俏丽,眉眼含笑,与雪阁里的那位圣女在容貌上不相上下·     ·                                                                                                    ·此时她站在那里,拍了拍手,唇边还挂着一滩血迹,她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一圈儿,将那些鲜血舔/舐干净。
让孟真悚然的正是她的舌头猩红的长长一条,舌尖分叉那根本不是人的舌头· ·正在孟真吃惊的这会儿功夫,那红衣女子伸手就又抓来一个素衣男子,蓦然伸出猩红的舌头将手里的男子舔了一圈儿,那男子瑟瑟发抖,眼中惊惧交加,却说不出一句话,浑身动弹不得。
 ·红衣女子仿佛抓住一个濒死的猎物般,并不着急吃,而是反复戏耍·手中的男子越恐惧,她眼中的兴味越浓烈·终于在那男子快要昏死之前,她解开了禁制。
那男子一发现能动了,便立刻挣脱·· ·嗓子都破了音:“妖怪啊——啊——”· ·还不待那男子跑出几步,一条长长的舌头漫卷而来,将那恐惧到极点的男子抓了回来,还待再逃,那猩红的舌头瞬间刺破了男子的颈部动脉,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出体外,很快,那副躯壳里再也吸不出一滴血· ·红衣女子舔舔嘴角,手中灵力汇聚,挥向地上已经死去的男子,瞬间从躯壳里抽出那男子的魂魄她将魂魄收在腰间储物袋中,手一挥,又一具躯壳砸向门边。
 ·孟真一时被眼前的情形惊在当场,忽然发现,门外的一群府卫,似乎只有他一人吃惊·这会儿离得近了,廊下的灯火明亮,他仔细看一眼旁边的人,瞬间捂住了心脏。
 ·那些府卫们一动不动,目无表情,此刻在灯火的映照下,他们脸上的皮肤凸凹不平,隐约有红色的鳞片覆盖,在灯光下闪着白光,狰狞可怖· ·横公鱼这些人都是横公鱼· ·再一次躯壳撞门发出声响,孟真猛然惊醒,曲游春和江渡云在哪儿面对如此情况他们不可能半点反映也无。
 ·正在这时,屋内那红衣女子似乎往里走了几步,孟真在门外看不清屋内情形,他仔细听着动静·· ·那女子在来回踱步,忽然“啪”的一声,似乎是鞭子抽打身体的声响。
接着是一声极低的闷哼,孟真立刻听了出来,是曲游春· ·“你倒是坐怀不乱,只是再不换上衣服你的朋友就要没命了”那红衣女子似乎在对另一人道,声音含笑,颇有闲情。
 ·一阵沉默过后,又是一声鞭子的脆响·这次曲游春没再发出声音·· ·孟真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进去·· · · · · · · · ·第48章 金蝉脱壳曲惜秋· ·瞬间那红衣女子回过头,盯着这个敢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孟真也立刻看清眼前情形,里间的房梁上吊着一只巨大的网,网中的是曲游春,此时他头发散乱,气若游丝,身上也有被鞭打出的伤痕·那网不知是什么材质,交叉的绳索之上有倒刺,被网住的人稍有动作,那些倒刺就扎进身体里。
· ·而在巨网的不远处,站着江渡云,此时他神情冷若寒霜,一言不发,地上还丢着一堆素白的衣裳·他看见孟真进来,眼神凝了凝·· ·孟真立刻分析出结论,这红衣女子的法力只怕与江渡云不相上下,可显然曲游春早已灵力不济,又中了暗算。
红衣女子以此胁迫江渡云,他便不能随心所欲·· ·“好大的胆子”那红衣女子看着孟真一身府卫的衣裳,冷叱道·· ·孟真尽量表现的唯唯诺诺:“我,我从雪阁来的……让,来问什么时候,过去……”· ·红衣女子似乎才想起这么回事儿,顿时放过了江渡云和曲游春,走到门口,吩咐道:“去把那些没用的丢出去”· ·门口那些横公鱼府卫立刻上前,将那些倒地的躯壳拖了出去。
红衣女子转身设了一道结界,便对孟真道:“你跟我来”· ·孟真不好逗留,临走对江渡云使了眼色,便跟了上去·· ·以孟真看来,刚才这红衣女子随手挥的结界很好破解,这女子一离开,江渡云应该很容易将曲游春救出去。
 ·他忽然想到,眼前的女子会不会是曲惜秋雪阁里那位圣女没睡醒的样子,那眼前这位呢如果是曲惜秋,那怎么没认出来曲游春呢先前的鞭打,刚刚形同虚设的结界……· ·孟真脑袋一团乱麻,只顾跟着红衣女子往前走。
 ·“你叫什么”那红衣女子忽然出声·· ·孟真才发现是在问他,不解何意,随口道:“我叫小晏·”说完自己先汗颜,怎么就脱口而出小晏了啊。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小晏啊,你的胆子确实不小,我会将你留到最后再吃的”红衣女子说完朝孟真伸了伸舌头,分叉的舌尖在眼前一晃而过。
  · ·孟真强忍住不适,使劲握了握拳·· ·一路来到雪阁,还没到门口,便听到有些恼怒的呵斥:“都给我安静点”· ·待得入内,才发现先前那些男子神情恐慌,交头接耳。
不再是那万事不入心的状态了·  · ·走在前面的红衣女子看见屋内情形,皱眉道:“不是催着我来,这又是在做什么”· ·孟真一进屋就到处扫一圈,竟没看见宴重明,转而里间的帷幔轻动,先前那圣女挑了帘子走了出来,宴重明跟在她身后。
他看见孟真,投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圣女不似先前困倦,精神很好,她对红衣女子道:“郡主,本打算让你来,我好歇息,只是忽然发现一个合心意的。”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宴重明,盈盈浅笑·· ·红衣女子瞥了一眼宴重明,可有可无道:“长了张好皮相,一会儿给你留下吧·”两人说话间便去了里间。
 ·孟真感觉手被捏了一下,宴重明正对他挑眉·看来那圣女是认出宴重明了,难得还念旧情,也不知刚刚他们说了什么,那圣女心情很好的样子·结果手背一痛,宴重明又捏了他一下。
若不是这会儿不便,孟真真想反手就是一拳,捏上了瘾还· ·结果宴重明垂下袖子,就一直拽住孟真的手不放·孟真凉凉的瞥他一眼也无甚效果,就随他去了。
 ·“小晏,你,你们两个站到那儿去·”忽然屋内的红衣女子转头向外随手一点,指的正是宴重明和孟真·· ·宴重明拉着孟真走到吵吵嚷嚷的人群外面,眼睛一直盯着孟真,眼神意味深长:“小晏”· ·“就,就是你呀,她说的是你”孟真连忙反驳。
 ·宴重明眼神含笑,“是么·告诉我,你为什么叫小晏”· ·孟真被他看的一阵心虚,忽然又理直气壮的道:“当然是她要吃我的时候,让你先上因为你是小晏”· ·宴重明眼中顿时笑意蔓延,他俯身在孟真耳边道:“放心。
我不会让她吃你的·”· ·孟真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一阵捶胸顿足·这都是什么蹩脚的理由· ·正在这时,屋内一声惊叫,紧跟着就是一道强劲的灵力袭来,离得近的那些男子顿时被劈的老远,“是谁”· ·一声尖利的怒斥,屋内红衣女子一挥手扯下了帷幔,随手抓住一个旁边的男子,猩红的舌头瞬间暴涨,将那男子缠住。
 ·“啊——啊——”那男子当场晕了过去·· ·“妖怪啊——”屋内众人连滚带爬,恐惧不已。
他们刚刚清醒不久,就看见这一幕,一个个吓破了胆·· ·红衣女子惊怒过后,便在屋内巡视一周,来到原地站着不动的两人面前,盯着宴重明,问孟真:“我道是谁敢在圣女身上设下封印小晏,他是谁”· ·宴重明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笑眯眯看着孟真,道:“我叫小孟。”
 ·孟真:“……”有意思吗·· ·两人显然是一丘之貉,红衣女子瞬间暴怒,手中眨眼多了一把鱼骨长剑,“既然如此,谁也别想走”· ·红衣女子的法力不在江渡云之下,宴重明将孟真拉到身后,招出千秋剑迎了上去。
剑刃相击,发出震天的声响,屋内那些男子抱头逃串,可还不及跑到门口,结果发现大门冰封了·那些冰块顺速蔓延,整个园子里风雪肆虐,雪花漫卷·· ·宴重明一剑劈开了那冰封的门,转而又挡住迎面刺来的鱼骨剑。
那些冰块被劈开后,很快再次封冻,见此,孟真连忙招出岁华,灌注灵力,将那些挡路的冰块劈开,指引那些人往外走,刚走出园子,一道结界笼罩而来,孟真挥手便撤掉了那层不甚厚重的结界。
 ·屋内的人还没撤完,一群府卫鱼贯而入,拔剑冲了上来,孟真连忙又挥剑迎上去,这些横公鱼府卫虽然灵力不高,但他们都有一个难攻的特点:刀剑不入,刺之不伤。
 ·如此,便只能这样以一敌多的状态僵持不下,孟真用灵力将他们挥出老远,转而一拨又冲了上来·· ·眼看着还有一部分横公鱼府卫又去攻击宴重明,宴重明掌心灵力暴动灌注千秋剑上,一剑刺中那红衣女子。
千秋剑上灵力不绝,红衣女子瞬间失了生机·宴重明拔剑挥开了迎面而来的府卫·· ·咔嚓咔嚓声音袭来,整个王府都开始冰封·“孟真快走。”
 ·宴重明挥开府卫上来拉住孟真·孟真也看见整个王府的冰封速度比先前快得多,扫了一眼屋内,发现先前那些素衣男子基本都逃出去了,只剩那个最开始被吓晕过去还躺在地上的男子。
 ·正在考虑将他拉出来,结果居然看见那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速度飞快的奔向里间,转瞬手里抱着一个人出来,正是沉睡中的白衣圣女·· ·孟真忽然意识到什么,脱口叫到:“惜秋,那是曲惜秋”· ·那男子速度很快,抱着圣女来到园子里那座冰封的湖边,挥手劈开冰块,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宴重明也看见了这情形,皱了皱眉,在整个王府都要被冰封之前,拉着孟真窜了出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刚出王府,眼见是一座巨大的冰雕,王府被全部冰封。
 ·     “那男子被曲惜秋附身了·”孟真还有些气喘,刚刚攻击那一拨锲而不舍的横公鱼简直累人·· ·两人在一棵树下歇息,宴重明拍了拍他的背,“曲惜秋魂魄不全,不能在一个人身上附身太久。
所以她才在雪阁和夏阁来回替换·”· ·孟真瞬间明白了宴重明先前在雪阁里,肯定是给圣女设了封印,从夏阁过来的曲惜秋准备换个身体,结果附不上去。
只是最后关头,又被她看到地上还有一男子,就此逃走·· ·如此折腾已是一夜将过,孟真还有些担心曲游春,两人在树下歇息一会儿,便打算先回去·· ·城南的旧宅,仍是宴重明设的那道结界,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座宅子。
两人入内,雅室里有张临时搭的软塌,曲游春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不知情形如何·江渡云冷着脸坐在一旁·· ·“渡云君,游春君如何了”孟真连忙上去问道,先前在夏阁里,曲游春中了暗算,被网住鞭打,当时那情形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他本来就用了禁术,灵力不济。
 ·江渡云也不吭声,只是看见宴重明,站了起来·· ·孟真走到榻前,握住曲游春的手腕,探了一丝灵力进去·不过瞬间,他简直难以置信,曲游春体内一丝灵力也无,似乎还有很重的内伤,筋脉都已损伤。
 ·孟真试着输了一丝灵力进去,曲游春顿时眉头紧皱,这些灵力没法修复他体内暗伤,似乎还有些相斥·· ·孟真还待再试,曲游春忽然睁开了眼睛,低声道:“没关系。”
说完他便要起来·· ·“游春君,你还是先躺着吧·”孟真道·· ·“无事·”曲游春扯开一丝笑意。
仍是执意要起来,孟真连忙扶了他一把·· ·曲游春对宴重明略微点头,沉声道:“惜秋入魔了·她已经不再认我为兄长了·”他说的语声平静,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平静之后的痛彻心扉。
 ·“游春君,我们当下应该先找到她的魂魄,送她往生·”孟真忍不住道·· ·曲游春顿了顿,肯定道:“她是一条横公鱼。”
 · · · · · · · ·第49章 字字诛心不相认· ·虽然宴重明和孟真也有猜测,仍是有些惊讶·而江渡云一副了然的样子,想必他与曲游春同在夏阁时知道不少内情。
 ·曲游春接着道:“我发现惜秋是横公鱼虽然诧异,却也奇怪,我们明明是亲兄妹,同样的爹娘,为何她是横公鱼,我却与普通人无异·”· ·曲游春惨然一笑:“你们知道她怎么告诉我的吗她说她是横公鱼与负心汉生下的孩子因为我们的娘是一只横公鱼,她与爹生我的时候还很恩爱,但生她的时候,爹已经变心了。
娘喝掉了爹的血,将他埋在鱼塘里,然后就生了她·”· ·“那时娘抱着我们跳进鱼塘的时候,将横公鱼独有的噬血之术传给了她,是她将我带出奇肱国的。
这些年,她无时不在想着复仇·连她手里的鱼骨剑都是爹的脊骨化成的·”· ·曲游春眼神空洞,先前他只当是母亲惨死,便想将唯一的妹妹照看好,谁知惜秋淘气总喜欢悄悄溜回去,为此他没少生气。
后来惜秋意外而亡,他日日自责愧疚,只想早日找到她的魂魄·结果今日一见,惜秋已经变了,她满心仇恨说出那些横公鱼的秘密,也不愿再认他这样无能的兄长了。
 ·字字诛心·· ·“有好多横公鱼……都是……”孟真想问那些男子为何都成横公鱼了·· ·“那些不是真正的横公鱼,他们只是横公鱼的傀儡。
他们中有一部分确实是负心汉,但大部分不是·”曲游春道·· ·“如果她是为了复仇,将那些男子的身体做成傀儡,那她抽取魂魄是要做什么呢”隔着雕花木门,在夏阁里,孟真亲眼看见曲惜秋将那些男子的血吸食之后,还抽取了魂魄。
 ·四人一时沉默,暂时想不到魂魄的用处·· ·“剑灵”孟真和宴重明忽然同时出声·他们都想到了某种可能,转而眉头越皱越紧,因为他们想到了更多关于魂魄的事。
 ·最开始天宫的剑墟里,试图破坏剑台的是中元节酆都失踪了的幽魂·· ·后来在苍梧之海,龙煜对战姬无行的时候,满城都是暴戾叫嚣,怨气横生的冤魂。
现在想想,龙煜殿下当时虽然愤怒,但不至于屠城,尤其他还是天族太子·· ·寄思河畔,当地的习俗是盂兰盆之夜放河灯祈福,因为那里的人们死后魂魄不归地府。
 ·阳圩山上,整齐划一的百鬼夜行,还有后来混战中,掉进从极之渊的大批将士·· ·所有的魂魄都不见了· ·剑灵在收集魂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沉重。
 ·必须得尽早出奇肱国,回冥界看看·· ·外面天将明,神庙夜晚才接纳信徒的膜拜,现在也不适合再去·宴重明强制留下江渡云照看情况不佳的曲游春,便和孟真出门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山君,游春君的情况还有什么办法吗”孟真问道,曲游春的身体看起来很不好·· ·宴重明皱眉思索一下,道:“没有。
他虽然不是横公鱼,但毕竟体质特殊,又使用了禁术,灵力枯竭,身体受损·”· ·两人正说话间,街尾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原来是一群拖家带口的妇人背着包袱,牵着孩子,拉着老人往前跑。
城南这处本就偏僻,住户也不多·看情况是有事发生,越往前走,越来越多的老妪,妇人,孩子在奔走·· ·两人施了障息术,虽看不清楚面容,但近处也能看出是两个身形颀长的男子,还不待两人上前询问,一个妇人手里拽着孩子,颇为惊讶的对两人道:“你们怎么还敢明晃晃的走在街上”· ·“发生了何事”孟真虽然懵然,还是赶紧询问。
 ·“哎哟,你们是多久没出门了现在妖物横行,城中许多年轻男子都失踪了·谁知接下来会不会轮到我们,我们要赶紧去神庙避难,你们也赶紧躲起来吧。”
那妇人说完,就急匆匆拉着孩子跟上人群走了· · ·年轻男子失踪这肯定与曲惜秋有关·现在这些老幼妇孺都前往神庙避难,而且是白日,神庙的大门会开吗不过看这情况,这神庙很受城中百姓信仰,觉得那是目前安全的所在。
 ·   两人当下决定前往神庙一探究竟,晨光微熹中,满城皆是背着包袱步履匆匆的人,她们相互搀扶,间或还有婴孩儿的啼哭,几乎见不到男子·看来昨夜王府中发生的事已不是第一次了。
 ·结果绕了大半个王城,正打算去城北,半路竟发现昨夜被冰封住的王府解封了·两人进去一看,府中半个人影也无·昨日他们离开时这里还是被冻成一座冰雕,外面被结界笼罩,眼下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结界也已经撤出。
 ·“有人曾在这里招魂·”宴重明站在一片空旷的园子里,捻起地上一片还未完全化成灰烬的残花·· ·孟真见状连忙凑过去,见宴重明手上是一片细长的红色花瓣,皱了皱眉:“彼岸招魂”· ·宴重明也有些纳闷,孟真接过那瓣残花,仔细看了看,才道:“是彼岸花没错,但不是玄音君的彼岸招魂。”
 ·玄音的彼岸招魂用的是他的本命仙器彼岸红花,是心血凝聚而成·而眼前这朵彼岸花只是正常的生长在忘川河畔的花·将这种常见的花赋予灵力,也有招魂的功效。
 ·“此人一定去过冥界·”孟真沉声道·这种花只有冥界才有,是被人带到这里来的·· ·“可这人为何来此招魂呢”曲惜秋将那些人的魂魄都抽走了,看来是与剑灵达成协议。
 ·“应该是想挽救这城中百姓·”宴重明道·· ·“会不会是神庙的那位祭司”孟真还记得先前江渡云曾说神庙的祭司很受此间百姓的膜拜。
 ·“今晚便能知晓·”· ·两人出了王府,一路往北,终于在城外看见一座山峰巍峨而起,山间雾气环绕,隐约能看见山顶有间庙宇,似乎不小。
那应该就是此间百姓信奉的神庙·· ·绵延的山路上,石阶遍布,拾级而上,能至山顶·此时山路上全是密密麻麻来避难的人,有普通的百姓,也有从衣着能看出是城中的贵族,此时他们全都态度虔诚,一步一拜,往山顶而去。
 ·山脚下也还有刚赶来的人群,也不知这神庙能不能容得下·宴重明和孟真商量一下,便决定不走石阶,换了方向,从山脚御风,片刻到达山顶·· ·此处是后山,山间鸟鸣清寂,上到山顶,才发现整座山峰都被结界笼罩。
而山顶之上,是恢弘庄严的殿宇,清灰的建筑在云雾间更显得肃穆·· ·入目是空旷的平地,平地之上每隔数里都有一座偏殿·从平地拾级而上,便是正殿,整个正殿都是静穆的白,尤其殿门的两旁还伫立两只深蓝色的鹿雕,栩栩如生。
 ·鹿雕和鱼雕基本在奇肱国随处可见·· ·此时的神庙里灯火长明,但却无人影走动,通向山下的大门紧闭,依稀还能看见在门外等候的人群·· ·神庙上空有多层禁制,宴重明也只是站在空中往下扫视一圈,并未进去。
此地并无异常,神庙的规矩是白日不开山门,晚上才可以进来祈福·· ·“我们要进去吗”孟真看着神庙之上的禁制,虽然有好几层,但却难不住他和宴重明。
此时庙中无人,进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可·· ·宴重明拉着孟真在山间寻了一棵婆娑大树坐下,此处视线开阔,能看见山门前的人群,也能看见庙内的动静·· ·“等晚上再进去。”
 ·孟真坐在树桠上,觉得宴重明真是会挑地方,这处视野确实不错·树影婆娑,枝干粗壮,眼下左右无事,不如就在此歇息·· ·宴重明此时心情很好,他面上含笑对孟真道:“我给你讲故事吧。”
 ·“不”孟真赶紧拒绝·接着他就道:“你要把我讲成一堆白骨吗”· ·宴重明看孟真那满脸嫌弃,再一看,他们又正坐在树上,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他还没忘,孟真在苍梧之海遇上百鬼夜行那次,躺在白骨树枝上听说书灵讲了一夜故事,后来还差点掉进蛇窝·难怪他总是对讲故事深恶痛绝·· ·“坐过来些,别掉下去了。”
宴重明伸手将孟真往他身旁拉近点···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重明干脆将双手枕在脑后,直接躺在树干上,他肢体修长,一拢墨衣,就这样随意一躺,凭空多了一股说不出的自在风流。
 ·此时他眉眼含笑,看着孟真道:“现在还早,你要不要躺一躺”· ·孟真就坐在他身旁,听了他的话,腰背挺的更直了,他撇开眼尽量不去看他,沉声道:“不用。”
 ·宴重明见孟真那正襟危坐的样子有些好笑,他闭上了眼睛·· ·孟真直到看见宴重明闭上眼睛,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宴山君再也不是从前那般请冷淡漠,气质疏离的宴山君了,或者他并没有变,那些冷漠也还在,只是暂时不见了。
 ·他们相处的这些时日里,总是能看见他笑·孟真还记得在苍梧之海的大街上第一次看见他笑的时候,一双潋滟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闪烁,差点被晃花了眼。
其实无论看多少次,他都觉得宴重明笑起来真好看·· ·可这就像是一个梦,迟早都会醒·他对宴重明所有的记忆,从来都是面容淡漠,行止疏离,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冷声斥责,他清冷似月,心- xing -高洁,优秀的让人生不出妒忌之心,只想膜拜。
无论哪一种,都没有这样眉眼含笑的模样·· ·诚然,宴山君幼时长于天宫,后来又隐居九重天外镜灵宫,大约是少有机会到处游历,如今这般到处行走,很多时候甚至像人间凡人一般奔波。
也许无形中沾染了人情味儿·· · · · · · · ·第50章 宴重明戏耍孟真· ·“孟真·”宴重明忽然坐了起来,他将手伸到孟真面前。
 ·孟真低头去看,只见他掌心里躺着一枚红色的果子,拳头大小·说是一枚也不恰当,应该是两枚果子长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孟真问道。
 ·宴重明指指树梢,孟真抬头看,才发现这棵大树最上面的叶子下,竟结了许多这种红色的果子,只是长的太高,不容易发现·· ·“这是双生果,味美甘甜。
仙界的名山里经常能看到,没想到这里也有一棵·”宴重明笑着解释,然后将那枚果子掰开,递给孟真一个·· ·“能吃吗”孟真看着手里的果子,被掰开的那部分露出的果肉,色泽莹润,很是诱人。
 ·“很甜·”宴重明将他自己的那枚剥了果皮,放到嘴里·笑着对孟真道:“虽然你尝不出味道,但很解渴,尝尝看·”说着就要来帮孟真这枚剥掉果皮。
 ·孟真连忙自己剥开了果皮,咬了一口,软嫩多汁,虽然尝不出味道,真的很解渴·· ·孟真吃完了那枚果子,很快便口舌生津·此时宴重明倚着树,笑眯眯的看着他。
孟真看着宴重明的眼睛,脱口而出:“你的眼睛真好看·”· ·说完,孟真就吓了一跳,连忙住口,可就跟管不住嘴似的,他又说一句:“你笑起来最好看。”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眼看宴重明眼中笑意加深,孟真窘迫的不行,可越是窘迫,越是出错,他又脱口而出:“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长得最好看的”· ·完全不受控制啊,他根本不想说这个啊啊啊,他想捂住嘴,却管不住滔滔不绝:“宴山君,你的手也好看,让人想摸摸……”· ·“宴山君,你的衣服真好看,我也想要……”· ·“宴山君,你的头发真漂亮,又长又黑……”· ·“宴山君,你长的真高,身材也很好……”· ·“宴山君,你饿吗我会做饭……”“宴山君,你渴吗我去倒水……”“宴山君,你累吗我给你捶捶……”· ·啊啊啊,孟真快崩溃了,所有的话脱口而出,根本控制不住停不下来,而在这期间,宴重明笑歪了身子,却一直紧闭嘴巴。
 ·孟真这里滔滔不绝,他那里安静如鸡··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刚才的果子有问题· ·孟真简直气疯了,宴重明绝对是故意的。
他口中不停唠叨各种奇奇怪怪的话,双手却拽住宴重明一顿好打·· ·宴重明笑的浑身轻颤,却仍是毫不出声,他笑着去抓孟真试图挠痒痒的手·孟真便用脚去踢他,结果又被宴重明一个翻身按在树上,孟真腿脚皆动弹不得,眼中怒火中烧,口中却还在说:· ·“宴山君,天黑了,要不咱们睡觉吧,我床都铺好了……”· ·啊啊啊,这都是什么鬼啊,也太羞耻了孟真忍无可忍,一口咬在宴重明胸口上,终于止住了后面无止境的话。
 ·隔了衣服,宴重明胸腔轻颤,停了一会儿,他松开孟真的手,试图拉他起来·谁知手一松,孟真又开始大力攻击·两人在树上一番折腾,终于都掉了下来。
 ·宴重明连忙飞身上去,伸手一捞,将孟真抱在怀里,在空中转个身,又稳稳的落在树杈之上·· ·孟真的口中一直唠叨不停,他瞪着宴重明,却说着完全相反的话。
宴重明有些无奈,于是伸出一只手给孟真,孟真连忙抱住那只手死死咬住,才停下·· ·孟真完全不敢松口,他怕一松口就又开始不受控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奇怪的是宴重明竟然也一直没吭声··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嘴上不松,却抬眼去看宴重明,却发现宴重明正用眼神向他示意·· ·孟真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是在问:“要不要解除这种奇怪的禁制”· ·孟真不能出声,完全口不对心。
他咬着宴重明的手背使劲点头·· ·可宴重明却一直看着孟真,像是反复确认·孟真怕他不明白,除了点头,拼命眨眼睛·赶快呀· ·然后宴重明突然附身凑近他,将孟真从他手背上拉开,就在孟真再次控制不住脱口而出的时候,宴重明吻住了他。
 ·这对孟真来说太突然了·他在宴重明忽然亲他的时候,吓的楞了一瞬,转而闭紧眼睛,整个人都往后缩·· ·宴重明却不容许他退缩,紧紧抱住他,在他唇上亲吻,唇瓣温软可口,熟悉的触感撩拨心底的悸动,让人舍不得停下来。
 ·孟真挣扎,终于宴重明放开了他·孟真连忙从宴重明怀里起来,坐到远一点的树枝上,他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声音也飘忽:“这,这是做什么……”· ·孟真一下反应过来,惊讶道:“禁制解除了”· ·“嗯,解除了。”
宴重明竟然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 ·这都是什么鬼解除的方法竟然是亲吻尽管如此,他还是很不好意思。
他脸颊泛红,耳朵都快烧着了,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恨不得挖个洞给自己埋起来·· ·“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要不我再吃一个让你出气。”
宴重明见孟真转过身不理他,走过去建议道·· ·“别”孟真连连摆手,转而发现宴重明就在他身后,顿时感觉后背都不自在起来。
再吃一个还敢吃吗若宴重明吃了以后也开始滔滔不绝怎么办最后,最后,难道还得……孟真瞬间感觉嘴唇发烫。
· ·宴重明看出孟真的不好意思,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道:“都怪我,见了这双生果,只想着解渴·却忘了它还有一种功效·仙界许多眷侣在偶尔吵架的情况下,会吃这种果子和好。”
 ·怪不得吃完了,一个闷声不吭,一个好话说尽,最后还要亲吻这果子真有毒· ·“害人的果子”孟真没好气说道。
竟然都没细想为何单单他吃的那一半会让人滔滔不绝·· ·宴重明心情很好,眼睛的笑意完全掩藏不住,口不对心的跟着孟真道:“着实害人·”· ·这么敷衍的话,孟真听出来了,宴重明声音里都是轻快,完全没感觉他懊恼。
一想到刚刚完全控制不住的说了一堆好听话,顿时怒火又噌噌冒出来,他也不说话,反手就是一掌将宴重明推了下去·· ·树下咚的一声,宴重明掉地上了·整个树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孟真自在不少。
他这才动动僵硬的手脚,然后趴在树干上歇息一会儿·· ·隔了半晌,竟然都没听到宴重明的动静·树下没有,他也没再上来·孟真最终还是没忍住跳到树下,在草丛里发现躺在地上的宴重明,一动不动。
 ·“宴山君,快起来·”孟真喊道·· ·没有动静·孟真蹲下身体,仔细等了一会儿,他推推宴重明的胳膊,还是没有反应。
 ·孟真恶作剧的去捏他的鼻子,“还不起来·”· ·结果不仅没反应,好像,没呼吸了·· ·孟真这才着急起来,他喊了几声没反应,看见宴重明衣襟上隐约的血迹,连忙将他的领口拉开,胸口那里被他咬出一个牙印,有点深,出血了。
 ·手背上也是齿痕斑斑,孟真有点不想承认那是他咬的·咬的时候确实用了很大劲儿,可,也不至于没有呼吸了啊·· ·“宴山君,你可不要吓我。”
孟真趴在他身上,有些茫然·· ·孟真输了一些灵力到他身上,到处都看了,也没发现问题·· ·难道真是我咬的吗这可怎么办啊· ·孟真看着这茫茫草丛,一想到现在还是在奇肱国,完全出不去。
心里一急,差点快哭了,“宴山君,这怎么办啊……”· ·忽然一声轻笑,身下的人伸出胳膊抱住了他·· ·“宴山君”孟真还有些不敢相信,转而却看见宴重明眼中笑意促狭,还戏谑的拍拍他的背,“别害怕。”
 ·孟真真要气疯了宴重明也太可恶了他反手就是一拳,结果被宴重明握住了·· ·“哎哟,你力气真大,我胸口好疼,快喘不过来气了。”
宴重明还一本正经的找理由·· ·不过孟真本来就担心自己是不是咬的太重,宴重明一说,他立刻就停下了·孟真看着他那胸口的斑斑血迹,虽然过意不去,可也不想道歉。
 ·宴重明心情颇好的站起来,慢条斯理的将领口的衣服往上拉,他故意凑到孟真耳边,道:“色胚,你又脱我衣服”· ·孟真被他的气息一拂,耳朵顿时红了。
他支支吾吾道:“我以为,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宴重明笑了起来,揶揄道·· ·孟真一时脸也红了,他先前只顾着急,宴重明怎么会有事。
 ·“咱们还是去树上吧,这下面到处都是草·”还不待孟真动作,宴重明直接揽了他的腰,将他带到先前的树杈上··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孟真要动,想离他远一点,宴重明却按住他,“咱们在这睡会吧。
晚上去神庙·”说完顺手施了一道结界将整棵树笼罩起来·· ·宴重明顺势躺在树杈上,拍拍身旁宽敞的地方,孟真见他一派洒脱坦然,他若推脱倒显得心里有鬼似的。
 ·孟真也躺了下来·此处的树干粗壮,尤其宽敞,这样躺着睡,头顶全是遮天蔽日的树叶,山风轻缓,一片宁静·不大一会儿,孟真就睡着了·· ·宴重明睁开了眼,看了一会儿孟真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弯起唇角,“真乖。”
他将孟真的脑袋枕在他胳膊上,也闭上了眼睛·· · · · · · · · ·第51章 地底石殿擒剑灵· ·暮色四合的时候,神庙的大门开了。
孟真刚醒,坐在树上,听宴重明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你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喜欢乱动,根本拦不住,为免掉到树下,我只好抱着你睡·”· ·他说话的语气正直又坦然,还带着些微的苦恼。
孟真顿时有些心虚,赶紧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可他也不知自己睡着了是怎样的·不过看宴重明那个样子,自己可能真的很不老实,这还是在树上,他若乱动宴山君肯定没睡好。
 ·宴重明这才笑眯眯道:“我们去神庙吧·”· ·此时神庙的大门刚开,等了一天赶来祈福避难的人群都急着往里挤·门口有几个小童缓声劝解,将拥挤的人群排的井然有序。
 ·“这些人是何时出现的白日里并无动静,难道是在睡觉”两人站在山门之外,隐了身形,白日里庙内并无人影走动,不过后来又在树上睡着了,这些人就出现了。
 ·“可能真是在睡觉·”宴重明道·· ·两人隐在人群之后,进入殿内·里面比从空中俯视看见的还要大,这么多人,几乎一城的百姓,堪堪容纳。
虽然拥挤,但人人面上皆是心安之色,一整天的惶惶不安也终于有了着落·· ·主殿前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都是坐着的人,互相安慰取暖,各处偏殿的走廊上也都是人,或站或坐。
正殿里,烛火摇曳,前方的神龛倒没有供奉什么神明,只有两只常见的鹿雕,周围点了一圈蜡烛·· ·地上稀疏的摆了几个蒲团,有信徒在虔诚的跪拜·· ·孟真和宴重明又回到殿前的空地上,这时一个侍童走到人群中央,施了一礼,朗声道:“如今城中混乱,各位乡亲来此避难,我们也都竭力帮忙。
现在神庙内人员众多,还请各位尽量安静,祭司大人今日身体有恙,要晚些才到·”· ·听他此话,人群皆安静一瞬,转而便担心祭司大人的身体状况,那侍童只是要众人安心,祭司大人肯定会来为大家赐福的。
 ·旁观的两人在人群中行走,孟真压低声音道:“这祭司大人真能赐福吗现在一城的百姓都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企图,岂不是一个都逃不掉。”
 ·宴重明也有此担忧,神色有些凝重,“我们去后殿·”· ·两人心照不宣,穿过人群,仔细留意周围动静·这传言中得人信服的神秘祭司还不知在何处,曲惜秋已经入魔潜逃在外,尤其还有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剑灵,时刻策划着- yin -谋,如今这些百姓汇聚在此,着实让人担忧。
 ·这山间神庙占地极广,二人穿过数条回廊和错落分布的偏殿,才看见一排石屋,低矮的一排,普通的山石垒成,门前是一个不算大的水塘,此时水塘边有几个侍童正在撒网捞鱼。
 ·二人对视一眼,隐在廊柱后面·只见那起网的侍童,打捞起来的全是红色的鱼,形似鲤鱼·这不是横公鱼吗· ·那些侍童将横公鱼送进石屋,不一会儿竟炊烟四起。
又有一侍童拎着菜刀和木盆出来了·他放下木盆,竟然开始杀鱼· ·孟真简直诧异的不行,他与那些化形的横公鱼交手数次,根本不死不伤啊这怎么随随便便就被杀了,看样子还要被做成鱼汤了· ·“那些横公鱼已经被煮过了。”
宴重明看着那侍童边上木盆里的横公鱼·· ·孟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是先将活的横公鱼煮熟,然后才拿出来去鳞清洗·正常的不该是先杀后煮吗。
难道这些横公鱼在没有化形的时候才能被杀死吗·· ·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问题,两人便离开此处,刚走几步,孟真被宴重明拉住了·“那里。”
 ·孟真顺着宴重明示意的方向看去,石屋的最后一间,是空的·但是却施了藏行术·猛然看到一排石屋的时候,不会留意这里,尤其还被掩藏了行迹。
 ·普通人自然看不见这间石屋,二人不动声色就进去了·石屋不大,里面陈设也很简单·· ·屋内一张简陋的石床,一个绳索编织的草笠挂在墙上,再无其他。
像是随意一个侍童的简单住所·· ·孟真忽然想试试,他拉过宴重明,让他躺到石床上,他伸手去摘那草笠,然后迅速也躺了上去·· ·没有反应这和孟真见过的姬无行设置的那种机关不一样。
 ·孟真有些窘迫,因为宴重明正侧身支着脑袋看他,那眼神很有些意味深长·孟真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抢先道:“我不是色胚”· ·宴重明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他忽然伸出手,将孟真横抱了起来,笑眯眯道:“那你是什么”·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重明抱着孟真下了床,孟真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居然又被用这种姿势抱起来,脸呢他推了宴重明一把,要下来。
 ·“别动·这是幻阵·”宴重明将他手里的草笠重新挂到墙上·· ·孟真这才仔细打量四周,顿时吓的一身冷汗,明明刚才是床的地方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尖刀,根根直立而起。
而眼前的石屋也成了一片虚无之境,脚下是黑漆漆的深渊,四面墙壁隐于黑暗·唯有宴重明抱着他落脚的地方是一块石砖,只容一人站立·· ·孟真下意识就抱住了宴重明的脖子。
 ·“你是不是害怕”宴重明还有心情揶揄他·· ·“我没有”孟真连忙否认,却将宴重明抱的更紧了。
 ·宴重明有些好笑,“那我们走了·”忽然凭空往前迈了一步·· ·孟真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只手还紧紧拽着宴重明胸口的衣服。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这是虚无之阵,有迹可循·”孟真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宴重明脚下的一块石砖凭空而立,支撑着两人,而先前那块已经消失不见。
 ·孟真对阵法之术并不精通,记住的唯一阵法还是玄音君在帝临台设的杏花天影,他为了去那偷喝冥兰酒才记住的·现在处在这虚无之阵中,宴重明每踏一步都经过精妙的计算,如果是他自己在这里,触动了机关,真不该如何收场。
 ·“宴山君,你真厉害·”孟真佩服的不行,下意识称赞,结果说完了又有点不好意思,他从小就很钦佩宴重明,但钦佩中又有些畏惧·像现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宴重明的眼睛顿时弯出粼粼波光,眉头挑起,神气的不得了· “那是自然·”· ·孟真简直想捂脸,幸好宴山君没有尾巴·· ·宴重明抱着孟真一共走了六十四步,最后又回到原地,这时那间石屋重新出现,宴重明摘下斗笠,咔嚓一声,石床应声而开,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往地底。
 ·“原来这才是正确的开启方法·”孟真已经自觉的跳了下来,跑到石床入口·· ·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石阶很长,地底- yin -森,但也空旷的很。
地底是一间庞大的石殿,回廊众多,每隔不远便有一只长明灯照明·· ·正走着,宴重明忽然拉住孟真停下了·孟真听了一会儿,似乎隔了很远的距离有打斗声。
 ·有人先来了孟真去看宴重明,只见他皱着眉,然后辨别声音的方向,带着孟真选了一条回廊往前走·约摸半个时辰,打斗声离得更近了。
剑刃相击,在这空旷的石殿里,格外清晰 ·· ·还不待看见打斗的双方,倒是先看见一团火光·两人走近,只见一间石室里火焰明灭,地上一堆灰烬,还未燃尽的碎屑,依稀看出是一些画作。
现在那些画都被焚烧,看不出原本画的是什么·   · ·石室的最里面,是一座石棺,此时那棺盖已经打开,旁边的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有微弱的呼吸,里面有人孟真率先走了过去,往石棺中一看,顿时呆在那里,“游,游春君……”· ·此时宴重明也走了过来,石棺里躺着的人竟然是曲游春,他嘴角还有血痕,衣服上也染了一些。
他看见二人,正试图抬起手,却是毫无力气·孟真见此赶紧将他扶了起来·· ·他咳嗽一声,虚弱道:“渡云兄……”· ·“你留在这里。”
孟真回头居然和宴重明同时交代·· ·“咳咳——我无碍,你们赶紧去吧·”曲游春靠在棺壁上歇息,摆了摆手·· ·孟真不忍,正要留下来,宴重明已经扶着曲游春出来了,孟真见状连忙也走了过去。
 ·打斗声就在不远处,两人扶着曲游春很快便出了这间石室·再走两处回廊,在前方空旷的大殿中央,是两个缠斗的身影·· ·一身蓝衣的那个是江渡云,可是旁边那个· ·孟真一眼看见那人的瞬间就招出了岁华剑,飞身就攻了上去。
一身绯衣长袍,领口高耸几乎遮住面部,头上还带着一顶草笠,剑灵· ·只是他今日并未携带碎魂剑,手中是一把普通长剑,正和江渡云打斗。
这人灵力颇高,江渡云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却不徐不疾,跟猫逗老鼠似的反复戏弄·· ·江渡云一脸寒霜,剑气冷冽的快要结出冰渣子,可仍然无济于事·身上衣袍到处都是划烂的口子。
 ·恰好孟真此时攻了上来,江渡云才松了一口气,退到一边去了·那人看见孟真,似乎还楞了一下,转而就打起精神应战·孟真将所有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岁华剑中,剑意森寒狠厉,灵光磅礴开来,他今日一定要生擒剑灵· ·一道剑气直击那绯衣男子,那人左闪右避,灵力攻击之处,石殿轰然倒塌,他奋力避过剑锋躲过碎石,头上的草笠连同一缕发髻被削掉,然后转身就逃。
 ·孟真正要再挥一剑,宴重明飞身而上,千秋剑拦在那人咽喉·· ·孟真纵身过去,眼前的人长发散乱,可是他的脸……有些熟悉·· ·“殷公子”孟真失声叫道,转而就噙住他的双腕,肯定道:“不你是剑灵”· ·“冥界的少庄主真是深藏不露。”
那人挑起眉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孟真··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宴重明皱了皱眉,千秋剑直接划破了他的脖子,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仍是一身绯衣,衣料厚重繁复,并不轻薄,穿的也很严实。
此时他的手腕被孟真抓住,可孟真却感觉到他正用拇指摩挲他的手·· ·孟真一下松开了他,厉声道:“殷无疾”· ·宴重明挥手就是一掌,殷无疾勉强接下了,退了几步,宴重明的千秋剑立刻跟上。
 ·“别……这,都是误会……”一直扶着廊柱站着的曲游春踉跄过来,殷无疾居然下意识伸了伸手,想去扶他,只是曲游春在三步之外就停下了。
 · · · · · · · · ·第52章 神庙祭司殷无疾· ·孟真一头雾水,这殷无疾,最初见他的时候就是在奇肱国,还是在曲游春造出的那座春宵行乐阁里,当时孟真背着醉酒的曲游春误入他的房间,彼时那情形真是不堪回首。
后来他被宴重明带到鬼神渊丢到引梦湖一顿教训,再后来就是被玄音君带走了……· ·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 ·孟真怎么都想不通,明明就是剑灵,绯衣蒙面的神秘男子。
他也是一路追踪而来,怎么摘了斗笠就是殷无疾了呢这不可能· ·孟真忽然想到一件事,先前在圣山的时候,他与剑灵交过手,那时候剑灵手里拿的是碎魂剑,最后结界压制的关头,他刺中了那绯衣男子,就在右肩· ·想到此处,孟真毫不犹豫抓住殷无疾,刺啦一声就扒掉了他上身的衣服,可右肩那里的皮肤光洁,什么痕迹都没有。
 · “孟真你做什么”宴重明一把拉开孟真,声音里都是怒意·· ·左肩那里也没有整个肩膀都没有,这不可能就算伤口愈合如新,他剑气中的灵力也会残留很久,完全没有熟悉的气息,一点都没有。
孟真这时才意识到,殷无疾身上并无魔气·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在圣山与他交手的绯衣男子就是剑灵,可现在……· ·“许久不见少庄主,竟然主动了不少,上次还不是这样的呢。”
殷无疾声音低沉迷魅,他翘起唇角扯一抹笑,然后施施然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闭嘴”宴重明完全不想看见他,冷声警告,然后将孟真拉到一旁。
 ·“少说两句吧·”曲游春脚步虚浮,忍不住说了一句·殷无疾过来扶他,却被一直冷漠站在一旁的江渡云拦住了,江渡云面如寒霜,破天荒头一次扶了曲游春一把。
 ·“宴山君……”孟真终于注意到宴重明快把他的手捏断了·· ·宴重明的力道大得惊人,他盯着孟真的眼睛,恨声道:“我真想把你关起来。”
 ·孟真打了个寒颤,宴重明说把他关起来的时候,他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从极之渊·他心虚的低下头,隔了半晌,宴重明放松了力道,仍是拽着他,孟真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原本想说些什么,干脆也闭紧了嘴。
 ·石室里一时安静,殷无疾敛了那副轻佻模样,上前对孟真施了一礼,正色道:“少庄主,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孟真也没吭声,他有些挫败,本以为终于寻到了剑灵,可又是一场虚幻。
上次以为白鹿是剑灵,追至苍梧之海,这次又来了奇肱国·那把在从极之渊中陪伴了他快两千年的碎魂剑,生出的剑灵可能有点了解他,故意兜圈子·· ·“在王府招魂的可是你”宴重明忽然问道。
 ·“是我,看来你们已经去过那里了·”殷无疾神色凝重,他换上严肃的神情,居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一派正经·  · ·殷无疾转而神色轻松,笑道:“说起来,上次还要多谢宴山君将我带出奇肱国,尽管是为了帮少庄主出气,哈哈,那是个误会。”
 ·殷无疾朗声而笑,看着孟真道:“少庄主那次带着小春走错房间,我当时正遇到棘手之事,情急之下说的冒犯之语,还望少庄主原谅·”· ·他不说还好,一说孟真就想起当时情形,他下意识往宴重明身后站了站,殷无疾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叹,· ·“奇肱国之外天地辽阔,风物新奇,有生之年得见已经荣幸之至。”
 ·孟真听他话中之意,那次无意中被宴重明带到冥界,竟是他第一次出奇肱国,似乎还有难言之隐,一时有些怔楞·· ·“既然误会消除,我们还是快些回到神庙,各位跟我来吧。”
殷无疾道·· ·“神庙的祭司大人就是你吗”孟真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殷无疾挑了挑眉,那神情不言而喻。
他在前面走,那边的曲游春歇息一会儿,已经能勉强跟上·江渡云走在一边,保持距离·· ·孟真默不作声的跟着宴重明,他已经尽量减少存在,不说话为妙了。
 ·几人走过曲折的回廊石殿,来到先前下来的地方,那长长的石阶不见了·· ·“是惜秋来了·”曲游春肯定说道,殷无疾皱眉看着那里一片空无。
 ·“唉小春,你先管好自己吧·”殷无疾忽然拉过曲游春,在他反应不及之时将一颗药丸塞到他嘴里,然后一拍他后背,曲游春把药丸吞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江渡云本就离他们不远,挥手就是一剑,冷声道:“你给他吃什么了”曲游春还在那里咳嗽,似乎想把药丸吐出来。
 ·殷无疾也不搭理江渡云,冷哼一声就和他打了起来·· ·“……”· ·孟真一开始还想上前帮忙,以为殷无疾要加害曲游春,可眼看着曲游春先前病弱的样子似乎有了好转。
最明显的是,他在吃了那药丸之后,原本一头白发竟然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转头去看殷无疾,简直惊呆了,他原本墨色的长发竟然一点点变白,直到满头银丝。
 ·“枯骨·奇肱国的禁术·”宴重明解释道·· ·那边江渡云在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也自觉的停下了·曲游春满脸怒色,殷无疾无所谓的说道:“终归是我欠你的。
能做些什么,我也心安一点·”· ·曲游春听了这话,脸色十分难看,有些想笑,但更难过:“惜秋念念不忘的就是你吧,我竟以为她想家了,自以为是的阻拦她。
当初那些人来声讨我娘,说我娘是妖的传言也是你说的吧·”· ·“是我·可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那些画……”殷无疾并不否认,但他神情哀伤。
 ·“你不要说了·”曲游春直接打断了他·· ·殷无疾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宴重明道:“虚无之阵被破坏,重启也要六个时辰之后。”
 ·宴重明默认,看来神庙之上有异变·· ·殷无疾又道:“曲惜秋不知道这下面的石殿,她应该是摧毁了那些石屋·我们暂时被困在这里,只能等六个时辰之后,重新开启虚无之阵出去。
  ”· ·六个时辰· ·“神庙里那么多人怎么办”孟真问道·· ·殷无疾像是早就料到,并不是太担心,“城中大部分百姓经常来神庙祈福,她们都在神庙用过斋饭。
曲惜秋最多用魔气控制她们一段时间,但抽取不了魂魄·”· ·“为什么”那些百姓都在神庙,这会儿曲惜秋竟然来了,她与剑灵一路,在收集魂魄,那些百姓首当其冲。
 ·“她们都吃过横公鱼·”殷无疾忽然神秘一笑·· ·“横公鱼那些石屋的人在杀鱼横公鱼不是不死不伤的吗”这真不可思议。
 ·“横公鱼生于石湖,长七八尺,形如红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去邪病·”殷无疾一字一顿解释,他的声音本就低沉,语速一慢,只剩迷魅的余音。
 ·在场的四人神情各异·这世上除了殷无疾,恐怕真的没人知道横公鱼的弱点了·不死不伤的横公鱼,只不过乌梅两颗,就可以杀死·· ·“这是曲惜秋告诉我的。”
 ·曲游春脸色苍白,挥手就是一掌攻向殷无疾·刚刚还灵力高强的殷无疾居然被曲游春推出好远,倒在地上·他毫不在意的抹掉嘴角的血迹,笑嘻嘻的站起来。
  · ·他施施然对宴重明道:“还有六个时辰才能出去,不过那时天色将明,我没法出去·到时候还要劳烦宴山君重启虚无之阵了·”· ·宴重明倒是点头答应了。
孟真却奇道:“你为什么白天不能出去难道,难道你也是横公鱼吗夜化为人”· ·殷无疾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儿,嘴角弯起,他看一眼孟真,居然低声对宴重明道:“宴山君,少庄主很可爱。”
 ·这话孟真也听见了,他脸色发黑,一个大男人被人说可爱,这不跟一个姑娘被人说魁梧吗如此贬损,这谁能忍· ·挥出的拳头被宴重明按住了,殷无疾笑嘻嘻道:“两位慢慢聊,我要去歇息了。”
说完殷无疾看一眼曲游春,见曲游春不理他,他也只好先回到石室去了·· ·“你做什么要拦我”孟真不是嘴笨的人,但他好几次吃亏都是因为殷无疾胡乱说话,他简直无言以对。
 ·“他又没说错·”宴重明面无表情的道·· ·“什么”孟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很可爱。”
 ·“……”· ·头顶若是天空,一定天雷滚滚·宴山君冷漠着一张脸说他可爱,怎么这么不忍直视呢·不是,这不是重点,说谁可爱呢· ·孟真忽然呲着牙,对着宴重明做一个狰狞的表情。
宴重明终于绷不住笑起来,· ·“确实可爱·”· · 孟真本来还有些生气,转而看见宴重明竟然笑了,先前因为恼怒的冷言冷语也消失了,罢了,可爱就可爱吧,宴山君不生气要给他关起来就好了。
 ·殷无疾走了,曲游春才跌坐在地·他愣愣的看着地上石砖,也不知在想什么·江渡云抱壁靠在廊柱上,一脸冷漠·· ·  孟真跟着宴重明在石殿里走一圈,一路烛火明灭,殷无疾已经去那石棺里歇息了。
· ·“他为什么白天不能出来”孟真还是不明白,小声问道·· ·宴重明也是刚才看了殷无疾使用的“枯骨”禁术,明白大概的。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奇肱国虽在方外之地,但国内皆是凡人·神庙的祭司可以受众人膜拜,得无上灵力·因此祭司受天命所限制,只能昼伏夜出,以此作为代价。
还有一条应该是,他终身不得离开奇肱国·”· ·“可,殷无疾曾出去过……”· ·宴重明叹息一声,“他有意而为,出去寻找彼岸花。
奇肱国发生异变,无数年轻男子失踪,魂魄消散·他作为神庙祭司,想尝试招魂·”· ·孟真有些佩服宴重明,“所以那时候你就知道了吗,将他送到玄音那儿去。”
正好将殷无疾带到冥界,遍地彼岸花·· ·“并不是·那时只是看出他想离开奇肱国·”宴重明道·· ·所以你就顺手帮他一把,可是却把人按进引梦湖喝饱了水。
 ·“宴山君,曲惜秋是不是喜欢他可他是神庙祭司……”· ·孟真其实有点好奇,他刚刚听曲游春说个大概,没怎么明白。
这样的问题问宴重明,孟真也有点不好意思,这跟天界那群小丫头有什么区别,讨论别人的私事·· ·果然宴重明的眼神意味深长,孟真顿时窘迫起来·自己一个男人,竟然问这种姑娘家的问题,现在一想,他曾经还以为曲惜秋喜欢宴重明。
果然,当爹又当娘的男人,关注点都变得奇怪了吗·· ·“他不喜欢曲惜秋·”宴重明忽然正色道·· ·“嗯·”孟真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给曲游春的那颗药丸是用‘枯骨’之术炼成的·”宴重明看着孟真·· ·“嗯·”孟真还是一个劲儿的点头,他完全不想再问儿女情长的问题了,太窘迫了。
 ·宴重明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有点无奈·· ·“走吧,到前面去·”· · · · · · · ·第53章 织梦之境暂分离· ·此时前殿那两人却起了争执。
曲游春在石殿中央,双手结印,在虚空之中汇聚灵力,依稀可见一个阵法的虚影,他辗转身形,踏出精妙的步法,每踏一步,那虚影便清晰一些,然而也始终是虚影·他锲而不舍运转灵力,在那阵法之上描摹。
 ·江渡云忍无可忍便去阻拦他,曲游春挥手就是一记攻击·两人就这般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江渡云率先看见这边的宴重明,便停了下来。
曲游春得了空隙,转而又开始运转阵法·· ·“时辰未到,停下”江渡云瞥一眼仍一意孤行的曲游春,冷声制止·· ·曲游春情绪急切,向来温顺的- xing -情也有了脾气,“我做什么,不用你管。”
 ·江渡云瞬间面容冷肃,他一言不发,直接挥袖走开·· ·宴重明看着空中那无法凝聚的阵法,指尖灵力闪现,空中那虚影瞬间消弭于无形。
正在忙碌的曲游春愣了一瞬,转而急切的道:“宴山君”· ·“还是再等等吧,时辰未到,你强行开启只是徒劳·”宴重明淡声道。
 ·“我不能再等了,我一定要找到惜秋·”曲游春不复先前的淡然,他喃喃自语:“一定还有出去的办法,我不能再等了……”· ·他自己也明白暂时出不去,可心中的焦急怎么都按奈不住,他在石殿来回踱步,  也无心搭理这边三人,往石室去了。
 ·一时无话,孟真干脆在石阶上坐下,他也心中焦急,可他对阵法没有研究,只能跟随众人离开·· ·宴重明随意靠在廊柱上,忽然道:“很快就能出去了。”
 ·孟真和一旁的江渡云甚是不解,虽然六个时辰很长,可慢慢等也还是可以的·只是还有何办法· ·“殷无疾·”宴重明叹息一声。
 · 刚才曲游春开启阵法不得,便去石室了,石室里殷无疾在歇息·他们之间的事旁人也无法置喙,曲游春也是奇肱国的人,曲惜秋还和殷无疾有些纠缠,这关系一时有些理不清。
 ·三人心思各异,约莫半个时辰,整间石殿有了动静·抬眼看去,原先消失了的长阶正一点点浮现在空中·· ·竟然真可以重启虚无之阵,此时曲游春步履匆匆的出来,看着那石阶,焦急道:“快些出去,他支撑不了多久。”
 · 三人连忙起身,看着眼前浮隐浮现的石阶,跃了上去·孟真回头看一眼空旷的地下石殿,“殷无疾他……”· ·“快走,他只能保证重启虚无之阵,一会就关闭了。”
曲游春走在最前,道一声·· ·宴重明在他旁边,两人往上走,他轻声道:“殷无疾暂时出不去·”· ·听宴重明如此说,孟真放心下来,加快速度往出口走去。
 ·外面正值黑夜,石殿的出口却一片光亮,踏上最后一层石阶,眼前也不是先前那间石屋,旁边石屋里杀鱼的侍童也不见踪影,门口的池塘也不见了·· ·孟真下意识去看身旁的宴重明,这一看不当紧,宴重明不在他身旁,连江渡云也不见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正在诧异,眼前居然出现一幕幕幻影,如漫天萤火闪烁,颗颗清晰入目·那些影像非常熟悉,是他三千多年来过往的所有记忆·有幼年的懵懂不甘,少年时的各处周旋,更有一朝犯错,濒临死地的苍凉。
而后才是真正的三千年从极之渊,那些血影剑光,烈焰灼灼,如同一副惨烈惊心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孟真看着那画,就像是看一个不相干的人的长长的一生。
 ·他挥出一丝灵力意图抹掉这些梦幻泡影,才发现这些幻影根本不受灵力控制,甚至在他挥出灵力的一瞬间,竟然感觉到轻微的反噬之力·· ·孟真不再攻击那些幻像,他在原地静站一会儿,半盏茶的功夫,那些幻影自动消失了。
· ·可眼前的情景也是荒谬的紧,他刚出现,石棺里的人纳闷道:“你为何还不走到这里作甚”· ·没错,眼前这情景正是先前地下的那间石室,这处不是虚幻。
殷无疾正靠坐在石棺上喘息,猛然看见孟真,很是想不通,还以为他重启的阵法失败了·· ·孟真也是一脸纳闷,“我也不知道·刚出去便遇上幻境,但眨眼之间就来到这里。”
 · ·“幻境”殷无疾皱眉,看来神庙之上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孟真这才有功夫细想,可略一思索便觉出不对来。
如果只是幻境,他并未受影响,可却来到这里·· ·“曲惜秋竟如此厉害了吗”殷无疾歇息一会儿,精神竟然好了很多,此时他坐在石棺里,居然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袍。
 ·“曲惜秋……不不,不是她”孟真顿时豁然开朗·· ·他刚出去,看见的那些影像也并不是幻境,是他真实的记忆。
他看着自己漫长的一生,甚至不觉的像梦,他心中毫无波动·· ·不是因为他没有感触,也不是因为他灵力深厚,而是他的神魂强大,根本无坚不摧,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从来不做梦。
 ·那是剑灵用碎魂剑布下的“织梦”之境·以入境之人的过往睡梦为引,趁虚而入,攻击魂魄·· ·而布下“织梦”之境需要更为强大的神魂之力,这世上,除了孟真在从极之渊里煅魂三千年,便只有那把始终戾气难驯的碎魂剑了。
而且剑灵应该是聚集了不少无辜的魂魄投入到这场攻击之境里·· ·剑灵此举,意在于他·由剑生灵,碎魂剑很会抓住他的弱点·· ·只是恐怕他万没想到,孟真竟然从不做梦。
引梦湖的湖底,有一整片长于幽暗的嗜梦莲·孟真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去湖底沉睡,他所有的梦境皆被带走,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做梦,夜夜安眠·整个神庙被“织梦”之境笼罩,他不受影响,便回到真实的石室之中。
 ·他虽想通了此节,但目前也没奈何·来回一折腾,他又回到原地·眼看着这地底石殿再次关闭,虽然不知先前殷无疾是怎么强制启动虚无阵法,但目前看来,是完全不可能再一次开启了。
 ·“曲惜秋入魔已久,她背后之人必有所图,王城里失踪的魂魄就是他们所为·”殷无疾眉头紧皱,转而担忧道:“少庄主确实深藏不露,不为幻境所扰,不知其他几人如何”· ·孟真一时有些汗颜,他不是深藏不露,是差一点就暴露光光了。
他若是时常做梦,这会儿只怕是魂消魄散都有可能·这是针对他的必杀之阵,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可天不遂人愿,他出了从极之渊就找到了嗜梦莲·· ·孟真思索一下,道:“我不是深藏不露,外面的也不是幻境,而是杀阵‘织梦’,偏偏我这人从来不做梦,因此对我毫无用处。”
 ·看着殷无疾神色担忧,孟真只好分析道:“他们三个人,或多或少会受些影响,但最让人担心的不是曲游春,而是江渡云·”· ·殷无疾脸色稍缓,孟真继续道:“有曲惜秋在外面,无论她是何种心思,她一定会留下曲游春。
而江渡云虽然为人冷漠,但他却痴迷练琴,几乎算得上视琴如命·如此执着,万一被攻击,- xing -命堪忧·只能祈求宴山君能及时赶到·”  · ·“哼。”
殷无疾很是不屑·孟真大概也能看出他和江渡云很不对盘,便不再继续说了·· ·“殷公子,你身体无碍吗”说实话,孟真有些担心,明明需要六个时辰开启的虚无之阵,他不知用什么法子强行启动。
还有先前的禁术“枯骨·”孟真只看见他头发全白了,也不知身体有没有影响·· ·“我就要死了·”殷无疾应道·孟真吓了一跳,转而看他,只见他神色戏谑,嘴角浅笑,很是轻松。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现在在这地下石殿里,只有他们两个,孟真又不精通阵法,他根本出不去·有个人在,总好过独自摸索·· ·“你是不是有点担心”殷无疾笑道。
 · ·孟真瞥他一眼,这不废话吗·· ·殷无疾叹了口气,转而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孟真简直无言以对,怎么都喜欢给他讲故事啊啊,他不想听故事啊。
不过,他说不出口·好在殷无疾所谓的故事并不长,反而让石室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他说:“我与小春自幼相识,我从小在神庙长大,行止受限,只能夜间出门,很是羡慕他过得无忧自在。
那时候也只有小春会等我一起玩·渐渐地,小春养成了白日睡觉,夜间陪我游玩的习惯,偶尔还带着曲惜秋一起·时日久了,他母亲发现端倪,便禁止他与我来往,那时候我虽然气愤,却也无法,后来偶然一次从曲惜秋口中得知她母亲是横公鱼的那些事,我惊诧之余,忽然想以此报复她不让小春与我见面,便私下散播流言,城中百姓激愤不已,上门去讨还公道。”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 ·殷无疾凄然一笑,道:“那时年少,并不知道此举带来的伤害·等我再一次夜间出来的时候,听来神庙祷告的乡亲说起,才知道,小春一家皆溺水而亡了。
我并不相信,趁夜去城南那座宅子,连夜将整座池塘的水放干,只有一条已经死了的横公鱼,那是他的母亲·我伤心之余又有些放心·他的母亲神通广大,肯定将他送去了安全的地方。
只是我不能出奇肱国,此生无缘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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