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秋实+番外 by 紫英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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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秋实+番外 by 紫英小(2)
·“奇怪,不发烧啊,怎的脸突然这么红”凌秋疑道··“该不会是又毒发了吧怎么办啊玉华君”云廷大叫。
明汐尴尬道:“我没事”·凌秋不放心又给他把把脉,才道:“没事就好·你方才说天帝只轻罚了南宫辰傲,秋认为天帝并不只是包庇纵容。
帝王之道在于制衡,南宫辰傲手握八万天兵,他又与太子联手,正是制衡你和四殿下的关键之人,秋以为即使这次坐实了南宫辰傲的罪行,天帝也未必真的杀了他·天帝对你已经起了疑心,明兄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凌秋所说正是明汐心中所想,面色肃然道:“我收玄策为徒只是可怜他孤苦无依,受人欺凌,从来都没有其他想法·天帝一向信任我,他不会冤枉忠臣的。”
这后半句他自己都说的没底气,其实现在的天庭不像从前了,乌烟瘴气,天帝睁只眼闭只眼,这些明汐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凌秋见他如此也没再多说,柔声道:“明兄别想这些了,你刚醒要多卧床休养,切忌忧思过度。
你再睡会吧,我先去配药了·”然后微笑着起身出去了··云廷也跟着出去了,独留明汐兀自躺在床上发呆·· · · · · ·第13章 云涌·百草山上空气清新,虫鸣鸟语,泉水涧涧,明汐出门到忘忧斋院子里散步,躺了几天了,也下床活动活动筋骨。
凌秋正好采药回来,背上背着个药筐,手里拿着根墨竹,雪白的衣袂随着走路的步子翻飞舞动,飘然若仙··“明兄怎么起来了”凌秋边放下药筐边道。
“躺了几天都快发霉了,出来晒晒太阳·”明汐道··“李将军呢怎么不见他陪着你”·“哦,我让他先回去了,将军府那边还有很多军务要处理,况且清洛也病着。”
明汐道··凌秋“哦”了一声回屋去了,不一会儿搬出了棋盘茶壶杯盏等物,布置在院子里一棵松树下的石桌上·“明兄可愿陪我下棋解闷”·明汐微微一笑,明明是他陪自己解闷,却说是陪他。
对弈几局,皆是明汐赢了,明汐看凌秋依然是不慌不忙,悠然自得的样子,问道:“莫不是凌秋你在让我”·凌秋笑道:“下棋对弈本就与练武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秋武艺不精,棋艺一般也不奇怪。
是明兄你棋艺高超,我可没有让你哦·”·说到练武之道,可是说到了明汐的心坎上了,明汐最是武痴,对练武之道颇有心得,于是口若悬河的对凌秋谈起武道来,眉飞色舞自顾自的说了半晌,凌秋皆是面带微笑的认真听他说。
“明兄打败那魔尊苍溟,在武术造诣上已是登峰造极无人能出其右,听君一席言,秋也觉得受益匪浅·”凌秋道··明汐想了一下道:“有没有登峰造极我不知道,但无人能出其右怕是不一定。”
“哦难道当今世上还有比明兄厉害的”·明汐道:“可能……有吧·不过他还在不在世我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对上过,不敢妄下论断。”
见凌秋疑问状,明汐又道:“此人正是妖灵族人,听闻四十多年前天族与妖灵族大战之时,贵族曾出现一位神秘勇士,当时这位勇士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一人对阵天族上千人。
当时我在闭关,但天族除我之外也不乏高手,此人与千人对阵也丝毫不落下风,武功灵力之高可想而知·对了凌秋,你可曾见过或听说过此人,有机会真想与他切磋切磋,一较高下”·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明汐两眼放光满怀憧憬的说着,却没注意到凌秋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和慌乱。
凌秋撇过脸去,淡淡的说:“怕是见不到的·”·明汐这才注意到凌秋神色不对,反应过来自己好死不死的提两族大战干什么,凌秋从未提起过这些往事,想必不愿说起,刚才聊武道真是聊的忘形了真该死·凌秋似是看出明汐心中所想,道:“哦,没什么,我意思是我也没见过这位勇士。
明兄方才说想与之切磋,我看即使有机会……也不要了吧·”·“哦为何”·“听闻当年这人与天族千人对阵的场面,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虐杀。
他疯狂的杀戮了上千人,直将那场战斗变成了血屠地狱,有些天族人被他邪魅狂狷的样子吓破了胆想要逃走,也被他全部抓回来一刀一刀凌迟至死,残忍至极他不是人,他是魔鬼”凌秋起先还只是低沉的说着,说到最后眼眸突然剧烈收缩,像是想起了可怕的事,手抓着自己的胸口,呼吸紊乱,浑身发抖。
明汐见他这样也吓坏了,才意识到凌秋可能是那场战争的亲历者,忙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道:“别说了凌秋,别说了都过去了”·凌秋突然抓住他的衣服,把头埋在明汐的臂弯,道:“父亲……不在了,就在那场战争中,我亲眼看着他……”·他的眼泪- shi -润了明汐的袖子,渗到肌肤上的泪就像火一样灼着他的胳膊,明汐心里一阵抽痛,猛的搂紧了他,安慰道:“别说了,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晚上躺在床上,明汐翻来覆去睡不着。
都怪自己不好,白天提起那件事害的凌秋伤心,那场战争自己没有在场不清楚状况,后来也是道听途说,只听说那神秘勇士多么多么厉害,却不知道这还有这么多内情,真是该死,说话不考虑他人感受。
看凌秋提起那神秘勇士极度恐惧,以后发誓再不提这件事,现在得好好想想明天怎么给凌秋赔礼道歉吧··次日清晨明汐早早起床,煮了清粥小菜给凌秋送去·凌秋刚起床,正在梳洗。
明汐略微尴尬道:“起来了吃点东西吧·”·凌秋看他窘迫的样子,温柔一笑道:“多谢明兄·”说罢便走到桌边喝起粥来,神色看起来与平时一样,并无异常。
明汐长吁一口气,忙坐下喝粥,刚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我天,把盐当糖放了,好咸转头却看凌秋面色如常的喝着,说道:“凌秋别喝了,这太咸了,我再重新去做一碗吧。”
凌秋微笑道:“我觉得不错,挺好喝的·”明汐闻言一头黑线,我天凌秋不是味觉有问题吧··看他发丝微乱,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像瀑布一样的铺在身后,想来凌秋好像也不常束发,偶尔束发也是在临近发梢处随意束一下。
明汐没话找话道:“凌秋你不喜束发吗”·凌秋道:“也不是,我也觉得我这头发披散着颇为不便,只是我不擅绾发,总是束不好,干脆便不束了。”
“我来帮你束吧·”·闻言凌秋一怔,随后温柔的笑了,眼眸波光微动·明汐看着他的眼睛,那眸中闪动的光芒就像是漩涡,吸引着他的魂魄,搅动着他的心神,明汐心里一阵慌乱。
“好啊,那就麻烦明兄了·”·明汐拿着刻有竹叶纹饰的木梳轻轻的梳着凌秋的头发,凌秋的头发极长,虽微微发黄但极有光泽·明汐将上半部分头发用缎带束起,弄好之后问凌秋:“你看这样如何”·凌秋笑道:“甚好,明兄手真巧。”
明汐正待把他剩下的头发梳理顺,脑中突然闪过这绾发不是夫妻间做的事吗顿时手忙脚乱,满脸通红,说道:“梳……梳好了,我去收拾碗筷”说罢便飞也似的逃了。
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从被南宫辰傲说是“断袖”后就各种不正常,莫非还真断袖了不行不行,自己跟凌秋可是知交好友,冷静冷静,莫要再胡思乱想·凌秋出来时正看到明汐在一棵树旁边,边撞头边碎碎念,奇怪道:“明兄你在干什么”·明汐闻言汗毛倒竖:“没什么……没什么,我在练功呢,嗯,练功……”·“哦,活动一下可以,明兄切莫动用灵力。”
“嗯嗯,好的好的·”明汐点头如捣蒜··凌秋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了一把扇子,递给明汐道:“对了明兄,前些日子我得了一支墨竹,是与我那竹韵同根而生的,我用这墨竹做了扇骨,这扇面的纸张是我用墨竹的叶子制成的。
这墨竹上百年才得一株,是制法器的好材料,你看送与明兄作为法器可好”·明汐接过来一看,这扇骨乌黑发亮,与凌秋的竹韵一样的光泽,扇面上绘满点点星辰,画技精湛。
明汐爱惜的抚摸着这扇面,问道:“这是你画的吗真好看·这扇子即是凌秋所制,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凌秋似是早就想好了,微笑道:“就叫星云扇如何”·“嗯,好听我以后就用这扇子好生练习御风术,一定能比肩火云术的。”
明汐笑道··“嗯,若是明兄,自是轻松办到·我上山采药去了,明兄好生休息·”凌秋边说边将竹筐背上身··“哎,我陪你去。”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日,明汐日日陪着凌秋上山采药,晚上凌秋就忙着研究解□□,明汐身上的毒也解的七七八八,就差最后一种毒了·这一日,两人来到一处山崖边采最后所需的药材岩芝,这岩芝生在悬崖之上极难采摘。
两人爬到悬崖顶上,凌秋御剑下去搜寻,不一会儿又上来了··“找到了,就差一点就能摘到,但御剑下不去,似乎这崖下有一股气在阻止灵力侵入,好生奇怪。”
凌秋道··“在哪里”·“呐,就在那里往下大约五六丈深的地方·”凌秋指给明汐看··“哦,不算太深,那好办,你变出个树藤拉住我,我下去摘。”
明汐道··“明兄有伤在身,还是我去吧·”·“没关系,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但身法还在,你下去太危险了,还是我这种皮糙肉厚的下去吧。”
明汐笑道,说罢还跳来跳去的显示自己灵活的很··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凌秋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也不再劝,召出一根树藤捆住明汐慢慢往悬崖下放去。
“再往下一点,快了快了,再下一点”明汐正大声指挥着,“好了摘到了,往上拉”·就快要拉上来时,明汐忽觉背后杀气袭来,只见一个人影闪过,一刀砍断了拉着自己的树藤。
明汐眼明手快,在下落的瞬间抓住了崖边的岩石,还未及喘气,背后又是一刀砍来,明汐抓着岩石吃力的躲避着·那人见状聚了一股灵力一刀朝岩壁上劈过来,刀气把明汐抓的整块岩壁都震碎了,眼看就要往下坠,忽然自己被人拉住,抬头一看,是凌秋御剑过来拉住了自己。
我天,幸好已经爬到能御剑的位置了,不然摔下去可不太美观··两人在悬崖顶上落地,明汐朝那黑衣人大喊:“南宫辰傲你背后偷袭好生卑鄙”·那人哈哈大笑,把蒙面扯掉道:“卑鄙又如何,反正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就让你逞个口舌之快吧,我不与死人计较”·“你趁人之危真不要脸”·南宫辰傲满脸嘲笑:“我不要脸你大名鼎鼎的赤云将军才是不要脸好吧没想到呀没想到,威震三界的天界第一神将居然是个断袖,你们两人还真是恩爱啊,日日在此缠绵要不是你这相好的设了禁制,费了我十几日的时间,不然你早就死了”·明汐听到他说“断袖”时就满脸通红一阵紧张,心道坏了,自己这等心思让南宫这厮给戳破,日后还怎么面对凌秋呢。
忙转头看了凌秋一眼,见凌秋也是脸色绯红,眼神惊疑不定,定是不堪受辱、心中愤怒所致·忽地一阵羞恼袭上心头,明汐拔剑就朝南宫辰傲攻过去··“明兄不要不可动用灵力”凌秋大喊。
明汐只用身法武力与南宫辰傲缠斗,但不用灵力终归是不敌,过了不到百招就渐渐处于下风·南宫辰傲一阵狞笑,猛地一掌击中了明汐胸口,明汐顿时喷出一口血来。
凌秋见状吹起竹韵,天空中飘落一阵飞花,花到半空中化成无数支利刃,朝南宫辰傲刺去·南宫辰傲结了个印,在利刃刺中他之前形成了一个结界将利刃拦住··南宫辰傲笑道:“就这两下子花花草草的笑死人了”·凌秋又吹响竹韵,召出树藤想将南宫辰傲缠住,被南宫堪堪躲过。
只见他转脸持刀飞速朝凌秋攻过去,凌秋正待召出藤球护体,但那厮速度实在太快了,来不及了·那一瞬间明汐眼看着南宫的刀就要砍向凌秋,忽地运转体内灵气,击出一道火球,将南宫辰傲打飞,在刀刃劈中凌秋之前将凌秋救下。
与此同时,明汐感到五脏六腑剧痛,猛地又吐出几口血终是倒在地上·· · · · · · ·第14章 牢狱·“明兄”凌秋大喊,瞳孔剧烈收缩。
还没待冲到明汐身边,崖底突然冲出一只蛇形巨兽,一口将刚才被火球击飞在半空中的南宫辰傲给活活吞了吞了·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皆是惊呆了这巨兽像是一条巨蛇,浑身漆黑,但身上长满鳞甲,身子两侧各长着一排刺,嘴上和尾巴尖上皆长着勾子,吞下南宫后又张嘴狂吼,那脖颈处还能看到被吞的人慢慢的往肚里滑,甚是可怖。
·“不好是上古妖兽勾蛇”凌秋大喊,翻身御剑飞起,同时捞起倒在地上的明汐狂飞·同时另一手吹起竹韵,背后形成几排圆木,像盾一样阻隔那妖兽。
飞了有七八里远,幸好那勾蛇似是不愿远离那山崖,没有追过来·凌秋这才放心,拦腰搂住明汐似是怕他掉下去,两人御剑急急向忘忧斋飞去··到了房间,凌秋将明汐扶到床上,抓起他手腕把了脉,忽然面色凝重,冲他大喊道:“让你不要动用灵力了,你偏不听这灵脉已损可如何是好”明汐还没见过凌秋这般生气,但自己昏昏沉沉的也没力气说两句话劝劝。
凌秋忽地也翻身坐在床上,脱下明汐的上衣将他背对自己,双掌轻抵他的背后·明汐感到两股灵流正缓缓流入自己体内,模糊的神志突然清明,心中惊道,凌秋你干什么快停下不然你也会灵脉受损的快停下奈何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眼前一黑,还是昏了过去··不知昏睡了多久,这日醒来正见凌秋端着茶盏进来·“明兄,你醒了”凌秋微笑道。
看着他的笑容明汐心里忽地一阵酸楚,猛地抓住凌秋手腕,探了他的脉之后,明汐心里一阵抽痛,说道:“谁让你……谁让你损伤灵脉为我疗伤这灵脉受损不可医治,你医术那么高不知道吗”·凌秋微微一笑,眸光波动,道:“明兄为救我而伤,我怎能……”,忽又脸现心伤之色,接着道:“还是秋医术不精,也只能补救明兄七成灵力,这剩余损伤的灵脉终究是补不回来了。”
明汐感动不已,道:“你不是也损伤了一半的灵脉吗”·正说着,明汐忽然注意到自己还死死拉着凌秋的手,两人似是同时想起什么,皆是脸一红,同时松开手。
……呃……这气氛有点尴尬……·凌秋转过身道:“明兄,我先去煎药了……你再睡一会·”说罢快步走了出去。
……呃,我这才刚睡醒,明汐心道定然是凌秋介意南宫那厮所说的话,心里也不知道会怎么看自己,这可如何是好·将养了两日,明汐下地到院中走动走动。
南宫辰傲死了,虽然死有余辜,但只怕是太子一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此次他来刺杀也是受太子指使的,自己和玄策的确已经让太子想要除之而后快了,不知玄策怎么样了,会不会也遭遇不测。
正想着,见凌秋出来了,忙敛去凝重的神色冲他挥手道:“凌秋,起这么早”自己也觉得是没话找话,想打破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气氛··凌秋微笑道:“不早了,已经辰时了。”
明汐这才抬头一看,已经日上三竿了,尴尬的摸摸头道:“对哦,不早了·”·凌秋倒是面色如常,递给他一杯茶道:“今日我需得给明兄再施一次针,清除最后一丝毒素。
明兄去树下坐着吧,我去取针·”·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明汐一听要扎针寒毛直竖,不过看凌秋认真的样子,只得听话的到树下坐了··“明兄别怕,很快就好。”
凌秋柔声道,说罢手起针落,结果一阵酥麻明汐还是晕了过去·他只觉得有人轻柔的把自己扶住,意识失去的一瞬间似是感觉有人在自己唇上轻啄了一下,一定是错觉,晕针晕的,嗯,一定是。
醒来时正趴在这树下的石桌上,一睁开眼,自己与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近距离对视着·明汐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仰,原来是一只野猴,正在石桌上蹦哒·明汐想起方才晕倒时嘴唇上的触觉,我天不是吧,我这百年单身的初吻居然给了一只猴这不是只母猴妖吧一定是错觉,错觉明汐正挥手驱散这可笑的错觉,忽见一个人影闪过,心下一惊,忙起身追了出去。
追了没多远,明汐看到树上立了一个人影,身穿黑衣,衣摆处已经破损不堪,黑漆漆的如瀑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衬着那破损翻飞的衣袂,显得邪魅非常·他微微转过头撇了一眼明汐,又转身迅速逃走消失不见了。
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明汐只看到那人的侧脸,看不太真切·那人的眼眸是墨绿色的,眼神很是冷峻,还带着一丝慌乱·不过让明汐惊讶的是他的侧脸轮廓似是与凌秋有些相像,不过这人气质与凌秋大不相同,而且发色眸色都不一样。
世间长的像的人千千万,也不奇怪,更何况自己也没看清,刚才晕针才醒许是看错了··明汐施施然走回忘忧斋,刚好看见苏木回来了,这人十几天没见人影了,这会儿回来的正好,明汐忙问道:“苏兄,你回来了。
方才我看见一个人……你可曾认得”明汐把那人的样貌穿着都说给了苏木听··“明将军,在下从未见过此人·不过将军和君上才刚刚遇刺,这又出现个行踪可疑之人,不得不防。”
苏木道··算了也罢,真是来杀自己的话来了再说·突然想起自己刚才醒了就没见凌秋,也不知是去哪了,许是上山采药去了·到了傍晚时分仍是不见凌秋回来,明汐急了,苏木跟他说不必担心,凌秋经常在夜里采药,明天就会回来的。
但明汐仍不放心,这山里有那神秘的黑衣人,还有勾蛇一类的怪物,就凌秋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想来想去还是上山去找他·结果整整找了一夜也没见个人影,想起他上回在临安城给自己的树叶,忙拿出来,结果一看树叶已经干掉无法通灵了,想来是作用只能一次。
回到忘忧斋,见李云廷已经在这等他半天了,神色焦急··“云廷你怎么来了”明汐问道··“将军不好了太子带着人把赤云军的五十多名将领抓走了一大半,您快回去看看吧”云廷道。
明汐心下一惊,就知道太子一党绝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动作这么快但凌秋还没找到,这可如何是好·许是看明汐脸现纠结之色,苏木道:“将军且去吧,君上他不会有事的,待君上回来在下会想办法通知将军的。”
闻言明汐点点头,现下也只能如此了,于是和云廷匆匆赶回将军府··明汐和云廷前脚进门,后脚太子就带人把将军府围的水泄不通,萧锦程负手立于一群士兵前面,态度及其傲慢。
“明大将军,你总算是回来了”萧锦程- yin -阳怪气的道··“太子殿下带这么多人前来,一定不是来迎接明某归来的吧,说吧所为何事”明汐冷冷的道。
萧锦程冷笑道:“奉圣上口谕,赤云将军明汐谋杀雷霆将军南宫辰傲,妄图叛乱,证据确凿,现本太子奉命将你捉拿归案,明汐你还不快跪下束手就擒”·明汐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让本将军跪你,还早了一百年”·萧锦程闻言哈哈大笑,道:“好,不愧是明大将军,有骨气但愿你一会儿还是这么硬气,来人呐,给我拿上来”说罢几个士兵拿上来一些木盒子,足足有十二个之多。
“来,跟你的好兄弟见个面吧”·盒子打开,明汐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和悲痛,那些盒子装的是赤云军将领的人头··“你胆敢……”明汐猛地拔剑,剑气掀飞萧锦程身边的几个侍卫,刹那之间,便站在萧锦程身后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明汐……你……你好大的狗胆你这是造反……快,大将军明汐造反,你们还不快给我杀了他”萧锦程骇然大叫。
“我看你们谁敢动”明汐又把剑往萧锦程脖子上紧了一寸,剑气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鲜血直流··“都别动……别动明汐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四十多个人呢,你若敢动我,我让他们全部陪葬”萧锦程喊道。
“你敢”云廷怒不可遏,拔剑就朝萧锦程刺过来··“住手”明汐大喊,“放了那些人,我跟你走。”
“将军不能相信他”云廷喊道··萧锦程道:“你跪下,乖乖让我捆了,我保证放了你那些手下。”
闻言明汐缓缓放下炎魄剑,在云廷等人瞪大的双眼中单膝跪地,迅速有人上前缴了他的剑,将他摁倒捆起··“哈哈哈,想不到你明汐也有今天,让你猖狂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猖狂”萧锦程得意的大笑道。
“我们走”说罢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天牢,明汐这辈子是第一次被关进这里,看来太子所言不虚,确实是天帝下令抓了他,但天帝是否也下令让他抓了赤云军的将领就不得而知了,明汐认为定是那太子公报私仇,抓了他的下属逼他就范。
还好自己皮糙肉厚,天牢也不算什么,只是那天匆忙从百草山离开,也不知凌秋怎么样了,还有玄策,也不知他怎么样了··正想着,只见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悄悄的进来了,是李云廷。
明汐问道:“云廷你怎么进来的”·“我买通了侍卫,偷偷进来看看你,将军,你怎么被他们折磨成这样了”云廷边说边掉起眼泪。
天牢之内自有捆仙锁之类限制人灵力的法宝,明汐被太子派人打的浑身是伤,没有多少好肉·“别哭了大男人落泪丢不丢人这点皮肉伤算得了什么对了,你们怎么样了,太子放了那些人没有”明汐道。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将军,太子卑鄙无耻,言而无信,剩下的人被他杀的杀,撤职的撤职,现在赤云军里几乎一大半将领已经换成太子的人了,剩下的人也是些趋炎附势之徒。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啊”云廷道··能怎么办明汐自己也不知道·“玄策呢他怎么样”·云廷道:“将军放心,四殿下已经逃走躲起来了。”
“那凌秋呢”·“玉华君没事,前几日就已经回忘忧斋了·将军,咱们是否要联络玉华君,让他来救你”·“不行,千万不能告诉他两族万万不能再起争端。”
明汐道··闻言云廷只好点头答应,天牢内不断有人巡逻云廷不敢多留,说了没两句就匆匆出去了·云廷走后,明汐心里难言的悲痛才渐渐蔓延开来,那些可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是被自己连累了,可恨明汐一拳拳锤在墙上,直锤的手指血肉模糊。
 · · · · ·第15章 平叛(1)·在牢里待了有一个多月,这一日有人来通传,说是天帝要召见他·到了御书房,明汐见太子萧锦程也在里面,心下了然,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天帝见他进来冷冷的道:“明汐,你可知罪”·“若天帝所说之罪是谋害雷霆将军,那臣不能认罪·雷霆将军在臣养伤期间偷袭微臣,在打斗期间不甚被妖兽勾蛇活活吞下乃是意外,臣并未谋害他。”
明汐道··萧锦程冷笑道:“一派胡言勾蛇乃是上古妖兽,谁见过明汐,你编谎话也不编像一点”·“微臣句句属实,天帝您可以派人去那崖底探查”明汐道。
“即便真有勾蛇,那也一定是你那玉华君召来的吧,你和妖灵族勾结谋杀朝廷重臣,不是谋逆是什么”萧锦程恶狠狠的道··这萧锦程早有准备,而且天帝既下旨抓他,必是也对自己有所忌惮,明汐想起凌秋所说的帝王制衡之道,心下了然,再解释也是徒劳,于是说道:“明汐对朝廷之忠心天地可鉴,现下受制于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天帝闻言终于开口道:“明汐,念你往日功劳,只要你交出兵权朕便放了你,你待如何”·果然如此,兵权于明汐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重要,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明汐犹豫片刻便将虎符交出。
太子看他交出兵权十分得意,但看天帝也没有把虎符给他的意思又一脸不快··明汐心道,天帝自是不会把兵权给太子让他一人坐大·无权一身轻,交出去也好。
正想着,天帝道:“传令下去,将赤云将军软禁在将军府,没朕的命令不得外出”果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夜里,将军府花园内,明汐在凉亭里独自饮酒。
自被软禁已经两月有余,这期间也无法传信出去,云廷和清洛他们也同样被软禁了·这样下去,天帝哪天说不定会杀了他也未可知·自己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将军府上下这么多人,还有玄策,现下也真是没有办法。
明汐从未有过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他一向都是意气风发的·最近发生太多事都让他身心俱疲,真希望回百草山陪着凌秋上山采药,要是日子能天天这样那就好了。
也不知道凌秋怎么样了,这里是天界,将军府又被设了禁制,他也没办法传信进来·想到这,明汐心中烦闷,将一坛酒一饮而尽··“谁”明汐见树丛后躲着一个人,喝道。
慕玄策从树丛后挪出来,却并没有走上前·“师父,是我·”·“玄策你回来了太好了你没事。
躲起来干嘛快过来让师父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明汐喜道··慕玄策闻言扑过来扑通跪地,泣道:“师父我以为师父再也不想见到徒儿了呜呜……”·“怎么会呢我担心你还差不多。
回来了就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眼下将军府上下被软禁,想那萧锦程不敢明着把你怎么样·”明汐道··“都是弟子害得师父如此,都是弟子连累了师父您当初要是没有救下我就不会遭此大祸,都是弟子该死”慕玄策情绪激动,泪流满面的道。
明汐看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道:“不关你的事,你是个好孩子,天帝早已忌惮我很久了,即使没有你他们也一样会找理由对付我·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
“不,师父师父救我- xing -命,教我本领,对弟子的恩德无论如何也报答不完师父,我……”·“别说了,师父不让你报答。
玄策你记住,以后万一遇到不测一定要保住- xing -命·”明汐害怕这孩子做傻事,认真的交代他,他最是听自己的话了,这孩子就是太单纯··玄策闻言强忍住泪水道:“是,师父。”
又过了几日,这一日,明汐觉得府中看守他们的士兵各个看起来面色古怪,气氛比平时紧张凝重,不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回到书房,明汐正坐下翻着一本书,一个下人打扮的年迈男子送茶进来,明汐不动声色,果然这男子给他递了个眼色。
明汐心下了然,对门口守卫道:“我乏了,要睡一会儿,你们去门口守着别打扰我·”·侍卫似是觉得守在门口他也跑不了,于是欲退出去,那男子也作势退出去,明汐又道:“慢着,你,就是你,过来给本将军捶腿。”
关上门后,明汐道:“说吧,天帝派你潜入将军府所为何事”此人明汐见过,是天帝宫中内侍之一,天帝派过来的人居然伪装成将军府的下人才得以进来,看来天帝出事了。
那人忙跪下道:“将军,太子谋逆,天帝他被软禁在宫中,老奴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来,求将军救救天帝吧,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明汐无奈笑笑,天族人寿命长达上千年,以现在天帝的年龄,太子想要等天帝殡天之后继位少说还得等个三四百年。
虽然早料到太子不会一直甘于人下,但没想到太子如此心急,兵权还没拿到就急着起兵造反·这老者说只有我能救天帝我就是想救他,现下被困于此,在这禁制之中灵力受限,如何救得明汐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天帝如此对自己,现下也是报应不爽。
但太子萧锦程心- xing -残忍暴虐,品行能力上更是好大喜功,狂妄愚蠢·以前朝廷中还是有很多像自己一样的忠臣名仕,但现下朝廷乌烟瘴气,若让太子此时做了天界之主,天族全族人的前途当真是堪忧。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明汐淡淡的道·虽说心里确实不太想去救天帝,但这也许是打破目前困境的一个契机吧。
明汐将云廷找来,一起商议突围之事·强行突围是不可能了,眼下灵力受限,单凭武功身法也不可能对付的了那么多守卫,还会引起城内禁卫军的注意·强攻不行,御剑不行,那就走地下明汐想起府内花园里有条溪流,当时建这将军府花园时引的是城外活水,也许能通到城外。
二人主意已定,准备今晚先查探一番··夜里,两人隐藏身形悄悄的溜到溪流的尽头,那流水的尽头是一片池水,不算太大,但还算比较深·云廷下水探查,他水- xing -极好,不一会儿功夫便上来道:“将军所料不错,这底下果然有通道能出去。”
“回去通知清洛和玄策,子时一过便在此汇合,一起逃出去·”·“是,我这就去·”·这水底的通道又细又长,直直通到城外的一处湖水中,四人下水游了好一阵才出了湖面。
玄策水- xing -不好,明汐一直死死拽着他,还好四人都安全逃出来了·出了将军府禁制区域,灵力果然在慢慢恢复,几人不敢耽搁,继续往商量好的方向逃跑·要去的地方是白虎原,悦城郭家。
天都位于天界的中央位置,紧围绕着天都的四面分别是东边的青龙山,西边的白虎原,南边的朱雀之森,北边的玄武之岩,再往远处就是各大仙山河川、北原边境、东海之滨等地。
白虎原离天都最近,地势又最为平坦,所以是一片物产丰富的富庶之地·白虎原内最大的城池是悦城,也是天界第二大城·悦城之主郭氏乃是天界几千年以来的名门望族,天都有很多名门望族要么是皇亲贵胄、宦官世家,要么是书香门第、修武世家。
但悦城郭氏不同,家族主业乃是经商,是天界最大的商业世家,产业遍布天界各地,富可敌国··郭氏现在的家主名为郭浩,为郭老太爷的次子·此人为郭老太爷偏房所生,因为是庶出,原本是没资格继承家业的。
正好郭浩年轻时志向不在经商,自幼喜欢舞枪弄棒,心中还有一番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远大志向,不必继承家业正是求之不得·当年明汐年少时,那时军中主帅还是明汐的父亲,明汐因出身天界将府名门,又是少帅,自然年轻气盛。
而郭浩因家里有钱,来参军时家里也不知给朝廷捐了多少钱,一来就当上了支队将领·两人自是谁也看不惯谁,不过不打不相识,几场误会下来两人反而成了最好的朋友。
郭浩为人豪爽,武功修为虽然一般,但非常重义气,与明汐很是投契·两人在军□□事多年,后因郭氏长子也就是郭浩的哥哥不幸早亡,家中除郭浩外无人继承家业,无奈只得辞去职务回到悦城。
这上百年来倒是把郭氏商业经营的越发好了··路上明汐已传信给郭浩,郭浩派人在城门口接他们入城,四人顺利到达郭家·郭浩日前便听闻天都发生骤变,以及明汐被软禁之事,一是担心京城局势不稳会天下大乱,二是也担心好友安危,现下看到明汐也是颇为激动。
但明汐顾不得与他叙旧,忙召集众人商议平叛之事·幸好郭浩家大业大,消息网络更是遍布各地,对目前的形势早就调查清楚了··如今局势对他们十分不利,天都沦陷,天帝被囚,太子手中有南宫辰傲的五万天兵,以及赤云军中叛投的三万,一共是八万天兵。
许是天帝一直没有交出虎符,剩余的七万赤云军并没有被太子调动·之前明汐身陷囹圄时,太子将赤云军中半数大小将领杀的杀撤的撤,现在明汐手里也没有虎符,去说服这七万天兵跟随自己平叛哪有那么容易。
要去说服自己当年的旧部倒是有希望,但尚需要时间,而且有希望能说服的兵力不足四万·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要想办法先救出天帝,不然等太子等人完全控制住局面,就会杀了天帝,夺位登基,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拿定主意后,明汐准备和云廷一道先去宫中探查一下目前的情形,虽然知道太子定然守卫森严,也有可能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但还需得去探个虚实·这游说赤云军旧部之事明汐让玄策与郭浩同去,玄策毕竟是皇子身份,去游说平叛之事名正言顺。
郭浩与很多旧部将领熟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钱,可以摆平很多事·清洛则留在悦城,与郭浩下属共同安排准备各种物资··安排好一切后,几人各自出发。
明汐与云廷御剑来到天都城外,太子的大军驻扎在天都南面与朱雀之森交界的一处空旷之地,领兵大将为南宫辰傲的弟弟南宫辰德,此人与南宫辰傲- xing -格不同,倒是颇为沉稳,心- xing -不错就是太过于愚忠。
天都守卫森严,出入城门均要接受严格的盘查,白天肯定不行了,看来只有夜里再说·· · · · · ·第16章 平叛(2)·到了亥时,明汐与云廷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皇宫。
宫内果然戒备森严,两人飞檐走壁沿途躲避巡逻的守卫,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才潜入天帝寝宫,那传信给明汐的内侍说天帝就被软禁在此·院子内有不少守卫,两人藏在屋子后面从窗户偷偷往里看,天帝正躺在床上,状似昏迷。
明汐原以为天帝应该已经被秘密转移了,不曾想还在这里,这有可能是引诱他们前来的陷阱,明汐早想到此处,潜入寑宫之前便侦查了周边布防,守卫虽然多,但尚能应付,如果南宫辰德也在此可能会有些棘手,但值得一拼。
决定后,两人从窗户轻轻跃入寑殿内,云廷正待背起昏迷中的天帝,谁知天帝突然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球兀地突出,空洞而又恐惧,他涕泪纵横,浑身发抖,像疯了一样大喊道:“我不想杀你的,你不要死别死,求求你了,别离开我……”,明汐正待拉住他,他又疯癫的大笑,一边笑还一边在屋里乱撞,喊道:“哈哈哈,死了好,就是让你们去死都给我去死”·糟了,天帝恐是中了什么邪术疯了,还是先撤但哪里来得及跑,外面守卫听见动静已经闯了进来,两人只得开打,边打边往外退。
退到院子里,一群守卫将他们团团围住,明汐和云廷背对背站着,将这些守卫打的落花流水,正待飞上屋顶逃出去,南宫辰德攻了过来,他果然也来了·这南宫辰德满眼都是滔天的恨意,想是视明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杀之而后快,每一招都杀气腾腾。
明汐与之缠斗,云廷对付那些围攻的士兵·正缠斗中,明汐忽然瞥见寑殿屋顶上站了一个人,此人身着深紫色长袍,披散的长发翻飞,五官像刀刻一般冷峻··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是魔尊苍溟座下第一魔将朔翌他怎么在这里天界怎么会有魔族轻易入侵除非……明汐心下了然,太子已与魔族勾结,看来此次叛乱没那么简单。
还未及多想,只见朔翌搭起弓箭一箭朝他- she -过来,明汐忙闪身躲避,这动作几乎是本能,但闪身的一瞬间明汐意识到不对,这箭不是朝着他- she -的,而是朝着地上的一个点- she -过去的,这箭头上还沾着血。
“快跑是七煞阵”明汐边往后退边闪身去拉云廷,然而还是晚了一瞬,云廷被七煞阵困住了·只听他一声惨叫,阵中煞气已将他牢牢缚住,“将军……快走”云廷用尽力气喊道。
明汐纠结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转身跃上房檐先逃走了·七煞阵乃是魔族专门针对天族设计的阵法,一旦被缚绝不可能逃脱,但该阵法需先布置七星法阵,然后以魔族之血滴于阵法中央方能发动。
七星法阵本是天族用于祭祀的阵法,被魔族一位高人改造,创出七煞阵·但七星法阵需要以七件法器分别置于北斗七星的方位上才能布好,这地上摆着一堆法器的阵法用来暗算本来并不合适,因为不会有人看不见往里跳。
但这次布的阵并未见法器,那只箭飞来的瞬间,明汐发现沾血的箭目标不是他,并且院中有七块地砖似是松动·为了抓他还真是煞费苦心,竟将法器嵌于地砖中··没能救出来天帝,云廷还被抓了,都是自己太自负,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要往里跳,以为自己能解决掉一切吗真是蠢透了明汐心里懊恼万分,一拳锤在地上,地上的岩石被他打的粉碎。
现在兀自懊恼也没什么用,还是先回悦城再从长计议吧··次日,玄策和郭浩回来了,明汐忙问道:“愿参与平叛的可有多少兵力”·郭浩道:“真心愿意的有两万左右,加上我用钱收买的,一共不足三万吧。”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打仗不是单打独斗,兵力太悬殊恐怕胜算不大·还有一人也许可以去找一下,想到此明汐对郭浩道:“借我点钱·”·“得了,借给你能还才怪说吧,要多少”·“三百万两……”·郭浩眼角直抽:“你咋不把我的命也借走呢明大将军”·“就说借不借吧”明汐挑眉道。
“借借借算你狠话说你借了干啥”·玄武之岩,这个地方是天界有名的苦寒之地,因为到处都是岩石寸草不生,靠近北边的地方远看像是平整的岩石铺就的平原,近看才发现岩石中间全是沟壑,深不见底,沟底往上冒着白色蒸汽。
穿越这片岩石往南边的地方是一大片石林,高低错落,怪石嶙峋,明汐要找的人就在这里··此人名曰龙千夜,为玄武之岩一带的霸主,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土匪·此人手下有一万余人,骁勇善战,能顶两万兵力。
龙千夜虽一身匪气,但为人仗义,经常劫富济贫·朝廷曾派人招安过此人,但他生- xing -桀骜不驯,用他的话说就是看见狗官就讨厌·天帝一直忌惮他手下势力,但碍于玄武之岩实在难闯,也拿他没办法。
到了石林,明汐自报名号,守卫果然将他押到龙千夜面前·明汐以前因为招安与龙千夜打过交道,对此人颇为认可·他有个特点,就是爱钱,不过这钱也都用于扶危救困了。
道明来意后龙千夜果然对朝廷的纠纷丝毫不感兴趣··“有钱赚哦”明汐道··“什么你当我龙千夜什么人我会为了钱就帮你们这群狗官……话说多少钱”·“三百万两。”
“成交·”·现下有四万兵力,龙千夜的军队可当前锋,就算五万兵力吧,但与太子兵力仍然差了三万人·明汐正在悦城军帐中踱来踱去,现下距离太子兵变已经有一个月了,明汐这边的军队也已集结完毕,驻扎在悦城内。
太子定已得到消息,为防止他偷袭,明汐已在城外布防·这日果然有探子回报,太子大军已经朝悦城进发了·太子果然耐不住- xing -子,仗着兵力多就先一步攻过来。
明汐也正希望如此,悦城易守难攻,正好消耗太子的兵力··又过了半月有余,双方已经打了两场,太子久攻不下已经开始急躁,第二次攻城才过去三天不到,这又发起了进攻。
不过这次轮到明汐着急了,因为阵前绑着一个人,正是云廷··“明汐你的好兄弟可是在我手里你再不投降我就砍了他的头喂狗”萧锦程冲他喊到。
·云廷全身皮开肉绽,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却仍旧对他喊着:“将军别管我”·明汐紧紧握着剑柄,拳头上青筋暴起,他站在城楼上观察着眼前情形,心中想着不如劫持了萧锦程,不过他身边站着朔翌,要放在以前他肯定已经跳下城楼了。
但如今灵脉受损,而且炎魄剑不在,功力只剩了五成,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万一失败云廷的- xing -命只怕不保··正犹豫着,忽见太子军后方一片混乱,有士兵跌跌撞撞的跑到萧锦程那报:“太子殿下不好了我军后方被人偷袭了,伤亡惨重”·“折了多少”萧锦程问道。
“五……五千人·”·“什么那些魔族士兵不是混在中间吗你有没有搞错”萧锦程猛地抓住那士兵衣领怒道。
机会明汐立即从城楼上跃下,起跳的瞬间见一白色身影御剑闪过,喊道:“明兄接剑”明汐一跃接住,炎魄剑出鞘,一挥便是火龙扫出,太子周围的士兵全部被击飞,与此同时明汐另一只手飞速结印击出炎魄真火,就在朔翌闪避的瞬间,明汐已将剑架在萧锦程脖子上。
“都别动放了李云廷,不然你的脑袋可就没有了”·朔翌冷冷的道:“哼你以为你脱得了身吗”·“要不试试看”·萧锦程怕死,忙道:“都退下放……放了李云廷”·明汐见士兵给云廷松了绑,挟持着萧锦程慢慢往云廷那靠近,退到云廷身边他猛地将萧锦程踹出去,抓起云廷就翻身上剑。
但与此同时朔翌灌注魔气- she -出的箭已经朝他飞来,眼看就要- she -中他,忽地一根藤条卷住他俩将他们拉开,堪堪避过了那只箭·明汐立即御剑载着云廷飞上了城楼。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下面的朔翌冷冷的盯着御剑在半空的凌秋,道:“玉华君你居然来帮天族,都忘了当年之仇了吗”·凌秋道:“我来帮的是赤云将军,并非天族”·朔翌盯着凌秋纠结了半晌,最后恨恨的道:“撤退”·萧锦程大喊:“什么不准撤给我杀了狗明汐给我进攻”·朔翌一把揪住萧锦程的衣领冷冷的瞪着他,萧锦程看到他的眼神立马怂了,“撤……撤撤”朔翌转身走之前回头看了明汐一眼,冷冷一笑,这笑容让明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凌秋缓缓的降落在城楼上,长发飞舞·“明兄,我来晚了·”·明汐高兴极了,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这炎魄剑……”·凌秋笑道:“两个月前我便发现将军府设了禁制,明兄果然是出事了。
就是去搬了百草山的救兵,再去太子宫里夺了剑,来的晚了些,明兄莫怪·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是妖灵族王族守护者参仙人、迷迭和尹墨松·”·明汐只顾着和凌秋说话,这才注意到凌秋身后的三人,一位白发的老者,一位妩媚的女子,一位冷峻的青年。
明汐向三人行了礼,不过除了那老者回了礼以外,其余两人皆是不睬他,明汐也不在意,毕竟天族与妖灵族之间确实不合··凌秋又道:“除了他们以外,我还带了五百兵力来助明兄。”
明汐惊道:“五百人”·听他这么问那叫迷迭的女子有些不快,说道:“怎么明将军还嫌少我们妖灵族肯不计前嫌来帮你们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要不是君上执意前来,我等有守卫王族之责,谁会来你们天族这破地方”·明汐忙道:“不是不是,诸位误会了,我是惊讶你们以五百兵力就折了太子军五千人,甚是厉害”明汐怎么会不知道凌秋能来帮他是多么不易,恐怕也得罪了不少妖灵族的臣民。
那白发老者道:“赤云将军,我们此次前来助天族平叛也并非全然为了帮你,四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战,天族与妖灵族军士皆是死伤过半,元气大伤,两族百姓也饱受战乱之苦。
那太子萧锦程觊觎妖灵族领地已久,此次如若那萧锦程做了天帝,恐怕会再起战事·若此次平叛成功,望将军能进谏天帝与我妖灵族签订和平盟约,以后两族通商互惠,造福两族百姓。
将军可能答应”·明汐闻言喜道:“那当然是好·”·凌秋道:“下一步明兄如何打算”·明汐沉思了一下,道:“太子军三次攻打悦城也是损兵折将,此时还有大约七万兵力,而我们有五万兵力,虽有悬殊,但现在有凌秋相助定然如虎添翼,胜算还是有的。
但现下天帝被困在宫内,我们有所顾忌难免掣肘,为今之计还是得先救出天帝再做打算·”·“明兄准备怎么做”·明汐眼前闪过云廷被七煞阵缚住的惨状,想了想道:“不能硬闯,还是得想办法将天帝悄悄救出来。
有个人或许能带我们混进去·”·凌秋道:“混进去救人的话,参仙人和迷迭定能帮到你·”· · · · · ·第17章 心魔·夜里,明汐与参仙人、迷迭一起来到皇宫外墙,等了半柱香时间,见有一人悄悄的小跑过来,正是那日给明汐报信的那名内侍。
这里有一扇小门,平日里是供皇宫里的宫人出入,到宫外采买物品,运送蔬菜米粮所用·要不是这内侍领路,明汐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道门·他们藏在街角,参仙人拿出两粒种子扔在地上,明汐以为是要长出什么树,结果地上迅速长出了两个人,一个宫人和一个侍女模样。
明汐还未及惊叹,参仙人又到明汐和迷迭头顶上点了两下,两人瞬间灵魂离体进入了那两具种出来的身体,明汐看着自己的身体倒在旁边,这感觉难以言喻·参仙人这变身法术与明汐他们所用大不相同,明汐他们所用不能改变人的气息,很容易被有修为的人识破,也就是骗骗凡人。
但参仙人的法术确是再造了一个肉身,自然不会被发现··准备好后,参仙人又给明汐了一粒种子,用于救天帝所用·明汐和迷迭跟着那内侍从小门进入,内侍见了那侍卫互相寒暄了两句,正待进去,那侍卫道:“慢着张公公,这两位怎么没见过”·“这两个是新来的,哎,你们两个,还不过来拜见赵大人。”
明汐见迷迭一脸不屑,忙拉着她低头走上前··那侍卫道:“我怎么没听说这两天儿又来了新人”·张公公道:“赵大人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前几天嫌伺候的人笨手笨脚的打死了十几个,这两个都是我又新招的,今天第一次带出去办事,还算机灵。”
·那侍卫听罢又一脸谄笑道:“如今公公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以后可要多提携在下呀·”·张公公道:“那是自然·”·明汐心道这张公公也是忠心,假装顺从太子,却悄悄混进将军府报信,真是不容易。
混进去后,明汐和迷迭一路躲避侍卫,悄悄来到天帝寑殿·明汐想起上次天帝发疯的样子,心道这次先打晕他再说··两人装作送茶进去,侍卫并未起疑·进去后见天帝正一脸痴笑状坐在地上,明汐上前二话不说将他打晕。
迷迭倒是没问什么,立即把种子种下长出了一个跟天帝一模一样的假人·这假人放在这迷惑太子他们,但这真人怎么弄出去是个麻烦事·明汐给天帝换上内侍的衣服,背着他与迷迭翻窗而出,沿原路返回。
一路躲避侍卫倒是不难,问题是怎么从那扇小门处出去·走到小门处明汐正待将那几名侍卫击飞,忽见迷迭伸手一挥,袖中飘出一阵青烟,那些侍卫就各个没了魂魄一般,被控制住了。
迷迭令他们开门,这侍卫乖乖打开了门,就这样三人顺利逃脱,比明汐预想的顺利太多了·到了街角处换回身体,他们就片刻不耽搁的返回了悦城··天帝已救出,再无顾忌,回来后明汐便整顿军队向天都进发。
随后双方大军在天都之郊打了有六个回合,太子军终是溃败,退守天都··这日,明汐带兵发起攻城,太子和朔翌站在城楼上指挥·萧锦程仍旧在那破口大骂,明汐不予理睬。
攻了有一个时辰仍然是未能攻下,也是无奈,这天都城墙修的是普通城墙的两倍高,确实难以攻破·正对峙着,明汐见萧锦程一脸得意,心道擒贼先擒王,忽地翻身上剑瞬间就飞至萧锦程身边将他制住,与此同时凌秋召出树藤将朔翌困住,趁朔翌还未挣脱,明汐抓住萧锦程就飞下城墙。
正待将萧锦程扔给云廷捆了,忽然瞥见一个人影闪过,明汐转头一看,心下一惊,糟了中计了,玄策被抓了原来刚才朔翌是故意让他抓了萧锦程··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明汐顾不得多想忙追上去,那人影扛着玄策一路往南边朱雀之森跑去,明汐紧追在后面。
朱雀之森多枫林,这个季节正是火红一片,好似一团团火烧云,正应了朱雀之名·追至一片密林深处,那人影将玄策放下便逃走了··这人分明是故意将他引来这里,明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玄策被抓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上前查看了一下,玄策并未受伤只是被打昏了,明汐忙将他唤醒··还未待说话,两人皆是感到有一阵诡谲的煞气朝他们缓缓蔓延,周身一下子变得森然了许多,仿佛温度都降至冰点。
“是谁”明汐喝道··那煞气的源头并没有人应答·忽然间,明汐感觉心脏似是被狠狠纠起,就像是有人死死捏着一般,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像是有人在搜索自己的内心。
明汐脸色骤变,冷汗直流,快要昏厥,昏倒之前的瞬间瞥见玄策也和他一样的表情,一定是他也中招了,明汐心道糟糕,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感觉眼前雾茫茫的一片,像是在虚空之中,这是在哪里,是梦境吗明汐缓缓向前走去,渐渐的,眼前景象清晰起来。
太好了是百草山明汐心中狂喜,飞快的往忘忧斋奔去··“凌秋”他猛地推开门,但屋子里空无一人·他又找遍了忘忧斋所有的房间,还是没有找到凌秋。
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着,明汐缓缓的向屋后走去··眼前是一颗巨大的古树,少说也有上百年了·他的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楚脚下,只是仿佛不受控制的往前走着。
慢慢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修长的白色背影,这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凌秋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明汐边喊边朝那人跑去。
只见凌秋缓缓转身,温柔浅笑着向他伸出手··明汐激动的正待拉住那只手,忽然眼前的人影消失不见了,周围景色突变,不再是山清水秀的样子,而是缭绕着黑红色的煞气,像是无间地狱一般。
眼前的巨树正燃烧着熊熊烈火,那火光倒映在明汐的眸子里,映衬着他惊呆了的脸··惊愣中忽然间一道黑气像剑气一般向他袭过来,他下意识想躲,但身体却动不了。
就在那黑气就要贯穿他身体之前,一道人影闪过,黑气贯穿了那人身体,李云廷鲜血喷溅倒在地上·明汐正待奔到云廷满身鲜血的身体旁边,云廷的身体却消失了,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人,清洛双手被铁索锁住,嘴角流着鲜血昏迷着。
明汐想叫她却叫不出声,只见无数根利箭飞过,刺中了清洛的身体,好好的人一下子被刺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泪水从明汐的眼眶中汹涌而出,他悲痛的想要发狂。
他往燃烧的大树跟前跑,只见凌秋浑身是血的站在大树下,鲜血将洁白的纱衣染的猩红刺目·见他跑过来凌秋走上前来紧紧将他抱住,可是下一瞬,抱住自己的人便灵光一闪自爆了,明汐眼睁睁看着凌秋的脸消失在爆炸的炫目白光中。
“不”明汐抓住头发仰天大叫,大脑已经完全空白,全身心都被滔天的痛苦蔓延,神志已经逐渐模糊··就在明汐即将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中时,他听到有人在急切的喊他的名字,“明汐……明汐”声音仿佛由远到近,渐渐清明,是凌秋·明汐缓缓睁开眼睛,泪水早已- shi -透了衣襟,他看着眼前洁白的人影,太好了,没有鲜血。
他猛地抱住眼前之人,用尽所有的力气,仿佛害怕他会再次消失··凌秋也抱住他,轻柔的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是我来晚了·”边说边轻抚着他的头发。
过了好一阵子明汐才恢复过来,想起方才的幻觉还是一阵后怕,不禁又握紧凌秋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明汐问道··凌秋道:“一定是心魔。
没想到魔族居然把心魔也派到这来了·心魔擅长幻术,专门针对人心底的恐惧和渴望来制造环境·墨松和迷迭已经追过去了,这里安全了,明兄放心·”·原来是幻觉,可是在幻境中那种真实的感受,以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还是让明汐一身冷汗。
对了玄策明汐忙看向玄策,只见他也是极度痛苦的样子,明汐忙将他唤醒,醒来后也是半晌回不了神··回到城楼前,城门已经被攻破,云廷和清洛已经带人冲进去结束了战斗,而朔翌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看到他们三个平安归来,云廷他们才放心的去处理善后事宜了··随后一段时间就是太子被废,终生囚禁于天牢·天帝重新回到天都,他之前似乎也是受到心魔的攻击所以才发疯,现下已经无碍。
而明汐自然是又立了大功,天帝想要赏赐他,但都被明汐拒绝,他只提出要和妖灵族签订和平盟约这一个要求,天帝虽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答应了··自明汐上次被关进天牢以来已经有半年之久了,这半年来真是一刻也不曾轻松过。
事情终于结束,明汐在府中难得清闲,凌秋之前因签订和平盟约之事暂时未返回百草山,也住在将军府··这一日,两人正在府中闲逛,走到后花园一处,明汐忽见几株红枫,枫叶如火。
明汐盯着那红枫突然眼睛发红,那日幻觉中的景象又出现在脑海里,熊熊燃烧的烈火,沾满鲜血的白衣……凌秋看他脸色骤变正待叫他,忽然猛地被明汐禁锢住,像是要把他捏碎揉进身体里一般用力。
明汐此刻眼神不清明,但也不是完全失去意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他忽然将凌秋推倒在地,然后就要吻上去·凌秋大咳,猛地将他推开,这推的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下把明汐推的清醒了一些,他看到凌秋惊恐的脸,才知道方才自己做了什么。
他想上前拉住凌秋,却被躲开,然后就看到凌秋飞速的逃离了将军府,独留他一人在原地怔愣··清醒之后,明汐懊恼万分,自己都做了什么虽然之前是受心魔的影响,但刚才的情形自己却记得很清楚,不应该控制不住自己的。
他眼前浮现刚才凌秋惊恐的脸,心中抽痛,他一定是吓坏了,自己对他做出这种事,他一定厌恶透自己了,不然也不会扭头就跑了·他明明视自己为知交好友,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随后的一个多月,明汐一直心情郁闷,云廷见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刚打了胜仗,将军这是怎么了听说将军是看到了花园中的红枫以后才心情不好的,一定是那红枫有问题,想到此处云廷命人把花园里的枫树全部铲了碎尸万段,直弄的花园里这秃一块那秃一块的。
“师父,今天是上元节了,府里要不要也布置一下热闹热闹”玄策看他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问道··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见明汐望着天边发呆毫无反应,云廷道:“咱们去弄吧,将军喜欢热闹”·晚上,府里张灯结彩,大厅里门庭若市,此次平叛明汐是头功,自有一众趋炎附势的官员们趁着过节一个挨一个的来府里道贺送礼,明明之前被软禁时没一个人替他说话。
明汐自是不会收礼,只懒懒坐在首座上象征- xing -的应酬应酬·正心中无聊,只听那负责通报的下人报道:“将军,有人送来一盒礼物,留言说是友人秋风。”
明汐闻言猛地坐起接过东西,这一定是凌秋送来的·无心再坐在大厅里,明汐独自来到花园里将这个小巧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十颗红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他送我相思豆,那岂不是……·明汐心里一阵狂喜,高兴的像个孩子·忽然又想到什么,明汐把这几十颗红豆撒到花园里,下一刻,园子里便长满了红豆树。
绿色的树叶衬着晶莹的红珠,一簇一簇,在上元节的灯光月影下美的如此不真实·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思念,翻身御剑朝百草山狂奔而去··树下,一个修长的白色背影,似是知道他来了,缓缓转身向他伸出手道:“你来了。”
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温暖··明汐再也离不开这温暖,踉跄着朝他跑去·似是又想起了幻境中的恐惧,明汐伸出手犹豫着不敢抓住他,却猛地被眼前之人拉住,下一瞬,便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皎洁的月光下,两人坐在树顶上赏月,明汐道:“凌秋,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凌秋看着他,目光满是宠溺:“今天是明兄的生辰吗此前不知道,不过以后定不会忘了。”
“虽然不是生辰礼物,但今日的礼物我最喜欢”明汐笑道··“下回你想怎么过生辰我一定陪你。”
“下回啊”明汐抬头望着天空,微笑道:“我想去凡间街市逛逛,买东西、听曲、看灯,还有,像凡人一样吃碗长寿面”·“那好,下回我们就去凡间。”
两人相视而笑,只盼时光从此不再流逝,永不分离·· · · · · ·第18章 共济(1)·~~~~~~~~~~我是前世今生的分割线~~~~~~~~~~~~~~~~·“我是不是前世便与你认识”·玉华点点头,将那把金色的剑递给忘秋道:“嗯,这是你的佩剑。”
从百草山回来两个月后,终于到了师尊出关的日子·这日琼华派稍微有点身份的弟子全部聚在后山麒麟洞口,迎接掌门顾风岩出关,站在最首位的自然是掌门嫡传大弟子宋平轩,身后就是二弟子叶倾羽和小弟子聂忘秋,众人皆是翘首以盼望着洞门。
只见洞门缓缓打开,一位白衣仙者迈着气定神闲的步伐悠然而出,正是顾风岩·众弟子跪地道:“弟子恭迎掌门出关”·顾风岩淡然的一挥手,弟子们才纷纷站起,皆是低头恭恭敬敬的站立着,大气也不敢出。
顾风岩目光停留在一位蓝衣少年身上,冲他招招手,少年也正冲他笑得灿烂,见状急忙跑上前去道:“师尊,大半年没见,可想死您啦”·师尊笑得一脸慈爱,摸摸他的头道:“秋儿又长高了,这么久没人管你肯定又没少闯祸。”
“哪有弟子日日都勤加修炼,哪也没乱跑·”忘秋想想这话说的有点虚,忙吐吐舌头··宋平轩道:“师尊,您这次出关周身灵气更加清明,想是有所突破了吧”·师尊道:“此次闭关还算顺利,平轩、倾羽,你们也要更加勤奋修炼,将来成就必然也不在为师之下。”
平轩、倾羽皆是拱手道:“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回到清凉殿,忘秋忙把早就炖上的鱼汤端过来给师尊喝,师尊边喝边道:“好久没吃到秋儿做的东西了,还挺想念的,秋儿手艺是越发精进了,这是什么鱼味道挺特别的。”
忘秋听师尊夸自己,心中高兴,咧嘴笑道:“五彩锦鲤呀,我捉了好几条养在池塘里,不是说养肥了炖给师尊吗”·师尊似是一头黑线,道:“你这孩子又胡闹,还真把这上好的灵物给炖了。”
“一条灵鱼算什么,再好的东西只要是给师尊,徒儿上天入地也给您弄来·”忘秋小嘴像是抹了蜜··师尊敲了敲他的头,笑道:“你这孩子,越发学的油嘴滑舌了。”
忘秋装作吃痛道:“谁让师尊您闭关这么久,让徒儿想您想得紧·”·师尊出关后,忘秋不敢再整日住在忘忧谷了,只得趁课业结束后抽空过去。
以前总觉得玉华年龄比自己小,需要自己的照顾,所以什么都抢着干,只怕照顾不好这玉一般的小人儿·但现在之前的弟弟突然变成了比自己大几百岁的世外高人,而且还是个君王,这个变化忘秋还是有些不适应。
忘秋问过玉华自己的前世是什么样的,玉华说自己是个威震三界的大将军,曾在天界立下赫赫战功,两人曾是知交好友,后来因一场变故自己在战场上身死·忘秋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曾经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吗感觉太过于虚幻和遥远了。
至于为什么持有种出玉华的种子,玉华只说不记得了便不再多说·其实前世种种忘秋也不甚在意,师尊说过追究这些没有什么意义,重要的是活在当下,现在自己活在师尊的呵护之下,还有师兄师姐为伴,还有玉华,自己已经是太幸福了,别无他求。
·日子又恢复到了以前,师尊在书房中看书,偶尔指导忘秋练剑,忘秋还是经常上山打鸟、下水摸鱼的胡闹,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月·这日,忘秋正准备遛去后山去看玉华,从师尊书房门口过听到师兄师姐在里面汇报事情。
只听平轩道:“师尊,日前驻扎在锦城的弟子来报,近两个多月以来锦城有几十人陆续失踪,请师门派人前去调查·弟子听闻那当今的锦城城主祁氏,在当地是位颇受爱戴的城主,一直把锦城治理的不错,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对城主也是赞不绝口。
若是寻常案件,这城主必然是已经调查处理了,不会引起我派弟子的注意,这次事件恐怕没那么简单·”·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倾羽道:“是呀师尊,师兄的判断肯定不会错的,既然这么麻烦,您就派我和师兄同去吧”·忘秋撇撇嘴,师姐又要粘着师兄,锦城那么好玩儿的地方,那我也要去,于是忙跑进屋里道:“师尊,师兄师姐都要去的话我也要去”·师尊摇头道:“你这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又贪玩儿了吧”·“师尊,你就让我去吧……”忘秋撒娇道,他知道师尊最吃这套了。
果然师尊拗不过他,答应让他们三人同去,对平轩和倾羽又是百般交代,无非又是照顾好师弟云云啰嗦一大堆,背手走之前还边走边摇头自言自语道:“少年心- xing -诚可贵啊……”·回去收拾好东西,忘秋想着要跟玉华说一声,忙来到忘忧谷。
玉华正端坐在竹案前练字,见他来了,微笑道:“你来了·”·“在写什么呢”忘秋瞥见一句“ 风雨共济长相伴,互助互勉同路人。”
“哦,没什么,那日在庆城酒楼里听的戏文有趣,今日想起来了就写来练练字·”·“玉华你很喜欢那梁祝的戏呢,那日看你听的出神·”忘秋笑道。
玉华道:“天下至情至- xing -之故事,我当然很感动,忘秋你不喜欢吗”·“太悲伤了,虽然最后化蝶算是在一起了吧,但我还是喜欢热闹的戏。”
“那倒是,你素爱热闹·”玉华微笑道··忘秋想起正事,道:“对了玉华,我要去趟锦城,那里在青冥山西南方向,距离还挺远的,估计要些日子才能回来。”
玉华写字的手一顿,道:“可是有要事”·“是啊……”忘秋把平轩所说之事给玉华说了一遍道:“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我还是想出去看看。”
玉华道:“你喜欢就好·不过,可否让我同去”·忘秋道:“这恐怕不行,师兄师姐也要去的,你也一起去不就露馅了”其实忘秋也想让玉华同去,天天憋在这谷里,现在自己又不能每天来陪他,多闷啊。
可是带这么个气质非凡的大活人儿,怎么解释·玉华无奈道:“好吧,那你此去要多加小心·”忘秋闻言点点头··锦城是西南地区的第一大城,因地处盆地,四周环山,进出道路颇为难行,故而相对封闭,自有一派风土人情。
几十年前人间多战乱,这锦城倒是没有受到波及,仍然是繁华如昔,再加上此地物产丰富,美丽富庶,尤其盛产稻米,这里的百姓比之那些贫瘠之地的百姓不知安逸多少·锦城距离青冥山颇远,忘秋与师兄师姐等人一路御剑而行,大约半日才抵达。
众人在城中街道上前行,准备到客栈与驻扎弟子接洽·忘秋一路上东张西望,这锦城虽地处盆地,但地势平坦,街道宽阔,与庆城高低错落的山城景象很是不同·街市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各色店铺,各式摊点让忘秋看的应接不暇。
迎面走来一只巡逻队伍,想是负责城中治安的守卫,只见街道上沿途的百姓商贩皆热情的与守卫打招呼·这倒是让人诧异,很多地方老百姓见了当兵的都是一脸害怕,唯恐避之而不及,而这锦城的守卫倒是十分受欢迎,这说明当地城主确实如传言所说治理有方,城中治安很是不错,但这样一派祥和的地方竟也能出那么大的事,着实奇怪。
正走着,忘秋听见有人唤他,好像是玉华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他,只见玉华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一副普通修真门派弟子的打扮,苏木跟在他身后也是同样的装束,只是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差距还是有点大。
忘秋嘴角抽了抽,这玉华不是妖灵王族吗两个人使个术法变成凡人身体也不说把脸也变变,一个脸俊成这样,另一个长成那样,这也太引人注目了吧。
“臭泥鳅,这是谁呀长的真好看”倾羽凑到他耳朵边小声问道,一脸花痴··忘秋一头黑线,“这是……”我天,这可怎么解释。
“在下青林派大弟子玉华,在仙门法会上曾与聂兄有数面之缘·我身后这位是在下师弟苏木·”玉华对众人行礼道··后面有琼华派其他弟子小声嘀咕:“青林派是什么门派有这个派吗”,“嗨,现在修真门派这么多,许是什么小门小派,没听说过也正常。”
平轩咳嗽一声,后面人立马噤声了·“两位道长好,在下是琼华派大弟子宋平轩,此次奉掌门之命来锦城办点事务,不曾想还遇到其他仙门道友,平轩在此见过了。”
平轩行礼道··玉华又还一礼道:“真巧,在下也是奉命前来办事·看诸位像是刚到锦城,可是要去客栈投宿正巧我们也刚到,正好碰见聂兄,不如我们一道去往客栈”·忘秋见状忙道:“好呀,一起走吧。”
平轩许是见他们认识,也不好说什么,就一道同行了·忘秋刚才倒是心里一阵紧张,幸好没露馅,玉华和苏木这不好好在忘忧谷待着,怎么不吭一声就跑这来了,吓我一跳。
到了客栈住下后已经到了晌午,几人在大厅坐了准备吃饭,这店里上的是当地特色吃食九宫格火锅,忘秋看着稀奇,正准备开吃,见玉华施施然走下楼来,苏木倒是没跟着。
见他往自己这边扫了一眼,忘秋立即心领神会冲他喊道:“玉兄,你吃饭没有没吃过来一起吃啊”·玉华闻言立即朝这边走过来,丝毫没有推让的意思坐下就吃。
这九宫格火锅甚是麻辣,忘秋辣的眼泪直流,转头看玉华面不改色的吃着,奇道:“玉华你不嫌辣吗”平日里也不见他喜食辣椒啊··玉华微笑道:“还好。”
说罢随手递给忘秋一个手帕,示意他擦眼泪··平轩诧异的看他们一眼,许是奇怪忘秋何时与其他门派弟子如此熟稔,就算是法会上见过也没听他说过啊·“不知玉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平轩问道。
·玉华道:“日前家师听闻此地有几十人陆续失踪,恐是妖邪作乱,特命我等前来调查·想必宋兄你们此行也是为此事吧”·平轩道:“正是如此。”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玉华道:“那正好,素闻琼华派道法博大精深,弟子也各个都是仙门翘楚·在下不才,怕不能完成师门任务,可否让我等与诸位同行”·平轩还未及说话,忘秋忙道:“好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是吧师兄”平轩闻言也不好多说,再回头看倾羽也是一脸赞同,只得答应。
 · · · · ·第19章 共济(2)·正说着忽见客栈柜台那边有几个苗疆穿着的人跟掌柜的起了争执,那苗疆人态度甚是恶劣,揪着掌柜的衣领狠狠道:“老子就是吃霸王餐怎么样敢收老子的钱不要命了吧你”说罢一拳就要打上去。
见状忘秋大喝:“住手”·那几人回头,领头的瞪眼道:“怎么还有找打的兄弟们,连这几个一起揍了”说罢抄起家伙就要打过来。
平轩他们根本不屑于出剑,用剑鞘随便几个格挡就把那几个苗疆人打趴在地·领头那个爬起来,掀起桌上一盆滚烫的红油火锅就往忘秋他们泼过来,玉华顺手将忘秋往自己怀里一揽,再一个转身,正好躲过泼出去的红油。
我天,这要泼到脸上那可不太好看·忘秋被玉华护着还怪不习惯的,之前总是自己将他护在身后,现在这人个头比自己高,肩膀也比自己宽,倒是反过来被他护着了。
大厅里正乱作一团,忽见一群巡逻守卫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位俊朗青年,见此情形立即命人把这几个苗疆人给绑了·那人上前拱手道:“诸位可是琼华派道长在下祈濂,是锦城城主下属,负责锦城治安的。
今日听闻琼华派道长来此帮忙查案,有失远迎,真是失礼·近日有一帮苗疆人来锦城闹事,惊扰了各位道长,是在下的失职,还望赎罪·”·忘秋看此人办事利落,彬彬有礼,长的也清爽,心中暗赞。
只听平轩道:“祈大人客气了,案件大致情况我派驻地弟子已经跟我说明,在下也正好想请祈大人协助查案,正待上门拜会,刚巧在这里碰上了·”·祈濂道:“在下一直在追查此案,但尚无头绪,能得诸位道长相助,定能一举为民除害。
道长,请这边一叙·”祈濂寻了一处干净的桌椅请众人坐了,又让小二上了茶才将案情一一讲了··“事情是这样的,从大约两个多月前,锦城中每隔十几日便会有七人失踪,现下失踪者已经有四十个了。
在下已经盘查了城中各个地痞流氓,以及周边山贼盗匪,均未发现可疑之处,因我们城主一向注重治安,这些可能犯事的人平时都是登记在册被严密监视的,不敢胡来·而且这么大的案件居然毫无线索,也确实奇怪。”
祈濂道··“可有目击者”平轩问道··“并没有,失踪者都是夜里突然不见的,作案者行动极快,一般发现有人失踪也是几个时辰之后了。
而且这失踪的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而且身份年龄各异,并无规律,这锦城数十万人口,确实不好监察·”祈濂道··玉华闻言问道:“祈大人,您方才说已失踪四十个人,而且每隔十几日便失踪七人,这个规律倒是奇怪,不知这最近有人失踪是什么时候”·“这两日又失踪了五人,所以我们近日也是严加戒备。”
玉华道:“宋公子,想必我们的调查时间非常紧迫了,或许很快就会再有人失踪·”·平轩点头表示赞同,“祈大人,敢问最近失踪的五人分别都是什么人”·祈濂道:“一个富商,一个屠夫,一个药铺掌柜,一个樵夫,还有一个秀才。”
平轩道:“这些人彼此可认识或者有什么关联”·祈濂皱眉道:“这些人都居住的比较分散,因时间紧迫我忙于巡卫戒备,还没来得及详细查问。
但据以往失踪的情况来看,失踪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联系·”·忘秋道:“师兄,事不宜迟,不如我们分头去这些人家里询问调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如何”·平轩道:“我也正有此意。”
一群人准备出门,祈濂与玉华他们一道,另一名巡卫队员与平轩他们一道,忘秋自然而然的要跟玉华他们一起走,惹得平轩和倾羽又是一阵侧目··来到城东那个秀才家里,这一户人家看起来家境颇为贫寒,只见一个老妇正坐在地上伤心大哭,边哭边喊着:“我可怜的儿啊你的命好苦啊”·忘秋上去将这老妇扶起,问道:“大娘,我们是来查案的,祈大人也来了,您能把情况给我们说说吗”·那老妇一看见是祈濂,忙跪下激动道:“祈大人祈大人求您救救我儿啊”·祈濂道:“您起来慢慢说。”
又安慰了好一阵那老妇情绪才稳定道,:“昨天科举发榜,我儿知道自己又没能考中·我看他心情不好就没去烦他,谁知早上起床就发现人不见了·我儿从小就聪明,读书特别用功,对我们又孝顺。
就是科举考试一直不顺,之前考了三次都没考中,我本想着这次没考中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所以昨天他脸色不好我也没太在意,谁知今天就不见了我儿不会是想不开吧”说罢又开始大哭。
祈濂道:“老人家先别伤心了,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到了下一家,这户人家住在城郊,失踪的主人以砍柴为生·见有巡逻队的人带着修真人士来到这普通人家,左邻右舍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过来围观。
这个樵夫是独居,家里没有什么人·祈濂过去询问那些看热闹的邻居,有一个人说道:“说来这个阿安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倒霉·”·“此话怎讲”玉华问道。
“昨天他上山砍柴一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来,不过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就受了点轻伤,运气够好了吧,结果今天就失踪了,看吧,倒霉的最后还得倒霉,老天爷饶过谁”·忘秋他们调查的最后一家是那个屠夫,结果到了这家怎么敲门也没人开,忘秋只好又去问左邻右舍,总有那么些个爱八卦的过来七嘴八舌。
“祈大人啊,这个王四真的被妖怪抓了啊”一个说道··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另一个小声嘀咕:“那可不一定啊,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就是就是,杀人偿命,他要是不跑肯定要杀头的”·“你们说他杀了人吗”忘秋问道。
一个胆大的凑上来说道:“是啊是啊,就昨天,王四在街市上卖猪肉,结果也不知道是因为啥跟人吵起来了,越吵越凶拉都拉不住,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他就把那人给捅死了当时街市上好多人都看见了这王四估计是吓坏了,扭脸就跑,这不是畏罪潜逃是什么”·众人七嘴八舌的,有人形容那被杀之人的惨状,有人说着两人吵架对骂了怎样难听的话,八卦个没完。
这一番调查直费了两个时辰,看时间不早了,忘秋他们就赶紧回客栈与平轩他们汇合··回到客栈后见平轩他们已经回来了,于是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一下各自的发现,平轩调查的是那个富商和药铺掌柜,“这个富商倒是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但这药铺掌柜,昨日失踪前被几个苗疆人砸了店铺,今日我们也见那些苗疆人甚是嚣张跋扈,恐是他们所为,所以跟踪了几个,但这些人看起来也就是一些市井无赖,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些苗疆人我们也早就关注过,确实只是些乌合之众·”祈濂道··玉华道:“我们调查这三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一些不幸之事,宋公子您们所调查的药铺掌柜也是如此,莫非这就是共同点”·倾羽道:“才不是呢,那个失踪的富商昨日刚刚娶了儿媳妇,他儿子还是个傻子,盼了好几年才找到女子肯嫁到他们家,才刚高兴了一天,昨晚就失踪了。”
忘秋道:“这就奇怪了,这些人彼此不认识,又不是共同得罪了什么人·如果是妖邪害人,为何偏偏要隔几天挑七个人下手真是毫无头绪。”
玉华道:“也并非全无头绪,这些人失踪前都经历了或喜或悲或可怕的事情,也许这就是规律·”·祈濂道:“这位公子所言甚是,我们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想来,之前失踪的人也是这种情况,待我回去查看案卷整理之后再过来请教·”说罢便拱手告辞,急忙回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大约傍晚时分祈濂便回来了,他已将整理结果列明在纸上,只见纸上列着每一批失踪者的身份、年龄、失踪之前所遇何事,加上此次失踪的五人共有六批,甚是清晰明了。
忘秋心中暗赞此人虽不善于分析断案,办事却十分得力,这祈城主有这样的人才在身边也是用人有道了··几人均看着这纸上所列信息思索,忘秋道:“照这个规律,这一批失踪者还会有两人,莫非我们得把城中所有发生大喜大悲的人全部排查一遍”·玉华单手托着下巴,思索道:“并不是,这六批失踪者身上发生之事可总结出同样的规律,或许能助我们缩小范围。”
“什么规律”祈濂道··“七情·”·“玉华你是说七情六欲那个七情吗”忘秋问道。
“正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就拿最近失踪的五人来说,富商之痴儿娶妻是为喜,药铺掌柜店铺无端被砸是为怒,秀才屡试不第是为忧,屠夫错手杀人是为恐,樵夫不甚落崖是为惊,那么剩余两个就是这思和悲了。
你们看这之前的五批失踪者皆能对上此规律·”玉华指着这纸张讲解道··众人一细想果然如此,这不对比还真不容易发现·祈濂道:“这思不太好排查,但这悲倒是可以,我这就去调查看城中这两日谁家有人意外惨死的。”
说罢便一阵风一般出去了,还真是行动利落··忘秋道:“这凶手这么有目的的抓人,恐怕是练什么邪功吧,估计不是普通人所为·”·平轩道:“极有可能是妖邪作祟。”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凝重··趁祈濂去城中排查,众人先各自回房歇脚·忘秋见玉华独自坐在房中饮茶,便进去陪他说话·“在想什么呢”·玉华见忘秋来了,忙倒了一杯茶给他,道:“没什么,想到些陈年往事。”
忘秋见他发丝微乱,自从玉华那日在百草山突然长成大人,自己再没有给他束发,也不曾再与他同住·总感觉没法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反而生出了一丝距离感。
也许是这样的人儿就是会让人感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忘秋心道··玉华见他发愣,递给他两样东西,一片树叶和一颗水晶一样的珠子··“这是什么”·“这个是我的树叶,放在身上可以与我通灵。
此次锦城之事非同寻常,为防万一你务必带在身上·这个是妖灵族老臣穿心莲的精魄,用它可以得知他人所思所想,你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玉华道。
忘秋看他一脸关心,忙把这树叶和精魄贴身藏了·· · · · · ·第20章 共济(3)·还未到亥时祈濂便回来了,众人都未休息等着晚上随时出动。
祈濂已查出近两日城中有丧事的共有五户,人手不够,众人只得分头行事·忘秋负责城东谢员外家,玉华也分有一户没法跟他一起·忘秋领着两名琼华派弟子与两名巡卫队员一起往城东赶,忽闻背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苏木。
“苏木你怎么没跟玉华在一起”·“玉华君不放心你,让在下来协助仙师·”苏木道··“也好,那我们快走吧。”
城东的谢氏是当地望族,家境殷实,就是这谢员外家里人丁不够兴旺,虽然娶了好几房妻妾,可年逾四十了膝下才有一儿两女·这唯一的独子是正房夫人所生,既是中年得子又是嫡子,自然是这谢员外的心头肉。
可惜这谢小公子才年方九岁就不幸夭亡,对于谢员外夫妇真是人生最悲惨的打击··忘秋他们道明来意之后这谢员外夫妇也是吓得不轻,忙听命配合行事·众人彻夜不眠的守着夫妇两人,忘秋更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可是一直到了丑时也没什么动静,忘秋正想着也不知师兄师姐和玉华他们那边怎么样了,许是这次被抓的不是谢员外这边只见有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慌慌张张的过来回报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六姨娘不见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什么”忘秋一惊,这死去的小儿是谢夫人所生,怎么不见的是六姨娘忘秋看这谢夫人眼神闪躲,神色慌张,心下已了然,于是对她道:“谢夫人,这谢小公子是否是六姨娘所生还请如实相告。”
闻言谢员外大惊,指着谢夫人喝道:“你这妇人,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谢夫人强作镇定,正色道:“你这小道士胡说什么老爷你别听他胡说来人,快把他们给我赶出去”·闻言躲在一旁怯懦哭泣的丫鬟扑通跪地道:“老爷公子确实是六姨娘生的奴婢亲眼见过。
是夫人是夫人在六姨娘身怀有孕时就把她关在偏宅,老爷当时去京城了快一年,回来时小公子已经两个月了·是夫人夺了六姨娘的孩子,还毁了她的脸锁在偏宅整整九年了。
我家姨娘好可怜求老爷和各位大人做主”·忘秋没想到来除个邪祟还遇见这事儿别人的家事他没法管,自有祈濂的手下会处理。
但眼下七情中“悲”已经被抓,就剩下“思”了,这可如何是好还是先去那六姨娘失踪的地方看看,那妖邪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想罢对那丫鬟说道:“偏宅在哪快带我去”·几人一路飞奔至偏宅,这地方十分偏僻,看屋子陈设就跟个柴房似的,看来这谢夫人果然心肠歹毒。
忘秋边仔细查看,边问那丫鬟道:“你家姨娘就是在这不见的吗会不会是她自己出去了你没看到”·那丫鬟道:“不会的,夫人害怕六姨娘闹事,一直是把她锁在这里的。
今天白天她听下人们说小公子死了,已经在这哭了一天了,一直到夜里还在哭·奴婢也是后来听屋里没动静了,进来一看才发现六姨娘已经不见了·”·忘秋走到床边,发现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魔气,心中大惊,莫非这次作祟的不是妖邪,而是魔族正待再查,忽然周身发起一圈黑红的光,糟了是阵法还未待反应,忘秋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忘秋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密室里·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环境,这间密室很大,有些- yin -冷潮- shi -,估计是在地下·忘秋见离自己不远处还锁着六个人,均是倒在地上,估计是之前被抓的六人,这些人应该也是被那魔族阵法所抓,中招时一瞬间就到了这里,难怪祈濂说难以发现。
普通人被魔气侵蚀自是醒不了,但应该都还活着,幸好自己是修真人士没有大碍,但这锁人的铁链不是普通铁链,忘秋也没办法弄开·不过这魔人抓我干什么无论如何还是得先想办法逃出去,忘秋想起玉华给自己的树叶,不过这里也不知是哪里,就是通知他自己被抓他又到哪来寻他·正想着,忘秋感觉袖子里有东西在动,一条小绿蛇探出头来,太好了是苏木忘秋道:“苏木你什么时候钻我袖子里的”·苏木道:“就在仙师被魔阵所困的瞬间。”
“太好了,你可是帮了大忙了你身形小巧,看能不能钻出去探一探这是哪里”·“是,仙师,在下这就去。”
苏木说罢便朝密室深处爬去了··苏木刚走不久,忘秋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忘秋忙闭上眼装晕,感觉此情此景咋这么熟悉为啥被抓的总是我每次还都得装晕。
只听一人说道:“主子,这次的七情已经抓齐,您何时施法凝结七情血珠”·另一个听声音像是个中年男子的人说道:“你先去布阵法,我准备好就来。”
两人走远了,忘秋心道,有没有搞错这七情中剩下的一情可是“思”,我思谁了我正纳闷呢,见苏木爬回来了,太好了有救了。
“仙师,这里是在城西,是个大户人家,好大的宅院·”·城西……大宅院,还有本事造这么大的地下密室,不是锦城城主家还能是哪·忘秋心中惊讶,没想到这如此受百姓敬重爱戴的锦城城主祈汜,竟然是这害人的罪魁祸首。
想必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就是他,忘秋察觉到他虽为人类但一身魔气·即已知道现在所处位置,忘秋忙施法与玉华通灵··“怎么了忘秋出什么事了吗”玉华焦急的声音传来。
“玉华,我被抓了,害人的是锦城城主祈汜,我现在被关在祈府的地下密室里·”·“别怕,我马上就来·”玉华安抚着忘秋,但声音里却是少有的慌乱。
又过了一会儿,那城主回来了,忘秋偷偷瞟了一眼,他换了一身白衣,赤着脚走进来坐在一张石床上开始焚香打坐·这是要求神祷告的节奏刚才说去准备该不会是去沐浴更衣了吧忘秋想起玉华给的穿心莲精魄,便拿出来施法催动它。
唉不管了,反正现在也无计可施,干脆先搞清楚他到底要干嘛吧·正想着,忽地脑中一片眩晕,再睁开眼时眼前景象已经完全变了··这里应该还是锦城,是在街市上,这个街市他们今天白天从这里经过过,忘秋认得。
但街道的大致方位形状虽然一样,但街边的店铺景象却是不同,忘秋意识到这可能是那城主祈汜的记忆中·只见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站在一家卖包子的摊位前,这男孩穿的破破烂烂,看季节应该已经是寒冬了,但男孩仍然只着轻薄的单衣。
这莫不是幼年的祈汜忘秋心想··“去去去小要饭的别在这挡道,快给我滚开”那老板冲他吼道。
那男孩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似是下定了决心,抓起一个拔腿就跑·那老板在后面狂追,边追边喊:“你个小要饭的还敢偷东西看我抓住你不打死你”·男孩害怕极了,跟没头苍蝇一样低头狂奔。
忽然那卖包子的老板“哎呦”叫了一声,捂着被砸出血的头吼道:“妈的,又是你你这猴子居然敢砸老子老子迟早扒了你的皮”·小祈汜抬头,见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冲那个老板吐舌头挤眼睛做着鬼脸。
正怔愣中,那个男孩抓着他的手便是狂跑,直跑到一间破庙里两人才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哎,你是新来的吧,我叫猴子,你叫啥”那个男孩说道。
“我……我叫四儿·”·“看你怪可怜的,以后跟我混吧,呐,你以后就跟我住在这个庙里,叫我声老大就行”猴子笑着说道。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小祈汜点点头,忘秋能感觉到他终于找到依靠的安心感,虽然这个依靠初次见面还比他大不了几岁,但他还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抓住了那猴子的手。
画面一转,还是这间破庙,小祈汜一个人窝在一堆稻草上,看起来长大了一点,但还是六七岁的模样·那个叫猴子的男孩回来了,边走边从怀里掏出半个烧饼,然后又把这半个烧饼掰成两块递给小祈汜一块道:“饿坏了吧,吃吧。
我说你就是死脑筋,跟着我们去偷东西多好,虽然可能会挨点打,但最起码不会饿死我保护着你你害怕什么”·小祈汜闻言目光闪动的看了猴子一眼,仍是坚定的摇头道:“偷东西不好,不能偷。”
“你不是偷过包子吗换成偷荷包就不行吗偷什么不是偷”·小祈汜胀红了脸,“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画面又一转,还是这间破庙,那个叫猴子的男孩奄奄一息的躺在稻草上,小祈汜在旁边一脸焦急·过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起身跑出破庙。
在街市上的一个转角,小祈汜蹲在那里看着路上的行人,过了一会儿,只见他冲过去在一个人身上撞了一下转身就跑·那人摸了一下身上发现荷包不见了,忙追上去,追了没多远就在下一条街上抓住了他。
小祈汜害怕极了,可能是以为要遭受一顿毒打,但仍旧冲那人喊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哥哥快死了,我是想给他看病求求你了……”· · · · · ·第21章 共济(4)·然而预想的毒打并没有发生,那人打开荷包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锦囊,又打开锦囊拿出东西看了一下,确认没有损坏才放心。
忘秋看了一眼,那锦囊中装的是一个用蒲草编的同心结,因为时间久了已经变黄了·蒲草而已,那人这么宝贝忘秋这才仔细看了那人,这是个青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戴黑冠,长的五官分明很是英气。
只见那人把荷包递给小祈汜道:“这个给你,我只要这个锦囊,这可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小祈汜惊呆了,闻言忙接过荷包跪地磕头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画面一转,还是在小祈汜遇到那黑衣男子的街角,只见他蹲在那,眼神绝望而空洞的望着行人。
那个黑衣男子出现了,小祈汜冲上去把荷包递给他道:“大人这个剩下的还给你,用不完了·”·那人说道:“你留着吧,我还有很多。”
小祈汜摇摇头,眼中泪水滑落,“我说过我不偷·哥哥死了,这钱不用了·大人,我已经在这等了您一个月了,请您收下吧·”·闻言那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接过了那个荷包。
下一个画面,那男子在前面走着,小祈汜远远的跟在后面,跟了好一会儿,那男子终于忍不住转头道:“你跟了我好几天了,又不要钱你要干什么”·小祈汜闻言奔上前去跪下道:“大人,我知道您是好人能不能收了我,我什么活都会干的求求您了”·那男子笑笑道:“我这身份恐怕不适合收留你,别再跟着了。”
说罢转头就走,一会儿又转身冲小祈汜道:“你怎么还不走”·“我……”小祈汜低头扯着破烂的衣角,两只脚在地上搓着,因为常年赤脚,这双脚已经磨的是血迹斑斑。
那男子终是叹了口气道:“告诉你吧,我可不是人,跟着我你不害怕”似是为了证明这一点,男子伸手在手掌上聚了一团黑气··小祈汜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便恢复神色道:“大人是好人,我不怕”·画面一转,小祈汜已是长成了十一二岁的模样,有点少年的样子了,也不再是穿的破破烂烂,而是穿着修行人士常穿的短衣,看起来很是精神。
那黑衣男子就站在他的旁边,道:“汜儿,你确定要修行魔气你要知道,修行了此道你就再也无法做回普通人类了·”·祈汜坚定的道:“是孩儿想永远陪着父亲。”
忘秋心道,祈汜称他为父亲,想是那黑衣男子已收他做义子··画面又一转,这是城郊的一个庭院,简单但雅致,祈汜在院中练功·那黑衣男子回来了,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长的极为美丽,看起来温柔大方,眼中还透着一股灵气,忘秋从来没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只见那黑衣男子冲祈汜招手道:“汜儿你过来,快来拜见你的义母。”
祈汜忙跑过来跪下道:“孩儿拜见母亲·”·那女子忙扶起他,笑的格外灿烂,“你就是汜儿啊果然像你父亲说的那般听话可爱。”
画面又一转,是这庭院的屋内,祈汜已经是十三四岁的模样·只见那美貌的女子在桌上摆满了饭菜,冲祈汜道:“汜儿,快去叫你爹爹来吃饭啦·”·不一会儿,见祈汜与那黑衣男子有说有笑的走进来,这么多年了,那男子长相一点没变。
三人坐在桌前,那女子夹了菜给那黑衣男子,祈汜不依道:“娘亲,汜儿也要·”·女子温柔笑道:“馋鬼”说着顺手夹菜,祈汜张开嘴,菜已喂到他嘴里,他得意而幸福的边笑边嚼菜,腮帮子鼓鼓的。
忘秋觉得此刻的画面是如此的温馨··画面一转,院子里,那黑衣男子背对着祈汜负手而立··“爹爹孩儿跟你一起去”祈汜喊道。
“不,你娘亲不是被一般人抓走的,这事情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不必再说了……”说着转头伸手抱住他道:“汜儿,此去或许就是永别。
你既已修行了魔气寿命就会很长,此后漫长的岁月里为父再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祈汜泪流满面道:“不求您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娘亲”·那男子将他一推再不多说,转身决绝而去,只留祈汜跌在地上悲痛欲绝。
画面一转,此时应该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祈汜已经是个中年男人的模样,但既然那黑衣男子说他寿命很长,忘秋也不能确定究竟过去了多久·只见祈汜手里握着一卷古老的书卷,眼神兴奋而疯狂,兴奋到浑身都在颤抖。
只听他道:“七情魔阵复活之阵太好了,终于让我找到了爹爹,娘亲,孩儿终于能再见到你们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随后画面没有再变换,忘秋脑子中又是一阵眩晕,再睁开眼就回到了这间密室。
忘秋心中很是震动,亲眼看到了祈汜的经历如同感同身受,没想到这杀人的恶魔居然有这样令人心疼的过往·忘秋半天才回过神来,四下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摆在一个阵法的一角,其他六人也被分别摆在阵上。
这个阵法似是用祈汜的鲜血所画,忘秋见祈汜的手上全是血,衣角也染的血红·坏了刚才窥看祈汜的记忆花了不少时间,现在他已经把阵法布好了,如今还是先想办法拖延时间吧。
忘秋冲那坐在正中央闭目的祈汜说道:“这位……老大,我刚才听到你们说什么七情的,我想问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这人没心没肺哪有什么大喜大悲我看你流了那么多血画的阵,可别弄错了让血白流了。”
祈汜看他一眼,似是知道他是修真人士也不奇怪为什么他不昏迷,“我当然不会弄错,你体内有着浓厚的相思之情,是我这阵法的上好材料,比我以往抓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忘秋闻言一头黑线,还相思之情我思你个脸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你想用这阵复活你的父母,但你确定没有弄错吗不瞒你说我是琼华派弟子,我派历史悠久藏书甚多,但从未听说过有这种阵法。”
·祈汜闻言大惊,瞪着他道:“你怎知我是为何布此阵”·“那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你的故事我很感动,不如你先停下这不靠谱的阵法,咱们可以探讨一下有无别的方法……”·还未说完,祈汜喝道:“不必再多说谁也不能阻止我”说罢便开始施法。
坏了坏了这下死了忘秋心中大骇,不由自主的默念着“玉华快来救我……”。
突然一道青色身影闪过,下一刻,忘秋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哇玉华这是一念就到啊,比曹- cao -还快现在自己被他打横抱着,这情景让他想起了那日在百草山被食尸蜴围攻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打横抱着玉华,真是世事变化快。
“是我来晚了,对不起”玉华紧紧抱着他,眼神中满是愧疚··“不不来的正好”找到这密室的入口哪有这么容易,忘秋知道玉华这已经是神速了。
祈汜见状一脸疯狂,周身陡然黑气猛涨,拔剑就朝他们攻过来·忘秋还被铁链锁着没法开打,玉华只得将他放在身后,结了个印召唤藤球将他护住,拔剑便迎了上去。
这是忘秋第一次见玉华使剑,正是那日在百草山找到的那把银色镶绿宝石的剑,玉华说过此剑名为凌霜·只见银光闪动,剑气如飞,玉华这剑法可比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凌霜剑也剑如其名,剑身带着冷冽的寒气,被这剑气击中的人必定是要冻成冰块。
玉华正与祈汜缠斗,平轩、倾羽和祈濂也一起赶了过来·只见祈濂神色突变,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喃喃道:“城主怎么会是您”·祈汜闻言看了祈濂一眼并未说话,但这又来了几个人,估计是自知不是对手,便收剑退到血阵中,割破双手手腕,刹那间他的双手血流如注。
“城主不可您说过七情魔阵得需要七七四十九人凝结七颗血珠才能发动,现在我们才有五颗,您不能强行发动啊”那个一直陪在祈汜身边的心腹下属大喊。
只见祈汜完全不听他的劝告,从袖中取出五颗血珠,只见这五颗血珠飘浮在半空中,情形甚是诡异·祈汜疯狂喊道:“七情这喜、怒、忧、思、悲、恐、惊我样样都有,还有比我的血更好的材料吗”说罢便催动了阵法。
只见阵法启动,发出了强烈的红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红光过后,众人见祈汜脸上皱纹和青筋凸起,头发突然变白,变成了一个百岁老人的模样·他那白色的长发猎猎翻飞,衬着他疯狂的眼睛,血红的白衣,看起来妖异非常。
只见阵中的血珠猛地与他合为一体,他闭眼“啊”的一声仰天惨叫,再睁眼时眼睛已经变成血红,但众人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没有了意识,或许是被这阵法反噬了,现在完全就是个疯狂的魔物。
见状呆愣在一旁的祈濂突然冲上去,跪地抱着他的腿哭喊道:“城主义父我是濂儿,您醒醒啊”·那癫狂状态的祈汜貌似顿了一下,眼神只清明了一瞬,下一瞬便把祈濂击飞出去,祈濂瞬间便口吐鲜血倒地而亡了。
众人见状大惊,玉华、平轩、倾羽均攻上去与之缠斗,密室里瞬间刀光剑影,剑气横飞·打了有两柱香的时间,那祈汜终于被平轩刺中要害倒地不起·只见他眼中的血红渐渐退去,眼神缓缓恢复清明。
“也许你说得对,这阵法都是骗人的,只不过是我痴心妄想而已·”他已受重创,说话都仿佛费尽了全力·对忘秋说完,他转过身朝祈濂的尸体缓缓爬过去,爬的极慢,每一步就像他那流逝的生命。
他抱住祈濂的尸体道:“傻孩子,我收养你……只是为了填补……我的内心,你何必……如此对我最后辜负的……也只有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抱着祈濂的尸体气绝身亡了。
忘秋看着这死去的两人,心中不禁一阵抽痛,想起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唏嘘不已·这祈汜其实并非坏人,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知是错是对·玉华看他眼中泪光闪动,伸手悄悄的握住他的手。
 · · · · ·第22章 同行(1)·从祈府出来天已经大亮,众人先返回客栈·这祈城主和祈濂双双身死,对锦城来说后续还有很多事需要料理。
- cao -劳了一天一夜,先休息一下再回青冥山吧··忘秋被捆着没法走路,只好被玉华一路抱回客栈·期间忘秋看他抱的辛苦提议说换平轩抱一会儿,玉华瞪他一眼,直瞪的他寒毛直竖,忙闭嘴不再说了。
玉华说锁他的铁链为一股特殊的魔气所淬,只有他的炎魄剑才能斩断·我天幸好那日在百草山找到了那把金色的宝剑,不然岂不是下半辈子要捆着过了。
躺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这双手被捆在身后,腿也只能打挺没法活动,关键是这铁链硌得慌,别提有多难受了·正兀自懊恼,见玉华抱着两床被子进来了,他把一床被子垫在忘秋身下,又给他盖了一床,这下才没那么硌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睡到晌午,玉华又给他送饭过来,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他,忘秋感觉被人这样照顾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嚼的飞快··“你慢点吃,楼下还有,我一会儿再给你拿上来。”
许是看他那样子以为他是饿坏了,玉华关切道··“不用了,饱了饱了·”·吃完饭忘秋把在祈汜记忆中所见所闻都告诉了玉华,问道:“那魔族的黑衣男子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没想到魔族也有这么好的人。”
玉华道:“不管是什么族皆是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即使是坏人也可能像那个祈汜一样只是执念深重罢了·世上本无邪魔外道,成邪成魔的终究只有人心。”
忘秋闻言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忘秋开始坐立不安起来,玉华见他脸一阵红一阵白,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适吗”·“没有……没有哪里不适,就是……”,想上茅房……真是尴尬到说不出口。
“……”·玉华了然微笑,正待上前扶他,忘秋忙跳起来,像僵尸一样一跳一跳出去了,边跳边喊着:“我自己去自己去”·到了茅房更加郁闷了,这够不着裤子,这可咋整要不是得等师兄师姐处理完事情带他御剑回青冥山,也不用在玉华面前如此丢脸,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正在这尴尬万分,忘秋看见有几个树叶变的小人钻进来,顺着他的腿爬上来帮他解了裤带,总算是解决了难题··回到青冥山,平轩把他送回清凉殿偏殿,问道:“师弟,你说的那把宝剑呢”·“就放在床头褥子下面。”
忘秋虽得了这宝剑,玉华说这是他从前的佩剑,名为炎魄,是把灵力高强的宝剑·不过可能是因为自己太菜了,怎么施法都无法催动这把宝剑·真是得了宝贝也不能用,暴殄天物,忘秋只好把他放了起来。
平轩取出宝剑仔细端详了一番,叹道:“果然好剑”说着便伸手去拔,可怎么拔也拔不出来,无奈道:“许是此剑认主,这可如何是好”·“我来试试。”
忘秋忙蹦过去背对着剑柄伸手轻轻一拔,两人皆是感到一股炙热的灵气从出鞘的剑身上传来··平轩惊呆了,“师弟,这剑居然认你为主了·”·忘秋心道,不是认自己为主,是自己原本就是此剑的主人吧。
平轩持剑朝忘秋手上的铁链斩下去,一道红光闪过,铁链果然应声而断·平轩奇道:“师弟,你哪里得来这样的宝物”·“偶然所得,偶然所得,算是捡来的。
不过能□□也没用,我没法催动此剑,纵是天下难得的奇兵宝剑也是没用·”·平轩一脸羡慕,忘秋知道师兄最是剑痴,定是在感叹自己居然有这样的狗屎运。
正待把剑收起,师尊进来了,边走边道:“秋儿,听说你被魔族抓去了,没受……”,这个“伤”字还没说出口,师尊便盯着忘秋手里的炎魄剑脸色骤变,下一瞬便来到忘秋身边抓着他的手腕道:“此剑从何而来”语气严肃,眼神凌厉。
忘秋从未见过师尊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也吓的呆住了·平轩见状忙道:“师尊,此剑有什么不妥吗忘秋说是捡来的,不过他没法催动此剑的,您别担心。”
许是觉得刚才反应有点过激,师尊松开忘秋正色道:“哦,并无不妥·秋儿,此剑灵力过于强大,非你我能够使用,好生收起来吧,切勿强行催动,以免被剑气反噬。”
“是,师尊·”忘秋心中惊疑不定,慌忙把剑藏好了·待师尊和师兄走后,觉得既然这剑如此厉害,就这么放在床头有点不妥,于是又把剑藏在乾坤袖中。
乾坤袖能装百宝,藏在这带在自己身上最是安全··自打在祈府被玉华所救,再加上客栈中的悉心照料,忘秋对玉华的那种微妙的距离感好像荡然无存了,又恢复了以前爱粘着他的样子。
回来后这些日子里忘秋发现玉华的树叶是个好东西,没事了就要与玉华通个灵··清晨,“玉华,你在干什么”·“在看书,你起来了。”
午后,“玉华,你在干什么”·“在练字,你午膳吃的什么”·晚上,“玉华,你在干什么”·“在赏夜景,今晚的星辰很美,你过来同赏可好”·“你等着,我这就来。”
玉华已经习惯了忘秋每天无数次的“骚扰”,每回都耐心的听忘秋叨叨着些无聊的琐事,什么谁谁谁居然用炒菜铲子当法宝,谁谁谁练剑练的把剑都弄折了云云,玉华总是听的津津有味,不时还评论两句。
这日,忘秋又来找玉华聊天,走到树下见玉华正在看一封书信,面色有些凝重,忘秋有些奇怪,玉华在这世上除了他和苏木也没听说还认识谁,于是问道:“怎么了玉华谁的书信”·“是苏木留下的,他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中原办点事情。”
“有何不妥吗”苏木以前也不是没消失过,为何此次玉华如此担心··“苏木从来没有自己主动离开过,除了我让他出去办事,他都一直待在我身边的。
此次突然离开只怕是遇到了不寻常之事,而且中原地区多魔族出没,我担心他会有危险·”·“那我们去找他吧,反正最近师尊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在忙什么,我们出去一趟应该没事。
他可有说去了什么地方”忘秋道··“并没有·不过我们妖灵族彼此之间可通灵,妖灵王族可感知其贴身臣属的大致方位。
他此刻应该是在商城附近·”·“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咱们即刻便动身吧·”说罢忘秋就跑回去收拾东西去了,苏木有事,他也很担心,自是要去帮忙的。
两人御剑行了半日,到了傍晚十分才抵达商城·玉华只能感知到苏木在商城附近,但却无法感知苏木的具体位置,偌大的商城,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找·看天色不早了,两人只得先到客栈投宿。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掌柜的,要两间房·”·“不好意思啊客官,只有一间了·”·忘秋看向玉华道:“要不……换一家”·“无碍,忘秋你不是与我睡过同一张席子吗”玉华笑道,连眼中都含着笑意。
那怎么一样,那会儿你还是个小孩子,忘秋心道··“是啊是啊,我们房间的床又大又宽,可以睡两个人的,你们就将就一下吧·再说了,最近商城来了很多外地人,别的客栈恐怕也没有房间了。”
掌柜道··玉华直接放了一块碎银在柜台上,忘秋还没来得及奇怪玉华哪来的钱,便被玉华拉着先去吃饭了··吃完饭来到房间,这房间布置的倒还干净整洁,不过这床,忘秋嘴角抽了抽,掌柜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你来告诉我这哪里叫又大又宽分明又小又窄好不好·玉华倒是毫不在意,走过去开始铺床,边铺边道:“忘秋若是介意,我睡地上就好。”
忘秋哪里舍得让玉华睡地上,忙道:“当然不介意,挤一下能睡”·夜里,忘秋背对着玉华侧躺着,他生怕挤着玉华,拼命往床边上靠了又靠,只听背后的人说道:“你再往边上靠就掉下去了。”
语气中满是好笑··忘秋忙道:“哪有……这还宽着呢”这么近距离与玉华接触,自玉华长大以后这还是头一次,忘秋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还不及细细思来便困意上涌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距离的俊脸,玉华还没醒,他的鼻尖上微微汗- shi -,肤如凝脂脸色红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微黄的发丝凌乱的铺了一床,几屡发丝垂落在他的唇上,显得有一丝妖娆,忘秋不由自主的想帮他把那缕发丝拨到脑后,手伸到半空了才猛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钻到了他的怀里心脏一阵狂跳,忘秋猛地弹了起来。
玉华这才睡眼惺忪的醒来,坐起来揉眼道:“你醒了,今天怎醒的这样早”,他起来时衣领微微下滑,忘秋瞥见他白晳的锁骨脸又是一红,不行不能看不能看玉华你这样子实在是太犯罪了忙把外衣扔给他道:“走……走了,洗漱一下……下去吃饭了”·玉华一阵好笑,不紧不慢的起床穿衣叠被洗漱梳头,他拿着忘秋送他的那把木梳笨拙的梳着,还是怎么绾也绾不好发。
他竟然随身带着那把梳子,忘秋心道,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接过木梳帮他梳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翩翩佳公子的发型便束好了··“还是忘秋你手最巧了·”玉华微笑道。
 · · · · ·第23章 同行(2)·两人收拾好了一起下楼吃饭,玉华点了几个菜,都是忘秋爱吃的,玉华不停的给他夹菜,堆的他碗里跟小山一样高。
忘秋正埋头苦吃,只听隔壁桌几个人正神神秘秘的聊着什么··“哎,你们听说没有,城东的那个靖岳山庄前两日让人给端了”·“听说了,听说了就是那个靖岳镖局嘛听说整个山庄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连下人都没放过啊”·“啊这么惨啊这靖岳镖局可是江湖道上的,可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仇家了吧”·“唉,谁知道啊听说那庄上的人死状奇惨、面目全非,就像是被野兽咬死的”·“是不是啊这么吓人,什么人这么变态,灭人家满门还不够,还放野兽去咬啊”·“说出来你们别吓死啊,说不定不是人呢”·“你别胡说啊商城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骗你干什么我表弟的堂兄的侄儿是官府的捕快,听他说普通人干不了这事儿,官府说的还能有假你们还不信,没看最近城里来了这么多道士,肯定是来捉妖的”·“妈呀太吓人了以后晚上少出来乱跑吧”·这商城地属中原,不是琼华派管辖范围,要是在西南地区出这么大的事,琼华派肯定早就派人来了。
不过既然他和玉华来了,还是先去看看,再说苏木也来到这儿或许不是巧合,想到此忘秋道:“玉华,咱们也去看看吧”·“嗯,我也正有此意。
快吃吧,吃完就走·”·忘秋胡乱的扒完饭,两人出了客栈朝城东走去··这靖岳山庄在城外东边三四里的地方,两人一路打听赶到这里倒也顺利·这宅子一看大门就是个大户人家,朱红的大门有一丈多高,门头的牌匾碎了一地。
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其中一个脑袋被砸碎了一半·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两人看不能从大门进入了,于是从旁边翻墙而入··大门的背后有大量的血迹,溅的大门和旁边的柱子上全是黑红的血渍,地上碎了一地的木头,想是当时用来栓住大门防止人破门而入的。
可以想象当时有一众家丁被破门而入的歹人残忍虐杀的场面,怎么这行凶者竟是从大门堂而皇之的入内杀人的吗·两人继续往里走,院子里到处都是残留的血迹,而且血量甚多,凌乱不堪,与刀剑刺中喷溅的血迹大为不同。
想想刚才客栈那些人说的这家人是被野兽咬死的,看来所言不虚·进到大厅内,这里更是惨不忍睹,几乎满地都是血迹,窗户和墙壁上也是大块大块的血污,还有残留的未被官府收拾干净的碎肉和内脏、脑浆等物,让人看见胃里一阵翻涌。
这家人定是退到这座大厅里,最后被全部虐杀歼灭了··“玉华,你发现什么了吗”·玉华面色凝重道:“有残留的妖兽气息,可能是妖兽族所为。”
忘秋奇道:“听闻这妖兽族多生活在深山老林或人迹罕至之地,不是向来和人类井水不犯河水吗怎么会突然出来行凶呢而且这家人也不像是毫无防备,更不像是突然发生的事件。”
“忘秋所言甚是,此处已探查过了,咱们再去后院看看吧·”·来到后院,仍然与前院景象一样,到处都是血迹·两人正各自查看,忘秋忽闻玉华叫他,声音中透着惊讶和慌乱,于是忙跑过去。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怎么了玉华”·“苏木来过这里·”顺着玉华指的方向,忘秋看到一座假山旁边有一滩血迹,里面混杂有几片鳞片,是蛇的磷片忘秋一阵心惊。
两人看这地上血迹有拖行的痕迹,想是苏木的蛇尾拖行所致,于是循着这血迹一路往前走,到了一处墙角血迹消失不见了,但墙上粘上了血迹和几片鳞片·两人翻墙追过去,但墙外紧挨着一条河,到了河边血迹就不见了。
玉华道:“但愿他逃出去了·”目光中满是不安和担忧··忘秋看他担心忙安慰道:“别担心,苏兄机智过人,一定会没事的·”说苏木机智过人纯粹是安慰的话,忘秋也是忧心不已。
两人回到院子里继续探查,忽然感觉到有人来了,忙躲进旁边的一间空屋里·忘秋顺着门缝向外望去,只见一位穿着墨青色长袍的冷峻青年,这青年头发不长只刚刚过肩,凌乱的披散着,身影瘦肖但个子颇高,大概跟玉华个头差不多。
长相也算是五官端正,但并不出众特别,说白了就是大众脸··正想着难道这人跟他们一样也是来查案的只见玉华猛地拉开门冲出去,惊喜道:“墨松”·那人似是惊讶过头张着嘴半天回不过神来,指着玉华半天才说道:“君……君上”·“果然是你太好了你没死啊”玉华激动的奔到那叫墨松的人面前。
那人又惊愣半天才单膝跪地拱手道:“臣尹墨松参见君上”·玉华忙扶他起来道:“如今我族式微,还如此多礼做甚·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既然你没事,那参仙人和迷迭呢”·尹墨松道:“君上,当年那场大战,我们三个被魔族围困没法脱身赶去救您,真是罪该万死。
后来参仙人拖住魔军让我和迷迭先走,等我俩赶到圣树下时,一切都晚了,我们以为您……您已经……,后来逃出百草山无处可去,四海为家到处谋生,也是机缘巧合,百年来建立了这中原地区的仙门云松派。
参仙人,参仙人他许是已经……,都是为了救我们”·玉华闻言脸上满是伤感,忽闻忘秋说道:“原来阁下是云松派的掌门人啊失敬失敬”·尹墨松这才注意到廊下还站着一个人,问道:“这位公子是”·“哦,只顾着与你叙旧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琼华派顾掌门的嫡传弟子聂忘秋。”
忘秋忙行礼道:“尹掌门好”·尹墨松本还一脸奇怪的看着忘秋,许是奇怪为何妖灵族君主与一人类凡修一路同行,但看见玉华意味深长的微笑,忽然一副了然的模样,跪地行了与刚才对玉华行的同样的大礼道:“墨松竟不知是您是墨松失礼了”·这可把忘秋吓了一跳,忙扶起他道:“使不得使不得怎能让别派掌门人向我行此大礼”随后想想许是不是冲他行礼,而是冲自己的前世,怎的妖灵族人对君上的好友也要行君臣之礼吗这礼数当真奇怪。
“对了墨松,你也是来查案的吧”玉华问道··“正是,商城是我云松派管辖范围,此事当然要管·君上和聂公子为何也来此查案琼华派管辖地不是西南地区吗”·玉华道:“我们是追着苏木来的,刚才发现他似乎来过这里,而且还受了重伤。”
尹墨松惊道:“苏木他也还活着”·玉华点头,并将那拖行的血迹指给尹墨松看,道:“这一定是苏木留下的,看血迹伤的不轻。
墨松,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云松派在商城有个驻点,咱们先去那里再慢慢说吧·”·云松派在商城的驻点在城南的一条小街上,不大的一处宅子,像宅子的主人一样布置的也平平无奇。
尹墨松将两人请进客厅,听说他们住在客栈,忙命人给两人收拾了客房请他们住下·忘秋心想也好,再跟玉华挤一张窄床怕是要了他的小命了··安顿好后,玉华道:“墨松,迷迭呢她也在此吗”·尹墨松道:“迷迭没有过来,我们云松派的主府在洛城,她在门派中主持事务分身乏术,所以这种查案的事一般都是我或者弟子们来做。”
忘秋道:“尹掌门亲自出马,看来此事不简单·”·尹墨松道:“聂公子所言不错·这被屠灭满门的是商城最大的镖局靖岳山庄,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这岳庄主在江湖中也是叫的响的人物,也不知为何会被妖兽族所屠。
我已经在官府那里查看过死者的尸体,皆是被妖兽所伤,死状让人不忍直视,看伤口上残留的爪印齿印像是被豺狼虎豹一类的妖兽咬死的·”·“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采用这种残忍手段来灭人满门”忘秋道。
尹墨松道:“是什么深仇大恨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明确·这岳庄主已提前知晓会有仇家来寻仇,早几日便开始防备了·但这岳庄主还是自视过高,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可以躲过这灭顶之灾,结果却落得满门惨死。”
“莫非这行凶之人还提前送信,告知主人要来寻仇不成”玉华问道··尹墨松道:“正是如此·而且这不是中原一带第一次发生这种灭门惨案了,几十年来加上此次已经是第六起了,死状皆是如此这般惨烈,行凶者应该是同一伙人,而且每次都是提前告知,从大门直接攻入,毫不拖泥带水一个不留的杀完就走。”
忘秋道:“既然提前告知,难道这六家里都没有人逃吗”·“怎么没有但逃到别处的照样被抓回来杀掉了,逃也没用。”
玉华问道:“即是这六家惹了同一个仇家,这六家之间可有什么关联”·尹墨松道:“有倒是有,我也是调查了许久才发现,这六家虽然现在身份职业各有不同,比如说这次被灭门的岳家就是有名的镖局,江湖人士,一下就死了一百多口人。
也有的就是普通商户,全家也就十几口人·但他们的先祖却是认得的,都曾当过兵,这岳家先祖还曾当过一个小将领,不过那也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这寻仇还要寻到这一百年后的子孙后代,也是罕见,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猜想对与不对。”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玉华道:“如果当过兵且相识的都是行凶者的目标,那这范围也太广了·”·尹墨松点头道:“是啊,少说也不下上百户啊,再有分支旁系的,那几百户也不止,我们云松派也没有这么多人手和精力逐个常年监察。”
三人皆是一阵沉默,玉华又道:“先不说这个,此次靖岳山庄的案子苏木牵涉其中,我们需得先找到苏木才行·”·尹墨松道:“君上所言极是,我这就派下属去找。”
 · · · · ·第24章 同行(3)·到了夜里,有云松派的弟子来报说距靖岳山庄东南方十几里的山坡上发现大量野兽爪印,似有妖兽出没。
事不宜迟,三人立即跟随那名弟子往那山坡赶去··到了山脚下三人顺着那爪印一路朝半山坡追上去,半山坡上有一间破木屋,似是这里的猎户废弃不住的·爪印一直延伸到那木屋里,三人追进去一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但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地上仍旧是一摊混杂着鳞片的血迹,拖行的血迹延伸到窗户那里,想是苏木翻窗逃走时留下的。
正待翻窗去追,只听屋外几声云松派弟子的惨叫声,三人忙出门查看,几名弟子已经倒在血泊中,木屋的周围有上百双绿幽幽的眼睛散发着森然的寒光,这些眼睛的主人正在发出“呜呜”的低吼朝他们缓缓逼近。
糟了是狼三人拔剑出鞘一匹一匹斩杀着这扑上来的狼群,但这不是普通的狼群,而是妖狼,这狼的皮毛如盔甲一般坚硬,利爪和牙齿可以将人一招毙命,凶残至极。
玉华持的是凌霜剑倒还好,墨松和忘秋持的普通仙剑斩到那狼身上,伤口会迅速愈合·关键是数量实在太多,有几百头,一刻不停的扑上来让人应接不暇,见势不妙忘秋祭出星云扇,将扑上来的狼群一批一批的扇飞,但扇飞一批又上来一批,甚是顽强。
风刀自是不行,狼皮太厚,伤了他们还会愈合,这真是没完没了了·玉华趁忘秋扇飞狼群的间隙吹响竹韵,无数根藤条将狼群牢牢缚住,三人还未待吁口气,那被缚的妖狼拼命挣扎,力量甚大,挣脱松动后便咬断了藤条又开始朝他们扑过来。
正缠斗中,玉华看见一只妖狼突然从背后扑向忘秋,忘秋正忙着斩杀面前的十几匹,不及闪躲,玉华猛地击出一股剑气将那狼击飞,只见被击飞的妖狼已经被冻成了冰块。
一个恍神,一匹狼咬上了忘秋的手腕,顿时鲜血直流,忘秋吃痛星云扇不慎掉落地上·与此同时有十几匹狼眼看就要扑到忘秋身上,而玉华还在几米开外被几十匹狼围攻着,电光火石之间忘秋几乎是本能的一挥手,忽地一大团火球朝狼群击出,直将周围的森林和背后的木屋通通引燃了。
被火球击中的狼群瞬间化成了飞灰,其他狼群见到这燃烧的熊熊烈火也都夹起了尾巴,嘴里发出着害怕的呜咽声,纷纷退后逃走了··狼群退走后,玉华忙撕下自己的衣角托起忘秋的手腕,他一边轻柔的给他包扎一边心疼的问他道:“疼不疼”·忘秋哪里顾得上疼,早就被自己那一挥击出的火焰惊呆了,这什么情况自己可从未修习过火系法术啊·尹墨松倒是对这火焰一点不惊讶,他惊讶的是玉华手里的凌霜剑,他指着剑鞘问道:“君上,你不是从不用此剑的吗何时又开始用了”·玉华道:“以前有人保护自是不必用,现在换我来保护应该守护之人,用了也无妨。”
正说着,树丛背后有人缓缓走出来,冲他们道:“玉华君,仙师,还有……墨松兄”他伤的甚重,身上和蛇尾上全是血,蛇尾上好几处连肉都翻出来了,鳞片掉的一块一块的,就像是被剥了的鱼。
纵是如此,他怀里仍旧紧紧抱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看起来也伤的不轻,嘴角含着血,在苏木怀里昏迷着·“太好了,幸好你们来了……”说罢便筋疲力竭的倒了下去。
回到城南驻点,玉华忙着帮苏木清理伤口,尹墨松忙差人取来了各种伤药、银针、绷带等物,忘秋这才发现原来玉华精通医术·给苏木包扎好伤口后,玉华转头对忘秋说道:“忘秋你先出去吧,看着这个你会头晕的。”
说罢拿起银针准备施针·忘秋不明所以,但也乖乖走出门··见尹墨松双手抱于胸前斜靠在门口柱子上发呆,忘秋走上前去跟他聊天,“尹兄,方才我看你见那烈火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可是认得此火那妖狼连仙剑都斩不死,但遇到此火则立刻被烧成飞灰,想来不是普通火焰。”
“炎魄真火,一般妖魔遇火则灭,这是赤云将军的独门术法·天界之事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尹墨松道,见忘秋点头,他又道:“下次再用此术法小心一点,君上畏火。”
忘秋自是知道玉华畏火,但他也控制不住,但愿这隐藏在体内的术法不要胡乱发作才好··尹墨松见他若有所思,问道:“君上是如何告知你从前之事的”·“玉华说我们两个是知交好友,我是在一场战争中战死转世的,而他是怎么到了人间,他说不记得了。”
“哼,知交好友”听到这几个字尹墨松似是十分生气,抓住忘秋的衣领道:“我之前跪你是敬你乃君上的……,但你的名字居然叫忘秋,你要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也不能忘”说罢甩手负气而去了。
忘秋被他突然发作的怒气搅的心神不宁,之前他从不在意前世之事,觉得那太遥远和不真实,就像不是自己的事,忘了便忘了·但现在,他有点想要记起来,或许确实如墨松所说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回到房间,玉华见他面色有异,问道:“你怎么了”·忘秋告诉玉华刚才墨松所说之言,玉华听罢说道:“不必在意,我与墨松从小一起长大,最是知晓他的- xing -子,他就是这个直脾气。
前世之事你不必强迫自己去记起,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忘秋想再多问,玉华仍旧是闭口不再多言··次日,苏木终于醒了,刚一睁眼就先问那女孩子怎么样了,待玉华告诉他那女孩已经没有- xing -命之忧他才放心。
“苏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忘秋问道··苏木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忘秋望向远方,脸上一片哀伤·忘秋从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在忘秋的印象中苏木跟哀伤两个字太不般配了。
他长叹一声道:“不过是些无聊的陈年旧事罢了,但我却怎么也放不下·”过了许久,忘秋都以为他不愿说了,他才缓缓的讲起了自己的故事:·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当年百草山大战后,苏木的肉身毁损化为一颗种子随风飘荡,也不知道将要飘到何处,脑中一片混沌。
后来他落在一片土地上,也不知道是哪里,过了不知多久,种子长成了一棵病弱的小树苗,歪歪扭扭,树叶卷曲微黄,可能随时会被风吹倒或者被虫子咬死·家乡没了,玉华君也没了,当时苏木的心里一片绝望,觉得就这样死了也好。
“娘亲,咱家后面长了一棵小树”一个软糯糯的小女孩儿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他,苏木睁开眼睛,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
这孩子真可爱,苏木心里叹道··“是啊,什么时候长的,不过看起来快死了呢·小霞你在这等着,娘亲去打点水来·”·一个年轻的妇人提了水桶走来,小女孩笨拙的拿着舀子往树苗上浇水,苏木觉得这水竟是如此的甘甜。
女孩也不会想到,这一刻的小小举动,让一个生命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之后的每一天,这个小女孩天天都来给他浇水,浇完水就蹲在他的身边,拍着手念着童谣,“小树小树快快长大,长大以后与我玩耍……”。
慢慢的,苏木就这样看着这孩子在他旁边或欢笑、或玩耍、或打闹、或睡着·不知不觉中,转眼十年过去了,苏木长成了一棵大树,比女孩家的房顶还要高,女孩子也已经十三岁了,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午后时分,少女经常坐在他身边,靠着他的树干闭眼酣睡·苏木就努力把少女头顶的树枝长的更密一点,生怕太阳晒着她·春天,他努力开出最美的花;夏天,他帮她赶走扰人的蝉鸣;秋天,他悄悄让落叶飘到她的脚边;冬天,他将雪轻轻抖落在她的身后。
少女慢慢有了心事,经常坐在树下对苏木说话,她说自己有了心上人,那人是隔壁村子的小武哥,小霞喜欢他,是悄悄藏在心里的那种喜欢,谁都不知道,只对苏木说过。
她说苏木一定是神树,会替她实现愿望,她虔诚的跪下许愿,学着去庙里参拜的样子·苏木是真心为她高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因为她而喜,因为她而忧,甚至想要真的帮她实现愿望。
又过了两年,少女的娘亲死了,苏木现在还记得少女哭倒在他身边的样子,他好想摸摸她的头安慰她,但他那时只是棵树,不能动也不能说·又过了半年,少女的父亲给她娶了后娘,从此苏木就经常听到那女人打骂她的声音。
少女经常坐在他的身边哭泣,苏木很少再见过她的笑容·心很疼,不知为什么心会如此疼,那时苏木就想,想永远陪着她··可是哪有什么永远,很快少女的爹娘将她嫁给了一个富商做小妾。
苏木记得她出嫁那天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可少女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临走时望了苏木一眼,那含着泪水的脸从此刻在了苏木的脑海里再也无法抹去··之后好几年里,都是长久的寂寞,如果一直这样寂寞也就罢了,可是苏木好想她,想见她再坐在自己身旁轻声低语。
失去她竟是如此的寂寞,岁月对一棵树来说也会如此的难熬··这一天她回来了,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妇人的模样,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却再没有从前的灵气,空洞而绝望。
她再次来到苏木身边,告诉他小武死了,自己的丈夫也不再来看自己,她问苏木人到底为什么痛苦的活着·苏木流泪,但她却流不出眼泪了··再后来,这个地方发生了饥荒和战乱,几乎所有人都出去逃难了。
苏木几乎有好几年都没有听到过人类的声音·无边的寂寞,苏木很想有个能动的身体,什么都好,只要能去她身边看她一眼·这时候,一条绿蛇从旁边经过……·苏木拖着蛇的身躯笨拙的爬着,也不知爬了多久,才爬到她所说的夫家。
可是这里已经没有了小霞,只留了城郊一座孤零零的土堆·苏木盘在那座坟上良久不愿离开,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到她当年的绝望,小武死时的绝望··“就是这样,很无聊的故事吧”苏木自嘲般的笑笑,笑容有说不出的苦涩,“几十年过去了,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结果还是忘不了。
那日我感应到她的恐惧,我也不知道为何能感应,也许冥冥之中都是天意,让我找到了她的转世·不过这辈子还是不幸,居然转世到靖岳山庄,成为岳庄主的孩子·”·忘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他,只能说道:“她现在没事了,你以后好好照顾她就好。”
苏木微微点头,许是身上的伤太重,或者是说话久了太累,他又闭上眼睡了过去·玉华示意不再打扰他,于是拉着忘秋出去了·· · · · · ·第25章 云松·“玉华,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查灭门惨案吗”·“不了,苏木已经找到,靖岳山庄的案子自有云松派会处理。
过两日我想去洛城,看看迷迭·”玉华道··“哦,关系很好的朋友吗”·“嗯,莫逆之交·”·闻言不知为何忘秋胸口有些发闷,许是刚才听苏木那伤感的故事听久了,得出去转转透透气。
又过了五日,苏木和那小女孩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几人才启程去往洛城·洛城离商城不算太远,几人御剑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达目的地··洛城是中原地区第一大城,繁华程度不亚于锦城。
忘秋和玉华本以为云松派会在洛城附近的哪座山上,没曾想却是建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方,用尹墨松的话说这叫大隐隐于市·说起来自打那日忘秋和尹墨松不欢而散之后,尹墨松就再也没给过忘秋好脸色,全然不似当初给他跪行大礼的那个人。
云松派的大门就像是个官宦人家的大门,全然没有修仙门派仙山仙境,雾气缭绕的高雅气质,与“云松”两个字甚是不符,说白了就是土得掉渣,处处透着一个字——壕。
也难怪,某人的品味,忘秋暗忖··远远的就看见一名妩媚的年轻女子正等在门口迎他们,玉华十分激动,奔过去拉着她道:“迷迭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迷迭也是激动万分,但还是跪地向他行了大礼··忘秋正瞟见玉华拉着迷迭的胳膊心里有点不痛快,只听那叫迷迭的女子道:“这位便是赤云将军的转世吗不太像啊,赤云将军可是十分英武不凡的啊”·忘秋头上青筋暴起,喂喂,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不太像我也很英武不凡的好不好玉华那般温润如玉、言行得体的翩翩公子,怎会有你们这两个损友·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迷迭招呼着众人进去,到了厅堂直接就先上宴席,山珍海味鲍参翅肚摆了一大桌,果真是有钱人。
切,这些东西谁没吃过,在我们青冥山我可是吃灵鱼的,忘秋心里不爽,只顾着埋头苦吃·以往吃饭,玉华总是坐在他身边给他夹菜,只看着他风卷残云仿佛就很是愉悦。
但今天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跟尹墨松、迷迭、苏木几人聊天,追忆似水年华,简直是欺负自己插不上嘴··恨恨的啃完一只鸡腿,忘秋说道:“我吃饱了,去院子里转转,你们先聊。”
说罢便起身一溜烟窜出去了··正在门口百无聊赖的踢石子,见玉华出来寻他,忘秋心里一喜,下一瞬又拉下脸来,尹墨松也跟着他出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
“忘秋,墨松说他们这的花园不错,走咱们去转转·”玉华道··破花园有啥好看,谁稀得去,刚一转身见尹墨松拉着玉华往后院走,忘秋又忙跟上他们俩。
“墨松,听说你们云松派产业很多呢,商铺、酒楼、土地样样都有,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很有经商头脑呢·想当年在百草山,你与周边人类百姓互通商贸,卖给他们各种仙草仙药,可赚了不少钱,没有你在身边我可是一直囊中羞涩呢。”
玉华说道··尹墨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我也就出出主意罢了,都是迷迭- cao -持的·对了君上,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听苏木说你住在一个狭小的树屋里,君上您身体娇贵怎吃得了这种苦不如搬到洛城来吧,我和迷迭来照顾你,就像在百草山一样。”
忘秋心里一万只妖狼奔腾而过,手指捏的咯咯作响,真想暴打他一顿啊,修养呢我的修养·“不了,青冥山很好,景色很美,树屋我也很喜欢。”
玉华微笑道,这春风般的笑容总算浇灭一点忘秋心中蹭蹭的火焰··“我这花园也很美的,君上你看,那边的桦树,这边的楸树,还有这玉容花,露华兰都是从前百草山上常有的。”
尹墨松一一指给玉华看··“嗯,的确不错·”·明明种的杂乱无章,毫无内涵和美感,哪里不错啦玉华你不要胡乱夸人啊忘秋心道。
正想着,忽见玉华浑身僵硬,脸色发白,颤抖道:“墨松,有虫……虫……”·嗯这什么情况·只见尹墨松大惊失色,问道:“在哪在哪别害怕。”
边说边在玉华衣服上翻找··“衣领里……”玉华已经面无血色了··尹墨松忙拉开玉华的衣领,从他白晳的锁骨上捉住了一条毛毛虫,见状忘秋心中刚才被浇灭一点的火焰蹭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瞪着尹墨松那只爪子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
“我憋得慌,想去街市上转转,你们继续逛吧·”说罢转身欲闪··“忘秋,别忙着走·洛城你第一次来不熟悉路,正好我也想去逛逛,让墨松带我们去吧。”
真是- yin -魂不散街市上,尹墨松拉着玉华走在前面,忘秋跟在后面·一路上就听见尹墨松叨叨哪间店铺是云松派的,哪间客栈又是他们刚买下的,地段如何如何好云云。
喂喂,你不是修仙门派的吗这般不务正业跟商人抢饭碗真的好咩白瞎的长了一张冷峻的脸,怎的一说起商道来满嘴市侩·忘秋只顾着不爽,也没心情逛街了,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最爱逛街的。
路过一家酒馆,忘秋道:“我饿了,走不动了,我要吃饭·”·玉华奇道:“忘秋你不是一个时辰前刚吃过饭吗我看你吃了半只鸡,一个蹄髈,两个肉包,三碗海参羹,还有各式凉菜,怎饿得如此快”·“我……我正长身体,本就饿得快”·玉华摇头笑笑,拉着墨松一起走进酒馆,点了一桌子菜,又给他夹了满满一碗。
呃,有点吃不下·“掌柜的,拿酒来”忘秋气鼓鼓的喊道··“怎的突然又要喝酒”玉华道。
“这我们家开的酒馆,可是有上好的陈年洛城老窖,我看你这身板也就三杯就倒,甭喝了·”尹墨松道··那我还偏要喝,忘秋道:“吹牛吧你,要不咱俩比比看谁先倒”·玉华这会儿才发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味,忙道:“我看还是别喝了,咱们回去吧。”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的冲他喊道,玉华一头黑线··一个时辰后,忘秋醉倒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看见玉华支走了尹墨松那个讨厌鬼,冲醉倒的自己温柔的笑笑,眼神中满是宠溺。
他轻轻的把忘秋背在背上,慢慢的往回走·傍晚的夕阳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紧贴着的身影··忘秋趴在玉华的背上,迷糊道:“玉……玉华”·“嗯”·“你……以后不……不许让那个讨厌鬼帮你捉……捉虫,只有我……我能帮你……捉……”·“嗯,好。”
“不许你抓……迷迭的胳膊,你只能抓……抓我的胳膊……”·“嗯,好·”·“还有还有,不许……不许你吃饭不看我……·“嗯,好,以后都只看你。”
”·“还有,不许你……不许给别人夹菜,只能给……给我夹菜……”·“嗯,好,只给你夹菜·”·“还有啊……”·忘秋叨叨了一路,到了云松派客房里已经睡熟了,所以不知道玉华背着他时眼里浓的化不开的温柔,以及偷偷印在他额头上的轻吻。
 · · · · ·第26章 地宫(1)·在洛城住了有两三天,忘秋怕耽搁久了师尊起疑,其实关键是一看到尹墨松就心里窝火,天天见他粘着玉华简直是度日如年,于是便拉着玉华跟墨松和迷迭告别,准备返回青冥山。
临走前迷迭给玉华准备了金杯金盏,锦衣锦被,各色高级食材药材,还有各种新奇玩意儿,整整装了十几包,虽说乾坤袖能装百宝,但这也太多了会把袖子撑破的吧那迷迭居然还说“君上身子娇贵,聂公子您能吃能睡的”让我背哼,背就背,背回去卖了正不愁钱花。
不过玉华却只收下了那些食材药材,其他的都还回去了,亏大发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次苏木没跟着一起回来,他说那小女孩身子没好透,而且自从死里逃生之后,一直呆呆傻傻的不肯开口说话,许是被吓坏了。
他想留在云松派再照顾她一段时日,玉华自是准允··回到青冥山过了有不到一个月,这日玉华收到了苏木的通灵传信不禁大惊失色,迷迭失踪了尹墨松去找迷迭,也有三五日未有消息了。
据苏木说,那日尹墨松收到了一名流浪小童送的信,信上说让尹墨松将凝水珠碎片送到黑河城,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带他去见迷迭··“黑河城在西北关外之地,那里是魔族的属地,看来墨松和迷迭是被魔族人抓了。”
玉华道··“是为了那凝水珠碎片吗那是什么东西”忘秋问道··玉华脸现哀伤之色,“凝水珠乃妖灵族至宝,历代妖灵王族守护的圣物,不过到了我这一代却被毁了,我真是最差劲的君主了。”
玉华缓缓道··“魔族人要夺别族的宝贝干什么这宝贝有什么不得了的用途吗比如说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之类”忘秋边说边双手举上举下的比划着,表情夸张可笑。
玉华看他那样子一扫刚才的- yin -郁,说道:“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用途,只是这凝水珠可控水降雨,我们妖灵族都是草木,所以雨水对我族十分重要·”·“哦,我知道了,魔族多聚居在关外,那里常年干旱,许是也缺水。”
忘秋拖长了声音说道,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真相··“也许是,但又好像不是·算了,且不论他们要夺凝水珠干什么,我们定是要去关外走一趟了。”
“去关外可是路途遥远,我先去多准备点吃的·”说罢忘秋便去收拾东西去了,从洛城带回来的食材药材正好不浪费,其实他不知道这么贵的食材让他烹了才叫真正的浪费。
这一路御剑去往黑河城整整行了快一日,期间遇上沙尘暴风沙大的实在睁不开眼睛,只好停下休息了一个多时辰才继续赶路,到了黑河城已经傍晚时分了·现在虽然已经到了夏末,青冥山地处西南地区还十分炎热,而黑河城晚上却是非常冷了,再加上关外之城人口本就不多,这繁华程度与锦城洛城自是差的太多,到了黄昏更是清冷,看起来有几分萧肃之感。
玉华拿出两件披风,一件给忘秋披上,一件自己披了··“这黑河城这么大怎么找啊”忘秋问道··“咱们先去那边茶摊上喝点水,我自有办法。”
走了一天忘秋也渴了,他也是粗心,忙东忙西带了一大堆吃食,就是没带水,这会儿早就嗓子冒烟了·两人在茶摊上坐了要了一壶茶,玉华招呼路边蹲着的一个流浪儿过来,给他了一包点心,说道:“这些东西给你吃,你告诉其他流浪的人就说有人送凝水珠碎片来了。”
那孩子一见有东西吃忙往嘴里塞,结果刚吞下去就脸色发青咳嗽不止,“水快给我水”·玉华忙递给他一杯水,那孩子狼吞虎咽的喝下去才面色稍缓道:“大爷您让我传话就传话干嘛让我吃土”·“什么你说我做的点心是土哪有这么好吃的土”忘秋怒目圆睁道。
那孩子被吓了一跳,玉华一头黑线,忙拿出一块碎银子给了那孩子,小孩儿这回不说啥高高兴兴的跑了··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人跑到他们身边偷偷扔下一张纸条。
忘秋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城北十里颍王古墓,天亮前放入入口处玄武神兽口中,人可不死·”救人要紧,两人朝城北急急赶去··城北是一片戈壁滩,尚算开阔地带,在高空中御剑一眼便能观全貌,所以古墓的入口并不难找。
这座古墓孤零零的建在这里,看起来历史悠久了,墓的北边再有几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头平平的石头山岩,就是墓前没有河,不然也是个依山傍水的好风水呢··两人在墓前降落,门口果然蹲着一只玄武神兽的雕像,只是西北风沙太大,这石像已经严重风化了,轮廓并不十分清晰。
“我们得想办法进去,想来墨松应该就在这墓中·”玉华道··“那送信之人不是说让把凝水珠碎片放入神兽口中吗为什么要进去而且他会不会在这里没找到迷迭又去了别处”忘秋道。
“这古墓墓碑上留有墨松留下的记号·”玉华指着墓碑背面角落处说道,忘秋定睛一看果然有几条刻痕,看起来有点像是松针,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玉华接着道:”墨松定是并没有这凝水珠碎片,不然也不会不顾及迷迭- xing -命去贸然犯险·”·“嗯,你说得对·但现在我们如何进去这墓并不像是有入口的样子。”
玉华仔细观察着这只神兽雕像,过了一会儿有所了悟的样子伸手按住了那兽头的左眼,另一手按住了那龟背上蛇头的右眼·只见古墓的正前方一块四四方方的土地缓缓下陷,露出了一条阶梯,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深处。
忘秋奇道:“玉华,你怎么知道机关在眼睛上”·“哦,这神兽雕像的石头已经被风化,摸起来涩涩的十分不平整,但这两只眼睛却是光滑如新,我也就是试试,没曾想却碰巧打开了。”
玉华道··忘秋知道玉华观察东西向来细致,自己自愧不如·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越往下越黑,玉华自是又召来萤火虫照明·走到台阶尽头,面前是一条细长的通道,只有一条路。
通道里- yin -森森的,还有不知道哪吹来的- yin -风,直往人衣领里钻,忘秋不禁打了个寒战·玉华见状忙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也给他裹了,还给他紧了紧领口··这通道极长,也没有岔路口,一直往前通。
两人担心墓中有机关什么的也不敢走的太快,大约走了有两柱香的时间面前出现了一间石室·石室的门开着,两人走了进去·奇怪,这莫不就是这古墓的尽头不可能吧,不符合这古墓神秘的气质啊忘秋心想。
果然不符合,两人正在石室中探查,忽听“咣当”一声,刚才他们进来的地方落下一道门来,将他们封在里面了·哎这才对嘛,神秘的古墓当然得有机关了反正这里只有一条路,定是得破了这机关才行·忘秋真是不作不死,正想着怎么破,忽然地面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忘秋以为是什么怪物,忙凝神戒备,只见面前的地板向两边裂开,从裂开的缝隙中爬出来一群……土人有几十个之多··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什么情况还未及细想,只见这些土人已经挥舞着土胳膊土腿朝他们攻过来。
两人二话不说拔剑应战,但这些土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秘术- cao -控的,造型虽然呆头呆脑的甚是难看,但行动极为敏捷,身法甚是诡谲难测··斗了一会儿,玉华渐渐找到了规律,对忘秋道:“它们布的是八卦阵,我们需得用太极阵来破,你听我指挥。”
忘秋还未及惊讶玉华还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便忙按照玉华的指示躲避着土人的攻击,并与玉华背对背站于- yin -阳两位,攻击着围绕着他们的土人·斗了有一柱香的时间,那些土人便全部碎成土渣了。
忘秋正高兴着终于破了此阵,结果裂开的地底又钻出来几十个土人,我天还有完没完了·“阵还未破,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还是换远攻保存一些体力。”
玉华道·说罢玉华拿出竹韵,瞬间召出无数根竹箭,向那些土人戳过去,忘秋也配合着用星云扇使出风缚之术限制那些土人的行动·有些没被竹箭戳中的土人速度极快的往两人身边靠近,忘秋忙扇出几道旋风,将那些土人卷飞。
这石室的空间虽然不小,但扇出旋风还是有点夸张了·房间里顿时各种土人,土渣乱飞,连带着刮飞了一些竹箭·呃,我好像不应该用这招,忘秋嘴角抽了抽。
但是风停之后,那条地缝里再也没有钻出土人来,同时一面墙壁缓缓向上升起打开了一道石门··我天终于脱险了莫非我的御风术已经这么厉害了连土人都怕两人朝那石门走去,这才注意到门顶上的墙壁上刻着一个“戊”字,石门左边的墙壁上画着一个银盘大小的八卦图壁画,这壁画上插着一根竹箭,许是刚才旋风刮上去的。
连着这道石门的仍旧是跟之前一样的细长通道,反正也没有别的路,两人就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两人面前又出现了一间石室,经过刚才那场恶斗,这次两人均是不敢大意。
进去之后忘秋不停的东张西望,生怕地上或者哪面墙壁又突然开个口·玉华注意到其中一面墙上刻着一个“己”字,自言自语道:“六仪”·这个“仪”字刚说出口,忽然间一阵摇晃,这石室两边的墙壁正缓缓向中间靠拢。
我天再不想办法出去就要被墙壁活活夹成肉饼了结果好死不死,那活动的墙壁突然打开了无数个方孔,开始朝中间不停的发- she -短箭。
两人各自拔剑阻挡着- she -过来的短箭,间隙中玉华拿出竹韵召出藤球将两人裹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那两面活动的墙壁并没有停下来,不一会儿两面墙之间就剩下四五步的距离了,要看就快要把藤球给夹住。
这还不算完,另一面没有活动的墙忽然打开,滚出了一个有将近半人高的大铁球,在一条极粗的铁链牵引下朝他们荡过来,两人脱离了藤球忙跃起来躲避,边躲边挥剑格挡那些- she -过来的短箭,忙的不可开交。
这铁球没击中二人,又开始飞速往回荡过来,几个来回之后,两面墙壁的距离更近了,剑已经挥不太开了·眼看那铁球又要荡回来,玉华忙召出一根树干来阻挡·说是树干,因为确实只有树干,根扎在地下,上面却没有树枝和叶子,想来是玉华害怕把石室顶塌了。
这铁球遇到阻力,却越发聚力往前冲,眼看树干就要被连根拔起,玉华忙又召出几根树干堵住那铁球,同时拉着忘秋退至那面刻着“己”字的墙跟前··“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刚才那间房间的机关是土阵,这里是金阵。
刚才忘秋你扇出的旋风将一根竹箭插到了这里·”玉华指着墙上的一块八卦图壁画道·“木克土,正是你扇出的旋风歪打正着破了土阵,这个八卦图一定是破阵的机关。
火克金,此次需得用火来破此阵·”·忘秋丝毫不怀疑玉华推测的正确- xing -,忙道:“火哎,我可以·”边说着边作势结印,指着那八卦图念叨着:“炎魄真火……炎魄真火……”,连一丝烟儿都没有,“真火真火真火不是吧,为啥不行”·玉华一头黑线,默默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忘秋道:“别着急,这有打火石。”
“……”有打火石不早说,咱们都快被夹成肉饼了,忘秋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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