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秋实+番外 by 紫英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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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秋实+番外 by 紫英小(3)
· · · · · ·第27章 地宫(2)·从金阵的石室出来,又是同样的细长通道·走了一柱香的时间,果然又是一间石室·金木水火土,这间石室不知会是哪一个,只见一面墙上刻着“庚”字。
木阵这次从石室上方落下无数根圆木,圆木的前端被削的锋利无比,再以极强的力道迅速落地,足足插入地下一尺多深,密密麻麻的插了一片·这次玉华已有防备,早已召唤出藤球护住两人。
“玉华,这次比刚才强,这次只是木头,你看你能不能控制它们”忘秋道··“并不能,我只能召唤活的或者尚有生命残留的植物,这些木头死太久了。”
呃,说的也是,也不知是几百年的陈年木材了·“没关系,木头而已,还能比刚才那铁球难搞”·刚说完,忘秋就恨不得抽自己这乌鸦嘴。
天花板上开始不停的落下巨大的圆木柱子,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像捣蒜一样一下一下的往下砸,柱子与柱子之间的空隙部位就有削尖的圆木往下扎,这简直就没有落脚的地儿嘛。
藤球快要撑不住了,玉华拉住忘秋瞅准一个间隙,迅速闪至那面刻着“庚”字的墙跟前·与此同时藤条形成了一面盾,以犄角之势撑住那距离墙壁最近正往下落的圆木柱子。
玉华迅速拔剑朝墙上的八卦图案刺去,金克木,果然机关瞬间停止了··从木阵石室里出来,又是细长的通道,下一个也不知是水还是火了,反正哪个都不好受··两人走进下一间刻着“辛”字的石室,方一走进去石室内便从周围墙壁打开的机关内飞出几十个大火球,同时上方还往下流着岩浆。
忘秋知道玉华畏火,虽然他说没关系,但仍然是将他护在身后··之前已经经历了土、金、木三个阵了,所以此次躲避火球和岩浆并不算太难,只是忘秋光顾着护玉华周全,自己倒是被烫了几下,还好皮糙肉厚无大碍,带的也有迷迭送的高档金疮药,不怕不怕。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两人闪至那八卦图跟前,正想着从哪弄水呢,不知道吐口口水管不管用·正待试试,玉华召出一根粗壮的藤条斜着穿透右边一面墙,穿进去了有百丈长不止。
待藤条退出来,那被穿透的洞口喷出了一根水柱,直直喷到八卦图上,阵破了··“玉华,你怎知那边有水”忘秋奇道··“这些石室是按照八卦的形状排布的,刚才走每一个通道我注意过,每个石室相连的通道是一样长的。
我们刚刚经过的木阵在左边,后面只剩下一个水阵了,那么右边往东北方向偏一定角度的地方就一定有水·”·忘秋真是佩服玉华的分析判断能力,但他想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吐个口水兴许就解决了,口水也是水嘛。
最后一个是“壬”字石室,就剩一个水阵了,这水阵设在火阵后面,也是考虑的相当周全了·只见突然间左右两面墙打开两个大方孔,开始迅速往房间里注水。
注水本不可怕,但问题是这水的冲力实在太猛,而且左右两个注水口似是设计好了方位,注水的同时在房间内形成了一股强力的漩涡,直将两人搅的天翻地覆··玉华死死抱住忘秋,两人随着那漩涡不知道被搅了多少圈,直搅的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不一会儿石室里便注满了水,漩涡也渐渐停止了·忘秋水- xing -极好,下水摸鱼多了也很擅于闭气·他看玉华似乎水- xing -不好的样子,抱住他的脖子想渡气给他。
见状玉华却猛地睁大了眼睛,死命将他推开,这一推倒是把忘秋给推愣住了·玉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忙召唤出几根藤条将地上破了一个洞,费劲全力游下去抓了一把土摁到那八卦图上。
房间里的水缓缓退去,玉华被水呛到一阵剧烈咳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忘秋心里有一丝酸,怎么他如此介意我给他渡气吗·玉华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有不能明说的原因。”
“啊我想的哪样”·“……,算了没什么,咱们快走吧·”玉华起身,快步走在前面。
怎么刚呛了水的人跑这么快干什么“哎玉华,你等等我呀”·两人继续顺着通道前行,忘秋道:“金木水火土都过完了,这前面应该没啥阵了吧”·“并没有过完。
此阵乃是以六仪,即是戊、己、庚、辛、壬、癸六阵布成,前方应该还有个“癸”阵·”·果然走了没多久,面前又是一个石室·这间石室里面没有出现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而是极度的- yin -寒,走进来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石室里面一地的白骨,有的已经碎了,有的还是完整的骨架·这些全部都是人类的骨头,死了这么多人,也难怪里面如此- yin -寒了··两人走到刻有“癸”字的墙壁前,奇怪了,这面墙上没有八卦图壁画,这可如何破阵正思索着,突然石门打开了,忘秋惊的目瞪口呆,怎么这就通过了·“玉华,为何这次通过的如此简单”·“简单也不简单。”
玉华道··“这是何意”·“你看石室里那些白骨,就比如这两人,”玉华指着其中两架扭成一团的白骨接着道:“他们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想来是同一派的,能够共同闯到这里想来之前也是同仇敌忾的,但看起来在这里却是互相斗殴致死。
你看石室里其他的人死状也皆是如此·五行八卦通- yin -阳,想来此阵为“- yin -”阵,攻的是人心,只要对彼此有恶念邪念,在此阵中便会被无限放大,终至互斗而死。”
说到最后,玉华眸光微动··忘秋也很是动容,这么顺利破了此阵,说明他跟玉华之间没有一丝嫌隙··两人继续顺着通道前行,走到尽头空间豁然开阔。
这里是一间较大的石室,与之前的几间石室不同的是,除了两人方才进来的通道,还有八扇石门,按照八个方位依次排开··忘秋道:“这么多条路,玉华你可知选哪条”·玉华摇摇头道:“并无头绪。”
忘秋没想到连玉华也判断不出来,于是道:“那就听我的吧,我运气一向不错·就它了”忘秋指着东北方向的一扇门道。
“嗯,好·”玉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两人走进石门,这后面的通道逐渐变的甚是窄小,只能容一人躬着身子通过·玉华走在前面,忘秋紧紧跟着他。
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通道里窄的得靠爬行才能继续向前·忘秋正嘀咕着感觉有点不对吧,路怎么越走越窄了,忽闻玉华通灵对他说:“别出声”·忘秋心下一惊,越过玉华朝前望去,这才看到洞顶上有成千上万双血红的小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这是什么东西”忘秋也通灵道··“吸血蝙蝠·”·闻言忘秋脊背上一寒,被吸血蝙蝠盯上可不是好玩儿的,何况数量还如此庞大。
我滴妈呀,这肯定是走错了·两人不约而同的默默转身往外爬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那些蝙蝠·幸好这些东西视力极差,看不清他们,只要别发出声音就好。
“啪嗒”,忘秋的星云扇掉了出来,呃……·快跑两人手脚并用的迅速往外爬,边爬玉华边召唤出藤球、树枝、树干等各种东西阻挡成堆的蝙蝠。
但这些蝙蝠数量太多,还是不停的突破障碍往前扑·从石门口冲出来,后面紧跟着的一堆蝙蝠像是撞上了一道透明的墙,全部被拦截在门内了·两人这才松口气,幸好门上设有结界,魔物出不来。
忘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妈呀真累死我了下一个我一定得选对·下一个他选了西北边的门,这条通道倒是不十分窄,最起码不必爬行。
走了一会儿,前面的玉华突然不动了,忘秋道:“玉华,你怎么不走了”·玉华仿佛石化一般没有反应,忘秋奇道,这次又是什么东西越过玉华望过去,前面通道里有成堆成堆的各色肉虫,长毛的、不长毛的,还有五颜六色带着斑点的,上下左右到处都是,满满的糊了一通道。
随着那些虫子咕涌咕涌的爬动,玉华的眼珠也在一下一下的抽动··忘秋拉着玉华转身就跑,身后这人已经被吓的丢了魂,完全动不了,忘秋只得背上他向外冲去··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出来后忘秋把玉华放下,摇晃着他道:“玉华别害怕,已经出来了哎你的魂儿咋飞出来了,快回去,听见没有”·“哈你——说——神——马”·这一次一定得选对,就你了,忘秋拉着蔫儿了的玉华走进东边的石门。
这座石门背后的通道比较宽阔,跟方才那两个通道不同,这次看起来像是人工修建的通道·忘秋心想这次应该选对了吧,拉着脚步虚浮的玉华慢慢前行··走到通道尽头有一处洞口,忘秋听到洞内有动静,害怕又是什么怪物,拉着玉华贴着墙壁悄悄往里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洞内是一个宽阔大厅,上百个鬼魂正在这里集会,只见为首的一个还在不停的发出一通鬼叫,慷慨激昂,像是在发表什么演讲一般··忘秋知道又选错了,正准备蹑手蹑脚退出去,忽然玉华像小孩子一样一拍手,指着那些鬼魂喊道:“哇好多毛毛虫”话音未落,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扫向他们俩。
呃,忘秋嘴角抽了抽,双手合十举了举道:“抱歉啊我们走错了,你们继续啊,继续……”·跑啊忘秋拉着玉华飞一般的转身就跑,后面一堆鬼魂穷追不舍。
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命的追·下一个石门不如就听从天意吧,忘秋站在石室中央闭上眼睛猛地转圈,停下来时指着哪个就是哪个。
西边,忘秋拉着玉华走进去,方一进去就觉得通道有一种熟悉感,好像和刚才有很多虫子的那个通道有点像啊,不是吧,再让玉华看到那么多虫子非得飞升不可··不过又走了一会儿,忘秋发现两边还是有所不同的,这里有很多白色的像丝线一样的东西,沾的人满身都是甚是烦人。
忘秋正一边拿剑鞘扫着那些白丝,一边犹豫着还要不要往前走,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蹲下来一看,一大团白丝裹着一个人,整得像蚕茧一样··“尹墨松”·玉华闻言这才从大堆虫子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道:“果然是墨松,快救人。”
两人忙将他从白丝中拉出来,看来这条通道是没必要往前走了,墨松被困在这里,说明里面一定有什么魔物··忘秋将尹墨松背至石室中,将玉华配的恢复灵气的药丸给他服下,又拿出水壶给他喂了点水,过了一会儿,尹墨松才渐渐醒转过来。
“君上”·“墨松,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玉华关切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灵力使用过度了。”
“你能一个人闯到这里,着实不易·对了,这八道石门你闯了几个了”玉华道··“从这里到这里一共六个了。”
尹墨松从东北方的石门开始指了大半圈,一直指到西边的石门··“六个看来尹掌门你的运气也是齐天了”忘秋道,其实他自己运气也没好到哪去,还不是闯了四个都没闯对。
哎等等尹墨松从东北方的门挨个闯到西边的门,那我们都没闯的就只剩下北门了·玉华也已扶起尹墨松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 · · · ·第28章 地宫(3)·三人一起进了北门,这扇门后是一条跟有鬼魂集会那条通道差不多的宽敞道路·通道尽头是一间颇为壮观的墓室,墓室门口左右蹲着两只玄武神兽石像,这两只石像没有被风化,可以看出雕刻的工匠鬼斧神工的技艺。
墓室的石门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旁边还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字符,想来是古时关外民族的文字··玉华仔细研究着那图案,说道:“想来这开启石门的方法就在这八卦图中。”
他一边说一边在图案上细细摸索,摸到太极图案的- yin -阳两极时,玉华停下来仔细的看了又看··“这- yin -阳两极有什么蹊跷吗”忘秋问道。
“这- yin -阳的两个圆形是其他石头镶嵌进去的,猛地一看就是普通的羊脂白玉和墨玉,但实则是两块珍贵非常的灵玉·有古籍记载,西域盛产羊脂玉,其中上百年来偶然也曾采出几块富含灵气的灵玉,白玉可感应阳- xing -灵气,墨玉可感应- yin -- xing -灵气,想来这难得一见的宝物被这古墓的主人做成了开启墓室的关键机关。”
玉华道··“那我们如何开启此机关呢”尹墨松问道··“我的凌霜剑气为- yin -- xing -,忘秋的炎魄剑气正好为阳- xing -,我们以剑气注入灵玉,试试看可否开启机关。”
忘秋闻言忙道:“炎魄剑我正好带在身上,可我无法催动它,这可如何是好”·玉华望向他微微一笑,目光坚定而温柔:“你一定可以的,这本就是你的佩剑,我相信你。”
闻言忘秋内心颇受鼓舞,从乾坤袖中取出炎魄剑试着催动它,试了半天还是没反应·心里正是有些焦急,只见玉华拿出竹韵缓缓吹起来,慢慢的忘秋心里平静下来,他脑子里闪现出一幅画面,有点像是忘忧谷,都有一棵巨树和一潭湖水,但景色有些不同,那里有一幢清雅的竹屋,让忘秋感到无比熟悉和安心。
忘秋不由自主的缓缓举起手来再次催动炎魄剑,只见剑身发出了红色的灵光,成功了玉华也连忙催动凌霜剑,双剑合璧一红一白两道剑气缓缓注入墙上的两块灵玉,顿时,石门打开了。
·尹墨松倒是毫不意外,见石门打开了就径直走了进去·玉华见忘秋怔愣在原地,走过来很自然的拉起着他的手往前走·忘秋瞥了一眼拉着自己的那只白晳的手,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悸动,脸也热了起来,但心底又奇怪的觉得玉华就该这样拉着自己,于是不由自主的也握紧了他的手。
墓室里面不出意外的十分宽大,中心的地面上仍然绘制的是太极八卦图案,图案的中心放置着雕刻精美纹饰的一口石棺,想必是颍王的棺椁了·玉华站在棺椁前向其郑重的行了一礼,定是觉得惊扰墓室主人的安息,况且还是一代帝王之陵寝,忘秋和墨松见状也忙跟着行礼。
三人在墓室里四处查看,这间墓室虽大,但空荡荡的,正对着石门的那面墙壁上是一幅巨型的玄武神兽浮雕,翻江倒海的造型十分灵动,连那波涛和海水都雕刻的精细非常。
其他三面墙壁上皆绘制着五彩的壁画,大概是描述了墓主人的生平·原来这墓主人不仅是这地区颇有建树的君王,还是一位修道者,酷爱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难怪陵墓里也到处都是按照此道布置的。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间墓室应该就是古墓的尽头了,但一路都没发现迷迭的影子,“尹掌门,你是不是搞错了误入了此地迷迭姑娘并不在此处啊”忘秋揣着双手道。
尹墨松白了他一眼道:“不可能,我感觉很准的,她一定就在这古墓中·”·“啥你居然凭感觉就闯进这种鬼地方太不靠谱了吧你”忘秋跳脚。
“你说谁不靠谱”·见他二人没说两句又要吵,玉华忙拉住忘秋道:“先找人啊,找人要紧”·忘秋一听玉华说话火气马上就消了,想起一路上又是被铁球砸又是被鬼追的,委屈巴巴的道:“上哪里找啊,这古墓快被咱们翻个底朝天了,也没半点影子啊。”
“有一个地方尚未打开·”玉华道··“玉华,你该不会说是那个棺材吧”忘秋指着颍王的棺椁说道。
“正是·”·“不是吧,这样掀了人家的棺材不大好吧”忘秋道··他这句话刚说完,只听见棺盖挪动的声音,尹墨松已经把石棺推开了。
忘秋一头黑线,忙与玉华一起走过去,三人往棺内一望,均是面面相觑,这石棺内什么都没有··“怎么是空的”忘秋奇道··“想必这里不是真正的颍王墓,只是一处疑冢。”
玉华一面说一面在棺内摸索,他摸到棺盖背面一处地方,反复摸索一会儿,手上使了一点力道,这石棺底部居然打开了一条通道··“这下面居然还有一个密室。”
忘秋惊道··“君上,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下去看看·”说罢尹墨松便跳了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果然抱着昏迷的迷迭跳了上来··“迷迭怎么样了”玉华问道。
“不打紧,只是中了一点魔气,暂时醒不了罢了·”尹墨松答道··玉华正待上前给她把脉探查,忽然身后一阵黑红的光芒闪动,那是魔族特有的传送阵法,忘秋认得,当时在锦城时他就是被祈汜用此法抓去的。
三人齐齐转身望去,只见一名五官如刀刻般的冷峻男子从阵法中走出··“朔翌”尹墨松惊道··那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朝玉华走去。
玉华眼中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神色,默默的将忘秋往身后拉了拉·忘秋感觉到玉华握着他的手心中微微汗- shi -,心中奇道,这不知是什么人,能让玉华也如此紧张。
只见那叫朔翌的男子挑眉邪魅一笑,道:“玉华君没想到你还活着,今日真是有意外惊喜啊”说罢,瞟了一眼玉华身后的忘秋,脸上微现疑惑之色,但只一瞬便恢复那副邪魅冷傲的神色。
玉华几不可察的微微松了口气,笑道:“朔将军别来无恙,在下也未曾想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阁下仍然对凝水珠念念不忘,但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并没有凝水珠,也不知道你要的碎片在哪里。
百草山已毁,我们再要那凝水珠碎片也无任何意义·”·朔翌轻哼一声,笑道:“你们这些人自诩情深义重,自尹墨松追进古墓中时,我便已知晓他并没有凝水珠碎片。
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玉华君你比那凝水珠碎片更是让我感兴趣·”·玉华面色冷下来,道:“你待如何”·朔翌负手轻笑道:“你我相见我会如何,玉华君难道不清楚吗”说罢面色突变杀气陡升,拔剑便朝玉华攻过来,玉华忙拔出凌霜剑相抗,与朔翌缠斗一处。
刹那间,墓室内剑气闪动,兵刃相接产生的光亮让人眼花缭乱··尹墨松见状也拔剑加入战斗,忘秋也想上去帮忙,但玉华冲他喊道:“别过来看好迷迭”他见玉华表情认真严肃,便乖乖收了剑退到迷迭身边。
三人缠斗了有两柱香的时间,朔翌终是不敌,收剑退后一步,望着玉华手中凌霜勾起了唇角,“从前只知妖灵族玉华君擅用法术,不曾想竟然还隐藏了这般实力·”·玉华道:“朔将军也不遑多让,不但擅于奇谋诡略,剑法剑术也是如此精妙。”
朔翌冷笑道:“玉华君即是如此说,便不好让你失望了·”·玉华闻言面色一僵,只见朔翌脚下已启动了传送阵法,嘴角仍是带着那三分冷酷七分邪魅的笑容,负手消失在阵中。
同时,墓室的石门“哐当”一声落了下来,墓室被封闭了··三人沉默了半晌,还是忘秋捂头鬼叫打破了沉默:“那个变态是谁啊这下可糟了,咱们要怎么出去啊”·尹墨松瞪他一眼,道:“吼什么你应该庆幸那个变态刚才没认出你,否则他非得先撕了你再撤不可”·“啥”忘秋惊讶,莫非赤云将军也和这叫朔翌的人有过节唉算了不管了,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玉华低头看了看那石棺底部,望向墨松道:“这下面可有通道”·尹墨松双手一摊,道:“并没有,就是空荡荡一间石屋,什么都没有。”
“这墓室下面设有如此隐秘的密室,想来定有用处,我们下去看看吧·”说罢玉华先纵身跃了下去,忘秋和尹墨松见状忙跟着跃下··下面这间密室不大,果然是什么都没有,石壁上连壁画都没有,光秃秃的。
玉华仔细查看着每一道墙壁,走到其中一面墙时,玉华停了下来凝神细听,听了一会儿又把耳朵贴在上面听了听,“这墙壁后面好像有水声·”·“我来听听。”
忘秋也忙把耳朵贴上去细听,“嗯,真的有,听声音像是河流流水的声音·”·“这里也许能出去,我先想办法把墙破开·”说罢玉华拔出凌霜剑聚了一道剑气,直直朝墙上劈去,只听一声巨响,墙上破了一个大洞,随着洞的破开果然涌入了大量的水。
“墨松,你保护好迷迭,咱们从这里出去·”玉华说罢又转身拉起忘秋的手冲他点点头··忘秋丝毫不怀疑这里会通向哪里,到底出不出得去,只本能的相信玉华说的每一句话,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他的手。
四人淌着水前行,不一会儿这水便没过了他们的腰·越往前走水逐渐变深,待快要没过他们的胸膛时几人方才看清前方是条暗河,蜿蜒在一条地下通道中,不知通往何处。
前方水流越来越湍急,忘秋一个脚下不稳翻倒在水里,玉华死死拉住他,正在这时一个漩涡打过来,两人一起被卷到了水里·忘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忘秋,忘秋”·忘秋只觉得有人在旁边轻柔的唤他,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玉华关切而温柔的俊脸。
望望四周,这里好像是一片绿洲,自己正躺在湖水岸边的草地上,玉华正边叫他边给他擦脸··“我们怎么到这了”·玉华道:“那墓底的地下暗河一直通到这片绿洲的湖水。
难怪墓主人要用玄武神兽雕像守墓,玄武神兽乃是水神,正好镇住这黑河水,那古墓果然是依山傍水的好风水呢·”·忘秋心想玉华定是早就想到此处了,不然也不会贸然让他们从水路逃走。
“对了,尹墨松他们呢”·玉华闻言笑道:“你一见他就吵架,结果还不是挺关心他们的·放心吧,他们很好,迷迭也已经醒了,这会儿去林子里猎东西去了。
折腾了快一天一夜,你也饿坏了吧”·忘秋听他这么一说也感觉肚子咕咕直叫,从青冥山带的东西已经吃完了,这会儿真是饿了·他看看自己- shi -漉漉的外衣已经被晾在一边,而玉华浑身还是- shi -透的,- shi -漉漉的发丝凌乱的散了一肩。
方才他只顾着照顾我,他自己的衣服都没顾上晾·想到此他忙爬起来胡乱捡了一捧柴,又摸索出在石室里破阵用的那块打火石把柴堆点了··“玉华,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烤烤。”
“……”玉华迟疑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脱掉了外衣··忘秋望向他,只见他脸色微红·呃,莫非是不好意思心里又升起那份熟悉的怪异感,猫抓一般,还没来得及细想,只见尹墨松和迷迭提着两只野兔回来了。
“尹兄这沙漠中还抓得到兔子啊,来来,我来烤我来烤”忘秋扬手喊道··尹墨松似是被那声热情的尹兄给震住了,呆若木鸡的把手中的兔子递给了忘秋。
忘秋对烹饪似乎充满了用不完的热情,三下五除二的把野兔处理干净架到火上,估计尹墨松一会吃了他烤的兔子定会后悔刚才心志不坚被他那声“尹兄”给蒙蔽了。
过了一会儿,玉华微笑啃着忘秋递给他的一块乌黑的兔肉,尹墨松和迷迭已经一头黑线的转身去林子里重新打猎了·忘秋边吃边道:“玉华,那会儿在墓室前催动炎魄剑的时候,我想起前世的事情了。”
玉华闻言手上一顿,问道:“忘秋你想起什么了”·“虽然就一个画面,但很熟悉的感觉,玉华,忘忧斋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吧”·“嗯,你也常来的。”
玉华微笑道··常来吗那里仿佛是我心底里向往的地方·前世的种种,忘了真的好吗忘秋边想着边把脸埋在膝上。
玉华,我们真的只是知交好友吗……如若不是,那又是什么……· · · · · ·第29章 心愿·四人在这片绿洲休整了一个时辰,担心待在关外之地夜长梦多,便启程返回了洛城。
路途遥远,待回到洛城时已是深夜,这一路自是十分劳累,几人都各自回房休息··回到房间忘秋一头栽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很熟悉,正是他催动炎魄剑时看到的巨树和竹屋,在忘忧斋院里的松树下,忘秋看到一名身穿白色金边长袍,金冠束发的俊朗青年正坐在石桌前与另一名白衣男子对弈,这金冠束发的青年忘秋认得,玉华画过他的画像,正是自己的前世赤云将军。
而对面坐着的俊雅男子,不是玉华又是谁·忘秋远远的望着那谈笑风生的两人,心中似有久违的暖意缓缓升起,连睡梦中自己的脸都勾起了唇角··忽然之间,眼前的景象却变了,自己正身处于一棵燃烧的巨树之下,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四周都是炙热的火焰。
玉华呢玉华到哪里去了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眼前却没有玉华的身影,火海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背影,墨黑的长发和破碎的衣袂随着热浪猎猎翻飞。
他浑身浴血,杀气如有实体一般与火焰形成了一片漩涡·忘秋惊的一头冷汗,胡乱向前抓着,但身体却动不了,就在那漩涡即将把他淹没时,他听到有人叫他,声音关切而焦急。
忘秋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玉华抓着他的手正坐在床边唤他,看到他碧波般的眼眸,忘秋的心里才渐渐平静下来··“怎么了忘秋,做噩梦了吗”·忘秋愣愣的点点头,道:“你怎么过来了”·“我就睡在你隔壁,方才听到你在唤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原来刚才自己在梦中唤了玉华的名字,这梦中的感觉如此真实,让人回想起还是一阵胸闷压抑·玉华又轻声安慰他几句,给他掖了掖被角起身准备出去·忘秋心里突然一阵慌张,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玉华你别走……别走……”·玉华闻言转身望着他,眸中柔光闪动,微笑道:“好,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
说罢便脱了鞋子合衣躺在他身边··忘秋这才安心,做了半个晚上的梦实在是倦极了,拉着玉华的袖子又沉沉睡了过去·玉华看他睡着了,支起身子宠溺的望着他……这一世,定要护你周全……·早晨醒来,忘秋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钻到了玉华的怀里,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弹起来,只悄悄的闭眼装睡,贪恋着那份温暖。
过了一会儿玉华醒来了,看他仍旧闭着眼睛,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给他拉好被子,才悄悄出了房门··门口传来尹墨松的声音,“君上起来了这不是聂公子的房间吗哦……我什么都没看见”说罢便是墨松一阵风般逃跑的脚步声。
忘秋一骨碌坐起来,脸红的都要爆开了,昨晚可是他自己硬拉着玉华睡在这陪他的,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厚脸皮了还好死不死的被尹墨松撞个正着,真是要羞死了·他磨磨蹭蹭的在屋里穿衣洗漱不愿意出去,忽听玉华在外敲门,忙打开门来。
玉华端着早饭进来,面色如常,完全没有被尹墨松撞见的尴尬神色,忘秋见状才终于吁了一口气··“忘秋,我见你到了早膳时分还没起来,便让厨房给你留了饭菜,呐,快吃吧。”
玉华道··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忘秋一看,一碗银耳莲子粥,几样小菜,还有两个肉包,都是自己爱吃的,肚子里咕咕直叫确实饿极了,忙坐下风卷残云。
边吃边道:“玉华,我们今日启程回青冥山吗”·“忘秋你想回去我们便回去,若是不想回,在这逛逛再回去也好·”·忘秋闻言心中一阵兴奋,上回在洛城街市上他只顾跟尹墨松斗气了,都未曾好好逛逛,还是玉华最懂他,知道他喜欢逛街市。
他忙三下两下的把早饭扒完,开开心心的和玉华一起出门了··洛城街市与锦城一样热闹繁华,还多了一份中原地区特有的文化厚重感,显得更加的富贵大气·玉华陪着忘秋在各个卖衣服杂货的店铺摊点上闲逛,从前在青山镇和庆城,都是忘秋给玉华买东买西的添置物件,今天则是忘秋随意挑,看见什么喜欢的玉华就付钱买下来给他提上。
忘秋也不管玉华到底哪来的钱,只管大手大脚的买了一堆有用没用的新奇玩意儿,心里高兴极了··两人逛到一处街道上,看到这条街上有一座庙,庙里人头攒动,香火旺盛,庙门口摆着各色小摊,叫卖着一些香火符纸什么的。
忘秋问门口一个卖东西的中年妇人道:“大娘,请问这是什么庙啊,这么热闹”·那妇人笑道:“两位公子,这里是洛城有名的月老庙啊,可灵验了今儿个是七夕,这不这么多年轻男娃儿女娃儿们来这求月老牵个好姻缘。
我瞧两位公子都还这么年轻,还未婚配吧来来来,我这有祈福用的红绳,公子买两条吧,定保你们二位都觅得佳人良配”·七夕忘秋一算日子还果然是今天,不知不觉中他遇见玉华已经快满一年了呢。
正想着,只见玉华付钱给那妇人,手中已多了两条红绳和两把香火·忘秋心里纳闷,怎么玉华还对月老庙感兴趣,难不成真想求得个佳人良配·两人走进庙中,见络绎不绝来此烧香许愿的大多都是一对一对的年轻男女,偶尔也有女子结伴来许愿的,见着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进来都忍不住多看上两眼,当然大多女子都是含羞带怯的偷看玉华的,没办法,谁让玉华长的太好看了呢。
喂喂你们这些女人,情郎都还在身边呢,这样偷看我家玉华真的好吗忘秋腹诽道,想到此又不禁怔愣,什么时候他理所当然的把玉华当成自己家的呢自从从那黑河城古墓中回来,自己便变得越发奇怪了,这奇怪的心思可不能让玉华知道了,他可不想让玉华嫌弃自己,玉华可是自己两辈子的知交好友,忘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玉华看他站在院内一会儿跳脚,一会儿捂头,一会儿碎碎念的,奇怪道:“忘秋你怎么了”·忘秋闻言一阵心虚,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对了,你不是要许愿吗我看他们都去那边许愿呢,咱们走吧”忘秋指着院子东边的一棵银杏树,屁股着火般的跑了。
这棵银杏树上被许愿的善男信女系上了千万条红绳,远远望去红红绿绿的一片,煞是好看·玉华将手中红绳递给忘秋一条,自己把另一条系在树枝上,立在树下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忘秋心想,不知被玉华许愿的那位佳人是谁·“是一位知交多年的人·”玉华笑道··忘秋闻言呆住了,怎么刚才自己把心中想的话说出来了吗“玉华,你很喜欢她吗”·“嗯。”
玉华点头,脸色微红··“那你怎么不去寻她”·“不必了,已经寻到了·”玉华微笑道··寻到了莫非玉华这心上人是迷迭他上回不是说迷迭是他的莫逆之交吗想到此忘秋不禁一阵心酸,木鸡一般把自己那红绳胡乱往树上系了。
两人走出月老庙,刚走到拐角无人处,突然面前平地出现了一位白衣老者,吓了忘秋一跳·那老者向玉华行礼道:“敢问阁下可是妖灵族人”·“正是,您是”玉华回礼道。
“在下乃是这月老庙中银杏树灵,因常年受人参拜许愿,吸收愿望之灵气方能修成人形·不曾想老朽活了一百多岁,今日竟有幸能见到同族中人·”那老者激动道。
玉华也甚为惊讶,道:“竟是这庙中仙者,失敬失敬想必这洛城百姓夸赞这月老庙灵验,也定是您的功劳吧”·那老者道:“哪里哪里,在下也就帮点小忙而已,还得许愿之人自己心诚,有情人方得眷属。
阁下方才许愿时愿力极强,也是这份诚挚的愿力让老朽注意到了您,您这心愿……”说到此,那老者意味不明的看了忘秋一眼,忘秋心想莫非是让我回避刚想转身,听到那老者继续道:“您这心愿要实现尚有一些曲折,不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两位必会守得云开见月明,达成心愿的。”
忘秋闻言心想,这老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哪里许愿了,你哪里会知道我心中所愿·转念一想,他说“两位”可能是在说玉华和他的心上人,自己不知道瞎激动些什么。
只听玉华道:“多谢仙者吉言”·那老者从怀中摸出两枚果子,递给玉华和忘秋一人一枚道:“今日得见同族中人,在下无甚好礼相赠,这是我这银杏树结的果子,给心中之人服下可知其心意,赠与二位,愿二位早日达成各自心愿。”
玉华收好果子行礼道谢,那老者才微笑着捋捋胡子消失了·忘秋一脸莫名其妙,不过也把那果子揣进怀里收好了··两人又逛到酒楼吃吃饭,回到云松派仙府时已经过了午时。
刚走到云松派大门口,便发觉有些不对,平时这大门所在的街上车水马龙十分热闹,早上两人出来时还有很多卖菜卖水果的小贩在这摆摊,这会儿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大门紧闭着,里面传来有说话声但听不真切,整个仙府看起来气氛有些奇怪。
两人心照不宣,一起从侧面翻墙进去,躲在院中隐蔽处一探究竟·这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院子里挤了一院子人,还有……兽大门已经被这些不速之客给拴紧堵死了,这群人为首者是一名着黑灰相间长衫的冷酷男子,这男子身形高大魁梧,头发不算太长高高束起,额前有卷曲的蓬松刘海,发量很多。
长的也算是眉目俊朗、白白净净,但配上那副讨债般的的表情却显得冷硬了些·现在刚是初秋,忘秋也只着一件单衣,这男子的衣领却是点缀着黑色的毛皮,但袖子却仅仅到手肘那么长,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臂,也不知道到底是冷还是热。
他身后跟着一众下属,也是跟他一般,有的身上带点毛皮,有的穿着皮革,但都是要么露胳膊要么裤腿,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群马贼但他们身上的气却让忘秋知道这些人不是人类,而是妖兽族。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 · · · · ·第30章 开端(1)·另一边与之对峙的当然是尹墨松和迷迭,以及云松派的弟子们。
只听尹墨松冲那毛领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云松派仙府”·那人不答,双手抱于胸前看起来十分傲慢,站在他身边的一名棕色头发的下属朝尹墨松吼道:“我们主上乃是妖兽族之主,万兽之王你们云松派整日与我们作对,烦都烦死了今日我们便来端了你们的老巢,杀你们个片甲不留”·尹墨松闻言也是惊讶,道:“原来阁下就是妖兽族之主云非翎,妖兽族素来与人族井水不犯河水,偶有冲突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何阁下这些年要纵容手下行凶,杀害别人满门我们没有上门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哼,来的正好”·正说着,忽见被苏木唤作小霞的那名小女孩从人群中挤出来,睁着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云非翎,愣了一会儿,忽然指着他惊恐大哭道:“魔鬼杀爹爹杀娘亲的魔鬼”边哭喊边向前冲去。
忘秋心道不好,只见云非翎伸出右手,手上佩戴有一副两尺长的铁爪,他眼也不眨的朝小霞挥去,与此同时苏木跃出去抱起小霞一滚,堪堪避过了那铁爪的攻击,但肩头还是被铁爪伤到,顿时血流如注。
他吓的一头冷汗,愤恨的冲云非翎吼道:“我认得你就是你杀了靖岳山庄上下一百多口人小霞不过一个孩子,你为何还要下此毒手”·闻言尹墨松也是大惊,道:“我以为那几桩灭门惨案只是妖兽族人所为,不曾想竟是你亲自杀的。
云非翎你到底和这些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云非翎仍是不答,那旁边的下属又道:“我们主上想杀就杀,关你屁事尹墨松,你们死到临头了还管别人的闲事,先管好自己吧”·那人话音刚落云非翎便如闪电一般朝尹墨松攻过去,招式迅猛无比,墨松忙拔剑应战。
玉华和忘秋自是不能再在一旁观望,忙上前帮忙·谁知那云非翎看到玉华却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攻势,自言自语道:“绿……绿眼睛的……”·闻言玉华也是一愣,明显是并不认得此人。
那云非翎对身边那个下属耳语了一阵,只听那下属道:“我们主上说了,交出绿眼睛的,其他人可以不死·否则,你们全部都别想活,尤其那个绿眼睛的”·    忘秋闻言大惊道:“你说什么就凭你们”·玉华对忘秋通灵道:“别冲动,那个云非翎不简单,你我恐怕都不是对手。”
“什么连玉华你都不行吗”忘秋惊讶··“嗯,现在是不行·”·这可麻烦了,这群人不是来找尹墨松他们麻烦的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针对起玉华来了,不过不管是对谁,这一战是免不了了。
突然想起一事,他冲云非翎大喊道:“妖兽族那个云什么翎,你不是不管攻击哪门哪派都是先送上战书光明正大的吗今天你可没提前打招呼,这样纠缠可不是你的作风”·忘秋哪里知道云非翎什么作风,不过是胡乱拆招而已。
谁知这云非翎闻言居然是一副“你说的好有道理无法反驳”的表情,随后冲那名下属耳语几句,那下属高声说道:“我们主上说了,今日暂且放过你们,随后我们会正式送上战书,明日此时再登门之时便是你们的死期”说罢一群人和兽打开大门浩浩荡荡的走了,毫不拖泥带水。
忘秋和尹墨松他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云非翎竟是个死脑筋,还有他明明会说话非得让下属转述,忘秋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哑巴,真是个怪人·但这实力强到变态的怪人盯上的居然是玉华,这让忘秋很是心惊,他转头问玉华道:“玉华,你以前得罪过这号人物吗”·玉华也是莫名其妙,“我族与妖兽族从未来往,我确实不曾见过此人,或是得罪过其他妖兽族人,我也不知他为何会针对我。”
尹墨松道:“无论如何君上的安全最重要,这麻烦是我惹上的,君上你就别管了,快随聂公子回青冥山去吧,想必那里云非翎还不敢轻易擅闯·”·“不行我定是要留下来帮你们的。”
“可是君上……”·尹墨松还没说完就被玉华打断道:“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走的·”随后又转身对忘秋道:“忘秋,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先回去吧。”
忘秋闻言一阵气恼,猛地抓住玉华的胳膊道:“什么叫与我无关只要是你的事那就与我有关我不走”·玉华闻言一怔,随后微微一笑道:“那好,我们一起商议御敌之法吧。”
几人商量后觉得回避不是办法,之前被云非翎下了战书的家族也不是没有逃跑过,但妖兽族族人众多,逃到哪都能被发现,避无可避·况且尹墨松也不愿逃,作为中原地区第一修真门派的掌门,如果不光明正大的应战而是悄悄逃跑,那是莫大的耻辱。
但妖兽族内高手众多,还有豺狼虎豹等各种妖兽爪牙数千只,况且那云非翎实力深不可测,明日一战只怕会是一场恶战·最终尹墨松决定将门下修为较浅的弟子全部遣散,其他弟子愿意走的也全部打发走,以免无辜送死。
云松派的弟子听闻掌门下达的命令之后,有近一半的心腹弟子不愿离开,弟子们群情激愤,誓与师门共存亡·忘秋对此颇为理解和动容,如若是自己的师门遭此劫难,自己也定是跟他们一样死也不愿意离开的。
夜里,整个云松派上下都在紧张的备战和警戒中,忘秋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云非翎见着玉华之后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担心的合不上眼睛。
正烦恼着,只听玉华敲门进来了,他现在一听脚步声便知是他,于是忙坐起来掩去了忧心忡忡的表情,冲玉华咧了咧嘴笑道:“玉华你今晚也过来陪着我吗怎么,害怕我又做噩梦”·“嗯,怕你睡不安稳。”
玉华微微点头,弯腰脱了鞋袜躺在他身边··忘秋也躺下,他鼻尖萦绕着一股草木的清新味道,是玉华身上的味道·自一年前在忘忧谷见到玉华时起,他小时候也好,长大后也罢,忘秋已经不止一次的躺在他身边。
每一次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都会出奇的平静,但今日,他却隐隐不安·玉华感觉到忘秋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袖,似是知道他心中担忧,安慰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你保证”忘秋转身望着他道··“嗯,保证·”玉华也望着他,眸光深如潭水。
两人对视良久,忘秋终是心跳加速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不过心里那份不安却好多了,他握着玉华的袖子准备睡觉,仿佛怕一松手会把他丢掉一般·闭上眼睛时忘秋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随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次日睁开眼睛,映入忘秋眼帘的是竹子搭的简陋的房顶·忘秋心中大惊,猛地跳起来一看,果然是树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回到了青冥山忘忧谷·忘秋连滚带爬的下了树屋,只见树下立了一名云松派弟子,见他下来冲他行礼道:“聂公子您醒了。”
“我怎么在这里玉华呢”昨晚明明自己睡在云松派客房里,是那阵异香想到此忘秋心中焦急万分,玉华你昨晚说过不会有事的,但不惜迷晕我也要把我送回来,怎么可能是没有事明明说好了要一起的……·那弟子看他着急的样子,忙道:“聂公子,玉华君交代弟子昨夜将您送回,还说让你不必担心,在这里等着就好。”
“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不是要急死我吗走,我们现在赶紧赶回去·”说罢便欲翻身御剑··那弟子忙把他拉住道:“聂公子,现在已经申时已过,您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想必此时妖兽族人早已经攻进去了”·忘秋闻言又是一惊,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果然已经偏西。
玉华,你为了让我避开此战,居然让我昏睡了将近一天一夜吗他拿出玉华给他的通灵树叶,这片叶子一直是鲜绿色微微泛着光泽,此时却成了一片枯叶。
心中的担忧和酸楚浓重到无以复加,忘秋道:“无论如何,我都得回去看看·”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御剑前行,那弟子忙追着他赶上去··到了云松派已是深夜,偌大的仙府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忘秋的心猛地一沉,脚步不稳的冲进去。
纵是路上想过会看到怎样的情景,待这情景呈现在眼前时,忘秋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骇然和悲愤·月光下,整个仙府是一番经历了激烈战斗的惨状,院子里到处是云松派弟子以及妖兽族爪牙的尸体,就如同靖岳山庄那般,尸体被兽类的牙齿撕咬,惨不忍睹。
玉华呢忘秋疯了一般在院子里、花园里到处奔跑,他害怕极了,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像是整个人要被吞噬掉了·待跑到尹墨松书房中时,忘秋看到倒在地上妖兽族尸体堆上的人呆住了。
是尹墨松忘秋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昏厥,尹墨松死了,玉华呢玉华到底怎么样了·忘秋瘫坐在尹墨松的尸体旁边呆愣良久,那一路跟随他的云松派弟子扑倒在尹墨松尸体前痛哭不止,忘秋仿佛听不见声音了,只面无表情的呆坐着。
“……仙师……仙师”·一条小绿蛇在忘秋身边不停的叫他,忘秋缓缓回过神来,一看是苏木,忙揪起他吼道:“苏木玉华呢玉华呢尹墨松死了,怎么办……玉华是不是……”说着眼泪顺着脸颊狂涌不止。
苏木被他揪的差点断气,忙道:“仙师,在下也不知玉华君在哪啊·”·闻言忘秋松开苏木,双手无力的垂下来,满脸的绝望··见状苏木忙道:“仙师别急,既然这里找不到玉华君,也许他已经逃出去了也说不定。
我听墨松说过云松派有条密道,也许他们从密道逃出去了,我们先找找·”·忘秋一听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忙起身寻找苏木所说的密道·不过仙府这么大也不知道该怎么找,他强迫自己静心思考,这才注意到尹墨松应是在书房中与妖兽族追兵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搏斗,他拼命保护的一定是玉华,看样子尹墨松是死守在这书房中的,莫非这密道就在书房中。
想到此忘秋在书房中仔细查找,终于在翻动书案上的砚台时发现了机关,书房的一面墙壁打开,果然有暗室··忘秋揣着苏木走进暗室,进去前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尹墨松,心中一阵悲痛,他冲那名弟子道:“你守好尹掌门的尸身,我找到玉华君便回来。”
说罢飞快的顺着暗室下面的密道往前跑去·· · · · · ·第31章 开端(2)·密道的地上不断有滴落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看到这些忘秋的心一直被揪在嗓子眼,气息不稳的跑了一路。
这条密道很长,一直通到洛城外的一座荒山脚下,出口不大且隐蔽在一片灌木丛中,不易被发现·忘秋从地下密道的出口处爬出来,可是血迹和脚印到这里便消失了,线索断了一时不知如何去寻找。
忘秋呆愣在原地,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一阵憋闷,一路上看到的血迹就像是突然全部堵在了他的胸口,像火山一样几乎就要喷薄而出·玉华,但愿你顺利逃脱了,可是我要到哪里去寻你·乌云闭月,忘秋望着黑漆漆没有一颗星辰的夜空,眼前却像走马灯一样映出的都是玉华的脸,十几岁的温柔少年、长大后的翩翩公子,微笑的、严肃的,高兴的、难过的,所有的一切与他在一起的点滴此刻无比清晰的在忘秋脑中闪动,就好比玉华那浅绿眼眸中的无限光华。
这一刻,忘秋心中的某种东西似乎清晰了起来,越是清晰,越是更加思念那不知身在何方的人儿·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已经习惯了,而此刻这份生死未卜让忘秋的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在叫嚣,仿佛在抓着自己的灵魂不断质问,为何现在才明白,为何没能牢牢将他抓住,如果此时失去他了你要怎么办想到此突然心里一阵钝痛,忘秋偏头吐出一口血来。
“仙师”苏木大惊,“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忘秋面如土色,勉强站稳定了定心神,“我没事儿……”·“仙师,线索断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呢”苏木心急如焚的道。
忘秋怔愣片刻,缓缓叹了口气,低声道:“暂时也没办法,我们先回去安葬尹掌门以及其他云松派弟子吧·”·苏木闻言点头,两人默不作声的一起顺着密道又返回了云松派的书房中。
那名云松派的弟子还守在尹墨松的尸身前,看到忘秋回来忙迎了上来,但再一看忘秋死灰一般的脸色知道是没找到人,也不再多言语··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三人默不作声的收拾残局,一直到天光微亮的时候才能坐下喘口气。
忘秋忽然想到什么,问苏木道:“苏木,小霞呢”·“仙师放心,妖兽族攻来之前,玉华君已经让在下把小霞送走了,她现在在城郊一户农户那里,很安全。”
忘秋闻言点头,玉华总是为他人考虑的很周全,不是把自己也送回青冥山了嘛·正无言间,忘秋听见有一阵粗重的脚步声,大概有十多人·心下一惊,他忙拉着云松派那名弟子和苏木一起躲了起来。
·来人是一群妖兽族的士兵,只听其中一人道:“哎头儿,这里有人来过了,您看尸体都给拾掇好了·怎么办,要不要继续搜”·“搜个屁忙了一天一夜累死老子了,有人拾掇尸体有啥稀奇,这么大个云松派还不能有俩漏网之鱼掌门都死球了其他杂鱼用不着管,主上说了,抓住绿眼睛的要紧”·闻言忘秋心里一紧,几乎费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住突然急促的气息。
只听那名士兵又道:“头儿,那绿眼睛的不是云松派的人,咱们不是和云松派有仇吗为啥主上对那绿眼睛的小白脸这么上心”·“他娘的我咋知道不该咱们- cao -心的别瞎问主上说了,让咱们搜完了去华山脚下集合,路远着呢,这边别耽搁了,放把火烧了赶紧走”·“啊去华山干啥咱们不是去追绿眼睛的吗那小白脸受那么重的伤跑得了那么远吗”·“重伤”两字像两记重拳,直直锤在忘秋胸口,忘秋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又要吐出一口血来,还好被已经化成人形的苏木死死拉住才没露出行迹。
那头领又道:“谁他娘的知道昨儿夜里有个穿黑衣服的来拜见主上,哥几个看那人像是魔族人,正准备赶出去,那人就说知道绿眼睛的下落,主上就把人请进去嘀咕了有小半个时辰,之后就下令所有人去华山集合了。
妈的累死老子了,别废话了烧了赶紧走”·魔族人忘秋心里一惊,莫非是在黑河城颍王古墓里遇见的那个朔翌他好像对玉华怀有很深的恨意,一定是他无论如何总算是有线索了,先去华山再说。
想罢忘秋拿出星云扇趁那几个妖兽族人不注意,毫不犹豫的使出风缚之术,紧接着迅速拔剑手起剑落,电光火石之间砍了十几颗脑袋·这番利落的动作忘秋倒是没觉出什么,但落在苏木眼里却是暗暗心惊,小仙师好像隐隐有哪里不同了,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明将军的影子。
之前从来不觉得这个转世的小仙师有哪里像他,但现在才觉得那分明是同一个人··忘秋吩咐云松派那名小弟子留下继续料理后事,他一刻也不停的带着苏木御剑朝华山疾疾而去。
华山脚下的一个镇子里,一批一批的妖兽族人正在秘密集结,忘秋躲在暗处观察,虽然知道这些人是为了抓玉华,但心中也在疑虑玉华是否真的来到了华山··正举棋不定间,苏木探出头来说道:“仙师,不如在下先去打探一下,看他们下一步准备如何。”
“不行,太危险了”·“仙师放心,别忘了在下是条蛇,妖兽族也有蛇族的人,他们不会认出我的·您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苏木变化成蛇族的样子冲一群正在茶摊歇脚的妖兽族人走过去··那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的人,说不清是什么种族,不过看起来精瘦精瘦的好对付些。
苏木本来存在感也不高,走过去顺手抄起水壶给一群正在聊天的人添茶,一时还真没引起注意··只听一个军师模样的人道:“胡统领,主上叫咱们来这集合准备干什么啊听说今晚要围攻那华山顶上的法明寺,是真的假的”·那尖嘴猴腮的胡统领瞪他一眼,故作高深道:“这还用说咱们妖兽族如今在主上的领导下那是威风八面,这些臭和尚臭道士多少年来明里暗里对咱们喊打喊杀,族里那些来人间讨生活的吃他们个把人也是生活所迫嘛,用得着一天到晚对咱们没个好脸,这次咱们端了云松派,刚好再一鼓作气端了这法明寺,从今往后看还有哪门哪派敢欺负到咱们妖兽族头上来”·那狗头军师道:“这些个和尚道士虽然对咱们不满,但毕竟几百年来都只有小摩擦,大多数也是咱们族人伤人在先,从来没有大规模的争端。
这主上先是灭了靖岳山庄一百多口,又灭了云松派上下一干弟子,这次再围攻法明寺,咱们跟人类各仙门之间可算是没法善了了·别的不说,将来青冥山琼华派要是跟咱们对上,那胜负还真是难料啊。”
胡统领道:“你这人怎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话你在我这说说也就算了,可别让有心人听了去,到时候传到主上耳朵里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可是我听狼族的兄弟说主上是为了抓一个绿眼睛的小白脸,不是来灭法明寺的。”
苏木道··闻言那胡统领和狗头军师齐刷刷的望向他,上下扫了他半天那胡统领问道:“你是哪里来的怎看着眼生”·苏木忙点头哈腰的道:“回胡统领,小的是新来的,俺叫苏青青,是蛇族人,天生骨头软,不如胡统领本领高强能跟着主上征战四方,爹娘送我来就是让我跟着各位爷涨涨见识,各位爷都是英武不凡的主,小的能在一旁端茶倒水就是小的修来的福气。”
几句话说的这胡统领得意洋洋,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苏木走之前和忘秋通了灵,忘秋听到这些也是嘴角直抽,再一次刷新了对苏木脸皮厚度的看法··只听那胡统领说道:“老子平时最讨厌你们这些个扭扭捏捏的娘娘腔,不过你小子还算识相,好好伺候着,爷几个说话乱插什么嘴”·苏木忙点头如捣蒜,应道:“是是是”·那狗头军师闻言道:“胡统领,刚才这小兄弟说主上是来抓那个绿眼睛的,恐怕此言不虚啊,那天咱们也见了,主上在云松派时就说要抓那个绿眼睛的,交出来可以不杀其他人。
而且这次也只是让埋伏在法明寺周围,没说攻进去,也没送战书,跟平时主上的做法都不一样·”·“你这货就是弯弯绕绕多,想那么多干什么咱们跟着主上混,主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抓个小白脸,再顺手灭了那个秃驴庙不就行了·”·那狗头军师闻言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担心主上这样穷兵黩武是为了一己私仇,咱们各族头领都跟着白白送死,还破坏了咱们跟人类之间来之不易的安稳。”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那胡统领道:“你就别念叨了,当今主上是什么人那一身能耐恐怕就算魔尊在世都不一定斗得过他,当年统一妖兽族各分支时你还在家吃奶的吧,你根本就没见识过。
咱们妖兽族一向是弱肉强食,强者就是王,王说什么都对,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在这里编排主上再说了,我听说这法明寺可是有个镇寺之宝,叫什么凝……凝水珠,虽然只有半颗,但法力高强能呼风唤雨,到时候咱们顺手夺了去也不枉此战了。”
忘秋远远的听到“凝水珠”三个字也暗暗心惊,终于知道朔翌的目的是什么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何笃定玉华定会来此·正想着,只见苏木已经化回小绿蛇悄悄的溜了回来,忘秋忙将他收入袖中。
如果玉华真来到了华山,也不知会躲避在这小镇中,还是藏在其他什么地方·明明可能相距不远,但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忘秋暗自懊恼一阵,心下决定还是先去法明寺附近探探情况,于是不再停留,忙朝华山上法明寺赶去。
·华山地势险峻平地甚少,所以法明寺并不像琼华派一样建在山顶,而是在距离山脚小镇不远的山腰略为平缓之地·这里绿树掩映,周围还有一些民宅,忘秋察觉到寺庙周围已经埋伏了一部分妖兽族士兵,寺里之人应该也已经察觉,庙门口没有来往香客和扫地僧人,而是大门紧闭严阵以待的架势。
忘秋躲在一旁正在犹豫要不要悄悄溜进去看看,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微微发烫,取出来一看是日前在月老庙那银杏树仙给的果子在发烫,忘秋拿出来后这果子慢慢浮在了半空中似是要朝某一方向飘去。
忘秋猛地一激灵,对了,玉华身上也有一粒,莫非这果子能相互感应忘秋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心道如果找到玉华一定去给月老庙上几柱高香,多添点香火钱,也不管猜测是否正确,忙追着这果子飞奔而去。
 · · · · ·第32章 开端(3)·一柱香之后,这果子停在距离法明寺后山不远的一处民居门前·莫非玉华藏在这儿么也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忘秋不再犹疑翻身而入。
刚一入内便感觉到侧面一阵凌厉的剑气呼啸而来,忘秋忙转身闪避·待看清来人后两人皆是一愣,拔剑刺他的人正是迷迭··迷迭很是惊讶道:“聂公子,你不是回青冥山了吗怎么找到了这里”·“先不说这么多了,玉华呢”·迷迭脸现忧色,闪烁道:“君上就是不想牵连到你,你却……算了,来都来了,先去看看他吧,在里面呢。”
闻言忘秋忙飞奔到屋内,那妖兽族士兵说的“重伤”两个字还一直揪着他的心口,觉得再见不到安好的玉华他就快要疯了·但真见到了那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他觉得他更得疯。
床上的玉华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胸口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大片大片的鲜血仍然不停的往外渗,这哪里还是那个如玉一般的人儿,忘秋只觉得心疼的快要炸了·他忍不住握住玉华冰凉的手,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打着转,但心中又有一股愤怒在升腾,让这泪水怎么也落不下来。
他真想此刻就把伤了玉华的人千刀万剐,管他是妖兽族之主还是谁·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下心神,忘秋才起身问迷迭道:“玉华伤势如何”·迷迭道:“君上为了掩护我等撤退,被云非翎刺穿胸口,那云非翎的兵器似乎不是寻常材料所制,君上的伤口一直不能愈合,不管用什么药都不停渗血,一直这么下去恐怕……”迷迭说罢看了忘秋一眼,担心眼前的少年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不过忘秋闻言却十分平静。
“你带他躲在这里是为了凝水珠吗凝水珠是不是能救他”·迷迭闻言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少年能这么快找到他们,还已经知道了此行目的,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没用。
眼下救玉华君要紧,也不必瞒他了,“不错,凝水珠乃是我妖灵族至宝,对妖灵族人的伤势确有奇效,尤其是王族的·”·“嗯·”忘秋点头没有再多问,只缓缓坐下握住玉华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半晌才道,“迷迭姐,我看你伤的也不轻,一路奔波又得照顾玉华,辛苦你了,这有我照顾,你先回房休息吧。”
迷迭觉得忘秋好像冷静的有点不正常,完全不像那个很尹墨松斗酒斗气的小少年,心里有点不安,“聂公子,妖兽族将法明寺围的水泄不通,取凝水珠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嗯,我知道·”忘秋头也不回的说道,“还有,迷迭姐,……尹掌门的尸身,我已经安葬了……”说到这里,忘秋的声音终是哽咽了。
一直到此刻迷迭的眼里才流出了两行眼泪,她缓缓的说道:“多谢聂公子……”说罢转身走出了房门·忘秋纵是没有回头也感觉到她的伤悲,那份伤悲与他从云松派地道出来却找不到玉华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忘秋静静的坐在玉华的床边,眼前的人虽昏迷不醒,但眉心时不时的紧皱,不知是不是身上的伤太疼·忘秋绞了一个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轻轻的抬手抚着他的眉心,记得一年前,他还是个孩子模样,自己也是这样照顾他,后来他便总是将自己护在身后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是这样的依赖,自己竟对他是这种感情吗忘秋缓缓的将脸靠在玉华的手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后起身离开,凝水珠吗刀山火海我也给你取来·夜里月华初上,忘秋藏在法明寺后门外的一棵大树上,下面不停的有妖兽族士兵在来回巡逻,这跟白天胡统领那群人说的“埋伏”不一样,这样明目张胆的巡逻只能说明法明寺已经被云非翎的人控制了。
不声不响的悄悄控制,这绝不是云非翎的作风,一定是朔翌,忘秋想到此人就暗暗捏紧了拳头·他定是知道玉华他们会来取凝水珠,这寺中一定是陷阱·虽明知如此,忘秋还是要闯一闯。
忘秋趁着巡逻兵走过去悄然落地,鬼魅一般的闪身到那巡逻队之后,只听一声闷哼,最后面的一个士兵已经被刺穿喉咙倒地,前面几名士兵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已经被忘秋用飞出去的风刀封了喉。
解决了巡逻兵,忘秋飞身翻过围墙,悄无声息的潜行在房檐之上··寻找那半颗凝水珠所在之处毫不费功夫,因为它就被明晃晃的摆在大殿里,分明在告诉来人“这里有埋伏,有本事来拿”。
忘秋把心一横,飞身来到殿前,刚踏入殿中,果然大批妖兽族士兵团团把大殿围住,瞬间佛祖堂前剑拔弩张··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云非翎缓缓走向前,看了忘秋一眼似是有点失望道:“怎么是你”·站在他身边的朔翌邪魅一笑,道:“云兄犹豫什么抓住他,还怕那玉华君不自投罗网吗”·“他是琼华派掌门的……”云非翎有点闪烁其辞。
朔翌抢了他的话道:“怎么堂堂妖兽族主上,会怕区区人族一修真门派吗事已至此,望云兄明断,先抓了他再说·”·“你们叽叽歪歪烦不烦,小爷可不是让你们随随便便说抓就抓的”忘秋道。
“哼,不自量力”朔翌说罢便朝忘秋攻过来,忘秋忙拔剑迎上··虽然忘秋嘴硬,但他对付朔翌一人已经相当吃力了,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连玉华都对付不了的云非翎在看好戏但玉华还躺在那里,忘秋几乎是抱着必死之心与朔翌硬碰硬,居然堪堪与朔翌战了个不上不下。
“为了玉华君居然拼成这样,他到底是你什么人我记得妖灵族好像跟琼华派没什么交情吧”朔翌边战边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你他娘的吵死了”忘秋咬牙切齿一剑劈下,这一劈用了十成十的力,居然把朔翌劈退了几步··朔翌收回剑负手而立,看着眼前气息不稳却眼神坚定的狼狈少年,一瞬间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
朔翌冲云非翎道:“云兄还不出手吗你还在犹豫什么”·闻言云非翎似乎挣扎了一下,终是伸手露出了他那两尺多长像铁爪一样的骇人兵器,就是这把兵器洞穿了玉华的胸膛,一时之间忘秋心中怒火暴涨,眼中都像是着了火一般。
云非翎看到忘秋的眼神怔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便朝他攻了过来··高手近战不同于与妖魔群战,群战时远攻,可以用星云扇法术攻击再配合剑术,玉华也擅于此种战术。
可是像云非翎这种高手中的高手来势汹汹的攻过来,哪还由得忘秋施展别的,堪堪用剑架住他的攻势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仅仅是一招,忘秋就知道了自己与此人之间究竟是怎样大的一种差距。
云非翎一直面无表情的攻击着忘秋,忘秋此时早已红了眼,破釜沉舟一般的与云非翎对上,不经意间瞟见朔翌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忘秋从来没有如此愤恨过自己的没用,如果,如果能再强一点,也许就能护住那个人。
然而下一瞬,那铁爪一般的凶器还是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忘秋的肩膀,疼得忘秋浑身抽搐,鲜血如瀑般顺着忘秋的右手往下流,瞬间整条袖子都被鲜血染透了,拿剑的右手已然抬不起来。
可恶,好疼,眼前此人加诸在玉华身上的竟是此等疼痛,忘秋心里愤怒至极,恨不能将眼前之人分筋错骨··疼痛模糊了忘秋的神志,他几乎是本能的抽出了藏在乾坤袖中的炎魄剑,右手袖子里的炎魄剑已周身浴血,嗡鸣着,似乎受忘秋心中愤怒所感召,急于出鞘杀敌。
忘秋想也不想的抽出炎魄剑,抬起左臂指着云非翎,剑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衬着忘秋那血红又似乎并不清明的眸光,让朔翌背后窜起一阵寒意··“哦有趣。”
朔翌嘴角上扬,邪魅又张狂,“竟然是你”·忘秋此刻神志并不十分清楚,他冷冷的挥动炎魄剑,剑中的炎魄真火似是压抑了太久太久,只是一挥,便毁天灭地般的喷薄而出,熊熊的火焰将大殿和周围的建筑通通燃烧起来,呆愣中被火烧中的妖兽族士兵一瞬间化为飞灰,骇的其他没被烧中的士兵吓了个半死。
云非翎也一时吃惊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这突发的状况是哪一出·就这一瞬的恍神,忘秋又击出一记火龙直直击中了云非翎,将他击出了好几丈远··忘秋魔怔一般的持剑向前,就在此刻,一个黑衣人上前抛洒出一阵粉末,粉末炸开变成浓烈的烟雾。
事出突然,朔翌和周围众人忙伸手捂住口鼻,然而还是吸进去了少量烟雾,其他普通士兵早就东倒西歪了一片··迷迭拉住忘秋说了声“走”,忘秋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退后一步一把抓过凝水珠与迷迭飞身离去。
朔翌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怒的踹翻殿中桌子,云非翎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半晌才吐出一句“一时大意”·朔翌看他一眼,碍于此人强到变态的力量,也不好再发作。
忘秋和迷迭回到民居中,忘秋道:“凝水珠已到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先回青冥山再说·”说罢小心翼翼的将玉华背起来准备御剑而行··“聂公子,你的伤……”·“没关系,先别管这么多了。”
二人不再耽搁,忙御剑朝青冥山呼啸而去·· · · · · ·第33章 将离·青冥山地处西南路途遥远,从华山御剑奔逃心一直提着一时还不觉得怎样,走到半路忘秋才感觉血流的太多,右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可他还是用左手死死护着背上的人,生怕他会掉下去。
迷迭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他喊道:“聂公子,这御剑飞行恐怕还得两三个时辰才能到青冥山,现在我们已经逃出很远了,你这样子再不止血,一会儿把君上摔下去可如何是好”·忘秋闻言觉得有道理,恰巧他们经过一个小山村,这会儿正是深更半夜没处投宿,只好在村头一个小破庙里落脚。
忘秋将玉华小心放在稻草上,怕他不舒服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腿上,安置好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迷迭从袖中取出了随身药包,给忘秋包扎止血,心想这个人难道是铁打的吗血流成这样,玉华君是伤了心脉昏迷不醒,可聂公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肩头的肉都翻出来了,骇人的几个洞还在不停渗血。
对了,这云非翎铁爪所伤,伤口不易愈合,现下有了凝水珠君上的伤已不用愁了,聂公子的伤该如何是好·正出神间,只听忘秋问她,“迷迭姐,这凝水珠要如何使用玉华的伤现在能治吗”·“你放心吧,我已经把凝水珠放在他身上了,有凝水珠在身,他的伤会慢慢愈合的。
倒是你,这伤口不停流血可怎么办”·“我皮糙肉厚不碍事,明天肯定就没事了·”忘秋眨眼笑道··怎么会不碍事,迷迭心道,就算他是天族神体,伤口哪怕能愈合还是伤了元气。
这孩子虽然没了记忆,但对玉华君的关心还存留在意识里,刻骨铭心一般··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忘秋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苏木呢”·“不知道,晚上我去看君上,发现你不见了,想着你定是独自去取凝水珠了,匆忙赶过去助你,来不及通知他。
放心吧,我已留了讯息给他,他见到后自会赶来与我们汇合·聂公子,你也太莽撞了,怎可独自以身犯险,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君上交代”·“难道从长计议就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看不到玉华醒来,我一刻都不能等了”·“……”迷迭无语,他说得对,除了硬闯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不过今天要不是他在生死一线之间爆发出了明将军的神力,还真是死定了··“对了迷迭姐,那个朔翌,好像对玉华有很深的恨意,但今天我发现,他看见我拿出炎魄剑时好像更加恨我,确切的说是恨明汐将军吧,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忘秋道。
“君上什么都没跟你说吗”·忘秋摇头,玉华到底在瞒着什么,总觉得自己忘了很多重要的事,以前不想去想起,现在却很想知道了··“一百多年前你和君上联手杀了魔尊苍溟,所以朔翌恨你们,就是这样。”
迷迭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猝不及防的撞入了忘秋的耳朵··魔尊苍溟……忘秋努力的去想,但还是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越想越头疼,算了不强求了,还是先管好眼前的事吧。
自己这两日来一刻不停的奔波,一下也没敢合眼,现下又失血过多,也是困倦极了,他将玉华的头又往上托了托,歪在他的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迷迭见状摇头叹了口气,守在庙门口靠墙闭目养神去了。
第二天天刚微亮,三人不敢耽搁,忙继续赶路,终于在正午之前回到了忘忧谷·忘秋将玉华抱到树屋的床铺上,看他脸色一点一点恢复,放心了不少··迷迭打量着树屋和谷里景色,自言自语道:“这里和百草山真像。”
“什么”忘秋没听清··“我说这里风景很不错,难怪君上不愿来云松派常住·”迷迭道··“那是当然。
对了迷迭姐,玉华什么时候能醒”·“我也不确定,我的医术是君上教的,只学了个皮毛·看样子快了一两日,慢了三五日吧,你就别着急了,这两日也好好养养自己的伤。”
“玉华他医术很厉害吗”忘秋问道,他觉得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玉华,现在好想一点一点的去了解,哪怕多一点也好··“当年是很厉害,三界第一神医。
我与君上、墨松从小一起长大,君上总是学什么都很厉害,法术剑术医术,都比我们两个要强·还有墨松……”说到这迷迭的眼眶- shi -润了,再也说不下去了。
“迷迭姐,这边玉华已无大碍,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不如先回云松派去看看吧,那边肯定还有很多事需要料理·”忘秋道,迷迭一定想回去看看尹墨松吧,哪怕是一座没来得及立墓碑的土坟。
迷迭闻言点点头,“好,我再给君上施两次针,明日就走·”·第二日送走了迷迭,忘秋便一直守在玉华身边等他醒来,他右手不能动,便用左手笨拙的绞着帕子给他擦身,时不时的抱他起来给他喂水。
一直到了傍晚,玉华才缓缓睁开眼睛··“忘秋……”玉华望着他,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这是在……树屋吗”·“嗯,没事了,回来就好。”
忘秋眼里闪着泪花,脸上却带着笑容··玉华望着他,目光突然停留在忘秋肩头的伤口上,他想撑起来看看忘秋的伤,却被忘秋按住··“别动你才刚醒,乱动什么”忘秋责备道。
“这怎么伤的”玉华眼中满是心疼··“狗咬的不碍事,你担心担心自己好不好,命差点都丢了·”忘秋笑道。
玉华望着他的伤眸光闪烁,这分明是云非翎铁爪所伤,这个傻瓜真当自己看不出来吗还有凝水珠,他刚昏迷的时候还有一点意识,知道迷迭带他去了法明寺取凝水珠,云非翎一定追过去了,终究还是伤了忘秋,想到此玉华心里一阵抽痛,明明要保护他,却反而被他拼死相护了。
“忘秋”·“嗯”·“你是怎么从云非翎手里夺到凝水珠的身上的伤还疼吗”·“……”玉华你怎么那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天神嘛,炎魄剑多厉害,云非翎那货被炎魄真火吓破了胆,没什么好怕的。”
玉华闻言更加心疼了,炎魄真火,不到生死一线的时候怎么可能使得出来他抬手抓住忘秋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这个动作却让忘秋身上一僵,随后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两天以来一直憋在眼眶里的泪水猝不及防的决堤了,心里突然一阵委屈,抬眼瞪了玉华一眼道:“你保证过你不会有事的,你明明说过要一起御敌的,你怎么能悄悄把我送走,你怎么能让我找不到你……”忘秋越说越伤心,说到最后干脆大哭起来。
这一哭可把玉华的心肝脾肺肾一起哭化了,他忍不住撑起来抱住他,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再不会了,再不会离开你身边,除非我死……”·“不许你胡说”·“好好好,不胡说,忘秋说什么都好。”
玉华笑道··忘秋扭头故作生气状,“反正你说话不算数,我不信你了·”·玉华闻言将手深入忘秋怀中,忘秋浑身一僵,脸猛地红到了脖子根。
只见玉华从他怀里摸出了那颗银杏果子含到嘴里吞了下去,下一刻,忘秋清晰的感受到了玉华对他满满的情意,丝丝缕缕,如泉水般缓缓流入他的心田,这感觉很是奇妙,那银杏树仙说过,这果子能知心上人的心意,竟是这种感觉吗这份感情,绝不亚于自己对他的那份,这是同样的情意,甚至更深。
忘秋心里忍不住一阵狂喜,望着玉华深情的眼眸却突然手足无措起来··下一刻玉华突然倾身过来吻住了他的额头,忘秋眼眸一阵剧烈收缩,整个人都要炸了·只听玉华柔的化不开的声音飘在耳边,“这下你该信了吧”·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忘秋的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明明紧张的要命,嘴上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木头般的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嘴唇道:“这里也要亲。”
玉华闻言一笑,目光更加深了,“这里不行哦……但这里可以·”说罢玉华在忘秋的眼睛、耳朵、脸颊、脖子上流连,挑拨的忘秋血液快要沸腾了才罢休。
“好了不逗你了,伤好了再说·”玉华笑道··忘秋被猫抓了半天,心痒难耐的要命,但两人都有伤也只好作罢,心里暗暗决定下次去洛城一定要去趟月老庙,那银杏树老仙人让他跪下磕头致谢他都愿意。
此时此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忘秋真希望就这样在忘忧谷跟玉华过一辈子,可是天不遂人愿,才仅仅三天后,一切都变了,天堂瞬间也会变成炼狱·· · · · · ·第34章 炼狱·三天后,魔族和妖兽族联手围攻青冥山琼华派,整个修真界一片哗然,有些门派听闻后已来不及派人前去支援,也有些门派心怀叵测之人甚至幸灾乐祸起来。
这一战整个改变了修真界的格局,个中曲折估计要被后人评说好几年··这一日,忘秋仍然住在忘忧谷树屋里,三天里他只悄悄溜回清凉殿看了一眼师尊,偷拿了点吃食就回来了。
他这几日简直迷上了和玉华腻歪在一起,只是烧水煮饭、照顾他起居都觉得开心到不行,闲来就听他聊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夜里他窝在玉华旁边,孩子一般的非得攒着他的衣角才肯入睡。
早晨起来,忘秋照常去煮了清粥小菜,端上来和玉华一起吃,他右手虽尚未完全恢复但已经能活动自如了,但仍然赖着直喊疼,让玉华喂他吃·忘秋觉得自己的脸皮也可以跟苏木有一拼了,玉华也任由他耍赖,简直是千依百顺。
吃完饭,忘秋准备再回清凉殿一趟,回去取些换洗衣物蔬菜米粮什么的··“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忘秋对玉华道··“嗯,去吧。”
走之前还不忘伸出咸猪手到玉华的脸上摸了一把,这才嬉皮笑脸的跳下树屋··刚回到清凉殿附近,他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整个琼华派好像如临大敌一般严阵以待,两名弟子刚好从他身边跑过,看见忘秋停下来说道:“聂师弟你可算是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魔族和妖兽族攻上来了,师尊命所有弟子去前殿集合,聂师弟,咱们快走吧”·“什么”忘秋心里大吃一惊,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隐隐升腾,朔翌和云非翎,是为了凝水珠和玉华来的吧,还好玉华躲在忘忧谷,边想着他边下意识的握了握袖中的炎魄剑,今天一场恶战怕是免不了了。
急忙奔至前殿,只见师尊正领一众弟子与云非翎朔翌等人对峙,师尊面色冷静宠辱不惊,身边立着的宋平轩、叶倾羽以及其他长老弟子们却是个个面色凝重,年纪轻一点的弟子更是眼中怒火腾腾,也是难怪,被一群妖魔围攻上总部仙府这恐怕还是头一遭。
魔族和妖兽族这边也是倾巢而出,想也是对此战重视非常,大小将领全部剑拔弩张··朔翌负手立于阵前,见到忘秋来了邪魅一笑,带着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欠扁表情说道:“顾掌门,您老不是说聂公子不在门中吗既然他来了,交出聂公子以及妖灵族贼首,本座自当退兵。”
平轩喝道:“白日做梦我琼华派岂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一名长老说道:“什么妖灵族贼首你当我琼华派会藏匿妖族之人吗阁下切莫血口喷人”·朔翌道:“聂公子,你将玉华君和凝水珠藏在哪里你最清楚,若是不交出来,还想让你的师门落得和云松派、法明寺一样的下场吗这样连累师门你良心能安吗”·朔翌的话句句诛心,忘秋自是不愿连累师门,但将玉华交出来也是万万做不到,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众长老和平轩倾羽也是心中满是疑问,平轩问道:“师弟,那日在锦城与你同行的青林派玉公子可是他们口中所说之人”·倾羽闻言道:“师兄你是说玉公子吗难怪我们都没听说过有什么青林派。”
忘秋不言语,把心一横冲朔翌道:“这不关琼华派的事,师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朔翌,咱们即是前世有仇,那是你我之间的事,断不能牵连他人·你们现在就退出这里,我跟你们走就是。”
平轩倾羽等人目瞪口呆,一时被忘秋这“前世有仇”四个字惊的说不出话来,不曾想这不成器的小师弟竟还有这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和过往··朔翌得意笑道:“还是聂公子识相。”
忘秋跪下向顾风岩磕了一个头,道:“师尊,都是秋儿不孝,给师门惹来了这等麻烦和羞辱,师尊养育之恩和师门教导之恩怕是不能报了·”说罢又决绝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准备随朔翌而去。
此时一直不言语的顾风岩开口道:“慢着,阁下莫非觉得这样就可以带走本座嫡传弟子当我琼华派无人了吗”·平轩道:“师尊说得对你们说抓人就抓人,今天若是让你们这就把师弟带走,我琼华派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忘秋见势不对急了:“师尊、师兄莫要冲动,那妖兽族云非翎实力不可小觑,朔翌敢如此嚣张也是仗着云非翎也在此,我跟他们走就是了,你们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云非翎站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忘秋三两步就要冲对面跑过去,突然被人死死拽住,回头一看是师尊,正想再劝,师尊却突然发难,拔剑就朝朔翌攻了过去。
平轩倾羽等人一看师尊带头开战,自是也攻了过来,一时之间魔族众人与琼华派众弟子打成一片,场面再无法控制··朔翌此人虽擅于- yin -谋诡计和暗箭伤人,但功夫实力却十分一般,连发狠的忘秋都能和他战个不相上下,自不是顾风岩的对手。
他一边吃力抵挡顾风岩的攻势,一边冲云非翎喊道:“云兄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手”·云非翎似乎装聋作哑没听见一般,仍旧冷眼旁观不为所动,妖兽族众人看主上没动自是也不敢擅自行动,也不知这少言寡语的强悍主儿在想些什么,咱们不是乘胜追击来端了修真界第一门派的吗怎么打成这样了主上还这么沉得住气。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朔翌见状也是气歪了嘴,几十招之后便被顾风岩一掌击在胸口,连吐几口鲜血后单膝撑地·魔族主帅受伤,一时之间魔族众人乱了阵脚,眼看就要被琼华派弟子给收拾了。
朔翌一咬牙,趁顾风岩去帮平轩和倾羽时一跃而起,集中全身之力朝忘秋攻了过去,魔族其余几个朔翌心腹下属自是心领神会,也通通追随主帅朝忘秋攻去·事发突然忘秋慌忙抵挡,顾风岩离他还有十几步远鞭长莫及,忘秋眼看就要招架不住,忽然凌空飞过来一根树藤,缠住忘秋的腰将他拉过去,下一瞬忘秋便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朔翌一看来人便冷笑了起来,“玉华君,你总算是出来了云非翎,你还在等什么这不是你心心念念要除掉的绿眼之人吗”·云非翎果然不再视而不见了,望着玉华的眼中杀气腾腾,“唰”的一声伸手亮出了那把铁爪兵器。
“玉华,你跑出来做什么他们是冲你来的知不知道”忘秋急得一时之间语气颇为责备··玉华拿出一张字条道:“不知什么人- she -了一支箭过来,夹着这张字条,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谁知还真出事了。”
忘秋瞟了一眼,字条上写着“忘秋有难”四个字,心下惊疑不定,不知是何人何时得知玉华藏身于忘忧谷的··平轩倾羽以及琼华派众人见状也一时怔愣,想起那魔族首领口中所说的“妖灵族贼首”莫非就是眼前之人,而且眼前仙气飘飘的公子还和自家聂师弟搂搂抱抱、亲密非常,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正在三方人马都面面相觑之时,异变陡然而生,只见一道黑光不知从哪里一闪而过,直直击中了云非翎,只见那妖兽族之主周身陡然煞气暴涨,一股简直肉眼可辨的黑气从他的四周扩散开来。
云非翎双眼通红、青筋暴起,口中发出骇人的低喝声,敌我不分的开始大开杀戒,瞬间便把周围魔族士兵、琼华派弟子、以及妖兽族自己人给撕了十几个··妖兽族一干首领被自家突然发狂的主上给吓呆了,琼华派众人和魔族众人也是大骇,只见云非翎生硬的扭着他的脑袋努力集中焦距,终于将目光像钉钉子一般定在了玉华身上。
忘秋心道不好,这云非翎似乎失了神志·还未及多想,只见云非翎凝聚着前所未有的凶悍之力朝玉华攻了过来··玉华忙拔出凌霜剑与之对上,刹那间前殿广场上刀光剑影,黑气与灵气纠缠不休。
玉华对上正常状态下的云非翎已是不敌,更何况身上重伤才好了一半,现在发狂的云非翎又是妖力暴涨了五倍不止,抵挡起来更是吃力·顾风岩见状忙上去帮忙,三人顿时缠斗成一团。
妖兽族众人终于回过神来,本来一干首领就怀着灭了琼华派的鬼胎,一见自家主上开打了,忙提起武器呐喊着朝琼华派众人攻过来,魔族众人也不甘于后,一会儿功夫琼华派前殿广场已经混战成一片,一名又一名的琼华派弟子和厮杀的妖魔倒在血泊中,高悬的日头将地上大片的鲜血映的发亮。
朔翌瞅准时机朝忘秋攻过来,忘秋举剑相对,剑锋相击之时忘秋能感觉到朔翌那刻骨的恨意·战至正酣之时发生了让忘秋终生痛苦和无法抹去的一幕,就在忘秋躲开朔翌刺过来的剑时,突然云非翎发出尖利刺耳的长啸,忘秋慌忙扭头去看,只见云非翎那锋利的铁爪刺入了师尊顾风岩的胸膛,而行凶的云非翎似乎表情比被刺的顾风岩还痛苦。
忘秋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呆呆的立在原地,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下一瞬,忘秋眼睁睁的看着朔翌的剑没入了自己的腹中。
仿佛感觉不到痛了,忘秋挣扎着朝满身是血的师尊爬过去,顾风岩嘴角带血的躺在地上,已然没了气息·朔翌此刻没有再继续进攻,他残忍的笑着,似乎看到忘秋痛苦的样子比刺他一剑还令他畅快。
云非翎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口中狂叫不止,疯狂的开始杀戮,铁爪不停挥舞,将周围不论妖魔还是人类通通刺穿撕碎,这如魔鬼般的模样将一干人等吓疯了·加上之前已经战死之人和被云非翎撕碎的人,广场上三方人马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人或惊或吓跑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忘秋望着师尊已然呆滞,玉华不停的在身边叫他,手忙脚乱的替他止血·就在这时,已然成魔鬼的云非翎又朝忘秋和玉华攻了过来,玉华此刻也已经满身是伤,灵力耗的七七八八,再无抵挡之力。
忘秋呆愣中见玉华决绝的捧起自己的脸吻了上去,他从来没有吻过自己的唇,这个含着血腥味的吻让忘秋心神巨颤,刚才因师尊之死被打散的神志似乎突然清明了一瞬·只见玉华抬起头,脸现惊疑和诧异的神色,但也只是一瞬,快的几乎让忘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玉华冲他温柔一笑,不知为何这笑容带着决绝的味道,让忘秋如此不安。
下一刻,玉华使出全身之力召唤出数条长到望不到头的藤蔓将忘秋像后拉去,飞出去的忘秋最后看到的一幕就是玉华再一次被那只骇人的铁爪穿身而过,口吐鲜血之时还温柔的望着忘秋,时间仿佛凝固了,忘秋眼睁睁的看着玉华灵体碎裂缓缓消失在眼前。
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忘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定是幻觉·心脏仿佛被人从身体里掏出来揉了个稀碎,忘秋再也不能自抑的发出响彻天地的痛苦嚎叫·随着他的叫声,周身的血液似乎又从凝固变成了沸腾,从身体内部向四周爆炸开来,炎魄真火像形成了一圈一圈的爆炸圈,蔓延炸了方圆好几里,将青冥山整个山头烧了个通红,瞬间修真第一大派变成了真正的炼狱火海。
云非翎受到炎魄真火的冲击终于失去神志晕了过去,朔翌与妖兽族几个将领见势不妙,架起云非翎匆匆离去·其他没被炸死的或人或妖也纷纷奔走逃命,一时之间整个山头除了熊熊烈火就是遍地的尸体。
也不知晕过去了多久,忘秋醒过来时周围的火已经灭的差不多了,他像行尸走肉一般的在遍地尸体中游荡·周围聚过来几个琼华派的幸存弟子,似是被这小师弟吓坏了,都不敢上前来。
忘秋觉得自己像是没有了魂魄和心,只麻木的抱着师尊的尸身默默的为他整理着遗容·琼华派的弟子们见状也开始收拾起了残局,一个弟子翻过了几个妖兽族人的尸体,露出了平轩和倾羽的尸身。
忘秋麻木的心脏似是又被劈了个无数回,眼里慢慢的有了一丝神志··仅仅才一日,这世上所有爱他的、他爱的,全部离他而去,师兄师姐师尊,还有玉华……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心已经不会痛了,连眼泪也流不出来,望着这满目疮痍的青冥山,忘秋已然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世。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模糊之间,忘秋仿佛看到了迷雾中的一棵大树,树下立着那个修长的背影,转过身来冲他伸出了手·忘秋浑身一激灵,站起来疯了一般的朝后山踉跄着跑去。
忘忧谷中已没有了那棵熟悉的大树和树屋,所有的一切随着玉华灵体的碎裂全部化成了飞灰,忘秋绝望的跪在已经变成焦炭的树根前,脑中影影幢幢的闪着无数的画面,头好痛,痛的要炸开了·“明兄,你来了。”
“明兄,可愿陪我下棋解闷”·“明兄,还是你手最巧,绾发绾的最好·”·“明兄……”·记忆如潮水一般的涌向忘秋的脑海,那个坐在树上吹奏六管排箫惊艳了时光的人,那个不计前嫌陪他去取仙凝草的人,那个不惜自损灵脉为他疗伤的人,那个力排众议助他平叛的人,那个从心魔幻境中将他唤回的人,那个送他红豆许诺年年为他庆祝生辰的人,还有那个紧紧抱着自己让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还有那个不惜两次为了自己化为飞灰的人……·凌秋……玉华,我怎么能够,把你忘了……·忘秋……忘秋,你的名字竟是如此讽刺吗·痛苦和回忆如无间深渊里的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一点一点将忘秋拉入黑暗中……慢慢沉沦……·“仙师……仙师……”一条小绿蛇的声音猝不及防的拉回了沉沦中忘秋。
忘秋回头望见了苏木被泪水模糊的脸,两行眼泪终于无声的滑落了脸颊……· · · · · · ·第35章 因果·~~~~~~~~我是前世今生的分割线,嘤~~~~~~~~~·自天界太子叛乱过后已有一年多了,太子萧锦程下狱不到半年便死在狱中,也不知是怎么死的,但这等乱臣贼子悄无声息的死了自是无人再追究。
在大将军明汐的请求下天族与妖灵族签订了和平盟约,互通商贸,一年来两族交界之处一片热热闹闹·魔族大伤元气之后这些年来也没再造次,天族和妖灵族之间一切安好,天下太平自是无甚要紧军务,于是大将军明汐便三天两头的往百草山跑,一住便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将军府。
天族和妖灵族之内早有传言说这两人关系不一般,更有些腐朽老学究指责两人“有伤风化”云云,恨不能一口老气憋死自己·不过这大将军明汐却丝毫不顾及天界第一名将的高贵脸皮,仍旧是常住在忘忧斋,就差没昭告天下说“我们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啊咋咋地”。
·这日,忘忧斋里来了个讨债的不速之客,正是白虎原悦城城主郭浩,大将军明汐的铁杆损友,此人没事便大老远往百草山跑来讨人嫌,也不知那庞大的家族产业不需要管理吗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明汐你丫到底啥时候还钱”郭浩又是一嗓子嚎进了屋。
正在屋里与凌秋一起喝茶的明汐抬了抬眼皮道:“啥钱”·“装什么失忆三百万两啊,一年零四个月了,算我倒霉,连本带息你就还个三百二十八万五千六百零八两就成,其他吃我的住我的就不跟你计较了”郭浩斜眼瞟着明汐道。
“哦……有这事儿”·“你你你别以为没打欠条就可以不承认啊虽然我心地善良、乐善好施、风流倜傥、俊美非凡,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欺负老实人”郭浩展开厚脸皮攻势道。
明汐闻言一头黑线,“没钱要不然你把我绑了得了”·“得了吧大将军,你吃的多我可养不起·”说罢坏笑着瞟了一眼凌秋道:“欠那么多债,我看天下只有玉华君愿意养你吧,嘿嘿,怎么着玉华君,要不要替你家将军把债还了啊”郭浩甩着手中折扇道。
明汐看他那张表情过于丰富的脸真想一巴掌糊上去,与此人相识多年,真怀疑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凌秋不与他计较,微笑道:“那是自然,不过现钱没有,郭公子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做我百草山灵药在天界的总代理商,药材和代理的费用慢慢抵扣明兄欠你的三百万两,不知郭公子意下如何”·郭浩闻言自是乐开了花,忙将折扇往衣领后一插,窜到凌秋身后装模作样给凌秋锤肩道:“还是玉华君威武,以后你是老板,让咱干啥咱干啥,嘿嘿,明将军你好福气啊”郭浩冲明汐一阵挤眉弄眼,惹的明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闭嘴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正说话间只见尹墨松走了进来·尹墨松时不时也会来忘忧斋,一是找自家君上汇报汇报公务,二是也来看望朋友,以前虽不常来,但来了总要住上个两三天。
但自从最近一年里来十次有九次能碰上明汐将军,尹墨松便来了说完事扭脸就走·关于这两人的流言蜚语尹墨松自是也听了不少,虽说这两个人一个清风明月丰神俊朗,一个温润如玉和煦如风,两个翩翩佳公子坐于竹林边古树下,弹琴对弈谈古论今,画面那叫一个美。
但在尹墨松此人看来两个男人相携而立还是有点……辣眼睛·反正一来就浑身不舒服,感觉自己处处碍事,顺道的瞅着明将军就越瞅越不顺眼儿··“墨松,你来的正好,我正与郭公子商讨百草山灵药总代理之事,商道种种我只是略知皮毛,还是你这个行家与郭公子好好商量一下吧。”
凌秋道··“哦呦尹老板啊这不是咱们妖灵族的大牛人嘛,来来来,快坐快坐·唉,明汐啊明汐,你看看你穷酸了个一两百年,是怎么入了咱们玉华君的贵眼的”·“凌秋,我给你商量个事,让墨松把这个烦人的东西掐出去好不好”·凌秋闻言噗嗤一笑,冲墨松道:“要不,你们在这研究一下细节,我和明兄出去走走。”
“君上,臣还有一事需要禀报,今年凝水珠祭祀大典一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您哪天抽空去看看”·“嗯,好,墨松办事我放心。”
凌秋笑道,说罢便拉着明汐出去躲清净去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十日后便是妖灵族三年一度的凝水珠祭祀大典了,凝水珠是妖灵王族代代相传的至宝,由每一代的妖灵族之主在天地灵气鼎盛之日施法祭祀,以凝水珠之灵气滋养天地之间花草树木,调和整个百草山乃至周围人界的气候和雨水。
对于整个妖灵族以及一方人间百姓来说,这都是最重要的一场盛事··凌秋这几日已经开始斋戒,天天不是静心就是打坐,要么就是去查看查看祭典准备事宜,清心寡欲的不行,明汐知道事情重要只好跟着清心寡欲,每天只是陪着他。
这一日风和日丽,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百草山上百花盛开香气宜人,凌秋一大早就起床沐浴焚香开始准备了·一群妖灵族祭司来到忘忧斋,为主持祭祀的凌秋送来了盛典穿的衣服、用的物品等东西。
等到凌秋换好衣服出来,明汐看到眼前之人还是被惊艳到了·只见凌秋穿了一身水蓝色的祭祀服,宽大的水袖层层叠叠,好似碧波荡漾,长长的拖地外袍上绣有华丽又繁复的水纹图案,浅蓝色的里袍腰间系着深蓝色的腰带,坠着一圈银线编织的流苏,行动起来波光粼粼。
凌秋齐腰的长发披散了一背,泛着淡黄色的柔光,许是被这柔光晃了眼睛,明汐看的呆住了··凌秋皱了皱眉,似是不习惯穿这么复杂的衣服,看到明汐盯着他发愣冲他道:“明兄,过来给我绾发,他们都没你弄的好。”
明汐这才回过神,忙跑过去拿起梳子小心翼翼给他梳头发·祭祀服的头饰是一个水晶制的环形王冠,周围坠了一圈长长的水晶坠子,明汐帮凌秋戴上,那王冠后面垂下来的水晶坠子在凌秋背后铺散的长发上若隐若现,美的不似凡物。
凌秋看明汐脸色微红的样子笑道:“怎么被我给迷住了吗”·明汐笑道:“玉华君如此盛世容颜岂是仅仅把我给迷住,永生永世的魂魄都归你了好伐。”
凌秋眼角眉梢均是笑意,“就你嘴甜·”·祭祀大典是在百草山主峰顶上,妖灵族圣地祭坛举行,为表虔诚,祭祀者需得盛装步行上山·凌秋在一群人簇拥下缓缓登上祭坛,正午时分仪式开始,只见在凌秋的施法下凝水珠凝聚着灵光缓缓升空,随着施法者的节奏慢慢的散发出闪耀的光华,这光华向周围不断扩散,一直覆盖了整个百草山附近方圆上千里,星星点点的光华不断渗透进花草树木、河流山川,有如润物细无声的丝丝春雨。
明汐望着那在灼灼光华下虔诚万分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他的灵魂是如此的圣洁,值得他永生永世的去呵护··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在最后一刻时凝水珠发出了一阵红色的光芒,很短暂。
凌秋顿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睛,脸现疑惑之色,但祭典不能停,他继续施法直到祭典圆满结束··祭祀过程及其消耗灵力,明汐忙上去扶住凌秋道:“怎么了凌秋刚看你停了一下,是哪里不对吗”·凌秋皱眉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阵红光很是诡异,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先别想了,我先扶你回去休息一下·”说罢便大庭广众之下揽住别族祭祀御剑离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妖灵族长老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夜里,凌秋久久难以入睡,明汐伸手揽过他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闻言凌秋翻过身侧着对着明汐道:“吵醒你了吗”·两人同榻而眠多时,虽然凌秋没发出声音也没有辗转反侧,但枕边之人睡的安不安稳自是知道。
“没有,我正好也睡不着·”明汐抚着他的头发道··“不知怎的我心里很是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似的·”·“别想这么多了,天大的事咱们都一起面对。”
明汐边说边亲亲他的额头,他也不知道为何凌秋从来不让自己吻他的唇,想来是他的逆鳞,所以也就顺着他的意·“你穿祭祀服真好看”·“我穿什么不好看”凌秋笑道。
“玉华君穿什么都好看·”明汐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要准备祭祀十来天都没让碰一下了,早就心痒难耐的紧,“什么都不穿更好看·”说罢便翻身压上来吻他的脖子。
凌秋搂着他的腰,被明汐撩拨的浑身着火,轻笑道:“我说大将军怎么也睡不着呢·”·“废话,身边躺着个大美人睡着个屁”·两人温存了半宿方才睡去,白天的- yin -霾似是一扫而光了。
岁月如果一直这般静好那该多好,可是就像凝水珠里突然闪现的红光一样,很多事情总是会发生的短暂而又让人措手不及·· · · · · · ·第36章 身死·三日后,李云廷急急赶来百草山找明汐,云廷知道自家将军八匹马都拉不回去,没有要紧事一般是不来打扰的,这次是天帝急召,明汐无奈只得随云廷赶回天都。
方一进御书房就见天帝靠在御座上正在等他,天帝脸色- yin -鹜,眼圈发黑,似是几天没睡好的样子,见明汐进来忙道:“爱卿你来了·”·明汐跪地行礼道:“臣明汐参见天帝”·“不必多礼。”
天帝虚扶一把··“不知天帝急召臣回来有何要事”·天帝似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爱卿,听闻你与那妖灵族玉华君关系匪浅,朕有一事想托你去办。”
明汐眼皮一跳,默不作声··天帝看他不接话,兀自说道:“朕听闻妖灵族有一圣物唤作凝水珠,可祭祀天地、呼风唤雨·朕想见见此物,可否劳烦爱卿替朕向玉华君讨来一观”·明汐心里奇怪,不知天帝为何突然对凝水珠感兴趣,天族之内宝物甚多,虽然凝水珠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灵物,但讨要他族至宝怎能儿戏思索了一下明汐答道:“回禀天帝,凝水珠乃是妖灵王族世代守护之物,从不示于外人。”
当然自己除外,“臣虽与玉华君相熟,但此事不好强人所难·”·天帝一听这话脸冷了下来,“朕若是说非要不可呢大将军明汐听令,朕命你三日之内取得凝水珠,若有违抗,以忤逆之罪论处”·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明汐闻言大惊,自一年前自己平定叛乱之后,天帝虽仍对自己有所忌惮,但一直是一副君臣和睦的做派,还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过。
明汐急道:“天帝,且不说妖灵族曾于一年前协助我族平定叛乱,对我族有恩在先,现下两族和平盟约才刚履行了一年,如果我族强取他族圣物,无疑会撕毁条约·如此单方面背弃盟约之举恐遭天下人耻笑,望天帝三思”·“你是说朕是那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天帝怒道。
“微臣不敢”·“明汐莫非你为了那玉华君真要抗旨不成如此偏帮外族你是想造反吗朕感恩于你救驾平叛有功,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好言好语,你若再抗旨不遵,就是死罪”·“天帝陛下您到底是为何非如此做不可”·“这用不着你管”天帝转身拂袖道。
明汐沉了一口气,朗声道:“臣自认为行事一向无愧于天地,背信弃义强夺他族圣物,如此行事与强盗何异”·天帝彻底被激怒了,“你来人大将军明汐公然抗旨不遵,将他带去天牢好好凉快凉快传南宫辰德明汐,你不要以为朕除了你就无人可用了,你不愿去自有人替朕去取,凝水珠朕是要定了”·明汐不再言语,侍卫上前押住他正准备走,只听天帝又道:“慢着解了他的佩剑明汐,你不要妄想去帮那玉华君,此次他如果不乖乖交出凝水珠,就别怪朕心狠手辣”·明汐闻言瞳孔骤缩,突然间明白天帝今天不是真的派他去夺凝水珠的,他知道自己定是不会从命,将自己召进宫里就是为了把他关起来,让他无法去帮凌秋。
南宫辰德此人一直认为是自己和玉华君害死了他哥哥,此次天帝命他去夺取凝水珠,难保他不会公报私仇·再者妖灵族人定不会轻易交出凝水珠,这双方的冲突是在所难免了。
明汐在天牢中担忧不已、心急如焚,真怕凌秋会出什么事,天都之内又有禁制无法通灵传讯,现下只能指望云廷将消息传递出去了··夜里,云廷果然又成功混进了天牢,明汐就知道还是云廷靠得住。
只见云廷焦急万分的对他说:“将军不好了方才我收到苏木想方设法送来的消息,魔尊苍溟带人围攻了百草山”·明汐急火攻心,猛地抓住铁栏杆道:“你说什么魔尊”·“是啊将军,此时恐怕已经打到忘忧斋一带了您说怎么办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魔尊苍溟会突然发难,魔族和妖灵族之间并无瓜葛,这也太巧了,莫非也是为了凝水珠他突然想起那天祭祀之时凌秋说凝水珠有异状,心里一直不安,莫非预感成了现实这凝水珠到底有何蹊跷,让天帝和苍溟都非得强夺不可呢如果只是南宫辰德还好,妖灵族也不是随意让人拿捏的,但再加上魔族的话……·明汐一阵心惊,转头对云廷道:“云廷,你回去带几个亲兵过来,看来我今夜非得越狱不可了。”
御书房中天帝正在闭目养神,只听一名侍卫慌慌张张的来报:“启禀天帝,大将军明汐越狱叛逃了”·天帝猛地站起来,将桌上砚台狠狠砸在地上,怒道:“好你个明汐炎魄剑呢”·侍卫已经吓破了胆,哆哆嗦嗦道:“也……也被明将军夺了……”·“一群废物”天帝一挥,书案上文房四宝、书册折子呼呼啦啦全被扫到地上,侍卫哆嗦着起身,猛地看到了天帝那闪着寒光的眼睛,吓了个半死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明汐和云廷夺了炎魄剑之后不敢耽搁,没有虎符在手无法调动大批军队,他只能带领一些心腹下属和府内亲兵三百多人急急赶往百草山··一路上到处都是妖灵族士兵和魔族士兵的尸体,战况甚是激烈,百草山早已不复往日宁静。
明汐命手下亲兵沿途帮助百草山众人,自己和云廷、清洛风一般的朝忘忧斋赶去·远远的望去,前方着了一片火,明汐瞳孔骤缩,险些从剑上翻下去·是忘忧斋着火了,不好凌秋……明汐心急如焚的朝巨树方向飞去。
此时凌秋正艰难的抵挡着苍溟的攻势,明汐第一次看到凌秋用的是剑,这把凌霜剑以前凌秋从未用过·明汐二话不说先结印召出火球逼退了苍溟,然后迅速的降落到凌秋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刚才虽然飞来的瞬间只看了几眼,但苍溟分明招招都满含杀气,均是冲着凌秋的命脉之处攻去的,若是自己再晚来一会儿后果不堪想象·想到此明汐背后一片冷汗,下意识的握住了凌秋的手。
“苍溟妖灵族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围攻百草山”·苍溟一脸严肃认真的道:“我的目的是取凝水珠,确实与玉华君无冤无仇,但有人拜托我无论如何要取玉华君- xing -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对不住了”·明汐心惊不已,究竟是谁要杀凌秋南宫辰德吗他扫视一周,并未看见南宫辰德的人影。
不容他多想,苍溟已经攻了上来,瞬间与明汐战成一团,朔翌见状也与凌秋缠斗到一处·魔族众将领与云廷、清洛以及其他妖灵族将领也各自对上,平时鸟语花香的山谷此时一片刀光剑影,魔气火光滔天,一时间斗了个难解难分。
苍溟原本是明汐的手下败将,此战双方本是势均力敌,但明汐因中毒损伤灵脉,此时对上苍溟略微有些吃力,但此刻明汐保护凌秋之心无比坚定·人就是这样,坚毅之下韧- xing -颇强,可以爆发出比平时强大许多的实力。
这场战斗从天方微亮一直打到霞光初现也未能分出胜负,这苍溟取凝水珠之心看来也是异常坚定··战至正酣之时南宫辰德带着天兵天将赶到,冲明汐大喊:“叛贼明汐本将奉天帝之命带领天兵十万剿除叛贼,你手下所有人已经被我尽数斩杀,百草山妖人也已全部伏诛,你们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快快束手就擒”·明汐闻言胸口像炸了一般,这难道是天帝的真正目的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难道一开始就打算将妖灵族斩杀殆尽吗明汐满腔滔天的怒火,怒视着南宫辰德,结果一时走神被苍溟当胸击了一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明兄”凌秋击退朔翌朝明汐奔过来,扶住他满眼心疼·明汐心里一阵无法言喻的难过,凌秋曾经为了自己还救了天帝,自己的族人怎能如此对他如果当初没有助自己平叛,没有救那忘恩负义野心勃勃之人,怎会招来今日的灭族之祸·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明汐望了望南宫辰德,又愤恨的瞪着苍溟道:“苍溟你耍的好一手昨日为敌今朝为友,居然和天帝联手”·苍溟闻言突然暴怒,咬牙切齿道:“你竟然将本尊与那老贼相提并论此事与我无关,我只为取凝水珠和玉华君人头而来,妖灵族其他人的死活本尊才懒得管天帝那老贼,总有一天我会找他算账,定要让他死无全尸”·明汐闻言自是不信,多说无益,只能硬抗了。
正待起身再战,只见苍溟突然飞身跃至南宫辰德身后,事发突然南宫辰德仓惶拔剑相抗,仍然被苍溟的夺魂铁□□穿倒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明汐一时目瞪口呆,只听苍溟道:“玉华君,取你- xing -命是我欠你的,杀了此贼也算替你的族人稍稍报了仇,日后本尊再替你杀了天帝当做还你。”
明汐气的要杀人了这他娘的什么鬼逻辑·苍溟说完就又杀气腾腾的提枪攻来,明汐和凌秋两人与之相对,战况继续胶着。
斗了有几百招,明汐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朔翌呢刚才说话之时此人就不见了,心里不知为何突然一阵狂跳··下一刻仿佛印证明汐的感应一般,熊熊的烈火平地而起,明汐被火光惊呆了,那是凌秋的圣树着火了只见朔翌负手站在远处得意笑道:“魔族斗转星移之法,没想到吧明将军,你的炎魄之火居然烧到自家人头上了。”
明汐慌忙转头看向凌秋,只见凌秋周身灵气正在一点一点流失,脸色苍白,几乎无法站立·慌忙之下,明汐心气不稳,招式也凌乱了,几招之后苍溟的夺魂铁枪就将明汐穿身而过,顿时血流如注。
苍溟飞身又是一脚,满身是血的明汐跌落在凌秋身边··“明兄”凌秋扑过来抱住明汐,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凌乱的滴落在他的脸上,“别打了他们要凝水珠和我的命,就让他们拿去好了,我只要你活着”·明汐抬手抚着他的脸,“傻瓜,你若死了我还怎么活”·凌秋缓缓睁大了眼睛,浑身颤抖,他回头望了苍溟一眼,再转身已是满脸的决绝。
他轻轻抚摸着明汐的头发,温柔的微笑着,但这笑容却有一股诀别的味道··明汐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凌秋你要干什么”·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梦寐以求的唇给堵住了。
凌秋猛地俯下身吻上了明汐的唇,正在明汐惊疑之间,只见凌秋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发色渐渐变黑,浅绿色的眼眸缓缓变成了墨绿色,瞳孔深邃的像是可怕的深渊·伴随着变化凌秋周身陡然暴发出毁天灭地一般的煞气,一直蔓延开去,山谷里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了,整个山谷像是变成了地狱一般。
他转过身去,漆黑的头发猎猎飞舞,束发的绿色缎带早已断裂,衣服也被煞气染成了黑色,衣袂被震的破碎不堪·眼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骇人的杀气,邪魅非常··明汐认得这个背影,是一年多前他从忘忧斋追出去在树上见到的那个人。
当时他还奇怪此人为何与凌秋长的一样但气质不同,原来那个人竟然是凌秋难怪他从来不吻自己的唇,怎会如此明汐已经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吃惊了。
苍溟也是大为吃惊,听闻当年妖灵族与天族一战曾经出现一个神秘的高手,杀人如麻如恶魔附体,莫非竟是玉华君·正心惊间,只听凌秋道:“就是你伤了我的心肝儿”·“……”·凌秋勾起唇角,“想怎么死说来听听”说罢便手持凌霜剑朝苍溟攻了过去,速度快的简直没法看清楚,苍溟忙提枪抵挡。
朔翌在一旁观战,几十招之后见势不妙冲苍溟喊道:“尊上,不如今日咱们先撤吧,夺取凝水珠一事尚可从长计议·”·苍溟哪里肯撤,扭头冲朔翌喊道:“不行今日我就是死在这也非夺了凝水珠不可”·凌秋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冷酷的像冰。
这种眼神和表情明汐从未见过,一阵刺骨的寒意涌上心头,让明汐的心一阵抽痛·凌秋,你是讨厌这样的自己,所以才一直害怕我知道是吗·只见凌秋伸手从怀中取出了凝水珠,嘴角上扬,用一种让明汐陌生的邪魅语调说道:“你想要的是这个”说罢,手指稍稍用力,他竟将凝水珠捏碎了“哈哈哈……”凌秋仰头狂笑,那笑声让明汐也浑身战栗。
苍溟瞳孔骤缩,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人捏碎了一样,疯狂的愤怒从他眼中喷薄而出,他朝凌秋怒吼道:“混蛋我杀了你”说罢便疯了一般朝凌秋冲过来,凌秋邪魅笑着,左躲右闪的并不进攻,就像玩弄到手猎物的猛兽一般。
站在一旁的朔翌在凝水珠碎裂的一瞬间也是暴怒,他扫视周围还在不停打斗的人,将目光定在了云廷和清洛身上·不过此时明汐太过震惊,全部的目光全部盯在了凌秋身上,并未注意朔翌的动作。
下一刻,愤怒的朔翌先是从背后刺穿了毫无防备的云廷的胸膛,清洛大惊失色,持刀朝朔翌劈过去,却被朔翌飞起一脚踢开·电光火石之间朔翌将手中剑扔出去,牢牢将清洛钉死在了燃烧的巨树上。
他朝明汐疯狂大笑:“你们竟敢毁了凝水珠我就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明汐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身体不能动,但心里痛到无以复加,亲如手足之人竟眼睁睁的死在自己眼前,他撑着剑想爬起来将朔翌碎尸万段,一使力鲜血又喷洒了一地。
凌秋微微转身看了明汐一眼,敛去了嘴上的戏谑,杀气和煞气腾腾的暴涨,不再闪躲苍溟的进攻,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找死”雷霆万钧的朝苍溟攻过去。
几十招之后,凌霜剑刺穿了苍溟的心脏,凌秋抽出剑勾起嘴冷笑,毫不犹豫的又刺了他两剑,苍溟终于倒地不起··“哈哈,哈哈哈……”站在苍溟尸体旁边的凌秋笑的像个魔鬼,他仿佛还不过瘾,一剑又一剑的刺着苍溟的尸体,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衬着他那残忍的眼神,以及嘴角邪魅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周围刚刚还在打斗的魔族将领已经被苍溟之死和眼前的魔鬼吓呆了,都忘记了手中争斗一般的愣在原地·凌秋忽然转身望向他们,渴血的眼神仿佛拥有魔力,把人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鬼魅一般的闪现在那群人中间,只听一声一声的惨叫,魔族将领和士兵不一会儿便倒了一片·凌秋一眨眼的功夫杀了几十个魔族将领还不够,又将周围的天族士兵砍了几十个,全部都是刺穿心脏,一招毙命。
杀人的过程中凌秋嘴角一直勾着,眼神疯狂,仿佛将剑刺去人体是一件让他无比畅快的事··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此刻的凌秋好像已失了神志,残忍嗜杀到了极点,他缓缓转头望向呆愣在一旁的妖灵族将领,邪魅的笑着。
只见他抬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剑锋上的鲜血,眼神更加疯狂了··就在他要将剑挥向自己人时,明汐使出全身力气扑向他,将他牢牢抱住·“够了凌秋够了别再杀人了求你了……”·明汐的眼泪缓缓的流下来,滴在凌秋的脖子上。
凌秋终于感应到那炙热到发烫的泪水,愣在了原地,瞳孔在剧烈颤抖着··“别再杀人了,凌秋,醒醒吧,我是明汐啊……”·“明汐明汐……”凌秋一阵抽搐,突然抱着头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似是头痛欲裂一般。
他将明汐一脚踢开,抱着头在原地颤抖不已··明汐口中又涌出大量的鲜血,使出全身力气又扑过去抱住他,“醒醒吧凌秋,醒醒吧……”·就在这时,明汐看到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剑,正直直朝着凌秋的后背刺来,来不及反应,明汐几乎是本能的一把推开凌秋,下一瞬,那把剑便没入了明汐的心脏。
天界第一神将最后望了满目刺痛的心上人一眼,缓缓倒地,再也无法醒来了··凌秋看着明汐倒在血泊中,眼中的清明终于逐渐恢复,慢慢的变成了浅绿色·他颤抖着双手爬到明汐身边,痛苦到无法自抑。
疯魔了这么一场,居然还是让你死在了我的眼前,我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凌秋绝望了,他用死灰一般的眼眸望了眼前之人良久良久,周围妖灵族众人均是不敢上前,也不知自家君上会不会又突然发疯。
只见凌秋决绝的结了一个复杂的印,妖灵族的长老看出来了,大惊失色,那是自毁灵体和元神的法印……·或许这是我能保住你的元神……唯一的方法了……明兄……·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没有熄灭,曾经美好的像一幅画卷的两个人随着烈火,一起化成了飞灰……· · · · · ·第37章 孤寂·~~~~~~时间线回来了~~~~~~~·距离魔族和妖兽族合力围攻琼华派已经过了三年了,此时琼华派在战中被烧毁的仙府早已经重建,如果不是当初幸存的弟子口口相传当日大战的惨烈情形,新入门的小弟子哪里看得出这里曾经被毁过。
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之时多么的惊心动魄,若不是在当事人心中刻下了一种或叫痛苦、或叫思念,甚至是仇恨的烙印,待时间一久,也会慢慢变成如烟往事,渐渐被旁观之人淡忘而已。
长廊上,一名入门不到一年的小弟子正端着茶水疾步而行·这名少年名叫沈杰,师兄弟们都唤他阿杰,入门以后一直在清凉殿伺候掌门人,因这一代的掌门人不喜欢被人打扰,也不愿见着曾经相熟之人,所以他这个话不多又资质平平的半大小子才能幸运的被挑中在清凉殿侍奉。
阿杰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回应后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只见年青的掌门人正立在窗前,手里拿着半块木梳,从阿杰的角度只能看到掌门人的侧影,沉沉的暮色笼在他身上,看不清楚表情。
阿杰恭恭敬敬的端着茶水道:“掌门,您的茶·”·半天没有回应,阿杰端着茶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再开口问一句·过了一会儿,手都端的酸了,才听掌门幽幽的道:“搁那儿吧。”
“是·”阿杰解脱了一般放下茶水退了出来,出了书房才长吁一口气·已经在这侍奉一年了,但每次见着掌门他还是会紧张··听其他年长的师兄师姐们说,这一代掌门人其实才虚岁二十,还不到弱冠之年。
年纪虽然轻,但却非常有能耐,年仅九岁便被上一代掌门人收为关门弟子,十七岁便成为琼华派掌门人,也是史上最年轻的掌门人·听闻当年一战,几百年基业的琼华派几乎被毁于一旦,是这位年轻的掌门人一肩挑起了重建门派的重任,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恢复了琼华派往日的辉煌。
这还不算什么,他在琼华派重建之后又用了一年时间与其他各修真门派结盟,成为当仁不让的修真界盟主·各大仙门虽然都自诩为名门正派,但实则并不团结,能够在各方势力中促成结盟,一方面是当年琼华派、云松派、法明寺接连遭难,各仙门尚且心有余悸,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结盟担心无法自保。
另一方面这琼华派重振之后实力较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今掌门与后来年纪大了只讲究清谈论法的顾风岩不同,血气方刚行事凌厉,是个强硬的作派,而且武功实力强的吓人。
小门小派不敢造次,大的门派也各怀目的,这修真界联盟就这么结成了··各大门派联盟之后的一年里,掌门人除了抓了一干魔族贼人之后,一心只忙于一件事,那就是进攻妖兽族,大有不灭了这些妖魔不罢休的架势。
其他各大门派对当年妖兽族对几大门派灭门的惨事十分后怕,对这野心勃勃想要摧毁修真界的妖兽族之主很是忌惮,有人带头对抗自是求之不得·听闻这妖兽族之主也是个有本事的,当年虽然与琼华派两败俱伤,但一年多以来在整个修真界咄咄逼人的不断进攻下,倒是与之形成了谁也奈何不了谁的长期对峙局面。
但也不知是碍于形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妖兽族之主一改之前的残忍暴虐行径,对各个打上门的仙门只是防守抵抗,并未赶尽杀绝,三年来再未发生任何一家仙门被灭门或被主动攻击的事。
阿杰刚入门时听师兄师姐们说起掌门人这些事,对这位年轻的掌门人很是憧憬·少年人嘛,自是崇拜英雄人物,觉得这位了不得的掌门一定是一位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的大侠,但自从来到清凉殿侍奉,他才发现这位掌门不但一点也不意气风发,反而寡言少语、行事古怪,整个人感觉- yin -鹜鹜的,周身散发着“闲人退避”的气场,让人不敢亲近。
不但如此,阿杰还觉得这位掌门人有点神经质,甚至是有点变态,他经常突然之间十分消沉,嗜酒如命,时常会在后山喝的烂醉·有时候他又会童心未泯一般的命他去寻一些红豆,捉些萤火虫什么的。
甚至有一次掌门人喝醉,他过来送茶,竟被掌门人突然抓住要给他梳头他被吓的要命,惴惴不安的坐下,但掌门人拿起那把半截梳子后愣了半天,随后又发起疯来把他给赶了出去。
喝醉酒大哭大笑干什么的都有,非要拽着给人梳头的阿杰是头一回见,着实被吓的不轻··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尤其是最近半年,自从掌门人抓了一个魔族的首领之后就更加变态了,他没有立即杀了这个魔族首领,而是把他关在了地牢里。
派中时常有弟子听见地牢中发出恐怖的惨叫声,还有胆肥的弟子私底下传言说掌门人每天都会去地牢里剜那个魔族人的肉,听起来就毛骨悚然,更别说那个魔族人了,估计巴不得早点死了算了。
再过两日便是前任掌门人的忌日了,这几年每临近这几日掌门人便- yin -森森的,阿杰可惹不起,想到此又伤春悲秋的觉得自己被挑中伺候掌门人只是表面风光,实则是苦不堪言,还不敢对外人道。
算了不想了,没事儿还是别在掌门人面前出现为妙··阿杰正准备一溜烟跑回弟子房,迎面撞见了一位女修士·这位女修士可来头不小,她是云松派的掌门人,也是自家掌门的朋友和同盟,阿杰不敢怠慢,忙上前行礼道:“迷掌门您好,您是来找我们聂掌门的吧”·“哦,阿杰啊,他在吗”·“在呢,迷掌门请随我来。”
迷迭走进书房,见忘秋站在窗前发愣,知道他又想起往事,不禁叹了一口气·三年以来,忘秋虽长高了不少,却日渐消瘦了,感觉风一吹就要倒一样·迷迭本就不是很擅于说话的人,也知道劝不了,所以就随他去吧,时间长了总会好一点吧。
“聂公子,已经入秋了,傍晚风凉,你怎的也不加件衣服”·忘秋闻言转身,眼睛里一片雾气,“嗯,今年秋天确实冷的格外早·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嗯,这几日形势稳定,我闲来无事出来转转,顺道来看看你。”
忘秋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肯定不是顺道儿,两日之后是师尊师兄师姐的忌日,也是玉华离开他的日子,迷迭姐是担心自己,专程来看望的吧·忘秋始终不相信玉华已经死了,他总觉得他只是暂时消失了而已,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半年前他带人终于端了朔翌的老巢,夺了那半颗凝水珠,他将凝水珠埋在玉华的树根前,祈祷这烧焦的树根可以再次发芽,他每天都去给树根浇水,经常枯坐在跟前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
“迷迭姐,凝水珠碎片有下落了吗”·迷迭闻言望向他,曾经妩媚的眼睛如今也是淡如琉璃,“你还不死心吗就是找齐了又如何,凝水珠能治伤又不能起死回生”·忘秋闻言有些激动,恨声道:“不准你再如此说,他没死等我找齐了凝水珠,他一定会回来的”·迷迭不再说话,人总是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执念,自己不也一直觉得墨松没有死吗也许只有这份执念才能让活着的人撑着走下去,一旦没有了希望,那死了岂不是更加一了百了。
两个人皆是一阵沉默,半晌忘秋才缓缓问道:“前线战况如何云非翎如今在何处”说到“云非翎”三个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
“上个月联盟军围剿了一次太行山,但扑了个空,尚未发现云非翎行踪·这贼人半年多以来东躲西藏,从来不露面,我们再怎么穷追猛打也只是抓了些妖兽族的杂碎。
长此下去,对联盟军消耗太过,最近已经有一些仙门在打退堂鼓了·”·“他们不比咱们身负血海深仇,日子一旦好过便不愿再卖命·哼,无妨,反正日子还长得很,不能速战速决的话咱们就耗着,我倒要看看云非翎能跟咱们耗到什么时候”·迷迭点头,她也恨极了云非翎,如今还活着,以及拼命重建云松派的唯一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复仇再抬头时迷迭眼神更加坚定了,“我会尽全力继续搜寻云非翎,另外也会再打探打探凝水珠碎片的下落,一旦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的你多保重”迷迭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少喝点酒吧,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忘秋微微出神,木然的点点头·酒的滋味他并不多喜欢,只是太过痛苦时他就想把自己灌醉,醉眼朦胧时就会觉得他还在自己身旁,哪怕是幻影也好·但酒能醉人却醉不了心,迷醉之后的温柔幻影也只能解一时相思,清醒之后满身满心的苦涩余味,只会更加被思念反复揉搓而已。
两日后,师尊的忌日,忘秋带领一众弟子进宗庙祭奠·仪式结束后众弟子纷纷退去,走在最后面的阿杰十分有眼色的把门带上,他听闻每次祭奠结束后掌门都会独自在这跪上半日,谁也不许打扰。
“师尊、师兄、师姐,我来看你们了·”忘秋跪在地上喃喃自语·三年以来除了每年的这一天他不曾迈入宗庙半步,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当年师尊他们是为了他才死的,都是自己连累的,害死了那么多人·他自认为愧对师门,只有趁着祭奠这一天,因着自己掌门的身份,给自己的心找个借口才敢跪在师尊的灵位前。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唯有复仇,杀了云非翎成了他活着的全部理由·“师尊,这一年来我已经抓了朔翌,一切都是他的- yin -谋,我每天都会用他的血来祭奠你们,决不让他轻易死了”·从宗庙出来,忘秋直奔地牢,他想现在就在朔翌身上插一刀,立刻马上·地牢中,一个男人被铁链锁着手脚挂在墙上,他身上遍布各种横七竖八的狰狞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正在化脓,有的还在滴着鲜血。
朔翌披头散发的低着头,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勾起了一抹冷笑··忘秋冲到他面前抄起旁边的匕首刺上他的肩头,似是觉得不够解恨,他又刺两下在他的肉里剜了剜才肯罢休。
朔翌闷不吭声的忍受着剧痛,他吐着血,还疯狂大笑道:“哈哈,痛苦吗这滋味不错吧明大将军前世就是让你死的太痛快了,我现在发现这样让你活着受折磨才更有趣”·“凝水珠碎片在哪”忘秋瞪着他咬牙切齿的道。
“你日日来问我,已经问了几百回了,且不说我真的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我就是想看着你痛苦,你越痛苦我越高兴哈哈哈”·忘秋愤怒的又刺他一刀,朔翌闷哼一声继续道:“你不杀了我真好,让我有机会看到你这个行尸走肉的样子,痛快呵呵痛快”·忘秋看到他疯狂的样子一阵战栗,转身吩咐弟子道:“给他止血,千万别让他死了”说罢又气冲冲的走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回到清凉殿,忘秋把自己灌醉,完全忘了迷迭的劝说,只是觉得再不醉一场他就要窒息了·他疯了一般的把殿中的东西砸了一地,将桌子椅子全部踹翻。
阿杰站在门口不敢吱声,每回喝醉酒都这样,等掌门砸完了自己再进去收拾便是了··醉了的忘秋跌跌撞撞的开门走出去,阿杰远远的跟在后面,知道他又要去后山枯坐一宿,这是发完酒疯后的既定程序,阿杰已经习惯了。
 · · · · ·第38章 故友·这日上元灯节,早上阿杰小心翼翼的推门走进掌门的卧房,平时这个时辰掌门已经起来洗漱,但今日却迟迟不见人。
一进屋,扑面而来便是一股浓浓的酒气,“又喝醉了,真是醉鬼”阿杰腹诽道·卧房里乱七八糟的没有人,阿杰无奈只得放下早膳,命苦的开始收拾房间。
不用找了,掌门喝多了能去的地方肯定是后山呗,今天早膳又白做了··忘秋端坐在玉华的树根前,轻轻倒了一杯酒放在地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只要微微闭上眼,脑海中便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凌秋,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今天是明兄的生辰吗此前不知道,不过以后定不会忘了·”·回忆如潮水一般又将他淹没,心痛到无以复加,眼里却流不出泪水,无从润泽的干痛着。
“玉华,你不是说过不会忘了我的生辰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了,三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忘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坐在地上沉吟良久,如同一座灰败的雕像。
“仙师……”·忘秋木然的循声望去,是苏木,三年来每到这一日只有苏木会来看自己·知道自己生辰的,除了玉华也只有苏木了··“这些日子殚精竭虑的在前线奔波,辛苦你了。”
忘秋道··“这不算什么·仙师您不是也日日- cao -劳,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君上一定希望看到您好好的·”苏木那鸡蛋般的圆眼里满是关怀。
眼前之人默然半晌不语,三年来这位小仙师- xing -情大变,从明朗的活泼少年变成了如今沉默寡言的模样,苏木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可是君上不在了,独留这小仙师在世上怎能让人放心。
沉默了良久,忘秋抬头望着远方幽幽的道:“苏木,我想去趟庆城·”·苏木了然的叹了一口气,愿意出去走走也好··庆城跟四年前的样子几乎没什么变化,繁华的尘世其实才是真正的桃花源吧,不管世界如何的沧海桑田变化万千,有人的地方就有永恒的喧嚣,有人的地方才有情意,或冷或暖。
忘秋走在庆城的街市上,这是他们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四年前玉华还是个小少年,那时他还唤自己哥哥·经过一家玉器店,忘秋不由自主的走进去,眼前仿佛看到那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儿立在身边,正在盯着一颗太阳纹的白玉珠出神。
忘秋后来才明白那份出神是为了谁,那时他竟独自承受了那么多事却不肯告诉自己一个字··默默的走出玉器店,忘秋又停留在庆城酒楼前,在这里他尝到了这一世的第一碗长寿面,只是那时他不知道自己曾经说过想这样过生辰,玉华却一直记着。
他想起那时玉华听着《梁祝》的戏文动情的眼神,心中阵阵抽痛,如果可以,这样子相守也是圆满,无奈天总是不遂人愿··走到河边,眼前是两个在河边放莲花灯的身影。
“哎,你许的什么愿,告诉我呗”·“以后再告诉哥哥·”·玉华,你许的什么愿还未曾告诉我,你怎么能够还不回来见我·眼前一晃,又映出了坐在树上边吃烤红薯边看月亮的两人。
“哥哥希望我快点长大吗”·“嗯,那是自然·”·“我想永远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一直照顾我可好”·“好,永远在一起。”
三年不曾再流的眼泪在这一刻突然夺眶而出,忘秋一阵眩晕,这几年来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长成大人,如果能重来,我希望你永远是那个温柔的小少年……被我照顾一辈子。
“仙师……”苏木上前扶住脚步不稳的忘秋,“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忘秋轻轻推开他,淡淡的道:“回去吧。”
两人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古董商行,忘秋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愣在了原地·苏木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店中柜台上最醒目的位置摆着一把六管排箫。
苏木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揉了揉眼睛,那把排箫……居然是玉华君的竹韵·忘秋脚步踉跄的奔进店里,抓起那把六管排箫仔细看了又看,没错,乌黑发亮的墨竹,这是玉华亲手做的,这上面的竹叶还是自己亲自刻上去的。
店里掌柜急了,“这位公子,您轻着点拿”·忘秋猛地纠起掌柜的领子道:“说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掌柜被他骇人的眼神吓的腿软,哆嗦道:“公子有话好好说,这排箫是我们老板让放在这的,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玉华,是你吗忘秋心里突然燃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你们老板是谁”·“老板从来不来店里,只是每月有固定的人来收账,我真的没见过啊”·苏木拉了拉忘秋道:“仙师您先冷静,这古董店的老板不可能是玉华君的,如果是的话,他怎么会把竹韵摆在这里售卖更不可能躲起来不回来见你啊仙师您先放开他慢慢说。”
忘秋闻言缓缓松开了抓着掌柜衣领的手道:“无论如何我要见他,好好问问这排箫从何而来”·苏木转头问那掌柜道:“这位先生,您能帮我们联系一下贵店老板吗我们家主人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见他。”
“这……我试试吧·”·苏木留下了地址和一些银两,拱手道:“那拜托先生了·另外,敢问这把排箫价值几何”·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是老板的私人藏品,只说要放在这展示,是不卖的。”
苏木回头望了望还紧紧握着竹韵的忘秋,道:“仙师,等见到老板咱们再劝说一番,高价买来就是,现下还是先还回去吧·”·忘秋不为所动,将竹韵揣入怀中,顺便掏出一枚令牌扔给掌柜道:“东西我先拿走了,不服的话来琼华派找我。”
掌柜大惊失色,急道:“那可不行,您不能拿走琼华派又怎么样,琼华派的人也不能抢东西啊”·忘秋冷冷的横了那掌柜一眼,道:“这可不是你们的东西那令牌是琼华派掌门令牌,你自拿去给你们老板看,到时来要多少钱都随便”·那掌柜常年在庆城地界讨生活,自是知道琼华派大名,没想到这个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的年轻人竟是琼华派掌门人,惹不起惹不起。
反正汇报给掌柜就好,琼华派又跑不了,想通此处也便不再阻拦了··五日后,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持着掌门令牌来访,阿杰不敢怠慢,连忙去通传·忘秋听闻后急忙赶去前厅,看到来人的背影后刚飘起来一点儿的心又沉了下去。
虽然苏木说这古董店老板不可能是玉华,他也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但心里总还揣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待走到那人面前看清楚时忘秋心中一惊,这……这不是郭浩吗眼前这女干商模样的人不是天界白虎原悦城城主又是谁他怎么来了凡间·郭浩见这琼华派掌门人一脸惊讶的打量自己,心中也是奇怪,给自己这六管排箫的人说只要把东西放在庆城,就能见到故人,而且让他必须亲自去见肯高价购买排箫的人。
可是这聂掌门他分明不认识,哪有什么故人·正想着,只听眼前之人道:“真是多年不见了,郭浩·”郭浩闻言十分惊讶,他在人间认识的人可不多,此人是谁·“三百万两不记得了再认不出我,我可就不还了。”
郭浩兀的瞪大了眼睛,就像见鬼了一样,“你……你你……”他指着忘秋半天也没“你”出来,太不可思议了,这不可能是明汐那个穷鬼吧,那货死了一百多年了,不是魂飞魄散了吗他左看右看半天,终于把目光定在了忘秋腰间的炎魄剑上,“我- cao -你丫居然没死透啊啥情况天神转世成人真是活久了啥怪事都能见”·“怎的你巴不得我死透了”·“放屁你欠我的钱可没还清呢这加上一百多年的利息,你最好永远别死还一辈子才好”郭浩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忘秋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三年来总算有一件让他高兴的事儿,忍不住挑眉道:“那我便借你吉言慢慢还了·”·郭浩白了他一眼道:“你这货,以前是个穷鬼,现在当了这么个牛逼的掌门看起来还不如以前,瞧你那鬼样,啧啧,怎么转世成这么个样子”·“我这样子怎么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还一身酒味。
以前挺注意仪表的,金边儿的战袍穿的也很风骚嘛,现在这品味真是越发的差了啧啧,长的也越发丑了·”郭浩摇头摆手,恨铁不成钢一般。
“一见面就找揍,我哪里丑了”好久没有人跟自己这样说笑了,忘秋心里久违的一阵轻松,听他这么说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别人眼中竟是这副模样吗他回来看到不会喜欢的。
两人正说着只见苏木走了进来,郭浩以前常来百草山,人形的苏木他自是熟识,高兴道:“苏兄你也在这里呀,那玉华君也在这儿喽我家老板在哪,在哪快带我去抱大腿啊”·此话一出,面前两人皆是沉默,郭浩感觉气氛不对,眼尖的瞟见忘秋眼睛里的一抹痛色,心里已经揣测出个七七八八了,忙搂住两人肩膀大声道:“咱们一百多年没见了,走走走,今天我做东,咱把庆城大酒楼给包了,不醉不归”·忘秋道:“郭浩,喝酒随后再说,你先告诉我这排箫你是从哪得来的”忘秋拿出竹韵递给郭浩。
郭浩犹疑了一下道:“我家古董商行遍布天上地下,收购的各种新奇玩意儿多了,我怎么能知道每个东西的出处”·苏木道:“郭公子,可是你店里掌柜说这是你的私人藏品啊。”
“是啊,我看这乐器新鲜有趣,材质上乘不是凡物,自己留了·话说我的私人藏品,那可是几十间库房都装不下,多了去了”·忘秋闻言心彻底沉了下去,那日大战后自己昏迷了不知道多久,莫非竹韵是在混战中掉落,被哪个弟子捡去卖掉了吗·郭浩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分说的上来勾肩搭背道:“走吧兄弟,喝酒喝酒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叙叙旧话说一百多年没见了,我还真有点想你了。”
“少来真不是锤胸顿足欠的钱没人还了”·“哎你个明汐难得我说句真心话你还这样扎我的心,哎呦我的小心心,哎呦要碎了”郭浩夸张的捧住胸口装作痛苦道。
“你还是那个恶心的样子,一点没变·”忘秋道··三人一起出了前厅,朝庆城方向御剑离去·· · · · · ·第39章 围剿(1)·郭浩当真包下了整个庆城酒楼,说是叙旧,忘秋抱着一壶酒一刻不停的喝,酒量好的吓人。
郭浩惯是会察言观色的人,以前他的酒量不好,现在喝酒如饮水,一看就知道是多少酒浇出来的海量,就是不知道能够浇掉多少忧愁·郭浩心中好奇当年以及这一百多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一时也不好多问,只得跟苏木两人聊的欢实。
酒过三巡,忘秋好像刚想起来此行不是只为了喝酒,问道:“郭浩,我这心中还牵挂有一人,不知他现在如何了”·郭浩不再玩笑,难得的认真道:“他如今很好,前世你死了之后没过几年便继任了天帝,你这个徒弟也确实教的不错,文韬武略,拥有治世之才,比他那昏庸又穷兵黩武的老爹强多了。
现如今天界一片太平盛世,国力比当年强了一倍不止,对于我们这种商人而言,他真是个不错的皇帝·”·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忘秋苦笑道:“哪里是我教的好,当年为了保护他才有了几年师徒缘分,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对他真没教导多少。
玄策聪慧又肯用功,能有那样的功绩也全是靠的自己,有没有我这师父并不重要·”·“明汐你这话可说的不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据我所知,你那徒儿可从来没有忘了你,自你死后,赤云将军府还一直空着,你以前的仆人奴婢也一个都不曾被遣散。
我去过几次,比你还在的时候还要干净漂亮呢·听说当今天帝偶尔也会过去小住,想来是十分思念你才会如此·”·忘秋闻言微微动容,自从恢复了前世记忆,他也想过去见见玄策,但一百多年了,想来前世种种早已物是人非,若不是此番郭浩突然出现,他总觉得前世的事就好像是一场久远的梦。
郭浩见他动容,又道:“既然你没死,不如跟我回去,天帝早已昭告天下,天界的大将军永远只有一人,并不曾再封任何一个将领大将军头衔·你只要回去,就还是威震三界的赤云将军。”
忘秋又是一阵苦笑:“我早已不是从前的我了,现在我的心里除了仇恨还能装的下什么家国天下吗呵呵,我已经不配了。
况且你说玄策如今过的很好,我知道这个就已足够,何必再去打扰他·我觉得自己大概是个不祥之人吧,在我身边的人都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即是如此,何必再去祸害他”·郭浩心中暗自唏嘘,眼前之人确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将军了,但面上却嬉笑道:“照你这么说,我也得离你远点啊,我们生意人可最讲究气运了啊”·“你黑心黑肺的,无妨”·两人这才笑骂了一通,各自干完了杯中酒。
一个时辰之后,忘秋已经自顾自的喝了三坛,终是醉成了一摊烂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郭浩还有话想问,没喝多少,趁着苏木还没彻底醉倒,他便将一百多年以来发生的事都问清楚了。
虽然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但不曾想竟如此惨烈,一日之间至亲至爱全部离他而去,一切就像是当年百草山之变又重演了一遭,难怪明汐会变成这副消沉的模样·想到此他不禁又头疼起来,半年前天帝命他来人间找寻明汐的踪迹,他只当是天帝思念成疾,以寻找为名聊以慰藉罢了,不曾想竟真的找到了。
可如今他这副模样,回去可怎么向天帝禀报呢郁闷的饮完最后一杯酒,郭浩便命人将两个醉鬼送回去,自己急匆匆的回天界去了··几日后迷迭传来消息,在咸阳城东部的冠云山一带发现云非翎行踪,且探子回报说山中聚有大量妖兽族人马,军队和普通妖兽族百姓都有。
忘秋精神为之一振,留少数弟子看守仙府,带领大部分人赶往冠云山与迷迭汇合··迷迭已在山脚汇合之处的小镇等候多时,见到忘秋忙道:“聂公子,我已派人看守了冠云山各个出入要道。
空中也派人时刻监视着,除非他云非翎遁地而逃,否则此刻他应该还在山中·”·“双方兵力如何”·“此次加上琼华派和云松派弟子,各仙门一共集结了有一万人左右,但对方比我们还要多上五六千人。
现下我们虽然监视了这里,但真正开战的话胜算不足五成·”迷迭道··“他们隐在山上易守难攻,我们兵力不够切莫鲁莽行事·传令下去,在各个出入要道设置禁制,空中布仙网,他们如果不主动冒出头来,咱们就将他们困死在这山上”·就这样忘秋坐守山脚了一个多月,期间双方人马有过大小几十次冲突,但都没讨到太大便宜。
这云非翎也十分沉得住气,大小战斗都不曾露面··这一日,郭浩来到军帐中找忘秋,一见面便兴高采烈的道:“明汐你这坐镇军帐中恍惚间我以为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呢”·忘秋从一堆军情汇报中抬眼,“你来干什么”·“来看看你不行啊你咋回回见我都爱搭不理的样子,一会儿大爷可让你抱着大腿也高攀不起,哼”·“我可没空跟你闲扯,看完了吧,看完了快走。”
“别急啊,你先看看这是谁”说罢他一挥手,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人,五官长相看起来颇为眼熟,但忘秋确定他并不认识此人。
郭浩也不卖关子,指着此人道:“玄武之岩龙千夜的儿子,龙家少主龙炎飞,想起来了吗你这失忆过的脑袋不会不灵光吧”说罢便欲上来拍拍忘秋的头。
忘秋打开郭浩的爪子,望向龙炎飞,难怪觉得五官熟悉,确实长的与他父亲有六七分相似·玄武之岩龙家世代为雇佣兵,他前世虽与龙千夜有些交情,但也知龙家家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郭浩找到龙家,不知又花了多少钱。
“说吧,这回多少钱多了我可不敢用·”·郭浩忙摆手义正言辞道:“说什么呢明汐咱们可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谈钱多伤感情”·忘秋疑惑的看着他,像突然不认识了似的。
郭浩瞪他一眼道:“你那啥眼神在你心里我眼里只有钱是吧又扎我心,哎呦”·忘秋微笑道:“郭浩,谢谢你。”
这难得的认真感谢倒是把郭浩弄的不好意思了,他左瞟右瞟的道:“说什么谢谢,怪恶心的·好了,大老远的赶来怪累人的,快点让你的人给爷收拾一间上好的军帐,让我先去睡会儿。
对了,被褥得要云锦的啊,别的我睡不着”·“只有棉被,爱睡不睡吧你”·“切穷酸样。”
送走了郭浩,忘秋又询问了龙炎飞一些军务问题,此次他带来近一万兵力,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龙家的军队忘秋是知道的,跟土匪没什么区别,骁勇善战,尤其擅长山林中这种复杂地形的战斗。
有了此等助力,此战必胜·忘秋也顾不上休息,连夜排兵布阵,除了与玉华之间的回忆,只有此时此刻他才觉得恢复记忆也有好处,兵法阵型方面自是信手拈来··半个月后,在仙门军队源源不断的进攻和围剿之下,妖兽族终于挺不住进行反击,在冠云山北麓与仙门军背水一战。
此战甚是惨烈,妖兽军死伤大半,剩余不到三千人退守南部山谷·忘秋率领军队包围了山谷,不败云非翎誓不罢休··傍晚,忘秋踱入郭浩帐中,郭浩正坐在那喝茶,一看忘秋来了忙招呼道:“你来的正好,今年新下的明前龙井,快来尝尝”·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不愧是郭大老板,在这偏远山野、两军阵前,你也能这样享受。”
“这有什么,爷我想要什么能弄不来”·忘秋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道:“郭浩,玄策是不是来过了”·郭浩闻言大惊,但还面不改色道:“你说什么呢天帝来这鬼地方做什么”·忘秋指着旁边的半杯茶道:“怎么,你一人喝两杯茶再说还有什么人能坐在你的上座呢……丞相大人。”
郭浩这才瞪大了眼睛,指着忘秋道:“你你怎么知道的”·忘秋缓缓道:“天界如今军力强盛,你以为还跟先帝在世时一样,能容玄武之岩雇佣军这种隐患存在。
龙炎飞带领的军队中有多少是天兵天将,你真当我瞎了看不出来吗”·郭浩瞬间哑口无言,天帝可是专门交代过不许透露是他在背后帮明汐,这可如何是好。
正搜肠刮肚找说辞间,只见屏风后走出一个人,着一身虽低调但隐隐透着华贵绣纹的浅棕色长衫,他望着忘秋,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一瞬间泪水似是要夺眶而出,但万般思念化到嘴边只说出两个字,“师父”·一百多年了,促然相见,忘秋也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之人,气质华贵,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威严之感。
在他的印象中玄策虽然一直懂事又稳重,心思偏重显得有些早熟,但也是个少年人模样,如今已然变成了功成名就的一代帝王·他从前在自己身边总是极为听话乖巧的,甚至让他忘了,玄策本就是天潢贵胄,这帝王之气原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
虽嘴上说着自己早已不是赤云将军,但刻在骨子里那种忠君爱国的烙印是永远也抹不去的,如今玄策的身份是君,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徒儿了·纠结了片刻,内心里的君臣之仪还是占了上风,忘秋屈膝跪地道:“臣明汐见过天帝陛下”·玄策慌忙将他扶起来,眸光闪动道:“您不要这样在您面前我不是什么天帝,我永远都只是您的徒儿。”
“君臣之礼不可废·”忘秋正色道··见状郭浩忙插嘴道:“天帝陛下,要不微臣再去泡一壶茶,咱们坐下说,坐下说·”· · · · · · ·第40章 围剿(2)·相对无言半晌,气氛略微有点尴尬。
忘秋也不知为何再见玄策他会无话可说,而且不知是否是错觉,他觉得玄策也略微有些紧张··“听郭浩说你这些年来把天界治理的不错,我早就知道你最是优秀,比那萧锦程强多了。”
忘秋没话找话道··“师父谬赞了,当年先帝突然身死,军中不稳、政局动荡,我也是临危受命,幸能不辱师父教诲·弟子知道师父心系天下,自当勤政爱民,权当以此报师父庇佑和教导之恩。”
他不在自己面前自称为“朕”,忘秋心中颇为感动·玄策啊玄策,你只道师父心系天下,可知如今这颗被仇恨吞噬了的心还能系得了谁终究是为师让你见笑了。
见忘秋沉默不语,玄策又道:“这么多年了,弟子没有一日敢懈怠,如果师父您能回到天界,回到弟子身边,哪怕不再任职军中,只要有师父在,弟子便如有了主心骨,一定能把天界治理的更好的。”
忘秋摇头道:“回不去了·”·“师父马上妖兽族就被剿灭,云非翎也如瓮中之鳖,迟早难逃一死·如此一来了却了师父心事,这一切结束后您还不能随我回天界吗”玄策满眼皆是真情厚意。
忘秋看了一眼郭浩,郭浩忙将视线移开,定是这爱嚼舌根的把事情都跟玄策说了·一切都了结了之后去哪,想来还是回青冥山,守在玉华的树根前,十年、二十年,一直守到心死透了,再了此残生随他去了吧。
忘秋叹了一口气道:“结束之后如何我还没有想过,不过天界如何已于我再无瓜葛·以后你偶尔得空来看看我便罢了,至于回天界的话,不必再说了·”·玄策闻言满眼的失望,刺目的眼神让忘秋不忍直视的别过头去。
郭浩见状忙道:“天帝您别理他,他还欠咱们钱,回头绑也得把他绑回去继续给咱们干活儿·”·玄策自知今日劝说无果,只得起身告辞,忘秋以为他要走,谁知走了两步玄策又回头问忘秋道:“我是住在你帐中还是另设一个军帐”·“呃,天帝您不回天界吗这儿两军对阵乱的很,而且明汐抠门的要命无甚好东西,您哪能屈尊住在这儿呢”郭浩忙道。
玄策道:“无妨·”·忘秋也是诧异,但他如此说了也不好赶人走,住在自己帐中自是不妥,只得道:“自当为陛下另设一帐·”·安置好玄策,忘秋回到帐中继续思索围剿之事,他准备两日内围剿南部山谷。
据探子回报,云非翎命人在山谷中遍设机关,不曾想此人行事彪悍、直来直去,似是没读过什么书的样子,竟还通晓奇门遁甲之术·这些机关让仙门军吃了不少亏,让忘秋头疼好几天了。
此次围剿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安排好各个细节,势要一举击溃云非翎的最后一道防御··不知不觉中一夜便过去了,一直到天方微亮,忘秋才起身活动活动僵直的身体。
正在帐中晃悠着,只听有人在门口道:“师父,您起来了吗”·是玄策,这么早来干什么忘秋忙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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