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租客都失踪了 by 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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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租客都失踪了 by 婳语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文案:·直男顾枕开了间民宿,却惹来一堆烂桃花:·沉迷于翻译腔的大明星;·特别讨厌钱的霸道总裁;·不喜欢血腥味的吸血鬼·……·要命的是,这些租客都离奇失踪了。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枕;牧洵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好舌头[捉虫]·火车“咣当当”冲出隧道,视线陡地明亮起来,顾枕瞥到邻座女孩正略带慌乱地收好手机。
他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有点无奈,这姑娘一路上偷拍他好几次了··可顾枕现在没心情计较,他摸出手机看时间,解锁后界面停留在备注为“许律师”的人发来的短信上。
短信内容是一个地址——霖州市晋羽山晋阳路99号··两天前,这位自称许律师的人给顾枕打电话,说有人委托他将一笔财产在顾枕22岁这年转交给他。
这笔财产,就是位于短信地址处的一栋小别墅··顾枕打出生就没了父母,死也不信有人会白送他一套别墅··可许律师信誓旦旦,一再保证没有弄错··顾枕怀疑,这是一种新型诈骗手段。
但他考虑两天,还是来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和他没见过面的父母有关呢·晋羽山是著名的旅游景区,顾枕第一次来,正值暖春,郁郁青山配上姹紫嫣红的花儿,仙境一般。
顾枕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地方··晋阳路99号是栋造型古朴的别墅,这里明显没住过人,所有物品都没使用过的痕迹,不过还算干净··许律师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精神头很不错:“按照你父亲的要求,我每年都会雇人来打扫一次。”
“我父亲”顾枕霍然转身,“您前两天不是说,不知道委托人和我什么关系”·“那时候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许律师坦然道,“你跟你父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绝对不能错·”·几乎一模一样吗·顾枕心底卷起惊涛骇浪,无数问题堵在喉头,却说不出话来。
许律师似乎知道他的感受,拍拍他的肩膀:“但是很抱歉,关于你父亲更多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了·他只是委托我照管这房子,到你22岁的时候再给你·”·许律师递给顾枕一个文件袋。
里面有一本房产证,身份信息的确是顾枕的··还有一张委托书,内容和许律师所说并无二致,落款只有一个潦草的“顾”字··委托书的背面,有一句话——顾枕,请务必守护好这个地方。
守护什么意思·许律师茫然摇头:“这二十几年我时不时会过来看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顾枕拿着两样东西反复观看,忽然神色一变,盯着许律师:“你大意了。”
“什么”许律师更茫然··“委托日期是22年前的3月9日,可我的生日,是3月10日·”顾枕缓缓道,“也就是说,这份委托书生效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那么,请问,这房产证上,怎么会有我的信息”·“房产证是后面开发商直接送来的·”许律师说,“不瞒你说,这份协议生效后一年,开发商才送来房产证,我当时也以为是一场骗局呢。”
顾枕:“开发商……”·“开发商老总因为行贿受贿,早吃牢饭去了·”许律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这里换了另一家公司接手。”
顾枕:“……”·顾枕抖了抖文件袋,从里面掉出来一枚银色耳钉··样式很普通,背面有个字母“L”,他看向许律师。
许律师说:“这东西应该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顾枕蹙眉:“应该”·“关于这耳钉,他没有任何交代·”许律师解释说,“是他走后我才发现的,我猜这个‘L’应该是你父亲的名字”·顾枕轻轻点头,他父亲叫顾琅。
半年后··晋阳路99号的小别墅已经焕然一新,门口挂上了一个别致的木牌——佛系民宿··园子里的木芙蓉正值花季,大团大团的粉白和娇红争相斗艳,比天边的云霞还要绚烂。
顾枕将精心准备的早餐挪到花园小石桌上,迎着朝露切了块蔬菜饼放进嘴里,惬意地细细咀嚼··过耳的头发顺着脸颊滑下来,阻碍了视线··顾枕从手腕上摘下一根黑色皮筋,随手抓抓,在头顶扎了个小辫子,露出饱满光洁的前额,更显眼睛黑而明亮。
“吱呀”一声轻响,花园的小栅栏被推开,一只白色的毛团子滚了进来··“团团,你今天迟到了吧”顾枕逗逗白团子,将手边一直没动的牛排三明治推到对面。
白团子跳上旁边的小小洗手台,冲干净两只前爪爪,踮着小短腿跳上石凳,迫不及待地捧着三明治啃了一口··顾枕被他可爱的举动逗得满脸笑意:“好吃吗”·白团子已经咬到第三口,幸福地眯眯眼,含着食物朝顾枕艰难咧了下嘴角——那是微笑,表示好吃的意思。
顾枕伸长手臂撸了把它头上的软毛:“快吃完回去上班吧·”·白团子马上低头,囫囵将手里的三明治咽下去··它站直身子,在凳子上转了一圈。
然后将一只前爪放在胸口,朝顾枕微微低头··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虽然动作有些变形,但顾枕看出来了——它很绅士地行了个礼,表达对早餐的感激。
“行,我明白,明天早上给你煎鱼吃·”顾枕眯着眼笑,“你真要迟到了·”·白团子一耸身,从凳子上跳起来,如离弦的箭越过小花园的矮墙,飞快溜进隔壁院子,蹲在门口当起了守卫。
顾枕的目光掠过白团子,落在它身后的小别墅内··足足过了两分钟,顾枕才收回目光,继续吃完蔬菜饼,又喝掉一杯牛奶,开始收拾餐具··“噢我的上帝我发誓我闻到了食物的香气是刚出炉金黄面包的味道天呐,没有什么比刚起床就能品尝美食更让人兴奋的事了我是如此的爱你,我的甜心宝贝”·兴奋做作的腔调突兀响起,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从屋内出来,手里还握着根手杖,精致但有些不伦不类。
顾枕颇惋惜地摇摇头:“陆先生,你昨晚弄坏我的电视遥控器,作为赔偿,今天没有早餐供应·”·这人叫陆羽周,是位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也是顾枕第一位租客。
不过,他的行为,实在跟屏幕里的陆羽周差太多,甚至不像正常人·说话总带着奇怪的翻译腔,“上帝”“圣母玛利亚”不离口,语气浓烈到像服用了兴奋剂。
陆羽周是在网上订的房,入住的时候,顾枕才发现他不对劲,但他死活不愿退房··如果不是嫌麻烦,顾枕都想报警了··好在陆羽周只定了三天房,明天就会离开。
“我以圣母玛利亚的名义起誓这真是太可怕了我美味的早餐……”·陆羽周饱含激情的翻译腔被顾枕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顾枕接了电话,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上帝啊我的甜心宝贝你是要出去跟别人约会吗告诉我那个野男人是谁我一定要拿靴子狠狠踢他的屁股我发誓我一定会”陆羽周就在旁边,听到了通话内容。
对了,陆羽周还总觉得,他跟顾枕有着某种暧昧关系··“我有事出去一趟,鉴于你这张脸识别度太高,友情建议你别出门·”顾枕昨天花光了力气跟陆羽周解释他们的关系,但徒劳无功,现在他选择做一只小聋虾。
至于一个来景区游玩的人,不出门能干什么,就不在他- cao -心的范围了··顾枕换了身衣服,用手机软件叫好车,扬长而去··两分钟后,隔壁别墅内走出一身材高大的男人,驾车顺着顾枕离开的方向,很快到了一家名为“千味”的咖啡馆门口。
据说这是霖州最高档的咖啡馆··顾枕伸手去推门的瞬间,旁边同时伸过来一只手去握门把,好巧不巧地握在了他手背上··对方的皮肤粗粝,手掌宽厚,力道很大。
顾枕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抱歉·”耳畔的声音略低,醇厚··顾枕侧目,才发现对方身材相当高大,顾枕自己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对方比他还要高几公分。
看到顾枕看过来,这人忙退开两步,很绅士地示意顾枕先··顾枕扫了一眼,并不认为这是一位绅士··他虽然穿着低调的白衬衫,但衬衫的前襟绣了朵精致骚气的罂粟花。
领口以下三颗扣子都敞着,露出大片蜜色肌肤·第四颗扣子倒是扣着,又被胸肌绷得快裂开·衬衫的下摆一半被皮带锁进劲瘦的腰内,一半懒洋洋地挂在外面。
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顾枕推门进去,在窗边找到自己要见的人··那是位年近五十的男人,一身高定,有些微发福,但看着依然派头十足··“谢先生。”
顾枕看向对面的男人,礼貌道,“抱歉,让您久等了·”·“没关系·”谢先生很好说话的样子,“你喝点什么”·顾枕笑笑:“您给推荐吧。”
“我就知道·”谢先生得意一笑,“已经替你点好了·”·话音刚落,漂亮的女服务员体态优雅地托着一杯咖啡过来,放下时没发出任何动静,声音很甜:“先生,您的咖啡,请慢用。”
顾枕道过谢,浅尝一口·浓郁香醇,舌尖能尝到微微的酸味,他将精美的骨瓷杯放回右手以外,不打算再喝··谢先生挑了下眉,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慢慢品味:“早听说小顾你有着全世界最挑剔的舌头,怎么这正宗产于牙买加1800米以上蓝山地区的咖啡,也不合你胃口”·顾枕看着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轻蔑,将滑落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淡笑道:“我没谢先生那么见多识广,尝不出这是不是正宗的蓝山咖啡……”·他瞥了眼对方快见底的骨瓷杯:“但我能尝出来,这家店煮咖啡的水来自城东五阳区。”
隔壁桌传来“当”一声轻响,顾枕下意识转头,刚才门口见过的“罂粟花”正放下手中的咖啡,眼神漫不经心地朝顾枕看过来··顾枕微微眯眼,随后歉意地冲对方笑笑。
罂粟花也马上展开一个笑脸,调皮地眨眨眼··对面的谢先生则还是不太明白:“五阳区怎么了”·“五阳区是著名的养殖区,那边的水自带一股独有的……有机肥味道。”
顾枕看着谢先生匆忙放下的杯子,勾了勾唇··“小顾你真是……”谢先生半晌调整好表情,挤出一个微笑,“调皮·”·顾枕一阵恶寒,看看腕表:“谢先生,您亲自跑一趟,不会专为喝咖啡来的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行,那就开门见山·”谢先生高昂着头,“一千万·跟着我亏不了你·”·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好脾气道:“我想,我不需要一千万。”
谢先生面色一沉:“怎么一千万还嫌少陆羽周那种大明星,也不过几千万·”·从谢先生口中听到陆羽周的名字,顾枕有些意外。
他的沉默让谢先生误以为是犹豫··“看在我实在喜欢你的份上,可以再给你安排一份工作·”谢先生缓和了表情,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保证高工资还清闲,怎么样”·顾枕收回思绪,正色道:“谢先生,感谢您请我喝咖啡。
不过,我这人从小就怕长辈,您是我同学的父亲,见着您就跟见着我父亲似的,所以……”·“你还有脸提谢解”谢先生猝然变脸,“顾枕,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一道醇厚的声音斜插进来,强势打断谢先生,“不愿意跟我好肯定是被人威胁了,果不其然真的被我猜中了可恶”·顾枕目瞪口呆地看着硬挤过来和他坐一张椅子的罂粟花先生,语言系统一时启动失败,张开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这家伙一脸愤怒和委屈,用一种称得上是“缠绵悱恻”的眼神看着顾枕··让人瞬间脑补一出“我爱你但我被人威胁了,我不能连累你,所以我要忍痛推开你”、“我就知道你爱我,所以我来找你了,我不怕被连累”的百转千回狗血爱情故事。
“老不要脸连儿子的同学都不放过,脸皮比城墙倒拐还厚”罂粟花搂上顾枕的肩,斜睨着谢先生,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小枕啊,你就是太单纯,被人威胁就妥协那岂不是助长了坏人的气焰你对付不了,不是还有警察哥哥吗报警啊……”·他一脸流氓相,居然说出“报警”的话,实在让人有点出戏。
他声音不小,动作又大,咖啡馆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他是谁”谢先生的体面再也维持不住,脸都绿了··“哎哟,这不是滨市那位零售业大亨吗”罂粟花不等顾枕说话,抢先- yin -阳怪气地揭穿谢先生老底,“就是那位抛弃原配,让小三和小四在大街上肉搏的谢先生久闻大名啊”·谢先生是要脸的人,但罂粟花显然不知道脸皮为何物,谢先生气得十指颤颤,最后很没脸地走了。
顾枕有点忧心,今天这事,不会闹上新闻吧·“亲爱的……”旁边那位入戏的罂粟花先生轻捻他耳畔的碎发,“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顾枕浑身都在冒鸡皮疙瘩,忙推开罂粟花,在一众八卦的眼神中强作淡定地离开。
罂粟花跟了出来··“你是谁”顾枕问··“见义勇为的好青年·”罂粟花先生努力演出一脸正气··顾枕:“我有说我需要帮忙吗”·罂粟花:“……好吧,那我对你一见钟情。”
顾枕转身就走,罂粟花拉住他:“真的,我就喜欢舌头好的·”·顾枕不仅舌头好,身手也不错,猛地一沉肘,精准击中身后男人的右肾部位。
罂粟花猝不及防,痛得弯下腰,不得已松开手··顾枕将微乱的头发理顺,气定神闲地离开··罂粟花抬起头,看着顾枕悠然的背影,嘴角一点点勾起来:“顾枕……”· · ·第2章 被围堵·顾枕这次没用打车软件,直接拦了辆出租车,飞快钻进副驾驶:“晋羽山晋阳路99号,谢谢。”
“小兄弟是来晋羽山旅游的吗”司机是位中年大哥,挺热情,“听口音是外地人吧可别被坑了,我跟你说,晋羽山要登顶才有意思,外地人不知道,就在下面的景区混……”·顾枕轻轻“唔”了声,无意识摸着右耳的银色耳钉,黑亮的眼底闪过一层- yin -霾。
刚才的事情,明显不是巧合··他和那位罂粟花先生素未蒙面,对方却有备而来··姓谢的在滨市都还未到家喻户晓的地步,更何况是远在千里外的霖州·罂粟花到底为何而来为自己吗·他又有什么可图顾枕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
或者,是为了姓谢的·“傻逼”司机大哥忽然爆喝一声,同时车子拐出一个妖娆的S型,堪堪稳住··“怎么了”顾枕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
“会不会开车啊”司机大哥冲着顾枕右手边怒吼··顾枕扭头,猝不及防就对上了罂粟花先生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对方吹了声流氓哨,一踩油门,只留给顾枕一抹骚气的残红··“开跑车了不起啊横冲直撞,突然变道……找死去跳晋羽山,为啥要来大马路祸害人”司机大哥兀自愤愤,还想从顾枕身上找认同感,“你说是吧,兄弟”·顾枕看到车流中有抹惊魂未定的人影,心里微微一动,但还是点头:“对,傻逼。”
司机大哥顿时对顾枕引为知己,热情分享自己这个多年老司机,遇到的各种“傻逼”··顾枕听了一路,满脑子充斥着“傻逼”这个词。
以至于回到晋阳路,看到被人围住的陆羽周时,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傻逼··“那好像是个大明星吧”司机大哥眼睛还挺毒,“听说他最近……”·“大哥,就在这里停车吧。”
顾枕解开安全带,“那边估计过不去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围着陆羽周的人,粗略一看,得有三五十个,看兴奋的神态应该是粉丝。
陆羽周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平常电视里看着特别帅气··可现在,他似乎没带钥匙,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在大门口焦躁徘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做作的手杖··那帮粉丝已经堵到了小花园门口。
小花园周围是矮小的篱笆墙,进出的地方只有一扇装饰用的小栅栏,根本挡不住疯狂的粉丝··顾枕发现自己挤不进去,而疯狂的粉丝已经快把小栅栏撞开了,还有人正试图爬篱笆墙。
顾枕当机立断,转向隔壁院子,白团子守在门口··“团团,借个道·”·顾枕从隔壁跳进自家院子,然后打开大门,把陆羽周那怂货放进屋里。
但就在这个时候,小栅栏也被撞开,一群人挤了进来··顾枕回头看了一眼,陆羽周似乎被吓得失了神智,竟然拔下钥匙,“砰”一声把顾枕关在了门外。
顾枕:“……傻逼·”·七八个粉丝已经挤了进来,兴奋得跟磕了药似的··“各位,你们这是私闯民宅……”顾枕试图跟他们讲道理。
但是他马上发现没用,这帮人闹成一团,声音一个赛一个高,哪里听得到他在说什么·不仅如此,人群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咔擦”声,他们在对着顾枕拍照。
“小哥哥好帅”·“你是谁”·“你和陆羽周什么关系”·“你们同居了吗”·……·顾枕拿出手机,跳到小石桌上,按了“110”三个数字,举给众人看:“你们再硬闯,我就要报警了”·前面几个人都安静下来,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一个正在爬篱笆墙的女孩忽然被挤得一头栽下来。
地面有些乱七八糟的石块杂物,顾枕来不及考虑,飞快冲过去,将女孩接在手里··下坠的巨大冲力让顾枕根本站不稳,踉跄着退开好几步··与此同时,忽然有人高喊:·“他要报警”·“快抢他的手机”·……·附近几个人立刻冲过来抢顾枕手里的手机。
顾枕气得七窍生烟,这真是粉丝吗·是暴民还差不多吧·但他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手里还抱着个人,脚下又不稳,被人一推搡,眼看就要摔倒·这么多人,他要是倒地,不死也得脱层皮。
顾枕深吸一口气,刚抬起右手,一团白影忽然冲过来,直直撞向离顾枕最近的胖子··胖子惨嚎一声,鼻血立刻涌了出来,白团子也被撞得弹了回去··胖子大怒,招呼更多人一拥而上。
顾枕担心白团子,正想回头看,一只胳膊忽然悄无声息从身后伸出来,揽住他的腰,带着他迅速退后好几步,稍稍与众人拉开点距离··顾枕冷汗都下来了,一沉肘……·“是我。”
不算陌生的醇厚嗓音在耳边道··罂粟花·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耳畔“砰”一声巨响,震得人头皮发麻。
枪……枪声·几十个人瞬间鸦雀无声,罂粟花一手搂着顾枕,一手举着枪,高声道:“你们认错人了,刚才那人不是陆羽周”·人群发出“嗡嗡”的声响,有人冒死问道:“那是谁为什么会和陆羽周长得一模一样”·“那人叫……尼古拉斯·张三。”
罂粟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照着陆羽周那张脸整的,所以有点像·但你们听他说话,明显是个外国人,对吧”·神特么尼古拉斯·张三·顾枕挣了一下,那条箍着他的手臂却像铁打铜铸一般,分毫未动。
罂粟花又道:“这里是我媳妇开的民宿,尼古拉斯先生只是他的租客·你们要是再硬闯,就只能跟着警察哥哥走了哦·”·他示意众人回头··顾枕跟着抬头,这才发现路口多了好几辆车。
几十个人顿时作鸟兽散··顾枕又挣了一下,身后的人还是没松手··顾枕懒得多说,用鞋底跟他那双锃亮的皮鞋来了个亲密接触··罂粟花“嘶”了一声,松开手。
顾枕瞥见远处的车子纷纷开走,看向罂粟花手里的枪:“你是警察”·“假的·”罂粟花把枪在顾枕面前晃了一下··塑料的。
顾枕转身朝屋内走去··罂粟花立刻跟上来:“哎,刚才可是我救了你,你怎么对救命恩人这态度”·“哦·”顾枕靠在墙边敲了敲门,漫不经心道,“谢谢。”
罂粟花:“……”·陆羽周从里面打开门,缩头缩脑地四处张望:“哦,上帝啊这真是太可怕了那些人是疯了吗他们想谋杀我……”·顾枕不想理他,刚准备进门,发现罂粟花也跟了上来。
顾枕立刻停下,一转身,抬起一条大长腿,蹬在门框上,阻断了罂粟花的路··罂粟花充满侵略- xing -的目光在他笔直的长腿上来回数圈,忽然一脸委屈:“你让那个危险关头自己躲起来的尼古拉斯进门,不让我进门”·“他是我的租客。”
顾枕掀起半边眼皮,“你是什么人”·罂粟花:“……我是你未来男朋友·”·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是直男,不搞基。”
顾枕客气地摇摇头,“谢谢·”·“你只是还没认清自己·”罂粟花苦口婆心道,“你相信我,以我丰富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来你只适合搞基,适合找个像我这样强壮的男朋友来保护你……”·“保护”顾枕挑眉,“要不,我们先打一架”·“好啊。”
罂粟花欣然应允,“地点可不可以是床上”·顾枕瞥了眼他右肾部位,手腕一动··罂粟花迅捷往后退了一步:“我是真心的,你看你这么多年也没交过女朋友……对吧”·顾枕伸出手指用力按了按眉心:“你怎么知道暗中调查我”·罂粟花:“……”·顾枕放下脚,罂粟花再次追上来。
顾枕不耐:“你到底想干嘛”·“我就是不放心那个怂货·”罂粟花又找到一个理由,“我哪里比不上他”·“他长得比较帅。”
顾枕看看陆羽周,也只找到这么一个优点··“我哪里不帅了”罂粟花不服气··顾枕又打量了他一眼,这人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立体感很强。
脑袋三面贴着头皮剪了小平头,头顶较长的头发用发蜡打理得服服帖帖,右侧耳朵上方还剃了个闪电划痕··配上那身打扮,骚气十足··“太骚·”顾枕再不理他,眼明手快关上门。
罂粟花摸摸头上的闪电标志,轻笑一声,平地一个起跳,轻易翻墙出了顾枕的院子··墙外,一胖一壮两个男人正憋笑憋得很辛苦:“牧,头儿……”·罂粟花倒也不在意,依次在两人头上呼噜了一把:“把我未来媳妇看紧了,他要是出事,我拿你俩的狗头来下酒。”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心(づ ̄ 3 ̄)づ·伊然雪洛扔了1个地雷;卿伈扔了1个地雷;狸夫人扔了1个地雷·读者“沿途风景”,灌溉营养液+3读者“伊然雪洛”,灌溉营养液+1· · ·第3章 神经病·二楼,茶水间。
顾枕从窗帘缝隙看到外面一胖一壮两个男人第9次从门口“路过”,终于松开了手,窗帘立刻严严实实地闭合起来··这两人顾枕认识,隔壁的工作人员。
隔壁也是一栋小别墅,明面上挂着“晋羽山风景区咨询处”的牌子·可顾枕知道,那里面住的人,都不简单··或者准确点说,里面住的,可能都未必是“人”。
知道这事纯属意外··前段时间顾枕把这别墅重新整修过,一直开着窗户散味儿,有天半夜忽然下起暴雨,顾枕担心屋子进水,跑过来关窗··结果就无意中撞见隔壁院子里电闪雷鸣、火树银花、鸡飞狗跳、黑雾缠绕、符篆满天飞……打得不可开交。
知道隔壁不简单,但顾枕觉得,既然他们能像普通人一样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应该没什么问题,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行··可顾枕还真没想到,那位罂粟花先生,也是隔壁的人,看样子还是个领导。
如此看来,他的出现和无端纠缠,就更不可能是巧合了··所以,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他还是……·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顾枕猛地回头。
陆羽周有些怯怯地站在门口,望向顾枕,欲言又止··之前把顾枕关在门外,他自己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没再用他情绪浓烈的翻译腔,但不用翻译腔,他好像就不会说话了。
顾枕看看腕表,叹气道:“放心,答应过你的牛排,记着呢·”·陆羽周开心起来,跟着顾枕进了厨房··顾枕从冰箱拿出一块牛肉,洗净沥干水分后,用刀背将牛肉捶打松软一些。
然后抹上少许盐和黑胡椒,稍微腌制一会儿··趁着腌制牛排的时间,顾枕又拿出一颗小洋葱,并顺手摘了几朵西兰花下来··洋葱一半切成圈,一半切成小碎粒。
白皙修长的手指,干净利落的刀法,顾枕切菜的样子简直像在加工艺术品··陆羽周看得有点傻,下意识靠近了一点,可惜洋葱强烈的辛辣味很快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顾枕还没什么反应,陆羽周眼泪先下来了··不过顾枕没注意到,他正把洋葱圈和西兰花放进开水里,加盐焯熟··他的速度非常快,几分钟时间就将配料全部准备好。
接下来就要煎牛排,陆羽周抹了把眼泪继续跟在顾枕身后打转··顾枕将煎锅加热,放入黄油烧化·然后把火开到最大,轻轻放入牛排,黄油咕噜噜冒着泡,牛排迅速收缩变色,锁住水分,渐渐有肉香溢出来。
陆羽周情不自禁往锅边贴,被顾枕一把推开,刚好有一滴油飞溅出来,就落在陆羽周眼前,吓得他倒吸一口气··“别过来,烫着我不负责·”顾枕将牛排翻了一面,煎至五分熟,起锅装盘。
剩下的油则用来炒酱汁,蒜、洋葱碎等配料一起下锅炒熟,再加点红酒和黑椒粒调味··先煎好的牛排遇冷正在滋滋往外冒着肉汁,混合上浓郁的酱料,空气中瞬间充斥着醉人的香味。
刺激着味蕾复苏,唾液腺情不自禁加大工作量,口齿生津··“咕咚”身后传来很明显的吞咽声音··顾枕将西兰花和洋葱圈摆好,擦掉餐盘周围不小心溅开的几滴酱料,将牛排递给陆羽周。
陆羽周迫不及待接过来,顺势往吧台一坐,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黑椒天生与牛肉相配,鲜嫩的牛肉与辛香的黑椒互相衬托,肉质细滑香软,汁浓味厚……唇齿间的油花子都有着丰富的层次感,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陆羽周很想夸夸顾枕,但翻译腔废话太多,他的嘴暂时没空··牛排吃到一半,顾枕端着一个玻璃碗坐到旁边来··陆羽周抽空瞄了一眼,顿时一愣——顾枕自己只准备了一份水果沙拉。
陆羽周看看自己面前的牛排,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的甜心宝贝,牛排……”·“我不吃牛排·”顾枕微微一笑··陆羽周放下心来,又美美地吃了一大口,才口齿不清地问:“如此美味……”·“牛排是好吃,可这块牛肉有点问题。”
顾枕说··陆羽周嘴里的牛肉卡在喉咙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顾枕慢悠悠看他一眼,宽慰道:“没关系,不是大问题,你吃不出来的·”·陆羽周勉强把牛排吞下去:“亲爱的……”·“停”顾枕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浑身发毛,“好,我告诉你原因……你知道屠宰场一般是怎么杀牛的吗”·陆羽周摇头。
顾枕吃了块苹果,说:“杀牛可是个技术活,有经验的屠夫,只需要一刀就能让牛失去抵抗力·可没经验的,扎几十刀可能都杀不死·你知道其中的差别吗”·陆羽周再次摇头。
顾枕好整以暇地道:“被一刀杀死的牛,没那么痛苦,怨气也就少一点·”·陆羽周疑惑地看看餐盘中的牛排:“我……”·“你吃的那一块,是杀了几十刀才死的那种。”
顾枕细细给他解释,“因为这块牛肉中的血量特别少·肯定是那牛被扎了好多刀,却又死不掉,它也很痛苦啊,求生意识让它不停奔跑,不停奔跑,血一直流,一直流……最后把血都耗干了,才死不瞑目地倒地,眼睛还大大地睁着……”·陆羽周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头浑身被扎满窟窿的牛,血淋淋地在一个封闭的场子里奔跑的画面……他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唉,我是不忍心吃它肉的,总觉得有怨气·”顾枕不着痕迹地瞄了眼窗口,又看向陆羽周,笑道,“你继续吃啊,冷掉就不好吃了·”·陆羽周:“……”·窗外,一胖一壮两个循着香味而来的人正慢慢松开扒着窗户的手。
胖子疑惑地看向壮汉:“顾枕说的,是真的吗”·“肯定不是真的啊·”壮汉拍了他一巴掌,“你想什么呢天真狗。”
“可是……”胖子捂着脑袋,“他为什么……”·“吓唬那姓陆的呢·”壮汉一脸看穿真相的得意,“肯定是因为今天被关在门外,所以不爽。
但姓陆的是他的租客,他又不能对人怎么样·你看现在,美食当前,姓陆的却不敢吃了·先前吃下去的,这会儿只怕还在肚子里作怪,也够他难受了·”·胖子苦着脸:“我也不敢吃了。”
“谁叫你狗鼻子灵得很,非要跑过来扒窗户”壮汉又拍了他一巴掌,“这姓顾的一看就不是善茬,记仇着呢,还不快走”·两人摸摸索索从顾枕家窗户下离开,胖子忽然又道:“那你这么说来,这姓顾的真不简单啊,难怪牧头儿让我们要盯紧了……对了,你说,牧头儿说顾枕是他未来媳妇,是认真的吗”·“他打着‘保护’的幌子偷窥人家大半年了……”壮汉想了想,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我希望是真的。”
“为什么”胖子不解,“你不是说这姓顾的不是善茬吗”·“就因为他不是善茬……”壮汉兴奋道,“才可能制得住牧洵,牧洵嚣张太多年了,我好想看他吃瘪的样子。”
胖子:“……”·顾枕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寄予厚望,吃过饭便去收拾小花园··这里被糟蹋得不像样,顾枕捡起地上一朵被踩碎的木芙蓉,忽然对跟在身后的陆羽周道:“这些损失得你来赔。”
陆羽周从刚才开始脸色就很奇怪,这时候也只是点点头,没说话··顾枕这会儿已经消气不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躲着你的粉丝明明跟他们说清楚就好的。”
陆羽周脸色又变得很难看,匆匆回房间去了··顾枕盯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转头继续清理花园··这里的盆栽花木都是顾枕接手这房子后,一样一样挑回来,亲自打理的。
结果转瞬之间,就只剩下残花败叶··越清理顾枕就越生气,正暗中咬牙,忽然瞥到一团白影不知何时爬上了还未完全被破坏的篱笆墙··“团团·”顾枕眼睛一亮,朝白团子伸出手。
但他很快看到自己手上脏兮兮的泥沙,又缩了回来··白团子纵身一跃,直直跳进顾枕怀里··它的体型不算小,顾枕本就蹲到腿麻,被撞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懒得爬起来,顺势躺在一旁的草地上。
白团子舒展四肢,趴在顾枕胸前,像是在拥抱他··顾枕眼睛慢慢弯起来,也不管自己手脏了,伸手捏了捏白团子的耳朵,留下两团污渍··白团子伸出肉垫去拍他的脸,两人玩闹了一阵,顾枕眼底的- yin -霾渐渐散去。
“好了,团团·”顾枕从地上爬起来,“我得去干活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白团子没离开,蹲在旁边看顾枕将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木芙蓉扶正重新栽好。
它眼珠滴溜溜一转,跑过去叼起一朵还未被踩碎的粉白花朵放在木芙蓉树下··顾枕揉揉白团子的头,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一声··顾枕拿过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原来你去了霖州,我明天就过去找你··From谢解··顾枕脸色骤变,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出··旁边的白团子似是察觉气氛不对,忽然凑过来,歪头看着顾枕,金色的眼底满是疑惑。
顾枕呼出一口气,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白团子听:“没事,一个神经病·”·他重新拿起手机,拨打了发短信来的号码··“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啪”顾枕狠狠把手机扔出老远。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心(づ ̄ 3 ̄)づ·燕小舒扔了2个地雷;FN顾晴粥扔了1个地雷·读者“伊然雪洛”,灌溉营养液+10读者“青柠檬”,灌溉营养液+1· · ·第4章 救救我·白团子忽然跳到顾枕肩上,伸出肉垫拍拍他的脑袋。
这是在安慰他·顾枕再多的不愉快瞬间就消失殆尽,失笑将白团子提溜下来:“谢谢你的安慰,放心,我没事·”·白团子摇摇尾巴,跑过去替顾枕将手机叼回来。
顾枕接过手机的时候顺手将白团子抱在怀里,替它顺毛,白团子幸福地眯上眼··冷静下来后,顾枕就发现不对了,谢解怎么会知道他在霖州·应该不是谢先生说的,他还没脸皮厚到把想包养儿子同学的事说给儿子听。
那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正在奇怪,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推送··顾枕心烦地想关掉,眼神掠过,却呆住了——那是今天粉丝围追堵截陆羽周的新闻。
他替陆羽周出头,自然不能幸免,被人放到了网上··也是,那么多粉丝,最后还是靠鸣枪收场,虽然是假的,但也够震惊,不上新闻才怪··顾枕怎么也没想到,躲过了谢先生的“包养”,却栽在陆羽周的“同居”里。
他苦中作乐地想,难不成命里注定要在今天“C位出道”·迅速浏览相关微博,顾枕忽然被霖州警方的一条评论吸引了··警方回应了今天的事,澄清枪是假的。
不过,警方还说,他们调查过了,住在晋阳路99号的,并不是陆羽周,只是和陆羽周长得比较像的路人··调查过了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住这里的人不是陆羽周·难不成还真是整容的尼古拉斯·张三·得了吧,他之前可是看过陆羽周身份证件的,绝对错不了。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警方为什么要撒谎·……·白团子发现顺毛的人走神了,不满地打了个滚··顾枕回过神来,想,算了,管他们呢,反正陆羽周明天就要走了。
虽是这样想,可顾枕对陆羽周还是有不满,晚饭只给他准备了一份水果沙拉··陆羽周好像也不开心,晚饭时间过了都没下楼··顾枕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端着水果沙拉上楼去敲他的房门。
陆羽周很快打开门,看到顾枕顿时笑了起来:“宝贝,你来了”·顾枕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但也没反应过来:“你的晚饭·”·他把水果沙拉递过去。
结果陆羽周没接碗,反而一把拉住顾枕的手腕,用力将他拽进屋里··顾枕猝不及防,趔趄了一下,扶着门框站稳,甩开陆羽周的手:“你干嘛”·“宝贝,是我,我来找你了。”
陆羽周伸手去摸顾枕的脸,“对不起,你受苦了·”·顾枕一偏头躲开他的手,明白哪里不对了,这人说话居然正常了没带翻译腔。
“既然正常了,那应该能听懂人话吧”顾枕皱眉道,“我跟你素不相识,也不是你的什么宝贝,你认错人了”·“宝贝,你是重生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很正常。”
陆羽周急忙道,“但我们真的是恋人,你看,你还和从前一样喜欢做饭,还记得我喜欢吃牛排……”·“大哥,这是你来租房的时候告诉我的”顾枕头疼,“我没死没重生,也没失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我改好吗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陆羽周更着急,又伸手去摸顾枕的耳朵,“我有证据的你看看你还戴着我送你的耳钉呢,你还是记得我的……”·“少来占我便宜”顾枕忍无可忍,一把将陆羽周推开老远,“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不是的这是一对”陆羽周喘着粗气,从兜里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耳钉,“你看,另一只还在我这里我一直好好保存着。”
“你要是不想今天晚上出去睡大街,就别再说这些疯话了·”顾枕将手里的碗扔在床头的小桌子上,“这种耳钉,批量生产的,要找一样的还不容易”·“不,你那只背面有一个L,那是我的标记”陆羽周把另一只耳钉拿给他看,“我的这只背面有个G,是你的标记”·顾枕猛地攥紧了手指,转身朝门口走去。
“宝贝,别走”陆羽周扑上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大怒,一沉肘撞在他胸口,趁他手臂松开的瞬间迅速转身,抓住他的胳膊一拧,同时在他膝关节处踹了一下。
陆羽周惨叫一声,撞倒旁边的凳子,跪在地上··“别来招我”顾枕顶着陆羽周的背,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道,“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不管是谁找你来干什么的,明天一早就给我滚”·陆羽周骨子里就是个怂货,吃痛之下忙不迭点头。
顾枕松开他,转身下楼,陆羽周没敢再追上来··次日,顾枕醒得比平常早一点··过了一夜后平静了不少,他决定再给陆羽周做最后一顿早餐,好聚好散。
先替团团煎好鱼,把粥熬上,顾枕想了想,去翻了块土豆出来,打算炒个土豆丝··开冰箱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小米辣,顾枕嘴角一勾,抓了一大把出来··他打算给陆羽周炒个特别刺激的土豆丝。
土豆切成细丝泡在清水里,小米辣剁碎,葱姜蒜切好备用··顾枕在厨房门口叫陆羽周:“陆先生吃早饭了·”·没人答应,顾枕又叫了几声,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顾枕犹豫了一下,亲自上楼去敲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开门··不会出什么事吧·顾枕有点不安,又给陆羽周打电话,手机在屋子里响,可就是没人接。
顾枕无奈,去找了备用钥匙来,打开房门··屋子里还是昨天晚上他离开时的样子,水果沙拉吃了几口,手机放在床头,陆羽周的皮夹也放在床头,他随身的包和行李都在。
就是陆羽周不在了·这什么情况·顾枕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发现窗户也关着,没别的异常··陆羽周自己离开的为什么不带行李走钱包身份证也都还在。
还是说,他是被人抓走的·可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顾枕也没听到任何动静··顾枕实在想不明白,随手把床上的被子提起来抖了抖··“咣当”一声脆响,一颗珠子掉落地上。
顾枕捡起来一看,那珠子是透明的,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拿在手上分量还有点重··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正想把珠子收进陆羽周的行李里,忽然听到有人喊了声:“救命”·顾枕汗毛倒竖,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人。
一低头才看到手里的珠子正发出微微的红光,然后珠子上映出一张眉目清秀的脸··顾枕手一抖,差点再次将珠子摔落地上··“顾枕,救救我”珠子里的人声音急切又惶恐,“求你救救我”·“你是谁怎么认识我”顾枕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但这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求你救救我”珠子里的人反复道。
顾枕的手微微发抖,好在他以前见过隔壁妖魔鬼怪的大混战,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勉强镇定下来:“我,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可珠子里的人似乎听不到他的话,只是不断重复:“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宛如杜鹃啼血,声声凄戚,听得顾枕心里发酸··他有心救人,却又不知如何下手··那珠子光溜溜的,翻来覆去也找不到按钮什么的,顾枕不免着急。
大概三十秒之后,珠子里那人的脸和声音同时消失,珠子又恢复了透明,好像一切都只是顾枕的幻觉··顾枕又试了一会儿,珠子再无任何反应··他担心被困在珠子里的人,也不敢用暴力手段。
犹豫了一阵,顾枕还是打了报警电话··虽然不想惹麻烦,可要真出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不说陆羽周那么高的知名度,单说这珠子里人命关天的事,他也不能当做没看到。
不过,珠子的事情实在玄妙,他也没在电话里细说,只说有租客失踪了··警方竟然也没多问,只让他不要破坏现场,马上会派人过来··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心(づ ̄ 3 ̄)づ·舍宓扔了1个地雷;鹿萌瑞扔了1个地雷· · ·第5章 被调戏·顾枕有点意外,陆羽周失踪还没超过24小时,警方竟然愿意直接过来·不过,估计来也需要点时间吧·他现在冷静了不少,将珠子收起来,打算先下楼把自己的早饭解决了。
不吃饭没精力应对后面的事情,他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土豆丝已经准备好了,顾枕叹了口气直接开火·本来想坑一下陆羽周,结果他却失踪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等锅里油烧热了,顾枕把姜蒜葱段和小米辣花椒粒一起放进去,滚油瞬间将食材的香味逼了出来··再倒入土豆丝翻炒,放入适量的盐和醋··酸辣麻香全融在一起,都是比较刺激的味道,顺风飘出去老远。
门外打着哈欠而来的三人瞬间醒盹,同时停住脚步··“好香啊”胖子眼睛瞪得溜圆,抓了把他金色的小卷发,“牧头儿,我们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先干活”牧洵将他推向门口,“你又不是猪,别总想着吃吃吃”·顾枕留着门,牧洵大摇大摆就走了进去。
顾枕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一进门就能看到他在里面忙碌的身影··牧洵跟两个手下打个手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顾枕刚好夹了根土豆丝尝味道··他似乎怕烫,先嘟嘴吹了吹,然后才伸出粉嫩的舌尖,舌尖在空气中微顿,随即迅速地一卷,将白白软软的土豆丝勾进嘴里。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牧洵忽然感觉有点热,下意识别开视线,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好软的舌头··顾枕听到动静,以为是警察来了,一回头却看到三个熟人——胖子、壮汉和罂粟花先生。
胖子一脸垂涎欲滴的模样,正在拼命咽口水··罂粟花今天穿了件基佬紫的短袖T桖,露出手臂上胀鼓鼓的肌肉,顾枕面无表情地想:真是个骚包。·“顾先生你好,我们是霖州异案组的,我叫舒北井。”
壮汉嫌弃地瞪了自己的同伴一眼,朝顾枕亮出证件,“是你报案,有人失踪吗”·“是的·”顾枕从厨房出来,瞥了基佬紫一眼,“你不是说不是警察吗”·“我只说了枪是假的。”
牧洵回过神来,朝顾枕伸手,“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牧洵,霖州异案组负责人·”·顾枕跟他握了下手,飞快松开,看向还盯着厨房的胖子··“我,我叫苟真。”
胖子被舒北井一推,擦了擦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道··“你们好·”顾枕客气地点点头,“要去看现场吗”·“当然”牧洵挑了下眉。
几人一起上楼,顾枕打开门,跟他们解释:“早上我想叫陆先生下楼吃早饭,但是没人应答·我敲门打电话都没反应,担心他出事,所以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也就是说,你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牧洵问··“嗯·”顾枕点点头··既然来的是这几个人,又说是异案组的,估计也不怕什么惊世骇俗。
顾枕把珠子拿出来,递给牧洵,又将有人喊救命的事说了··牧洵接过珠子,但无论怎么捣鼓,都再没人影和声音出现··“那人还在里面吗”顾枕有点担心。
牧洵摇摇头:“那人本来就不在珠子里·”·顾枕有点不信:“我看到他,也听到他说话了,不可能是幻觉·”·“不是幻觉。”
牧洵说,“这珠子就是一个载体,是求救的人把自己的声音和影像暂时封印在里面·遇到解开封印的人,就会释放出相关的声音和影像,放完就没了·”·顾枕第一次听到这么玄妙的事情:“拍电影呢”·“差不多吧,就是一种法术……”牧洵明显不欲多说,“他只喊了救命吗有没有说他被困在哪里要怎么救”·顾枕摇头:“只喊了救命和我的名字。”
“你们认识”舒北井在旁边抢着问了一句··“不认识·”顾枕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我不认识他。”
“这可就奇怪了·”舒北井看向牧洵,“不认识为什么会找上顾先生”·牧洵扫了这屋子一圈,说:“可能因为陆羽周住这里吧。”
“陆羽周”顾枕下意识接了一句··牧洵点点头,把视线转到顾枕身上:“既然珠子是在陆羽周床上捡到的,那最大可能就是陆羽周从别处带过来的。
所以,只要找到陆羽周,应该就能找到那个求救的人·”·“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意思是,那个求救的人是被陆羽周抓起来了”苟真在旁边弱弱地开口。
“完全有可能啊·”牧洵回答苟真,却一直看着顾枕··顾枕还是不解:“就算那个人是被陆羽周抓了,又通过这个珠子向我求救·可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我连这个珠子都看不懂,怎么救他”·“就算你看不懂,现在不也找到了救他的办法”牧洵一笑,“这充分说明,他的方法没错。”
顾枕心里微微一动,没再说什么··“大家先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牧洵对舒北井和苟真道··两人答应一声,舒北井已经抢先一步进了屋,忽然问:“这里发生过打斗”·顾枕看了眼歪倒的凳子,稍稍犹豫,说:“那应该是我弄出来的。”
“怎么回事”几人都看着他··顾枕想了想,尽可能简单地道:“昨晚陆先生把我错认成他的故人,嗯……想要抱我,我推他的时候碰到了凳子。”
舒北井还想说什么,牧洵忽然问:“他非礼你”·顾枕:“……倒也没那么严重·”·牧洵转头对舒北井他们道:“你们记住了,见着陆羽周,先揍他一顿再拉回来见我。
我的人也敢随便非礼活腻了他”·顾枕:“……”·“真,真的吗”苟真不太确定地问。
“当然是假的”舒北井一脸正义凛然,“警察怎么能打受害人呢”·牧洵不在意地笑笑,看着桌上的水果沙拉问:“这是你给他做的”·顾枕点点头。
“为什么要给他做吃的”牧洵又问··顾枕有点奇怪:“我出租房间,本来就包三餐·”·牧洵立刻道:“租给我吧。”
顾枕没反应过来:“嗯”·“这房子,和你,我租一辈子,可以吗”牧洵眨眨眼··顾枕理了理耳畔的碎发,有点想揍人:“牧头……”·“头儿……”牧洵纠正他的发音,“跟我念,头、儿……木头是那只天真狗。”
莫名躺枪的苟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面无表情:“抱歉,我不会发‘儿’这个音·”·“你看,你这不是发出来了吗”牧洵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要相信你的好舌头。”
顾枕:“……我不会连发·我换个称呼吧,牧警官……”·“算了,牧头就牧头吧·”牧洵大度地挥挥手,一脸宠溺,“毕竟你跟他们不一样,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以后,牧头就是你的专属称呼了·”·顾枕闭嘴了··牧洵殷切地看着他:“你刚才想问我什么”·顾枕:“没什么。”
“哦,就是想找借口叫我一声,懂了·”牧洵一边调戏顾枕,一边迅速转完了整个房间,“走吧·”·几人下楼,顾枕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你们这就看完现场了”·也太草率了吧·牧洵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舍不得我走”·顾枕扭头问苟真:“你们办案,都这么调戏热心市民的”·苟真为难地抓抓头上的卷毛,舒北井替他解围:“不,只有牧头儿,只调戏长得好看的。”
顾枕又问:“我可以投诉吗报警会不会有人管”·“可以·”舒北井点头,“电话是123XX。”
“谢谢·”顾枕将号码存进手机里··牧洵咳嗽两声:“想知道我们勘察现场的秘密吗”·顾枕把手机收了起来。
牧洵看着餐桌上的煎鱼:“好香·”·顾枕:“那是给团团准备的·”·牧洵立刻道:“团团今天不上班·”·顾枕:“……如果几位警官不嫌弃,一起吃个早饭”·苟真:“不嫌弃”·舒北井:“不好吧”·牧洵:“盛情难却,那就辛苦顾先生了。”
顾枕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厨房·· · ·第6章 烂桃花·土豆丝已经有点凉了,顾枕懒得再热,直接装盘,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饺子,上火蒸。
蒸饺子的时候,顾枕开始准备蘸料··蒜捣成泥,分装在小碟子里,顾枕看了眼跟进来的牧洵:“吃辣吗”·“吃”牧洵立刻道,“都吃,不用问他们。”
顾枕又在小碟子里加入辣椒面,葱花,芝麻,然后开火,在炒锅里倒入植物油加热··“滋”滚油淋入调料中,红艳艳的辣椒面开始沸腾,拿筷子轻轻一搅拌,葱蒜的香味迅速弥漫开来。
“你很喜欢做饭”牧洵靠在吧台边吸了吸鼻子··顾枕再往碟子里加入醋、盐、耗油等调味:“我只是吃东西比较挑·”·“哦,忘记你有着全世界最挑剔的舌头了。”
牧洵轻笑一声,扬声道,“狗哥,吃饺子了”·苟真流着口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顾枕把蘸料递给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揭开蒸锅,将饺子端出来。
他的侧脸氤氲在腾腾热气中,只能看到一截白皙的颈脖和完美的弧度,牧洵忽然觉得厨房温度有点高,匆忙找了个话题:“你留我们下来吃饭,不会是因为之前的菜你都吃不下了吧”·顾枕没有否认,他从不吃剩菜、冷菜。
“帮你解决了剩菜,那俩还偷偷傻乐·”牧洵走过去帮顾枕把饺子端上桌,“小机灵鬼·”·顾枕忍住揍他一拳的冲动,去拿碗筷。
粥不够,牧洵主动表示自己不吃,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感激,他就把团团的煎鱼据为己有了··苟真搓了搓手指,在抢和不抢中挣扎··“饺子比煎鱼好吃。”
顾枕给苟真夹了个饺子··牧洵的眼神立刻溜了过来,顾枕只当做没看到··苟真低头咬了一口,陶醉地闭上了眼睛··一个饺子吃完,他才发出悠长而满足的叹息:“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顾先生,小顾,顾哥,你是怎么做的”·“你喜欢就好。”
顾枕笑笑,“馅料的食材有十多种,就不跟你细说了·”·苟真也不是真想知道饺子的做法,忙不迭又去夹饺子,夹到中途却被人截了去··苟真看着牧洵敢怒不敢言,牧洵还恬不知耻地道:“你看看你都快胖成一个球了,少吃点,哥是为你好。”
苟真委屈极了:“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舒北井趁牧洵不空,给苟真夹了个饺子:“狗哥不哭·”·一顿早饭在几人相声般的争逗中结束了,顾枕就没机会提案子的事情。
吃完饭,几人诚心诚意地道完谢,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顾枕跟到门口:“几位警官,你们什么时候能找到陆羽周我这还得营业呢·”·“你们先出去。”
牧洵对苟真他们挥挥手··舒北井警惕地看他:“你又想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跟小枕说说陆羽周的事情。”
牧洵脸皮有三丈厚,“这不是担心他一害怕,就想往我怀里扑,有你们在,不好意思么”·舒北井面无表情地转身:“他怎么还没骚死”·牧洵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边,吹了声口哨。
顾枕安静地看他··牧洵跟他对视半晌,才忽然道:“你看到了吧我们的证件前面有个‘异’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点点头,牧洵继续道:“我们之所以叫异案组,就是因为接手的案件和普通案件不同……换句话说吧,异能、鬼怪之类的,你信吗”·顾枕答非所问:“你们怎么判断陆羽周失踪这事,不是普通案件因为那颗珠子么”·“因为自从陆羽周出现在这里,我们就注意到他了,他的行为举止,明显有问题。”
牧洵说··顾枕看了他一眼:“所以,既然你们发现他有问题,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警察就是这么保护普通民众的吗”·“你是普通民众吗”牧洵反问。
顾枕一顿,语气紧绷:“你什么意思”·牧洵看了他几秒,忽然露齿一笑:“你聪明帅气,厨艺了得,舌头还好,是非常不普通的民众。”
顾枕:“……”·“放心,我们不是不管·”牧洵换了认真的语气,“只是既然不是普通案件,就不能用普通的手法侦破。
晚上,我们还会再来的·”·顾枕想说什么,牧洵又拖长声音道:“晚上记得给我留门哦~”·“牧警官,请吧·”顾枕把人推出去,“砰”一声关上大门。
外面传来牧洵的大笑,顾枕感觉头有点痛··隔了两分钟,敲门声响起··顾枕以为还是牧洵,不耐烦地拉开:“不是说晚上再来……谢解。”
门外,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一脸欣喜:“小枕,我终于找到你了·”·他说着就想进门,顾枕急忙迈出去,将门关上:“我们去花园坐吧,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啊”谢解跟在他身后,左脚微跛··“我有个租客失踪了,警方说要封锁现场·”顾枕一点不体贴,步子迈得很大,“所以,外人不能进去。”
“天呐”谢解一脸惊恐,“是那个大明星吗”·“是的·”·“他怎么会失踪”谢解在石凳上坐下来。
顾枕站在旁边:“我要是知道原因,他就不会失踪了·”·“呃……那这里很危险吧”谢解满脸忧虑,“小枕,你跟我回去吧,不要住这里了。”
顾枕冷冷道:“你不该来这里·”·“不行我必须来”谢解有点激动,“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顾枕烦躁地走了几步,在谢解对面坐下来:“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们根本不是……”·“我不管我没有自欺欺人”谢解忽然站了起来,抓着顾枕的肩膀,“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谁也拆不散我们”·顾枕掰开他的手:“你清醒一点。”
“我……”·“对不起,打扰一下·”·顾枕侧头,看着忽然出现的苟真··“那个,顾先生,我们牧头儿请你过去一趟,有案情想问问你。”
苟真跟顾枕说着话,眼神却警惕地看着谢解··“好·”顾枕点点头,又看向谢解,“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能招呼你了·”·“没关系。”
谢解一点不在意,“我跟你一起去,要是有什么事,也能帮上忙·”·顾枕懒得理他,转身朝隔壁走去··牧洵看到谢解,目光微动:“这位是……”·“我是小枕的男朋友。”
谢解自来熟地朝牧洵伸手,“警官你好,我叫谢解·”·“男朋友”牧洵挑眉,看向顾枕··顾枕谁也没看,视线虚虚落在外面的院子里。
他的侧脸安静而柔和,却莫名有点落寞··他不说话,气氛便有点尴尬,谢解扶扶眼镜:“准确地说,是前男友·我们遇到一些小困难,小枕不想让我为难,所以坚持和我分手,但我不会放弃的。”
牧洵觉得,这个故事套路非常熟悉··顾枕转过头来,谢解忽然有点慌:“警官,我男……小枕那房子还要出租,麻烦你们一定要尽快破案。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跟我说·”·“跟你说不上·”牧洵淡淡道,“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涉及案情,可能不适合谢先生听到·你看”·谢解抿了抿唇,对顾枕道:“小枕,你那里既然没法住,我先去定个酒店,回头再找你。”
顾枕点点头··谢解朝外走去,牧洵忽然叫住他:“谢先生·”·谢解回头:“怎么了”·“你……”牧洵看看他的脚,迟疑道,“我们对这边比较熟,需要找个人陪你去吗”·“谢谢,不用。”
谢解脸色微微一沉,很快又笑道,“你不用同情我,我脚上的伤是救小枕留下的,我甘之如饴·”·牧洵看到顾枕将垂在身侧的手插进了裤兜,微微皱眉:“原来如此,那谢先生慢走。”
谢解走了,顾枕看向牧洵:“牧警官,你想问什么”·“坐·”牧洵给顾枕抽了把椅子,“喝点什么白水行吗”·顾枕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牧洵倒了杯白水递过去:“那个谢解,真是你男朋友”·顾枕撩起眼皮看他··牧洵摆摆手,澄清道:“跟案子有关,真的。”
顾枕当然不信,但还是回答了:“不是·”·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前男友”牧洵又追问··顾枕意有所指地看他一眼:“我说过,我是直男,不搞基。”
“那谢解为什么说你是他前男友,你还没否认”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质问··顾枕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墙角还坐着个男人,个子不高,很瘦,跟他们几个身材高大的人比起来简直称得上小巧玲珑。
五官也秀气好看,就是眼神锐利,跟外貌不怎么搭··“他也是我们的同事·”牧洵向顾枕介绍,“叫吴之珩·”·吴之珩并没有因为牧洵这话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友好。
顾枕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他有病·”·有病很多时候都是骂人的话,但顾枕显然不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谢解这里有点小问题。”
·“妄想症”牧洵下意识猜测,“他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他,他便幻想你是他前男友他认为你是因为……某些客观原因才不得不和他分手其实还是很爱他的”·顾枕不想多说:“差不多吧。”
牧洵却固执地追问下去:“差在哪里了”·顾枕无奈:“我们曾经是室友,他一直对我有那个意思,但我真是直的,所以拒绝了他。
他……他忽然就认定我们曾经是情侣,我……后来才知道他患有妄想症·”·“你这都什么运气啊”牧洵心疼地看着他,“一身烂桃花。”
姓谢的父子俩,还有陆羽周,全都是神经病·“对”舒北井在一旁加重语气,看着牧洵道,“烂桃花。”
“烂桃花”本人一点不自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以后哥哥保护你,保证什么烂桃花都离你远远的·”·顾枕:“……”·只有吴之珩还记着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否认”·顾枕说:“否认没有用,我一否认他就情绪激动……”·他欲言又止,牧洵却猜出来了:“他不会不要脸到自我伤害来绑架你吧”·顾枕没有否认。
“卧槽”牧洵大怒,一拍桌子,却想到一件事,“那他的腿……”·顾枕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算是为我受的伤吧。”
“算是”牧洵转了转面前的水杯··顾枕“唔”了一声,明显不想细说:“所以,这件事情到底和陆羽周的案子有什么关系”·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心(づ ̄ 3 ̄)づ·读者“Genie_CJ”,灌溉营养液+2读者“夜影殇”,灌溉营养液+1· · ·第7章 挡桃花·“啊”牧洵一愣,忽然转头看向苟真,“狗哥”·苟真迅速翻开面前的笔记本:“陆羽周,男,三十三岁,影视歌三栖艺人。
入行十三年,去年刚拿了影帝,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他出道绯闻不少,甚至有人爆料说,陆羽周是靠潜规则上位的·不过,大部分还是和合作女明星的绯闻,也就是传说中的炒CP,最近他和流量小花盛菲菲的绯闻就炒得火热,所以,我们可以从盛菲菲身上开始查起。”
顾枕听完,面无表情地想,这到底和谢解有什么关系·牧洵没给他再问的机会,摇摇头道:“不对,陆羽周炒CP只怕是为了掩饰·”·“掩饰什么”舒北井问。
“小枕说过,昨晚陆羽周试图非礼他,这说明什么”牧洵反问··吴之珩突然几步跨过来:“说明陆羽周是个死基佬”·“基佬就基佬,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牧洵蹭蹭鼻子。
吴之珩不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顾枕··顾枕说:“他既然把我错认成他的爱人,那他喜欢的,应该是个男人·”·顾枕略微犹豫,还是继续道:“还有一个情况,陆羽周一个大明星,本来对粉丝应该司空见惯才是。
可是,昨天他却好像很害怕那些粉丝·我觉得,这个反应也不太正常·”·牧洵几人回忆了一下昨天的情况,都觉得顾枕说的很有道理··“那我先告辞。”
顾枕看他们根本没正事,起身离开,“陆羽周的案子就拜托各位了·”·“狗哥,送送你顾大厨·”牧洵没留顾枕··这么近还用送苟真一头雾水,但还是殷勤地跑到门口:“顾哥,请”·顾枕走后,牧洵立刻道:“老吴,你去一趟滨市。”
“去滨市干嘛”吴之珩斜眼看他··“去顾枕的学校,弄清楚他和谢解到底怎么回事·”牧洵说··“不是吧,你禽兽就算了,现在还利用公家资源追男朋友太过分了吧”舒北井大怒。
牧洵垂眸盯着他,舒北井渐渐不安起来:“你觉得顾枕有问题”·“顾枕说,谢解是忽然认定他是自己男朋友的·可就算谢解是个神经病,产生幻觉也该有个诱因不是他总不能睡一觉做个梦起来,就忽然发病吧”牧洵表情很认真,“还有……”·“还有谢解脚上的伤,他自己似乎很引以为豪,但顾枕很不以为然。”
吴之珩插话道,“顾枕至少表面上是个温柔的人,谢解要真救了他,他不会是这态度·”·牧洵手动给吴之珩点了个赞··吴之珩却皱起了眉:“可这事和陆羽周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关联”·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你不觉得,谢解和陆羽周很像吗都是神经病,都把顾枕当爱人。”
牧洵反问··“我马上去·”吴之珩走到门口又回头,“陆羽周的案子你们要抓紧·”·牧洵和舒北井面面相觑,舒北井半晌道:“我没听错吧老吴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案子了”·“不管了,总归是好事。”
牧洵挥挥手,“北井,你和狗哥去调查陆羽周的人际关系,特别是盛菲菲和那个包养陆羽周的人·”·“你怎么知道他被人包养了”舒北井惊讶地问。
牧洵:“谢凡驹,也就是谢解的父亲说的·”·“卧槽还真有联系啊”舒北井顿了顿,疑惑道,“那你干什么”·牧洵懒洋洋地出门:“我去帮我媳妇挡烂桃花。”
舒北井:“……”·*·门铃一直在持续,顾枕无奈,只好下楼··谢解像是看不出来他的不欢迎:“小枕,中午了,我请你吃饭。”
顾枕揉揉眉心,把门锁好:“走吧·”·刚推开小栅栏,就看到牧洵斜倚在篱笆墙边,单手插在裤兜里,痞痞地冲顾枕吹了声口哨:“小枕,中午哥请你吃饭吧”·谢解立刻挡在顾枕身前:“小枕已经答应中午跟我吃饭了。”
·“哦,真是遗憾·”牧洵臭不要脸地道,“那么,谢先生介不介意多请一个人我有点案子的事情,要和小枕说。”
谢解正要说话,牧洵又道:“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只好单独请小枕吃饭了·”·谢解:“当然……不介意·”·牧洵眉开眼笑:“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有钱人就是大方,难怪你父亲出手就是一千万。”
谢解脚步猛地一顿,但他扶了下眼镜,就马上恢复了正常,好像没听到牧洵的话··牧洵也不再多说,几人一起往前走,晋阳路出头就是一排特色餐馆··谢解选了家火锅店,一脸怀念:“我们好久没一起吃火锅了。”
顾枕没搭话也没否认,谢解冲牧洵挑了下嘴角··中午火锅店的生意比较冷清,几人一进门就遭到了热情的招呼··谢解选了个雅静的位置,噼里啪啦点了一堆菜。
服务员殷切地询问他们喝什么酒水,谢解说了某个牌子的酸奶··牧洵看了顾枕一眼,顾枕淡定地看着翻滚的汤锅··人少上菜就特别快,谢解将煮好的肥牛片夹到顾枕碗里:“试试,你喜欢吃的。”
顾枕从善如流地吃了一片,然后就放下了筷子··谢解奇怪:“怎么肥牛不好”·顾枕摇摇头,谢解自己吃了一块,奇怪道:“挺好吃的啊,莫非这家店的水,也来自五阳区”·顾枕眼睛猛地缩了下,说:“不是,这家店的油,用的是地沟油。”
谢解一皱眉,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怒吼:“妈拉个巴子小白脸你胡说什么呢”·几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位老板模样的男人手里拎着个水壶,正凶神恶煞地盯着顾枕。
顾枕反应过来,马上道歉:“对不起,我随口胡说的,向您道歉·”·“随口胡说这是能随口胡说的事吗”老板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话,对我生意影响有多大一句道歉就完了”·这会儿店内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牧洵撩起眼皮,声音微沉:“那你想怎样”·老板想也不想就道:“要道歉也可以,站大门口道去”·牧洵揉了揉指尖,顾枕忽然“啪”一声放下筷子:“老板,你这是故意的吧”·“到底是谁故意在找茬”老板往前两步,眼睛瞪得溜圆,“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顾枕平静地看着他:“你真的没使用地沟油”·“当然没有”老板一脸理直气壮,看起来非常冤枉的样子。
“这份火锅的油里,成分相当丰富,最明显的是植物蛋白和氯化镁的味道·”顾枕看着面前的火锅缓缓道,“距离这里不远的晋久路,是晋羽山特色小吃一条街,那里最著名的,就是晋羽山特制的各种豆制品。
晋久路的后面,还有一家霖州最大的手工豆腐加工厂·所以,氯化镁的味道,来源于点豆腐的卤水·植物蛋白的味道,则来自于各类豆制品·老板,这些可不是制作火锅的材料,你还要坚持你家的油不是地沟油吗”·老板一张脸涨得通红,吃惊地看着顾枕,眼神游移不定。
顾枕还想说什么,老板忽然发狂般吼了一声,将手中的水,全朝顾枕泼了过去··这一下事发突然,距离又近,顾枕根本没处可躲,只能下意识伸出手臂护住脸··但下一秒,他就被人强势护在怀里,浓郁的男- xing -荷尔蒙气息将他的所有感知填得满满当当。
紧接着,耳畔传来牧洵压抑的闷哼,将顾枕从微微失神中拉回了现实··“小枕,你没事吧”谢解慌乱地在拉他的衣摆··顾枕没空理他,费力从硬邦邦的胸肌中抬起头,去看牧洵的情况。
牧洵正龇牙咧嘴,察觉到顾枕的视线,立刻利用咧了半边的嘴角将痛苦的表情转换成一个骚气的笑容··这人迟早得骚死,顾枕一边想,一边扒过他的肩膀··牧洵后背已经- shi -透了,T桖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老板泼出来的是货真价实的滚水,牧洵后背这会儿还水雾缭绕的。·担心他烫伤,顾枕伸手去撩他的衣摆,但才碰上,就被牧洵握住了手··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这人似乎感觉不到痛,痞里痞气地道:“乖,咱回家再看·”·看来是没事了,顾枕一生气,抽出手来,将他推开··牧洵被推开后,也没回去坐,眼睛盯着慌乱的老板,飞快摸出手机来拨了个号:“老马,马上带人到晋阳路口卖地沟油的周记火锅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心(づ ̄ 3 ̄)づ·夏望扔了3个地雷·读者“夏望”,灌溉营养液+10· · ·第8章 媳妇儿·老板没想到牧洵会打电话叫人,他一看牧洵就不是个正经人,像混道上的,忍不住问道:“你叫人什么意思想打架”·牧洵比老板高出一头,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反问:“怎么你也想叫人”·“别以为只有你有人”老板并不惧他,“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跟你们计较,你把人打发走,我们就算两清了。
这事本来就是你们理亏,污蔑造谣是要坐牢的,知道吗”·老板这会儿脑子飞快转动,觉得顾枕应该是信口胡说,谁能吃出来油里面那点氯化镁的味道分明就是诈他,所以他现在底气十足,一点不担心。
牧洵这次连眼神都欠奉,半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算是给了回应··老板被牧洵的态度激怒,也马上打了几个电话,huo药味十足的让人过来“收拾几个不懂事的”。
谢解暗中拉了拉顾枕的衣服:“小枕,我们走吧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较真·”·顾枕看了他一眼,但没多说:“你先走吧。”
“我肯定跟你共进退·”谢解表明立场,又急忙解释,“我不是胆小,只是担心你受伤,这些人都不讲理……我刚才也想保护你的,但是被他抢了先。”
“没事·”顾枕摇摇头··谢解不提,他倒是差点忘记了··这是一张四人位的桌子,顾枕和谢解坐了一边,牧洵坐在对面,没想到他的速度那么快。
察觉到顾枕的打量,牧洵朝他飞了个媚眼··顾枕别开头,有点恶毒地想,刚才那壶水要是泼在这张脸上,他还能笑得出来吗……算了,要真毁容,他赔不起。
一个跛脚的谢解,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几分钟后,老板叫的人先后到了,齐刷刷一排对着顾枕几人虎视眈眈··牧洵有意无意挡在顾枕前面,一一扫过前面的人:“人还不少。”
“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老板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悠长的警笛声,“什么情况”·“我的人到了。”
牧洵冷冷道,“现在后悔的确来不及,去警察局思过吧·”·“什么情况”·“你们是警察”·“老周,你搞啥子啊”·……·这几个显然身上都有事,纷纷四散逃跑。
老板被抓住才反应过来:“我什么都没干合法公民就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玩玩,你们警察不能诬陷我们啊……”·他倒打一耙倒是快,牧洵懒得跟他争辩,几句话说清楚情况,又道:“老马,安排个人,我们得去晋久路看看。”
老马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他飞快安排好工作,亲自开了辆警车过来:“牧头儿,走吧·”·牧洵的眼神掠过顾枕,落在谢解身上,欲言又止。
地沟油是顾枕提出来的,他当然要跟着去,但是谢解……·“我一定要跟着·”谢解明白牧洵的意思,抢先拉开警车门,上了后座,“我也算当事人。”
牧洵哂笑一声,上了副驾··老马似乎没注意到他们几人间暗藏的机锋,一脸笑意:“牧头儿,这次真的要特别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怎么”牧洵微微前倾身体,“那几个人里有收获”·“收获大了,其中有个我们找了好几个月的抢劫犯,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马趁着红灯的间隙,塞给牧洵一包烟,“都说牧头儿聪明,办事最灵活,果然名不虚传·话说,你是怎么想到把那些人引过来的”·“咳,我也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哪里猜得到还能招来个抢劫犯”牧洵撕开烟盒,将一支烟抽到一半,不知想到什么,又拍了回去,“你们要感谢,就感谢后面那位帅气的小哥哥吧,地沟油是他吃出来的。”
老马开车,不方便转身,只是冲后排摆摆手:“我谨代表霖州市人民感谢小哥哥,回头给小哥哥送锦旗·”·顾枕一直在看牧洵难得板正的坐姿,闻言笑道:“是我们该感谢你们,晋羽山这一代人流量大,流动人口多,还有不少本地人仗势欺人,警务工作很不好做吧”·“知音啊,兄弟”老马感动得稀里哗啦,只恨现在开车,不能抱着顾枕痛哭一场,“自从调来这边,我头发都愁白了,没日没夜地忙,兼顾不过来的时候还被人骂……”·“别干嚎了。”
牧洵听不下去,“说得这么动情,你好歹请人吃顿饭啊,送锦旗有毛用能吃还是能喝”·“行行行,请吃饭。”
老马无奈,“请你们俩一起吃饭,可以了吧”·牧洵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说话间,警车已经到了晋久路口。
一眼看去,人山人海,车子行进很艰难··老马干脆将车停在路边,几人下车步行··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刚打开车门,各种香味便扑鼻而来,肚子随即咕噜噜一叫。
牧洵这才想起他们还没吃饭,摸摸空荡荡的胃,他留下一句“等我一下”,就不见了人影··“小兄弟怎么称呼”老马分了支烟给顾枕,“来晋羽山旅游的”·“谢谢,我叫顾枕。”
顾枕接过烟点了,就那么捏在手里,“我已经在霖州定居了,就住在晋阳路99号·”·“99号”老马微微一惊,但很快掩饰过去,“难怪和牧头儿认识。”
很快,他们就看到牧洵提着几个大袋子过来了··袋子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吃,还有饮品··“先随便吃点东西垫垫·那些人消息灵通,周记出事,我怕生产地沟油的人得到消息,会销毁证据,得先找到他们。”
牧洵拿了一盒酸奶插上吸管,直接塞到顾枕嘴里··顾枕猝不及防:“……”·老马刚捡了块卤豆干丢进嘴里,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一听,飞快冲牧洵道:“就在那家手工豆腐厂后面。”
牧洵将小吃扔回车上,在前面带路:“这地方人流量大,龙蛇混杂,连空气都比别处浮躁,你们跟着我,别跟人起冲突·”·他身材高大,身手灵活,所到之处再拥挤的人群也会被劈开一条路。
而那些被挤开的人没一个质疑,好像都没发现身边走过这么一个开路机··手工豆腐厂算是晋羽山的一个特色,来参观的人不少,热热闹闹的,显得它后面的小巷子格外安静。
牧洵站在巷子口看了看,直接进去,左拐,就看到一家陈旧的矮房门口挂了个纸牌,上面写着“粮油米面”··牧洵打手势让老马和谢解躲起来,他带着顾枕敲门。
半晌门才打开,一个头发散乱的妇人眯着眼睛问:“干什么的”·她似乎是睡觉中被人吵醒,边说话边揉眼睛,语气非常不好··“买油。”
顾枕上前一步,抢先开口··妇人警惕了一点,稍稍犹豫后侧开身子:“进来看吧,都在这里了·”·她打开灯,屋子里还是显得很暗:“我们这里都是批发,买得多才便宜,拿货少价格跟外面零卖一样。”
顾枕扫了一圈,说:“我们不买这些油·”·“那没有了·”妇人眼睛一翻,气势瞬间凌厉了一点··“我是厨师。”
顾枕淡定道,“想开一家餐馆,之前跟老周取经,他给我介绍了你家的油,说便宜,还特别好用·”·妇人看着他,不太相信的样子,但还是说:“便宜点的也有,5块。”
牧洵神色一动,顾枕却笑了一声:“姐,我是诚心的,你要这么开玩笑,那算了吧·”·“5块一公斤·”妇人改口··牧洵暗暗心惊,顾枕却还一脸犹豫。
妇人说:“老周是老主顾,你跟他肯定不是一个价·以后如果能长期合作,我也可以给你更低的价格·而且,我的油绝对是好油,你可以先看货·”·顾枕跟牧洵交换一个眼神:“那就先看看吧。”
“跟我来·”妇人在前面带路··顾枕和牧洵跟着她绕过两个房间,下了一个地下室··刚落地,顾枕就感觉脑后有风声袭来。
牧洵在右手边,顾枕猛地朝左边一避,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哀嚎··前面带路的妇人回过头来,被顾枕一把掐住了脖子··他这时候才回头,一个矮壮的男人已经被牧洵制服了,两条手臂软软垂在身侧,身边地上还有根很粗的铁棍。
“敢偷袭我媳妇这不是找死么”牧洵提溜着男人的后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屋里堆了很多油,没有任何标志。
不过看样子,这里只是一个销售点,并不是加工厂··“我只是以为你们欺负我媳妇,才跟上来的,带根棍子也只是吓唬人,不会真打·”矮壮男人心虚地吼道,“我们什么都没干,你们警察可不能乱抓人。”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警察”牧洵问··矮壮男人瞬间语塞··牧洵也并没有要审问他的意思,捡上棍子,提着人回到了地面上的屋子。
矮壮男人给那妇人使了个眼色,妇人会意,张开嘴喊:“非……”·“礼”字还没出口,就感觉掐住她脖子的冰凉手指往前滑了滑,顾枕云淡风轻地看着她:“别喊,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伤到你不好。”
喉咙像刺进了一把冰碴子,蚀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往上爬,妇人感觉面前这个优雅的年轻人比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还恐怖,立刻紧紧闭上嘴··牧洵听到动静正想回头,老马就押着个人走了进来:“两个人想去报信,我放走了一个,让同事追踪去了。
你们没事吧”·“没事·”牧洵把矮壮男人扔给老马,“刚才他用铁棍偷袭我们,又剧烈反抗,我出于正当防卫,就把他胳膊给卸了,回到局里,你们再给他接上吧。”
“我没有……”矮壮男人试图解释··老马直接将人铐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估计对牧洵的骚- cao -作已经习以为常··牧洵看看基本失去抵抗力的几个人:“你一个人没问题吧”·“没问题,谢谢牧头儿帮忙。”
老马很感激··牧洵都准备走了,谢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不是警察吗”·牧洵停下脚步,瞄了顾枕一眼,忽然露出一个坏笑:“不,我跟老马从来就不是一个队伍的。”
矮壮男人闻言,猛地抬头,惊讶得脸都变形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牧洵看得有趣,溜达回去道:“不过,四海之内皆兄弟嘛,警察兄弟有困难,我当然要无私帮忙。”
他拍拍矮壮男人的肩:“对不起啊,大哥·”·说完自己似乎也觉得这声“大哥”太讽刺了一点,又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谁叫你非要欺负兄弟媳妇呢”·所有人:“……”·顾枕转身走了。
 · ·第9章 有尸体·牧洵笑嘻嘻地跟上,谢解自然不甘落后··出了小巷子,牧洵才发现顾枕手里还拿着之前那盒酸奶,他刚一扬眉,顾枕就发现了,“啪”一声将酸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牧洵:“……”·谢解顿时眉开眼笑··顾枕揉揉眉心,也不知道在跟谁解释:“添加了防腐剂,而且,我一直不喜欢喝酸奶·”·这次换牧洵得意洋洋,且毫不见外地把手臂搭在顾枕肩上:“走,哥请你吃豆腐脑,甜的咸的随你挑……”·顾枕把他的手拍下去,说:“你吃过荤豆花吗”·牧洵没听说过这个,摇了摇头。
顾枕微微一笑:“用大骨熬的鲜汤做锅底,加入各种调味品和肉片、火腿、肚片、蘑菇等食材,煮熟后放豆花和泡酸菜,再配上自己喜欢的蘸酱·骨汤浓郁、豆花细嫩、麻辣鲜香、酸滑可口……”·牧洵口水都快下来了。
正想问哪里能吃到,手机就响了··不甘不愿地接起来一听,牧洵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谢先生,我们有跟案子相关的情况要去处理,你自便吧。”
牧洵挂断电话先打发谢解··谢解自然不乐意:“我不关心什么案子,我只关心小枕,他去哪里我去哪里·”·“小枕现在和案子有关,得跟我走。”
牧洵一脸严肃,“请你不要妨碍警察办案·”·“你是警察吗”谢解还记得他之前说过的话··牧洵把证件从他眼前晃过:“小枕,我们走。”
谢解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顾枕跟牧洵刚转个弯,老马就开着警车追了上来··两人上车,顾枕才来得及问:“到底怎么回事”·牧洵说:“发现了一具尸体。”
顾枕非常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牧洵:“……没关系,就是不想看到你跟姓谢的那朵烂桃花在一起。”
顾枕:“……”·顾枕想说什么,但看了眼他板正的坐姿,又咽了回去··老马好心帮着解围:“那具尸体非常特别·”·顾枕扶额:“马警官。”
老马:“诶”·顾枕眨眨眼:“因为尸体很特别,所以邀请我同行……我看起来像个变态吗”·老马从后视镜看了眼他干净雅致的脸,说:“你不像,你旁边那位像。”
·猝不及防就遭到了人身攻击的牧洵:“我发现我最近威信严重下降·”·老马一时得意忘形:“微信不用,我是QQ会员。”
牧洵:“哦,今晚记得留意一下QQ消息,0点准时·”·老马立刻怂了:“哥,我错了·”·两人插诨打科,顾枕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也就懒得再说话。
发现尸体的地方离晋久路并不远,是一片烂尾楼,平时很少人来,这会儿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很多警察在现场忙碌··几人下车,立刻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有现场的警察迎上来打招呼,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牧洵大步向前,不开玩笑的样子看起来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我们跟踪那个报信的过来,发现了非法生产地沟油的厂家。”
警察指了指远处的一群人,又说,“保险起见,我们打算把这一片都排查一遍,却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有一具非常奇怪的尸体·刚才法医那边说,可能没办法确定死亡时间,所以才把你给叫过来了。”
法医都确定不了死亡时间·老马和牧洵对视一眼,加快了步伐··顾枕落后一步,回头看远处的山··牧洵忽然回头:“小枕,你看什么呢”·“没什么。”
顾枕收回目光,下意识摸了摸右耳的耳钉,“我进去是不是不大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牧洵不由分说,将他拉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看起来竟然像是有人居住··尸体已经被先来的警察挪到了屋子中间,顾枕刚一进门就迎面看了个清清楚楚,顿时一愣——那尸体看着格外鲜活,只是面色略微惨白,像是睡着了一样。
最关键的,这人的容貌,分明和他在珠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所以,向他求救的是个死人还是说,因为他发现太晚,这人没能得救,刚刚才被杀害·“是这个人吗”牧洵看到顾枕的眼神,立刻猜到了。
顾枕脸色微微泛白,点了点头··“不关你的事·”牧洵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下,“给你传递消息的,本来就是鬼魂不是人·”·顾枕惊讶地看着他,但来不及说话,正在尸检的法医就过来打招呼,目光掠过顾枕时难掩诧异,但也没多问:“死者身上找不到半点伤痕,看身体状况甚至不像死人,但的确没有呼吸和心跳。
这种情况很特殊,在解剖前先让你们看看·”·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死者原本在哪里为什么把他搬出来”老马看着死者,也是满脸疑惑。
“我们来的时候以为他还活着,所以想救人,就搬了上来·”一个小警员指指旁边的沙发,“他当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电视”老马皱眉看向法医,“有没有可能,他真的就是刚刚才死突发疾病什么的……”·“不可能。”
法医摇摇头,示意老马去摸尸体的温度··老马一摸,顿时退开两步,一脸骇然··牧洵看他这样,也上前摸了摸··尸体冰凉,至少是死去好几个小时了,可正常死亡该有的尸僵、硬化等特征并未出现。
难怪法医没法根据经验确定死亡时间,难怪会说这尸体很奇怪··他扭头想说什么,却发现顾枕一个人默默走到了沙发边,正盯着电视看··电视机还开着,只不过大家都被尸体吸引,没怎么注意。
“怎么了”牧洵走到顾枕身边,微微一愣··电视机里放的,是一部有些年代的译制片,翻译腔浓重··顾枕指了指电视机下方的DVD影碟机,没说话。
牧洵上前检查了一番,没发现机顶盒之类的东西,看来这人只看影片··“这一片本来就是烂尾楼,他们这属于非法居住,没办法安装网络也正常·”牧洵说。
“我只是觉得……”他到嘴边的话打了个转,临时改口,“我只是觉得,陆羽周说话的方式,跟这部影片很像·”·牧洵听了他这话,不知为何脑补了一出陆羽周坐在沙发上,搂着尸体看电视的场景。
牧洵一个激灵,下意识去看死者,却看到法医从死者脖子上解下来一个碧绿色的吊坠··“别动”牧洵大喊一声··但是已经晚了,法医被他的声音吓到,一把将吊坠拽了出来。
原本鲜活的尸体在几秒的时间内迅速腐烂……最后只剩一副白骨··法医已经吓傻了,其余人也目瞪口呆··牧洵低骂一声,脚下如风,飞快在几人头上依次拂过。
几人纷纷打了个寒颤,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白骨··法医下意识道:“这得死去好几年了吧……”·“这案子我们异案组接了。”
牧洵把吊坠从法医手里勾过来,笑得温和无害,“老马,按老规矩办·”·“好,我回去准备交接材料·”老马挠挠头,“那就辛苦牧头儿了。”
牧洵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一回头正对上顾枕的眼神··两人默默对视半晌,顾枕脸色又白了两分,但语气很镇定:“为什么不消除我的记忆”·牧洵摸摸下巴:“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得让我男……未来男朋友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对吧”·顾枕:“……”·“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坦率,我们异案组负责的,就是这类案子。”
牧洵臭不要脸地挤在顾枕身边,“你看你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一堆白骨,也没觉得怕,太适合给我当男朋友了·”·顾枕微微一顿,暗自懊恼。
偏偏牧洵还不放过他:“对了,你是真的不怕,对吧”·顾枕改口:“怕·”·牧洵大笑着张开手臂:“来,哥保护你。”
顾枕活动了一下手腕:“袭警判多久”·“我哪里舍得让你去坐牢随便揍,绝对不告你·”牧洵眼睛都快笑没了,“打是亲骂是爱,来吧。”
· · ·第10章 不要脸·顾枕懒得再理他,转身朝楼上走去··走到楼梯拐角时,忽然感觉耳边掠过一缕凉风··顾枕猛地转头,什么都没有,牧洵蹲在沙发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枕没出声,继续向上走··和地下室不同,一楼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顾枕绕了一圈,忽然朝窗户走去··这是烂尾楼,窗户还只是一个洞。
窗台上积满了尘土,有明显的手掌印··顾枕撑着墙,一翻身跳了出去··这地方很久没人管理,地面杂草丛生,顾枕落地的时候踩到一个石块,差点摔倒。
他顺手在地上一撑,指尖却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顾枕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草丛里银光闪闪,扎中他手指的,是一枚银色耳钉·跟他戴的那枚一模一样·陆羽周的·顾枕心跳猛地加速,正要去捡,忽然听到旁边一声重响。
牧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就落在顾枕旁边:“怎么了你没摔着吧”·“没事·”顾枕不着痕迹地将耳钉迅速捏在掌心,又揣进兜里。
牧洵似乎什么都没看到:“怎么跑出来了是发现什么了吗”·顾枕指指前面的杂草:“这里有新鲜的脚印……干什么”·牧洵一把抓住了顾枕的手,看着他的指尖:“你受伤了”·指尖有一点血渍,只有一点点,顾枕自己都没注意到。
被牧洵这么握着有点别扭,顾枕忍不住想抽回手:“一点小伤,不碍事·”·“怎么能不碍事呢伤口虽然小,但它也是伤。”
牧洵没松手,从兜里掏出张创可贴,“你这么歧视它,它会伤心的·”·顾枕冷漠脸···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牧洵替顾枕包好手指才松开,又叮嘱:“别拿小伤不当伤,这几天少用手指。”
顾枕:“……”·这话听着,好像哪里不对·但他并不想跟牧洵多说,转身顺着脚印痕迹走去··牧洵也跟了上来。
两人没再说话,走过这栋烂尾楼,转弯的时候顾枕没抬头,差点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还好牧洵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又训斥一脸惊喜的来人:“走路怎么不看路”·苟真顿时委屈坏了:“不看路的是我一个人吗”·“不是。”
牧洵理直气壮道,“可是,难道你要让我去责备顾枕小哥哥吗我舍不得呀·”·苟真看向旁边的舒北井:“……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舒北井撸了把他头上的卷毛:“狗哥不哭,找顾枕小哥哥帮忙。”
顾枕小哥哥揉揉眉心,明智地岔开话题:“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哦,对,我们是循着陆羽周的气息过来的·”苟真认真起来,“你们又从哪里来”·“你们最开始是在哪里发现了陆羽周的气息”牧洵不等顾枕回答,先问道。
苟真:“顾枕小哥哥家里开始的·”·牧洵看了顾枕一眼··顾枕垂下眼眸,假装没发现他们趁自己不在家,去过家里的事··“我明白了”牧洵一拍手掌,有点郁闷,“这条路是陆羽周从顾枕小哥哥家里过来的路,或许他已经离开……不对”·牧洵转身就跑。
顾枕愣了一秒,也反应过来,追了上去··苟真和舒北井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跑起来··牧洵最先回到地下室,顿时呆住·先前摆在屋子中间的白骨,已经没了踪影·苟真喘着气四处张望也没发现什么不对,问旁边的顾枕:“他怎么了”·“这里本来该有一具尸体。”
顾枕说··苟真吓了一跳:“陆羽周”·“不·”顾枕捏着兜里的耳钉,“应该是陆羽周带走了尸体。”
牧洵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没多说:“北井,你留下来封锁现场·狗哥,我们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陆羽周的踪迹,他应该刚刚离开·”·经过顾枕身边的时候,牧洵瞬间变得不正经起来:“狗哥他们都没见过死者,所以我想麻烦顾枕小哥哥帮我寻找受害人的信息,可以吗”·顾枕知道拒绝不了他,更何况这事关系到陆羽周,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便点了点头。
几人出了门,苟真愁得不行:“这里今天来往的人太多,怕是找不到了·”·牧洵一抬头,忽然瞥到谢解在警戒线外站着,勾了勾唇,示意顾枕看过去。
顾枕面无表情走过去:“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不放心你·”谢解上下打量顾枕,“你的手怎么了”·顾枕在他握上来之前迅速退开,又瞥了眼不远处的牧洵:“我没事,你回去吧,这些事跟你没关系。”
谢解脸色一沉,语气压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流氓”·顾枕感觉头疼得很:“你没发现他在故意激怒你吗”·“啊”谢解一脸茫然。
“他不信你说的话,故意调戏我,是想要激怒你·”顾枕转身,“你自己看着办吧·”·谢解没再跟来,牧洵带着顾枕和苟真试图寻找陆羽周的踪迹。
苟真对自己很了解,他真的找不到陆羽周气息了,但他还想为自己挽尊:“可能是饿坏了,能量不足,影响发挥·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牧洵愁得不行:“一只狗鼻子不灵,却一天到晚惦记着吃吃吃,这个世界真的药丸了。”
苟真敢怒不敢言··然而舒北井不在,连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幸好顾枕小哥哥的胃拯救了他··听到顾枕肚子叫,牧洵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走走走,我们先去吃荤豆花,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大白天的,我们调查也不方便·”·苟真忍无可忍:“你脸疼吗”·论脸皮厚,还没人能比得上牧洵,他一脸坦然道:“我有时候可以不要脸。”
·苟真:“……”·顾枕:“……”·手工豆腐厂主要是卖豆腐豆花,并不怎么做成品,只有简单的甜豆花和咸豆花,不卖顾枕说的荤豆花。
不过旁边有好几家店,可能会有卖荤豆花的··牧洵却突发奇想:“顾枕小哥哥,要不,我们买点豆花回去,你亲自下厨吧”·顾枕发现,这人是真的不要脸:“我为什么要做给你吃”·牧洵想了想,说:“为了报答我之前替你挡水行不行那可是开水,你这么白嫩的小脸……”·“闭嘴。”
顾枕发现,再好的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都会变味,“你自己买食材·”·牧洵爽快答应了,等顾枕挑好食材他就跟在后面付钱,还顺手把东西都接过来自己拎着。
顾枕也不跟他抢,顺便买了碗豆花解解饿··几人一直回到晋阳路,都没找到陆羽周的踪迹··牧洵把食材拿到顾枕的厨房,不太诚心地问了句:“要帮忙吗”·顾枕当然不需要,客气但坚决地把他请出了家门。
牧洵和苟真回到隔壁,一进门就脱了上衣··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头儿,你干什么……”苟真扒着门框,不肯进屋··牧洵又好笑又好气:“放心吧,隔壁有那么好看的小哥哥,我对你没有兴趣了。”
苟真:“你这个见异思迁的渣男”·嘴上这样说,还是走了过去,一看到牧洵的背,顿时惨叫一声:“天呐你干了什么坏事被人打成这样……全红了,还有几个水泡。”
他戳了戳:“疼吗”·牧洵:“……你说呢要不我给你泼一杯开水试试”·苟真退开两步,又掏出手机来,“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你干啥呢”牧洵看他低头摆弄手机,很是心塞··“发给北井和老吴,让他们高兴高兴·”苟真头也不抬道。
牧洵:“……发群里的”·“嗯·”苟真点头··“我怎么没收到”牧洵眯眼,“你们又背着我开小群”·苟真两步退到门口:“头儿,我去给你买药”·几分钟后,苟真抱着药回来了。
牧洵看到他身后空荡荡的,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苟真完全没体会到他的心思,把药放下,安慰道:“你别伤心,这点伤死不了,最多留几个疤,丑一点……”·牧洵打断他:“你之前听到我跟顾枕说话,应该知道这伤是我替他挡来的吧”·苟真一边帮他上药一边点头。
“那你知道如果北井在,他会怎么做吗”牧洵问··苟真想了想,说:“他会说你活该,顺便替你把水泡戳破·”·牧洵有点抓狂:“他会因为买不到药,去隔壁借。”
苟真过了两秒才想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顿时一脸震惊:“你真的好不要脸啊·”· · ·第11章 老流氓·牧洵一握拳,苟真立刻退开老远,他脑子慢,身体反应却快。
牧洵一脸笑意:“你过来好好帮我上药,我不打你,还告诉你一个秘密·”·苟真半信半疑地过来,牧洵果然没动手··上好药,苟真忍不住好奇:“到底什么秘密啊”·牧洵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碧绿色的吊坠,递给苟真。
苟真欢喜地接过来:“上个药就有这么好的东西谢谢头儿·”·“你想什么呢”牧洵拍了他一巴掌,“闻闻。”
苟真嗅了嗅,有点迟疑:“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你拿着这个,能找到那副尸骨·”牧洵说,“找到后,立刻把位置发给我。”
“原来是尸体身上的·”苟真嫌弃地把吊坠收好,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故意把陆羽周放走的”·牧洵没有否认,苟真指着他,愤愤道:“你这个表里不一的渣男,嘴上说着喜欢顾枕小哥哥,有了消息却不肯告诉他。”
牧洵一笑:“他也瞒了我消息啊·”·苟真好奇:“他瞒你什么了”·牧洵不回答:“你变成原形去找吧,小心别被人发现。”
苟真答应一声,原地变成一只大金毛,蹿了出去··一分钟后,他飞快跑了回来:“你让我去找尸体,是想一个人独吞荤豆花吧”·牧洵憋不住脸上的笑意:“不,我是想和顾枕小哥哥两个人一起吃。”
苟真猛地跳起来,扑向牧洵··牧洵毫不费力就逮住了他的脖子,顺手撸了把毛:“你这点修为,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快去吧,我让顾枕小哥哥给你准备两块肉骨头。”
苟真“呜呜”两声,屈服在了牧洵的- yín -威下··走出别墅,他忍不住偷偷跑到顾枕家厨房的窗户下,想先闻闻香味解解馋··然而顾枕小哥哥的厨房里安静得不像话,别说香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顾枕小哥哥去哪里了苟真想不明白,只能遗憾地离开··顾枕打发走牧洵后就回了自己房间,从兜里拿出之前捡到的耳钉。
银色的耳钉,背面有个字母“G”··这应该就是陆羽周的那枚耳钉··他肯定去过现场,可那具尸体是谁他为什么会认识自己·从尸体看来,那人死了好几年,牧洵也说,向自己求救的是鬼魂。
鬼魂还能再死一次吗怎么救·还有,陆羽周的情侣耳钉,又怎么会在许律师那里·或者说,在父亲那里·蹊跷的地方太多,顾枕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去摸耳朵,想把自己的耳钉取下来再对比一下。
这一摸却瞬间心凉,耳朵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顾枕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站了起来··那枚耳钉,他拿到手后,就一直戴在耳朵上,从没掉过。
·今天……今天在进地下室的时候,他还摸到了··后来,又没跟人打斗过,按理说耳钉不该掉才是··顾枕忍不住又看了眼手里的耳钉,背面是“G”,不是他那一枚。
对了,从地下室上楼的时候,他曾感觉耳朵凉了一下·顾枕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冷汗冒得更厉害··他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那个时候,耳钉被人摘走了。
当时楼梯上虽然暗,但也没到不能视物的地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他非常确定,没有旁人,那只可能……不是人··可如果不是人,他看不到也就算了,牧洵一个异案组的组长,怎么可能也没看到·不对,他不是没有看到,是看到了故意不说。
后来自己捡到这枚耳钉,他只怕也看到了··顾枕忍不住狠狠锤了下桌子··自己技不如人,倒也不冤··只是,他们要这耳钉到底想干什么·丢失的那枚耳钉,他研究了半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父亲为什么会留下陆羽周的情侣耳钉·顾枕想了好久还是毫无头绪,只能认命地出了卧室,去给牧洵做荤豆花··刚走到客厅,就见白团子伸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团团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吗”顾枕心情好多了,伸手把它抱进来··团团在他怀里滚了一圈,金色的眼眸却偷偷往厨房溜。
顾枕哭笑不得:“你的煎鱼被你们牧头吃掉了,我这里也没新鲜的鱼,你想吃什么我抱你去,你自己挑好不好”·团团伸出舌尖在他手心舔了舔,顾枕抱着它进了厨房,打开冰箱。
团团左右看看,却看向之前牧洵提回来的那堆食材上··“不是吧你也想吃这个”顾枕有点惊讶··团团点点头,歪着脑袋看顾枕,眼底有点疑惑。
“没什么,就觉得你口味还挺杂·”顾枕失笑,将团团放在吧台上,“我现在就做·”·顾枕做好后,先盛了一些出来,亲自蘸了酱,一点点放到团团面前的餐盘里。
团团吃得眼冒泪花,根本停不下来··连顾枕都看得胃口大开,忍不住自己也夹了块豆花吃··团团忽然一顿,顾枕奇怪:“怎么了”·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团团用还带着油渍的嘴在顾枕手上啃了一下,然后飞快从厨房的窗户跳走了。
顾枕一脸懵逼,听到有人敲门才反应过来,来人应该是牧洵··“至于吗吓成这样·”顾枕摇头,“那个混蛋到底是有多可恶啊”·他走过去开门,正想吐槽,门打开才发现外面站着的是谢解。
顾枕脸上的表情一僵,但还是大方道:“你来得正好,我做了荤豆花,你在花园等我,我去拿出来·”·谢解不高兴:“你就那么怕我进你家门”·“说了是警方的要求。”
顾枕道··“警方那个老流氓他这样骚扰你,可以去告他了吧”谢解扶了扶眼镜。
“告谁呢”牧洵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吓了谢解一跳··顾枕懒得理他们,去厨房拿碗筷··牧洵得意地从谢解身边走过,到厨房一看顾枕准备去端汤锅,忙跑过去抢到自己手里:“这么烫的东西,你小心点。”
顾枕不想理他:“狗哥来吗”·“不来·”牧洵顺势道,“把你熬汤剩下的骨头留给他就行了·”·顾枕默默在心里替苟真点了根蜡。
三个人坐在一起,气氛莫名诡异··谢解看牧洵相当不顺眼:“你就这么喜欢蹭饭怎么哪里都有你你不是警察吗现在到处都是案子,地沟油、凶杀案,哪一桩都是大案,别人都忙得要死,你怎么不去破案”·“首先,这顿饭的食材全是我买的,认真说起来,你才是蹭饭的那个。”
牧洵看着他,伸出手指晃了晃,“其次,你怎么知道那是凶杀案我相信,警方没有向外透露消息吧”·“我听说死人了。”
谢解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不是凶杀案是什么”·牧洵说:“死人可能是病死、老死、意外死亡、自杀死亡……可能- xing -多着呢,不是只有凶杀。”
谢解反驳不了,梗着脖子道:“我又不是警察,我怎么知道”·牧洵点点头:“你提醒我了·”·“什么……”谢解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牧洵一缕指风打趴在桌子上了。
顾枕吃了一惊:“你干什么”·牧洵拍拍手:“这样就没人打扰我们吃饭了·”·顾枕:“……你真的是警察吗”·“他知道的太多了。”
牧洵改口,“我得消除他的部分记忆·”·之前消除记忆可没这么麻烦··但顾枕知道这人够不要脸,没和他多争辩,埋头吃东西··牧洵尝了一口,满脸陶醉:“你这厨艺真是棒呆了,谁娶了你真是好福气。”
顾枕冷漠脸:“我说过,我是直男,不搞基·”·“哦,那谁嫁给你,可真是好福气·”牧洵从善如流地改口··顾枕有点惊讶他居然不纠缠了,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牧洵问:“我愿意嫁给你,你娶吗”·顾枕差点被豆花噎着,死也不肯接他的话了。
 · ·第12章 有争执·等差不多吃饱了,顾枕才再次开口:“牧警官,我今天捡到一个东西·”·“哦是什么”牧洵一脸好奇。
“这个·”顾枕把耳钉递过去··“咦”牧洵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朝顾枕耳朵上看了一眼,“这不是你的耳钉吗”·“不是。”
顾枕说,“这是陆羽周的·”·“啊明明一模一样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发现这人演技是影帝级别的,他分不出真假,但还是老实道:“背面不一样,我的背面是L,陆羽周的背面是G。”
·“真的是G·”牧洵翻过来一看,忽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一模一样的耳钉,然后你们姓氏的缩写。
你们,你们……”·“陆羽周说,我们本来是恋人,我是死后重生的·”顾枕淡淡道··牧洵瞪大了眼睛:“……”·“牧警官,你觉得这世界上有重生这回事吗”顾枕接着问。
牧洵摇头:“没有·”·顾枕有点惊讶:“你不是异案组的组长吗竟然不信重生”·“对啊。”
牧洵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怎么可能愿意信你和陆羽周那种怂货是恋人关系”·顾枕:“……”·牧洵忽然又问:“对了,你在哪里捡到的”·顾枕说:“一楼的窗户下。”
“哦,我想起来了·”牧洵看向他的手指,“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顾枕淡定道:“因为这耳钉表面上看着和我的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我掉的。”
牧洵表示理解,又看了眼他的耳朵··顾枕皮肤白,耳朵也白,还有小小的圆润的耳垂,莫名很可爱,想上手摸一摸··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耳朵牧洵忍不住晃了下神。
“牧警官怎么了”顾枕不明白他在发什么呆··“啊”牧洵回过神来,一开口发现声音居然名有点哑,忙咳了两声,“哦,我就是想问,你的耳钉呢”·“掉了。”
顾枕等着就是他这句话,“你有捡到吗”·“我没有捡到啊·”牧洵一脸诧异,“什么时候掉的,还记得吗”·“应该就是在地下室,我进门的时候还在。”
顾枕又分不清他是真是假了··“那会不会还在地下室”牧洵说,“我真没见到……这样,我给北井打个电话。”
他真的给舒北井打了电话,让他务必仔细找找··顾枕不能不识好歹:“谢谢·”·“那耳钉对你很重要吗”牧洵状似不经意地问。
顾枕点点头,没有多说:“我爸留给我的·”·他在难过·牧洵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心口忽然一软,很想抱抱他··“放心,我肯定给你找回来。”
牧洵下意识承诺··“谢谢·”顾枕冲他笑笑··牧洵低头,看着手里的耳钉:“这个……”·“这不是我的,当然是给警方。”
顾枕说··“好·”牧洵收好耳钉··顾枕犹豫了一下,又问:“你之前说向我求救的是鬼魂,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早死了,看样子是被人用法术困住,不能投胎转世,所以向你求救。”
牧洵解释说,“不过,要救他就必须找到做法的人·你放心,我已经让狗哥去找了·”·顾枕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收拾锅碗,被牧洵拦住了:“你手受伤了,我来吧。”
顾枕很无语:“非要让我做饭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手受伤了”·牧洵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因为想找个借口跟你亲近·”·顾枕:“……你去洗碗吧。”
牧洵替顾枕收拾完厨房才出来,就想离开··顾枕忙拦住他,指了指谢解··“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我走呢·”牧洵这时候还不忘调戏顾枕一句。
谢解醒过来后一脸懵逼:“我怎么了”·“谢先生你可能身体不大好·”牧洵一本正经道,“刚才忽然就晕倒,可吓坏我了。”
谢解费尽力气,也只能想起自己来找顾枕,顾枕不让他进门,然后坐在这里,碰上牧洵……·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起来··“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可千万别出事。”
牧洵认真道··谢解正觉得他突然的好心有问题,牧洵又加了一句:“连累到我们小抱枕就不好了·”·谢解:“……”·顾枕:“……”·小抱枕又是什么鬼·牧洵明显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又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反复咂摸了一遍:“小抱枕~”·顾枕知道越搭理他越来劲,便选择装聋。
谢解却连脸都绿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凭什么这样叫小枕”·牧洵嗤笑一声:“我怎么也比你有资格吧你都说你是前男友了,分手就说明有不愉快,明知道见着你就不愉快,你还非要来刷存在感,何必呢一个过去式而已,安静如鸡不好吗”·“不愉快”和“过去式”明显戳中了谢解的心事,他瞬间脸沉似水,眼镜片也挡不住嗜血的眼神。
牧洵一瞬间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但他更不可能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谢解·”顾枕适时出声,打破紧张的气氛,“谢谢你来看我,不过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我以后就在霖州定居了,不会再去滨市。
你早点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你在哪我就在哪·”谢解又恢复了镇定,固执道,“我不干涉你交友,但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逮着机会就占你便宜,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不想说话了,谢解又温柔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好吃懒做,也不会用他的钱·我会在霖州不靠任何人做出一番事业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他没有再纠缠:“我先去做事情了,明天再来看你·”·走过牧洵身边的时候,他故意撞了一下··牧洵没有和他计较,等他走出两步,却又忽然出声:“谢先生。”
“怎么”谢解连头都懒得回··“你知道包养陆羽周的人是谁吗”牧洵走过去问··谢解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哦,那算了吧。”
牧洵也不在意,“我自己去查,反正我会保护好小抱枕的·”·谢解攥紧拳头,紧咬牙关,半晌才对顾枕说:“小枕,我会问清楚告诉你的。”
等谢解走了,顾枕才看向牧洵,声音很冷:“你是非要逼得他犯病吗”·牧洵也看向他,眼底有难得的认真:“那你呢想纵容他到什么时候”·顾枕眼瞳猛地一缩,牧洵朝他靠近一步;“明明心里非常不喜欢,而且他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你的生活,为什么不拒绝得更彻底你以为你这是善良吗不是的,你这样拖着,无论对他还是对你,都绝不是好事。”
“你懂什么”顾枕心里烧起一团无名烈火,但一转眼忽然看到牧洵衣服后背浸出一点浅黄色的痕迹··应该是药渍··顾枕的火气又消了不少:“我心里有数,他影响不了我什么。”
牧洵还想再劝:“他心理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有过激举动·而且,就算你现在不在意,可以后你总会有自己的感情生活,到时候他就会……”·“我不会喜欢任何人”顾枕忽然很烦躁,“这辈子我只想一个人过牧警官,你管的太多了有这时间,能不能早点把陆羽周的事情解决了”·他说完转身进了屋,“砰”一声把门关上。
牧洵怔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对自己的疑惑··他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他说话行事,其实心里一直有个度··今天,他明显过度了··莫名的,看到顾枕对谢解的态度,他就觉得很不爽。
可他心里也清楚,顾枕绝对不是普通小年轻,他做的每一件事情,肯定都有原因··他不该插手的··顾枕在二楼茶水间,隔着条窗帘缝,看牧洵待了好一阵终于离开,松了口气。
牧洵说的是对的,他明白··可他不能完全信任牧洵··这房子来得蹊跷,他查了半年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这半年来,隔壁几个人他都见过,唯独没见过牧洵。
自从那天牧洵出现,不过几天时间,他的生活就开始波澜起伏··陆羽周失踪,那枚奇怪的耳钉,有个人死去多年的人知道他的名字,还通过一颗珠子向他求救……顾枕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而且,顾枕不信牧洵喜欢他的鬼话··他们认识不过才两三天而已,哪里来的感情·牧洵的目标,可能真是谢家··他们第一次见面,牧洵就在跟踪谢凡驹,现在又一再惹怒谢解,意图还是很明显的。
自己应该只是他用来激怒谢解的一个工具··顾枕不想给谁当工具,他只想查清楚这房子的秘密··作者有话要说:·谢解大家的支持,比心心(づ ̄ 3 ̄)づ·读者“叮叮当”,灌溉营养液+5· · ·第13章 小抱枕·从楼上下来,顾枕去冰箱取了一杯冰块出来……当零食吃。
他舀了一块冰吃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碎吞下去,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凉意··半杯冰块下肚,顾枕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个温润的男声:“顾枕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挺好的,谢谢秦医生。”
顾枕捏捏冻麻木的脸颊,听到他那头有点吵,犹豫道,“贸然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吧”·“没事·”秦医生很快换了个安静的环境,“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和谢解有关”·“我就想问问那件事情,你问出来了吗”顾枕说。
“对不起,他这半年因为你的不辞而别,情绪很不稳定,情况时好时坏,我不敢太过刺激他·所以……”·“没关系·”顾枕叹了口气,“我也就是问问。”
秦医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忽然又问起谢解”·“他找到我了·”顾枕稍稍犹豫,还是说了实话,“现在不肯离开。”
“啊……”秦医生顿了一会儿,迟疑道,“我的意见,还是和从前一样,如果想弄清楚真相,就别太过刺激他·”·“我明白。”
顾枕语气低沉,“谢谢秦医生·”·“很抱歉,我……”秦医生转念道,“我把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过几天亲自过去看看,希望这次能把事情彻底解决。”
顾枕不好意思起来:“这太麻烦你了·”·“这是我的工作,等我安排好,再跟你联系·这几天,你先忍忍,别太刺激他·”秦医生叮嘱道。
顾枕一一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后,他情绪稳定多了,扔下半杯冰块,再次上楼,这次去的是陆羽周的房间··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那个死者和陆羽周有关联,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他答应了牧洵,要帮忙找到受害者信息··更何况,单就耳钉的事情,顾枕就不能袖手旁观··陆羽周的行李,显然已经被舒北井他们查看过了··顾枕翻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正在为难,忽然听到门铃响··下楼一看,是舒北井··顾枕打开门,舒北井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顾先生,对不起,我在现场没找到你的耳钉·”·这本来就在顾枕的预料之中,他也没觉得多失望:“没关系,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舒北井连连摆手,更不好意思了,“呃……我们牧头儿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给狗哥留骨头”·牧洵让舒北井来的他居然没生气吗·顾枕微微一笑:“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去厨房,很快拎着两个大食盒出来··“这里面是炖好的大骨,这个里面是我做好的荤豆花食材,你们放在火上煮熟就能吃·”顾枕把东西递给舒北井。
舒北井眼泪花花的:“谢谢顾枕小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没什么,食材都是你们牧头买的·”顾枕笑笑,又问,“陆羽周的事情,有什么线索吗”·“还没。”
舒北井摇摇头,很快又改口,“对了,我在现场找到一个密码箱,不过里面没什么东西,秘密是1218……真的非常感谢你的晚饭,我先回去了·”·顾枕一愣,舒北井已经走了。
顾枕呆了两秒,飞快跑上楼··陆羽周有台笔记本放在床头,顾枕之前试图打开,但需要密码,他只能放弃··顾枕再次打开电脑,输入1218……密码对了·陆羽周的电脑很空,桌面只有几个快捷方式。
他可能平时不怎么用电脑,唯一安装的软件,是一个视频播放器··顾枕打开,发现陆羽周播放记录里只有几部译制片,最近看的一部刚好是之前在地下室看到的那部·顾枕精神一振,认真看起电影来。
这部电影叫《苹果夫人》,讲述一个不幸但坚强的女人一生··顾枕看完一遍,没发现任何能和陆羽周关联上的东西··可他不相信这只是陆羽周随便点的一部电影,于是再次从头看起。
看到第四遍的时候,顾枕终于扛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顾枕感觉浑身发烫,艰难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像末世一样,目力所及全是断壁残垣,不见人影。
这是哪里·顾枕心里一阵慌乱,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小抱枕,你快走”·顾枕猛地回头,发现背后是一栋高楼,高楼现在处于一片火海中,难怪他会觉得热。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高楼中被推了出来··顾枕定睛一看,那个被推出来的居然就是他自己·顾枕脑子里一团浆糊,不对呀,他明明在这里,怎么会有两个自己·不等他再多思考,高楼轰然倒塌下来,某层楼窗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被吞噬·“不要”顾枕看见另一个自己朝废墟扑了过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顾枕想说话想喊住他,却发不出声音……他猛地一挣扎,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揉揉发晕的脑袋,顾枕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了个噩梦··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完,便倏然怔住。
小抱枕·在顾枕二十二年的人生中,“小抱枕”这个称呼,今天绝对是第一次听到··然后,他就做了这个噩梦·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他这会儿心脏还狂跳个不停。
这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噩梦吗还是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失忆片段前世今生预见未来·好像都不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顾枕心烦抬头,目光忽然顿住··可能是他睡梦中不小心碰到鼠标,电脑屏幕暂停在后期团队的名单上··顾枕一眼看去,正好看到一个名字——关临。
这是在《苹果夫人》中配女主儿子的配音演员··配音的时候关临还是个孩子,不过这部电影是二十年前出品的,关临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也三十左右了吧·关G·顾枕飞快点开陆羽周观看记录里别的影片,每部都直接拉到最后。
无一例外,都在配音演员中找到了关临的名字··原来他之前找错了方向,陆羽周喜欢的并不是电影本身,他只是想听关临的声音··顾枕又打开网页搜关临,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是位配音演员,但连张照片都没找到。
顾枕想了想,改搜“陆羽周同- xing -恋”,然后还真从某论坛的八卦贴里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陆羽周刚红的时候,被记者拍到和男- xing -友人举止亲密,疑似同- xing -恋,这个男- xing -友人就是关临。
不过,紧接着陆羽周就爆出和某女星的绯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没人信··八卦贴里有张照片,陆羽周搂着一个男人的腰前行,男人低着头,还戴了帽子,只能看到眼睛以下部位。
顾枕可以肯定,这个关临就是那个死者,也是通过珠子向他求救的人··这样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解释通了··只是,顾枕还是想不明白,那枚耳钉,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临的耳钉,为什么会在他父亲手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巧合吗·顾枕不信。
父亲特地留下来的东西,不可能没有深意··将关临和陆羽周的信息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顾枕想给牧洵打电话,才发现他没有牧洵的联系方式··窗外天还黑沉沉的,顾枕拿着钥匙和手机下楼,直接去敲了隔壁的门。
过了两分钟,牧洵打开门,一脸惊讶:“宝贝,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不睡觉啊”·顾枕一怔,忽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正常人应该在睡觉。
他太过着急,忘记了时间··可牧洵他们明显不是正常人,偏在他面前装疯卖傻··“哦,打扰了·”顾枕转身欲走··“别呀,正想你想得睡不着呢。”
牧洵张嘴就胡说,还拉住他的手臂往里拽,“进来坐吧·”·顾枕拍开他的手,并不想进去:“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查到死者信息了·他叫关临,是一名配音演员。”
说完,顾枕再次转身··牧洵这次没有勉强,但还是叫住了他:“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有什么进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免得大晚上还辛苦你跑一趟。
虽然梦中醒来能看到你真的很开心,但我也心疼你啊·”·顾枕对他的调戏只当做耳旁风,但还是加了微信,互相存了电话号码··“小枕·”牧洵送顾枕到小花园外,忽然说,“对不起。”
顾枕一惊,扭头看他··牧洵斜倚在小栅栏边,月色给他镀上一层柔光,高高大大的男人,少了白日里满满的骚气,看起来有种温柔的错觉··“什么”顾枕下意识问。
牧洵说:“今天下午的事情,我没有想指点你生活的意思·玩笑开过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他说是开玩笑,顾枕松了口气,摇摇头道:“没关系,我也态度不好。”
他顿了顿,想到之前那个梦,没忍住问了句:“你今天,为什么会那样叫我”·“哪样”牧洵大概是给顾枕起的昵称太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说的是哪个。
·“小……抱枕·”顾枕自己说起来,莫名有点羞耻··“哦~”牧洵拖长了声音,果然正经不过三秒,“就是忽然很想叫小抱枕,感觉特别适合你,可以抱在手里的感觉,你也喜欢吗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我就叫你小抱枕。”
顾枕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人不正经,就不该问他这种问题:“没有,我不喜欢·”·“那你喜不喜欢小枕头”牧洵咧嘴笑得骚气十足,“小抱枕是抱在怀里的,小枕头就是睡……”·顾枕懒得再搭理他,转身走了。
牧洵在身后大声道:“小抱枕晚安~”· · ·第14章 小爆乱·顾枕回家后,就真的去休息了··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一阵喧哗惊醒。
声音很大很吵很杂,像是很多人一起大声叫嚷发出来的··顾枕莫名其妙,拉开窗帘一看,吓得直接又把窗帘拉上了··过了几秒,他再次将窗帘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确认外面围满了人。
什么情况·手机在这时候响起,顾枕拿过来一看,是牧洵打来的:“小抱枕,你醒了吗先别出来,在房间里待一会儿·”·“出什么事了”顾枕一头雾水。
“陆羽周今天早上开新闻发布会,说要退出娱乐圈·这之前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就是前天在你家里·外面那些人是陆羽周的粉丝,不能接受他退圈,觉得这事和你有关系,找上门来了。”
牧洵说完经过,又安慰他,“你别怕,老马已经带着人在赶过来的路上了·”·顾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衰,又忍不住问:“这样说来,陆羽周没失踪”·“跟你说实话吧,新闻发布会上的陆羽周状态很不对,我已经让老吴赶过去了,希望能见到他本人。”
牧洵顿了顿,“那些粉丝很激动,你别到窗前露头……这样吧,我让团团去陪陪你·”·顾枕没有拒绝··牧洵似乎很忙,没和他多说,很快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团团就从窗户挤了进来··顾枕上前将它抱在怀里,又躲在窗帘后面往外偷窥··那些粉丝比上次见到的要疯狂很多,舒北井和苟真端着枪站在门口,那些人竟然也不怎么怕,依然嚷嚷着让顾枕出来回应。
“这些人怎么想的呢”顾枕有一搭没一搭撸着团团头顶的软毛,自言自语道,“少了一个陆羽周,娱乐圈又不是没人了,至于这么激动吗”·团团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顾枕知道那是它安慰人的方式,笑道:“其实这事对我没什么影响,我只是在想,陆羽周和关临肯定是情侣关系。
从陆羽周看到粉丝就害怕的态度来看,关临的死可能和粉丝也有点关系,真是搞不懂娱乐圈这些人的脑回路·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和女明星传绯闻粉丝也很奇怪,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该尊重他的决定……”·顾枕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团团抱住脑袋扑倒在地上。
原来他之前拉了一下窗帘,团团又从窗户进来,已经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那些人不敢跟苟真和舒北井手里的枪对上,却用了弹弓或者皮筋一类的东西,从窗户- she -了石块进来。
顾枕没有防备,如果不是团团,可能就直接打中脸甚至眼睛了··“团团,你没事吧”顾枕听到一声闷响,担心石块击中了团团。
团团松开他,滚到一边地上,伸出爪子去摸脑袋,金色的眼眸里升起一片水雾,委屈兮兮地望向顾枕··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快给我看看·”顾枕忙上前去检查。
拨开厚厚的毛发,顾枕看到团团的头皮上红了一片,只怕很快就会肿起来··顾枕心疼地给他揉揉,眼睛瞥到旁边地上滚落的石块,直径得有两公分左右··这些人也太狠了,这简直是要命来的·他捡起石块,朝窗户走过去。
团团忽然跳起来,咬住了他的裤脚··顾枕一愣,团团冲他摇摇头··顾枕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响起悠长的警笛声··是老马带着人来了··顾枕气不过,替团团吹吹伤处:“你先在屋里等我,我下去见见他们。”
顾枕捏着石块出了卧室,刚打开大门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牧洵拦住了:“宝贝,你就别出来添乱了,快回去·”·“不行·”顾枕顾不上他的称呼,拿着石块给他看,“这些人太过分,团团被他们打伤了。”
“放心,我会跟老马交代的·”牧洵说,“现在他们情绪激动,万一再起冲突不好·这大白天的,人又多,我们也不能随便使用那些惊世骇俗的手段,明白吗他们现在恨你,要是一个保护不周……”·“我不需要你们保护。”
顾枕很不高兴,还想朝外走··牧洵忽然一把抱住了他··顾枕一僵:……·“听话·”牧洵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不妥,抱着他拖回屋里,“快回去待着,团团不会怪你的。”
顾枕这才反应过来,大力挣扎,想挣开他的怀抱··牧洵误会了顾枕的意思,抱得更紧··挣扎中顾枕听到牧洵发出一声闷哼,想到他身上有伤,动作稍缓。
牧洵抓住机会,在他肩头拍了一下··顾枕顿时动弹不得,只能怒目而视··牧洵将他搬到沙发上坐下来:“别闹了,乖·”·他说完就出去处理外面的混乱了。
顾枕:……·外面的喧闹一直在持续,顾枕虽然看不见,但也猜得到必定很混乱··失去理智的人他见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过了一阵,苟真缩头缩脑地进来了,磨磨蹭蹭走到顾枕身边,轻声道:“顾枕小哥哥,你别恼,我来陪你说说话。”
顾枕现在没法开口说话,只能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他··苟真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却装不知道,揪着头发道:“其实,牧头儿真是为你好,外面那些人太疯狂了。
我们拿着枪,他们还硬往里闯·刚才牧头儿都差点被他们拽倒……”·顾枕眼神微微一动,苟真这次倒是看出来了,立刻道:“你别担心,他身手好着呢,不仅没事,反而带倒了一个拿着弹弓的人……”·拿着弹弓的人,想必就是打伤团团的人。
看来,这人也不是只知道说骚话··苟真看顾枕脸色好看多了,也松了口气··只是顾枕又不能说话,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有点尴尬,便将罪魁祸首拉出来鞭挞:“估计外面还没那么容易收场,我给你讲讲我们牧头儿的糗事吧,你也高兴高兴。”
顾枕眼底果然露出笑意··苟真也高兴起来:“其实要说这异案组的成立,跟牧头儿也有很大的关系……”·牧洵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苟真在说:“……他被那狐狸精追得躲进卫生间,偏偏那狐狸精也是个执着的人,就死守在门口。
牧头儿在卫生间吸了一整天臭气,从此以后,见着雌- xing -生物就害怕·”·他话音刚落,就瞥到牧洵在门口的身影,顿时怂得直接变回原形,从窗户跳走了。
牧洵顾不上管他,对上顾枕似笑非笑的眼神,不大自然地蹭蹭下巴:“狗哥真的就是一只狗……外面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你这段时间还是得小心一点,个别极端粉丝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他们会迁怒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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