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租客都失踪了 by 婳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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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租客都失踪了 by 婳语(2)
·顾枕眨眨眼,表示明白··牧洵这才解开他身上的法术··顾枕一自由,就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跟牧洵说··“团团已经走了·”牧洵也不生气,在一旁提醒他,“他还有事情要做……你把陆羽周的行李收拾一下吧,这事应该快结束了。”
顾枕先回了自己的卧室,果然没看到团团··再出来的时候,牧洵也走了,顾枕没替陆羽周收拾行李,而是搜了陆羽周新闻发布会的视频出来看··视频里,陆羽周一脸淡定,说话也是条理清晰,温文尔雅,跟住在顾枕家的,完全是两个人。
他退出娱乐圈的理由,是想过自己的生活··这理由在普通人看来,有点扯淡,也难怪粉丝们不愿意接受··不过,顾枕看得出来,他虽然化了妆,但也掩饰不住疲惫的神色,估计是真累了。
他和关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晚上,顾枕都准备睡觉了,忽然听到门铃响··打开门一看,牧洵抱着手臂斜靠在门边:“小抱枕,走,哥带你去抓鬼。”
顾枕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作势要关门··牧洵忙拦住他:“你不想见见关临吗”· · ·第15章 去抓鬼·牧洵隔着衣袖抓住顾枕的手臂,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两人就毫无预兆地拔地而起。
顾枕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脱离地心引力的感觉,虽然他平时不恐高,这会儿却不免腿软加头晕··“怎么害怕”牧洵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你可以抱紧我,就不会怕了。”
顾枕顿时就感觉好多了,头不晕脚不软,夜风吹来还有种神清气爽之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牧洵也不勉强,只低低笑了一声··不过顾枕也没那么多时间感受,几秒的功夫,他就落地了。
再看四周,已然换了个环境,入目是一片乱葬岗··霖州市区是不可能有乱葬岗的,所以这里必定离城区有段距离··顾枕忍不住道:“原来还真有瞬移这种能力那你还要车干嘛”·牧洵打量他一番,一脸不正经:“瞬移也要在固定条件下才能用……不过,你怎么这么与众不同呢我还说吓吓你,说不定你一害怕,就能往我怀里扑了。
唉,真遗憾,你怎么不怕鬼啊”·正常人瞬移也到乱葬岗,第一反应会是害怕还是好奇·顾枕不知道,他垂下眼眸,淡定道:“我觉得,有时候人比鬼可怕。”
“有道理·”牧洵鼓掌··“人家说的比鬼可怕的人就是你·”舒北井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这样的环境下,顾枕胆子再大,也出了一身冷汗。
慢慢转过身,才发现舒北井和苟真都在··苟真是原形,甩着毛跑过来蹭顾枕的腿:“谢谢顾枕小哥哥的肉骨头·”·牧洵一掌将他拍开:“别趁机乱占便宜。”
顾枕被他们一闹,心情放松多了:“你们找到关临的墓了”·舒北井让开一点:“那里”·顾枕这才看到,他身后有处新坟,在荒凉的乱葬岗中看起来还挺显眼。
那处新坟周围有一圈淡淡的光晕,有点像保护膜,也像要把这坟与周围隔绝开来··“那是什么”顾枕下意识问道··“陆羽周的精神力。”
伴随着这声音,一个黑发黑袍的人从关临的墓后慢慢站了起来··顾枕吓得一个激灵,仓皇后退,不知踩到什么东西,脚下一歪,魂都快没了··牧洵一把将他捞进怀里,轻声道:“别怕,是老吴,你之前见过的。”
顾枕顶着一头冷汗看过去,可不正是之前见过一面的吴之珩·……·这些人都什么毛病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抱歉,我们以前出任务都不会带着普通人来。”
吴之珩冷冰冰解释,“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顾枕:“……”·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老吴,别牵连无辜。”
牧洵声音略沉··吴之珩不说话了··顾枕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还被牧洵抱住怀里,刚才踩到的硌脚的东西,就是牧洵的脚··“对不起。”
顾枕忙从牧洵怀里挣脱出来,“你不是去找陆羽周了吗”·“没找到,陆羽周这次是真的失踪了·”吴之珩声音虽然还是冷冷的,但还是解释说,“他出席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已经被别的东西附了身,发布会一结束人就不见了。”
顾枕已经被绕晕了,心里有无数疑点,却连问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你看到的这层光晕,跟陆羽周的魂魄息息相关·”牧洵主动给他解释,“如果我们破坏了光晕,陆羽周就必死无疑。
可如果我们不破坏,就不知道关临的秘密·”·顾枕一直以为,是陆羽周害了关临,听到牧洵这样说,感觉好像又没那么简单,整个人更迷惑了。
牧洵也不再多说,喊了吴之珩一声:“老吴·”·吴之珩答应一声,从黑袍内掏出一大把符纸,绕着光晕转了一圈,按照顾枕看不懂的阵型贴上符纸··牧洵走上前,将手掌虚虚贴在光晕上。
顾枕看到他的掌心有白色的雾气冒出来,弥漫过光晕,光晕被雾气罩住,慢慢分裂出一个口子来··就在这时,舒北井和苟真忽然吼了一声,像是跟什么人打了一起。
可顾枕回头一看,什么都看不到··“过来·”牧洵分出一只手把顾枕拉到身边,“几只小鬼,他俩足够应付了·老吴,给小枕开天眼,让他看清楚点,免得不小心撞到乱七八糟的东西。”
吴之珩临空飞快画了张符,伸手一弹··顾枕感觉额头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去了,然后眼前的景物忽然就变了样··空气中多了一些奇形怪状的气流和飘在空中的人形物体。
顾枕再次回头,和苟真他们打斗的人都能看清了,是六七个小鬼,能力看起来都不弱,身上黑气很盛·模样倒还是人的模样,但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重量,身体能随意散开再合拢。
和传说中鬼的样子倒是差不多··这还是顾枕第一次见到真鬼,但可能今天晚上受到的惊吓太多,心脏已经麻木,他这会儿反倒没觉得多害怕··牧洵抽空瞄了他一眼:“你现在被开了天眼,三界万物都能看清楚。”
顾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光晕中有个人影颤颤巍巍地浮现了出来··“关临”顾枕对他印象太深刻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光晕中的人抬头看了顾枕一眼:“你是谁”·他的声音很飘,像随时会中断··但顾枕听清楚了,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牧洵也奇怪,一边加大手上的白雾,一边问:“你不认识他”·“不认识。”
关临的声音稍微有了点实质,但嘶哑难听,跟他小时候的声音相去甚远··“那你为什么要向他求救”牧洵又问··关临一怔,忽然激动起来:“你就是顾枕吗”·“我是。”
顾枕靠近一点,“你既然不认识我,为什么会向我求救”·“你们能救我出去吗”关临很激动,“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们要救你也得先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牧洵冷静道,“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关临稍微镇定了一些,说:“我是听他说住在一个叫顾枕的人家里,所以才传了消息出去。”
“他是陆羽周”顾枕问··“是·”关临点点头,似乎并不愿多说··牧洵却追着问:“陆羽周为什么要将你困在这里”·关临迟疑着不肯说话。
牧洵说:“你和陆羽周曾经是情侣,五年前,你自杀而亡·正常情况下,你早该入了地府·可我查过,你现在是地府的逃犯·你不说清楚,我们没法救你。”
关临下了决心,飞快道:“我后悔自杀了,从勾魂使手里逃走,去吓唬陆羽周·陆羽周那个怂货,运气却不错,遇到一位高人,做法将我困住·整整五年了,我被困得快疯了,你们救救我吧。”
“你自杀却怪陆羽周·”牧洵沉吟道,“是他害你自杀的”·“算是吧·他被粉丝骂怕了,不敢承认自己是同- xing -恋,于是跟女明星炒绯闻。
后来真是为了红,爬大佬的床·我当时想不开,就自杀了·”·“自己蠢,还怨别人”吴之珩冷冷接了一句··关临一愣,点头道:“我承认我蠢,所以我后悔了。”
“可我看陆羽周好像还忘不了你之前那个房间,他带着你的尸体住在里面,也没觉得怕”顾枕总觉得很奇怪。
关临露出复杂的笑:“那位高人没告诉他实话,说我已经死了,他只要好好保存我的尸体,就能找到我的转世·找到后,杀了我的转世,就能让我复活·”·顾枕打了个寒颤:“所以,陆羽周是来杀我的”·“不,他不会杀你。”
关临嘲讽道,“他嘴上说想让我复活,其实心里根本不敢·他以为你真的是我的转世,当然宁愿要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替身’·所以他改变了主意,才会故意暴露我的尸身,想让我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顾枕听得心里直发寒,不过他还有个最大的疑问:“那个背面有字母‘L’的银色耳钉,是你的吧”·关临似乎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我的确是有一枚那样的耳钉,是当初陆羽周送我的情侣耳钉。
不过,在我死了以后,就没见过那枚耳钉了·”·顾枕奇怪:“那天不是你从我身上拿走的”·“我没拿过你身上任何东西。”
关临很奇怪,“我被困住了,没有任何自由,怎么拿走你身上的东西”·顾枕猛地后退两步,忽然想到一个更荒谬的问题:“你和陆羽周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十多年前。”
关临算了算,“20岁的时候·”·顾枕那枚耳钉,是22年前留下来的,所以不可能是关临的耳钉··难道,一模一样的耳钉真只是巧合·那么,拿走他耳钉的人又是谁目的是什么· · ·第16章 入幻境·“不要急,总会水落石出的。”
牧洵拍拍顾枕的肩,问关临,“那个高人是谁”·“他长得……”关临开口忽然顿住,脸上出现恍惚的表情,“我明明见过他几次,怎么完全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呢”·牧洵点点头:“果然是高手。
最后一个问题,他为什么瞒着陆羽周把你困住,知道吗”·“这个知道一点·”关临说,“他养了一只厉鬼,口味挑剔得很,喜欢吃干净的鬼。”
牧洵给顾枕翻译:“人死后,灵魂入轮回前会进入地府,评判功过·有一些人觉得,地府- yin -气重,不干净·他们认为,没有进过地府,没有沾染过黄泉气息的鬼更干净,吃了对修为大有裨益。”
·顾枕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有点消化不良··“难怪他要把你用陆羽周的生魂隔绝开来·”牧洵说,“我们若是现在将你救出来,陆羽周只怕会有危险。
所以,在找到陆羽周之前,你再委屈委屈吧·”·关临挣扎了一下,说:“只要你们能救我,我愿意配合·”·牧洵朝吴之珩点头:“动手。”
吴之珩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铃铛来,快速念了几句咒语,铃铛自动飞到半空中,轻轻颤动··关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忍一忍·”牧洵安抚他一句,随即手掌翻转,白雾瞬间变强成为白光,笼罩在整个坟头。
吴之珩袖袍一挥,两张符纸飞向关临的额头··牧洵低喝一声,关临随着白雾一起,全被收进了铃铛中··顾枕眼尖地在坟头发现了几根白骨··“那就是所谓的高人用来布置阵法的道具。”
牧洵继续给顾枕当翻译··他一挥手,几根白骨顿时化为齑粉,被风一吹瞬间飘散不知去处··“走吧,去会会高人·”牧洵回头招呼了一声,“留了路吧”·顾枕跟着回头,才看到战斗早已结束,舒北井手里拉着根绳子,上面绑了好几个小鬼。
“留了一个回去报信·”舒北井朝吴之珩走过去,“老吴,把这几个一起收了吧,碍手碍脚·”·吴之珩也不多话,拿出刚才的铃铛,简单粗暴地摇晃起来。
几个小鬼发出痛苦嘶鸣,很快就被收进了铃铛里··“谢啦”舒北井很高兴,拍了拍苟真的脑袋··苟真蹿出去,在前面带路。
舒北井拽着吴之珩往前走了,剩下牧洵和顾枕··牧洵假模假式地征求顾枕的意见:“小抱枕,跟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这野鬼遍地的地方,顾枕不跟着他们还能怎么办·好在这次不用瞬移,顾枕不需要牧洵的帮忙。
但牧洵显然不是个安分的人,没麻烦也要制造麻烦妄图调戏顾枕:“小心,你踩到别人的脖子了,你背后有只手,有人站在你肩膀上……”·第一次见鬼的顾枕神色淡定,从容不迫地让过那些“障碍”。
牧洵:“……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呢”·“我说过,人比鬼可怕·”顾枕淡淡道··牧洵忽然想到什么:“你以前见过鬼”·顾枕:“见过啊。”
“你怎么能看到鬼”牧洵惊讶不已··顾枕改口说:“没见过,感受过不行吗”·“感受过……”牧洵琢磨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的事”·“七八岁吧。”
顾枕随口道··牧洵微微一怔:“七八岁,在什么地方感受过”·顾枕斜睨他一眼,不肯再回答:“他们是不是找到陆羽周了”·牧洵抬头一看,苟真他们的小分队已经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牧洵扬声问道··“狗哥又迷路了·”舒北井无奈道··牧洵长长地“唉”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小心”·顾枕什么都没看到,就被扑倒在地,剧烈的风刮得他睁不开眼。
等压力减小,顾枕睁开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和牧洵躺在一处风景优美的湖边··不是在坟地吗苟真他们也不见了··怎么回事·“这里是幻境。”
牧洵在旁边说··“幻境”顾枕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但放在现在这场景里,他就有点懵了,“那要怎么出去”·牧洵目光一闪,摊手道:“每个幻境破解方法都不一样,在找到破绽前,我也不好说。”
“现在怎么办”顾枕对这种情况一筹莫展,不免有点着急··“我也不知道·”牧洵倒是显得格外从容淡定,还有心情开玩笑,“要不,我们先去遛个弯”·顾枕:“……”·“你看这里风景挺好的,就当免费旅游了。”
牧洵坚持道··顾枕猜他不至于不靠谱到这时候还乱来,也不跟他打嘴仗,默默跟上他的脚步··不过不得不承认,牧洵没说错,这里风景的确很好。
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岸边的绿草红花,清风徐来,即便是幻境,安安静静地走着也是享受··牧洵却不是个习惯安静的人:“你别这么沉默,说句话呗”·“说什么”顾枕反问。
牧洵:“随便说什么都行……你为什么叫顾枕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知道·”顾枕说,“我爸妈取的,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他们,所以没机会问。”
牧洵脚下微微一顿··顾枕不是话多的人,相反他其实戒备心很重,自己的事情能不说就不会多提一个字··所以,这句解释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他很不开心。
牧洵踢飞一颗小石子,转身面对着顾枕往后退,嬉皮笑脸道:“我的名字就大有来历了,想知道吗”·顾枕:“不想·”·“不要口是心非。”
牧洵一点不尴尬,“‘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听说过吧说的就是我·”·顾枕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有个姓牧的,长得帅还有异能,遇见了就一定要抓紧不放手·”牧洵实力演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毛病吧”·顾枕:“……你开心就好。”
牧洵很开心:“所以,你要抓紧·”·顾枕想说什么,却忽然脸色大变,盯着牧洵背后,停住了脚步··牧洵顺着他惊讶的眼神回头,就看到有两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赫然又是一个牧洵和一个顾枕。
牧洵后退两步,跟顾枕并肩站在一起,笑着道:“看来,我们找到走出幻境的办法了·”·顾枕反应也快,想了想,问:“干掉两个假的”·牧洵点头:“聪明。”
说话间,那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近前,牧洵一跃而起,不知从哪里摸出来把匕首,朝着走在前面那个顾枕刺了过去··那个顾枕并不躲,只是忽然抬头,从下往上看着他,轻轻一笑:“牧头。”
牧洵忽然手一软,另一个牧洵趁机攻出一掌,正好击中他的小腹··牧洵踉跄着退到顾枕身边,半跪在地上,勉强用匕首撑着地才没摔倒··“你没事吧”顾枕吓了一跳,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
牧洵的脸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点:“他虽然是假的,但拥有和我一样的能力,失算失算……”·顾枕也不戳破他,转头看了眼越走越近的两人,问:“也就是说,我能打败他”·他是指那个假顾枕。
牧洵点点头,目光一闪,顺手把匕首拔/出/来递给他:“试试”·顾枕接过匕首起身,那两人正好到了面前··顾枕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都没听清,下意识往前凑了一点。
顾枕手腕一番,匕首迅疾无比地扎入了假顾枕的心口··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对方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瞬间灰飞烟灭··旁边的假牧洵吓了一跳,退开好几步。
顾枕没看他,转头看跟自己一起的那个牧洵··牧洵还半跪在地上,没有爬起来,眼底的惊诧来不及掩饰··被吓着了吧顾枕脸上的表情更冷漠了一点。
他不傻,之前牧洵被打飞,主要原因并不是那个假牧洵跟他一样厉害,是他看到顾枕那张脸,忽然不忍心下手··可顾枕不一样,对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下手毫不手软。
通常情况下,对顾枕这样的人,人们都会说狠辣冷漠,然后据而远之··这样也挺好,顾枕想,牧洵应该不会再有事没事瞎纠缠了··“剩下的,该你解决了。”
顾枕冷漠地把匕首递回去··“厉害”牧洵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没接他的匕首,“我受了伤,不是他的对手,还得靠你。”
顾枕皱眉,牧洵说:“你不是想和我打一架吗这是个好机会·”·顾枕没有再推辞,握紧了匕首··就在这时,那个假的牧洵忽然冲过来,扬起一堆沙尘,模糊了视线。
顾枕只好先避开,等风沙停下来,顾枕就发现两个一模一样的牧洵站在面前·· · ·第17章 终相见·“你们谁是真的”顾枕问出口才发现这个问题有点蠢。
果然,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我是真的·”·顾枕苦笑一声,放弃了用语言试探的办法··他跟牧洵本来也没多熟,更何况这个假牧洵既然连牧洵的能力都能学会,那肯定也能模仿他的语言。
顾枕沉默了两秒,朝两人走近一步,指尖缓缓拂过匕首的刀锋,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划了道口子出来,鲜血一下涌了出来··“小心”两个牧洵又是同声道。
其中一个更是立刻就跑到了顾枕面前,去检查他的手指:“小抱枕你……”·顾枕这次出手比上次还快,毫不迟疑又是一刀精准扎进心脏··一阵剧烈的风刮过,再睁开眼,他们已经回到了坟场。
舒北井三人正跟一大团黑雾打得激烈··“还真是厉鬼”牧洵没问顾枕怎么分辨真假的,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就朝那团黑雾飞了过去,“这匕首有克制鬼怪的能力,你拿好防身,别过来。”
顾枕知道自己不会法术,便听话地留在原地··周围漂浮着一些精灵鬼怪,好奇地打量顾枕·一只冒着黑气的手从地下伸出来,去拉他的脚踝··顾枕一刀劈下去,那黑气被劈成两半,地下传来一声闷哼,那手就缩了回去。
周围原本还有欲欲跃试的几缕黑气,也都纷纷避开了··“还真是个好东西·”顾枕掂了掂匕首,朝牧洵那边看去··他们刚从幻境出来的时候,那团黑气非常盛,舒北井几个几乎就要抵抗不住。
有牧洵加入后,形势迅速扭转,牧洵掌心源源不断溢出白色的气流,慢慢将黑气逼退、笼罩、覆盖……·黑气之下,藏着一张惨白的脸,眼睛血红··“不想魂飞魄散就带我们去找陆羽周”吴之珩简单粗暴地在那张脸上拍了一张符纸。
厉鬼由黑雾组成的身体不断扭曲变换,表情狰狞,最后不得不乖乖在前面带路··“小抱枕,过来”牧洵手一挥,顾枕身边的漂浮物体全都抱头鼠窜。
顾枕走过去,心里却在想,牧洵到底受伤没有·牧洵抓住顾枕的肩膀,物换景移,几人转瞬到了一处僻静的农家··陆羽周躺在一张旧床上,脸色苍白,紧紧闭着眼。
牧洵在厉鬼头上拍了一下,厉鬼上前,对着陆羽周做法··几分钟后,陆羽周睁开了眼睛,但看起来依然虚弱·看到顾枕,他眼底情绪波动,张开嘴没能说出话来。
牧洵道:“老吴,把关临放出来,分离他的魂魄·”·听到“关临”这个名字,床上的陆羽周剧烈颤抖起来,连木床都跟着抖动··吴之珩拿出铃铛,轻轻晃了晃,厉鬼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没人注意到他,铃铛里滚出来一团光晕·光晕慢慢变大散开,露出关临清秀的脸··陆羽周抖得更厉害,光晕也跟着颤抖,关临痛苦得捂住脑袋··牧洵一缕指风朝陆羽周弹了过去:“你不是在找关临的转世吗怎么真人到了跟前,反而不敢认了叶公好龙吗演技不错啊,不愧是影帝。”
陆羽周顿时动弹不得,但还能说话:“你真的是,关临你不是,已经,已经……”·“我已经死了,所以你看到是鬼魂。”
关临面无表情道,“你不是一直说想我,想复活我吗怎么看到我不高兴”·陆羽周想否认,但连牙齿都在颤抖,根本说不出话来。
牧洵正引导着那一层光晕慢慢回到陆羽周身上,吴之珩见差不多了,探手将关临身上的符纸吸出来··“等一……”牧洵瞥到吴之珩的动作,正要阻止,关临已经获得自由,忽然挣脱束缚,朝床上的陆羽周扑过去。
·牧洵直接被掀开好几步,根本来不及阻止··舒北井就在床边,忙一个滑步,挡在陆羽周面前··但就在这时,关临攻击的方向一变,竟然攻向顾枕·变故来得太突然,谁也没想到,要救已经来不及。
顾枕临危不乱,举起匕首挡了一下,匕首的威力也挺大,顾枕没受伤,只是被震退几步··但关临紧随而至,顾枕毕竟只是一个凡人,还是被他抓住了脖子··这一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关临的手刚搭在顾枕的脖子上,就听到陆羽周惊慌的声音:“放开他”·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关临回头看着陆羽周,眼睛瞬间红了,眼底满满都是恨意。
“不,不关他……”陆羽周在关临的眼神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顾枕呼吸困难,同时也能感觉到关临的手在颤抖,他朝牧洵眨了眨眼。
“你要怎样才肯放人”牧洵没有多话,沉着脸问··关临把目光转到牧洵身上,脸色变了好几次,像是在思考,半晌才道:“你既然能查到我是逃犯,应该有办法帮我把那些过去抹掉吧我要自由。”
牧洵微微松了口气:“这个简单,你先放了他,我……”·“我又不傻·”关临冷笑一声,“我打不过你们,放了他就是死路一条。”
“我跟他换·”牧洵说,“你要是不瞎就应该能看出来,我用处比他大·”·关临手指力道小了一点,似乎在犹豫··顾枕忽然轻笑一声:“得了吧,你根本就不想要什么自由。”
牧洵气得握紧了拳头,关临则看向顾枕,有点意外:“那你觉得我想要什么”·顾枕明明被人拿住命脉,动弹不得,语气中却有种尽在掌控的淡定:“在火锅店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虽然景区有些饭店的确存在欺客的情况,但老周也太暴躁了,不像做生意的人。”
关临动了动手指:“那又怎样”·“后来听牧头说,小吃街的空气比别处浮躁,我就在想,如果老周被浮躁之气影响,是不是更容易跟人起冲突”顾枕看着关临,“老周的店引起警察的注意,自然能查到地沟油,进而发现那间地下室。”
“你到底想说什么”关临似乎有点不耐烦··顾枕:“我观察过地势,从你们住的那栋楼,能看到老周的店和小吃街,可以轻易将小吃街的浮躁之气引到老周的店里。”
“你想说是我干的”关临好笑地看着他,“我被困了五年,根本……”·“那你是怎么找到机会把求救的珠子送出来的”顾枕盯着他的眼睛,语速忽然加快,“你被困五年,为什么就那么巧,刚好在陆羽周住进我家里的时候,才把珠子送出来别说五年都没找到机会。
只不过因为陆羽周真把我当成了你的转世,你才急了·关临,你就是还爱着陆羽周,不然你不会把我的耳钉抢走·”·“我说了不是我”关临语调陡然拔高。
顾枕摇摇头:“当时地下室里只有我和牧头,如果有别的气息,就算我发现不了,牧头也不可能没感觉·所以,只能是一直就在里面的你,他才疏忽了·”·关临没有再反驳,摊开空着的那只手,掌心赫然是顾枕丢失的那枚耳钉。
“我的东西……”关临缓缓道,“就算我不要了,也不能留给别人·”·“所以,这耳钉真是你的”顾枕问。
“当然”关临冷冷道,“我戴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能认错吗”·顾枕没有再追问,关临却问道:“既然你早看出来了,为什么你们还会上当”·一时间在场几人脸色都不大好,顾枕咬了下唇,没说话。
关临忽然大笑起来:“你不信任他们,所以没告诉他们·”·他看向牧洵:“哈哈哈哈……”·舒北井他们脸色更难看了,牧洵倒还很淡定。
顾枕等他笑完,才轻轻叹息一声:“我们不能不管陆羽周的死活,更何况就算有这些猜测,我也没证据,猜不透你到底想干什么·直到那个幻境出现,我才明白,你真正的目的是想杀我。
那个幻境出现得太突兀了,其实是针对我一个人的吧”·“没错·”关临也不演戏了,恨恨道,“如果不是牧洵拼死跟你一起进去,你绝对出不来。”
顾枕看了牧洵一眼,关临同样看着牧洵,又开始笑起来:“你没想到吧你拼命想救他,他却一点也不在乎你的- xing -命·难过吗后悔吗”·既然幻境是关临布置的,他当然也看到了幻境中发生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难过后悔”牧洵好笑,“就是因为小枕的勇敢果决,我们才能迅速破掉你的幻境·”·“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自欺欺人呢你对着一个假的顾枕都下不去手,他却能毫不犹豫就朝你捅刀。”
关临嗤笑一声,“你不会没看出来吧你能活着出来是运气好,他其实根本辨不出哪个牧洵是真的·他不过是能下手就不犹豫,无论真假,反正杀一个杀两个差别不大,最后他都能出来。”
牧洵点点头:“很聪明啊·”·关临:“……”· · ·第18章 受伤了·“关临·”床上的陆羽周忽然开口,“放了顾枕好不好我们的事跟他没关系。”
关临扭头,眼底情绪泛滥,咬牙切齿道:“好啊,我放了他,你代他死,好不好”·陆羽周脸色瞬间苍白得吓人··关临冷笑一声,一句“怂货”刚到嘴边,就听到陆羽周轻声但坚定地说:“好。”
关临的冷笑僵在脸上,慢慢变成狞笑,身上黑气大盛,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牧洵暗道要糟,抢步上前,关临却忽然一把将顾枕推向他··牧洵只好先接住顾枕,眼睁睁看着关临硬受舒北井一掌,却还是把手指插入了陆羽周的心口。
吴之珩一道符打过去,关临身上的黑气震荡得厉害,不得不松开陆羽周··但陆羽周心口已经破了个洞,周围全是黑气··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别,别伤害他。”
陆羽周看到吴之珩手里的符纸,艰难为关临求情··关临怔住,身上的黑气一散,轻易被吴之珩制服··牧洵松开顾枕,先去给陆羽周治伤··“你,你刚才说什么”关临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乎了,颤抖着问陆羽周。
“我说好,不是因为,因为顾枕·小临,我,我后悔了·你还爱我,真好……”陆羽周不断喘气,说话更困难,“人,人鬼殊途,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就可以和你……”·他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陆羽周”关临用力摇晃着陆羽周的身体,“你别装死,起来把话说清楚你给我起来……”·“你再晃,他就真的要死了。”
牧洵已经把陆羽周胸口的黑气清楚干净了,但他身下的床单全是血,估计凶多吉少··关临忽然扑上去,吻住陆羽周的唇,将自身的魂力度过去··牧洵叹了口气,将他拉开:“你这样没用,还会损耗你自己的……”·“我没事,一定可以救他的。”
关临的身体已经呈半透明状态,但他还是固执地想要救陆羽周,“我一定可以”·牧洵抹了把额头的汗:“狗哥”·苟真化成人形,抱着昏迷的陆羽周眨眼不见了踪影。
“你们把他还给我”关临疯狂扭动,“还给我”·牧洵伸手在虚空一抓,一条银色的锁链立刻缠住了关临的四肢:“好好冷静一下”·“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关临挣扎得锁链“哗啦啦”直响,但根本挣不脱,他忽然冲着牧洵跪了下去,“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去看看……”·“看了又怎样”牧洵淡淡道,“你亲自下的手,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不,我不想杀他……”关临语无伦次,“我只是,只是……”·“让你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牧洵改口,“你先告诉我,那个高人存不存在,到底是谁”·“存在。”
关临急忙道,“可我真记不起来他的样子,你可以问问……”·关临忽然顿住,牧洵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所有人都围在陆羽周的床前,之前抓到的那个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们一群人竟然毫无所觉。
看来厉鬼隐藏了实力,被抓也只是为了麻痹人··“那个厉鬼就是高人派来帮我的,你们找到他就能找到高人了·”关临急急道,“我知道的都说了,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陆羽周”·牧洵点点头:“北井。”
舒北井答应一声,带着关临走了··吴之珩似乎很不解:“陆羽周明明又怂又没担当,关临喜欢他什么”·“爱情要是能找到理由,世人就轻松了。”
牧洵回答吴之珩,眼睛却看向顾枕··顾枕等他来问幻境的事情··牧洵却只是轻轻叹息,自语了一句:“所以,拥有的时候就该珍惜,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他把手搭在顾枕肩上:“走吧。”
几人转瞬回到晋阳路,牧洵将顾枕放下来,顺手拍了拍:“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晚安·”·顾枕张了张嘴,但还没来得及说话,牧洵已经和吴之珩一起走了。
顾枕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看到那两人进了隔壁院子才转头回家··牧洵一进门就躺到沙发上,吴之珩关上门,回头看到牧洵不见了,赫然是白团子缩在沙发上闭着眼。
“受伤了”吴之珩往旁边一坐,“严重吗需不需要……”·“不用·”牧洵一动不动,“睡一觉就好了。”
吴之珩犹豫了一下,问:“关临说的是真的吗”·牧洵微微点头:“他看到的都是真的·”·“看到的都是真的你的意思是,他对顾枕心思的猜错了”吴之珩挑了挑眉,“人家都没否认,你就那么相信”·牧洵终于睁开了眼睛,似乎觉得有点好笑:“顾枕心里怎么想,和我怎么做没关系,明白吗”·吴之珩摇摇头。
牧洵叹了口气:“我喜欢顾枕是我的事,顾枕给不给回应,是他的自由·爱情,其实不止爱情,世间很多感情都这样,永远不可能等价交换·你仔细想想,如果我喜欢一个人,对方就一定得喜欢我,那世界就得乱套了,对吧比如,我和谢解都真心喜欢顾枕,他该回应谁呢”·吴之珩还是不理解:“值得吗你看关临……”·“你不是关临,凭什么认为他不值得我相信现在让关临拿全世界去换陆羽周活过来,他也觉得值。
其实,本来就是无价的东西,哪里来值不值得的说法”牧洵金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柔情,很快又严肃起来,“既然提到关临,我问你,提前取出符咒,是你故意的吧当时我都感觉到他的杀意了,你不该失误。”
“我……”吴之珩脸色微微一变,“我不知道他想杀顾枕,我以为他想对陆羽周下杀手·”·“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关临想对谁下手。”
牧洵连声音也沉了下来,“老吴,你进异案组那天,我就说过,享受权利就必须履行义务,规矩定下来就是让人遵守的·你……”·“我认罚。”
吴之珩打断他的话··牧洵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行,你明天去晋羽观,把上面的事情处理一下吧·”·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好。”
吴之珩答应一声,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牧洵叫住了他:“老吴,人都有偏见,不要以个人喜好来判断是非曲直……”·话还没说完,房门“砰”一声从外面撞开,苟真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
“咦气氛好怪,你俩怎么了”苟真眼神转了转,落到牧洵身上,哀嚎道,“你怎么现原形了伤得这么重吗我去通知顾枕小哥哥来送你最后一程……”·“闭嘴我还没死呢,别哭丧。”
牧洵忍无可忍,“陆羽周怎么样了”·“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不过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不知道了·”苟真冲牧洵竖了竖大拇指,“还是你厉害那么重的伤……”·“也有关临的功劳。”
牧洵说··门口吴之珩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我先走了·”·苟真蹲在沙发前面,等吴之珩走了才问:“老吴去哪里”·“晋羽观。”
牧洵又闭上了眼睛··“哇,你用了什么办法”苟真好奇,“他不是最讨厌晋羽观……”·“为什么要告诉你”牧洵翻了个身,抱怨,“这沙发太硬了,明天换个新的……”·“是没顾枕小哥哥的怀抱软。”
苟真哼了一声··牧洵猛地睁开眼:“你怎么知道”·苟真关键时刻还是很聪明的:“我猜的·”·“别想打他的主意。”
牧洵顿了顿,踢了苟真一下,“去给我拿个抱枕过来·”·“你要抱枕干嘛”苟真奇怪,但还是去给他拿了一个。
牧洵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打了个滚,苟真差点没笑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像颗球,真的很丑”·牧洵叹息一声:“狗哥啊,我真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苟真奇怪道··牧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苟真变回原形,一溜烟跑了:“我这就去给顾枕小哥哥守夜。”
 · ·第19章 打麻将·顾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昨晚回家后想了很多,想耳钉的事情,想高人是谁,想陆羽周到底死没死,也想牧洵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可能是想太多,做梦都是这些人的画面不断闪现,乱七八糟也没个故事线,老伤神了。
于是睡了一觉反而累得不行··顾枕拿过手机看时间,发现有牧洵发过来的微信,告诉他陆羽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顾枕忽然想到那天给陆羽周煎牛排时,对方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对陆羽周没什么好感,对他的生死也不是很在意,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唏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消除陆羽周的记忆,如果陆羽周什么都记得,不管他当时是不是真心想死,后半生也别想过得舒心了。
如果陆羽周什么都不记得,顾枕也觉得悲哀··可比陆羽周更悲哀的,是关临··所以说,爱情真不是啥好事,沾上就一堆麻烦··顾枕摇摇头,去了陆羽周的房间,打算把他的行李收拾一下,给他寄回去。
他可不想再和陆羽周有任何瓜葛,最好一辈子都别再见··收拾到一半,顾枕才想起陆羽周还没给房租··顾枕顿时就没心情收拾了,他整修别墅花了不少钱,已经没多少积蓄了,结果还遇到这一堆破事。
一分钱没赚到,反而损失了那么多花草··顾枕叹了口气,门铃忽然响了起来··顾枕下楼,一打开门就对上了苟真圆嘟嘟的脸,不由自主笑了一下:“狗哥,怎么了”·“我们牧头儿让我来请你吃饭。”
苟真拽着顾枕的衣袖,“快走,狠狠宰他一顿·”·“这不合适吧”顾枕有点不想去··“没啥不合适的。”
苟真不放手,“你帮我们破案那么辛苦,他必须请客·”·顾枕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了··牧洵直接让人把菜送到咨询处,没有去饭店。
“小抱枕,来看看你喜不喜欢”牧洵搂着顾枕的肩,“还想吃什么,只管说,哥让他们再送·”·顾枕推开他的手,发现他点的菜居然都是自己喜欢的。
顾枕心里微微一动,又扫了舒北井和苟真一眼,问:“团团和老吴呢”·“他俩今儿休假·”牧洵说··“我去拿碗”苟真飞快跑进了厨房。
顾枕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很和谐,顾枕也没好意思提不开心的事··吃完饭,苟真提议:“我们四个人来打麻将吧,刚刚好。”
顾枕一瞬间感觉脑袋大了几倍:“我不会·”·“不会没关系,哥教你·”牧洵立刻道,“超简单,你肯定一学就会。”
顾枕相当抗拒,可出去扔垃圾的舒北井回来说:“那位谢先生又来找你了,在花园里坐着·”·顾枕之前被苟真硬拉过来吃饭,没带手机,谢解肯定找不到他人。
“别犹豫了,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牧洵将顾枕拉过去坐下来,“离那朵烂桃花远点,他找不到你人自然就走了·”·顾枕只好答应,他是真没打过麻将,不过大概的规矩还是懂一些。
牧洵耐心地教了一会儿,顾枕就基本上明白了:“先试试吧,你说太多我也记不住·”·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别担心,新手一般手气都特别好。”
牧洵也坐下来··顾枕不太相信,苟真忙证实道:“真的,我第一次跟他们打麻将赢了好多钱·”·他溜圆的眼睛狠狠亮了一下,又很快暗淡下去:“不过后来就一直输。”
顾枕看着觉得特别喜感,心情都好了很多:“这么一说,我忽然有点期待了·”·“来来来,第一把让你摇骰子·”牧洵笑吟吟地看着顾枕。
顾枕根据他们的提示按下键,心里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他没什么朋友,打麻将这种“团队活动”也没机会参与·顾枕一直觉得,自己不喜欢玩这些,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可真坐到了桌子前,忽然就有种“融入”的感觉··可能真的是新手运气比较好,顾枕第一局牌特别好,只走了两手就听牌了··不过他要的五万始终没出现,顾枕不免有点着急。
牧洵不动声色朝他那边瞄了一眼··下家苟真打了九万,舒北井正要摸牌,牧洵喊了“碰”,然后打了张六条··没人要,顾枕摸牌——五万·顾枕惊喜之余有点不敢置信,下意识凑过去问牧洵:“你帮我看看,是胡了吗”·“胡了,胡了。”
牧洵比顾枕还高兴,“我就说你手气好吧·”·又冲着舒北井和苟真道:“三番啊,准备钱·”·“顾枕小哥哥这么厉害的吗”舒北井一脸羡慕,“说起来,打麻将还是我教会他们几个的,但是每次我都输最多。
现在看来还要被顾枕小哥哥虐,我这运气简直逆天了啊,非酋本酋了·”·他说着,打了张三万出去··牧洵又碰了,然后随手打了张九万,还不忘挤兑舒北井:“你这种走路都能掉下水道的运气,偏偏喜欢打麻将,怪谁”·苟真兴致勃勃地跟顾枕详细解说:“有次北井路过一下水道,直接掉下去了。
关键是,前面很多人走过都没事,刚到他就忽然掉了……”·顾枕想想那场面,忍不住笑出声来··舒北井刚想说话,忽然瞥到牧洵那张“九万”,顿时气坏了,狠狠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牧洵一愣,回过神来,慌忙把九万塞进一堆牌里··顾枕还在笑,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舒北井咬牙切齿道:“我的运气就是被你们这样玩坏的。”
顾枕头发散下来,正拿了皮筋扎小辫子,闻言微微侧头看过来,精致的眼角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怎么了”·“没事,北井说他就是跟着我做事以后,运气才开始差的。”
牧洵眼神在顾枕明亮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转头对舒北井道,“算我的,我的·”·舒北井看看顾枕,没拆穿他··顾枕什么都没看出来,继续回头听苟真讲舒北井的糗事。
这一下午,顾枕运气逆天,最后还真赢了不少钱··苟真也赢了,兴高采烈道:“下次还要叫顾枕小哥哥一起玩,他一来,我运气都好了·”·牧洵输得最多,但他很高兴:“好啊。”
舒北井也输了不少:“你们还有人- xing -吗”·顾枕挺不好意思的,但不要钱他们也不同意,便道:“明天我请你们吃饭吧。”
“好啊·”牧洵眼睛都快笑没了,“我们要吃顾枕小哥哥亲手做的菜·”·顾枕更不好意思:“其实我厨艺一般,只是适合我自己的口味。”
“没关系,我们口味都和你一样·”牧洵立刻道··顾枕不好再推辞,答应下来··等顾枕离开,舒北井立刻冲牧洵道:“给钱”·“自己拿。”
牧洵把钱包扔给他··舒北井一边拿钱,一边吐槽:“你可是真够了为了追人无所不用其极·”·牧洵说:“我只是想把陆羽周欠的房租给他补上。”
舒北井手上微微一顿:“我没明白·”·“顾枕院子里的花草折损不少,陆羽周现在那样子,哪里还有人记得房租的事”牧洵把钱包收回来,“顾枕不会去问,我也不想他再和陆羽周有什么联系。”
舒北井啧了一声,没再多说··倒是数完钱的苟真忽然抬头:“顾枕小哥哥缺钱吗我怎么觉得,他过得还挺精致的·”·“精致是一回事……”牧洵顿了顿,说,“我听他提过一嘴,十四岁就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
“啊”苟真张大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牧洵站起来:“我有事出去一趟,陆羽周这事还没结束·那个高人多半是冲着顾枕来的,你们警惕一点。”
 · ·第20章 被袭击·顾枕早上起床才发现昨晚下雨了,水洗过的晋羽山越发浓墨重彩,跟湛蓝的天边相接,是顾枕最喜欢的一种状态··吃过早饭,顾枕拿上钱包准备去市场买菜。
昨天答应过隔壁那几个人,今天要请他们吃饭··一层秋雨一层凉,顾枕出门才发现有点冷,又回头加了件针织外套··小区外面就有家超市,但顾枕今天心血来潮,去了更远的菜市。
这里有附近的菜农来卖菜,比超市的菜好吃一些··不过到地方顾枕就后悔了,这菜市有点年头了,行走的石子路早被碾压得坑坑洼洼,雨后随处可见积水和泥潭。
顾枕看着脚上白色的小白鞋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来这边买菜··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空手回去··顾枕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早上抢新鲜的人多,市场里挤挤攘攘,他又挑剔,买菜花了不少时间。
走出市场的时候,顾枕长长舒了口气··正好是绿灯,顾枕两手拎满东西准备过马路··刚迈出去一步,斜后方忽然冲过来一辆摩托车·顾枕心里一紧,看到那骑手带着厚厚的头盔,摩托车还没有牌照,就知道来者不善。
果然,摩托车像失控一般,直直冲着顾枕撞了过来··顾枕将手里的食材全朝骑手砸了过去,同时迅速后退··顾枕反应已算很快了,准头也不小,骑手被兜头的鱼虾等物砸得晕头转向,没撞到顾枕,反而自己撞上了旁边的大树。
但是顾枕只看到摩托车,没注意身后的情况,等听到风声已经来不及,脑袋被击中,眼前发黑,软倒在地··在失去意识前一秒,顾枕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但他已经来不及辨认。
再醒过来的时候,顾枕睁眼就看到满世界的白色,后脑勺一阵阵地疼,脑袋发晕,恶心想吐,手上还打着点滴··“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苟真蹦了起来,声音都差点劈了,“谢天谢地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好。”
顾枕不敢大动,直直看着苟真,“谢谢狗哥·”·“不是我救的你·”苟真急忙摆手,又很愧疚,“对不起,怪我们大意疏忽,牧头儿还提醒过我们要警惕一点……”·“没事,跟你们没关系。”
顾枕摆摆手,“那是谁救的我”·“我·”一个穿深蓝色西服的男人推开门走进来,“你感觉怎么样”·“秦医生”顾枕惊了一下,想起来道个谢,奈何头实在晕,只好又躺了回去。
“你可别乱动·”秦医生忙隔着被子按住他的手臂,“轻微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顾枕说:“就想跟你说声谢谢……不过,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今天刚到。”
秦医生叹了口气,指着旁边的行李箱道,“你被袭击的时候我坐的车刚好在旁边,实在是巧,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这是得罪谁了”·“我也不知道。”
顾枕苦笑一声,“你看清楚偷袭我的人了吗”·“对不起,没看清·”秦医生摇摇头,“当时人多,偷袭你的人一击中你就跑了。”
也就是说,凶手在大白天费劲巴拉敲了顾枕一棍子,也没打算绑架杀人,图什么呢·“老马已经带人排查了,不过出事那段没有监控。”
跟在秦医生后面的舒北井上前两步,“小枕你有没有什么线索”·顾枕:“没有,那辆摩托车没有车牌,骑手戴着头盔,我什么都没看清。”
“没关系,你放心,掘地三尺我们也一定把凶手找出来·”舒北井咬牙切齿道,“你先好好养伤,牧头儿马上就过来……”·他话音还没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牧洵带着一阵风走了进来··顾枕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这人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太奇怪了··“小枕,你没事吧”牧洵屏蔽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径直蹲在顾枕床前,紧紧拧着眉头看他。
顾枕瞥到秦医生略显惊讶的眼神,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战秦医生,谢解的心理医生·”·听到“谢解”的名字,牧洵也有点惊讶。
他站起来,已经恢复了冷静,朝秦战伸出手:“秦医生你好,我叫牧洵,谢谢你救了小枕·”·“不用客气·”秦战看了顾枕一眼,戏谑的神色一闪而过,“我跟顾枕本来就认识,既然碰到了,没理由不救……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他转向顾枕:“我还要去找谢解,安顿好了再来看你·”·“好的,谢谢秦医生·”顾枕点头,“今天的事情,麻烦你就不要让谢解知道了。”
秦战点点头··“我们送送秦医生·”舒北井拉上苟真,和秦战一起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牧洵和顾枕··牧洵再次坐回顾枕床前,下意识把手搭在他手背上:“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顾枕揉了揉被角,看向牧洵:“牧警官,凶手是谁还不知道呢,未必就跟陆羽周的案子有关,你们没义务保护我·”·牧洵覆在顾枕手背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拿开:“小枕,如果我说……”·“牧头。”
顾枕打断他,“刚才狗哥说,你让他们关照我,谢谢你们·”·牧洵抿了抿嘴,没说话··顾枕紧接着又道:“我这个人挺独的,特别享受一个人待着的孤独感,我都已经想好了,这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最多养只团团那样的猫陪着。
所以,这种情况下,有几个好邻居就特别重要了……”·“猫”牧洵一时有点哭笑不得··顾枕一愣:“怎么”·“没什么。”
牧洵拍拍顾枕的手背,收回手来,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别的我不敢保证,你的邻居肯定都特别好……你安心养伤,抓凶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保证替你报仇。”
“谢谢·”顾枕又开始头晕,没敢动··牧洵犹豫了一下,问:“那个秦战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凑巧出现”··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秦医生是谢解的心理医生。”
顾枕说,“是我给他打电话,请他过来的·谢解一直赖在这边不走,也不是办法·”·牧洵“哦”了一声,没忍住又问:“他对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身边……”·“没有。”
顾枕明白他的意思,急忙道,“秦医生是钢铁直男,有个非常喜欢的女朋友,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朋友圈秀恩爱·”·牧洵又“哦”了一声,一时找不到话说。
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牧洵站起来:“那我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们·”·顾枕答应一声,看着牧洵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牧洵老调戏他,他也没多想,以为牧洵是- xing -格使然,或者说是别有目的·可那天在幻境里,牧洵明明知道那只是一个幻境,却下不去手,导致自己受伤。
顾枕才忽然觉得,他可能是认真的··顾枕有点慌··和陆羽周、谢解不同,牧洵人很好,身份又特殊·顾枕不想和他闹翻,也不想和他牵扯太多··昨天打麻将的氛围太好,顾枕一时贪恋那点热闹,想要干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享受他们的好。
今天看到牧洵冲进来的时候,脸都白了,顾枕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太自私··不喜欢就不该给人希望··只是,牧洵的表现……顾枕第一次觉得,牧洵是个绅士。
但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算了,不想了·顾枕闭上眼,开始回想遇袭的事情··谁知道脑子里却一阵晕眩,顾枕也没叫人,跌跌撞撞去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心(づ ̄ 3 ̄)づ·伊然雪洛扔了1个地雷·读者“夏望”,灌溉营养液+10读者“Genie_CJ”,灌溉营养液+2读者“燕小舒”,灌溉营养液+15读者“伊然雪洛”,灌溉营养液+30· · ·第21章 抓凶手·牧洵走出病房,狠狠一拳砸在钢筋混凝土的墙面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沉得能滴水。
“头,头儿……对不起·”苟真战战兢兢地过来,“我早上贪睡,起晚了……”·牧洵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舒北井见状,主动道:“我也有错,如果我晚一点离开……”·苟真忙打断他:“不不不,我们说好的,你守晚上我跟白天……”·牧洵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出了事跟我演兄弟情深,是来衬托我不近人情的吗”·两人急忙闭嘴。
牧洵呼出一口气,语气稍缓:“我让你们关照顾枕,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陆羽周这件事情,跟顾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怀疑,那个所谓高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顾枕。”
舒北井和苟真对视一眼,面色都凝重起来··“狗哥,顾枕住院这几天,你留下来照顾他·”牧洵揉揉眉心,说,“警惕他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
“明白”苟真挺了挺胸,保证道,“我一定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顾枕小哥哥,连上厕所都跟着”·牧洵:“……上厕所就不用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顾枕不习惯跟人太亲近,晚上查房过后,你可以变回原形·”·苟真答应着,看他没别的事了,立刻就回去守着顾枕。
牧洵和舒北井一起离开医院··舒北井瞥到他手背出血了,劝道:“你也别太着急,顾枕伤得不重,我看偷袭的人似乎并不想要他的命·”·牧洵哼了一声:“也不一定。”
“什么意思”舒北井不解··“也可能是凶手想下手,但被人阻止了·”牧洵说··舒北井想了想,惊讶道:“你觉得是秦战可是……”·“秦战出现的时间太巧,不得不谨慎一些。”
牧洵安排道,“我去会会他,你去找老马,看有没有什么进展·”·“好·”舒北井犹豫了一下,问,“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本来有点线索,但是这边出事,我就赶回来了。”
牧洵摇摇头··舒北井看他情绪不对,想活跃一下气氛,笑道:“你这么上心,顾枕一定非常感动吧”·牧洵挑挑眉,自嘲一笑:“是我比较感动。”
“嗯”舒北井不解··“我还没表白,他就拒绝我了·”牧洵坦诚道,“不过,给我留了面子,拒绝得很委婉。”
舒北井忍了忍,没忍住:“虽然很同情你,但同时也想说一句……”·“报应”牧洵接过他的话头,倒也不生气,“可能是吧,不过我就喜欢挑战,知难而上才是我的风格,你们等着看顾枕成为牧夫人吧。”
舒北井默默心疼了一秒自己刚才生出的不多的一点同情心,一言不发去找老马了··牧洵以查案的名义,给秦战打了个电话··秦战约他在一家茶楼相见,牧洵到地方才发现谢解也在。
看到牧洵,谢解不屑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的河水··牧洵看了秦战一眼,坐下来:“打扰秦医生了·”·“没关系,配合警方查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秦战给牧洵倒上茶水,“只不过先已经约了谢先生,他说你们认识,就想留下来打个招呼·”·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谢谢·”牧洵喝了口茶水,并不关心谢解,直接问秦战,“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能不能麻烦秦医生再给我描述一遍案发当时的情况”·秦战看看谢解,把当时的情况说了,全程没有提到顾枕的名字,都用受害者代替了。
牧洵又问了几个问题,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正想告辞,却被谢解叫住了··“谢先生还有事”牧洵回头看他··“钱俞致。”
谢解说··牧洵:“嗯”·谢解冷着脸道:“你上次不是问包养陆羽周的人是谁吗”·牧洵这才反应过来,钱俞致是影视行业大佬。
那他包养陆羽周倒也正常··“我可不是想帮你啊·”谢解又解释说,“我告诉你这个,是希望你尽快把陆羽周的案子弄清楚,别连累小枕。”
“我先替小枕谢谢你·”牧洵说··谢解虽然有病,但他对顾枕的感情应该是真的··“哼,轮不到你来谢我·”谢解冷笑道。
牧洵刚被顾枕拒绝,也没心情跟谢解斗嘴,打过招呼就先走了··出门的时候接到舒北井的电话,老马那边根据几个目击者的描述,大概掌握了嫌疑人的特征,他拷贝了附近好几个路口的监控回来看。
牧洵便也回了晋阳路,跟舒北井一起看监控··因为出事地点没有监控,所以只能看其他路口的,又不清楚凶手的具体去向,工作量相当庞大··牧洵直接开了三个窗口,双倍快进。
舒北井看到眼发花,只好先暂停休息一下,一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他站起来打开灯,顺便感叹:“我终于体会到老马他们的辛苦了,相比天天这么看监控,我更愿意降妖伏魔……你这也太拼了吧眼睛不痛吗”·牧洵一边看监控,一边还能分神跟他说话:“多练练就好了。”
“我不需要你这个技能·”舒北井忙摆手,又忍不住道,“你对顾枕还真是上心·”·牧洵说:“破案本来就是警察的职责,你这样偷懒良心不会痛吗”·舒北井翻了个白眼:“这个案子很明显是人为,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
你为了给心上人报仇,拉着同事陪你加班,良心不会痛吗”·牧洵:“……”·舒北井当然只是开玩笑,看到牧洵这样,他还是有点心疼的:“哎头儿,有个问题我真挺好奇的,能问吗”·“说。”
牧洵一直没停下屏幕里的画面··舒北井问:“你到底喜欢顾枕哪里啊”·牧洵终于走了一秒神,很快又恢复过来:“喜欢就是喜欢了,整个人都喜欢,哪里能说得那么清楚我要是知道……等等,我找到了”·牧洵按了暂停,把画面上的人放大。
“改装哈雷,穿黑色冲锋衣,右侧反光镜被撞坏了……”牧洵拿过老马那边给出的特征对比,“是这个人吧”·“对对对,我真服了你这视力。”
舒北井也凑上去看,“他这是要去哪里出城吗”·“不,这附近有家改装店·”牧洵说,“我怀疑他是去修车的,从这辆车的改装能看出来,这人很爱车。”
他马上给老马打电话,两边同时赶了过去··牧洵速度更快,直接去了改装店··时间不早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板的中年男人正准备关门:“对不起,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们要关门了,你们改天再来吧……”·牧洵把证件亮给他看:“警察。”
中年男人瞳孔一缩,双手瞬间攥紧:“有,有事吗”·牧洵说:“没事,我们就想看看你早上骑回来那辆摩托车·”·“那车……”中年男人猛地住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牧洵冷笑一声:“你回来忙着处理摩托车,还没换过衣服吧你撞在树上的时候,衣服不小心勾破了,你是不是根本没注意到”·中年男人下意识就抬起手臂去看衣服,衣服完好无损,显然牧洵是诈他的。
但是,他这个举动,已经说明问题了··牧洵行事比老马他们方便多了,暗中一点小手段就足够中年男人说实话了··老马来的时候,牧洵已经把该问的都问完了。
据中年男人交代,有人找他“教训”顾枕一下,并没有杀人的意思·那个敲了顾枕一棍子的人,是他的同伙,也是店里的员工··至于买凶的人,姓李,是陆羽周的经纪人。
陆羽周想退出娱乐圈,便跟经纪人坦白,他爱上了顾枕,但是现在的环境对同- xing -恋不友好,所以他要退圈··经纪人还不知道陆羽周出事了,他少了棵摇钱树,当然不开心。
那些粉丝也是他煽动的,教训顾枕也是为了让陆羽周听话··牧洵还真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简直快气死了··连老马都说:“顾枕的运气也太差了吧这算什么”·牧洵想到顾枕那枚耳钉,摇摇头,对舒北井道:“你跟着去医院看看,别大意,我有事离开两天。”
 · ·第22章 秘密·顾枕在医院住了一天,感觉好多了,就想出院··苟真却一脸紧张:“医生说还需要再观察,你要不再等等吧昨晚还吐了……”·他絮絮叨叨,是真的不放心。
顾枕想到他是牧洵的下属,估计是牧洵的意思,他也做不了主··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不忍心为难苟真,自从见了苟真的原形,他就对大金毛多了一分偏爱。
没办法,顾枕虽然喜欢独处,却对猫猫狗狗格外没有抵抗力··“那就再等等吧·”顾枕道··等牧洵来了,他再跟牧洵说好了··结果他并没有等来牧洵,只等到舒北井和老马,两人带着凶手一起来的。
顾枕听说事情的真相后,脑子里刷过一长串国骂,不过他到底没骂出来,只是对舒北井苦笑:“我这都什么运气啊,看来改天应该去晋羽观拜拜·”·舒北井表情有点复杂:“晋羽观就算了吧。”
“啊”顾枕一愣,“为什么我听说晋羽观特别灵的·”·“因为主持晋羽观的是老吴。”
苟真凑过来笑道,“你去晋羽观还不如直接找他呢,不过他的能力也就那样,转运什么的,根本办不到·”·顾枕哭笑不得,晋羽观高端神秘的形象瞬间塌了一大半。
跟顾枕说清楚事情真相后,老马要去处理后续,舒北井也有事离开了··顾枕这一天又没见到牧洵··第三天,在顾枕的坚持下,他出院了··苟真不放心,全程寸步不离地陪着。
两人刚回到晋阳路,就碰到匆匆回来的牧洵··牧洵从他那辆红色宾利上下来,皱眉冲顾枕道:“小枕,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他态度自然,好像对之前顾枕拒绝他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顾枕却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还是打麻将那天的衣服··按照牧洵那骚包的- xing -格,他应该不会一件衣服穿这么久··再看看他的眼里,有明显的血丝,眼底也有青色的痕迹。
这是熬夜加奔波,几天没休息了·“怎么回事”牧洵得不到顾枕的回答,扭头看苟真··苟真缩了缩肩膀,有苦难言,求助地拉了拉顾枕的衣摆。
顾枕回过神来,冲着牧洵微微笑了笑:“我已经没事了,谢谢牧头关心·”·牧洵点点头:“好,那你先回去歇着,我等下来找你,有点事和你说。”
顾枕回家把客厅打扫了一遍,牧洵才过来··顾枕看他换了套衣服,头发也洗过,忍不住有点好笑··这个人还真是……·“你笑什么呢”牧洵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脑震荡啊摔着了怎么办”·顾枕忍不住反驳:“我又不是瓷娃娃。”
牧洵微微侧头,自下而上地打量他,指尖抵在下巴处不断摸索··顾枕凭直觉,认为他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话,忙抢着问道:“你有什么事和我说”·牧洵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有所改变,这让顾枕松了口气后又重新提起一口气。
“你过来坐·”牧洵似乎很遗憾,朝顾枕勾了勾手指,“我告诉你这房子的秘密·”·果然,他们知道点什么··顾枕眼睛一亮,乖乖坐了过去:“什么秘密”·“你是不是有时候能感觉到这房子有点与众不同”牧洵问,“比如见过什么奇怪的景象,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梦”·顾枕眼睛无意识睁大,想起了那天那个有人叫“小抱枕”的梦。
“真有”牧洵好奇,“见到过什么”·顾枕自然不愿意说:“这和房子有什么关系”·“你这房子,位置特殊。”
牧洵也没坚持,换了认真严肃的表情,“处于三界交汇处·”·顾枕有瞬间的茫然,三界交汇·牧洵解释道:“简单粗暴地说,你这里特别容易出现各种妖魔鬼怪。
另外,因为受到各界磁场影响,你这里也可能会产生某种可怕的能量·”·“可怕的能量是指什么”顾枕听牧洵说完,瞬间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拥挤了不少,难受地挺直了脊背。
“我也不知道·”牧洵歉意地摇摇头,“实际上当初发现这个地方,我们是想把异案组的办公地点设在这里的,可谁知道这里已经被人抢先买走了。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把异案组设在隔壁,这样就算出什么事,我们也能尽快反应·”·顾枕想到房产证背后那句“顾枕,请务必守护好这个地方”,觉得牧洵说的应该是真的。
只是,守护他一个普通凡人,能守护谁·“之前不敢跟你明说,是怕吓着你·”牧洵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道,“这次的事情后,我发现你胆子挺大,又冷静果决,就算是普通凡人的身体,灵魂也必定不平凡。
想来有些事情冥冥中自有定数,这房子之所以会属于你,可能是你比我们更有能力守护·”·顾枕对他的吹捧一时间哭笑不得:“我有什么能力”·“你的能力超乎我的想象,同样超乎你自己的想象。”
牧洵顿了顿,迟疑着问,“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换一换房子……”·顾枕这时候对牧洵已经没那么多戒备了,也相信他是为自己好··但顾枕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不可能答应:“不用了,要是真有困难,我再向你们求助。”
“我就猜到你不肯换·”牧洵早想到了,倒也不意外,“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吗买这房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吧这房子是怎么到你手里的”·顾枕咬咬牙,反问:“你会骗我吗”·牧洵眼底闪现一抹亮色,但很快便敛去,发誓般道:“不会,永远不会。”
顾枕垂下眼眸,沉吟了一会儿,将这房子的来历说了:“其实我自己也一头雾水·”·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这的确很蹊跷。”
牧洵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父亲……”·“我是在亲戚家里长大的,听他们说,我父母死于车祸,那时候我还没出生·母亲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但我命大,竟然奇迹般活了下来。”
顾枕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这套房子买下来的日期,是在我出生前一天·所以我猜测,要么那个人不是我父亲,可许老说我们长得很像·要么他也不是个普通人,可如果他有能力,为什么不自救”·牧洵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两人沉默半晌,牧洵忽然问:“你的耳钉……”·“耳钉是他留下的,不过没有任何说明。”
顾枕把当时的情形说了,又懊恼道,“现在我的耳钉也丢了,就算有什么秘密也不可能知道了·”·“不是关临那枚”牧洵问。
“肯定不是·”顾枕道,“我的是22年前留下来的,关临那枚是十年前陆羽周送的,怎么可能是同一枚”·牧洵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朝顾枕凑近,说:“你有没有想过,你那枚耳钉,未必就是22年前留下来的”·“什么”顾枕吃惊地盯着他。
“陆羽周已经醒了,我去问过他·”牧洵解释说,“关临的那枚耳钉,在关临死后就不见了·陆羽周一直以为,那是关临带走的,他是为转世留下一个记号。
所以,陆羽周才会那么真情实感地以为,你是关临的转世·可现在我们都知道,重生转世根本就是假的·所以,那耳钉是被谁拿走的为什么会到你手里”·顾枕汗毛都竖起来了:“所以,许老骗了我”·牧洵看着他:“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觉得,他应该至少瞒了你部分信息。”
顾枕坐不住了,站起来去找许律师··牧洵劝不住他,跟着一起去了··许律师的家就在霖州市区,一处古旧的小四合院··顾枕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挂满了小白花,屋里隐隐有哭声传出来,空气中都弥漫着哀伤的氛围。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 ·第23章 去世了·顾枕忽然有点腿软,牧洵明白他的感受,在他肩头按了一下,说:“你等一下,我先去问问。”
话音刚落,里面走出来一位神情悲痛的女子··顾枕认得这是许律师的女儿,忙上前打招呼:“梦姐·”·许梦看到顾枕,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枕来了”·“这,家里怎么了”顾枕小心翼翼地问。
许梦有点惊讶:“你不是来吊唁的”·“我,我不知道……”顾枕攥着拳头问,“是,是谁”·“我爸。”
许梦本就伤心,也没多想,一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我爸走了·”·虽然看到这边的情形时,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真的得到证实,顾枕还是很难接受。
这半年多,他时常过来看望许老·一来他是唯一和父亲接触过的人,二来许老也心疼他没有家人,对他挺好的··陆羽周入住前一天,顾枕还来看过他·那时候许老还跟他开玩笑,身体也很硬朗,怎么忽然就走了呢·顾枕脑子里有点缺氧,晃了一下。
牧洵忙护着他,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别这样,主人更难受·”·顾枕稍稍冷静了一点,又看向许梦:“许老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会……”·“他本来就有心脏病。”
许梦哽咽道,“晚上一个人住,发病也没人知道,送到医院就不行了·”·顾枕眼泪也快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前天。”
许梦说··前天就是顾枕受伤那天,他去买菜的时候还想到了许老,想着做好菜请许老一起,结果……·顾枕眼泪“刷”一下就掉了下来,他不想让许梦看见,忙转过身。
牧洵轻轻搂了他一下,让给他半边肩膀,然后递了张纸巾过去,又问许梦:“我们方便进去吊唁吗”·许梦点点头,在前面带路··顾枕冷静下来,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跟着进了院子。
灵堂布置得很简单,许律师妻子早逝,只有一个女儿,亲朋也少··看到许律师生前的照片,顾枕鼻子又有点泛酸··但他这次忍住了,上香的时候,顾枕觉得该跟许老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牧洵跟许律师不认识,相对平静很多·他总感觉许律师的死有点蹊跷,但有医院的确诊,遗体又已经火化,现在家属正是既悲痛还忙碌的时候,他也不忍心打扰··暗自查探一番,没发现异常和怨气,他就退到一旁,看顾枕和许梦说话。
这种时候,语言倍显苍白,再多的安慰也缓解不了生者心里的伤痛··顾枕没敢久留,叮嘱许梦有需要给自己打电话后,就告辞了··两人一路回到车上都没再说话,牧洵启动车子,转头瞥到顾枕没系安全带。
他叹了口气,俯身过去拉安全带··顾枕被忽然席卷而来的荷尔蒙气息侵袭,吓了一跳,差点甩了牧洵一巴掌··回过神来后又觉得不好意思,掩饰地揉着手腕:“不好意思,我想事情去了。”
牧洵觉得他惊慌的小表情特别可爱,但现在时机不对,他也不敢随便开玩笑,低声说了句:“没事·”·顾枕这才发现,两人靠得很近,牧洵的半张脸几乎贴在他胸前,说话呼出的热气隔着布料都感受得到,格外滚烫。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下意识往后一缩,紧紧贴在椅背上··牧洵察觉到他的动作,往前倾了一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顾枕忽然有种难以言说的别扭,感觉空气莫名其妙就暧昧了起来。
“咔哒”一声轻响,牧洵系好安全带,顺手轻轻揉了把顾枕的头发,说:“别难过·你也看到了,人死后灵魂还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见到了。”
顾枕顿时忽略了所有暧昧和别扭,期待地看回去:“你能让我跟许老见一面吗”·牧洵尴尬地摸摸下巴:“我在他家里没发现魂魄停留的痕迹,估计应该是已经被鬼差带走了。
晚上我再托人去问问,如果还没喝孟婆汤,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如果过了奈何桥,再见面就没什么意义了·”·“这么快”顾枕不太懂这些,“不是还有‘头七返魂’的说法吗”·“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牧洵说,“可能会有特殊情况,等我晚上问过才能确定·”·“谢谢·”顾枕忙点头··牧洵笑笑,将车子开走··顾枕独自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自语道:“陆羽周入住前一天,我去看过许老。
他当时还跟我说,想吃东坡肘子·前天我去买菜的时候,买了几块肘子,原本想……”·牧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点,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现在还不是难受的时候,我觉得,许律师的死有蹊跷。”
“怎么说”顾枕瞬间坐直了··“时间太巧·”牧洵说,“你仔细想想,你被袭击,然后许律师出事。
等你知道的时候,许律师的遗体都已经火化了·你觉得,这是巧合吗”·顾枕点点头,的确巧过头了··牧洵又道:“本来想查到点证据再和你说的,又怕你胡思乱想。
先和你说了,我们努力去找证据,你别着急,有什么情况和我说一声,别一个人逞强,好吗”·顾枕不能不知好歹,点头答应··没有证据,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
回到晋阳路,两人各自回家··顾枕刚打开门,白团子就不知道从哪里扑了上来,甩着尾巴撒欢··医院不让动物进去,顾枕也好几天没见到团团了,忙将它抱起来,开心地撸毛。
团团挣开他的手,爬上他的肩头,去扒他脑袋看··想必是听说了他被人袭击的事情,顾枕笑道:“已经没事了·”·其实被击中的地方还肿着,一眼就能看出来,团团伸出肉垫,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枕感觉被它一蹭,伤口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团团既然是隔壁的,即便不能变成人形,想必也有点能力··顾枕将它揪下来,抱在手里:“早就不疼了,你别费事,让我抱抱,想死我了。”
团团便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动了··顾枕抱着它上楼,拿了个笔记本,坐在茶水间的落地窗前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一只手在笔记本上写关键字,一只手时不时撸一把团团身上的毛。
牧洵被他摸得浑身软绵绵的,他本来就几天没休息,一舒服起来就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牧洵忽然想起之前舒北井问他,到底喜欢顾枕哪里··牧洵当时回答不出来,这个时候,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他和顾枕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找了二十多年,牧洵终于等到99号房子的主人出现,当然要来打探情况··他担心自己直接过来会很突兀,所以化成团团的样子,故意等在顾枕家门口··顾枕送许律师出来,看到他顿时眼睛一亮,蹲下来轻轻抚摸他的脑袋:“你是谁家的小可爱啊也太好看了吧。”
顾枕的掌心明明偏凉,牧洵那一瞬间却觉得有种熟悉的温暖自心底升起,好像千百年前,曾有人就这样抚摸过他··自那以后,他便时常来找顾枕,蹭吃蹭喝还蹭抱抱。
原来第一次见面,他就已经沦陷在顾枕掌心的温柔里,牧洵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彻底睡了过去··顾枕写完一张纸,才发现怀里没动静了··低头一看,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对着一只猫,顾枕是看不出来他累不累的,但看牧洵就知道,想必这几天异案组的人都不轻松··顾枕担心吵着团团睡觉,干脆合上笔记本,闭着眼靠在墙上养神。
养着养着,他自己也不小心睡着了··顾枕梦到自己又到了一个陌生地方,然后,他看到了陆羽周和关临· · ·第24章 他们的故事·应该是冬天,周围冰天雪地,两人都穿得很厚,正抱在一起拥吻。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群人,叫嚷着朝两人冲了过去··两人大惊,关临推开陆羽周,让他先走··陆羽周走了,关临被一群人围着讨伐··顾枕想过去帮忙,奈何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他也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能听到那些人说的话,听大概意思,他们是陆羽周的粉丝,不能接受陆羽周是同- xing -恋,都在骂关临是狐狸精,勾引陆羽周··场面非常混乱,关临招架不住,最后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掉进了结了冰的湖里。
场景转换,关临在医院醒过来,医生说他声带受损··关临一开口,果然声音嘶哑,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关临是一个配音演员,声音对他来说,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他都快疯了,陆羽周抱着他安慰,不断说着情话··顾枕这时候也不记得现实中的事情,只是莫名有点难过,下意识攥了下手··怀里的牧洵被他一把攥醒,金色的眼底满是震惊。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牧洵一动,顾枕也醒了过来··他怔了两秒,反应过来,忙松开手冲团团道歉:“抱歉啊,是不是捏痛你了”·牧洵将眼底的震惊掩去,在顾枕手心蹭蹭,跑走了。
他每次来去都没个固定时间,顾枕早已经习惯了,也不在意··他想起刚才做的梦,再结合今天牧洵说的这房子的秘密,明白不会是巧合··所以,那个梦应该是真实的,是陆羽周和关临矛盾的开端,也是陆羽周对粉丝有- yin -影的原因。
只是,为什么以前重来没做过类似的梦,最近却频繁起来·还有,如果他梦到的都是发生过的事情,那上次梦到的大火,也是真实发生过的吗·那个窗前的高大人影,是不是牧洵·叫他“小抱枕”的,只有牧洵一个人。
可他并没有关于牧洵的任何记忆,而且从牧洵的表现来看,他们以前也的确不认识··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顾枕揉揉眉心,感觉自己深陷一团迷雾中,危险和陷阱无处不在,他却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晚上,顾枕都睡下了,又爬起来跑上楼,去之前陆羽周住的房间睡··他现在还掌握不到做梦的规律,但第一次做梦,就是在陆羽周住的房间。
所以,可能在这里做梦的概率更大一点··顾枕也不知道自己会梦到什么,但不管什么都好,知道得越多,对他分析局势就更有用··不知是顾枕的判断正确,还是运气好,他真的又做梦了。
这次梦到的还是陆羽周和关临,更年轻,十八九岁的陆羽周和关临··陆羽周去电视台面试一个角色,出门的时候,和从另一头过来的关临撞在了一起··关临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陆羽周忙蹲下帮他捡起来。
抬头的时候,陆羽周怔了一会儿··彼时的关临还略显稚嫩,但也就是那种青涩的美好,特别勾人·他穿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眉眼清秀,如清风朗月一般,瞬间就乱了陆羽周的心。
“你真好看·”陆羽周傻兮兮地道,像个蠢蠢的登徒子··关临脸一红,抢过剧本跑远了··他没注意到,自己掉了一枚耳钉··陆羽周将关临的耳钉偷偷藏了起来,没有还给他。
再次见面,陆羽周拿下了那个角色,在棚里拍摄·而关临,在隔壁配音··陆羽周总会在拍摄的空余时间,去买很多好吃又能保护嗓子的东西,然后傻傻等在门口,关临每次一配完音,总能看到他灿烂的笑脸和美食,心情自然好。
年少的爱情,总是特别简单,又因为简单而格外动人··几个月的拍摄,两个人已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但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关临要去外地,来跟陆羽周告别,关临转身时,陆羽周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冲过去,将关临按在墙上毫无章法地亲了起来。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热恋中的人,喝水也是甜的··关临从外地回来的那天晚上,两人滚了床单··两人都很青涩也很激动,暧昧的喘息混在一起,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陆羽周没经验,痛得关临眼泪都飚出来了,但他眼底很亮,神情分明是愉悦的··顾枕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在看活春宫·他尴尬不已,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能离开,只好默默转过身。
但身后各种暧昧的声响还是不断传入耳中··顾枕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真是……这叫什么事啊·他一个直男,在这里听两个gay的活春宫,然后貌似还有了反应·幸好两人实在青涩,没能持续太久。
顾枕听到后面安静下来了,才转过身··关临从脸到脖子都红成一片,陆羽周则高兴得要疯,拿了一枚耳钉给关临戴上,说:“你的耳钉不是掉了吗看你耳洞空着总觉得不习惯,送你一只。”
关临哑着嗓子道:“哪有送一只的另一只呢”·陆羽周高高兴兴地把自己的耳朵亮给他看,另一只在他的耳朵上。
陆羽周怕痛,以前没打过耳洞,这次偷偷去打了,还没全好,耳朵又红又肿,但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伤口流出来的血也是甜的··关临红着眼眶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说:“陆羽周,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以后要是敢负我,我哪怕变成鬼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陆羽周大笑:“我还怕你不要我呢,放心,如果真要下地狱,我一定陪着你·”·这时候的两人都坚信,他们的未来一片美好。
顾枕这时候也不知道以后的事,但心里就莫名泛起浓浓的酸涩,他忍不住道:“你们一定要一直好下去……”·他话还没说完,就醒了过来··窗外月色正好,顾枕心里却堵得难受。
怔怔发了会儿呆,他起床拿了罐啤酒,去露台傻坐··所有的爱情,一开始都很美好,可加上世俗的羁绊,有了外界的阻扰后,人- xing -里恶劣的一面就会慢慢显现出来。
相爱成仇,真的很悲哀··所以,一开始就不爱才是最明智的··顾枕喝了口酒,忽然瞥到隔壁的房顶闪过一团白色的影子··对了,牧洵说他今天晚上会去问许老的事情,不知道结果怎么样·顾枕呆坐了一阵,一道白光从空中降下来,落在他旁边,正是牧洵。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干嘛”牧洵毫不见外地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睡不着·”顾枕说,“出来透透气。
你从哪里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去问过了·”牧洵叹了口气,歉意地看向顾枕,“晚了·”·其实,在猜到这事是个- yin -谋的时候,顾枕心里就知道,只怕见到许老也没用了。
但是猜想得到证实,还是让人失望··“虽然不能从许律师那里得到线索,但这也证明,这件事情就是个- yin -谋·”牧洵开导他,“不要着急,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
顾枕今天的情绪实在不高,勉强点了点头··牧洵理解他的心情不好,想要逗他开心,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去:“送你一个东西·”·“什么”顾枕一头雾水。
“耳钉·”牧洵打开盒子,说,“你的耳钉不是掉了吗看你耳洞空着总觉得不习惯,送你一只……”·这句话和梦中陆羽周的话一模一样,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顾枕脑子里“嗡”地一声就乱了,一把将耳钉带盒子扫到地上·· · ·第25章 醉一场[含入V公告]·牧洵被他的- cao -作吓懵了:“怎么了”·顾枕回过神来,尴尬得不行。
陆羽周跟关临是情侣,送了耳钉没好结果那也不是耳钉的错·而他跟牧洵什么都不是,有啥好担心的·好在是晚上,虽然有月光,但他的窘迫不会太明显。
顾枕走过去把耳钉捡起来,掩饰道:“怎么只有一只”·话一出口,又发现这句话跟关临当时那句一个意思,更是懊恼··好在牧洵没有像陆羽周那样扒着耳朵给他看,他语气还有点惊疑不定:“你不是只有一个耳洞”·顾枕:“……”·自己是睡傻了么·他把盒子还给牧洵:“谢谢你的好意思,但是我……”·“哦,我明白了。”
牧洵忽然打断他的话,“你是觉得耳钉的寓意不好,对吧是不是想到陆羽周他们了怪我考虑不周·”·他伸手去接盒子,又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这耳钉不是普通物件,它名叫‘天眼’,戴上能看到三界万物。
我是想着,你这房子位置特殊,你没开天眼很不方便,才找来送你的……这样吧,我拿回去让人做成项链·”·顾枕听了这话,手上一顿··的确,陆羽周和关临没有一个好结果,代表他们爱情的耳钉看起来也像个不祥之物。
可那又怎么样·世界上不幸的人那么多,可能每一样物件都会被人视为不祥,难道都要一一规避规避得过来吗·若是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随心所欲,畏头畏尾,算什么男人·还说要守护,连一个耳钉都不敢要,还守护什么·牧洵抽了一下没抽动,吃惊地抬头看向顾枕。
“我收下了,谢谢·”顾枕把盒子拿回来,“不过,这东西很贵吧我给你……”·“你可别跟我谈钱。”
牧洵笑了起来,“这东西说起来也算贵重,普通人弄不到·但我也没花钱买,我从阎王那里讹来的·”·顾枕:“讹来的”·“对啊。”
牧洵撇了撇嘴,“谁叫他们在许律师这事上不按规矩办”·顾枕对这些事情还挺好奇的:“地府没规章制度吗”·“怎么会没有可哪里都有徇私枉法的人。”
牧洵往前倾身,凑近顾枕说,“但是,能让阎王舞弊的人可不多·所以,他们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留下了把柄·”·顾枕眼睛一亮:“你心里有人选了吗”·“具体不好说。”
牧洵摇摇头,“但是我相信,我们携手,一定可以把凶手揪出来的·你说是吧”·两人这时候靠得近,顾枕能看到他眼里的认真和期待。
明明只是一句没什么内容的话,可被他那样纯粹的眼神一看,顾枕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悸动,下意识点了点头:“是的·”·牧洵开心地笑了,忽然站起来,朝屋内走去。
顾枕一头雾水,然后就看到他搬了一箱啤酒出来··顾枕哭笑不得,牧洵道:“你家里存了这么多酒,想必平时喜欢喝两口吧”·顾枕看着自己面前的啤酒罐,也否认不了。
牧洵开了一罐递给他:“月色正好,适合说故事来下酒·”·顾枕接过来:“你有很多故事吗”·“那必须的”牧洵得意道,“天上地下,妖魔鬼怪,只要你想听,我都有。”
顾枕笑得眉眼弯弯:“我发现你脸皮还真是厚·”·“我承认我脸皮厚·”牧洵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但刚才这话真不是开玩笑。”
“是吗”顾枕试探着问,“那你是什么妖、魔、鬼、怪”·牧洵眨眨眼:“我都不是。”
“我可不信你是普通人·”顾枕摇摇头··“我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牧洵立刻道··顾枕指指自己的脸颊,笑得不行。
牧洵蹭蹭下巴,说:“好吧,是有点厚脸皮·但是,我真不是普通人·我是战神,听说过战神吧”·战神,顾枕还真听说过,不过传说中的战神,有无数个版本。
“你是哪位战神”顾枕问··“啊”牧洵一愣··顾枕又笑起来,拿起啤酒罐跟他碰了一下:“算了,不管哪一个吧,我能跟战神在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你太上道了,比北井他们有意思·”牧洵满意极了,“小枕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来找哥,哥一定万死不辞。”
“给你脸你还得寸进尺是吧”顾枕很无奈,“占谁便宜呢怎么就是哥了”·“我不比你大啊你叫我一声哥怎么了”牧洵不服气,“你今年二十二岁吧我二十三……”·顾枕“噗嗤”一下乐出声来:“你还真不要脸了是吧二十三你也说得出口之前是谁跟我说,寻找这房子的主人找了二十多年感情你们非人类的年龄计算方式,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是吧”·月色自带柔光效果,在月光下看人,通常比平时好看。
顾枕本来就好看,这一下发自内心的笑真如刹那花开,惊艳绝伦··牧洵感觉心脏狂跳,甚至隐隐有些发疼,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地“啊”了一声。
顾枕只当他是脸皮厚,承认了,一时笑得停不下来:“行行行,你说是就是吧·”·牧洵都不敢逗他喊“哥”,默默灌了半罐啤酒下肚··顾枕不记得两人喝到什么时候,也不记得后来是醉了还是困了才睡过去的。
早上被鸟鸣惊醒,顾枕还迷茫了两秒,没想起自己怎么回卧室的··转念一想,肯定是牧洵把他扶进来的··刚洗漱完,顾枕听到门铃响,出来一看,是牧洵,提着早餐。
顾枕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做·”·“我知道你挑剔,但你还伤着呢,少动多休息·”牧洵把早餐硬塞给他,“你试试,应该还能吃。”
顾枕只好接过来,又觉得好笑:“昨天晚上拉着我喝酒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还伤着”·牧洵道:“因为我觉得比起身体上的一点不舒服,心理上的释怀更重要。”
顾枕惊讶之中又有点感动,昨晚他的确心情非常不好·先是知道许老的死讯,后来又梦到陆羽周他们的事··可他没想到牧洵找他喝酒是为了让他释放压力。
的确,说过、醉过,再睡一觉起来,他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饭要一口口吃,事情得一步步来·”牧洵说,“别着急,先把身体养好。”
顾枕心里有点软,点头答应:“好·”·顾枕在家里养了差不多一周伤,隔壁几个人都很忙,几乎没怎么见过面··但是,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顾枕冷静下来后,心态已经好了很多··这房子牵扯到的,可能是二十多年,甚至更早以前的事情··顾枕觉得,相比自己,那个幕后高人说不定更着急。
只有一点让顾枕很郁闷,他这一周都没再做过梦,也没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没用··牧洵送的耳钉他戴了,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阿飘,但都远远就避开生人走了,也没有作恶的意思。
这天顾枕看隔壁几个人都在,便去买了菜回来,精心准备了一顿午餐,兑现迟到的承诺··大家都很开心,饭吃到一半,牧洵手机响了··他一接通电话就脸色一变,答应了一声,对舒北井他们道:“晋久路出事了,我们走一趟。”
几人立刻闻声起身,顾枕也站了起来··牧洵忙拦住他:“你就别去了·”·顾枕也不想去添乱,但还是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火灾。”
牧洵说,“见鬼了,今天火灾有好几起,消防一时赶不过来……”·顾枕猛然想起以前那个梦,顿时脸色大变,一把拉住牧洵:“你不能去”·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将于明天入V,0点掉落大肥章,码字不易,希望小天使们继续支持正版,爱你们,比心心(づ ̄ 3 ̄)づ·预收新文《我和大佬定了娃娃亲》求收藏,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开哒(*/ω\*)·文案:简一八字轻,命有大劫,师父为保他小命,替他定了门娃娃亲。
十八岁这年,简一被师父赶出门,去见未婚夫祁闻砚··豪门大佬祁闻砚有钱有颜,却从没谈过恋爱·据说祁BOSS有个背景强大、温良贤淑、倾国倾城的小未婚妻,等她成年就结婚。
慈善晚宴上,祁闻砚刚用“未婚妻”的名义打发掉恼人的追求者,就接到一陌生电话:“我是你对象,我迷路了·”·男的·半小时后,祁闻砚在游乐场找到了脏兮兮缩成一团的光头“未婚妻”。
有着严重洁癖的祁大BOSS:“……”·【表面温和内敛实际傲娇霸道大佬攻X作天作地皮完就怂成一团受】· · ·第26章 火灾·牧洵吃惊地看着顾枕,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顾枕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紧紧拽着牧洵··“事态紧急·”牧洵着急, 看顾枕不愿意说也就不问了, 只是拉开他的手, “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他力道大, 速度又快, 眨眼就没了影子··顾枕低骂一声, 也跟着跑了出去··晋久路离得不算远, 顾枕拦了辆车, 几分钟就到了··远远的, 就看到一排民房上方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一起。
有人哭喊, 有人惊叹,有人议论,有人拍照……吵闹成一团··顾枕下了车,入目全是人头,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牧洵他们··听人群里的议论, 好像是有人私拉乱接电线, 又使用了大功率电器, 才导致的火灾。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这一片属于老城区,的确管理有些不到位, 加上人多且杂, 胆子大得很, 什么违规- cao -作都敢上··只可恨这种情况下, 一旦出事,往往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顾枕一边奋力挤进人群,一边四处张望··忽然,他感觉头顶的气流变化不大对劲,忙抬头看上去··空气中早就布满了浓烟,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情形。
但顾枕现在戴着“天眼”,所以看到了在起火那栋楼的天台,有几个人影在忙碌··仔细一看,正是牧洵、舒北井和吴之珩三人··他们正在做法,空中的云层在迅速堆叠、变厚、下压……他们难道是准备降雨·顾枕惊得倒退一步,这么厉害吗·想想也是,消防过不来,火势又大,牧洵他们几个如果不使用特殊能力,只怕不管怎么努力,也扑不灭这火。
只有降雨才有可能,可火势那么大,他们会有危险吗特别是牧洵……·顾枕下意识就往楼里走去,一个人忽然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里面危险不能进去”是个小警察,正满头大汗,冲着顾枕怒吼,“不要命了吗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能不能别添乱”·顾枕还没来得及说话,苟真就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顾哥”·他把顾枕拉到一边,快速低声道:“你别担心,头儿他们正在降雨,很快就没事了。
里面太危险,你别进去……”·顾枕被刚才那小警察一吼,也冷静多了,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按照梦中的情形,假如窗户边那个人影是牧洵,他又是被牧洵从里面推出来的,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牧洵是为了救他才进去的毕竟现在看起来,牧洵在天台,并不在楼内。
如果他不进去,牧洵应该也就没事吧·所以,他才是最不该来的他不出现,牧洵就不会有危险·顾枕暗骂自己蠢死了,然后开始往后退,想要离开现场。
但就在这时,四楼的某个窗户忽然被人推开,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孩的身影··里面竟然还有人·小孩在哭嚎,但声音不算大,不止顾枕,围观的人都看到了,顿时炸开了锅。
“我儿子还在家里睡觉”一个极其惨烈的声音突兀而尖锐地刺入耳膜··然后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哭天抢地地跑过来,想往火场里面冲。
维持秩序的小警察忙过来拦住他们,两人疯狂挣扎,跟警察纠缠在一起,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现场人手本来就不够,所以老马才会给牧洵打电话请求支援··现在警察拦着大人,已经腾不出手去救小孩了。
苟真推了顾枕一把,示意他离开,他自己则往里面跑去··顾枕站在原地,脑子里绞成一团··进,担心连累牧洵;退,不放心苟真一个人,更不忍心看到一个小孩葬身火海。
苟真似乎很怕火,但他好歹是个妖,蹭蹭几下就爬到了三楼,不过身上已经烧着了好几处,表情很痛苦··顾枕紧张地盯着他,却看到一簇火苗像通灵了似的,直直朝苟真脸上扑了上去。
苟真一个妖竟然避不开,被击中面部,头发瞬间被点燃,从三楼直接坠了下来·顾枕没办法再冷眼旁观,先冲过扶起苟真,苟真伤得不轻,但应该没有- xing -命之忧。
顾枕再次抬头,窗户口小孩的身影已经不见了·顾枕忽然看到一缕黑气散入浓烟中,看不真切了··顾枕一咬牙,脱了外套,在地上的一滩泥水中弄- shi -,握住后往上爬。
苟真没想到他会上去,迟了一步去拉他,结果没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上爬,急得不行··滚烫的热气刀子般朝脸上刮过来,整个人仿佛置身火炉中,汗水瞬间就冒出来,然后又马上被蒸干。
身体里的水分不断流失,还有浓烟一股脑往鼻子里钻,顾枕感觉自己正在快速变成一块熏肉··那种难受的感觉不是语言能描述的,他忍着难受,一秒都不敢停顿,飞快往上爬。
到三楼的时候,顾枕想到苟真当时的遭遇,微微停顿了一下··果然,一缕黑气朝他快速逼近,带着难以承受的巨大压力··顾枕咬牙松开一只攀着窗户的手,去握那团黑气。
黑气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根本不躲避··顾枕轻易握住了黑气,黑气陡然扭曲震动起来,拼命从顾枕手里逃了出去,转瞬消失不见··顾枕张开手,掌心只剩一团小小的灰烬。
上次被人敲了一棍子后,顾枕开玩笑说要去拜晋羽观·顾枕本来只是说说而已,但牧洵第二天便让吴之珩给他画了道符·顾枕不好辜负他们的好意,又知道吴之珩的能力,便随时将符带在身边,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顾枕再不停留,飞快一个翻身,从四楼窗户跳了进去··这是一个很小的单间,不知道是小孩不懂事打开了门,还是房门本来就没关,大大敞着,过道的浓烟全涌进来,屋子里几乎不能视物。
顾枕捂着口鼻摸索到了门边,才找到倒在地上的小孩,好在还有心跳和呼吸··现在这情况,过道全是浓烟,往上往下都不行,只剩窗户一条路了··顾枕抱着小孩艰难挪到窗户边,才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看来牧洵他们成功了。
楼下的警察已经组织了一群人,拉了张网,等着接人··顾枕不敢大意,谨慎为上,将小孩用床单裹住,放了下去··床单在中途就被烧断了,小孩直接掉下去,好在下面的人早有准备,有惊无险,顺利接住了孩子。
顾枕刚松了口气,就看到牧洵正朝这边跑过来,一边高喊一边还冲他打着手势··底下的人全都在欢呼小孩得救,声音很大·顾枕根本没听清楚牧洵喊了什么,也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只是看牧洵那架势,他似乎想上来··顾枕脑子里“嗡嗡”直响,被浓烟侵袭的混乱思绪中只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不能连累牧洵·他自己选择上来的,后果怎样都能承受,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牧洵·牧洵已经冲到人群中,顾枕来不及再多想,做了个事后想起来差点抽自己的举动——他直接从四楼跳了下去·楼下的人群接住小孩后就收了网,围观小孩的情况去了,大家都忘记了楼上的顾枕,也没有能够给他缓冲之物。
顾枕自己一跳下来就崩溃了,他是傻了吗为什么要跳楼明明已经在下雨了·这下怕是真的要凉,死得也太没意义了。
几个念头也就是转瞬间的事情,就在这时,一根绳子忽然飞过来,卷住了他的腰··顾枕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拽得改变了方向··下坠的冲力被绳子缓冲了,顾枕落地还没站稳,就被人死死箍进了怀里,勒得生疼。
牧洵颤抖的爆喝在耳边炸响:“你疯了吗”·抱着他的手臂也在颤抖,顾枕心里想,太……太尴尬了,不知道能不能装晕·他抬头,发现好多人头在晃,然后……然后就真的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又是熟悉的白色··唉,顾枕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叹,最近真的很倒霉,老进医院··“你醒了”牧洵的声音紧接着而来。
顾枕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床边还趴了一个人,刚才没注意到··牧洵穿着之前的衣服,上面还沾了不少尘土和烟灰,显然根本没回过家,一直在医院守着··这对骚包的牧洵来说,实在难得。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牧洵看他不说话,有点着急,急急问道··对上他深邃眼眸里赤.裸裸的担忧,顾枕心口微微颤动了一下,说:“我没事,怎么来医院了”·“不行,你别乱动,先等一下。”
牧洵还是不放心,跑出去叫医生··顾枕这才发现,窗外一片漆黑,已经是晚上了··值班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了一下顾枕的情况,说:“放心吧,没事了,好好休息……”·等医生离开,病房里只剩下顾枕和牧洵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找到合适的开口方式,气氛沉默中带着点尴尬。
顾枕试探着开口:“我……”·“差点一氧化碳中毒,还好……”牧洵一提起来就生气,“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火灾现场为什么要冲上去救人为什么明明看到都下雨了,还往下跳”·“啊”顾枕装傻,避重就轻地说,“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是吧对了,那小朋友怎么样了没事吧火扑灭了没”·“现场那么多警察呢,管三界的都有,谁让你往上冲了”牧洵想也不想就给他堵回去,顾枕永远也不会知道,看到他跳楼那一瞬间,自己有多害怕。
顾枕想到昏迷之前他抱自己的力度,有点感动,也没跟他对峙,示弱地眨巴眨巴眼睛··牧洵被他电得发麻,瞬间败下阵来,又觉得不甘,愤愤道:“小孩没事,已经醒了。”
顾枕松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喉头却忽然一阵痒意,顿时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牧洵吓了一跳,忙上前轻轻替他拍背,又心疼又无奈:“我不说你了,你别激动行吗吸入那么多烟尘,能不能对自己好点”·顾枕缓过来后,不想再纠结自己做的傻事,急忙岔开话题:“你们好厉害啊,还能降雨。”
这话是发自真心的,顾枕说得特别真情实感··牧洵看着他眼睫弯弯,露出点崇拜的小表情,瞬间感觉心脏被击中,软得不成样子··“主要还是北井的功劳……”牧洵话说到一半,又改口,“但是,没有我,他也办不到。”
顾枕听得好笑,点点头道:“你们都厉害·”·观察着牧洵的神态,又哄小孩子似的加了一句:“不过,你是组长,你最厉害·”·明知道他就是哄哄自己,牧洵还是吃他这一套,果然不再揪着他问之前的问题。
顾枕松了口气,说:“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那不行,我……”牧洵皱眉道,“狗哥说了当时有别的东西作祟,万一晚上再来,我得守在这里。”
顾枕不太习惯,还想再说,牧洵微微眯眼,说:“怎么只准你逞英雄”·顾枕担心他再提自己跳楼的傻事,便乖乖闭嘴了。
第二天,老马带着两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捧着面锦旗,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特产来医院··顾枕理解老马他们的心情,但还是觉得哭笑不得,不想收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干什么不要你的付出可比这些多多了·”牧洵替顾枕做主,将锦旗和东西全收下了··顾枕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好随着他。
老马又拉着顾枕好一番感谢··昨天的火灾,已经涉及到很严重的管理不善的问题·虽然有很多客观原因,居民私底下乱接电线,一天之内多处火灾等等,但出了问题就得有人负责。
其实老马的刑侦队还好,受不到什么牵连,就是相关负责人听说他跟顾枕认识,所以专门找了他过来安抚道谢的··毕竟,如果真的出了人命,那又比单纯的火灾严重多了。
顾枕不太习惯跟这些打官腔的人说话,牧洵就说他嗓子不舒服,当了他的代言人·牧洵嘴皮子利索,绕来绕去把那些人骂了一通,他们还得陪着笑说感谢··好不容易等老马他们走了,顾枕才长长松了口气。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怕他们干什么”牧洵说,“心里有气就骂出来·”·“救人是我自愿的,我也没有生气……”一提到救人这事,牧洵的脸色就不大好看,顾枕聪明地岔开话题,“对了,狗哥呢他昨天受伤了,严重吗”·“他没什么大事,就是毛被烧掉了不少,怕丑,不敢出来见人。”
牧洵有些不满的样子,“傻狗,还比不过一个凡人·”·顾枕急忙帮着苟真说话:“我看那黑气挺厉害的,狗哥也是救人心切,你怎么能……你就别说他了……吧”·他一句话换了好几种语气,牧洵一边吃醋一边觉得好笑。
顾枕看他没生气,放下心来:“我昨天也全靠了吴之珩给的符,他太厉害了,也是妖怪吗”·“老吴不是,他就是修炼的道士·”牧洵看他护完苟真又开始夸老吴,语气酸溜溜的,“不过他天资还勉强过得去,认真练个七八十年,或许能飞升也说不定。”
他现在身上脏兮兮的,也不像平时那么骚包,配上点哀怨的小眼神,看起来莫名可怜,可怜之下居然还有点可爱··顾枕一时起了调皮的心思:“能成仙了那很酷啊。
狗哥是狗,老吴是成仙的道士,你……”·他看了看牧洵期待的眼神,故意道:“你知道北井是什么来历吗”·牧洵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舒北井是真仙,可惜太没用,被贬下凡了。”
“啊”顾枕还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却听到有人敲门,只好闭嘴··牧洵打开门,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表情微微有些紧张。
“你们找谁”牧洵拦在门口问··“请问顾枕顾先生是住这个病房吗”两人看着牧洵一脸凶样,抖了一下,“我们是胡豆的父母。”
胡豆就是顾枕救下来的那个小孩··牧洵一听,脸色更难看了··事后牧洵已经把情况都调查清楚了·这夫妻俩各自出门,把四岁的孩子单独留在家里。
发现火灾之后,他们赶回来时警察已经把现场封锁了·夫妻俩进不去,只听人说楼里面已经没人了,都以为孩子跟对方在一起·两口子也没想着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竟然就各自在路口看热闹,顺便还跟人讨论这事该找谁赔钱。
要不是胡豆在窗口晃悠一下,哭一嗓子,被顾枕发现救下来,现在就该换成他们哭了··“有事吗”牧洵沉着脸问··那女的提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塞给牧洵:“我们是来谢谢顾先生的。”
牧洵看着那袋子里的一些烟酒,不知道说什么好:“顾先生救的是胡豆,他不是冲着你们这样的父母才救人的,用不着你俩来道谢·”·夫妻俩估计早被骂得狗血淋头了,闻言表情也没多少变化,只是稍微低了下头。
那男的低声说:“就是豆豆拜托我们来的,他受伤了不方便下床,不然还想亲自过来道谢·”·听这意思,要不是小孩提醒,他们都不会来说句感谢,牧洵脸色更难看了。
顾枕在里面听的清楚,主动说:“牧头,让他们进来吧·”·夫妻俩进来,一个劲地说感谢,还把提着的东西放到床头··顾枕说:“东西都拿回去吧,我收下你们的感谢,希望你们以后能细心谨慎一点。
孩子还小,只能靠父母保护,你们既然选择把他生下来,就该对他负责,对吗”·他这样温柔,倒比之前牧洵的凶狠更触动人,夫妻俩低着头,满脸后悔内疚:“其实我们也很后怕,要是出事,真不敢想象……以后再也不会了。”
顾枕又问了下小孩的情况··黄豆年龄小,又在屋子里待的时间更久,伤得比顾枕严重,现在几乎不能开口说话,还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夫妻俩又一次表达了胡豆对顾枕的感激,和想来看他的愿望。
顾枕假装没听出来他们的弦外之音,让牧洵从老马他们拿来的零食中挑了一些,塞给夫妻俩带回去给孩子,却始终没提要去看看胡豆的话··夫妻俩在牧洵不耐烦的目光下,只好带着东西回去了。
等他们走了,牧洵坐在床边打量顾枕··“你看什么”顾枕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撇开头··牧洵本来想说“看你好看”,到嘴边又忍了回去,说:“我看你那么温柔,还以为你要去看那小孩呢。”
“那夫妻俩一看就被骂麻木了,换个方式或许效果更好·”顾枕说,“救人是另一回事,我其实也没多喜欢小孩·”·牧洵觉得,顾枕说这话的时候,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心里也跟着发堵。
“我挺讨厌那对夫妻的,太不负责任了·要是养不好,干脆不生不是更好吗”顾枕顿了一会儿,忽然自言自语似的说,“我不想跟他们再有什么联系,所以也不想去看那小朋友。”
这个时候的顾枕,有着牧洵从未见过的尖锐和戾气,跟平时的顾枕简直像两个人··但也就是这一瞬间,牧洵明白了顾枕的心情··顾枕从小没有父母,寄养在亲戚家里,根据牧洵掌握的少得可怜的信息,他十四岁就开始养活自己,想必亲戚对他并不好。
父亲留下一套房产,只说让他“守护”,却绝口不提顾枕的生活··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怕心里也很难没有一点负面情绪吧·但顾枕就那么平静地接受了,什么都不知道时,把房子打理得漂漂亮亮;知道部分真相后,他坚持不肯跟异案组换房子,哪怕会遇到无法预知的危险。
顾枕好像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惊慌失措,再难再危险再奇怪的境况,他都能自由应对··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只是在一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上,他才不小心泄露了一点点心底真实的情绪。
顾枕说过他享受孤独,但其实那天下午,大家一起打麻将时,牧洵观察过,顾枕明明是很开心的,也完全能融入进去··他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害怕热闹过后剩下一个人,徒留寂寞。
享受孤独,只是顾枕给自己贴的一层保护膜··牧洵心口一阵刺痛,忽然伸手握住了顾枕的手··顾枕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缩回手··他的手被烧伤了,缠着厚厚的绷带,牧洵怕他疼,只好先松开。
顾枕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别误会·”牧洵努力摆出一脸平静的表情,“只是刚才忽然想到一件事,想问问你。”
顾枕很担心他忽然来个表白什么的,闻言松了口气:“什么事你说·”·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放松太早了··牧洵说:“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我们接到电话出发之前,你曾拦着我,不让我去救火。”
他盯着顾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危险是梦到什么了吗”·顾枕:·他怎么把这事忘了·现在应该怎么说找个什么借口·顾枕情急之下,根本编不出一个完美的谎话。
牧洵看出来他瞬间的慌乱,毫不客气地说:“你别想骗我,告诉我实话·”·顾枕:“……”·牧洵刚才是因为自己的感情没忍住,担心顾枕不开心,临时灵光一闪,想到顾枕之前的不对劲,才抱着转移话题的目的问了那个问题。
现在看顾枕这反应,只怕事情还真不简单··牧洵忍不住多想了一点,猜测道:“你是不是,梦到我有危险”·说完后,牧洵自己都觉得脸皮发烧。
顾枕委婉地拒绝过他,又对他的感情明显在回避,怎么可能因为梦到他有危险而担心呢·然而顾枕迟疑了一下,却道:“没错,我的确做了一个梦。”
“什么”牧洵反而懵住了··“我梦到有人葬身火海,看着有点像你·”顾枕只说了一半梦境,“但其实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你。”
不确定是不是,却还是担心了,拦着他不让他去,他坚持离开后,顾枕还跟去现场,可见真是担心··牧洵有点头晕目眩,顾枕这么关心他的吗·“你怎么了”顾枕看牧洵神色不大对劲,以为他在为“葬身火海”伤心,忙安慰道,“我的梦境也未必就是真实的,更何况我其实只远远看到一个背影,连正脸都没看清楚,可能是看错了吧。”
连正脸都没看清楚,只看到一个背影……·牧洵脑补能力一流,瞬间觉得四舍五入一下,就基本等于顾枕也喜欢他了··他高兴坏了:“你给我说说梦境的具体情况吧。”
顾枕很为难,但牧洵明显很感兴趣的样子,他只好大概说了说:“我就梦到我到了一个满是断壁残垣的地方,只看到一栋高楼在火海中……”·顾枕话还没说完,脸色忽然就变了。
牧洵还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并没有注意到不对,还在追问:“然后呢”·顾枕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牧洵微微愣神,忽然也反应过来:“满是断壁残垣的地方高楼这就说明,你梦境中的火灾现场并不是晋久路的火灾现场,对吗”·顾枕艰难地点点头。
是的,他刚刚才想到,晋久路的环境跟他梦中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能阻止梦境中的事情发生,或者说,他们甚至还没遇到梦境中的事情··可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牧洵了,牧洵会不会因此而惶恐不安会不会影响他的心情·“也就是说,我的危险还没度过啊”牧洵果然叹了口气。
顾枕皱了皱眉··牧洵又道:“那小抱枕你得看紧我了·”·顾枕:“嗯”·“我这个人忘- xing -大,这种事情听过就忘。”
牧洵笑得很灿烂,“下次要是哪里再有火灾,你记得要像昨天那样拉住我啊,我还不想死呢·”·他一句话的重音放在了“拉住我”三个字上。
顾枕有点无奈,但这次他不生气,他还是不希望这件事给牧洵造成任何负担··想了一会儿,顾枕眼睛一亮,说:“我觉得是我想多了·”·“嗯什么意思”牧洵紧张起来。
“我梦到的事情,最多是关于关临和陆羽周的·”顾枕跟他解释说,“而那些事情,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也就是说,我梦到的事情,很大概率是已经发生的事情。”
一定是这样顾枕松了口气··牧洵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曾经被火烧死过”·这话听着太不舒服了,顾枕紧紧皱眉,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你以前有没有在火灾里救过人”·牧洵摇头:“没有。”
顾枕:“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想说我有没有失忆”牧洵肯定道,“我是干什么的很清楚自己没有失忆过,也没有被人消除过记忆。
不过……”·顾枕:“嗯”·“如果是上辈子的事情,就不好说了·”牧洵笑了,“你猜,我们上辈子会不会就认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我在说你……”·“我知道。”
牧洵打断他,“我就想问,在你梦里,我救的人是谁”·顾枕:“……”·“既然你说场景不同,那我救的总不能是胡豆吧”牧洵智商直线上升,“我救的人,是不是你”·顾枕不想承认,但是又否认不了。
“放心,我没别的意思·”牧洵温柔地说,“如果我曾经救过你,哪怕是丢了- xing -命,我也不会后悔·”·表白来得猝不及防,顾枕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幸好牧洵并没有要为难顾枕的意思,自己又飞快地岔开话题:“我觉得,我们上辈子可能真的认识·”·顾枕莫名心慌,却故意冷着脸道:“你不是说你是战神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就算我们认识又怎样凡人的一生在你们神仙的眼中,可能就是弹指一瞬吧”·“谁说你是普通凡人了”牧洵反问。
顾枕惊讶地看着他:“我不是普通凡人是什么”·“昨天的火灾中,伤了狗哥的东西可不简单,但他却被你伤了·”牧洵昨天避开了这个话题,这时候却又主动拿出来说。
顾枕不知道自己是有点失落还是松了口气,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拿着老吴给的符纸,并不是我伤的他,我没有那本事·”·牧洵笑了笑:“虽然狗哥的法力在我眼里的确一般,也确实比不上老吴。
但是,狗哥毕竟是异案组千挑万选的人,你可别真以为他是吃素的,连老吴的一张符纸都比不过·”·这话听着,昨天那东西应该很厉害但顾枕回想,当时的确还挺顺利的,他一直以为是吴之珩符纸的厉害。
“伤了那东西的,不仅仅是老吴的符纸·”牧洵说,“还有你的功劳·”·顾枕惊讶不已:“可我没觉得我有什么能力·”·“还有一件事,我跟你说实话吧。”
牧洵朝他靠近了一点,轻声说,“去找许老的魂魄那次,我在地府顺便打听了一下你的消息·”·顾枕看着他··“你别生气,既然有人专门针对你,我肯定要弄清楚你的身世,才能更好地应对敌人。”
牧洵忙解释了一句,“而且,我猜你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吧”·“你问到了什么”顾枕有点沉不住气了。
“什么都没问到·”牧洵摇摇头,“我让北井跟天界也打听了一下,同样没问到任何信息·”·顾枕有点不明白了:“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三界都查不到你的信息。”
牧洵说,“这种情况,无非两种解释·第一,你超脱三界之外,没什么都管住你,所以查不到你的信息·第二,你有着非常厉害的来历,大家讳莫如深的那种,共同约定一起删了你的信息,所以查不到。”
·顾枕这次听明白了,但他觉得很搞笑,总感觉像在听故事会··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不可能是牧洵口中的任何一种人··牧洵凑得更近,一字一句慢慢道:“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到底是哪种情况,但你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顾枕沉默了一会儿,笑道:“你开心就好·”·牧洵也笑了,不再坚持··他相信自己的推断,也明白顾枕现在很难接受··但是,不重要。
顾枕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顾枕有什么能力也不重要··反正这个人,他势在必得··两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就这么不了了之··顾枕手受伤,吃东西不方便,午饭的时候,牧洵非要喂他。
顾枕不好意思··牧洵便道:“那你想谁喂你吃你手受伤了,自己不能吃,只能别人喂·狗哥狗哥不行,他自己都受伤了。
舒北井吴之珩或者医生护士那跟我又有什么差别还是说,想让我通知谢解”·顾枕本来只是想说自己慢慢吃,结果这人威逼利诱,绕得他头都晕了,只好答应。
顾枕很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一顿饭吃下来,食不知味不说,还出了一身的汗··但等他抬头看牧洵时,发现牧洵额头也亮晶晶的,忽然就一点不郁闷了··不过,顾枕并不想继续被人伺候。
所以,下午他就坚持要出院··他的伤势不重,医生说可以出院··牧洵便也不再坚持,亲自开车带着他回到了晋阳路··牧洵在顾枕家门口停好车,顾枕刚推开车门就愣住了。
小花园里坐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上去比顾枕还小,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明明是- yin -天,他还举着把漆黑的大黑伞,好像一点点光都能将他融化·· · ·第27章 吸血鬼·舒北井在门口坐着, 看到他们,忙起身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牧洵也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先问顾枕, “又是你的烂桃花”·“我不认识他·”顾枕有点无语, 也觉得奇怪。
这人他确实没见过, 肯定不认识··“他说是你的租客·”舒北井走过来解释道··“租客”顾枕一脸懵逼, “我好像没接单吧”·“自动接的。”
年轻男人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手里还举着那把大黑伞, “你看看你的账号就知道了·”·顾枕这才想起来, 他用的那APP有自动接单功能··他和陆羽周的订单已经结束, 又忘记了点暂停接单, 系统给他自动接单了。
“对不起, 我最近受伤了·”顾枕最近一堆事情缠身,并不想接待新客人,抱歉道,“麻烦你去别人家住吧,忘记关闭订单是我不对, 如果有需要, 我可以补偿你的损失。”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年轻男人却道:“不, 我只能住你家·”·“为什……”顾枕说了两个字就闭嘴了。
他看到年轻男人嘴里冒出了獠牙,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这是什么东西又是妖怪这么明目张胆明明异案组的警察就在眼前, 他还如此嚣张·牧洵上前一步, 在顾枕背后托了一把:“你是吸血鬼”·顾枕都没来得及管身后牧洵的手, 先是诧异地盯着年轻男人打量:“吸血鬼”·他一直以为, 吸血鬼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不过转念一想,神鬼妖魔都有,有吸血鬼好像也正常·年轻男人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不能去其他地方住。”
“这又是为什么”顾枕很奇怪··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世间有许多惊世骇俗的存在,不过他们平时都伪装得很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能力,只是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住他这里·“因为你这里,是方圆百里内,唯一官方指定非普通人住的民宿·”年轻男人说··什么叫官方指定·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这意思是他以后只能接待妖魔鬼怪了吗·顾枕转头看向牧洵。
牧洵蹭蹭下巴:“是有这么回事,昨天刚收到的通知,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他凑近了顾枕的耳朵,低声道:“等下向你解释·”·他凑得很近,说话的热气直往耳朵里钻,痒得难受。
顾枕下意识偏了下头,才发现牧洵的手还放在自己腰上,忙又退开两步··牧洵笑嘻嘻地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心情大好,对那位新来的吸血鬼租客也多了几分热情:“欢迎入住”·顾枕忍不住扭头瞪了他一眼,什么就欢迎入住了他这个主人还没开口说话呢。
吸血鬼先生也高兴起来,微微一笑,颊边漾起两个小小的酒窝:“你们好,我叫霍南·”·他嘴里说着“你们好”,却只朝牧洵伸手握了一下,完全忽略了顾枕。
顾枕还没什么反应,牧洵马上给他介绍:“这位顾先生才是你的房东·”·霍南冲着顾枕也笑了笑:“顾先生你好,你这手是怎么了”·他这次没伸手,也没笑出酒窝来。
顾枕忍不住看了牧洵一眼,看来这位吸血鬼先生对牧洵很有兴趣,然后才回答:“没事,一点小伤·”·牧洵眨眨眼,挑起半边嘴角,露出一个骚气的笑,说:“先进屋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顾枕去包里找钥匙,但他包扎过的手不太方便·牧洵便代劳了,还嘀咕道:“别这么粗鲁,手还伤着呢·”·“我哪里粗鲁了”顾枕忍不住反驳。
“你对别人是不粗鲁·”牧洵抓住他的手臂,将人带到门口,去开门,“对自己粗鲁·”·霍南一手举着大黑伞,一手拖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跟在后面,眼神一直落在牧洵身上。
真正被完全忽略的舒北井优哉游哉地跟在最后,冷眼旁观,忽然觉得可能有一场大戏好看··几人进了屋里,顾枕想去烧水给客人泡杯茶,牧洵把他按在沙发上:“你别动,我来。”
顾枕:“我又没残·”·但牧洵根本不管他说了什么,直接去了厨房··半分钟后,牧洵从吧台后伸出脑袋来:“小枕,你家茶叶放在什么地方的”·本来坐在沙发上的霍南朝厨房走去,笑吟吟地道:“不用麻烦了,我不喝茶,喝白开水就行。”
牧洵说:“你不喝茶我要喝啊……小枕”·顾枕无奈,只得起身,也走了过去··刚要去开柜子,又被牧洵握住了手:“都说让你别动了。”
顾枕:“……”·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牧洵泡好茶··“顾先生,我住哪里”霍南终于看向顾枕,“我先把行李放一放。”
“在二楼,我带你去·”顾枕站起来··牧洵这次没拦着他,但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霍南拎着个大箱子哼哧哼哧跟在身后,连舒北井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正准备上前帮忙,牧洵忽然回过头来。
“北井,你去买点菜回来·”牧洵说,“我刚才看了,小枕冰箱里没什么食材·”·顾枕忍不住道:“我昨天明明买了不少·”·“你不是不喜欢吃剩菜吗”牧洵一点不尴尬,“你舌头那么挑剔,只能吃新鲜的。”
顾枕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看到霍南吃力地拖着箱子,忙伸出手去:“我来吧……”·牧洵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接过了霍南的行李箱。
“谢谢你们·”霍南又露出两个酒窝来,笑得特别甜··牧洵提着个行李箱脸不红气不喘地几步上了楼,问霍南:“你不是吸血鬼吗就这么点力气,怎么制服猎物”·霍南说:“我虽然是吸血鬼,但我是吸血鬼中比较特殊的。”
牧洵没说话·反而是顾枕比较好奇:“你怎么个特殊法”·“我不吸血·”霍南说,“我讨厌血。”
顾枕:“……那还怎么叫吸血鬼”·“吸血鬼只是一个种族,不是一种生活习惯·”霍南轻描淡写地说。
顾枕有点怀疑,他听说的吸血鬼必须靠吸食人类和动物的血液,才能够生存,这根本就不是生活习惯的问题··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的确见过不吸血的吸血鬼。”
牧洵靠近顾枕说,“不过,那都需要本人有极强的自控力,稍不注意就会失控·毕竟,对吸血鬼来说,血的诱惑是致命的·”·霍南皱了下眉,想说什么。
牧洵没给他机会:“我相信你能控制自己·”·霍南微微一笑,便不争辩了··牧洵却贴在顾枕耳边道:“这个人太危险了,我搬过来住两天吧不然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想吸血,你一个人就危险了。”
霍南这时候在整理行李,顾枕和牧洵都在门口··顾枕不想霍南听见,便低声道:“既然危险,你为什么要让他住进来”·“因为他住进来,危险就在我们面前。”
牧洵说,“如果不住进来,危险就在我们背后·”·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顾枕反驳不了,但顾枕也不想让牧洵搬进家里来:“我也没那么弱,普通危险还能应付。”
牧洵叹了口气,也不勉强他:“那我让团团来跟你作伴”·顾枕对这个倒是没意见:“好·”·话音刚落,舒北井的声音就从楼下传上来:“牧头儿你要的菜买回来了。”
“我们去准备午饭·”牧洵拉着顾枕下楼··顾枕很无奈:“我现在也没法做饭,直接叫外卖不行吗”·“你没法做我可以做啊。”
牧洵说,“不过,你得在旁边看着,给我指点·”·顾枕:“……”·他在这边住了大半年,就没见隔壁冒过烟·他不知道为什么牧洵如此执着地想做饭,他很担心牧洵会把厨房给他炸了。
但牧洵兴致高昂,从舒北井手里接过食材就进了厨房:“小抱枕,快过来……哎呀”·舒北井买了条鱼,因为牧洵特别叮嘱要“新鲜”,所以他也没让店家帮忙宰杀,拎着鲜活的鱼就回来了。
牧洵没注意,那鱼忽然蹦起来,掉在厨房的地上,还不断在扑腾··牧洵抓了一下没抓住,那鱼蹦跶得更厉害了··顾枕一边心疼那鱼,一边心疼自己的地板,急忙道:“你干脆直接把它拍死行不行”·牧洵显然是个没有厨艺经验的,他听了顾枕的话,然后手起刀落,直接将鱼头剁了下来,鲜血流了一地。
顾枕:“……”·“妈呀”身后传来一声惊呼··顾枕回头一看,霍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下来,正一脸惊慌地盯着厨房的血迹。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得可怕,现在更是近乎透明,连皮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顾枕看他这样,有点担心他会控制不住跑过去吸血,正想叫他别过来,霍南却先开口了——“你们就不能吃素吗一定要见血”·牧洵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凑过来,还有……”·霍南晃了晃,“咚”一声砸在地板上,直接晕了过去。
顾枕:“……”·这位吸血鬼先生,一定投错胎了吧· · ·第28章 妖血·“这怕是个假的吸血鬼吧”舒北井看着地上的霍南, 也觉得夸张。
沉默了一会儿,顾枕先蹲下来, 跟舒北井求助:“麻烦搭把手, 把他搬到沙发上去·”·“不用你·”舒北井直接将霍南扛过去, 放在沙发上。
牧洵把鱼捡起来, 才走过去替霍南检查了一下, 转头对顾枕道:“不用担心, 他就是惊吓过度, 晕了·过一会儿, 自己就能醒过来·”·顾枕放下心来, 看向牧洵:“这个什么官方指定唯一非普通人类民宿,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羽周不就是普通人吗”·“官方的意思是, 非普通人只能住你这里,普通人也可以住你这里。”
牧洵解释说,“最近发生了几起很恶劣的异能伤人事件,所以加强了对这方面的管理·之所以选择你这里,是因为隔壁就是异案组的办公室·”·顾枕挺郁闷的:“这么说来, 我以后就注定得跟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打交道了”·“不喜欢啊”牧洵笑着问。
这不是废话吗谁喜欢麻烦不断而且, 还有各种潜在的危险··“放心, 只是暂时的·”牧洵拍拍他的肩,“等我们把幕后那个高人揪出来, 我就去找人废除这条规定。
现在同意, 是为了更好地把控危险·”·顾枕明白了他的意思, 点点头, 表示接受·毕竟,他自己也想查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过了一会儿,霍南果然自己醒了过来。
他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强行挽尊:“我这两天身体不太好,让你们见笑了·”·牧洵这时候已经把厨房打扫干净了,正在切鱼片·他杀鱼的姿势跟闹着玩似的,刀工却意外不错,滑溜的鱼肉到了他手里听话得很,很快变成一片片均匀的小薄片。
“这没什么好笑的·”牧洵边片鱼肉边说,“但是身体不好就该在家里休息,怎么还到处跑”·霍南看着那些鱼肉,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轻晃:“有些事情,总要去做的。”
“听起来很无奈·”牧洵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做我们干预不了,但是你最好别连累我们·我这个人挺无赖的,谁给我惹麻烦,我跟谁过不去。”
霍南也不生气:“你们放心,我身体再弱也不是普通人类,没那么容易死·”·他不知道是没听出来牧洵的弦外之音,还是听出来了故意装不懂。
牧洵不再多说什么,大声喊着顾枕:“小枕,快过来我把鱼切好了,下一步做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枕只好身残志坚地过来,一步步教牧洵做菜,好几次简直恨不得自己直接上手,但牧洵总能先一步把他推开。
两个小时的手忙脚乱鸡飞狗跳之后,牧洵终于做出了四菜一汤,然后得意地将舒北井他们全叫了过来,炫耀自己的厨艺··大家围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菜·单纯从卖相上来看,其实还行,但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应该不好吃。
霍南第一个伸了筷子出去,晃了一下后,选择夹了根青菜··所有人都看着他,霍南眨眨眼,笑道:“好吃·”·苟真戴了顶狗头帽子挡住被烧掉的头发,没忍住食物的诱惑,也伸了筷子,不过他对青菜不感兴趣,直接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所有人再次看着他,霍南嘴角微微抽搐。
苟真用尽力气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说:“好……吃·”·舒北井被苟真的话迷惑了,也夹了片鱼肉,然后……他迅速给吴之珩也夹了一片,放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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