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之罪 by ke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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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之罪 by kef(5)
· ·金不浣道,“或许是真的,你看,那熊舒服得眼睛都快闭上了·”· ·被尧光挠下巴挠得很开心的黑熊眼睛都变成了一条线,大有要这样睡着的趋势。
 ·尧光转头向萧冥解释道,“它可能觉得自己找到同类了·”· ·金不浣:“不仅如此,我觉得它还是母的........”· ·话音刚落,大开着的客栈门口又出现了一个黑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又来了一只·”楼梯上伙计大叫了一声·· ·众人抬头望去,那里又出现了一只和尧光肩上这只差不多大的黑熊,但那只熊的耳朵是普通的黑熊耳朵,但更为不寻常的是......这只熊长了个人鼻子。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 ·众人均是一脸的惊愕,震惊地看着那只长着人鼻子的熊径直爬向了尧光,把头靠到了他的另一边肩膀上,一只前爪搭在他的大腿上。
 ·相必众人的震惊,被两只黑熊夹在中间的尧光显然十分镇静,还是挠挠下巴,顺顺毛·· ·萧冥无意中往门口瞥了一眼,脸上的神情怔住,立刻起身往旁边挪了挪,又赶紧向其他几人郑重道,“我们挪挪吧,别挡着它们——”· ·“”· ·一回头,门口已经聚集了三五只黑熊了。
 ·........· ·众人立刻识相地起身站到了一旁,眼看着尧光被一只只黑熊包围起来·· ·金不浣忍不住鼓掌,“这等景象我还是第一次见。”
· ·最后,尧光不得不出了客栈——为了避免客栈中的桌椅被数量众多,还在源源不断增加的黑熊给弄坏·· ·黑熊都十分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客栈。
 ·也不知尧光用了什么方法,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把那群黑熊一只只赶走了·· ·尧光身上的黑衣被蹭上了许多灰,向萧冥道,“刚刚他们跟我说,他们身上的那些人的耳朵、鼻子、和手指都是从那些人的手里换来的。”
 ·“嗯”萧冥皱起眉,“换什么”· ·“附近有一个很大的地界入口,那些黑熊、还有镇上夜里会出现的邪物都是从那里出来的,但他们都见不得光,就在晚上出没,用自己的东西和人类的东西交换。
比如......最近他们时兴用人的器官或者皮肤,作为自己的器官皮肤·”· ·萧冥想了一下,问道“可人类和邪兽之间并未有过沟通,那是怎样交换”· ·尧光:“大约问题便出在这里,这些邪兽任自己的心意拿走自己想要之物,也不并知道被拿走了东西的他人如何想,再留下自以为可以交换之物。
但就常人看来,这便是单方面的巧取豪夺·”·几人回到客栈大堂,问惊魂未定的伙计,“之前所说的,夜里被夺走了东西的人家,可有在自己家中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物”· ·“这个.......倒真不清楚.....”伙计皱着眉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忽然拍掌道,“对了之前有听说在家里出现了从未有见过野兽的尖牙........那尖牙有一个人这么高就是不清楚真假如何,我反正从未见过......”· ·萧冥了然地点点头,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伙计:“大约快到亥时了,怎么,几位要歇息了吗我去准备热水。”
 ·“暂时不必了”萧冥摆摆手,转而向众人道,“我们一会儿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可好”· · · ·才走出客栈,外面一片黑暗寂静,一行人提着客栈伙计准备的灯笼行走在路上,都是第一次在人界看到那么多邪兽。
 ·金不浣看着空中闪着萤光的大鸟拖行着一只蛇尾的龟飞过面前,想到刚刚尧光说这附近有一个大的地界入口,不禁感叹道,“难道地界的邪兽都涌到这里了么我从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萧冥道,“这些邪兽虽只能出现在夜晚,但比及暗无天日、空无一物的地界,人界对于他们自然是更新奇有趣了·”· ·金不浣又道,“之前的几百年地界的封印不是都还好好的,竟不知什么时候便又被邪兽给冲破了。”
 ·萧冥附和道:“是啊,这来来回回,除了这中间的几百年,地界的封印都形同虚设·”· ·没走多久,远远地便看见了黑漆漆的城门。
 ·城墙上一点光也没有,看起来也无人驻守·· ·没怎么费劲众人便已推开了沉重的城门,入了城,眼前便是一派热闹景象,一点也没有深夜的寂静黑暗,大街上熙熙攘攘。
 ·大街上一半的‘人’看起来和常人相貌差不多,还有一半则是人界绝对没有的、千奇百怪的兽类,如马身人面还带着翅膀的卖糖葫芦小贩,牛首蛇尾叫卖兵器大力丸的商贩,表演跳火圈、胸口碎大石的猿猴。
 ·他们一些‘人’甚至在用众人听得懂的人类的语言交流,可大多数人还是用着在他们听来完全是无意义的吼叫的方式交流着·· ·金不浣眼尖地发现了街边卖小吃的摊位,一块木牌歪歪斜斜地挂在摊车上,字体扭曲地写着——豌豆黄。
 ·“我想吃这个,等我一下”金不浣毫不顾忌地便跑向了那个摊位,守摊位的老板是个看起来与常人差不多的中年男子,面前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白净的小碟子,里面放着切得整整齐齐的糕点。
 ·“这豌豆黄怎么卖啊”金不浣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自己的钱袋·· ·老板道:“当然要拿宝贝来换·”· ·“宝贝”金不浣这才想起这些人原是地界众生,钱对于他们来说倒是没多大用处。
 ·“珍稀物品,只要是好的,都可以买·”· ·“哦......”金不浣思虑了片刻,从自己的乾坤袖中找出了一块珍稀的石头——那是他在神界收取的,“你看这个可以么”·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那老板也是个是识货的,一见他手里的东西目光便发直,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可以——你都拿走都行,我帮你包起来——”· ·金不浣抱着一堆豌豆黄走回去分给众人。
 ·萧冥正在一个摊贩前面看他们用不同材料酿的酒,闻起来都十分香醇·· ·老板十分热情地递过一个酒杯,又给他倒上了一杯·· ·萧冥凑近鼻尖闻了闻,却被一旁的尧光制止了。
 ·“不要喝——”· ·“怎么了”萧冥立刻警觉道,以为这酒里有什么问题·· ·尧光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取过他手里的酒杯,放下便走了。
 ·“”萧冥不解地看向他,尧光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那就是用地界邪兽的肝脏酿的·”· ·“”· ·恰巧金不浣走到二人面前,把手里的另一袋豌豆黄递给了他们,“我觉得这个应该很好吃——”· ·说着,便拈起一块放进了嘴里,仔仔细细地咀嚼着。
 ·萧冥也正要吃,又被尧光拦下了·· ·“”· ·金不浣的神情从原本的充满期待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糕点,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这味道不太对”· ·旁边的灵犀拿着手里的糕点也没吃,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怎么不吃啊你们.......虽然和我平时吃的味道不太一样,但还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恰好碰见卖豌豆黄的老板推着摊车准备收摊了。
 ·那摊车边上系着一条绳子,绳子另一头牵着一只到人膝盖窝那么高的癞□□·· ·老板一边推摊车一边催促道,“豌豆你走快一点啊回家要继续准备明天的东西了。”
 ·那癞□□路过金不浣跟前,两颗眼睛眨了眨,竟好像泛起了泪光·但没停留多久,又被老板给拖走了·· ·金不浣奇怪道,“你们听见没有,一只癞□□的名字居然叫豌豆”· ·灵犀低头闻了闻自己手里的糕点,认真道,“据我一千年间吃下了无数野物的经验,这东西.....应该是癞□□的卵。”
 ·“是什么”金不浣怀疑自己听错了·· ·灵犀不怀好意地拉长了声音道,“癞□□—— 的卵”· ·金不浣:“.......”· ·原来....这就是豌豆黄吗.....· ·“........”· ·“呕”· ·作者有话要说:· ·12月7/8/9号实在有事,不更,抱歉。
 · · · · ·第50章 第五十章:等价交易(全)·萧冥轻拍着金不浣的背出声安慰道,“没事没事,谁还没吃过点奇奇怪怪的东西啦。”
 ·金不浣一脸委屈地控诉,“我可看见了尧光倒是拦着你没让你吃可怜我什么都不懂.......呕——”他一边说着一边反呕着,脸都皱成了一团。
 ·“........”萧冥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继续拍拍他的背·· ·几人继续往后走,便没有再看到买食物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一个卖人类各个部分的摊位。
 ·一眼望去,尽是耳朵、鼻子、手指、脚趾、甚至于眼珠、舌头、牙齿,人皮.......十分骇人··金不浣捂着嘴,躲到了众人后面,一脸难受,“我受不了了——”· ·卖这些东西的老板是个头上长了黑色毛茸茸耳朵的中年男子,看着众人停在了他的摊子前,向众人一挥手,好似在说“各位请随便看。”
 ·那男子中等身材,看来大约四十多岁,眼角有皱纹,挥手的姿势看来有些僵硬,嘴不自然的半张着,露出了一口黄牙,像是嘴里有什么东西似的,就是合不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直立着,肉眼看来,便是完完全全长在那颗人类的头顶上的。
 ·“怎么回事......”萧冥疑心着,低头瞥到一块雪白的东西,还没认出那是什么,便被旁边的尧光轻轻拉了一把,他轻声叮嘱道,“别看·”· ·恍黎顺着方才萧冥的目光而去,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这也太邪门了.......”· ·“哇,”灵犀感叹了一句,“也不带这样的吧——”· ·站在摊位后的店主的目光落在了尧光的脸上,僵硬地眨巴眨巴了眼睛,便挪动步子,从摊位后面走了出来。
 ·男子的动作有些笨重缓慢,迈动步子时左右的摇动着,倒也十分安稳,但他一走出摊位,少了那齐腰的摊位的遮挡,衣摆下便露出了一对硕大的黑色后掌——··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他们这一晚上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黑熊的后掌。
 ·有着一双黑熊的后掌的男子朝尧光凑了过去,他这个高度刚好可以把头乖巧地靠到他身上·· ·........· ·不得不说,熊也就算了,这个长相有些凶神恶煞的大叔这么小鸟依人地靠在尧光肩膀上的画面——实在是有些别扭和诡异。
 ·“这到底是人还是熊啊”金不浣奇怪道,眼角不小心瞥到了那摊子上排列整齐的种种东西,又捂住嘴缩到了后面·· ·尧光没有推开那男子,亦是伸手摸摸头,顺顺毛。
 ·萧冥向尧光道,“能不能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啊”· ·尧光略一点头,微微低下头,低声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其他几人都没听得清,只看到他的嘴唇开合了几下,尧光便像是听到了那人回复一般抬头道,“他本是熊,身上的这些东西都是跟人换的。”
 ·“那这些呢”萧冥指了指摊位上的东西·· ·尧光又低下头去,凑近那男子,“他说是拿他的皮毛和两只熊掌换的跟人换的。”
 ·萧冥皱起眉看向那一件件东西,回想起方才客栈中的店家的话,心下十分奇怪,“可是怎会有人愿意拿自己身上的东西去换呢”· ·尧光点点头附和道,“的确”,接着又低下头去对那男子说了什么,得到回复后,又拍了拍他的背,终于让他从自己的肩膀上起身,又步履笨重的踱回了自己的摊位。
 ·就在这当口,摊位上已聚集了许多看东西的顾客,都是各种兽类,还有个把会说话的·· ·那是一个长了个鹦鹉头的人,看到他们几人都有些吃惊,声音是个女音,有些尖利。
 ·“我就说大黑这里怎么老是摊子上都是一些寻常货色,定是把这些上等的货都给你们用上了吧·”她站的离灵犀很近,伸出手指戳了戳灵犀的脸蛋,毫不见外,“唉哟,手感还真是不错”· ·那人一只手叉在腰上,活生生泼妇骂街的架势,尖声向男子发难道,“你怎么回事啊老娘每次来卖东西是少给你玉米吃了么怎么尽拿些次等货来糊弄我”· ·男子听了对方的数落,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往尧光身上飘,受了委屈一般缩了缩自己的身体。
 ·“你装什么可怜呐他们给了你多少东西老娘也要这么好的脸你明天必须去给我弄来”· ·穿了人衣服的黑熊更可怜了,缩手缩脚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都要浸出泪来。
· ·......· ·你可是只熊啊被一只小鸟欺负成这样.......· ·诶,等等·· ·萧冥灵光一闪,问旁边的那只鹦鹉头,“姑娘......你方才说要他给你弄其他的好脸,你自己怎么不去弄”· ·那鹦鹉头听见他的声音,怔怔地转过头。
 ·虽然鹦鹉的五官和人类的一点也不像,但萧冥还是明确感受到了那张‘脸’上的不耐烦··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老娘要能弄,要他干嘛”· ·“哦”萧冥继续道,“我们几个都是刚刚从下面上来的,对这一片的规矩都不是很了解。”
 ·“噢......这样,”鹦鹉‘脸上’的神色和缓了一些了,解释道,“这一路走过来,你们应该也瞧见了,这一片邪兽大都都是黑熊。”
 ·萧冥点点头·· ·“我们这里有个规矩,只有黑熊能跟人做交易.......包括你们现在看到的很时兴的人体装饰也都是他们去跟人交换而来的。”
 ·“怎么当真有人愿意交换这些东西”萧冥奇怪道·· ·“嘻嘻——”那鹦鹉头嗤笑了一声,话锋一转“你猜”说着,笑着瞥了一眼立在一旁披着人皮的黑熊,“在地界,最蠢笨的邪兽便是这黑熊了——”· ·“只会按命令行事,你以为他们分的清那些被他们割掉耳朵舌头的人到底愿不愿意”· ·“........”· ·众人均陷入了沉默,半晌,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旷予忽然开口道,“如此一来,不就是单方面的掠夺”· ·“呵呵呵呵呵呵”鹦鹉头轻笑了一阵,“谁知道呢”· ·一旁的尧光忽然开口问道,“是谁定下的规矩”· ·鹦鹉头转头看向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语气软了一些,“是我们地界在这块的城主——淮倪,他定下的规矩,若是我们不遵守,便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他在哪儿”· ·鹦鹉头方才那股自称‘老娘’的气势已然消失了,似是柔弱地抬起那只方才腰间的手,往这条街的深处一指,“在寻欢作乐的地方,应当能找到他。”
 ·萧冥道了谢,正要和众人往那边走去,却被那鹦鹉头悄悄地拉住了胳膊··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她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位俊俏的小哥是谁,狐狸么长得可真是标志。”
 ·萧冥知道她问的是尧光,却假装不知地打着哈哈,“你说哪个他们个个都很俊俏·”· ·鹦鹉头指了指人群,“就那个黑衣服的。”
 ·“哦......”萧冥顺着她手指而去,恰好撞上了尧光回头寻找他身影的目光,“他可不是什么狐狸——”心下莫名地生出一种不悦来。
 ·“那他是什么他那一身应该不是假皮吧他年方几许呀”这些地界的邪兽长久的生活在人界,自然也沾上了人类的一些习惯,了解起自己的心上人时,事无巨细。
“可有婚配了他喜欢怎么样的女孩”· ·萧冥强压下自己心里的不悦,吞吞吐吐地解释道,“他是........这个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年方几何.......这个说起来也有些复杂.......至于婚配嘛——”他忽然闭上了嘴。
 ·因为他想起了几日前对方所表白的心意,以及他不知是否是自己错听了的那句询问·· ·“诶诶诶,问你话呢”鹦鹉头不耐烦地催促着。
 ·萧冥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尧光·· ·他还站在那里等着他,也不催促他一句,眼神那么平静又温柔,虽然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可是,他忽然想到,如果,尧光永远这么只看他一个人,也只等他一个人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 ·鬼使神差般地,萧冥扯开了对方拉住他的手,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他有了·”萧冥低声道·· ·“有什么”· ·萧冥转头看向她,一字一句道“他有婚配了”· ·还没等对方消化完这句话,他又开口了。
 ·“他也不喜欢女孩儿,他喜欢我·”· ·说完,扔下目瞪口呆的鹦鹉头便快步跟了上去,经过尧光身旁时,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她对你说什么了”尧光奇怪道。
 ·萧冥耳根发热,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自觉的动作,赶忙放开了手,摇摇头道,“没事”·· · ·几人沿着街一直走,路过了卖鬼面具的摊位。
 ·那鬼面具不是青面獠牙便是黑面红艳,拖着长长的的舌头,那面具看起来十分柔软,五官和颜色一点也不似画上去的,自然逼真地可怕·· ·卖面具的人冲他们吆喝着,“戴上了这面具便可吞云吐雾各位真的不来一个么,今日特推——”说着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黑面红发青眼獠牙的东西,“客官,来试试今天这个是戴上之后会变成大力士的面具——”· ·金不浣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要迎上去,便听到尧光低声道,“那面具戴上去可就取不下来了。”
 ·金不浣本来还走在最外围,听了这话,自觉地往恍黎身边一缩,“这面具又怎么了”连番的惊吓让他有些一惊一乍·· ·恍黎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送到了人群中间。
 ·“这些面具上都附有邪兽,戴上后神志和身体便会被那东西附身- cao -纵·”· ·“这里也太危险了吧——”金不浣一边感叹着,一边又更加凑近了恍黎身边。
 ·走完了一整天尽是卖小玩意儿的街,转过一个弯,便是灯火通明的另一条大道·· ·空气中传来了脂粉油膏的香气·· ·路边没有摆摊的小商贩,倒是有许多身着艳色丰满的中年女人拿着一小柄团扇,轻轻遮住自己涂得艳红的唇,在外面招揽客人。
 ·大道两边,均是挂着枣红、嫩黄、藕粉、玫红的门帘的三层小楼,偶有开着的窗户,有两个赤条条的身影纠缠着来到窗边·· ·他们前面有好几个牛头马面抑或是千奇百怪不知是人是兽的‘人’走了过去,一靠近这些中年阿妈便被拦住了去路,一个二个都拥了上来,花团锦簇,眼花缭乱。
 ·“奇怪——”萧冥小声道,“这大冬天的,用团扇做什么”· ·尧光小声回答道,“是人皮下的东西太热了——”· ·众人都是一激灵。
 ·金不浣皱着脸道,“我现在听你说话都害怕·”· ·等他们走进,那些拿着各色团扇的阿妈都一股脑地围了过来,口中热情地招呼着,“哎哟,这是哪家的几位公子,来来来——”· ·不难注意到,她们涂得鲜红的嘴唇的漆黑口中,两排牙齿,均是长得歪歪斜斜,黑乎乎一片,像是抽了多年烟草的样子。
但那口中却吐出一股有些甜腻的香气,熏得人发晕·· ·这些阿妈体型都比几人要大许多,拉人的力量也不容小觑,没几下子,便被那各个阿妈给给冲散了·· ·萧冥被挤到了一家挂着紫色门帘的大门前,脑袋有些发晕,还没看出那招牌上几个歪七扭八的字到底是什么,那门帘便被一只纤细白腻的手揭起,露出了门帘后一个身着绛紫色衣裳的少女顾盼生辉的面庞。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对方那粉嫩的唇瓣动了动,少女的温声细语便传进他的耳朵里,“哥哥可要饮一杯桂花酒”· ·萧冥像是有些魔怔住了,呆呆地点了点头,迈动有些发麻的双腿走了过去。
 · · ·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城主淮倪·原本就走在他身旁的尧光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应该找找尧光去了哪里,还有其他人,可是很奇怪,他的视野中只剩下面前紫色的门帘和掀起门帘的那只手腕。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如同踩在云端·· ·“哥哥请进,外面风凉·”· ·那少女侧身让萧冥先进去·· ·门帘下的门槛有点高,萧冥险些被绊住,少女的手臂适时地扶了一把,并不过分地,只是轻轻一托,“小心——”· ·即使是隔着萧冥的衣裳,他也感受到了对方扶他的手冷如寒冰。
 ·那少女面上敷着粉,两颊有浅浅的红晕,不似自然的血色,应是擦上去的胭脂·· ·对方因为他的注视有些羞赧地垂下了眼,嘴角却微微勾起·· ·萧冥察觉到对方的不自然,转开了盯着对方的目光,往大堂中看去。
 ·大堂中的红木桌子围了一圈,靠边摆放着,留出了正中央搭出的一个圆台·· ·这地方‘人’还不少,不论是牛头还是马面,却都穿着人类的衣服,坐在小小的桌前,桌上也都只摆了几样普通小吃,聊以下酒,他们中的大多数怀里几乎都抱着个绛紫色衣服的少女。
 ·萧冥仔细看去,发现那些少女的面容竟都长得差不多,和他眼前这一个也很像·· ·“哥哥,我带你去那边落座可好”身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想是第一次来这处吧要是不嫌弃,就由我来服侍您吧。”
 ·萧冥来不及细想她口中的服侍是什么意思,便已被她带到了一张空着的红木桌前坐下安置了,“哥哥且坐一下,我去拿些酒来·”· ·就在这空档,萧冥伸手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啊——”他吃痛地低呼了一声,弯下腰,眼角都有些- shi -润了·· ·“哥哥怎么了”那个又柔又细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言语中带着关切。
 ·“没,没事.......”萧冥皱着眉摆摆手起了身,伸手把自己眼角的一点- shi -润擦干了·· ·这一剧痛终于把萧冥脑子里的一片混沌都赶走了,眼前也顿时清明了起来。
 ·他重新往面前的女子脸上望去,此次,他看到的不再是那白里透红的面庞,而是一张......面具,五官都像是画上去的,僵硬又诡异,眼睛是一对黑洞,嘴角的笑容是用了朱红的颜色勾出的红色上扬嘴角,那刚才扶了他一把,现在正一样样把小吃碟子放到桌上的手竟是一团凝在一起的黑雾,看不出其实体,让人不禁想着,那衣服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抬眼一看周围的人,无论是被被抱坐在大腿上的,还是并肩凑近了窃窃私语的绛紫色衣裳女子,均是这个模样·· ·再看看摆在面前的几碟小吃,一盘像是花生的东西,好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热腾腾的,上面还沾着一些蹊跷的白色粘液。
 ·旁边一盘更糟,看着似乎只是一盘普通豆角,但仔细一看便能看到那豆角上鼓起的几块,里面包裹的不是成熟的豆子,而是几颗转动的圆眼珠·· ·最后一盘——萧冥甚至不忍再多看一眼,不愿意去想那血淋淋黏糊糊像是人脑的东西到底是如何来的。
 ·他扶额转向一边,实在不想看面前的东西·· ·“哥哥,小店简陋,还望不要嫌弃·”面前的女子乖巧的坐到他身边,拿了酒杯为他倒了一杯酒,“这桂花酒可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哥哥一定要尝尝才好。”
 ·那酒和墨汁一样漆黑,倒入被杯中时,声响一点也不清凉,倒像是什么机器黏稠的东西软绵绵地被倾进了杯中·· ·那味道也是十分刺鼻,竟不知是什么液体。
 ·萧冥心下十分惊愕,面上却一丝不动,打量着周围的事物·· ·旁边的女子夹起了一只豆角,送到萧冥嘴边,“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小吃,哥哥可定要尝尝啊——”· ·萧冥分明还能看到眼前包裹着眼珠子的豆角还在鲜活地颤动着,连忙摆手拒绝道,“不不不不不——我不想吃。”
 ·“那尝尝这个豆腐脑如何,都是新鲜、才做的·”· ·“不不不——”· ·就这么推脱间大堂中间的圆台上涌上了一群穿着浅粉色衣裳的女子。
紧挨台下,多了一些吹笛奏琴的人·· ·很快,音乐声起,着粉色衣裳的女子簇拥在一起,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圆,抖动着宽大的荷叶边衣袖,像随风扬起的粉色花丛。
 ·周围开始响起叫好喝彩声·· ·随着那围着一圈的女子纷纷轻掷衣袖,小步挪开,一位身着白色的女子从她们中款款出现,成了众人眼中最为明亮的颜色,她轻撒裙摆,举止间带起的衣袖裙摆轻盈的摆动着,腰肢柔软似若无骨,圆润的耳垂上戴着一副夺目的玉石耳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熠熠生辉。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她一出来,周围的欢呼声便此起彼伏地没有停过·· ·萧冥不难看出,周围那些粉衣的女子都是同他身边这个绛紫色衣裳的女子一般的模样,不过换了件衣裳。
可台上中间的那位女子看来确实个货真价实的‘人’·· ·她身材高挑,五官深邃,虽舞姿妖娆,倒也不似寻常女子的柔软之态,眉宇间多了些英气坚定,她似是不太在乎眼前众人为她欢呼的排场,神色中带着些戏谑,竟有某种睥睨众生之感。
 ·等等......萧冥忽然皱起了眉·· ·这个人看来怎么有些熟悉· ·萧冥不敢置信抬眼看向台子上那人,脸色越来越奇怪。
 ·一直到穿着嫩黄色那人朝萧冥抛了个媚眼,他才终于敢确认自己的想法,惊得跳起了身·· ·萧冥吓得立刻站了起来,恰巧这时音乐停止,拖着长袖的舞女们也停了下来,略行了个礼,便要从一侧退下。
 ·这时,就在萧冥斜后方处,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众人的喧闹喝彩,“等一下·”他的声音十分轻巧,却能让眨眼前还沉浸在喧闹中人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来有三十左右的男子,着了一身灰色,相貌与常人无异,甚至有些过于平常,乍一看并无任何特别之处,他靠椅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上,姿态中显出一种游刃有余。
 ·他的拇指和食指摩痧了一下,再次开口道,“那个穿白衣服跳舞的,过来一下·”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一阵起哄、口哨声·· ·本来已经退到台下的白衣舞女忽然被点了名,倒也不惊慌,从容地提起裙摆,款款而来,也不管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亦或是谁在后面等着她,她不急不忙,面色没有任何的谄媚与讨好,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萧冥看着那红木桌后的灰衣人,问旁边的女子道,“那人是谁”· ·对方耐心解释道,“哥哥当真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竟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那是我们城主淮倪”说着,便又笑了起来,“也不知道那人是谁,竟能得城主的垂怜。”
 ·萧冥不禁眼皮一跳·· ·另一边,白衣的女子已经走到了淮倪的跟前·· ·萧冥也撇下了一直跟着他的女子,悄无声息地挪到了淮倪身后的一张空桌前。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白衣女子的正脸——那深邃的五官,高挑的身材,还有那一览无遗的平坦胸膛,不是灵犀是谁· ·灵犀和淮倪对峙着,后者随手指了指旁边,“坐这里。”
 ·灵犀抬手,用衣袖捂住自己半张脸,挤出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害羞神情,捏起嗓子笑了两声,半推半就地坐在了他身旁·· ·才刚坐下,淮倪便伸出一只手,直接掐上了对方的脸颊,虎口卡住她的下颌,让灵犀直视自己,十分凶狠地问道,“你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
 ·萧冥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剑——自灵犀从蛇变回人,之前的力量也折损了大半,若是有个什么岔子,恐怕一时无法抵抗·· ·好在淮倪看来并没有别的危险举动。
 ·灵犀也很镇定,甚至露出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娇嗔道,“你捏疼人家了”说着,还拿拳轻捶了一下对方的胸口·· ·萧冥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淮倪卡主她下颌的手也没挪开,另一只手径直往他腰上一捞,让他整个人靠到了他身上,两人鼻间相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坚持道。
 ·“我是从别处来的.......仰慕城主的雄姿,所以来投奔您了~”灵犀顺手圈上了对方的脖子,向他吹了口热气,语气百转千回,“城主可喜欢”· ·灵犀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看来似有绵绵情意,却是在试探。
 ·淮倪也直直地看着他,发出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松开了灵犀的下颌,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双手在她身上又摸又揉的,好像已经放下了戒心。
 ·萧冥看得有点难为情,心想说,灵犀的牺牲也太大了·· ·灵犀对他的咸猪手也感到十分不满,伸手一把拍掉了对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刚要开口问什么,便被突如其来的一柄匕首戳进了胸膛。
 ·他出手极快,萧冥直觉余光中闪过一丝银光,回过神时,对方的匕首已经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膛·· ·萧冥一怔,立刻拔剑向那人刺去,对方却好似早已料到这一招,微微侧身便躲过了他的攻击,甚至回身一把匕首擦过了萧冥的脖颈,那张看来甚至称得上有些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了某种- yin -沉。
 ·一旁的灵犀胸膛上的刀方才已被他拔出应对萧冥,雪白的衣襟涌出了大片的血迹,萧冥看着那些血暗自心惊着,脖颈也浸出了一丝鲜血·· ·淮倪看了看歪在一旁的灵犀,冷笑了一声,“老子可不喜欢男人。”
 ·接着一把匕首便指向了萧冥的鼻间,咬牙切齿道“你们神祗的气味太难闻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便敢过来送死”· · · ·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他不会输·“咳咳咳咳咳咳咳——”内脏破裂而上涌到喉咙的血让灵犀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四周本是坐着喝酒行乐的牛头马面们见他们的城主动了手,都纷纷起身围了过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跃跃欲试·那些绛紫色衣裳的女子都如一片青烟,瞬间便飘走消失了。
 ·淮倪手里的匕首直直地指向萧冥的心口·· ·后者一把剑横在胸前,做出防卫的姿势,焦急得去看歪在座椅上的灵犀,皱眉看向面前的淮倪,语气半是无奈半是愤怒“我们没有恶意,你何必下此重手”· ·“呵呵”他不屑地笑了一声,“就算你没有恶意,但见神杀神,这是我的规矩。”
此话一出,周围的邪兽都开始交头接耳,有的说的是人话,有的却是萧冥听不懂的声音·· ·虽听不懂,但那份震惊和有些愤慨的情绪萧冥却感受到了。
 ·萧冥实在害怕灵犀会当场流血身亡,便往前走了一步,指了指淮倪身后的人,“我可以带着他立刻从这里离开——算是扯平了,如何”· ·之指着萧冥心口的匕首一寸未退,“扯平你想得倒美,之前还没有哪个神祗在我面前敢有这种口气的。
是否要放过他我还没有决定,但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萧冥挑了挑眉,一股怒意从心底而起,挺剑就向对方刺去——· ·兵刃相接,对方的匕首在萧冥的一击之下断成了几截。
淮倪侧身躲过萧冥随之而来的一连串的攻击,剑刃擦着他的手臂而过,冒出了潺潺鲜血,可对方的口气却依然十分狂妄·· ·“这些年了,总算碰到一个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的人了。”
 ·“你这是什么剑,看起来好生眼熟,是把好剑”· ·“........”· ·淮倪不知从哪里取出了自己真枪实战时的武器,手里牵过一条诡异的银色细铁链,手臂一弯,往外一掷,铁链另一头便缠上了萧冥的左脚脚踝。
 ·铁链的另一端是一只布满了锥形刺的圆球——那是一只流星锤·· ·“咝——”萧冥倒吸了一口凉气,衣摆上也沾上了血迹。
 ·淮倪手上一发力,牵着铁链往左边一拖,想将萧冥摔入众多邪兽中,使他腹背受敌·· ·后者抬起右脚径直踩上了面前的铁链,不让他的打算得逞。
 ·萧冥的血有辟邪的作用,周围的邪兽自然不敢贸贸然的围上来,他略一躬身,未持剑的手也一把从地上将那铁链纠在了手里,奋力往自己跟前一拖,同时持剑直向身前——· ·剑扎入淮倪的肉体只发出了‘咕噜’一声,畅通无阻地从前胸穿入了后背。
 ·“糟了”萧冥刚低声骂了一句,后脑勺便被重击了一下,他眼前便忽闪着暗了下去·· ·“这是个替身.......”他喃喃着,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还没摔倒地上,便被身后的一双手臂温柔地接住了,眼皮沉重地根本睁不开。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光线- yin -暗的地方,一侧身,面前漆黑的铁栅栏首先引起了萧冥的注意·· ·“啊.......”萧冥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酸麻的肩膀,发现自己平躺在一张用干谷草堆成一团,勉强能称得上是个床的地方。
 ·四周是空空的牢房,外面是一条三人宽的走廊,两旁都点着油灯·· ·一旁是还在昏迷中的灵犀,胸膛上是已经有些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一大片·· ·萧冥一个激灵,沿着干谷草滚到了灵犀旁边,撞上了他的肩膀。
 ·“嗯.......”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侵扰,灵犀微微挪了挪位置,鼻腔里发出一声鼻音,似是有些不满·· ·萧冥这才定下心来,坐起身来,认真地端详了面前这张十分有红润的脸,“还活着还活着..........”一面喃喃着,一面去解灵犀的腰带,想检查一下他的伤势。
 ·那雪白的腰带也染上了不少血迹,十分骇人,解掉腰带,又去扒对方的外衣,没想到才扒下一点,一只温热手便覆上了他的手背·· ·“公子真坏,竟趁小女子神志不清便为所欲为——”不得不说,灵犀捏着嗓子说话的时候的确很像女子,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萧冥倒也不退缩,继续扒他的衣服,口中调戏道,“小娘子就从了我吧自那日见了娘子,我便茶饭不思,想的紧呢”· ·灵犀的衣服上还有几颗暗扣,萧冥一时之间没解开,他便自己上了手,“公子竟这般猴急可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说着,便两手扯住自己的衣襟,用力拉开——一片雪白的胸膛便袒露在了萧冥的眼前,可后者完全不为所动,反而伸手拍了一下。
 ·“你手太冰了”躺在地上的灵犀歪了歪身子,往一旁躲了一下·· ·那白净的胸膛上一点伤口也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萧冥有点不敢相信地摸了过去,被灵犀一手拍开,还戳了个兰花指。
 ·“公子好生贪心~”· ·“你这是自动痊愈的么”萧冥问道·· ·灵犀一只手支起自己的头,侧身向着萧冥,回答道,“是,也不知是不是在那鼎里呆久了,就算离了那鼎,我的伤口也能自己愈合。”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哦,”萧冥了然地点点头话锋一转,“那你方才表现得如此难受我以为你都快死了。”
 ·“虽然会自动愈合,但疼还是会疼的......话说,我们为何会在此处”灵犀环顾了四周一圈,终于意识到他们二人的处境,“方才不知怎的,我忽然便失去了意识。
我们这是......被关起来了”· ·萧冥点点头,脸色有些复杂,“应该是........一时没留意,竟被那个□□给糊弄了·”· ·“话说.......你怎么会在那里出现浣水大人他们在哪”· ·“之前还没进来的时候,各人都走散了,我是和旷予在一起的,我听那些姑娘说他们城主好色,我便想着来一出美人计的.......怎么样,旷予那小子看了我的扮相都说不出话了——”· ·萧冥头疼地扶额,“重点是这个么........”· ·“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对了,尧光呢你们不是平时都寸步不离的么也走散了”· ·萧冥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似是不想考虑这个问题,起身走向铁栅栏边,用了五成力,抬脚踹了过去.· ·“咣当”一声,栅栏安稳如山,萧冥的腿倒是开始发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眼皮一跳·· ·原本被淮倪的流星锤勾住,出了血的脚踝上,已经规整地绑好了一层布带·灵犀比他先晕过去,也醒得更迟,更不必说替他处理伤口了,那这伤........· ·萧冥摇摇头,脑袋里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想却逐渐成了型。
 ·“不可能”他喃喃道·· ·“什么不可能”灵犀在身后问道·· ·“没什么........”萧冥继续抬脚踹栅栏。
 ·“咣当——”· ·“咣当——”· ·“........”· ·灵犀见他踹得徒劳,忍不住开口提醒,“你不是有那个当初砸破了千年寒冰的法器吗”· ·萧冥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受到启发的一拍掌,“对”随即伸手往乾坤袖里钻。
 ·可摸了半晌,也没寻到目标中的那个东西·· ·“怎么回事”萧冥一边奇怪着,一边把乾坤袖中的各种东西往外扔,把自己的袖中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破风杵的影子。
 ·不仅如此,连他的尧光借给他的那把‘天然’也不见了·· ·牢狱周围没有一个人把守,像是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逃逸·· ·萧冥一颗心沉了下去,把他们关在这里的人连他身上的武器都取走了,那铁栅栏的牢笼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了的,他踹了这许久都纹丝不动,定是有人在上面施加了什么力量。
 ·“看来把我们关进这里的人是铁了心不让我们逃出去了——”萧冥得出结论·· ·身后的灵犀忍不住感叹道,“您可真是个称职的神医。”
 ·“嗯”· ·萧冥一转过头,便看见灵犀捡起了一个看起来很脏的铁锅和一打鱼线,开口问道,“怎么什么都带在身上”· ·......· ·他开口解释道,“那是可以及时取用入药的锅底灰。
至于鱼线.......”他没说得下去·· ·鱼线是出发之前尧光给他收拾进乾坤袖的·· ·萧冥心底莫名地涌上了一阵烦躁和不安,他总觉得现在要发生什么.......并且还和尧光有关。
尧光还只是尧光的时候,他便十分信任对方了,知道他是黎然后,便更是如此·· ·可他感觉到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甜的味道。
如果这也只是猜测,那当他看到脚踝上绑得好好的伤口,找不到破风杵和剑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了,定与他有关·· ·否则,按照尧光的做法,不会让他落到别人手里。
 ·即使面对众生,尧光也从未落人下风,他根本不会输·· ·而且,他不是说了吗·· ·他心里从来只有他啊.......· ·所以,把他们关在这处,到底是什么用意· ·在这段不在的时间,尧光究竟去做什么了· · · ·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暗度陈仓·灵犀看出了萧冥的心神不定,开口宽慰道,“不必忧心,要想出去也没什么难的。”
 ·“你有办法”萧冥双眼发亮,如蒙大赦地看向还坐在地上的人·· ·“那是自然,”灵犀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显出一个从容的态势。
 ·“看好了·”· ·话音刚落,萧冥眼前便闪过一片刺目的蓝光,面前站着的身影都被那光芒所湮没,片刻之后,那光渐弱下来,立着的身影已然消失,地上倒是多了一条盘成了一圈的蛇。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那三角的蛇头凑近萧冥跟前,发出了灵犀的声音“自上次点蛇针被毁,我变成了完全的人形,也能凭自己意志再变回蛇·我从那栅栏中出去寻得钥匙,便能开门了。”
 ·萧冥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厉害厉害”·· ·灵犀挪动着凑近了铁栅栏,胜券在握地把脑袋钻了过去·· ·“咔——”· ·“”· ·“咔——”· ·灵犀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从铁栅栏那里出去,反而是连脑袋都没有卡过去,努力了半晌,三角的脑袋还卡在栅栏中间。
 ·很明显,他忘记了自己是一条身子和人腰一样粗的蛇.......· ·萧冥看着地上的巨蛇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头去卡栅栏,希望之光已然熄灭,眼神十分冰凉,他开口阻止道,“你别继续了——除非把你削个一半,否则别想出去。”
 ·那三角的蛇头回身看了看自己的蛇身,觉得萧冥这话确实很有道理,便窸窸窣窣地盘回了身子··灵犀又试了试拿蛇身去撞栅栏,但仍是徒劳无功。
 ·二人实在没办法,又不知道现在的时辰,只好一味地等下去·· ·灵犀倒是无甚感触,但萧冥总觉得自己仿佛又在经历一百多年前被关入神界监牢时的忐忑与不安,好像他在这处所度过的每个时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等他最终得以出去时,这个世界已然变了。
· ·萧冥的想法没有错·· ·三天之后,恍黎终于找到了困住二人的牢笼·· ·恍黎带着剑和之前找到的碎岩斧,看来准备充足。
他立在漆黑的栅栏外,倒也不急着要毁了这地方把二人救出来,而是神色有些犹豫地看向萧冥·· ·“大人,有一件事,大约你现在一定十分关心·”· ·“尧光大人已经被开阳帝君亲自带上神界了。”
 ·“......”· ·“......”· ·没听几句,萧冥脑子里便成了一团浆糊,后面更是一个字都没听得进去·· ·他把手臂从栅栏间的缝隙中穿过,直接覆上了恍黎的肩膀,直接感受对方的记忆。
 · ·眼前的场景回到了不久前他们被那些丰腴的阿妈冲散的时候,恍黎和金不浣迎面而来的阵阵香风吹得脑袋发晕,随着一个身着藕粉色的阿妈进到了一个幽静的宅子中。
 ·那宅邸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门廊、八角亭、花园里、假山旁都有千奇百怪的邪兽在和长相就都差不多的女人□□着·· ·两人见此状,顿时便清醒了,没再随着引路的阿妈走,掉头便要往回走。
 ·可这宅子中竟也十分奇怪,两人分明是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的,却在不知不觉中拐进了另一条路,越走反而越进入了宅子中心,四周□□的人与邪兽也少了许多。
 ·绕着绕着,二人绕进了宅子中心的小花园,前面只剩下一座假山,看上去并无可通过之处,正待要原路返回,却找不见方才来此处的路了·· ·假山旁有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金不浣一屁股便坐到了石凳上,“这宅子怎么走不出去啊........好累。”
他一边伸展着自己的双腿,一面弯下腰轻捶自己的小腿·· ·恍黎顺着假山的周围摸过去,看是否有什么机关·· ·金不浣在一边叫他,“你过来歇歇吧——”· ·恍黎没理他,径自摸索着,可那假山上好像并没有什么机关,他深吸了口气,准备再检查一遍。
“这地方居然有蚂蚁.......”· ·“好像在搬东西.......”· ·“它们在绕圈圈.......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金不浣兴致勃勃地跟他报告着,也不管对方到底听没听。
 ·恍黎又认认真真地摸索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有什么可以活动的机关,立在原地思虑着·· ·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恍黎忽然怔住,突然发觉金不浣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回头一看,石桌旁的四个石凳空空的,好像从来没有过人一样·· ·“浣水大人”恍黎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走近了几步。
 ·方才金不浣坐过的石凳旁有一群蚂蚁·· ·“浣水大人”恍黎焦急地往他们来到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前还是没有路,只有一堵灰白的墙,这个小小的花园像是被完全隔开了来了,中间只剩下一方小小的空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堵灰白的墙好像在渐渐的向他靠近·· ·他蹲下身去摸那一块快冰凉的石板,看是否有松动的地方·· ·他自责地低声骂了一句,一边敲着石板,一边叫着金不浣的名字。
 ·仔仔细细地敲过了面前的每一块石板后,再一抬头,那堵灰白的墙已经近到了眼前·· ·恍黎往后退了两步,拔剑一挥,使出了八成力,可面前那堵灰白的墙却纹丝不动,甚至加快了朝这边靠近的趋势。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那灰白的墙从远处看是一片素净,可及至靠近,才看的见那墙面上浮动着许多奇奇怪怪的形状,像是许多东西的脸,并且还鲜活地动作着,那一张张奇奇怪怪的脸正对着恍黎而来,每一个都大张着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似要将他一口吞入腹中。
 ·眼看着那堵墙就要贴上自己的脸,恍黎将自己的神力都聚在了手上,正要一拳打过去,脚下却忽然一空,他身体一歪,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在陷入黑暗前的一瞬间,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脚边,把自己围在了一个密闭的圆圈的蚂蚁。
 ·他直直地掉落了下去,摔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唉哟——”这东西还能说话,哦不,准确地来说,是哀嚎·· ·“小破孩,你给我起来”· ·恍黎摸了摸身下压着的人,长长地出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你摸哪呢,起不起来了”金不浣继续抱怨着,推也推不开身上的人·· ·恍黎好整以暇地从他身上慢慢爬了起来,又伸手把他拉起来。
 ·他们所在之处像是一个地道,前方有一条笔直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墙壁上方都放着火焰忽闪忽闪的油灯·· ·金不浣一边揉着脖子一边问他,“你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我怎么忽然就掉下来了。”
 ·恍黎摇摇头,“方才掉下来之前,看到那些蚂蚁围着我整个绕了一圈,可能是通灵蚁·”· ·金不浣拍手赞成道,“应该就是方才他们也围着我转圈呢。”
 ·通灵蚁是一种可以由普通蚂蚁炼化的灵蚁,只要炼化得当,不仅可作为探路、引导之用,有的甚至可以成为攻击极强的武器·· ·方才应当便是那些灵蚁在地上画出了转移阵法将他们挪到了地下。
 ·“可是这灵蚁只会随起主人的心意而动,又为何要带我们进入这地道呢”金不浣奇怪道·· ·恍黎亦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灵蚁会引着他们下来呢· ·但既然也没法在原路回去,二人便顺着那笔直的走道一路走了下去·· ·好在那地道应当不是修着要为难人的,根本没有岔路口,只需顺路走。
就这么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眼前昏暗的空间忽然变得十分明亮了起来·· ·恍黎提高了警惕,放在剑上的手边没有送过·如此狭小的空间,若是忽然有个什么东西窜出来,他们防不胜防。
· ·两人刚好能通过的暗道中在一个转弯处忽然开阔了起来,一个银色的流星锤首先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中·那东西就挂在墙壁上,和漆黑的墙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二人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缓步靠近着·· ·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交谈的声音·· ·二人躲在拐角过去的一根柱子后面,凝神分辨着耳边的声音。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着话,语气中透露着恭敬,想是正在对另一个自己十分钦佩或者是忌惮的人说话·· ·“.......多年前,此地的百姓多有上山狩猎,活取熊胆、熊掌、皮毛之事,致使山上的黑熊几度濒临消亡,此时的煽动与夺掠,只是重演了昔日之事。
大人若要责罚,怪在我身上便可,那些熊兽是无辜的·十五年前和大人一别,心中十分怀念,此番再度聚首,我已是死而无憾·”· ·半晌,一个熟悉的声音才接过话头,简单地道了句“罢了”。
 ·那声音是十分熟悉,可说的话太短,实在分辨不出·· ·这时,那个谦恭的男音又开口了,“自大人十五年前冲破了加封于地界的九十九层封印,地界众生有恩不知如何报答,有幸今日再见,有甚吩咐还请不吝指教。”
 ·那个熟悉又温润的男声再次响起,“无事,我也并非为地界众生,不过是满足一点私欲·”· ·· ·恍黎和金不浣对视了一眼,眼神均是十分震惊又复杂。
 ·两人心下顿时明了·· ·是尧光·· · · · ·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巨蛇复活·恍黎和金不浣二人缩在原地继续听着二人的谈话。
 ·金不浣伸长了脖子往那边凑,却冷不丁被一个不知从何处掉落的石块给砸了个正好·· ·“啊——”他自然地发出一声低呼,后知后觉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那地道中极静,也不知那谈话的二人有否听到·金不浣睁大了眼睛去看那二人的动静,只看得到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男子,另一个他们熟悉的人正好被挡住了。
 ·果不其然,长相普通的男子面色有异,朝某个方向望去,却不是这边·· ·下一刻,金不浣视线中的人却忽然不见了,他头重脚轻地身子一歪,险些跌到了地上,被身后的恍黎及时拉住了手臂。
 ·“怎么——”· ·话还没问出口,两个人便齐齐地摔到了地上,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摇晃得犹如经历着滔天巨浪的小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地道上方的石块,泥渣不住地落在人身上,不远处原本挡住了尧光身影的一个转角轰然倒塌,一片看起来有些滑腻的一整片东西陡然出现在他身后。
 ·那东西疾速垂直移动着,像倒流的瀑布,每一片鳞片的纹路肌理都清晰可见,通体是棕色·地道黑洞洞的顶部忽然塌下了一整块,一条粉红的蛇信子从那顶部钻了进来。
 ·那简直不像一条蛇信子——· ·那宽度,像一颗百年大树的尺寸·· ·紧接着,两颗比那蛇信子还宽的白色尖牙从顶上落下,穿破了地道上方的岩层,轻巧地扎进了地道底部。
 ·自始至终,面前的巨物始终没有显示出其真容,但就眼前的事物来看,这定是一条前所未有的巨蛇·· ·金不浣看得出神,被掉落的石头泥沙给砸了好多下了,恍黎拉着他的手臂围着那远离尖牙和信子的墙边闪躲着,着急地找着通道。
 ·好在那地道上方已然塌陷,只要找个随时堆积的地方,便能上去——· ·恍黎本是这样想的,可找来找去,塌陷的上方竟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几次试着要爬上去,却发现上面完全被那褐色的鳞片堵住了。
他伸手摸了一把,所触之处是冰凉的,并且活动着·· ·金不浣皱起眉头,感叹道,“这些蛇怎么一条赛一条大这么大,吃多少东西才能饱啊——”· ·恍黎对他的吃货自动- xing -思维已然见怪不怪了,也不搭理他,只顾着拉着人一面躲着上方不断落下的巨石,一面找着出口。
 ·从上面找是不大可能了,只有继续沿着原本的地道跌跌撞撞地往前找·· ·“方才我看见那尖牙戳了下来,正好是尧光立着的地方,也不知人去了哪儿,他不会被伤到了吧”金不浣后知后觉道。
 ·“不可能,”恍黎立刻回应道,“那可是尧光大人·”· ·“也是......”金不浣认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刚才我们听到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恍黎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还算轻松地简短回答道,“字面意思。”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恍黎忽然又开了口,语气是难得的郑重,“无论怎样,他们二人是我在这世上最为敬重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说的是萧冥和尧光·· ·“哦.......”金不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眉头一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恍黎手掌中对方的手腕忽然脱了手,察觉到对方没跟上来。
 ·“怎么了”他回过头看向停在原地的金不浣·· ·金不浣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哀怨的神情,抽噎了一声,抬起衣袖抹了抹自己的脸颊——好像在擦掉上面的泪水似的。
 ·“你这小破孩儿,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竟然也得不到敬重,哼唧——”语气中带着哭腔,像模像样的,不知道是不是跟灵犀学的。
 ·恍黎站在原地没动,似在思考怎么措辞·· ·这样的情形倒是不多见,善养牙尖嘴利他能排得上第一,即使是萧冥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反驳,在与人争吵上就没怎么落过下风。
 ·金不浣只是和他闹着玩,他知道,他也应该和对方打个哈哈混过去·可就在这个有些幽暗的地道里,周围还不断掉落着巨石危险未消除的状况下,他胸腔中的心脏揪了一下,不疼,只是有些酸胀。
· ·他鬼使神差往前走了几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便拉开了对方假意擦泪的手·· ·金不浣的长相比起一般男子真的要柔和精致许多,生就一副从小被娇生惯养没受过委屈的样子,眼睛圆圆的,眼角有些长,笑起来自有一种风流之态。
 ·此时,那双眼睛带着笑意看向他,一如往常,好像他们此时并不是在一个虽是会被砸死的地道中,而是在萧冥医馆里,刚对恍黎说了一句,“我想吃烧肉,给我做吧。”
 ·恍黎的心脏一阵酸胀后,又被高高地抛起了·· ·“我对浣水大人你,可没有过什么敬重·”· ·“”· ·“你还是亲自了解一下吧。”
 ·尾音轻飘飘地落下,恍黎的脸已然凑到了面前,眼睫自然地垂下,后颈被轻轻地抓住,往前一送,两人便贴在了一起·· ·恍黎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轻柔地揽了过来,让两人靠得更近了。
 ·“唔——”金不浣抬起一只手锤着面前的人,侧过头结束了这个吻,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脸涨得通红,“我都没法呼吸了”· ·恍黎舔了舔嘴唇,道“傻不傻,鼻子是做什么的”,口中虽是这样说,但嘴角却上扬着,揽在对方腰上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你......”金不浣犹犹豫豫地开口,有点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你是不是小黄本看多了——”·恍黎:“........”· ·正待要反驳,头顶一个巨石把二人砸回了现实,恍黎继续拉着金不浣沿着地道狂奔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手里拉着的是对方的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在快要把整条地道走通之时,二人终于看到了头顶上方的一个漏出光线的洞口,终于得以逃了出来·· ·一回到地面,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与其说那在地上曳行的东西是蛇,不如说那是一座蛇形的通天宝塔倒在了地上·和这条蛇一比,灵犀还处于正常蛇大小的范畴·· ·那褐色的身躯重重地叠在了一起,已经压垮了他们方才所到的那寻欢作乐的街上所有的东西,木质的门窗、身体肥壮的阿妈,千奇百怪的邪兽都被压在了褐色的身躯下。
 ·那东西所到之处,就没留下什么完整的东西·· ·饶是随意惯了的金不浣都神情难看地皱起了眉毛,“这东西我知道——”· ·“我看过神界记事簿中的画像——这东西就是之前提过的,一千多年前带头攻上天界的那只邪兽青獠的相好,也就是应该很久之前被剔了蛇骨的那东西。”
 ·“可是这东西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么”· ·“不知道,”金不浣摇摇头,看向远处的眼睛忽然张大,抬手一指“你看那边——”· ·恍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那是刚才在地道中看见过又消失了一阵的尧光,他正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上,手里提着他那把纯黑的‘心魔’,和对面有如一座房屋大小的蛇头争斗着。
 ·但再凝神一看,尧光并不是和蛇在打斗·在那巨大的蛇头之上,立着一个青衣的女子,正是前几日在双子峰内见到,之后又无故消失掉了的青媛神君·· ·两人手下过着招,青媛神君虽有巨蛇助力,却也不得不落了下风。
 ·并且奇怪的是,尧光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把对方逼得招架不住,步步紧退·· ·想来二人并未有何过节,却打得难舍难分,尧光招招致命,青媛更是孤注一掷,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二人难舍难分地缠斗了一阵,青媛脚下的褐色巨蛇张开血盆大口,便像他扑去·那大嘴,吞百个尧光也是绰绰有余的·· ·可尧光只是提剑朝那蛇张口之处一挥,看来还并未使出全力,那蛇却如遭雷击般陡然停滞住,强劲有力的躯体一软,重重地摔了下去。
 ·踩在巨蛇头顶的青媛脚下一空,眼见着也要摔下去,面前忽然闪过一道光,尧光的剑已经刺向了她的胸膛——· · · ·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再现瞳仁·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柄银色的三叉戟插入了尧光和青媛之间的间隙,正挡住了刺向后者的剑尖。
 ·兵刃相接,发出了尖锐的声响,尧光手里那柄纯黑的剑被拦住了·· ·身着一身金色,手里持着一柄银白色三叉戟的开阳帝君介入了二人之间,将青媛神君挡在了身后,正面面对着尧光。
 ·开阳帝君身后还跟了一众神祗,将原本就被尧光重伤了的巨蛇又砍成了好几段,似是避免这东西再次醒过来·· ·“他们怎么来了”萧冥奇怪道,和一旁的恍黎疾步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二人便眼见着原本还躲在开阳帝君身后的青媛忽然暴起,口中念念有词,擎着手中的剑又向尧光刺去·· ·这一剑却被她身前的开阳帝君给拦了下来,并不仗着他们神多势众便任由着青媛神君胡来。
 ·“你觉不觉得.......”金不浣疑惑地开口道,“尧光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恍黎点点头,深有同感。
 ·二人心中的那个尧光,天塌下来,也能仅凭一人之力给天戳出个窟窿来,无论是面对怎样的对手,他都是游刃有余成竹在胸,从不轻易地显露出自己的情绪,极少失控。
 ·而现在的尧光......二人还隔着一定的距离,总感觉他神情十分不善,周身弥漫着一种严酷的气氛中·· ·也不知道处于什么考虑,二人没敢直接走到众神跟前,而是寻了个巨蛇破碎躯体遮掩躲在近处。
 ·及至走近,二人便听见了青媛那撕心裂肺的叫喊,“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始作俑者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一个垫背”· ·“我爹娘背负了这一千多年的的滔天之罪,邪兽将我爹爹的魂魄散尽,全都是你的错”· ·开阳帝君由着青媛大吼大叫着,却始终把人控制在尧光五步之外,不让她近前一步。
 ·旁边一个穿青色外衣的神君一把拉住了躁动不已的青媛,不耐烦地对她咆哮道,“你说清楚费尽心思地向神界公示了追命诏要我们人界来,便是要帝君和我们听你的鬼吼鬼叫的么”那暴躁的神君是风影。
 ·追命诏是上古的一件神器,使用寿命仅有一次,受诏的所有人都必须在一炷香之内赶往发诏人的身边,否则便会被这诏示中的力量反噬追命夺魂·· ·追命诏只能使用一次,力量强大,十分珍贵,且极易引发事端,神界也很少有人知道其具体的保存之处究竟在何地,没想到却被青媛神君盗走,并在半柱香的时间前,将这追命诏送到了神界,诏示众人。
 ·青媛刚发泄了自己的满腔怒火,听到风影的话,稍许冷静了一些,但一双眼睛还是愤恨地盯紧了尧光··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后者一言不发地立在原地,偶尔瞥一眼紧盯着他的青媛,眼神中的杀意一点也没有减弱,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无论一会儿青媛即将说出些什么,尧光的状态看来的确便是在阻止她后面可能会说出的话,并且是以杀人灭口的方式·· ·开阳帝君目光凌厉地看向身旁的之人,开口道,“青媛,你无端盗走了追命诏,还私自复活了千年前的邪物,差点又引起了千端祸灾,你可知罪”· ·金不浣和恍黎对视了一眼,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啊”· ·恍黎道,“就目前的了解来看,那点蛇针本是用那巨蛇的蛇骨炼就而成的,那日点蛇针虽已碎为两截,但保不齐她从那点蛇针中提炼出了蛇骨,重新复活了那千年前的巨蛇。”
 ·“可她怎么知道那蛇在哪”· ·恍黎回答道,“那日我们进入双子峰的其中一座,最终凿开了冰墙汇合,可到了最后,双子峰内却忽然一阵剧烈颤动,等我们找到了出口,两座山峰却不见了........”· ·“现在想来,或许那双子峰本就是这蛇的身体呢青媛使它骤然复活,想是立刻钻入了地界。”
 ·金不浣了然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青媛却忽然一拱手,重重地跪了下去,语气急迫又真挚,“可帝君您也说过,于非常之事上要用非常的手段。
肯定帝君彻查此事,若和青媛方才所说有半点出入,我甘愿领受百倍的刑罚”· ·开阳帝君眯起眼,“你究竟所谓何事”· ·“小神恳请帝君彻查一千多年前邪兽大局进攻神界的真相。
众神皆谓是我父亲鬼迷了心窍,才造成了神界的灾难,可此事另有玄机”· ·开阳帝君的脸上显出了一个有些惊讶的神情·· ·风影难以置信地看着青媛,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千年前的事,你现如今要查纵使其中真有蹊跷,但种种可循之迹,经历中了这千余年,定也被消磨殆尽了。
为了这种理由唤醒那邪物,你也不考虑值不值当”· ·风影说的话不无道理,千年前的事,现在考究起来,不仅无迹可寻,并且当年的许多与事件有关的故人也已经不在了。
 ·开阳帝君开起来十分为难·· ·“可我有如山铁证”· ·青媛掷地有声的话语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她伸出手指往一旁被众神划得四分五裂的蛇头上一指,“神界有一件法器叫重现石,帝君你应当知道·”· ·开阳帝君略一点头·· ·恍黎贴近金不浣耳边,低声问道,“重现石是什么东西”· ·金不浣缩了下脖子,低声回答道,“那是前不久神界新掘的一块宝物,透明如水晶的一块石头,看向那石头,那通透的内部便会浮现主人所见过的一切景象。”
 ·“只要我们将那蛇的瞳仁取下,定能从其中看到它所见过的一切,到那时,真相如何,一目了然·”说道‘真相’二字时,她有意瞥了一眼尧光,又十分郑重地保证道,“这东西前几日我已经看过了,里面确有能证实我爹爹清白的东西。”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风影- yin -阳怪气地挖苦道·· ·开阳帝君一直认真地听着青媛的话,眉头紧皱,认真思虑着青媛的要求,最终才十分勉强地点了点头,“若你所说属实,这些‘非常手段’可以从轻处理,可若是你空- xue -来风,这些罪状,你一个也跑不掉。”
 ·青媛大喜,脸颊却滑下了两行泪水“多谢帝君多谢帝君”· ·开阳帝君弯下腰拉她起身,“现下重现石在何处”· ·青媛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忽然响起了一阵骚乱声。
 ·“你做什么”· ·“......”· ·转头一看,原来是尧光神不知鬼不觉得已经挪到了蛇头附近,提剑便将巨蛇那两只硕大的金色眼睛给戳破了。
 ·“啊”青媛尖叫了一声,发疯一般地扑了上去·· ·这下却正中尧光下怀,他不仅想戳破这蛇的眼睛让他们没法搞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想杀了青媛让她永远没法说话。
 ·他挺剑直向青媛的心房戳去,却再一次被开阳帝君阻止了·· ·开阳神君将自己的追月戟横在胸前,挡住了对方刺过来的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尧光,不怒而威,“我为神界之主,断然不能让我神界之人被你所伤——若是阁下有所指教,可以冲着我来。”
 ·尧光抬眼看了看对方的脸,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但好像也并不想和开阳帝君动手,收回了自己刺出的剑·· ·“识时务者为俊杰”金不浣赞道,“尧光再强,总不可能打得过帝君吧——不过,尧光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看起来倒就是在掩盖罪证似的——”· ·恍黎“哼”了一声,显然不赞同他的话,“你就敢这么下判断我也没见过谁打得过尧光大人——”· ·两人就这个问题也争辩不出个所以然,便闭上了嘴,看着近处的事情发展。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这瞳仁已然被戳破了,想来是不能用重生石了吧,现下如何是好”风影永远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种时候还能落井下石。
 ·青媛立刻向开阳帝君道,“我们可用落晖神君神功针修复这东西可......”她没继续说下去,显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神情·· ·落晖神君没下人界来,这就意味着他们必得回神界才能继续这后面的查证,可纵使查明了真相,届时,尧光的鬼影子都捉不到一点了,又该如何是好。
 ·青媛灵光一闪·· ·“帝君,尧光他除了与千余年前神界的灾难有关,他也是冲破了十五年前地界的九十九层封印的罪魁祸首·”· ·此言一出,周围的神祗都是一愣,似是不敢相信。
 ·风影也是一脸惊愕,“他便是那个破了神界封印的邪兽”· ·青媛道,“我亲耳听到的·”· ·开阳帝君看向一脸平静,一句话也未有反驳的尧光,稍稍眯起了眼,这次,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可怖,“地界的封印一破,多处都产生了裂缝,大量的邪兽涌入人界甚至是神界,造成了多大的伤亡.......这笔账,劳烦阁下跟我回神界清算一般如何”· ·话音刚落,开阳帝君手上那柄发着银光的追月戟的刃尖已经指向了尧光的脖颈,相距不过毫厘,只要他轻轻动动手,那刃尖便能刺进他的脖子。
 ·字面上是客气的,但实际却是威胁·· ·尧光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抬手轻轻拨开了对方直指他的东西,眼神未有丝毫的退缩,轻声道“尧光奉陪到底。”
 · · · ·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罪魁祸首·“糟了”金不浣忧心忡忡地叹息了一声,“他为何要答应去神界怎么说也是众神的地盘,这简直是狼入虎口。”
 ·恍黎轻轻地“嗯”了一声,虽然心里并不认为众神能奈何得了他,但仍是十分不解.......他坦然地表示愿意跟着众神回去,应当是心中无愧,可方才他又分明对青媛一点都未手下留情。
 · ·那么青媛口中的话到底可信么若是不可信,尧光无须下杀手,若是可信,此番上神界去,岂不是正合她意· ·金不浣眼见众神和尧光要飞身回神界,赶忙推了推身边的恍黎,“你快去寻冥水大人,我跟他们一起回天界去。”
 ·恍黎应了一声,两人就此分别·· ·后面的一些记忆则是恍黎这几天如何寻找他们的所在之处,后事如何,也不知道··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萧冥便读完了那些和尧光有关的信息,原本搭在恍黎肩上的手脱了力似的滑了下来,眉头自一开始便没有松开过。
 ·为什么尧光会和那千年前的巨蛇有关就算从黎然时算起,他也不过在这世间存在了一百多年而已,青媛神君为何要缠住他不放这根本毫无道理.......· ·十五年前,是尧光冲破了地界的封印......他也从未听他提起过......但这不重要,尧光就是尧光....· ·但.....· ·萧冥隐隐感到,在这杂乱无章的线索中他好像遗漏了些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萧冥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昏暗不明的牢狱暗处传来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和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人——”· ·旷予从暗处走到了众人跟前,手里还牵着他的小鹿,脸上出现了某种坚定的神色和不明的情绪波动,这并不常见,因为大多是时候他都是平静的,置身事外的。
 ·萧冥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金色锦囊·· ·他走近萧冥,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他的手边,后者伸手把东西接了过来,鼻间闻见了尧光身上常有的清甜的味道。
 ·“二十年前,我侥幸从清越剿灭异瞳人的战争中逃生,但一直陆陆续续地被玄武阁的人追杀着··十五年前,是尧光大人找到了我,把我安定在了飞霜。
那个时候,他便是寻着那颗由大人的神力化成的珠子找到的我·”· ·“那只白鬃犬亦是他的,也是他将我安顿在了飞霜·”· ·“在大人出现之前,这是尧光大人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大人只需打开这锦囊,便什么都可明白了·”· ·锦囊分量很轻,摸起来好似没什么东西·伸手探进去,指尖有柔软的触感,好像是什么毛发之类的东西。
 ·那是一小簇用细细的红绳捆了的头发,柔软地躺在萧冥手心里·· ·发丝的一端上有一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萧冥皱起眉,“这是......”· ·手心那小簇头发忽然自己漂浮了起来,从那松松垮垮的红线中钻了出来,往萧冥的披散的黑发上贴去,妥帖地接在了他耳边的一簇碎发上。
 ·那是萧冥的头发·· ·萧冥看着手心里的那截红绳,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瞬间,那些毫无头绪,纷乱的想法猜测瞬间便清明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萧冥脸上的表情- yin -晴不定着,忽然灵光一闪··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恍黎,正元鼎可在你那处”· ·“在,”恍黎点头回复道,“大人哪里受伤了”· ·萧冥摇摇头,“我只是想求证一件事。”
 ·恍黎用碎岩斧砍断了铁栅栏,从乾坤袋中拿出了正元鼎放在面前·· ·萧冥一头便扎进了水里·· ·他凭着对上次路线的回忆在不着边际的水域中游动穿行着,碎发上的那点血迹已经被水给冲洗掉了。
萧冥心中涌起了一阵说不出的情绪,像是烦闷,又像是旧梦重圆之际的恐惧和入坠梦中的不真实·· ·尧光他......到底是谁· ·等在正元鼎一旁的几人也没闲着。
· ·恍黎虽还不清楚真相如何,但就方才旷予的种种表现来说,他肯定是从一开始便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对于自己眼皮子地下这个痴傻小孩竟然一直隐瞒着事实,到如今的地步才说出来,恍黎感到十分不满,十分地想找茬。
 ·“你从一开始便知道”恍黎走进了旷予身边几步,神情不善地发难着·· ·旷予瞥了他一眼,多多少少竟有些心虚,“是又怎么样”· ·“这么大的事,你也好瞒着大人怎么,真当自己二十八岁便是大人了还敢有小秘密。”
 ·“二十八岁怎么了”旷予大声地反驳着,每每涉及道年岁问题,都是他的痛处,就因为他是一行人中最小的,便次次被恍黎叫做小孩儿。
 ·“也不怎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连我年岁的零头都不够,我足以当你爷爷,长辈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恍黎自己的都没发现,自己用这番话教训旷予的场景和多年前他再小一些时,被金不浣教训的场景如出一辙。
 ·旷予皱起眉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什么爷爷”· ·“诶对了孙孙乖啊——”,恍黎飞快地接过话头,占了这口头上的便宜。
 ·猝不及防吃了闷亏的旷予脸上的神情一怔,接着变得满脸通红,直朝恍黎身边扑了过去拳脚相加·· ·这下可遂了恍黎的愿,也毫不客气地往旷予招呼了过去。
 ·两人扭打做一团,一点都不像正式的过招,更似街头两个少年胡乱掐架,一会儿扑打到地上,一会儿两人又齐齐摔向了铁栅栏撞得吱呀作响·· ·“你他妈怎么还咬人——是狗吗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疼——”· ·“.......”· ·相比较一直嚷嚷的恍黎,旷予就内敛多了,只是龇牙咧嘴地疼着,多的话一句也不说。
 ·一旁的灵犀蹲下身,和旷予牵来的小鹿交流着感情·· ·手掌轻抚着小鹿的头和背,目光脉脉含情......不怀好意·· ·“呜——”· ·那小鹿呜咽了一声,躲着他的手,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恐惧。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正元鼎中的水面激荡一下,萧冥便已浮了上来,呼吸十分急促·· ·他从鼎里爬了出来全身都- shi -透了,拖着一条水痕,踉踉跄跄地抓着铁栅栏撑住自己的身体。
萧冥看起来像喝醉了酒似的,眼睛红得要命,眼神涣散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力气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的神情有如大梦初醒·· ·他将手里的金色物体“哐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那是上次萧冥进入这正元鼎中看到的那个金色的物体,但那时被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发现那是什么·· ·众人抬眼看了过去,地上静静躺着一柄金色的东西,仔细辨认其形状,那是一个精致夺目的剑鞘。
 ·剑鞘上雕刻着繁复却和谐的花纹,下方有一个平整的水滴形的凹陷,也不知是故意做成了那个样子,还是原本那处镶嵌着什么东西·· ·“是我......”萧冥意味不明地喃喃道,“是我做的.......”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什么”恍黎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盖在萧冥身上,关切道,“大人你说什么”· ·萧冥探头看了面前的恍黎一眼,眼神终于有了聚焦,神色也顿时清明了起来,他一字一句道。
 ·“是我取的那巨蛇的蛇骨,我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恍黎一怔·· · · · ·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又见故人·“石瑶,剑鞘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啊”蹲守在石瑶铸剑房大半天的萧冥靠在一旁的长桌的一端,双手托腮,看着坐在长桌另一端,铺开了一堆琐碎的工具,正在为一个金色的剑鞘雕刻着花纹的石瑶山神。
 ·一丝不苟地忙活着自己手里东西的石瑶手里的雕刀一顿,随即皱起眉毛,头疼地回答道,“这大半天的,你都问了我好几遍了,都说了,还需花上些时日啊”· ·萧冥撇撇嘴,对这个答案很是不满意,“一个时辰是时日,大半个月也是些时日,我又如何知道你说的是多久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那又怎么好说呢这花纹雕好之后保不齐上面还有什么需要修改之处,又怎好估算时间呢”·“不是按照这图上的雕不久行了么”萧冥拎起自己面前的草纸,抱怨道,“可是石瑶你很久没看这图了吧,万一哪出雕错了可怎么补救”· ·“唉哟,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石瑶抱怨着,“你的那张图我早就记得滚瓜烂熟了——你可比青媛神君还啰嗦,前些日子我给她铸剑的时候可没这么麻烦。”· ·“那怎么能一样呢”萧冥理所当然道,“这可是给崇吾大人铸剑。”
 ·“啊哟,我知道我知道,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烦得我都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好啦好啦我不出声了,你快别耽误手上的事了。”
 ·石瑶长叹了一声,又开始了手里的工作·· ·一道灼灼的目光又从长桌另一端投- she -了过来·这段铸剑、锻造剑鞘的日子,这位初代神中最小的萧冥便日日来他府上盯着他做事,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
 ·这个众神口中脾气乖戾的水神的确有些任- xing -,但倒也不如他人所说的那般难以相处·难为他每日来此守着他,也是对崇吾大人的一片苦心··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萧冥又开口了。
 ·这次语气却很轻,似是还记得石瑶方才说的那句‘烦得没法集中注意力’·· ·萧冥语气轻柔道,“石瑶,并不是我存心要催你。”
· ·石瑶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 ·“只是这煊阳剑都已经铸好了,上次我和崇吾大人也一齐过来看了——看得出,大人十分满意这剑,我就想着若是能早日将剑鞘也做好,完完整整地给他就好了。”
 ·石瑶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和缓了一些,沉声道,“这才像话嘛——”,手里的雕刀转过一个圆润的弧形,剑鞘边缘便多了一条归整圆环的曲线。
 ·正要动刀划了另一条线,石瑶却忽然停了手,不知想到了什么,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遗憾道,“可惜啊——”· ·“怎么了”萧冥以为他是手上出了什么错,连忙坐近了一些,仔细打量着对方手里的东西。
“那煊阳剑是纯阳之质,和崇吾大人倒也十分相配·只是.......”· ·“只是什么”· ·“锻造煊阳剑的纯阳之石可自行吸收阳光,是自己注满能量,这一点你可知道”· ·萧冥乖巧地点点头,“知道”。
 ·“这纯阳之物不知在埋了多少年,早已储蓄了许多的能量,以至于在使用他时,可能会被这剑内的纯阳之气给灼伤·”· ·萧冥皱起眉头,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连崇吾大人也会么”· ·“是啊——”石瑶点点头,“那- ri -你应没有注意到,崇吾大人拿着那剑,不多时,手心便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灼伤的纹路,这刚才开始使用,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时间一长,可能会对使用者自身造成伤害啊——”· ·“那可如何是好”萧冥心中顿时有些焦急。
 ·“若是少用这煊阳剑,想来也不会有何不便,神界倒是太平得很——只可惜这万中无一的铸剑之物,竟不能制出完美的煊阳剑,令人唏嘘·”· ·“........”萧冥心中原本还盛满的期待一瞬间便消失殆尽了。
 ·“真的,没有任何可以补救之法么”· ·石瑶摇摇头,说没有·· ·一连几日,萧冥都没在到石瑶府上蹲守。
 ·没了他,倒是落得清净不少,但石瑶又忽然觉的有些冷清·· ·又过了一日,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在一大早出现在了石瑶府上·· ·“我听说,平苍那里有一块能调和- yin -阳的玉石,据说无论是如何的力量,只要有这东西,均能使其平静和缓下来。”
 ·“你说的是平苍山神的那块玑衡玉·”· ·“是,你也知道这块东西那这玉可否调和煊阳剑中的灼热之气”· ·石瑶仔细打量了萧冥上下,道,“这玑衡玉,的确能平息这汹涌的纯阳之气。
可平苍山神一直将其视为至宝,轻易不肯示人,你即便知道,又如何”· ·萧冥大喜,如获知了天机一般,满心欢喜地跟石瑶道了别,便又急匆匆地离开了,留得石瑶在他身后大叫大喊,他也充耳不闻。
 ·很快,萧冥便找到了平苍,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想要走那块玑衡玉,镶于煊阳剑的剑鞘上,压制住剑内的汹涌的灼人之气·· ·平苍自然不愿意,那东西是他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宝物,怎可轻易许人· ·可萧冥打定了主意,非得要到这块玑衡玉,软磨硬泡了好几天,平苍终于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
 ·地界有千年巨蛇,极为凶残,若能为他取其蛇骨,则可用玑衡玉交换·· ·萧冥一心只有那玑衡玉,别的一切都不管,当即下了地界,在平苍为他指定的地方,果真找到了那巨蛇。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他和那巨蛇不眠不休地争斗了七天七夜,两败俱伤,最后凭着自己的意志,剖出了蛇骨,满身是血的回了神界·· ·好在平苍山神说话算话,见他取回了蛇骨,二话不说地便将玑衡玉给了他。
 ·石瑶那时正在府中正在为剑鞘做最后一点调整,一个狼狈不堪,满身是伤的身影便来到了他跟前,吓了他一条·· ·他怀里揣着那块水色的玑衡玉,颤颤巍巍地取了出来,放到桌上,刚嘱咐了一句“辛苦你将这东西镶上剑鞘了”,便一头栽倒了地上。
 ·后来,煊阳剑的剑鞘上多了一枚水滴形的通透的玉石,可还没等煊阳剑完整地送到崇吾手上,地界的众邪兽已经打上了神界·· ·这段记忆,却不知怎的,在萧冥的脑子里封存了起来,一直到他在正元鼎中找到了这块少了玑衡玉的剑鞘。
 ·多年前的种种,猛地浮上了心头·· ·萧冥断断续续地向众人阐明了这件事的始末,得出结论,“定是崇吾大人当时封住了我的这段记忆......”· ·“所以......“恍黎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却有些不敢确认,“你的意思是......”· ·“嗯,”萧冥点点头,沉声道,“尧光就是崇吾。”
 ·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但恍黎仍倒吸了口气,不禁问了一句,“他怎会变成了现在的尧光”· ·“我不知道.......”萧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神情也十分茫然,“自一千多年前,他用盘古神斧最终封住了青獠,大多数的说法是他被神斧的力量反噬了。”
 ·“那时,开阳神军担心地界的邪兽会东山再起,便在地界加了九十九层封印,之后的几百年倒也太平·我在人界和神界找了他几百年,却什么也没寻到。”
 ·“原来是那时被封进地界了么——”· ·“可他既然从地界中出来......为何又不来找我呢”· ·萧冥喃喃着,发丝上的水一滴滴地落了下来,他也毫无知觉。
 ·“所以,他把我关在此处,到底是——”萧冥忽然怔住了,脑子里有关尧光的记忆历历在目··“过去和现下,我心里没有过别人。”
 ·“我可以等”· ·“是很久之前,我准备送给一位故人的剑”·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接受我.......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
 ·“他- xing -子十分直率坦诚,未有何曲折的心思·”· ·萧冥深吸了口气,心里酸酸涨涨的,脑海中崇吾和尧光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分明是如此相似的一张脸。
一千多年前无疾而终的那段感情忽然有迹可循,他说不上来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感受··“恍黎,”萧冥开口问道,“他们去神界多久的时间了”· ·“大约有两天了。”
 ·“嗯”萧冥点点头,目光变得十分坚定,“我要去神界一趟·”· ·话音刚落,众人耳中便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一个纤细的身影由远及近,看来有些熟悉·· ·“青媛神君”萧冥看向那女子,有些诧异地喊了一声。
 ·此刻,她不应该是在神界和尧光对质么怎会在这·· ·“等等,”萧冥忽然注意到了她装束,和前不久他们在千年冰墙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且来人的气质举止,看来和那位神君并无什么相似之处。
 ·“青媛姐姐”· ·那个身影缓步走了过来,看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和他们之前遇到的青媛神君一模一样,只是神态看来更加从容。
 ·她面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和萧冥记忆中的青媛姐姐一模一样·· ·“萧冥,好久不见·”· · · · ·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不许说他·萧冥和青媛、恍黎一同上了神界,又让旷予领着灵犀先行回善养。
 ·一进入神界,萧冥和恍黎便感觉有些不太正常·· ·上次他们来神界的时候,虽说也并不如何热闹非凡,可这一次来,目之所及,连一个神祗都没有。
 ·萧冥想了想,猜测道,“是不是都在帝君殿”· ·神界每当有大事,或是订立规则,或是审理罪行,众神都要在帝君殿聚集,以晓瑜众神。
 ·于是几人便按照神界大门处的标牌,径直往帝君殿而去·· ·果不其然,才刚一入殿门,便看到了层层叠叠的人群,众人交头接耳着,均是议论纷纷。
众人围得满满当当,一点也看不清人群中间的景象·· ·几人来到人群的最外围,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是我·”· ·是尧光的声音。
 ·萧冥一怔·· ·围成一圈的众神议论纷纷的生意停滞了片刻,众人均是倒吸了口气,半晌后,又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讨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什么他便是传说中那位上古遗留下的创世神之一的崇吾”·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初代的帝君”· ·“不是这个说法,在崇吾大人的那个时代,虽有帝君之实,可那时还未有过帝君这个称号,所以严格说起来开阳帝君还是第一代帝君。”
 ·“传说一千多年前他仅凭自己的力量便拿起了盘古的开天神斧,化解了神界的危机·但自从那时开始,他也消失不见了·”· ·“我听说.......”· ·这时,风影神君的声音响起,大声地呵斥道,“不要随意吵嚷”· ·众神才多多少少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声音。
 ·萧冥往前挤了过去,在还算靠近人群中间的位置站定,他抬眼一看,他所站的位置正对着的是尧光的背影·· ·尧光挺直的站在人群中间,身影挺拔,神情确是淡淡的,对于众神朝他投来的种种好奇、探寻的目光视而不见。
 ·萧冥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二人·身旁的嘈杂的议论声、贴着自己手臂肩膀的触感,视野中的他人都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萧冥回想起一千多年前便暗自怀揣着倾慕的自己,何尝不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眼里也只看着他,在心里期盼着,若是有一天能够和他并肩就好了。
 ·但这份感情才刚刚开始生长,却被突如其来的厄运终结了·· ·一千多年前,以青獠为首的邪兽纷纷攻上神界·· ·青獠是上古存留下的最后一头凶兽,能无止尽地吸收世间的邪戾之气,以强自身。
 ·饶是两位创世神和一干初代神再强大,也敌不过这吸进了无穷戾气的凶兽·· ·是时,初代神折损过半,崇吾和开阳都负了伤,但青獠凶兽的攻势却愈发的凶猛。
 ·形势危急,神界不得已祭出了盘古神斧·· ·盘古神斧是上古留下的神器,因其威力巨大,一旦使用,便会造成无法磨灭的伤害,因此,上古已陨灭的创世神在天地初分之时,便将其封印了起来。
因这神斧力量巨大,甚至会对使用者造成伤害,自分天地后,便无人再敢作他用·· ·可实在是危急存亡之时,凡有一线的生机,都需一试·· ·崇吾亲自为盘古神斧解了封印,用足了神力擎起巨斧,可手中的巨斧却如羽毛一般轻重,神力却无法灌注进去催醒神斧。
 ·“上古神籍有注,盘古神斧本就是一把绝世凶器,每每出现,必将预示着一代的灭亡与一代的重生·封印由陨灭的上一代施加,要想开封,必要用一位新一代神的死献祭。”
 ·新一代的神则是指生于造化的初代山神与水神·· ·“且这这位神祗从为造化所生之时起,便不得挟带有一丝一毫的邪气·若是邪气侵入了巨斧,使其无法控制,只怕我们都要遭殃。”
 ·原来这神界的诸神自生于造化之时,自身也是带有一股邪- xing -的,且这邪- xing -无法完全的根除去,但那邪- xing -也不过是一丝一缕,并不影响诸神的神- xing -。
 ·但在这诸多神祗中,从造化之生起便没有这股子邪- xing -的,整个神界,只有萧冥一个·· ·舍他一人便可保全神界,这样的交换看来十分合理。
 ·一部分初代神和青獠顽强地抵抗着,一部分初代神纷纷催促崇吾以萧冥祭斧·可就在这十万火急的时候,崇吾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初代神苦不堪言,埋怨与刻薄之言纷纷而至。
 ·连一向沉得住气的开阳也催促着崇吾做出决定·· ·“我知道大人下不去手,可现在情势危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再如此拖下去,不知又要折损多少神界生灵。”
 ·就在这犹豫间石瑶匆匆来报,说萧冥往自己心口扎了把匕首,现下已奄奄一息·· ·刚说完,两位神祗便搀着脸上煞白,胸膛一片赤红的萧冥来到了崇吾跟前。
 ·萧冥嘴唇泛白,但仍勉强提起精神,催促崇吾道,“快.......若是我一会儿死了,不知道神斧砍我还有没有用......”· ·周围之人也开始催促,旁边又走来了报告伤亡情况的神祗。
崇吾脸上的神情- yin -沉着,似是很平静,最终,还是将那盘古神斧落到了萧冥的身上·· ·萧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按理说,被这盘古神斧所杀,纵使是上古的创世神,也不可能得以复生。
 ·可萧冥偏偏在几百年后,从正元鼎中醒了过来·· ·只是那时,他身边的一切都已是沧海桑田·· ·地界被封上了九十九层封印,邪兽再也没有机会从出入人界、神界。
崇吾被盘古神斧的力量所伤,与青獠同归于尽,连神斧也在那次劫难中损毁·· ·萧冥骤然复生,却不相信崇吾与青獠同归于尽的话,神界人界,找了好几遭,却什么也没找到。
风影的大嗓门把萧冥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可是你为何要萧冥去拿那蛇骨·”· ·尧光的声音平静地回答道,“想用那蛇骨做装饰。”
 ·“装饰你说得倒是轻巧一千多年前神界的灾难便是由你的私欲而起萧冥对你也是够真心的,巴巴地听你的话,把自己搞得命悬一线,后来为了祭斧,便将人牺牲掉。
这便是你的作风啊,崇吾大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萧冥见尧光的身形微微一动,却未有实际的动作,只轻轻地答了一句,“是”,他心里清楚,这是尧光在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好啊好啊——”风影拍了拍手,神情变得有些近乎残忍的狠毒,“也难怪最后变成了这等不堪的邪兽,还好是你一千多年前堕下了地界,我神界岂容你为众神之主。”
 ·尧光的身影岿然不动,萧冥心中却如被千万根针所扎,他终于受不了地朝那人群中心大喊了一句,惊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你住嘴”萧冥冲着风影的方向咆哮着,眼睛涨得通红。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直通通的路,让他显眼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萧冥被风影最后的那句话气地身形都有些颤抖·· ·尧光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一看到萧冥,脸上的表情一动。
 ·萧冥几步便走到了尧光的身边,伸手拉住了尧光的衣角,脸气地通红,像一只发怒的小兽,但一触及到尧光的目光,脸上的神情还是多多少少软了下来·· ·尧光脸上的神情有些惊愕,还有些不知所措。
 ·萧冥骤然看到他的脸,鼻子忽然有点酸,转过脸不敢看对方·· ·“你怎么.......”· ·还没等他说完,萧冥便闷声打断道,“大人,我都知道了。”
 ·说完,便吸了吸鼻子,看了看立在不远处的风影和开阳帝君,以及一脸愤恨的青媛神君·· ·原本闹哄哄的人群被他这么一打岔,都闭口不言,一片静悄悄,好似在看他要做些什么。
 ·“好啊,又来了个不怕死的,”风影挖苦道,“萧冥你可是罪魁祸首的帮凶——说起来,你还得为事情负责·”· ·萧冥皱起眉头回答道,“我当然该负责,而且应该负全责。”
 ·“.......”· ·风影没料到他会这般回答,顿时被呛住·· ·“从前杀死巨蛇,剔其蛇骨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崇吾大人本就毫无关系。
若是有错,也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勿要诋毁崇吾大人·”· ·“你们一丘之貉,是谁的主意又有何分别况且前不久,他擅闯神界,十五年前冲破了地界的封印这些事可无法开脱。”
 ·“谁说我们要开脱了——就是认了,你便又如何”· ·“你”风影咬牙切齿地转开了脸,语气回转了一些,向开阳帝君道,“帝君,他们.......应当如何处置”· ·开阳帝君看了看站在一处的两人,眼神一暗,刚要开口,一个声音传入了让众人耳朵里,“要说处置......能否也顺便处置一下的我的冤情呢”· ·青衣的女子不知在什么时候便已走到了人群中间的众人面前,朝着开阳帝君微微一笑,“开阳,这许久未见,你已是神界之主了”· ·开阳神君面上的神情一怔,看向来人。
 ·立在一旁的青媛神君见了她,似是不敢相信地呆愣在了原处,嘴唇颤抖着,吐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娘亲”· · · · ·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嫁祸于人·“媛媛,过来——”青媛朝另一位青媛神君招招手,“你竟也长这么大了,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原本还一脸苦大仇深的青媛神君脸上的神情陡然一转,变成了一个泫然欲泣的小姑娘,眼泪刷地流下来,之前那个随时能和人拼上- xing -命的那个青媛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
 ·“呜呜呜呜呜呜——娘亲”· ·青媛神君扑进了另一个青媛的怀抱,两个人差不多高,两张脸相似到令人害怕的程度。
 ·但这样两相对比,也能看出差别·初代神的青媛神色更加平和镇定,另一个青媛神君.......早已哭得脸都花了,在娘亲面前,纯乎是个小孩了。
 ·神界百年都没什么大事,偏就这一天,令人惊异的事情倒是层出不穷·· ·先是本该一千多年前便陨灭了的崇吾神君,忽然变成了邪兽头子回到了天界,承认自己是当年灾祸的始作俑者,利用了那时对他十分忠心的萧冥。
 ·后来又是以前多年前便以死去的初代神青媛露了面,又似有冤情可说·· ·平淡日子,几个神祗聚在一起说说他人小话的消遣可比不上今日的戏好看。
眼前的好戏看来将要越来越精彩,看戏的诸神恨不能催一催母女团聚的二人·· ·立在一旁的开阳帝君静静地看着正抱着女儿的青媛,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安抚好自己女儿的青媛终于缓缓开了口,眼神有些尖锐地看向开阳帝君,“小神怀有冤情,不知可否禀明”· ·帝君点点头,问道,“你有何冤情”· ·青媛暂时送来了搂着女儿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青媛一千多年前幸而在神界的浩劫中苟活,但我的夫君平苍山神却在那次的浩劫中身死陨灭。
平苍生前最为宝贝的那枚玑衡玉,也随之消失,望帝君准许我寻回这东西,以寄相思·”·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开阳帝君略一点头,道“这东西原是平苍的,你二人既为夫妇,那东西本当属于你。”
 ·“多谢帝君体恤,”,青媛点点头,目光又转向萧冥和尧光二人,“一千多年前,我听平苍说过,这玉好像换给了他人,不知道可有此事”· ·萧冥点点头,“是我以蛇骨换了那块玑衡玉。
这东西本是镶在了煊阳剑上面,可还没完工,剑鞘便丢了,我在正元鼎中找到的时候.......”· ·还没等他说完话,青媛便挥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忽然问道“你能确定你用蛇骨换了玑衡玉么”· ·萧冥怔住,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那是我和平苍山神之前便说好了的。”
“不”,青媛神君摇摇头,“你换的那一枚根本是假的玑衡玉,真的那颗早在你之前已经给了别人了·”· ·“怎么会.......”· ·风影在一旁打断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能等先惩办了他们两个再来计较吗”· ·“这件事事关重大”青媛凌厉的目光扫向风影,毫不客气道,“你若是再不知天高地厚地插嘴,我便先把你处置了。”
 ·“你好大的口气——啊”正说着话,风影便忽然惨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 ·金不浣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风影跟前,手里捏着的七星软鞭上还有一丝残血,而风影的嘴角已经多出了道一寸长的血痕。
 ·金不浣吊儿郎当地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鞭子,开口道“风影神君,作为一个男人,太聒噪也不太好吧·”· ·“你——”风影也不示弱,顾不上自己嘴角的伤口,毫无犹豫地拔剑反击。
 ·金不浣转身便走,引着风影离开了人群的中心,二人追赶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本来在人群中的恍黎担心金不浣出事,便也循着大致的方向追去。
 ·等风影被引开,青媛继续开口道,“一千多年前邪兽攻上神界之时,人人都道是因为邪兽寻仇,所以第一个找上了平苍山神,因此他也第一个死在了他们手下。”
 ·“其实当时的状况并非如此,而是有人怕自己所做的事情败露,趁乱对平苍山神下了毒手,并丢下了地界·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你也要连同他一并封入地界。”
 ·“我救下平苍山神,二人辗转来到人界,没想到竟被那人发现我二人还活着,便又是无休止的追杀·最后平苍伤势太重而逐渐死去,我只得用尽了神力化出了最为坚固的寒冰把我二人包裹住,藏于死去的巨蛇尸体内,盼着有一日能够复生。”
 ·“直到前不久,萧冥无意中用破风杵凿碎了坚冰,我才醒了过来·”· ·“要你用蛇骨换玑衡玉的那个人,早就从平苍那处拿走了它,听说你也要这个东西,便威胁平苍让他要求你去取那蛇骨。
那人的本意是要你去送死,可没想到你竟真的拿到了蛇骨·”· ·“平苍无法履行自己的承诺,也不敢将那人的事暴露出来,只好给了你一颗普通玉石。
没想到后来引出了如此大的祸端,那人怕自己暴露,便加害了平苍·”· ·青媛讲完事件的来龙去脉,又看向了青媛神君,露出一个有些难过的神情,“可怜我媛媛这一千多年都被视作罪人的女儿看待——反倒还被利用了这么久。”
 ·青媛神君这个时候皱起眉毛,不解道,“娘亲说的到底是谁啊”· ·她不明白,萧冥倒是早早地便已明白了·· ·“煊阳剑如火,追月戟似冰。
会需要这东西的,除了拿着追月戟的开阳帝君,还会有谁将我们一步步引入当年的真相中,意图要将所有事情都嫁祸给尧光的,不也是帝君么可您千算万算,没算到当年青媛姐姐没死吧。”
 ·萧冥转向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开阳帝君,只见对方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握着追月戟的指节用力地有些发白·· ·他没有否认,一言不发,任由着周围的议论喧哗铺天盖地地朝他而来。
 ·第一个替他否认的,竟然是青媛神君,“不会是帝君吧.......娘亲,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帝君一直待我很好啊——”· ·青媛神君回头看看沉默的帝君,忍不住开口向他道,“帝君,一定是搞错了吧——你跟娘亲解释一下好吗,她会听你说话的。”
 ·不知什么时候,引开了风影的金不浣已经重新回到了人群中来·· ·他立在开阳帝君身旁,很少见地沉默着,不时抬头看看萧冥和尧光,又看看开阳帝君。
神情很难看,像是眼看着至亲的人被送上了刑场,而他眼睁睁地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他却无能为力,因为这大概都是他的罪有应得·· ·他从小跟着开阳帝君长大,此刻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无忧无虑的金不浣,大概是最早便或多或少地了解了复杂真相的人,因为金不浣大概是这一千多年中,少数能够走近他的人·· ·“为什么不说话.......”青媛神君话语中带着哭腔,伸手去推了一把金不浣的肩膀,“为什么连你也不为开阳帝君解释——”· ·金不浣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撞上了旁边的开阳帝君,后者伸手扶了他一把,一低头,才看见金不浣发红的眼眶和紧咬的牙关。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不必替我解释,”开阳帝君终于开了口,“你娘亲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青媛脸上的神情一怔,下意识地否认道“不......怎么可能呢.......”·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开阳帝君低头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勉强的苦笑,倒像是卸下心事的轻松·· · · · · ·第60章 第六十章:心中的刺·对他人的恨意,何需杀父夺妻、断其后代之罪· ·点滴的不甘与野心,日积月累,逐渐变成了人心上一把拔不掉的刀。
 ·纵使知道那是自己亲手放进胸膛的,却也无力将其拿下·· ·拿不下的吧· ·只要那人还在你跟前,心中那股发疼的卑怯与嫉妒便一刻也不会停下。
 ·分明同为上古留下的创世神,未有先后,为何那人便处处占了先机神界上下,只听见对那人的称颂和仰慕·· ·那些称颂声听起来真是刺耳啊,总像是在嘲讽他比不及对方的万中之一。
 ·于是他收起了那个- yin -沉沉,不善言辞的自己,在众神面前显出自己的宽厚、得体来·他为神祗之间发生的鸡毛蒜皮之事做决断,和那人一起将神界的秩序一点点地完整。
 ·可众神似乎更爱那人,甚至忍不住将二人相以比较,背地里说着什么,比及那人,他总像是还缺少了些什么·· ·但没关系,若是他能表现地更加.....更加像那人一些,或许更能讨人欢心。
 ·但是他没有·· ·众人似乎还是觉得那人更好一些,只会在提起那人时顺带着称赞他,而不会以他开头·· ·所那个总是跟着那人身边的水神,萧冥,他看着那人的样子,好像眼里都只有他,即使那人要他即刻死去,他也会毫不犹豫。
 ·为何无人这样爱他呢· ·无论他是否沉默、不善言辞、内心卑怯,也一样毫无保留地爱他呢· ·他必得要装作宽容装作温和才有人愿意勉强称颂他几句么· ·所以他放弃了。
 ·他不想再压抑自己心中逐渐生长的对那人的恨意,不想再反复受嫉妒的折磨还要承担自我良心的责问·· ·于是他放任自己去恨那人·· ·也恨那些爱他的人。
 ·恨他们眼里为何只有那人·· ·所以当机会来临的时候,他不再犹豫·· ·他知道萧冥为了那人在找玑衡玉,所以他胁迫平苍引导他去送死。
 ·虽然未有成功,但却- yin -差阳错地引起了地界邪兽攻上神界的结果,那人不得不亲眼看着自己最忠诚的信徒死去·甚至连之后在与青獠的对战中,神斧都将那人和青獠一同封入了地界中。
 ·他便顺水推舟地在地界的破口处封上了九十九层封印,希望不要再见面了吧·· ·只要没有他,便没有人会激起他心里的那些- yin -暗·· ·没有他,他便是神界众人心中的众神之主,他变得和那人之前一模一样,强大又宽厚爱人。
 ·一千多年过去,本来应当永远在那不见天日的地界度过永生的人,竟然再次出现了·· ·他如同被昔日的- yin -影扼住了咽喉,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人重回神界,轻易地便替代了自己这一千多年来勤勤恳恳维系的一切。
 ·因此,他不得不再次摧毁对方,引那人自动现身,又将他推向另一面,要他担下所有的责任,为神界众生唾弃不耻·· ·终究是作茧自缚·· · ·听完了开阳帝君的讲述,人群又开始喧闹起来。
 ·一个时辰之前主题是崇吾,一个时辰之后是开阳,已囊括了整个神界的千余年·· ·“可这都已是千余年前的事了——”萧冥顺着尧光的衣角伸进去,拉住了对方的手,又环顾了一圈看热闹的众神,“一千多年前的老家伙也没多少了,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了。
陈年恩怨,我们又何必抓着不放呢,既然所有事情都已清楚了,便勿要在纠缠了吧·”·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柔声道,“尧光,我们回家吧——”· ·尧光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某种释然的笑,“走吧。”
 ·二人拉着手穿过人群,萧冥举起一只手,大力地挥动了几下表示告别,留个众人一个背影·· ·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人群中的风影又阻止道,“你们敢就这么走了”· ·“怎么”萧冥转过身瞥了他一眼,“你还要留我吃晚饭”· ·事态至今,要追责处罚,也已变成了无法决断之事,就算是开阳帝君,在这件事中也难脱干系,想来神界的确已无任何立场了。
 ·风影心虚地没接话,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二人离去·· ·恍黎看着萧冥二人离开,也打算要走了,转身问金不浣道,“要一同回去了么”· ·后者摇了摇头,眼睛看着地面,缓缓道,“你走吧,我想留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怎么”恍黎看了看神界现下的情况,不太想让金不浣掺和进去·· ·金不浣也不抬头,伸手推了他几把,催促道,“你快走吧——”语气中带着哭腔。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快走·”金不浣一直把恍黎往外推·· ·恍黎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催促,跟着前面的尧光和萧冥方向过去。
 ·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金不浣从未有过的歇斯底里的声音,是对着还未散开的看热闹的人群的··“你们都给我闭嘴——”· ·“你刚刚说什么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恍黎刚要停下脚步,想回去看看,便听见了萧冥了声音从身旁传来,“浣水大人这种时候不会离开帝君的,还是回去等他吧。”
 ·“浣水大人是跟着帝君长大的,就像你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一样·这种时候,他一定会留在他身边的·”· ·恍黎心里很失落,但还是点点头,转身跟上了萧冥二人。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方才看浣水大人神情,他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倒像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是啊——”萧冥点头道,“帝君做的那些手脚,他大约知道一些,但又没办法阻止,也不能跟我明说,所以一直都跟着我,以便在关键时候帮我一把。”
 ·“那次他被冤枉杀尔文,有人嫁祸于他,他后来也没再多追究,恐怕也是猜到了背后的真相是帝君要在众神引出尧光·”· ·“浣水大人虽大大咧咧,私下却比谁都要细心。
夹在我和帝君之间,他已是以自己的方式来帮我了·”· ·恍黎了然地点点头,忽然又不解道,“帝君想对付的是尧光大人,为何要总是与大人和大人身边的人过不去呢”· ·萧冥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身边一直听着二人说话的尧光,开口反问道,“你竟连这个也不清楚么”· ·“什么”恍黎皱起眉,很是不解。
 ·“你看不出来么”萧冥抬起与尧光交握的手给他看,“因为他喜欢我啊,我出了事他又怎么能不管呢”· ·“”· ·说完,也不管恍黎一脸的震惊,便朝对方挥了挥手,打发对方先走,“我和尧光要去约会,你先回家吧,顺便做点吃的,一会儿我们回来一起吃晚饭。”
 ·恍黎翻了个白眼,明显对萧冥的这种安排感到很是不满,“大人自己倒是逍遥快活去了,怎不想着早点回医馆为城民解决病痛呢”· ·萧冥在恍黎肩上推了几把,催促道,“我先解决自己问题——快走吧。”
 ·恍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二人,十分不满地喃喃着,“他让我走,你也让我走,都是什么事儿啊.......”· · ·另一边,萧冥拉着尧光还未急着离开神界,七折八转地来到了之前的崇吾旧居,那里一直都还原封不动地保留着。
 ·他们静静地走入门廊,步履缓慢地散着步·· ·虽然方才面对恍黎,萧冥能够面色不改地说出那些喜欢的话,但一面对尧光,那种游刃有余就跟见了猫的老鼠,本能地溜走了。
 ·但二人好不容易终于在千年后重逢,又终于将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了,面对着互相喜欢的对方,这个时候又怎么能怯懦呢· ·他还没有跟尧光正式地表达过自己的心情呢。
 ·这样想着,萧冥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尽量镇定地向尧光开口道,“自从你离开后,我一直很想再回这里来看看·有两次我回了神界,却不敢过来·”· ·尧光侧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地能把他即刻融化掉,他点点头,又问道,“怎么呢”· ·萧冥真挚道,“看不到你在这里,我会很难过。”
他的眸子里好像有星星点点的泪光,即刻便要溢出来了似的·· ·尧光的心脏好似被人揪了一下,他伸手碰了碰萧冥的脸颊,手指摸到他的眼角·· ·萧冥的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掌心,有点抱怨地开口问道,“你一早便知道是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若是没有方才的事,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瞒着我”· ·尧光一怔,点了点头,“是。
我以为.......我以为你怨恨我·”· ·“”萧冥疑惑地皱起眉毛,“怨恨你什么”· ·“我没办法保护神界,却要牺牲你才能......”· ·“你说什么呢——”萧冥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对他的这种说法很是不满。
萧冥凑了上去,两人鼻间相对,“一直以来的所有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喜欢布雨,但若是为了大人,我甚至希望落在大人身上的每一滴雨都是我布下的·我也从未有过牺牲自己成全大多数的想法,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难。”
 ·话音刚落,便松开了捂住住尧光的嘴的手,“吧唧”亲了一口,又觉得有些害羞,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你原来说那什么......只有我,应该还算数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尧光的黑色眸子颜色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浅褐色,他伸手揽过萧冥的腰,往前一送,吻住了他。
萧冥的双手也搂了上去,两个人贴在了一起·· ·一直到萧冥的嘴唇开始变得又红又肿,两人才逐渐分开,尧光还是把萧冥搂在怀里,在他嘴角啄了两下·· ·“那个时候我同神斧把青獠封印到了地界,但自己也被反噬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和青獠融为一体了。
醒来之后,又过了好几百年,我都在地界里·”· ·萧冥靠着他的肩膀上,闷声问道,“那你怎么才出来”· ·说道这个,尧光轻笑了一声,身体的震动也传到了萧冥身上。
 ·“我原本是不打算再出来的·”· ·“”萧冥惊愕地抬起头·· ·“你知道为何你被神斧砍中却没死么”· ·“和这个问题有关么”· ·“嗯”尧光点点头,“祭神斧不仅要肉体的陨灭,还要魂魄的消散。
那时候我分出了一魂一魄硬将你的三魂七魄从身体中挤了出来,又把你的尸体和魂魄放入正元鼎里·但原本留在了你体内的一魂一魄却意外地在人界转生了·”· ·萧冥一下便明白了过来,“所以黎然是那一魂一魄的转世”· ·尧光点点头,“他是其中一个,后来转世成了清越的尧光,却在十岁那年被女干人所害,那一魂一魄未转世,竟恰好透过了地界,重新回到了我身体中。
我便获得了这部分魂魄每个转世的记忆,包括黎然的·”· ·“嗯,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为什么我没有听懂”· ·“......那你就不懂吧·”· ·“.......”· ·两个人闹做一处,萧冥就像个无尾熊一样,片刻不离地黏在尧光身上,两个人就这么如同连体婴儿一般往回走。
 ·萧冥在尧光耳边轻声道,“以后就不要再分开了吧,在我的医馆配药,还不算委屈你吧,尧光大人·”· ·尧光笑着点点头,说“好。”
 ·他原本是能够忍受黑暗的,几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直到他看见了他的光(注)·· · ·注:艾米丽.狄金森·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部分大致结束了,会更几个番外。
 · · · · · ·第61章 番外一:不准就是不准·最近恍黎每日做饭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把盐当糖放,把酱油当醋放众人都已逐渐习惯了。
 ·一直到某一天萧冥从碗里吃出了墙灰,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始自己下厨·· ·四喜丸子,糖醋排骨,白灼菜心,还有白菜豆腐汤·· ·卖相颇好,像模像样。
 ·连一向不怎么吃东西的旷予都捏着筷子往嘴里塞了几口·· ·而后·· ·卒·· ·于是重新请回恍黎大厨,灵犀和旷予纷纷表示,他们宁愿吃墙灰。
 ·于是众人又连着好几天吃了带有墙灰的菜,吃得人脸色惨白,额头冒虚汗,叫苦连天·· ·恍黎如此失常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回到善养三月有余,金不浣却还没回来。
这期间,金不浣也只给萧冥简短得传了个信,说一切安好·· ·众人从未如此期盼金不浣重新回到医馆过·· ·“安好个屁啊——”恍黎骂了句脏话,泄愤似的拿着把扫把在医馆门前扫地,扫得尘灰四散,如坠雾中,把门外看诊的病人搞得咳嗽不止,怨声不断。
 ·“唉哟,这一大早的,恍黎公子又是怎么了·”· ·“咳咳咳咳咳咳——干嘛呀这是”· ·萧冥看着恍黎那个暴躁状态,向后面的病人道,“一会儿我给大家免费送一剂清肺去尘的药,还望大家担待一下犬子,他近日感情不顺。”
 ·接着,又打发恍黎去后院劈柴,让旷予来洒扫·· ·众人被萧冥这么一安抚,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 ·众人后知后觉地从萧冥的话中又琢磨出了些意思,交头接耳道,“诶,你方才有听到神医说么,犬子........这么说,恍黎公子确是是他儿子”· ·“我也听见啦,是说了。
可神医看来不过二十四五,怎会有个十六、七岁的儿子呢”· ·“兴许是神医长得年轻呢——”· ·“嗷,也对也对——那你说恍黎公子的娘亲是谁啊”· ·“不知道啊,这医馆里就没见过女人。”
 ·“指不定是神医和那个浪□□人生的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嘘小声些,别给神医听到喽”· ·“.......”· ·你们的神医早就听到喽。
 ·萧冥一个没忍住,嘴角溢出一个笑,瞅了瞅在药柜前整理东西的尧光·今日是个艳阳天,医馆内十分明亮,尧光认真整理药材的侧脸好看地要命,他正微微低下头,手指轻巧地用一根细绳给药包打了一个结,整齐地叠在一起,递给取药的病人。
 ·好想亲亲他·· ·好想被他亲亲·· ·嘿嘿嘿嘿嘿嘿嘿·· ·恍黎经过萧冥的跟前,瞥了他一眼,十分不友善地开口道,“大人,能别这样对着病人笑么怪吓人的。”
 ·“........”萧冥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抬笔继续写手头的方子·· ·终于到了晌午,医馆的休息时间,萧冥终于从问诊桌前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便径直走到了药柜那边去和尧光说话。
 ·“累不累”萧冥自然而然地便拉住了对方的手,“今日忙了一上午了·”· ·“不累,”尧光笑着回应他,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给他揉了揉肩,“你坐着一上午了,肩膀酸吧。”
 ·萧冥由着他给自己捏了捏肩膀,笑道,“不会,你一直站着比较累·”· ·一旁正在上菜的恍黎瞥了瞥腻腻歪歪的二人,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
 ·灵犀瞥了恍黎一眼,拍了拍手,笑道“真是羡煞旁人啊——”· ·“羡慕什么——”恍黎皱着眉否认,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盘子,嘟囔道“为老不尊”。
 ·五人围着桌子吃饭,恍黎拿着筷子,心不在焉地夹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一口都没送进自己嘴里·· ·萧冥故意问恍黎道,“自我们从神界回来有多久啦”· ·恍黎想都没想地答道“一百零三天。”
 ·“要不你还是去神界一趟吧·”· ·“去做什么啊”恍黎问道·· ·萧冥撇撇嘴,心想这孩子可真不坦诚,“去治治你的相思病。”
 ·“.......什么呀——”恍黎不耐烦地放下了筷子·· ·“还不是你把人家给吓着了,找机会躲你呢。”
 ·“........”恍黎一愣,似是没想到过这个可能- xing -·· ·一旁的灵犀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恍黎,“你把人家怎么了”· ·萧冥“啧”了一声,替他回答道,“他把人家强吻了——”· ·“”灵犀鼓掌叫好,“可以啊你”· ·“真的么”恍黎问道,“浣水大人是在躲我”· ·萧冥郑重地点点头,“我想是,而且浣水大人随便惯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为了帝君以后就都不来人界了——”· ·他说的煞有其事,恍黎“腾——”地便站起身,说着便拔腿往外走,口中还嘱咐道,“我很快便回来。”
 ·刚说完这句话,便重重地撞上了从医馆外走进来的人·· ·来人穿了一身白,从头发丝道脚尖都被水浸- shi -了,一头黑发- shi -漉漉地贴在脸上,完全都认不出样子来。
 ·恍黎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试探着叫了一句,“浣水大人”· ·金不浣看到恍黎,“哇——”地一声便大哭着扑了上去,- shi -漉漉地贴着他的胸口,边哭便断断续续地说道,“恍黎,你好好的,到底怎么了——”· ·恍黎被他的样子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把人搂住了,奇怪道,“是你怎么了吧”语气一改之前的暴躁,变得十分轻柔。
 ·金不浣伸手捏住了恍黎的脸,来来回回摆弄确认着,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恍黎任由他揪着,“什么怎么了,我没怎么啊。”
 ·“嗯”金不浣的脸上的眼泪顿时便收住了,奇怪地问道“我今天一早收到冥水大人的来信,说你病入膏肓了·”· ·“没有啊”· ·抱在一起的二人面面相觑,坐在桌旁吃饭的萧冥幽幽开口道,“可不是病入膏肓了么相思病,害人害己。”
 ·恍黎:“........”· ·“哦,”金不浣应了一声,稍稍和恍黎分开了一些,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神情,口中嘟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又是怎么回事啊”恍黎从一旁拿过一条干净的手帕,给他擦了擦- shi -淋淋的脸。
 ·金不浣扬起脸,方便让恍黎擦,“没什么......走得太急,刚才掉进运河了·”· ·“那什么......”金不浣抬眼去看恍黎,“你要是没事,那我........”·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恍黎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打断道,“不行,你不能走。”
 ·“可是.....”金不浣皱着脸,有点不敢和他目光相对,一看到他,便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日对方吻他的样子,这也是他一直没敢下来的原因·· ·“没什么可是,你别说什么神界有事要你忙,他们还不至于无能到要你帮忙。”
 ·金不浣:“.......”· ·“感觉你在侮辱我·”· ·恍黎伸手把金不浣乱七八糟的头发都捋到脑后,终于露出了他的脸,“我只是说实话罢了。”
 ·“.......我真的要回去——”金不浣立场不太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恍黎微侧过头看了看正在吃饭的几人,拉过金不浣的手臂,二人靠到药柜的拐角中。
 ·“我真的——”· ·没等对方说完,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便落在了金不浣的嘴唇上,打断了他的话·· ·恍黎一只手抚着对方的脸颊和耳朵,微微低头,两张脸凑得极近,鼻间相对。
 ·恍黎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不准你回去·”· ·金不浣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手足无措,“可是我......”· ·“啵——”· ·接连的吻落到了他的脸颊、额头、下巴、耳垂,金不浣抖得像个筛子。
 ·“不准就是不准·”· ·金不浣再也不敢说话了·· · · · · ·第62章 番外二:嫁妆画·金不浣半推半就地留下了。
 ·恍黎烧菜的水准又回到了正常水平,喜大普奔·· ·然而众人又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 ·医馆只有五个卧房,而他们有六个人·· ·萧冥端着饭碗扒了一口饭,也没怎么嚼便咽了下去,理所当然道,“那让浣水大人住恍黎那屋去不就行了么你俩还少睡一间屋子了”· ·“不行——”金不浣坚定地拒绝道,“那能一样吗恍黎都这么大了,理应拥有自己的卧房。”
 ·一旁的恍黎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哦,”萧冥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怎么就成大人了浣水大人能仔细说说么”· ·金不浣被萧冥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气势也下去了大半,嘟囔道,“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不算大么”· ·好像几个月前还口口声声地叫人家小孩的那位不是他似的。
 ·萧冥低笑了一声,一想到之前自己和尧光的事没少被人调侃,便很想捉弄一下面皮薄的金不浣,一面嚼着嘴里的东西,一面在脑子里措辞着,一双眼睛盯紧了对方。
 ·还没开口,便被人打断了·· ·“大人怎么不住尧光大人房里去这次回家,真正在自己房里过夜的时日也没几天吧·干脆住到一块呗。”
 ·萧冥一口饭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他每晚去尧光房里的时候,也没怎么遮掩,不过没人会卧房歇下的时间又不同,他以为没人注意到,没想到立刻被恍黎给戳穿了。
· ·萧冥尽力地保持着不动声色,耳朵却变得通红,转头瞪了恍黎一眼·· ·后者转了转眼珠,挑挑眉,露出一个得意的神情·· ·“”萧冥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不甘示弱地向金不浣道,“不然浣水大人来我房间睡吧,一定比和恍黎呆着舒服。”
一边说,还一边向恍黎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舒服”恍黎嘴角一抽,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什么舒服不舒服大人怎么知道的”· ·“你说什么,”萧冥瞪大了眼睛,“我说你睡觉踢被子,肯定闹得旁边谁的人不安生,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呢”· ·“哦........”恍黎松了一口气,喝了口水,把自己方才冒出的恐怖念头给压了下去,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种神奇的想法。
 ·见恍黎和金不浣都没说话,萧冥继续问道,“怎么样,浣水大人,要不要来我房间睡”· ·金不浣用力点点头,心里是觉得只要暂时不和恍黎一个房间就没什么问题,最近恍黎就像个青春期躁动的小伙一样,动不动就对他动手动脚的,让本来就还没理清头绪的他更加头疼了。
两个人暂时冷一下,或许金不浣就能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因此,金不浣对于萧冥的提议十分感激·· ·但饭桌旁另一个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人显然有些不乐意了。
 ·尧光轻轻地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侧的萧冥,淡淡地开口道,“可是你也踢被子·”· ·萧冥被他说地一愣,脸上刚要消下去的热度又要上来了,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有么”· ·“嗯,”尧光点点头,“有,而且还踢人。”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 ·饭桌上静了一秒,恍黎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见缝插针道,“那不行啊,还不如和我睡呢,浣水大人睡眠浅,要被你吵得睡不着。”
 ·萧冥的脸登时又红了起来,看着尧光带着些促狭的笑,又舍不得反驳道,只好埋头吃饭·· ·灵犀和坐在一旁的旷予都是满脸黑线,不知道自己在这吃了顿饭的时间里都听到了些什么。
 ·夜里,萧冥还是把自己卧房的东西都一一挪到了尧光的房间,仔细想想,恍黎的话也没错,他和尧光本来每晚都在一处歇下,确实没什么必要占另个卧房·且不说,浣水大人现在还正需要些时间和空间理理自己的思绪呢。
 ·自己把对方看做小孩这么多年,对方对他却是这种想法,他一时之间有些乱·· ·尧光把萧冥的最后一个小箱子放到自己房里,才一起身,便被萧冥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两条手臂横在他腰上。
 ·对方的脸贴着他的后颈,闷声问道,“我睡觉真的踢被子还踢人么·”· ·尧光拉开他的手臂,转了个身,把人面对面地搂紧了自己怀里,抚着他的背,很轻地笑了一声,回答道,“骗你的。”
 ·萧冥从他怀里抬起头,咧嘴一笑,笑得很是纯真可爱,这样的神情,其他人是看不到的,“就算我踢被子还踢人........我还是要和你一块睡,哈哈哈哈哈。”
 ·每次见他这样笑,尧光总忍不住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胸膛里,或者......吞进肚子里·他低下头想咬一口眼前的嘴唇,却被对方侧脸躲过了·· ·“嗯”尧光发出一声疑问。
 ·萧冥有点不敢看尧光,脸颊有点红,他犹豫地开口道,“你把箱子打开看看·”· ·他指的是尧光最后搬进来的箱子·· ·“怎么了”尧光暂时松开了萧冥,依言弯下腰,打开了那个小箱子。
 ·箱子里累着一落木版画,最面上没被遮住的画面上有两个男人,衣衫不整地倚在塌上·· ·“这是.......”尧光有些不解地拿下了面上那块,下一个画面更是令人咋舌,第一幅图上的两个男人已经在塌上叠在了一起,一人在下面大张着双腿,一人在上面........· ·后面的几张图更是大胆直白,令人不敢直视。
 ·“嫁妆画,”萧冥低声解释道,“方才恍黎非要送过来的——”声音里尽是紧张和羞耻·· ·寻常的嫁妆画都是一男一女,不知道恍黎竟然有什么本事,找到了龙阳的‘嫁妆画’。
 ·受到这种暗示,要是再毫无反应,那只怕是个傻子了·· ·尧光的眼眸又变成了浅褐色,嘴角绷紧了,看来比平日多了一丝凶狠,他将萧冥横抱了起来,往床榻走了过去,和对方一边吻得分不开,一边脱着二人的衣服。
 ·在分离的间隙,尧光贴在萧冥耳边说话,声音有些哑,“可能有些疼——”· ·萧冥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脸红得不像话,道,“这是动物油脂.......我自己做的。”
 ·尧光一愣,俯下身咬了一口萧冥的喉结,双手在萧冥的腰臀上游走着,呼吸也粗重了起来,他舔了一口对方的耳垂,闷声道,“别招我了,要是你......”· ·萧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把对方的手放到自己某个部位,一双眸子水汪汪地看着对方,低声道“来吧,你想怎么样都行。”
 ·后来,萧冥就为自己的话付出了代价·· ·两人折腾了好几次,深夜里,后院传来了一阵狂躁的犬吠·· ·那是自众人回到神界之后,便来到了萧冥医馆中的白鬃犬,是原来飞霜的那只。
 ·尧光本就是那狗的主人,原本不让它出现,只是怕暴露自己身份·既然已经知道他是崇吾后,那狗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萧冥在被折腾地神志不清时,听到这犬吠,还抽空问道,“这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养的啊......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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