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影 by 闫棋(3)

分类: 热文
逐影 by 闫棋(3)
· ·这些都是幸余的回忆,爬走~· · · ·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他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张骞自己说的,要不就游晨舒的- xing -格又愿意自己去仔仔细细的查,他可没那个时间和心情。
还不如直接问张骞本人·只是若是正正经经的时候张骞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当然骗那人喝酒,然后……然后……· ·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把戏。
 ·游晨舒脸上的表情按照光速在变化,他不知是笑还是哭,最后卡住了,其实他今天只不过是想和幸余说道说道,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听到什么话语,都不要失掉本心,对事情如此,对人更应该如此,看人待事不能总是依着别人的言辞,要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人,若是轻易就· ·因为一个传闻或者谣言就轻易动摇观点,何以为人。
 ·只是说道这里,游晨舒突然不知道怎么下口接着说了·· ·幸余道:“今天师父之言,我定铭记于心,恪守本心·”· ·这是不是说明他懂了,还是没懂是懂了他想和他说的意思,还是只是懂了张骞这一件事情这真是一个让游晨舒挠头的问题。
 ·更让游晨舒没想到的是那个下人因为旁听了游晨舒说的这一段话,好像开窍一般,传的全京城都知道张骞张大人是一个至仁至义之士·· ·此事张骞早就在心中做好了要藏一辈的准备,就算是世人在怎么说他不好,他都不会反驳一句·他曾在喝醉了道:“我虽然位卑力薄,但凡做事只求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黄泉兄长。
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怎么看我,若是有幸能够于老而死,黄泉路上再遇兄长,定能堂堂正正·”· ·可是却被游晨舒这么捅出来了·· ·至此,刚刚才被全京城称赞的仁义之士,就又被人看到沿着京城提着长刀直奔太子府去了,之后又被人骂的狗血喷头,什么无法无天,目中无人,早晚人头落地等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那三天,游晨舒出门都没敢走过正门,生怕撞见在门口蹲点的张骞·· ·忙了小半个月的游晨舒终于在京城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找到了一丝丝的乐趣·· ·十五天后,流柯归。
 ·元清也染了一身血色·· ·游晨舒将流柯放在踏上,来不及询问其他,摸了一下的他脉,是因为疲劳过度昏迷过去了·熟睡的五只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被人扔在了地上,差点和炭炉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幸余有些不知所措的守着昏过去的流柯,游晨舒带着元清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他看到了元清和尚全身是血,流柯的手上全是伤痕,他们遇到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用热毛巾给流柯简单的擦拭了一遍,两月前见的那个少年又瘦了许多。
眼角的眼泪还没有干透·· ·这一夜,都是不知所措·· ·第二天清晨,床上没人,幸余昨夜守到流柯后半夜太困,睡过去了,在醒来他突然害怕,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果然。
 ·流柯在进入了幸余眼睛里,一点也没有昨天的样子,流柯心情很好似的对着幸余有说有笑,还时不时地露出的他的招牌小虎牙·· ·游晨舒今日一天未露面。
倒是赵祁本人,来了好几次,找的都是流柯,一个是皇帝之子,一个是叛臣余孽,幸余始终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赵祁道:“阿诺,我知你心中郁闷,但是父皇肯定是无意为之,今- ri -你之所求,我定会全力完成。”
·灵异神怪 ·流柯对着幸余笑了一天的脸上微微闪过了一丝无奈道:“多谢太子殿下·”· ·幸余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现在觉得若是赵祁肯出手的话,对于此刻的流柯又如神助。
 ·赵祁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流柯的肩膀上道:“我知道你心中现在肯定是怪我父皇的,但是你要相信,他肯定是受到小人蒙骗,我相信小皇叔的为人,你也不要思虑过多,一切又皇兄在,会帮你的好不好。”
 ·流柯眼中闪动了一下,低下头道:“除了今天早上我求皇兄的一件事情之外,我还有一事想在求皇兄帮忙,我父亲的……”最后两个字,流柯始终没有说出来,卡在了嗓子眼儿上,但赵祁和幸余都明白,是尸首。
 ·京城的风雪已经很大了,何况是更加北上的塞外·皇帝竟然悄无声息的让江南水军,西南驻军,甚至还求助了蒙古番邦军一起五十万大军悄无声息的一起征讨珉王叛军。
 ·就在流柯刚刚到的那一夜里,他跪在地上求父亲带着快马逃走,那个时候是否真的叛乱与否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着·· ·他拒绝了。
 ·大雪天里杀人是最好的时候,尤其是在夜里,一整夜的雪,一整夜的嚎叫声,一整夜的刀剑相交的声音,丝毫干扰不到安睡的人儿,也干扰不到别人应该做什么梦。
 ·就像时间一样,什么都可以磨灭·· ·珉王在他的愚忠的生命中,最后还是抽出了一丝父亲该有的责任,流柯才幸免于难,虽是狼狈,虽是咬着牙在度日,可还是好过身首异处的父亲。
 ·死时,他父亲是幸福的·· ·死后,雪给他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赵祁道:“皇叔的尸首我已经派人去寻,一有下落,我就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在我这里就跟在家里一样,不用拘束,但是切记不要走出这个院子,我这里既是最安全的也能是最危险的。”
 ·流柯道:“谢谢皇兄,若是有异,不必保我,我已经是过街老鼠,还能站着和你说话,已经算是万幸·”· ·赵祁眉头皱了一下,提着右手在自己的眉心掐了掐,道:“你好好休息吧,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幸余看着这一抹黑影离开的地方,黑本该是代表着恶势力,不好的,在这个人身上,除了安心,找不到第二种感觉,但安心过头之后的后知后觉才是真正的可怕。
“其实你不该到京城来的·”· ·流柯坐在石凳上,有些自嘲的开口,似乎是说自己不该生在皇家·· ·幸余道没有接着他的话语说下去,而是问道:“你准备做什么”其实他知道自己不该问的,这不是他应该管的事情,只是流柯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或许在流柯心中并没有把他当做朋友,但是他……· ·唯一的朋友。
 ·流柯道:“还能做什么,喝喝茶,聊聊我爹是怎么被皇帝害死的,还能说什么,你还想我能做什么·”· ·许久,他又自顾自的说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了,即是他死在我面前的时候,还是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幸余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流柯肯定是有事情瞒着他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心中简单做了一个排除法之后,随意炸了一句:“你要进宫去见你叔……去见皇帝”· ·流柯顿了,回答道:“不是,我见他干嘛”他就是要去见见那个皇帝,见见那个到底是怎么样狠心才能亲手将他的弟弟赶尽杀绝的人,侯府一共三百多人,除了他无一人幸免,包括他家犄角旮旯里的耗子也没有逃过此劫。
 ·幸余道:“骗我·”· ·流柯随后苦笑道:“就算是,又如何”· ·幸余刚刚就想问他到底想去做什么,但是却没有想过知道了自己又应该怎么做,应该做呢说,最后还是只能化成了一句安慰的话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流柯将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的五只抱在怀里道:“是吗你怎么知道会变好我还以为几年不见你大概长进了不少,没想到还是和当初一样,来来回回都只会说一句‘没事儿’,‘会好的’,还有呢,你除了这些是不是就找不到什么别的话来说。”
 ·幸余愣了一下·· ·流柯顿了一下接着道:“我又何尝不会对别人说一句一切都会好的,会过去的,我在九岁的时候就用这句话安慰在我家门口要饿死的乞丐了,因为那都是别的人生,别人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当然可以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从流生谷离开之后的三个月里,无论是是谁在听到他家破人亡的消息之后明面上都会对着他说着各种冠冕堂皇的话,说“安心休息”,“在等等”,“不必思虑太多”,最后还要全胸顿足替他打抱不平一番,他早就听到了的太多了,因为这些都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当然有力气说。
 ·而他,早就耗尽了气·· ·他本想将这些话一直憋着,憋在心里,没想到现在却漏了,本该表现出来的生气,全部化成了抱五只的力气·· ·是无助。
 ·这个世界上,他不再会是谁的孩子了·· ·幸余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会引起流柯这么激烈的反应,他是没有体会到,因为他根本没有家,没有家人,一个从来没有过这一切的人又怎么会能够品尝到家破人亡的痛。
灵异神怪·“对不起·”· ·流柯闭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道:“错不在你,在我·”· ·幸余知道,心中纵使有劝导的话语,推己及人,已经了然于胸口,化成了一句:“等你要去的时候,我陪你去吧。”
 ·流柯轻轻的方下手中的五只,笔尖酸了一下,眼睛中悄悄的积了几分水花,避开了幸余的眼睛道:“不用·”·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而该去的还是会去的。
 ·过了好些日子,幸余见到流柯每天里越笑越多,话也越来越多,但是他越是这样,他就越紧张,越是不知所措,他总是会不知所措,因为他除了不知所措还能干什么。
 ·而游晨舒也在着一段日子没有出现,整日里幸余寸步不离的待在流柯身边,从未出过太子府,· ·他总感觉坏事越来越近·· ·这天最后还是来了。
 ·夜里流柯于卯时,见幸余熟睡之后,蹑手蹑脚的出门去了,不用想地点,是皇宫·· ·一蹋上,有着一个人,不,是两个,红色的帘幕在微风中飘飘扬扬,两人床头语没有说尽,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流柯一路没有受到阻拦,在洗华阁里一步一步的走进,淡淡的香味还没有消去,流柯丝毫没有在意脚底粘着的玫瑰花瓣·· ·到之前,心存幻想·· ·到之后,万念俱灰。
 ·蹋上的一名滚下来一个人,是一名女子,她身着着蓝色的绸缎裙,披散着头发,有些慌乱,不管不顾蹋上另外一个人怎么叫她呼喊她,都没用,径直跑出来殿外。
· ·事已至此,为时已晚·· ·隔着帘幕,蹋上的人声音褪去了刚刚的慌乱道:“终于还是来了”· ·流柯行至身旁道:“你知道我要来”· ·“怎么……是你”· ·流柯道:“你以为是谁”· ·“我没想到最后来的会是你,不应该是他吗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居然一共更新了一万多字,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 ·————————————————· ·存稿君什么也不求,只求评论……· · · · ·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一路上到处都是雪水、血水,幸余拼了命的往前跑,越远越好,身后的追兵也被他甩出了好远,幸余背着流柯,越走越慢,流柯在昏迷之前告诉幸余,他想回家。
 ·冰天雪地里,老弱病残特别多·· ·游晨舒半死不活的躺在榻上,蹋旁蹋外方括一个人忙里忙外,屋外药炉里咕噜咕噜的翻滚着盖子,冒出的蒸汽也在遇到空气的那一刻灰飞烟灭,化成银白色的霜凝在地上,每年都会有这么一遭,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方括从外面端着一碗药,一点也不温柔的掰开游晨舒的嘴,虽然动作格外粗鲁,但是却很是小心的将药一滴不拉的全部倒进了游晨舒的嘴里·· ·他倒不是因为心疼游晨舒的病,而是这碗药,他几乎什么办法都想了,最后差点给人家跪下磕头叫爹,才寻到的,在他心中,这药比他命都重要,还怎么舍得给散了一滴。
 ·倒是游晨舒好像一点也不配合,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一双糙的不行的手掰着他的下巴弄来弄去,自己强忍着一口气给全部咽进去了·· ·方括看着床上这人,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自顾自的说道:“你今天跟我说太子会在除夕动手,今天已经是除夕了,你说到底会如何。”
 ·游晨舒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他知道现在不是他睡着的时候,他还有事,气若游丝的问道:“你知道太子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已经多少年了吗”· ·“你知道为什么太子这么多年就算是已经将他的其实十四个兄弟全部打败,依然还活的这般若履薄冰吗你对这个人了解的还是太少了,我在他年少的时候就认识他,看他一步步的走到今天,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方括一愣,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管太子内心到底如何,好像和他都没什么关系·游晨舒接着说道:“我想,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又要上演和历代帝王一样,弑父夺权闹剧。”
 ·方括知道,这都已经看过多少场了·· ·明宿阁内,青鸟不报自入·· ·“今夜的雪看来不小”游晨舒捻着那张已经被雪水打- shi -了的字条,游晨舒自以为是的猜测着里面的内容大多逃不出什么“某帝驾崩,太子继位”、“某帝未死,废除太子”等之类的情况,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上面写着的是——泰安皇帝驾崩,赵禛继位。
 ·赵禛,太子的儿子·· ·方括抢过字条仔仔细细的又重新念了一遍:“等等,不是赵祁继位,哪有皇帝皇位留着儿子不传,直接传孙子的道理。”
 ·游晨舒想到的却不是这个,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此刻他们看到的所有的皇宫中的混乱,珉安侯满门被灭、还有民间征收徭役严重百姓苦不堪言,看似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其实都是太子一手设计的。
灵异神怪· ·赵祁在太子的位置上一共十五年,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就通过蓝氏一族的势力,除掉了他前面六个哥哥,一举登上了太子之位,之后十五年中,他陆陆续续的除掉了剩下的七个兄弟,他比他父亲要更狠,根本没有想过给任何人退路。
 ·包括他自己·· ·兄弟相争尤可说,父子相抗不可言·· ·但是,让赵祁最没想到的是,夺嫡之争不过是他走向皇权道路上的一个小石子而已,真正能绊住他的只有他的父亲,这个有一个和蔼可亲年号的泰安皇帝。
 ·泰安皇帝要比他儿子更加的喜欢权利,没有原因,谁不想做皇帝,谁不想有权利,这件事情能有什么原因,单单凭他是一个通过谋权篡位得来的皇帝,就可以知道,将权利看做是自己的生命,权利才是他活着的空气,是他的养料。
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能威胁或者存在威胁到他权利的隐患,他都会绝不手软,连根拔起·· ·包括他的儿子·· ·此次珉安侯之所以会被满门抄斩,不过是太子在夺权路上给他的父皇的一道下酒菜,有些人就是能就一切都能玩的游刃有余。
 ·亲手将流柯变成了一把刀,细细的打磨好了,然后出鞘杀人·· ·而他自己,完全可以推得干干净净,既不用背负弑父夺权的罪名,还能明明白白的处死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有可以成为他帝王之路上的隐患的人。
 ·只是,为什么继位的是赵禛呢· ·“活久见,活久见,果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都不提了·”游晨舒扯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一阵凉风顺着门口钻进了他那半掩着的胸膛,好多年没有过的颤栗,让他一哆嗦,“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去年更冷些。”
 ·“一个根本分不出冷暖的人,竟然会说出这句话,还真是活久见·”方括嘴上说着这句话,·身体又很诚实的将游晨舒的外衣递给他,接着说道:“反正您老也知道了结果,还是好好在床上待着吧,要是又伤着这玉体,我可没心思再给你煎药。”
 ·“我今天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游晨舒穿上了外衣,他今日左眼皮一直在哆嗦,从他躺下那一会儿到现在。
方括点起了炉子,将屋子烧的暖和了许多,对于游晨舒来说烧不烧都是一样,可他自己着实冷,刚刚一直忙活游晨舒的事情,一点不觉得冷,现在闲下了才知道这天儿——是真冷的要命。
· ·都感受不到脚的存在了·· ·方括一边在炉子上忽高忽低的烤着那双手,一边对着呆坐在床边的游晨舒说道:“过来烤火啊,两个人烤着才觉得暖和。”
 ·游晨舒:“……去你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然后他一挑眉,话锋一转,眉眼都变了味道的问:“莫非方括兄是想趁我病,占我便宜不成。”
 ·“我没趁你病,要你命已经算是在在造孽了,你能不能知点廉耻·”方括对着手哈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若是你担心流柯,大可不必,天命如此,强求无益。”
 ·游晨舒低笑了一声,随后叹了一口气道“天命,人又怎么拼得过·”他顺着方括给他留着一个位置走去,两人就这么围着火炉静静的做着,两人早就试过了。
 ·初到京城,游晨舒就知道珉王一家注定是无一幸免的,可是他总是抱着一丝想要试试的心态,或许李诺——流柯可以,侥幸可以·· ·所以,他在京城的客栈里极力引导流柯前去寻他父亲,若是身在京城,必死无疑,若是离开京城还有余地。
 ·但是,他竟然又回来了,前功尽弃,为时已晚·· ·游晨舒早就猜到若是流柯回来,第一个找到他的肯定会是赵祁,因为他是赵祁这个一盘棋的最关键的一步,所以他就这台阶的住到了太子府,心想着若是流柯回来,若是还有可能,还能护一护他。
 ·怪只怪一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游晨舒知道,自己拦不住他,能拦他一切,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赵祁的局根本跳不出来,不如让他听天由命,省的煎熬。
 ·而幸余,他算是这一场动乱中最无辜的一个,没有理由的被卷入,当然也将会没有理由的被抛弃在外,游晨舒早就让元清一直暗中跟着他,他其实本不想让他这样的,只是又细细想来——幸余是幸福的。
 ·还能听到最好朋友死前遗言·· ·青鸟又一次破窗飞入,游晨舒知道,是关于流柯的·· ·他已经没有力气猜测里面的内容,打开字条,感觉喉咙一咸,一口血一滴不拉的全部喷在了火炉上,顿时,火炉上带着血味的烟雾布满了整个屋子,脸色煞如白纸。
方括来不及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纸条来看,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将要倒进火炉里的游晨舒,纸条也不出意外的掉进了烧火了的火炉里,在化为灰烬的前一刻他还是看到了——· ·魂归魔符,龙融于体。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游晨舒不管方括如何劝阻,如何保证都无济于事,他的身体根本御不了剑,京城距离明宿阁天南地北,况且隔海而行,若是单靠走的话,估计等走到的时候,已经地老天荒了。
但还好,还有方括·· ·“事已至此,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刚刚不是还承认了天命如此,多求无益”方括御着剑,对着身后摇摇欲坠的游晨舒道。
·灵异神怪 ·今天的风确实很大,很冷·· ·云巅之上,久违穿梭其中,不负其名,行如光电,稳若卧床·· ·方括御着剑,风雪在他的睫毛上飘了一层,要是平常时候他肯定是打死都不会出门的,只是今日不同。
他明显感觉到身后站着的游晨舒有摇摇欲拽之感··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身后的人就掉下去了·· ·方括看见了不远处那座鼓楼才在内心松了一口气“马上就到了,你准备怎么办”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游晨舒听得到。
 ·游晨舒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狐裘,虽是做样子,但样子做久了反倒习惯了,他看着京城古楼方向,用一种微不可言的声音道:“就算是与天斗,又有何惧·”· ·出语时还伴随着呼出的蒸汽,凝结在半空中,化成了白色的小雪粒,在鼻尖停顿了半秒之后,顺着狐裘下降了。
 ·方括知道他心中的打算,但当他听到游晨舒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觉得游晨舒比他想象的更要可怕·· ·自身难保之人何来如此力量想要保别人,自己的世界已经够破败不堪了,却还想要给别人创一个和平世界,着实是活久见。
 ·今夜的京城是除夕,就算风雪再大,也影响不到该上天的烟花,和千家万户的笑开颜··一个死巷子,仿佛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若不仔仔细细的看的话,肯定不会发现这儿竟然还有一条路,路的尽头还躺着两个人。
 ·一个垂死挣扎,一个死都不愿意挣扎·· ·在游晨舒和方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幸余用双手紧紧的握着流柯的脖子,手上,衣服上,包括地上全是血。
任谁看了这场面都会觉得是两人斗殴而死的,而在这个地方,也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流柯是被割喉一刀致命而死·· ·这一夜的大雪,漫天的烟火声,什么都可以掩盖。
 ·游晨舒单膝于地,让幸余靠在他怀里,用手掌轻轻的给幸余擦干净脸上、手上的血渍,动作轻的就像是手上捧着万世珍宝,生怕给脆碎了·最后弯腰抱起了这人。
没曾想这一发力,竟然失了重心,好在身后的方括借了他一只臂膀·· ·方括道:“我来吧·”· ·游晨舒将幸余拢在狐裘里道:“不用。”
 ·元清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他身边,他还是穿着那件单衣,三年前跟着游晨舒出门时候的那件僧袍·他跟在游晨舒的身后,叫了一声:“师叔。”
 ·他希望得到责罚,得到几句张口就来的骂人的话,可是游晨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往日那个嬉皮笑脸,一刻不撩人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游晨舒转过身去,对着元清道:“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将流柯葬在他父亲旁边吧”,看着元清一脸的愧疚,他抽了抽手,本想给元清擦擦他鼻尖上刚刚落上去的雪花,终是无果,只能努力的挤了挤表情,给了元清一个欲哭没哭的笑。
 ·踏着霜雪,伴着炮竹,离开了·· ·他从来都没有资格怪任何人,因为但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他自己·是他亲手将幸余设计进入了,可是现在却又想把他□□,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
· ·总是喜欢走边缘线,想把一切事情都设计的太好,可偏偏每一次都让他一败涂地,若是他来的在早一点,若是他在离开太子府的时候就带走他,若是他一辈子不让他离开流生谷,是不是就没有这一切发生,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怪只怪,为时已晚·· ·幸余做了一个梦,梦见流柯血淋淋的站在他面前,在对他笑,对他招手,眼睛里一边流血一边还告诉他自己过得很好,最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流柯身后撩起了一片火海,他奔跑着向前,一把拉住流柯的手,可惜,两人还是淹没在了火海里。
 ·在将死之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人,竟然是游晨舒·· ·游晨舒在对他笑,笑的是那样灿烂,即使表情都被划开了无数的口子,血液布满了每一块肌肤,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笑的是那样如沐春风。
 ·随后的,梦境破碎成一片混沌,他在黑暗中走了好久好久,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看这个世界,依然无济于事·· ·无论这个梦过了多久,无论这个夜有多黑,幸余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他往躺着那个暖和的被窝里挤了挤,这个杯子就像一个暖炉,让他全身都懒洋洋的。
 ·游晨舒坐在榻边一天一夜,从他将这个人带回来带现在,怀里的人一直在往他身上蹭,没有一点要撒手的意思·恰好他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除夕之夜,积聚在京城上空的蓝气的庞然大物已经跟着来到了明宿阁上空,此雾非彼雾,若隐若现,忽白忽蓝,身负九足,面容狰狞,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要祸害苍生的迹象,但是此物现在格外的忧伤。
 ·不是别的,是幸余的真身,一条蓝龙·· ·十九年前,游晨舒在救下幸余之后,就亲手将他的真身封在体内,和平常人一样,并无二致,若他不死,真身不出,一辈子就这么做一个平常人,隐迹于尘世,一生平淡。
 ·只可惜,棋输一着,满盘皆输·· ·游晨舒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珉安侯会将自己手上的魔符交给流柯,在借流柯之后辗转居然到了幸余手上,以血为刀,破了魔符的封印,最后让他跟没想到的是幸余竟然成为了新的魔心。
 ·往事历历在目···灵异神怪 ·幸余乃是天生的王者,魔符臣服,认其为主,融为一体,破了游晨舒当年的封印·而,真身现世,必定会惊动天界。
 ·人藏不住了·· ·明宿阁的钟声来来回回响个不停,游晨舒已经告诉了方括三次,去把这钟给拆了,但好像都没什么用处·· ·此刻,钟声,又响了,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巳时】·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君,情人节快乐~码字君那个单身狗估计还在睡觉,请随它去,这是今日份的更新~现在的视角归还于晨叔·————————————————————·最后的最后,码字君其他的什么也不求,一心想着得到各位大哥大姐的评论……爬走~· · · · ·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怀里的人微微的动了动眼睫毛,游晨舒看着这个已经睡了一天一夜的人,好像有要醒的意思。
幸余双手抱着游晨舒的腰,动了动问,有要睁眼的意思·· ·游晨舒看着窗外难得在一场大雪之后出现的太阳,睁眼说瞎话道:“还早,在睡会儿吧·”他用特意在被窝里暖了好久的手,在幸余的头上摸了摸。
 ·幸余没有睁眼,但仰着头似是在看游晨舒,好一会儿哑着嗓子道:“我看不见了,是吗”· ·游晨舒一愣·· ·“瞎想什么呢,这才几更天,都乌七八黑的,我还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游晨舒扯着被子,往幸余身上一个劲儿的盖,有意的用身体挡住了照进来的太阳·· ·似乎准备来个一起看不见·· ·幸余道:“骗我。”
 ·游晨舒一点也没想到这是一个孩子面对双目失明的态度,在他的心中幸余一辈子都会是他的孩子,他刚刚就在设想若是他知道了自己双目失明,到时候大哭大闹,他要怎么办,痛声训斥,告诉他眼睛没了还有手有脚,依然能够自立自强。
 ·又或者是将他揽在怀里就像他惯用的手法一样,稳住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只是时间问题·· ·想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答案。
 ·最后,出乎他意料的是幸余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睁眼,游晨舒看不见他的表情,看不见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唯一能知道的是,他知道自己看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幸余道:“我们回明宿阁了吧,钟响了好几次,我还以为是做梦·”· ·游晨舒:“……”· ·方括十足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我想继续睡一会儿,能陪我躺躺吗”还没有等游晨舒开口,他就闭着眼睛,从善如流的从游晨舒的怀里缩进了那一床被子里,缩在了里面一截儿,靠着墙,冷的他直哆嗦。
 ·游晨舒看着他给自己留的位置,心头一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在做选择题,都说熟能生巧,但独独面对生死,面对命运的时候他也会犹豫他也会害怕,也想知道有一个人告诉他怎么做,这辈子总以为选择好自己的命就好,· ·可是为什么还要他来决定别人的命运。
 ·游晨舒扯开被子,就这自己身上还没有降下去的温度,用样的话,他又一次说出了口:“别怕,我会护着你·”· ·幸余“嗯”了一声。
 ·前一次是说给幸余听的,这一次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这个世界上他从未真心觉得有一件东西是属于自己的,若说有,那就只剩下幸余了,当初只是因为抱着与天相搏一搏的心,但当真正抱着手中的孩子的时候,才感觉到沉甸甸的责任压在肩头,他确实慌了。
 ·经过时间的磨洗,让他没想到的是,根已经这么深了·· ·游晨舒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但又哪壶不提提哪壶的随便开了一个头的道:“流柯……我把他葬在他父亲身旁了,等你眼睛好了,我陪你去看看他。”
 ·幸余又一次嗯了一声,没有搭话·· ·游晨舒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饿吗”其实他在床边坐了一天一夜,本来想把幸余放在床上躺着的,又怕他醒来找不到自己,又怕他在被子里冻醒,所幸就一直抱着,没顾得上吃一口东西,一天到晚连轴转,就算是神仙也是撑不住的,况且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人。
 ·幸余一改刚刚道:“饿,好饿·”但是从他语气里丝毫听不到任何一个饿了的人的欲望,游晨舒也没想幸余会接他的话,本想说让王叔给做点吃的,但是转念觉得,似乎他现在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游晨舒压着被子的风口,沿着床边下床道:“想不想吃我拿手绝活,我那绝活我师兄弟都抢着吃,想不想吃”不等幸余开口,游晨舒就隔着被子在幸余的耳朵上弹了一下道:“等着。”
最后走出去老远了,又听到脚步声回来对着幸余道:“若是有事随时叫我一声就好,我离你不远·”· ·幸余听着脚步声走远了之后,一直忍着的眼泪才顺着眼角滑出来。
 ·灵异神怪·他其实是不喜欢哭的,流柯死的时候他没哭,知道自己眼睛再也看不见了,他没哭,那天的风雪打成那样,他也没哭,可是就在游晨舒刚说别怕的时候,藏了坚持了那么久的心,再也藏不住了。
 ·雪怕温度,却爱上了太阳·· ·他现在还记得流柯死前的样子,一直在嘲笑他得父亲,那个他一直坚信没有叛乱,神圣的不可触碰的父亲——亲手将自己的人头送出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亲手将十万大军的人头送出去,就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亲手将他的儿子送出去,还是为了证明他的清白。
清白到底有多重要,忠诚到底有多重要,到头来还不是愚忠·· ·最后,幸余都觉得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侯爷,可以随时输得一败涂地,败的不明不白·· ·但是更让他永远忘不了的是流柯那张苦笑交加的脸,他不懂是因为绝望,还会因为解脱。
 ·入世果然太苦·· ·半个时辰后,游晨舒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汤走了进来·· ·幸余坐在床边,本来是不饿的,但是胃却被牵引着不争气的动了一下,味蕾都升华了。
 ·游晨舒小小的挑了一口给幸余:“快尝尝我做的都是什么”· ·幸余仔细的嚼了嚼·· ·“酸菜”· ·“嗯”· ·“面”· ·“嗯”· ·“还要一口”· ·“还有鱼是吗”· ·“是哒”· ·“酸菜鱼面。”
 ·“真聪明”· ·游晨舒没想到自己做的已经这么好了,才吃了两口就猜出来了,窃喜全被幸余听在了心里。
 ·游晨舒笑道:“我还以为你在流生谷整天跟着长青那个老酸儒清汤白水的吃,根本吃不到呢·”· ·幸余应道:“长青先生待我很好,吃的自然也是不差的。”
 ·游晨舒又给幸余喂了一口问道:“味道如何”他知道这是明知故问,这是他最拿手的一道菜,求着他做面的人多了去了,但还是乐此不疲的做一次问一次。
 ·可好一阵,幸余未答,还微微皱了一下眉·· ·游晨舒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辣椒放得太多了他好像是不吃辣……还是方才鱼刺没有挑干净,卡到了不应该啊,我都检查了八百遍了。
 ·幸余笑道:“我在想师父为何只让我吃了两口,莫不是舍不得·”他微微的动了动眼睫毛,仰着头,正好对着游晨舒的眼睛,言简意赅的在表达着“好吃,我还要吃。”
 ·游晨舒见他这副模样,洋洋自得道:“要吃面了才肯叫师父,平日里让你喊我一声师父真是比登天还难哩·”他手也不闲着的给幸余喂了一口。
 ·“我告诉你,不是在吹牛,小时候师兄弟每天下学堂之后就搁门口堵我,就为了让我给他们做一碗酸菜鱼面·”· ·见幸余在听,随手又给他喂了一口,继续道:“就我这手艺,要是以后不待在这个阁中,以后啊,就浪迹江湖,怎么着也要混个民间厨神的头衔来玩玩。”
 ·幸余用不聚光的眼睛盯着游晨舒看了好一会儿,等了半天也不见游晨舒继续在说的意思,他慢慢的一低头,嘴唇刚好擦到了游晨舒给他刚好喂面的手·· ·登时,面上本不该有的红晕出现在他脸上,更因为看不见使得这时他的心更加忐忑,他不知道游晨舒表情是什么。
 ·门外传进来方括的声音“可不是嘛,就你做一碗面,恨不得有几百个人给你打下手,还厨神,依我看就你这样的,顶多给你封个村头王婶,哦不对,你应该是游婶。”
 ·幸余这才像是被唤醒了,鼻尖一抽,慢慢的扭过了头·· ·游晨舒不满到:“诶,我说你这人,那你倒是别吃啊等着吃我的,还废话这么多。”
 ·方括继续反驳道:“我凭什么不吃,面是我去买的,鱼是我去抓的,就连生个火你都不会,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别吃”· ·幸余感受着照在眼睛上光线的变化,知道方括进屋了,并且还站在他面前,随之他怀里一暖,一团软软的东西爬进了他怀里。
 ·游晨舒急道:“诶,五只,别闹,我这喂你主子吃饭,一会儿在伺候你行吗·”显然,五只拒绝了·· ·“诶,文浩兄,有点眼力劲儿没,赶紧把这猫抱走,我正忙着呢。”
游晨舒两只手都不闲着,五只也没看清形势就要跟游晨舒抢手里的面·· ·方括道:“刚刚不还说我没用,怎么木玄君现在又需要了,那你求求我”· ·游晨舒:“……”· ·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我一如既往的是存稿君,码字君我不知道那混蛋在干嘛,在撩妹也是说不定的~一如既往地求评论,爬走~· · · · ·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灵异神怪·明宿阁中游晨舒和方括两人你来我往,无休无止,身在其中没有一点烦恼之感,反倒是乐在其中,这一刻的世界只有欢笑,而所谓的悲伤,孤独,难过,厮杀都被阻隔在了屋子之外,距他远的遥不可及。
 ·一点都不曾记得过身后之人如何了· ·而人界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十七岁的赵禛在蓝氏的支持下,力排众议,登上了皇位,全国上下在泰安皇帝丧期不允许鸣炮、大笑,本是欢欢喜喜的春节也过的惨淡了几分,官员不允许出入烟花场所。
当然凡是新皇即位都会有一些大赦天下,或是减免苛捐杂税之类的条令·· ·独独有一人被扔在了门外·· ·前太子赵祁·姑且也只剩下这么一个称号,既没有登上过皇位,太上皇的配不上,当然赵祁也没有死,自然给他谥号也不太妥当,最后只能大家当面直接直接什么也不叫,私底下都称他为前太子,但是似乎也根本没人找他。
 ·最后实在是在京城待不下去了,他上书请求他的儿子,当今的志毅皇帝让他领兵去驻守珉王死后空下来的嘉峪关·· ·据记载,当年赵祁一手扶持上位的金人竟然与他兵戈相向,在一场夜雨中,赵祁营帐遇到袭,正值干冬季节,沿江七百里扎营的营地少了一夜,无一人生还。
 ·之后其子赵禛出兵边疆,扫平了金人,加封为前太子为其王·· ·幸余将放在手心的茶水杯捏紧紧的看着方括:“师父睡了六万之久,自是不清楚其中之事,方先生常年于明宿阁中不知赵祁还活着,不知也不足为奇。”
 ·方括抬眼,与其四目相对·· ·游晨舒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想到的是当年流柯死后,事情该是结束,凡尘之事与他本就没什么关系,伸手太多沾染太多了,也就没有太过于伸手去看。
 ·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幸余现如今的殳城君眼睛因为魔符的缘故上了,藏不住人,就要想别的方法……结果等处理好这一切在准备去边疆寻一寻赵祁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当年初闻只觉惋惜·· ·赵祁一声活的小心翼翼,兄弟相争十年之久,成为太子之后又是十年,谁又有多少个十年,当初住进太子府的本意也在于防止他兵走险招……或许劝说一二还是有回天的可能,没想到他现如今却还活着。
 ·一个凡人能活上万年,其中缘由还真是不敢猜·最主要的是还能- cao -控妖族,与天界兵戎相见,可见还真是小看了当年这个挣权逐位的小太子·· ·“方兄,这件事你怎么看。”
方括未应,游晨舒又喊了一声“方兄”· ·“文浩君”· ·这才如梦初醒,侧身对游晨舒道:“此事蹊跷的很,若是凡人想要长生的的话必须要吞噬内丹。”
 ·“上仙的内丹·”· ·此话一出,游晨舒就知道方括和他想的是一样的·仙家内丹一为聚修为,二为得长生·若是赵祁真的在那场大火中没有死,并且还得了一颗仙者内丹。
只要好好的在一个角落里待着,别说是六万年,就算是在活上个几十万年都是可以的·· ·“只是若是真是赵祁,他又是得了谁的内丹得了谁的修为”游晨舒手一摆,将扇子摊开朝着幸余道:“竟让我们殳城君连战数日都不见未见分晓。”
 ·“师父哪里话,我本就是你教出来的三脚猫的功夫,要是真的真刀真枪打起来,我估计还打不过方先生·”此话一出,游晨舒脑子辣了一下,这幸余今日是如何了,怎么净抓着方括不放。
 ·“殳城君言重了,我就一个舞文弄墨的书生,又哪里敌得过·若是不是殳城君在前厮杀,守得三界安定,就我这样的散仙指不定躲在什么角落里不敢出声。”
论文字的博大精深,方括虽话少,但最厉害的也是嘴·· ·游晨舒看着他们两今日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像是在丢皮球一样,丢来丢去,别人都往强的地方挣了去,这两人倒好,都在捡弱的。
 ·“殿下,又是如何知晓此人是赵祁的”话题转的好不尴尬·· ·“赵祁现在就在囚鼎中·”· ·方括脸色一变,游晨舒问道:“已经抓到了”本还以为赵祁经过这六万年的岁月,应该是学聪明了一些,没想到还是和当年一样笨。
 ·“那殿下叫我来是为何”昭双一看就知道是个带话的,但是又不太能明说,自己正好在凡间做的是哪混账事情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虽说记忆都没了,但是……但是有些事情还真是不太好说。
 ·“赵祁本是就没掀起太大的波澜,充其量只是一个出谋划策的军师罢了·我想着既是师父的故人,当年于我又有些恩情,所以……”· ·“所以你是想让我来劝他说出到底是吞了哪路神仙的金丹是这样子的吗”来之前以为是自己来助攻的,来之后发现自己是来做说客的。
原本就想着这些事情嘛,轮不到他插手的,自己只是一个游山玩水路过前来我看一下故友的人罢了·· ·“果然我的小心思怎么都逃不出师父的手掌心。”
他起身在游晨舒在大白天第三次往手里哈气时候就唤人加上了一盆炭火·· ·游晨舒这才发现身在帅帐的幸余却并没有穿着铠甲,一身黑色衣裳黑色披风似乎是他的常态,若是不披风上绣着腾龙祥云图,还真就就这他这个人一整个都是黑的。
 ·北方战场其实并不在北方,之所以称之为北方是因为此处是天和地最接近的地方,恰好也是北极星最亮的地方·传说有一个凡人曾从这个地方直接登上过天庭,当然这也是传说。
灵异神怪· ·游晨舒扯着方括躺在大草原上,望着漫天的星斗,闻着凉凉的空气,心情都好多了·· ·“你说明天我要和赵祁说点什么呢我这心里实在是拿不准,你说当初我是救了他,但是吧其实我救得是一只乌鸦,顺带着救了他……其实若真是救命之恩还是真算不上。
你觉得呢”· ·“方括”游晨舒用手臂拐了一下方括,一点反应都没有·· ·“文浩君”· ·“你叫我了”方括转头过来刚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游晨舒看他今天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文浩君在思念谁呢我看你一脸愁思·”· ·“没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游晨舒凑近了一些,本是盯着方括的眼睛,他这认闷骚的很,若是他不想说的事情一句也不会说,一直藏一直藏藏到地老天荒,除非一直盯着他,让他无路可逃。
只是不巧,凑的有了过了些……鼻尖碰到了方括的鼻尖,登时心头就冒出了一股心思——· ·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一手扯过了方括的肩膀,将他捞在怀里,稳稳的碰在了他想了很多年很多年的人的嘴唇上……方括在怀中微微一颤,本是应拒绝,却又被紧紧的搂在了怀中,一寸寸的温度侵袭着,闭上了眼,这一吻缠绵良久。
 ·刷的一声晚风吹过,遮着星星的云都没了·· ·游晨舒闭着眼睛,拢了拢衣裳,躺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草坪上,忽然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仿佛在这一夜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刚刚的星辰还是那份星辰,只是现在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方才竟然就这么亲上去了· ·方括的唇……诱人又柔软,和他想的全然是不同的,脑中一边回味心头一边悸动,好想在要一回。
 ·沉淀了许久,由冲动变成了心头五味杂陈,忍了这么多年都一直忍着,怎么偏偏就是今日就忍不住了反倒是今日了被戳破了,刚刚方括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原算好了若是方括打他骂他不理他,他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就说是玩笑……没想到方括什么都没说,也没做·· ·倒是显得自己小气的很,把别人当成了未出嫁的姑娘……真是不要脸。
 ·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存稿君~尽管尽管我连续两天都走在了日更一万的道路上,但是还是还是好慌张,因为这是我最后一篇存稿了,打字君那个混蛋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玩手机· ·——————————————————·求评论~· ·————————————·改了个字~论眼神的重要- xing -· · · · ·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往后的数日游晨舒都没有在见过方括,当然他暂时也失去了那份心思,原因去全都在赵祁。
 ·那晚,游晨舒全身燥热的很,他在草地里睡了一整夜·第二天便直接顺着殳城君给他指的路去了囚鼎,他在里面一共呆了两天两夜·· ·回想起赵祁在囚鼎中一身米白的袍子襟摆上绣孔雀羽,手里青花瓷色的杯子里端端的是秋露白,对着游晨舒淡淡一笑。
 ·真他娘的不像是吃牢饭的·· ·游晨舒和他席地而坐,举过桌前早早的就备好了的酒水,小小的抿了一口……这可是秋露白,你以为他不想一饮而尽然后找给地方一觉到天明,可自己可是说客,酒的事情以后在说,以后再说。
 ·只好不动声色的放下酒杯,听一听赵祁的故事·· ·赵祁也算是爽快,早就知道了游晨舒要来,连酒都准备好了,别说要说的话了·他说的一第一句话也算是意料之中情有可原的:“早就觉着游先生不是一般人,若不是今日再见,还真就以为自己的感觉是错的。”
 ·“你也是来做说客的”· ·游晨舒还未回答,他又自顾自的笑着接了下去:“难道还不够清楚,竟还要劳烦游先生再来一遍。”
 ·这不是废话嘛,要是你说完了还用得着我他娘来的来做什么说客·游晨舒心头是这么想的,嘴上说出口的话却是:“我不过是逍遥途中路过的逍遥人罢了,听闻你在此处,也就顺道前来看看你,闲聊几句罢了。”
 ·六万年呀,你儿子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都死光了,就你还活着,还不知道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一算你还有几个故人吗·· ·“游先生想聊什么”· ·“就当做是故人重逢,看你愿意对我说什么,便说什么就好。”
话是这么说,本在来之前还挺心疼这孩子的,辛辛苦苦计算多年,给别人做了嫁衣不说,自己还不能说什么·· ·要是当年做皇帝的人是别人他还能够动用蓝家势力卧薪尝胆几年然后在起兵造反,以他的才学和手段,在登上皇位也不难。
只是偏偏这小皇帝是他儿子,就算他动过起兵造反的念头,兵从何来,蓝氏、他的太子妃,青梅竹马的夫人会帮他吗·灵异神怪· ·答案是否定的。
 ·谁都是聪明人,若是赵祁继位,蓝氏为皇后,以后皇后的位置指不定还做的稳坐不稳这都不好说,会看古今多少年,新皇即位但凡曾经助他登上皇位之人都最后落得一个凄凄惨惨下场,蓝家人早在驱逐他的时候就将这一点看的一干二净。
 ·若是赵禛继位,蓝氏为太后,蓝家为辅朝大家·权倾朝野,控制一个区区十七八岁的孩子简直易如反掌·江山可以姓赵,当然姓蓝也可以·· ·这么多年,游晨舒一直卡着这件事情,只是,现在再见他的时候,心中的疼惜即可烟消缘散了,人家过得好好的用得着你心疼吗· ·“游先生知晓“其王”在意思在何处吗”赵祁淡淡的开了口,照样没等游晨舒回答就又接了下去:“有木便是棋,无木也是其。
去掉棋边木,加欠便是欺·”他顿了一下,握了握酒杯继续道:“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就是其王,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游晨舒心头一惊,蓝家果真是过分的紧。
人家都退位让步,行至边疆了,竟然还要用一个封号来讽刺,至于吗· ·“游先生在想什么”游晨舒回头对上他的眼睛,眼里竟然没有因为这句话泛起一丝波澜,倒是在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居然为这人打抱不平起来,我可是说客~· ·“没什么,就是在想为什么你父皇为何选的是你儿……为何选的是赵禛。”
 ·“这个我也未曾想到过·只不过是在他归天当之际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你的的东西都为你准备好了,羌平我还想见见祺之。
话语之简单明了,其中深意我也是后知后觉·”· ·“我在殿前跪了了一整夜,守出来的是一道圣旨,赵禛继位·”· ·其实此刻游晨舒是想笑的,但是他又不能笑,只能假借喝酒之机忍笑,憋得他小腹痛完之后腮帮子直酸。
虽说他自己的故事如此的曲折轮回,但是都是他罪有应得,因为他是他亲手将流柯送进大殿,然后在确定皇帝奄奄一息之刻,前来救护驾·· ·流柯喉咙上的那一刀,快、狠、准三个字足以概括,若是那老皇帝又怎么可能又这样的能力,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
既是你寻人杀了他,你又怎么能怪他不传位于你呢·· ·天下又哪里真的有空手套白狼之事·· ·赵祁似乎是看穿了游晨舒的笑意,突然眯了眯眼睛道:“游先生早就知道前因后果了吧,要不要听点不知道的”· ·“洗耳恭听。”
 ·“游先生既为仙人知道鸦族吧·”这个怎么能不知道,咱们殳城君年少的时候不还倾心于鸦族二公主宁艾嘛·虽说是个小族,终归是打过交道的。
“有耳闻·”· ·赵祁却笑了:“何止是有过耳闻,游先生当年救得那名女子不就是鸦族之人·于我来说,游先生与鸦族的渊源可以算的上的深的很。”
 ·“何出此言·”这真是天大的帽子,游晨舒当年路过,见一女子为毒蛇所扰,赵祁为其拔剑救逐之,未果,两人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苍天白日里,方括去荒山野林里寻控制十四魄夺三魂的其中一味药,游晨舒一个人睡在树下乘凉正好撞见的·他本是不愿意救得,人各有命,应该当时顺一个天命。
只是看着女子这么年轻,若是早早地就离了人世,岂不可惜·· ·随手一助,赵祁醒后负着未醒的女子与游晨舒道谢之后便离开了·往后数年,游晨舒与方括于京城馄饨摊偶遇赵祁,才知道此人就是当朝太子。
 ·只是他随便救路人就变成和他渊源颇深了·这世道,真是好人没活路,祸害遗千年呀·· ·“那女子是鸦族驱逐出来的大公主,- yin -差阳错的以为救她的是我,你说好笑不好笑。”
 ·游晨舒吸了一口气,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若说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吗鸦族大公主族中无名,自然是查不到的,若是赵祁吞了她的内丹,成为了半人半妖半仙。
所以,这个事情有好什么好隐瞒的,倒是他这个说客来得太过于尴尬,自己救了她,反倒是害了她·· ·赵祁真不是个东西·· ·“游先生猜得不错,确实是我吞了她的内丹。
当年从火中将我救出来的也是她,我趁她用内丹给我疗烧伤的时候吞的·”随后赵祁冷笑了一下继续道:“这一切不正是游先生你自己造就的吗·”游晨舒总感觉话头越说越乱,反倒是他自己有些糊涂了,直到赵祁在结尾说出了“木玄君”三个字。
 ·“木玄君不必觉得奇怪我为何知道·原因自然也是在宁倾身上,她被驱逐本就是名义上驱逐,实际只不过是鸦族要安插于木玄君身边的细作,若不是有我在,像魔符这种东西大概是早就不在你手上了。”
 ·游晨舒心头冷笑了一下,别说这个什么鸦族大公主有留在我身边,魔符就没在我手上了·就算是没留在我身边魔符不也一样没在我手上·还真当自己貌若西施,胜过貂蝉了,我呸,我还不稀罕呢。
 ·有心来取也要看她有没有能力取·再说了,魔符有灵,傲娇的很,也不是什么人它都愿意认作主人·就那个小丫头片子,自己救个人内丹都没了,命都没了,还想要魔符,别他娘的痴人说梦了。
 ·“然后呢”游晨舒望着他那张- xing -冷淡的脸开了口·· ·“然后木玄君想听什么然后,是我吞了她的内丹之后,还是我控制了妖族之后”·灵异神怪· ·“你难道不知道我说的然后是什么,一个鸦族公主的金丹就能让你活到如今让你竟然有能力控制整个妖族就算是鸦族的主人把内丹双手奉上,照样达不到你今天的修为。
你刚刚的话也就是骗骗小孩子,骗我还差的远了·”游晨舒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是太漂亮了此话一出赵祁脸色就变了,随手就将刚刚酒杯中的酒喝了个精光~· ·酒精的味道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辣脑子。
 ·他坐的也随便了一些,将身后还有一个草蹲扔在一米不到的距离,就这脑袋打转的方向躺了下去,装作一副坐久了想要躺躺的样子,不动声色的开始将身体中的酒精逼出。
 ·从鼎顶端漏进来的一点点光线现在恰好照在了赵祁身上,若是不说他是囚犯的话瞧瞧这白龙鱼服穿的,还以为是什么世外桃源里的人物,金贵的不得了·· ·除了这一摊手弄的还像个凡人:“还能怎么办,不就是为了活着继续吞一些小妖小怪的内丹,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吞了内丹的凡人连轮回都入不了,生死簿上早就没了我的名字,只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飘来荡去·”赵祁看了一眼游晨舒:“还真比不了仙君你,天生的仙家命,一出世就注定好了的光芒万丈,而我挤破脑袋抢来的东西还是被别人一朝夺了去,上天还真是不公的很呀。”
 ·“小妖小怪说实话吧,别骗我了,吞的是哪位上仙的仙丹·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查的,但是若是你现在说我以后还能帮你辩解一二,若是你抵死不说,到了最后挫骨扬灰我可不管。”
游晨舒还真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能有一天用挫骨扬灰四个字要挟别人·别说,说出来还真就是挺爽的~· ·“悉听尊便·”· ·刚刚逼到一半的酒精听完这句话生生的又给回去了几分,什么叫做悉听尊便,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实在是不懂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活着不好吗难道就没有……· ·细细想来,似乎于他而言,挫骨扬灰也好,囚禁永生也好都是一样的,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值得他在留恋的。
 ·游晨舒做起来问道:“你回去过吗”· ·“回过·”本以为这个问题能够激起他心头的波澜,得来的竟然是这两个没有任何感□□彩的字。
就连声音都没有任何变化,寡淡如水·· ·“蓝如烟死的时候和赵禛死的时候回过·”赵祁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游先生你知道吗下旨让我去边疆驻守的是蓝如烟。
被一个我发誓要护一辈子的人,背后捅一刀的感觉,你不会懂得·”· ·“那你为何恨的是赵禛,你的儿子·”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喊的是你儿子的全名,况且每叫一次更冷一次。
 ·“我哪里还会有恨,我早就没有恨了·又怎么敢恨,又有什么理由去恨·世人都觉得一个十七八的孩子好控制的很·我曾经也担心过,若是没了我以后怎么办,吃了苦,受了伤该找谁。
后来他找人放火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我多虑了,我终究是不配为帝的,我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先皇的选择一点错都没有·”· ·“其王的字都是他亲手刻在碑上的。
对蓝家更是厉害,京城突发的瘟疫,一夜之间蓝家数百口人全部身亡,连只狗都没放过,你说巧不巧但好在蓝家还的得了一个当时代功勋的好名称·”·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的,你越是放不下越是得不到,越是得不到就越发的去追,时至今日,我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何去何从都不晓得了”按照常人应该是两行血泪至嘴边了,赵祁只不过是化出了一支蜡烛,点上了。
 ·游晨舒望着他,脸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狠毒,轻笑一声道:“其实寻了整个妖族给我陪葬这个结果也挺不错·”· · ·作者有话要说:·赵祁这个角色其实我觉得不是一个坏人~我只能说这篇文章里面没有完完全全的坏人。
就如同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同样也没有一个绝对的坏人是一样的,站在了不同的立场,只不过是做出的选择不同罢了··——————————·我是码字君,求支持,求评论~· · · · ·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游晨舒躺在地上,此刻的他不想再去看赵祁的脸,每看一次他就会从中看的曾经的自己。
 ·夜焰之死让所有人都有了结果,偏偏他自己,什么都没有·当时他也问过上苍,到底为何对他如此不公,他也想抽出承影灭掉这个让他觉得肮脏不堪的世界,可是……他又舍不得。
 ·为什么会舍得不得,到底有什么是舍不下的,他也不晓得·当初不晓得,如今还是不晓得·· ·游晨舒将手附在一喝酒就变得红肿的眼睛上问道:“你既已有修为,况且妖族尽在你手,你不去攻打人界。
重新登上皇帝宝座,为何攻打的却是天界你是不敢,还是不想,又或者说你是不愿·”· ·“你有舍不下的东西吗”赵祁抬头看看了鼎上空的明月,又低头望见了酒杯里的水映出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他接着道:“但肯定有舍不你人。”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祁忽然提手摆袖灭掉了豆大的烛火,游晨舒眼前一黑,因为白日里的那杯酒让他整个人都晕晕的走不出自己路线,刚要起身就被人按在了地上,脖颈一凉。
一缕金瓜闪在眼前,他看见的是赵祁的脸带着他看不懂的表情望着他,腹中一股热气升起~··灵异神怪 ·难道赵祁竟然要取他的内丹· ·游晨舒被这刹那间的想法淹没了,只不过是区区走了捷径的凡人又怎么会奈何得住他一个上仙,手还没有提起来,身上一轻,有一人就将他扶起,全鼎顷刻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眼前。
 ·娘的,我没有被取丹而死,就这一明一黑都要闪死我·游晨舒是这般想的,他起身看见的是躺在地上的赵祁还有碎了个干净的那整个鼎中唯一的桌子,还有身边手中亮着蓝光的殳城君。
 ·一身杀气,遇神杀神,与魔杀魔·· ·游晨舒实在是想不出赵祁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来在此刻铤而走险取他的内丹,就算是生命将消失,但是……他突然想起了刚刚赵祁刚刚说的知道了有谁舍不他自己,难道……幸余一直在鼎上方守着· ·他连忙制止住屏住了所有力气要让赵祁烟消云散的殳城君,握到他的手的时候所触之处一片冰凉,一身黑袍,一双黑眸,所略之处步步惊心。
 ·他反手抓住了游晨舒准备撤走的手,当游晨舒回头他却又收了手,踩着碎掉的四分五裂的桌子屑道:“我惜你点滴之恩,可你为何不惜·”· ·其声音如令,无法反抗。
 ·赵祁擦了一袖子嘴边的血迹,躺在地上既是悲哀又是好奇的表情交叉着:“殳城君,上面风挺大的吧·”· ·游晨舒此刻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放自己,他明显感觉到刚刚赵祁不是真的想伤他,若真是的话还熄什么灯,直接酒里下毒,虽说好像是不大可能毒死。
早不伤,晚不伤,偏偏要在一个人酒马上要醒的时候下手,这不明显是傻子嘛·· ·那他的目的就是将上面的殳城君给逼下来,仅仅就是为了证明殳城君心头舍不下我然后他自己看一场戏,顺便还受一掌。
 ·这不是三岁小孩玩的把戏嘛·· ·怎么想都是不符合逻辑的,一个连求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有心思八卦· ·显然不是的,他根本就是要将殳城君引下来。
赵祁新化出了一杯酒,混着血一饮而尽,倒在地上道:“殳城君还真是装的一手的君子,嘴上说着情谊,心头指不定装着什么呢”随后他歪了头对游晨舒道:“木玄君刚刚不是想知道我还吞了谁的内丹吗,殳城君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就没有告诉过你”· ·“谁的”游晨舒心头突然冒出了不好的感觉,他的二字都不晓得到底是问的殳城君还是问的赵祁。
 ·就刚刚赵祁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内心其实还有慌了一些的·因为他没想过一个靠吞内丹的凡人竟然……有几十万年的修为·就当他是吞了无数小妖小怪的内丹,就当他的聪明绝顶,是修仙奇才,但是又如何才能能获得几十万年的修为。
 ·除非,除非内丹是……子远的·· ·“想到了是不是怎么不说出来怕了还是说不敢”赵祁受了一掌之后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根本控制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就是你想的那个人,我就是要让三界都知道我吃掉的是曾经受万人顶礼膜拜之人的内丹,让你们全部人不在不敢忘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该怒的幸余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再看一个小丑一般,摆了摆袍子,带着游晨舒走了。
整个鼎都环着笑声,一夜未休·· ·游晨舒寻了一个歪脖子树坐下,随手扔了一颗石子在一个小水潭中,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在脑中理了个干净·· ·其一,不得不说,就于于说客这个身份来说,他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说客了。
主方早就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还要框了自己去做说客·到底是真的寻他去做说客,还是说不过是自己自作主张的要去的·· ·细细想来,说与不说好似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说的。
 ·其二,他算是最蠢不过的人了·早闻子远因为远征妖族,遇陷折于途中·说是狐族狡猾多变,估计多半是构陷了·狐族如此之小,又如何敢做这种事情。
若是放在赵祁身上就在合适不过,只是……一个凡人是如何做到的·· ·其三,自己竟然千里奔来不过是入了殳城君设好的圈套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妖族叛乱,赵祁在囚鼎中一看就知道是生活了多年,根本没有整个鼎中就连损伤都是旧的。
所有的事情不过是这小子设好局让他往里面钻罢了·· ·他想要什么· ·想要他知道子远之死没有那么简单·· ·可知道了又如何· ·是想告诉他防着谁· ·方括吗· ·一连串的问题,蹦进了游晨舒的头,扯得他全身发麻……在树下久了,脚也麻。
 ·真他娘的难受·· ·他随手抓了一把地上的石子,人老了看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就连看着每一个石子就像一个一个的烦恼·· ·一个他和方括之间的,一个他和幸余之间的,一个赵祁的,一个天帝子远的,还有一个方括和子远的……他将手中的石子尽数抛进水潭中抛了个干净,抛了好,无事一身轻。
 ·游晨舒理了理衣裳,对着水面盯了好久之后去了帅帐·此地既是战场,他的战场已过,再寻不到,此处于他只是露水情缘罢了,不如早早地离开,过去的就让他都过去吧,何必去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清谁是谁非,好好活着不好吗· ·谁又为谁设身处地的想过,自己的本心又为何要用大义做镣铐给放掉呢。
灵异神怪· ·刚一进门,游晨舒就立刻掉头了,后面立刻追来一声:“子朝叔·”他只好转身笑脸相迎,心头再多的事情都干不着别人什么事情,该笑的还是要笑的。
只是昭双这个天帝也太闲了吧,没事就往人间跑也就算了,战场这种地方下来凑什么热闹……· ·不怕被取丹吗· ·“陛下也是路过”一句在再明显不过的废话,从他口中滑出来。
他发现自己的情商和智商一遇上昭双和幸余就会变成负数,是因为从小看着他们俩的缘故,造成了他自己的心智一直活在十多岁·还是说就是他自己情商和智商明显不够的很,才玩不过他们俩。
 ·昭双笑笑:“子朝是前来寻殳城君的吧”他摆手示意游晨舒坐下继续道:“等会儿吧,他马上就回·”· ·今日的昭双好似的高兴地很,一身浅蓝的袍子,竖着发和若是幸余站在一起一对比,样子还真真就像是一个未知世事的少年。
 ·“子朝叔都知道了”昭双这句话问的有些猝不及防,游晨舒刚喝进去的茶一下呛到了嗓子,然后不动声色的从鼻子流了出来·昭双见了忍着笑意赶忙从怀中掏出方巾递给他“茶水多的是,没有人会同子朝叔抢的,还是要慢些喝才好。”
 ·游情不自禁的在鼻子上洗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知道个屁,殳城君什么都未同他说过,只是从赵祁的口中说出,此事是真是假还有待商定·再说了,你都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就框我,若是贸然开口问了之后都知道了这让我怎么答。
 ·若说的是赵祁的事情的话他也不太清楚这小小的一个凡人怎么就控制了妖族·若说的是他俩爹的事情,那还真就不好说,说不定人家殳城根本从头至尾都没有跟他哥说过他爹是因为没了内丹而死的。
 ·这个问题还真就是那么的棘手·· ·昭双对着茶水吹了几口气,虚掩着茶杯道:“我的茶还真是没有殳城君的好些,待到他归来,定要和他讨一些回去。”
 ·游晨舒笑笑,他那里还有心思想茶好不好喝的问题,他都恨不得将整壶茶往头上一浇,让脑子好好的清醒清醒·· ·因为怕烫,怕疼,忍住了。
 ·更加万幸的是殳城君已归·· ·他见到游晨舒之时微微一惊,随后看了一眼昭双,似是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个明眼人都看在了眼里·· ·游晨舒将手中茶杯一掷,起身道:“我本就是来辞行的,既然殳城君到了知会你一声就好,你们兄弟好人许是长久未见,我也不便打扰,你知晓了就好。”
 ·他其实还想问一句是不是想要就这么一直关着赵祁,还是说有别的打算,只可惜现在场面似乎有点尴尬,不如改日再说吧·· ·“没有什么好避的,木玄君于我与兄长之间没有从无秘密一说。”
幸余扯了一角袍子坐在游晨舒对面,昭双眼睛里的惊讶一闪而过立刻道:“殳城说的极是,子朝叔长久不与相聚,今日既是碰巧同堂,何不一起同坐·”·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打字君~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正在修文之际,有一个死活要拉着我陪他去跳广场舞的小屁孩,好不容易哄好回家,打开电脑准备发文之际,眼睫毛掉进了眼睛一根,世界上最重的真不是什么千斤顶或是两百斤的体重,最重的真的不过就是掉进眼睛里的睫毛。
真是让人寸步难行!·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一如既往地求评论~· · · · · ·尾声·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三个人还能聊什么呢抛开游晨舒来说,他相信这兄弟两人都没有什么好聊的。
有些话,不说破罢了·· ·幸余属- xing -为水,本是和天帝子远同属,这也是一直困惑着游晨舒的一个问题·当初那个人在选择抛弃其中一子之时到底是怎么选的,是闭着眼睛抱的,还是说有所指向。
 ·于昭双来说,他是没有被抛弃掉的那个,没有经历任何的权利之争,就稳稳的坐上了天帝的位置·这世间到底能有几个人能够如此·有些人呢,争争抢抢、心狠一些还是会有机会的,比如说子远;而有些人呢,就算是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卑微的去争去抢,用尽心机,耍尽手段,还是得不到,比如说赵祁。
 ·但是幸余不同,他心头有恨·可是他又不同于过往之人,非常的有血- xing -,懂的孰是孰非,善读人心·· ·年少的时候就清楚自己于世人都不一样,自己是被人抛弃的,不要的。
当他十六岁的时候就知道让出心爱之人,保全心底情意·在十九岁的时候眼睁睁的望着这个年少时候唯一的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而却束手无策,更是自身难保,成为了魔心,成为了一个三界都惧怕的人。
 ·人人都只道一句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没有办的·其痛难言说,到底有多痛,旁人又怎知·· ·游晨舒当年给他留这个名字的时候其实后来是后悔过的,因为幸余一直觉得余便是剩下的意思,年少的时候游晨舒只当他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逗他。
纵使世人世人欺他,都未曾言语过·当他长大之后游晨舒也告诉过他无数遍,其中之意·他只是淡然一笑:“我知道·”· ·知与不知与放与不放是两回事,就从他给身边人留的名字,“五只”、“小七”无偶难成双,心头的结怎么都是放不下的,已经成了习惯,融入了血脉,拔不出的。
 ·所以,幸余注定好了的和昭双不是同路人,即使坐在了一起,有说有笑,一身冷气还是去不了··灵异神怪· ·在他心头自己一直都是被扔掉的那个,第五只轮子。
 ·游晨舒心疼幸余,心疼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但是有时候他又害怕,害怕自己会控制不好对他的心疼,一不小心反倒是自己伤他最深·· ·他一路南下,没有去寻方括,时间会照顾好一切的,去了卢府。
他拎了一个“西黄瓜”回去,自己养大的瓜都长大了不敢再碰了,易碎·但是这个西黄瓜还小的很,还能让他在玩几年·· ·三天后·· ·“你把又尿裤子上了”· ·一只橘色的猫二话不说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来,刚落地就被一束白光圈住化成了人形:“五只,来给他处理一下。”
游晨舒揪着西黄瓜的后衣扔到了五只怀里·· ·“晨叔~”· ·“嗯”游晨舒闭着眼睛半靠在床头答道:“你要是在话多的话,我就寻殳城君将你抓回去捣药。
孰清孰苦你自己挑吧·再说这是我小师妹的孩子,日后可是要喊你哥哥的,你要对得起这一声哥哥·”· ·西黄瓜看看了自己凉凉的可怜巴巴的看着五只,顺着游晨舒的意思喊了一串:“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五只望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明明就是个单眼皮眼睛竟然这么大,再加上一个团头,简直了处处萌在了点上,嘴上还叫哥哥叫的这么干脆,还真叫他难以拒绝呢~谁让自己是做哥哥的人呢。
 ·只是心头难受的紧,游晨舒要是亲自来弄不上更加合情合理,他这一声“师伯”受的还真就舒舒服服·· ·游晨舒抱着洗干净了的卢衡又是亲又是抱的,一会儿掐掐脸,一会儿两人装模做样的来上一套醉拳。
 ·要是不晓得的人还真就以为了是他的儿子·只不过这小子还真他娘的不配有儿子,他竟然将西黄瓜放在上明宿阁的石阶上让这刚刚两岁的孩子自己往上爬~· ·“晨叔,卢夫人只知道了估计要打死你吧”五只在身边一直护着这个一阶一阶往上爬的小孩子,生怕他爬累了一个不小心从半山腰上滚了下去,摔了个头破血流,到时候谁倒霉还不知道呢。
 ·“哟·”游晨舒意外的很,捻了一粒瓜子仍在五只的头上,问:“怎么你也叫她卢夫人不应该是羽流仙子谁让你这么叫的”· ·五只有些委屈的答道:“三界都这么叫的。”
 ·“你干嘛”再爬台阶的孩子站起来将这三个字咬的清清楚楚对着游晨舒问道:“你干嘛卢夫人~”他又问了一遍。
 ·五只想了想,说:“晨叔,他好像是再问你为什么叫他娘的名字·”· ·游晨舒一愣:“诶诶诶诶,跌倒了看到没,有没有长眼睛。”
游晨舒跌在石阶上却一声不吭的卢衡抱起,说道:“要是羽流的孩子在我这儿有什么闪失的话,到时候我就把你推出去了问罪·”· ·五只望着抱着小孩走了的游晨舒欲哭无泪,就知道欺负他,好人倒是全让游晨舒做了个遍,自己除了背这烂摊子之外还要白白的挨着大太阳晒,这皮肤晒得乌黑乌黑的,以后还怎么见人~· ·游晨舒将卢衡放在秋千上爱哪里儿玩哪里玩儿去,他自己也懒得管,随便找了凉亭睡觉去。
虽说是见过羽流过的不错的很,卢姬那小子也很不错·但是,心头的这坎儿始终是过不去的·· ·羽流年少的时候就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嫁给子远,只是一没靠山,二没能够搭的上手的人,徒有一身医术和一腔爱意完全没有用的,那个人还不是“被迫”娶了别人。
 ·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这个师妹是这个天下最好的人,能配得上的不是英雄也是儒仕,可是为何偏偏就是嫁给了卢姬,这样一个人·· ·最高标准当然是自己,这最低标准嘛~怎么着也要是方括。
 ·……· ·“晨叔”五只拼命晃着游晨舒,没想到刚刚想去竟然在这凉亭中睡了去,他问道:“何事”五只退了一步,将摔得鼻青脸肿的卢衡露在外面……· ·“娘的,这是怎么弄的”他将这孩子抱在怀中,看着鼻梁上那道伤痕说道:“你是着实大意的很呀,若是明日我小师妹就前来寻他,到时候可有你好看的。”
 ·“明明就是……你弄的·”五只站在一边嘟囔些什么听不清了·· ·“疼吗”他提手摸了摸那道伤口低头问道,原本脸上痣就多了一些,再加上这道伤,若是留了疤那还真就显得脸就跟被筛子一样~· ·虽说听师父说过,痣代表了一个人的聪明才能,身上痣越多,说明这孩子未来应会聪明的很。
想来也该是的,卢姬此人心细如发,事事做的小心翼翼,能到今日不能不说他算是聪明的很,子承父基,聪明也该是的·· ·只不过,这他娘的也太多了吧·· ·“卢夫人,不是羽……流。”
卢衡突然开口,难道他是专门为了来告诉我这个再来的石阶上摔的……游晨舒心道·“娘说……说不配叫……羽流。”
 ·“那我师伯叫也不行吗”童言无忌罢了,游晨舒却偏偏有心,他继续道:“我也不配叫吗”· ·西黄瓜想了想,认真的给他游晨舒一个“配”字。
灵异神怪· ·一阵清风吹过,本是炎炎烈日,空气却霎时冷了几分,游晨舒低头将卢衡的手抓在手里,问道:“想你娘了吗”· ·“想”西黄瓜头砰地一声撞在了他胸膛答道。
 · ·“晨叔,二殿下来了·”游晨舒起身抬头之际,久违已至平地·· ·游晨舒将卢衡放在地上,让五只陪着他去玩·幸余眼睛盯着卢衡走了一路。
 ·游晨舒行至其身旁望见他身上的被雨水打- shi -了的袍子还未干全,- shi -- shi -潮潮的黏在穿在身上,好不难受·本就是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看得出他的千里奔袭而来。
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刚从北方战场回来三日,殳城君就奔着前来·”他顿了一下,说出了结尾那句没羞没臊的话:“这么想我”· ·此话一出果然不出他所料,平日万红不染一丝风尘的殳城君眼睛上竟然微微的出现了躲闪之意。
“- shi -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着凉,以后别在雨天御剑,要是像方括那般在半空中被一道雷给劈的浑身是伤,那可如何是好·”他手心燃起一团火光,贴身而去,略过全身,衣裳片刻即干。
 ·他感受到幸余全身一颤,千里之堤快于蚁- xue -·于游晨舒而言,他们二人之间本就不该是有秘密的,只是……人都是会变得,平日里面前这人的装的太好,将话说的滴水不漏,若不先乱其心,如何才能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
 ·事情做得是缺德的很,但这世间谁又能有多良善·· · “他是如此同你说的” 幸余呆了片刻疑道:“方先生是何时被御剑之际被雷劈中的我怎么觉得此事一点未闻。”
 ·“于你下凡历劫之时·”游晨舒本来是不想说这个时间的,他刚刚满满的心思想要套这个殳城君的话来着,谁曾想人家一句话就让他自愧不如。
 ·在凡间的时候自己身为上仙没事竟然去撩骚一个凡人不说,还做了越举之事,更还因此有几条无辜之人搭上了- xing -命,烧掉了一片古林子·若此生真要说有什么不能对人言之事怕就是在此了。
 ·他细细的望着幸余的表情没半点波澜,心道,怕是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随即说道:“外头风大的很,光站着也不是什么事儿,且与我进屋去,顺便让人给你煮碗姜汤驱驱寒气,如何”· ·内堂之中,游晨舒在这种时节竟然唤人生了一盆炭火,两人围坐其中,也不知道到底谁冷谁热。
 ·“北方战场时局都稳定了主将不在都无事”游晨舒这句话问的显然是有点酸,北方战场本就是无事的,之前所言的妖族叛乱让他去劝说赵祁也都是假的,一时间想起来,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骗他好玩吗· ·幸余笑道:“我不来,谁来解开师父心中疑惑。”
 ·“你倒是贴心·”游晨舒往火盆里添了一块木炭,继续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让殳城君白跑一趟是不是,要是我问的有什么过了的地方还要请殿下见谅了。”
 ·“在师父面前没有殳城君,只有幸余,师父尽管问,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现在说的还算人话·”游晨舒笑了笑,二话不说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赵祁吞的内丹到底是不是……他的”· ·“是。”
 ·“他是如何做到的”一个是天帝,一个是半人半妖半仙,且不说心机,就论一下实力就知道相差甚远·若无外力相助绝无可能。
 ·幸余端起刚刚五只递进来的姜汤,喝了一口道:“不知·”· ·“那我换一种方式问你·”游晨舒心头的疑惑装的满满当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若是不问出来一辈子都会卡在心头,打成一个结,活结有解,死结难断:“与你有关吗”· ·幸余顿了一下,将姜汤如喝酒一般一饮而尽:“五只。”
游晨舒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说出答案,五只又进来了一碗姜汤,他在手上暖了暖道:“有·”· ·游晨舒早就该想到了,他顿时鼻尖一酸,继续问道:“方括呢”幸余恍然间抬起清冷的牟子对上他,里面的冷与之往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师父希望我说有还是没有若是我说有,师父会信我吗”随后他接着道:“那我只能答师父直接问方先生就好。”
 ·火盆里闷着砰了一声,炸出了一粒米花·· ·“那你又是为何”为何,游晨舒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和理由问出来为何。
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原因,可以参与的理由太多,但是他始终觉得每一个理由都不至于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若换做是你当如何选”幸余淡淡的开口:“也对,师父不是我,又怎么知我为何如此。”
 ·“生时弃我,我大可永不入天界,师父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吗此理于你于旁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之事·”· ·游晨舒漠然,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他那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
想着幸余一生只做一世凡人遍好,没心没肺的活着有什么不好·幸天命则免凶,从逆流而勿夭;入尘世则自逸,安天下而有余,故名幸余,就是自己对他一生对大的祝福。
 ·“还有……还有你母亲”此话一出口,空气顷刻间凝固住了,除了两人之间一盆火炭燃烧的声音,剩下的便是门外清风拂过树叶之声,微不可言。
灵异神怪· ·早就应该想到这个了,世人都觉得辰心是因为天帝之死对她影响颇深,思念成疾而死,只是若说凡人思念成疾而死他倒是还能当做戏文里情角听上一听,信上一信。
成仙者,何况还是天后,怎么就是思君成疾了,恐怕是早在天帝死之前就走了,只是此事无人知晓而已·思君成疾只是借口保全天帝名声的借口而已·· ·“是。”
游晨舒刚想开口问事情的来龙去脉,望见了殳城君那双眼睛里面的东西·忍住了,能告诉他至此已算是仁慈义尽,自己又有何脸面和理由接着往下问·谁又想将伤疤揭开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众人观之。
 ·“师父怎么不往下问了·”游晨舒刚刚是那般想的,反倒是幸余自己像个没事人一般伸手在火盆上烤了烤说道:“其实有些东西远没有师父想的那么复杂。
答案往往都是一戳就破,就如同这屋子屋子一般,随便烤烤就暖和·”· ·“疼吗”游晨舒忽然没有由头的开口,幸余微微吃惊,他继续问道:“取魂疼吗”· ·“不疼,父债子偿罢了。”
 ·“他于我只有父子名义,没有父子情谊·但血肉之情不可去,一时为父,终生为父,他既已死,于这世间已两清,欠下的债我还替他慢慢还。”
幸余顿了一下,抬头对着游晨舒眼睛浅浅一笑:“尤其是欠你的·”·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码字君,昨天我竟然没有更新~没有理由,一切理由归结起来就是自己犯了懒病……想要揍死我的大哥大姐们尽管心头揍死我吧。
虽说感觉看的人挺少的,但是我保证就算是有一个人愿意看我也会一直写下去的fighting!· ·———————————————·我又来求评论啦~· · · · · ·第50章 第五十章·日头落下一半,一半伏在山腰,薰红清蓝,白云苍狗难以琢磨。
游晨舒心头突然跳出了一句话: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摸了一直凉着的姜汤一股脑的喝了下去,游晨舒只感觉那碗姜汤辣的很,沿着他的呼吸道流了下去,一阵肺部巨痒引发的咳嗽让他肝胆俱裂。
 ·幸余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碗,在他后背顺了顺说道:“话才说个开始,就让师父如此模样,若我说……”· ·现在不光是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疼,就连耳腔里都是嗡嗡的作响,就连这个小徒弟说话都要凑的近些才能听得到:“你说什么”· ·幸余端详了片刻,手上抚背的动作还没有停,凑近了游晨舒些。
游晨舒咳嗽明显减缓了一些,抬眼望着他,一时还没有想清楚,就被幸余压在了地上,脚尖踢到的火盆歪在了一边·· ·“我说我刚刚之言不过是个开始,就让子朝如此模样,若是……”游晨舒与幸余鼻梁抵着,肺部还是痒的难受,微微嗯哼了一下,压着嗓子道:“若是什么”· ·两人呼吸交错,直到问出这一句话之后游晨舒才觉得身上的幸余的奇怪反应,登时尴尬无比,却又不敢分开,视线相对,装作自己对他没有任何感觉的样子以此断了他的心思。
许久之后,只觉得幸余眼中有他,似乎又眼中无他·扰的他心烦意乱,佯装起身·· ·孰料幸余闭上眼,低头,吻在了他唇上·· ·五只带着卢衡秋千上玩吱嘎吱嘎的声音还未停。
 ·游晨舒睁着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动也不敢动,他知道幸余的心思,在凡间之时他如此他只当他是涉世未深,外加他自己作死的缘故·两唇不过是相触之际,游晨舒反应过来此时断不能如此,歪头而离,心乱如麻。
 ·幸余抿嘴一笑,说道:“子朝可明白了”· ·两人分开,幸余起身将游晨舒扶起,将一颗红色的珠子放在他手上后出去了。
游晨舒将手上的珠子握在手中,呼吸急促,面红耳赤,但也不知所措·· ·地上因为火炭的缘故将地板烧的红中透黑,黑中留灰,星罗棋布,乱七八糟·就如同今夜的星空一般,但是夜还是好的,月亮的很,凉的很,也干净的很。
 ·这颗珠子是夜焰的那颗木夜珠·从前看生死,今日存残魂·· ·游晨舒在屋子里看着火盆里发了许久的呆,想什么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半响后,伸手去下了他脖间一直挂着的一颗石头,于红珠相触,一红衣男子从手中滚落地。
 ·许久未见,亦如初见·· ·游晨舒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夜焰起身拍了拍身上没有的火灰渍说道:“你何时变的这般婆婆妈妈了”瞧了一眼门外继续道:“竟然这么久才放我出来。”
 ·游晨舒登时哭笑不得,刚刚还在想夜焰会不会怪他,会不会不理他,两人见面该聊些什么,不该聊些什么,要不要绕过木棉……要不要两人都假装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是跟年少的时候一样·反倒是夜焰这么一开口觉得自己确实婆婆妈妈了些,像个瞻前顾后老妇人··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夜焰说见他许久不开口无话找话半开玩笑道。
 ·游晨舒皱了皱眉:“什么”· ·夜焰顺着门外的地方挑了挑眉·门外是谁· ·“小余哥哥,我们拉钩,明- ri -你就带我去买糖吃好不好”·灵异神怪· ·“不是小余哥哥,是余叔,若你今日叫对了我明日就带你去买。”
 ·“殿……殿下,为什么是余叔…………………………哦,我知道了。”
 ·……· ·游晨舒忽然想到夜焰不会只是出不去,其实什么都看得见,听得见……起身拎了一把椅子扔给他:“去你的,你想哪儿去了,那不是……”话说到一半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半截,他心道,不是什么,我能说不是什么,怎么说都是错,不如不说。
 ·“不是什么”夜焰坐在椅子上略有坏意问:“我可什么都没说·”· ·“都死了几万年了,还这么八卦,要不要脸。”
此话一出,游晨舒突然噎住,看着夜焰脸色一变就知道事情不妙,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我竟然在他面前说这个,还是不是人了·他打圆场道:“诶,你怎么是在木夜珠里”· ·啪的一声,游晨舒提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真他娘的不会说话。
 ·“可不是嘛,我一个死了几万年的人还能去哪里,不得找个壳子好好躲一躲·” 夜焰打量了游晨舒一番- yin -阳怪气道:“也就只有木玄君你,单单一剑就让我疼上好几万年。”
 ·游晨舒略有试探- xing -地说:“抱歉·”· ·“诶,别别别,我可受不起·”游晨舒闻言内心歉意更深了一些,一时间眼神都无处安放,夜焰却突然大笑道:“跟你开玩笑的,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该还的你都已经还清了。”
 ·游晨舒有些释然道:“还好是你,要是换了别人,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完没完怕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别内疚了才行。”
夜焰说·· ·游晨舒只好不说话,夜焰与他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忽然就不习惯了如今的游晨舒了,忽道:“如此星辰如此月,木玄君何不对酒当歌一番,庆你我二人再相逢。”
 ·“庆个屁·”· ·就这三个字,夜焰终于从几万年没有见的人身上嗅到了一丝丝曾经的木玄君的味道·游晨舒像是感觉到夜焰盯着他在笑,恍然间想起了自己刚刚的那句话解释道:“我刚刚不是对你,别~”· ·“我知道。”
夜焰往外看了一眼说道:“这小子虽说人……但肯定是靠谱的很,这样是以后木玄君你……差不多就行了,都已经人老珠黄了,你……别太挑~”· ·“嗯,我知道。”
游晨舒有意无意的应了一句,随后觉得不对补道:“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年人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不走寻常路·”· ·“我怎么就不走寻常路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见你一趟,怎么就一点没变。”
夜焰道·· ·游晨舒一惊:“你还要走”· ·“可不是嘛,总不能一辈子就飘着过吧,总得有一个踏踏实实落得小脚的地方。”
夜焰想了一下继续道:“月亮落下之前就走·”· ·“走去哪里”· ·夜焰有意无意的半靠在椅子上答道:“还能去哪儿,黄泉路口,孟婆桥边呗。”
 ·游晨舒只好不说话了·· ·抬头在看今日的月亮还真是与往日不相同的很,星星也不一样,或许是今日在看星辰的心情变了,月夜也就变了,只是明日还能看到这一样的月亮吗· ·“他其实一直都在忘川河边等你。”
游晨舒起身站在门边道:“今日的月色确实美的,若不对酒当歌一番,明日定要很悔恨·”· ·“清风走过千千叶,月色略尽万万景。
待到今时成追忆,才晓万物未候人·”游晨舒负手立于正阁房梁之上感慨万千道:“当年初初闻此诗的时候真不觉得他有什么才华,而今在忆,感慨万千。”
 ·夜焰略是骄傲道:“我选人的眼光从未差过·”· ·游晨舒苦笑道:“就没有想过问问我关于他”· ·“多问无益。”
四字如解,夜焰想了想继续道:“诶,我跟你说,从前我就觉得自己要做一个生不欠人,死不欠鬼的堂堂正正的人,没想到呀没想到竟然一样都没做到,生前欠人,死后欠鬼,还都是情债。”
 ·“那见了就好好还·”游晨舒说道·· ·“来生一定·”夜焰忽然对着游晨舒歪头一笑道:“我来生的时候不想在见你了。”
游晨舒心头一激一荡,一酸一凉·“就这么两清了就不想再问我要点什么”· ·“我怕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夜焰从房头飞下地,坐在桌子上,什么都有,什么都圆满了,怎么偏偏却没了影子。
 ·“要什么给什么·”游晨舒翻身落了地:“只要我给得起的,都给你·”· ·夜焰起身,伸手拍了拍游晨舒的肩膀,又想到自己根本触不到的,付之一笑道:“好好对那小子,别再伤了他。”
 ·话还没有反应出个所以然来·游晨舒连忙一把拽住准备朝着云端而去的夜焰,急道:“还早的很,何必这么着急·”夜焰回头望着他,神清如泉,身轻如鸿毛,就这么轻轻地就从手中抽出,上了云端。
灵异神怪· ·“就此别过吧,从此相见不如怀念……更好”· · · · ·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明月照人,月还没赏,人就散了。
游晨舒在院子里没了刚刚的那份焦虑,坐在石凳上,一时间觉得人生好像是没什么盼头·· ·今日种种,犹如一场浮生大梦,他开始思索着以后的一会儿干什么,明日干什么,以后许多许多年要去干什么。
突然想有人在了,和他拌拌嘴,吵吵架的过过日子,相伴相伴其实也挺好·仙家一辈子这么长,两个人一起寂寞总比一个人来的强的多·· ·“夜焰走了”游晨舒回头望见白日里扔个珠子就跑了的幸余正站在不到一米处的地方,走进了些继续说道:“子朝心头心头的结可解了”· ·“没大没小的叫谁呢,那是你叔。”
游晨没好气说道:“我是你……”· ·幸余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石凳上,手指在石桌上捻了一下,盯的游晨舒愣是没说出后半句·· ·“你”了许久,游晨舒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忽而想起他没有接着问刚刚那件事情,自己也就装作没听到自动给跳过了·觉得心结这种东西解没解其实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估计还需要些时日,在愈合愈合,也说不定。
片刻后,试探- xing -的朝幸余说:“事情你都知道了”· ·那时候,幸余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游晨舒的话上,直直的盯着他看·· ·“是方括对你说的吧。”
游晨舒皱了皱眉换了一话题:“卢衡睡了”· ·“你还挂着的那颗珠子是文浩君的”幸余说:“文浩君外冷内热,待人真心,珠子恰好为黄色应是没错了。”
 ·游晨舒隔着衣袖在摸了一下那颗珠子,还亮着,温温的·这是他的秘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有些东西,就在再稍不注意的时候就就成为了禁区,不敢碰不敢想不敢说,等呀等,等到它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在没有痕迹的时候,在故作玩笑的说:“早知当初也为你留一个。”
 ·“当年随手留的·”游晨舒漫不经心道·· ·没有成想幸余竟然从袖子里拿出一颗一模一样的珠子,递与游晨舒,说道:“这是我的,子朝也随手留着吧。”
游晨舒恍恍惚惚的接过那粒珠子,握在手上,捻了一下竟然是当年的那半颗……· ·幸余十五岁那年··一年分四季,睡觉分四时,春困秋乏,夏惫冬眠。
可惜对于流柯这个荡遍天下无敌手来说,这个定律根本不成立·幸余已经整整被他烦了一个月了,最后勉强同意趁着长青先生不在之际出去走走·· ·流柯,幸余,宁艾三个人走之前说好了要走遍大江南北,游历四海八荒,定下了宏伟的目标,最后浩浩荡荡的到了一座寺庙——金山寺。
 ·对就是那个金山寺,据说是法海待的那个寺庙·· ·在寺庙门口站着两人,像极了外出游走路过此地准备歇歇脚的书生和书童·流柯大步向前走去,一点也没有说按着佛门应该清净的规矩来,开口就有着想要全寺的人听到的意思:“诶呀,这寺庙真是越做越好了。
传说水漫金山寺,这漫水金山的白素贞也没有个雕像,或者受人香火之类的,,但这寺庙不得不说,这香火倒是旺的很呐·”· ·幸余:“……”· ·宁艾:“……”· ·久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
本以为出来第一天,就算是再怎么倒霉,也应该是等到回到流生谷之后才开始的吧,结果,幸余想错了·一进门就撞上了游晨舒·· ·游晨舒看见幸余看见他就跟看见鬼一样,正好摆出来一副脚底抹油开溜的架势,整个人笑的不行,难得这么开心,又怎么能就这么让他逃跑了呢。
 ·“幸小余,怎么着,见鬼了走那么着急·”· ·流柯也整个人一脸懵逼的被幸余拽着走,他也确实搞不懂为什么幸余要跑,虽说这游晨舒百分之七八十要跟长青先生告状,但是最多不过是挨顿骂,又或者是挨顿揍,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他小时候天天被他父亲打的嗷嗷嗷叫,但是他赶对天发誓,肯定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流柯拽住一门心思要跑的幸余:“幸小余,你师父叫你呢,你没听长青先生说嘛,要尊师重教·”· ·幸余:“……”· ·怎么这个时候倒是对于长青先生讲的这么受用呢。
 ·游晨舒从后面三步并做两步走的赶上来道:“哟呵,小流,可以啊,你这个书读的不错啊,就算是在这种时候还能记得长青先生教书做人的道理,一看就是一块可塑之才啊,等我改日去流生谷一定要和老师好好说道说道,到时候肯定把你变成重点培养对象。
怎么样,够义气吧”· · “啊……晨叔,别吧”流柯没想到把自己弄坑里了,心道,我可不想整天被长青先生盯着,我刚刚就是信口胡说的。
 ·一直被他抓着的幸余都忘记跑了,小小的重复了一遍:“晨舒”二字,心道——他们两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都叫上晨舒了· ·游晨舒一点也不客气的将手放在幸余的额头前:“怎么,不是前段时间刚刚发烧,怎么又跑出来了。”
幸余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那只手道:“我什么时候发烧过,我看你是年纪大了糊涂了吧”再说了,你最近连流生谷都没去过,又怎么会知道我发不发烧,整天就知道长着一张嘴胡说八道。
灵异神怪· ·游晨舒:“好吧,怎么,你们长青先生最近没在谷中,所以偷跑出来了”· ·幸余历来自认为行事光明磊落,扪心无愧,独独这次跑出来确实在偷偷的,但是又不想让游晨舒这么说,忍不住的想要反驳一下:“谁偷跑出来了,我们是光明正大的跑出来的,走的正门。”
 ·游晨舒一下笑意:“哦,原来是光明正大的啊·”做坏事就一定要走侧门吗,根本就是在偷梁换柱,这次刚刚一个月不见,小兔崽子,长本事了。
 ·流柯:“晨叔为什么在这里你之前不是老说什么——一见和尚逢赌必输,怎么今天反倒自己一个人往寺庙里钻,是不是你想多见见和尚相生相克,然后……”· ·游晨舒笑道:“可不嘛,最近老是手气比较差,来寺庙里烧香拜佛,祈祷一下,看看明天能不能回本。”
 ·流柯信以为真道:“真的吗,我能不能跟晨叔学一学,说不定我也能给自己月钱翻个倍也说不定呢·”· ·幸余:“什么都敢给别人说,要脸吗”· · “师叔。”
游晨舒身后传来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一个和尚——元清·· ·游晨舒:“……”我早就说过凡遇到和尚,霉运当头吧。
 ·游晨舒道:“元清,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别叫师叔,别叫师叔,无论是看相貌还是……气质我怎么着也要比你要小吧,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元清:“小师叔·”· ·游晨舒:“……”还真是善于变幻·· ·流柯整个人都呆住了,之后秒变八卦领头人,对游晨舒这位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师侄来了一番刨根问底。
 ·幸余化身旁观者,其实他也好奇·· ·本以为游晨舒不过是一名登徒浪子,风流潇洒,家大业大,广田园,多牛马,手中余钱随便花,衣着扮相那一次见到不是花里胡哨,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也逃不过喝酒划拳逗鹦鹉,殊不知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端正的师侄。
 ·这些想法在幸余脑中绕来绕去,最后得出结论——大概是那人自己恬不知耻的非要别人叫他师叔的吧,就像我·· ·游晨舒看着幸余的眼神在他和元清之间飘来飘去——臭小子,这什么眼神吗,难道是又在肚子里把在这个寺庙中的位置编排好了:花花公子没事逗逗长的好看的和尚最后混熟了之后还死皮赖脸的非要收人家做师侄。
我就这不要脸吗真是……,看来我在这小子心中的形象大概就那样了,要是能这样,其实也挺好·· ·游晨舒就这幸余的眼神对流柯说道:“小流啊,都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是熟不知在河之洲甚是清幽,淑人君子也是人人爱啊,你懂吧。”
 ·幸余:“……”· ·流柯看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元清,虽然无论是表情还是站的位置都没有变,但是却让流柯悄悄的脸红了一下:“哦~懂懂懂”· ·随后游晨舒就被元清领着进后堂去了,在走了老远又想起一句话留给了幸余:“你们在在寺庙多转悠转悠,等我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幸余虽然心中不悦,但是嘴上却又回答着:“好·”· ·流柯看着元清离开的背影,感叹道:“你说这年头是做小白脸挣不到银子了吗,长这么好看,却偏偏成了和尚,真是可惜。”
 ·幸余顺着游晨舒跟着元清走远的背影道:“怎么瞧中了,就你这皇亲国戚,别说是长的好看的和尚就算是坠入空门多年的尼姑估计也愿意排着队上赶着想入你王府。”
 · “嗯……说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流柯忽然觉得那里不太对,说道:“诶……不对,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酸呢谁又怎么你了”· ·幸余埋过头不去看刚刚游晨舒走进的那道门道:“没有的事儿。”
流柯彻底蒙了·· ·片刻之后,游晨舒再出,手中捏着的就是这颗珠子·当年他想的是希望着十五岁的幸小余一生平安,木夜珠在凡间还有避妖鬼邪神的作用,年少的时候能保命。
等到长大呢,就将珠子分成两半,一半给所倾心之人,一半自己留着·· ·细细想来,还真是不经意之间就将自己坑了个干干净净,现如今他在捏着这颗珠子,全身犹如被雷击中一般木着脑袋说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像……跟我闹闹- xing -子。”
 ·“从未有过玩笑之意,字字当真·”幸余忽然又道:“你刚刚不才答应的要什么给什么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游晨舒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还真他娘的没有想清楚夜焰那句话的意思,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身子都凉了半截。
 ·幸余握他的手,游晨舒本能的就如同嫦娥被猪八戒看上一般竟然往后退了一下·幸余苦笑了一下,果然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他在游晨舒不注意的时候伸出的另外一只手在游晨舒的后颈点了一下。
 ·世界忽然一片静谧,游晨舒就这么静静在靠在了他怀里·· ·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码字君,最近遇到很多事情,突然觉得感受到一件东西,一个人的寂寞是身上难受,在人群中的寂寞是心头难受,身如刀扎。
灵异神怪·————————————————————·废话有点多,言归正传,走过路过,求个评论~· · · ·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今夜的夜晚好似格外的长,游晨舒睡来睡去,还是没有等到天明,望了望那一轮明月还挂着只是比起之前似乎圆乎了不少,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略带着点起床气的意思继续蒙头再睡,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抽了一下手,好似是被什么压住了,有一下挣扎,竟被强行折于后背去了·· · “……”· ·“子朝醒了”这幸余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没事净往别人身上躺,幸余问道:“睡的怎么样”· · “你被人打晕了睡一个试试。”
游晨瞌睡都醒了,满是不耐烦道:“我说你是太闲了吗成天就知道没事找事的整我·”· ·“哦子朝现在嫌我烦了”他顿了一下说道:“可你说让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的话还在昨日,果然天下的人都如此,话只是说的好听罢了。”
 ·真是猪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游晨舒简直没地方说理去,思来想去,随他怎么说,反正自己说什么都是不对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让着祖宗放了他,是小时候和他睡习惯了缘故了吗有事没事就往他身上贴。
· ·他运了一下力,奶奶的他突然发现自己全身居然法力尽失,现在的状态说的好听点就是个凡人,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天界中的废物,找这种情况好像除了任人宰割已经无处可逃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活动着的手就往自己天灵盖来上一掌,劈死自己算了·幸余忙抬手一挡了一下,在他身上看了看,顺手拉之后检查检查了手忽然停止了。
 ·似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邪恶地打量着游晨舒,说:“师父是想哪里去了·”说着便伸手往游晨舒身下摸去,游晨舒一颤忙道:“干嘛”· ·幸余道:“子朝既然都如此想了,我也只能依着子朝,把你给办了。”
 ·游晨舒面红耳赤道:“你说什么呢”话是这么说,但是游晨舒又倏然满脸通红,要挣扎,却被幸余按在床上,幸余眼里带着危险的意味,打量着游晨舒。
游晨舒全身又是涩,又是痒,哭笑不得,生怕幸余还真要做什么,一时间有些乱了阵脚·· ·幸余只不过去在他脖颈上拉开他一边衣领在他脖颈的位置亲了亲,便放开了。
从枕下取出了一张红色的帖子,看了一眼,递给他·· ·游晨舒:“谁的婚贴”·游晨舒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值得让殳城君来做送帖人的名单,昭双不可能,早几万年前就有了天后。
天界一堆神仙连根殳城君搭上一句话就算得上是三生有幸了,别说送帖子,况且也不敢·还能有谁……· ·“不打开看看”幸余说道:“本是不想告诉你的,只是又我又没资格阻拦,思前想后还是给你带了过来。”
 ·游晨舒心跳到了嗓子眼,摊开一看,“方括”二字尽收眼底·他一路向下扫到的是五月十六,他抬头望了望那一轮明月,不可思议道:“你竟然让我睡了一个月。”
 ·幸余嘴角抽了一下:“看出来了·”· ·游晨舒连忙把翻开被子,起身,穿衣,下床……之后又退了回来:“我这是干嘛”随后,幸余看着他一路赤着脚步又跑了出去。
 ·幸余躺在床上,将被自己往自己头上一拉,里面还有游晨舒的味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刺鼻的桂花香·从前只要睡前在床头放一枝桂花,再黑也是不会怕的。
本来没有想告诉他的,只是……有些东西早晚都会知道的,藏不住的,倒不如直接让他做出选择更好·· ·游晨舒奔走于明宿阁其他屋子翻箱倒柜了一番之后绕了回来,递给幸余一张水蓝色的流光纸,说:“既是故友,人未到礼还是要送的,你替我交给他就好。”
 ·“你……”幸余扫了一眼上面有着二十七万二千七几个字样没太看清楚,顺手就将流光纸收在袖子中接着道:“就这样,就没别的话”· ·游晨舒一巴掌将他半撑着的身子又给拍了回去,自己也不嫌脚脏的直接跳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既有好的归宿我还跟着掺和什么·”他靠在床头道:“替我祝他: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
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幸余:“……”· ·游晨舒忽然道:“现在我不能在自己去问他了,只能由你代说了。”
 ·“什么”幸余疑惑看着游晨舒,忽然有知道了是什么,说:“确实有关·”· ·“怎么个有关法”游晨舒语淡如水似有调笑道:“不会是主谋吧。”
 ·“何止”幸余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文浩君到底是因为何种理由要杀他。
是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还是说只为了这世间伸张正义而为,实在是想不通·”· ·他忽然转头对着游晨舒一笑,说:“不会是为了子朝你吧。”
灵异神怪· ·“何出此言·就算我有那个意思,也没那个本事·我……”他心道,人家心头指不定是几千个不愿意呢。
我不过是才搂着亲了一下就直接给我下婚贴,还能乞求他做什么“肯定不是·”· ·“文浩君三个字如同方先生人一般给人假象,总是让人觉得弱不禁风。”
幸余就如同一个历经无数的老人一般,感叹了一句之后忽然又换一个话题问道:“好久没去明宿阁山底走走了,要不要上脸作陪·”· ·游晨舒一愣,明宿阁山底什么时候去的,山底是能去随便走走的地方吗众所周知明宿阁位于三界的交点之处,在明面上是一座风光的不行的天赐阁,实际上却是一座囚。
其山中为空,关着的是天界四大凶兽(饕餮,混沌,梼杌和穷奇·)——兽也,本就是暴虐嗜杀,不通人- xing -,一生都充满着抹不去的腥风血雨,本该除去,奈何天界总要留一手,为兽前面添一个字,封为神兽,占为己有,也不知道这个四大神兽到底是为准备的· ·明宿阁除了方括和游晨舒谁也不知道这件事,而此时他忽然有一个非常恐怖的念头,忽然也想去山底走走。
 ·自他醒来之后,还没有想起这一件,死后山底得神兽受了重创,往日里若是一吸一动之间他定能感受得到,但是似乎有种睡傻了的感觉,还真真的就没有注意过这一个问题。
 ·“你是说……”游晨舒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又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摇头道:“不会的·他虽不喜子远,定不会将事情做到如此,此事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子朝不信,我便不说就是·其实本就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罢了·”幸余话锋一转,继续道:“还记得在我会到天界第两百个年头的那场盛宴吗”· ·又怎么会不记得,当日,本是天居刚刚立旗,天界人心不稳之时。
凡间净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而天界不同,天帝易位,朝臣还在·想要将十大家族,仙门百家,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崔英、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闻仲、雷部二十四位天君正神……上百万的仙臣尽收手底,难得很。
· ·天帝清河没有做到,子远却做到了·· ·酒前未聊半言事,酒后群起再举杯,众人纷说家中楚,一曲歌舞尽数俯·何其手段,游晨舒当年只是提点着幸余不要喝桌前酒罢了,毕竟是人家老子,又是久别重逢,说多错多。
 ·“当然记得,让你别喝,你还喝醉了·”游晨舒说道:“怎么,难道还想喝酒不成·天明就是……喜酒,我那份也全给你喝了。”
 ·“我是喝醉的吗”幸余带着不可思议的笑意:“难道不是子朝把我打晕的”· ·“嘶~你听谁说的。”
游晨舒但凡说谎都不会脸红,最主要还格外义正言辞,估计这是要成为一个上仙的必要条件吧··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今日竟然在睡前更新了第二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自从没了存稿君在这种东西,作为码字君我很是心累,不行我决定要召唤存稿君出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求评论~·————————————·忘了说,诸君,元宵节快乐· · · · ·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小子”游晨舒今日不知心头道怎么了,抬手竟然往殳城君的头上就是一记,待到幸余转头疑惑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只好惺惺道:“赶紧睡吧,明天事还多着呢。”
 ·话是如此说的,睡觉的动作也是真的,只是哪里又还会睡得着·游晨舒睡了一个月,就算是伤病也不是这般养的·转念又一想,这殳城君也是有意思的很,为何不直接让他睡过去呢,还在这天前唤醒他,难道还嫌他心头装着的事情不够多吗真他娘的糟心。
 ·“明日借子朝承影一用可愿”幸余躺在床上,忽道:“防止你明日抢婚无人肯帮你·”· ·游晨舒真是哭笑不得,这小子肚子里花花肠子可真多,抢婚他用得着吗。
再说了,他到场了是抢男的还是女的呢若是抢了女的,肯定是是不会亏的,虽说往后的名声不好听,但是吧……至少有了个媳妇儿,只不过就方括那- xing -子,但凡是谁抢了他的东西,就算是天涯海角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可若是抢了的是男的,那可就不好说了·好点的情况,三界诸仙背地里耻笑他好龙阳,但是至少还能抱的美人归·可要是运气不好点,可就鸡飞蛋打了,最后还不是落得什么都捞不着。
 ·“我说你……”游晨舒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哦对了,明日大婚我还是要去的·”· ·“去做什么”幸余明知故问道。
 ·“承影还在方括手上,别他成亲之后天涯海角到处飘,找不着人了怎么办·”游晨舒翻身趴着说道:“明天该了结的都了结个干净吧,估计以后人家也不想再见我。”
 ·“他替你保管”幸余半信半疑道:“方先生还真是个有心人·”他认认真真想了很久,言简意赅道:“子朝被人有被人抹去过记忆吗”·灵异神怪· ·游晨舒一愣,心头心慌了一番。
不敢回头看他的眼睛,这人莫不是知道了自己在凡间的所作所为,来算账了吧·只是摄魂这种东西他可不会,记忆都是方括抹的,要算账的话估计也要去寻方括,碍不着他什么事。
 ·“没有·”这两个字说的义正言辞,随后他故作高深的问道:“消除记忆属于仙家禁术,莫要轻易碰·”· ·幸余转头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眼前亮起了一道紫光。
游晨舒连忙闭眼,屏住全身,不让他得逞·可惜,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此刻的他老人家就跟个废人一般,没有一点法术,就算是真的一点都不呼吸还是逃不开这个摄魂。
 ·紫光落下,游晨舒晃了晃眼,掀开被子,跳起来就是一脚,踢在了隔着被子的幸余的身上,大吼道:“我他娘的,你小子,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你以为你成了殳城就没人敢动你了,是不是整天跟我除了皮还是皮,我他娘的今天就要打死你”· ·游晨舒一把扯开了幸余身上的被子,伸手去捉他的手臂,自己一膝着于腰部,将幸余扣在了床上。
幸余伸脚勾在了游晨舒的腰上,一个翻身又一次将他压在了身下·· · “……”· ·我他娘的还治不了你了,游晨舒心道。
他挣扎想要反抗,借口终是无果,被死死的扣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 “想起了吗” 幸余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想起你的死因了吗”· ·游晨舒:“”· ·不是说没死成嘛游晨舒还真是彻底晕了,到底该信谁。
他此刻头疼的,只觉得万事都上心头,难受的很,唯一想做的就是扯着被子睡上一觉·刚一躺下,他就又起身出去了·· ·他忽然懂了为什么自从他醒来之后,幸余对方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含沙- she -影,醒后的数年里每每自己同他聊起方括的时候,没有一句话不是在提醒他要提防方括。
 ·从前不懂,此刻游晨舒突然懂了……他一直记得自己之死是因为天居自爆,实则不然·· ·当日天居临死之前对着游晨舒说道:“此生无憾,只求与君独坐,畅聊。”
之后鬼族大军与天兵天将全部撤走,游晨舒与之天居来说又如何不算是一位朋友……两人若不是因正邪不两立卡在中间,放在如今定能成为知己·· ·正邪不两立,同于桌前饮。
一人一剑穿心过,一人一爆为敌人·闻言,于游晨舒死后的数年里,承影藏于世间·再出世乃是三万年后天帝之死,有传言说道:木玄君- yin -魂未散,承影不灭,在出世间,可是为何出鞘而向的人是……朋友。
 ·所以,按照着承影剑的承接方式来说的话,方括根本不是在替游晨舒保管承影,而是因为承影本身就是他的·不是因为不想给,是给不了·· ·游晨舒还清楚地看到胸口的剑,回首看的是子远,天居本就是重伤之下,为游晨舒耗尽修为,将他在魂飞魄散之前送了出去,自爆了。
本以为能够与那个人同归于尽,还是太幼稚了·有些东西,真是不是想想就能够得到的·· ·往后数年,方括几乎耗尽修为将游晨舒七魄藏在流生谷中……竟是因为这个才引了流生谷全谷无辜受到天火所击。
 ·游晨舒真正的再出现在世人眼前是在天帝死后,幸余取了自己的魂,将魂魄未消散干净的游晨舒的七魄固于体内,这才有了他醒来的日子……竟然是这般的。
 ·那……方括真的是为了他将天帝子远赶尽杀绝游晨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一段记忆,他总感觉自己睡去之后的记忆似乎不是自己的,倒像是……幸余围观来的。
 ·方括将设计妖族引战,每日都在只在凡间一个地方生出事,都说狡兔三窟,狐族更强·即是天帝也控制不住这般角色,其实目的再简单不过,就是要将天帝引出仙界。
暴露在一个可以下手的机会……方括还真他娘的是整个事情的主谋·· ·更让游晨舒没想到的是,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竟然能够将一切做到如此……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脸……甚至是亲手将其囚于明宿阁谷底,取丹……夺魂……杀人,这些真是……让游晨舒整个人想想都觉着头皮发麻。
 ·他夺魂做什么难道真的就是因为想要报复吗他为何取丹给的是赵祁……而不是自己为何要夺魂就是为了不让那人再有一丝一毫重生的机会可是……丹散神灭,无力回天,何故多此一举· ·游晨舒忽然全身一震,想到方括此次成婚之人乃是水族公主,按照方括不显山不露水的- xing -格,若说此次大婚还另外有目的该如何是好。
 ·承影在方括手上,三魂尽数在方括手中,昭双定会前去赴宴,若方括以此为要挟……一切问题刚下了脑中,又上了心头·· ·月头还在半山腰上,一切事情还有转机。
 ·半炷□□夫他又回来了·幸余早就收拾好了一切,只等着游晨舒再回来找他·· ·游晨舒进门有些犹豫但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刚刚才张口闭口就要打断别人的腿,二次口又要求别人事情。
真是……但思前想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那什么,我……我御不了剑,估计要靠你载我一程·”· ·幸余笑道:“谁”··灵异神怪 ·“殳城君,好徒弟,幸小余”游晨舒焦急的很,见幸余未说话,真他娘的从这里走下去,管它是三千台阶还是三万台阶,走到哪天算哪天。
只是怕的就是自己从明宿阁出发,待行至西海入口之时,方括事情早就完成了,还他娘的去个屁·· ·“你要我如何才肯”游晨舒心浮气躁的问道。
 ·幸余负手而立,半笑不笑的望着游晨舒一会儿,提了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意思再明显不过·游晨舒登时心跳都少了几分,心头几万个不愿意,身体却很是诚实的向着他踏了过去,一只手附在他的脸上,想了一会儿,闭了眼,凑近贴了上去。
 ·我木玄君身经百战,怎么会在乎的嘴碰嘴小把戏,游晨舒心头是这般念叨的·· ·片刻就分开了,游晨舒以为就此完成·谁曾想幸余伸出一只手,搂住游晨舒的腰,另一只手覆在游晨舒的后脑勺,说道:“子朝在北方之时可没这般拘谨。”
稍稍低头就封住了他的唇·· ·口齿交缠,缠绵良久,一切都大大的出乎了游晨舒的意料·幸余愈发的无理,近乎又一次将游晨舒压在床头,要不是因为游晨舒头撞在了窗台上,今日结果估计很难预料。
 ·游晨舒立刻就将幸余推开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难受的缘故还是因为太刺激的缘故,堂堂上仙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吻的脸色涨红,咽了咽口水之后口不择言道:“不知轻重的小崽子……”· ·随后酿酿跄跄出去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竟然硬了……若是再在幸余面前待一会儿,还真就被撩拨得忍不住要抱着……他来上一番。
 ·屋子外面,月亮就像是没什么变化似的,过多久都是挂在半山腰上·游晨舒在院子中还没有冷静够,就被身着黑袍的幸余从身后护住,游晨舒全身一震,刚想挣脱便平地而起,顷刻便跃出山林,与星辰并了肩。
 ·久违拖着二人飞入如水的月光里,游晨舒因为暂时失了法力,竟然一时间也没了能够凝住体温的能力,倒还好幸余紧紧的贴在他的身后,这才保得他不受风寒··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上去医院去到了现在,本想着今天召唤存稿君出来的……愿望又一次破灭了。
————————·我是码字君,一如既往的求评论~· · · · ·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东游久与故人违,西去荒凉旧路微。
 ·幸余带着游晨舒一路南上,按着游晨舒的想法往西边去了·游晨舒看着眼下之景不在似之前那般净是些大山大河,郁郁葱葱,与之前不一样的的是石阶状的梯田,层层叠叠,纹路分明,阡陌交通。
总感觉不太对……好像不大像要去的地方·· ·“嗯”许久,游晨舒才发出了自己这个疑问,“走错了”· ·幸余于身后答道:“此事若是子朝出面名不正言不顺,不去最好。”
说完便不顾游晨舒反对上了九霄,随后一个人去了西海·本是游晨舒自己将五只踢出的明宿阁,反倒是坑了自己·· ·“我说,你到底让不让”游晨舒四叉八丫的躺在晓秋宫的地上喊道:“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就知道你就是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不是,晨叔~”五只委屈道:“只是殿下吩咐过了,若是不见他回来,就不让晨叔走·”· ·“况且……况且方先生今日大婚……他……会有自己的归宿的,晨叔你就别去了……。”
游晨舒隐隐感觉出哪里有些不对,就听五只继续说道:“而今殿下对你………………用情至深,终有一天晨叔会懂得。”
· ·游晨舒:“”· ·五只抱着双膝坐于游晨舒身边,叹了一口气道:“我以前也遇到过很多心悦我的小猫,但我知道她们喜欢的都是我的外表。
额…………我并不是说方先生是小母猫,就是……就是……诶……反正晨叔会懂的·”· ·他摆手道,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就比如说殿下不要天帝给他赐字的原因,晨叔知道吗”· ·游晨舒简直不想跟他废话,这都哪儿说到哪儿了。
 ·“……就是等着你给他起,我知道,这种事情也轮不到我来说,但是……但是要是我不说的话殿下一辈子也不会说·”然后他瞄了一眼,摆弄了一阵手指没好气道:“只是晨叔神经比常人还要粗大些,怎么都明白不了。”
 ·游晨舒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幸余那点小心思,但他真的不是去……破坏什么的,他就是觉得这婚结的怪怪的,总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起身,一只胳膊搭在五只肩膀上,脸贴脸于五只耳边有些轻佻的笑道:“你倒是怪清楚的~”· ·也不知道这美人计管不管用。
 ·五只登时满脸通红,挣脱开来,有些激动道:“我……我并不清楚,就是觉得……觉得替殿下感到不值得,要是……要是晨叔真的清楚明了的话,就不会不由自主的做一些不知分寸之事。”
 ·游晨舒先是一怔,继而怒火涌起,想要将五只这臭小子抓来好好的揍一顿来消气·五只转身就跑了,落得他一个人站着,好不尴尬·游晨舒还没往门外走几步,只觉得胸口有火灼之感,犹如一团带火头箭戳入心口,豁然间已经燃成一片,都是噼里啪啦的响声。
灵异神怪· ·这感觉和当年一样,夜焰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身体如泥一般倒在地上,额尖冒出了豆大的汗粒,用尽了全部力气,将自己右手袖子挽起,黄光还如等有一般亮着。
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没念叨完,晕过去了·· ·五只正巧拎着一壶酒进门撞见了这一幕,他将酒壶随手一扔,足足从一数到十才将游晨舒扶起来,就见从游晨舒胸口的衣裳上滚落出一颗火红的珠子,擦着他的手臂落下,灼人的很。
 ·“晨叔·”游晨舒醒来的时候是被一声冷的吓人的晨叔给吓醒的,五只如同不知痛一般将珠子放在手上摆在游晨舒眼前:“这颗是殿下的,对吗”· ·游晨舒不可置信的看着五只手上的烧痕还有那颗珠子,他伸手去碰了碰,早已不会伤人。
 ·这是幸余那天夜里给他的木夜珠,随手留的一颗无关紧要的珠子·他看着颜色,还有温度,还有色泽……· ·“不会的,肯定是错了。
元知这老家伙肯定有修炼不到家的残次品,这……肯定是个……唔……”游晨舒伸手去拿木夜珠,被五只一手甩开,愤然转身,御剑而去。
 ·游晨舒亦趋之,他腾云跟着站在剑上摆来摆去的身影,一把将五只拽在他身后,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开始意识就面临结束·· ·“你要去哪儿。”
游晨舒大喊了一句:“你要去干什么”· ·“那便不去了”五只用着游晨舒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说道:“玄君既已恢复法力,用不着与我在做纠缠。”
 ·游晨舒一惊,没有在接话,紧紧的攥着五只的手臂,加快了速度,朝着西海中心飞去·· ·西海上没有天地风气云涌,没有海水变色,天地极目,就连一点波澜也没有涌起,连游鱼姿势都没有变过。
游晨舒暗自松了松,或许什么都没发生,真的只是元知的东西错了,就这么简单·· ·在西海入口遇见了一个人,小七·· ·五只跌跌撞撞的从云上本下来,拉着失魂落魄的小七问道:“殿下呢他人呢!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在这人”· ·“殿下……”小七满眼泪花的说道:“殿下他最后一魂全碎了”· ·五只拽着小七的双臂拼命的摇晃,嘴唇颤抖的问出了一路上的问题:“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也不知道……殿下就叫我在门前等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七抱着头,颓然于地·· ·游晨舒又一次不知所措,忽然才发现自己才是所有人当中最笨最傻的那一个,明明自己就在旋涡中,一个个拉着他走的人旋进去了,自己却还有脸安然无恙· ·“五只,告诉我全碎了是什么意思”·他一只手拽住了往旋涡奔的五只,这一次再也不能在措手不及之后放任不管了。
他紧紧的握着幸余的那颗珠子,还没有灭,还有温度,一切还有转机·· ·“玄君想听”五只话语说的让一旁的小七打了一个冷颤,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我怕你会受不了。”
 ·无边无际的海水击打着礁石,风沙随意卷起的一个小浪花打- shi -了两人的鞋边,无数的无数的红鱼组成了一个水台,共听风雨,犹如新杀的一个人,侵染西海。
 ·游晨舒眉尖双痣跳了一下,答道:“当然·”· ·“人有三魂七魄,他取二魂赐两君·”· ·“然后呢”· ·四目相对,小七在一旁不停的摇头,几近乞求五只别说后面的,游晨舒视而不见,挤出了心头最大的问题:“他第三魂如何伤的”· ·“如何伤的玄君不是历来看人最准得吗,怎么就看不到方先生的所作所为,取魂最忌无扰,恐与三魂散。
我也想去问问方括是无心还是有意”· ·游晨舒:“”· ·“若是一次无意,我会信”五只卡在喉咙里的后面几个字,让游晨舒这一生都在他面前,在幸余,小七面前抬不起头,他近乎怒吼道:“殿下下凡修补魂魄的时候,他为何要将你摆在殿下面前,害他永生永世都得不到全魂。”
· ·游晨舒突然只觉喉咙一咸,一口鲜血喷出,血在水中流散,挥之不去·他捻了一下手中的珠子,若是他再不去恐怕今生都还不了自己欠下的债。
 ·嘴角的血还在散发着他该有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多疑,自私了·水中的压力压的他头晕脑胀,忽然想起当年幸余提的诗句——· ·古城老钟纵有意,南山无人听长音。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都没有更是,实在是觉得对不起愿意看我文的大大们,我必须要解释一下,因为我开学,不断的再转车……赶个飞机还能晚点十多个小时,这也就算了,电脑还不在身边,真是……对不起,请打死我吧~·——————————————·深夜发文,实属不该,但是还是希望的诸君一句点评。
每天更文的动力就是你们的评论~··灵异神怪 · · ·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刚到的时候,场面混乱的很,人很多,站在百米红毯的两侧,有人喊,有人笑,有人伤,有人惨,偏偏没人悲。
游晨舒到了,正好凑了个整·· ·幸余手中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剑,躺在了地上·游晨舒什么也没对旁人说,什么也未对旁人做,就这么搂着一身白骨,出了殿。
 ·方括自始至终穿着一身红衣,抱着一女子未抬头看一眼身边人·· ·此后数年,人妖仙,三界之中流言四起·· ·“早早地就知道皇宫深处无手足,越狠毒活的越久,仙界照样污浊至此。
殳城君竟敢胆大到弑父杀兄若不是西海公主舍身相救,指不定就得被他给成了·”· ·“谁说不是呢。
当年他不过是被天帝怜惜从凡间找回来的小杂种罢了,你说说怎么就能够狂妄到如此地步,竟然勾结妖族,巧夺帝位·还真是人心难测,世事无常·只不过最可怜的还是文浩君,成婚之日死了新娘子,如何叫人不心痛。”
 ·“小杂种可他不是和如今天帝模样无二嘛”· ·“无二个屁,变化之术谁人不会。
整日一身黑衣,穿的就个吊死鬼一般,还不知道那张脸下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 ·游晨舒再也未回过明宿阁,他早就知道如今的天界,早就不在需要他做什么,求只求在无人叨扰。
方括来过一次,被他拒之门外·两人之间,在无话可说·此后数年幸余醒来,只不过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更不能再见白日·游晨舒便带着他,依着年少时候的心愿,在凡间银杏树最最多的地方,住了进去,如长青一般隐居山林,再不问世事。
 ·自此之后,也在无人仙界之人来过,两人就像是一阵被风吹走了的灰尘,再不会回去·· ·成为银杏真人的第一个一百年,诸事不顺,心头郁结·· ·成为银杏真人的第二个一百年,往事如烟,不再提起。
 ·成为银杏真人的第一个三百年,风轻云淡,忆起犹难·· ·成为银杏真人的第一个四百年,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成为银杏真人的第一个五百年,群鸟云集,欢笑有余。
 ·……· ·游晨成为银杏真人的第一个十百年……一日清晨,于外归,忽见屋立一人,对着他淡淡一笑·· ·一千年的光影太长了。
 ·“一场玩笑一场梦,梦久了容易忘本·”幸余伸手在游晨舒脖间取了珠子,说:“得不到的一辈子都得不到,强求无意·”· ·游晨舒张了张嘴,想要说一点什么。
不知从哪里入手,幸余淡淡道:“那天雨夜,你抱着我,喊了一夜锲之·”· ·游晨舒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幸余,恍然间回到了那天雨夜,再也忆不起那个人,明明抱着的是……是……是……是谁来着推门酿酿跄跄的推门出去了。
 ·幸余伸手摸了一下桌子角,坐下,刚刚看到眼前站着的那个虚影,除了游晨舒定不会再有旁人·· ·秋风吹落叶,行人恨晚秋·来往有先后,剩为不归路。
方括苦心一片,白做了费·有时候有些人天生就应该有谁陪着,早就定好了,抢不走的·· ·幸余跌跌撞撞的出门去,路遇一个虚影,转头,抬脚撞上了一个人,游晨舒。
游晨舒拉过幸余的手,伸出手将他十指口入·· ·“岂止,岂止,岂止,余而不止,是我为取你得字·”游晨舒紧紧的扣住准备逃走的手,激动道:“君怎么知我心在不你身,何故总往外缘飞。”
 ·幸余喉咙有了一团了,越演越烈,还未烧开,就被一人悉数吞了进去·游晨舒一手放在他的腰上,都说薄唇的人无情的很,怕是谬论,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心如刀绞的感觉。
 ·一个人做的太多,多到找不到原由,可不好·从来都是自己被别人禁锢,第一次禁锢别人还有些不大习惯·· ·游晨舒强行将幸余留在身边,两人此后又是如此的过了数百年,幸余全然恢复。
只是幸余发现一个问题,自己每每提起方括之余,游晨舒总会迷茫许久,就好像……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此人·· ·三界之内,四海升平,当日方括替游晨舒受了凡间烧毁丛林和伤及无辜的天雷之刑,却假做御剑被雷雨击中而伤,当日他就清楚,方括之狠心无人能及,方括之情义无人能比。
临死之前求一事事圆满·· ·可是如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幸余第一次有了慌乱,从未有过的虚无,拥有着自己不该有的东西……· ·“今日陪我去仙碑台一趟可好。”
游晨舒随手栽了一颗白菊于院子中,抬头道:“我虽已成为散仙,但仙碑台还有旧人在,偶尔去看一看还是应该的·”· ·“好·”幸余抬脚之处,尽数是白菊。
 ·天界一千年一变,千年未归,又是一次新识,游晨舒径直走向了夜焰牌位,上了一炷香,聊了很久,说了很多,幸余在一旁站着,他明晃晃的看见了文浩君三个字就在眼前……· ·新钟一心求人应,老钟早已习惯了被人遗。
 ·“今- ri -你如何了”游晨舒伸手牵上幸余手道:“看你不大高兴,难道是我祭夜焰你醋了”·灵异神怪· ·“不是,累了。”
幸余将手抽了抽,会问道:“师父常来吗”· ·游晨舒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大习惯这一声师父,应道:“听闻仙界重新将夜焰的牌位立了在了仙碑台,归还了他仙位,自此过来拜一拜他,好歹朋友一场。”
 ·“走吧,风太大·你刚好,此地不必就留·”· ·数年后,元清到银杏林拜会·整好赶上了游晨舒拉着幸余去捕鱼,全身都- shi -了。
游晨舒进屋换衣之余,元清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水,什么都没说·· ·“你是专程来寻我的”幸余难得穿了一白衣,一身无半点担子,继续说道:“方先生……怎么了”· ·“方先生就坐在我面前。”
元清顿了一下道:“就在你身上·”· ·“元清,今日别走了,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在里屋换衣服的游晨舒喊道·元清丝毫不客气答道:“师叔既留我,我便不做推辞了。”
 ·“哟,几百年不见,变得会说话了·”· ·幸余对于他们两人的话一个字都未听进去,从未想过如此,世界上到底是怎样之人才会亲手给他人做好嫁衣,然后还笑着将他推出门……从未想象过。
 ·天帝子远临死之前告诉幸余,他此生最恨的人就是自己·当年为什么将他扔出去的原因也照样有了理由,因为自己和他最像,会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
 ·昭双也是如此·· ·方括大婚当日,昭双竟然同意了方括的提议,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他的亲弟弟·不为别的,就为了守住帝位,为了没人能够威胁到他。
但万幸的是,昭双没有他爹狠心,不过是坏了仙根,夺了魔心,仙界再无立足之位,至少还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况且,自己之心并不在天帝之位,方括早就说过,愿意为付诸一切,求游晨舒简简单单的活着。
夺了承影,替他种好了银杏山,最后还将自己安排在他身边,最后还一把大火,烧光了自己在游晨舒心头的所有记忆,这一手棋设的太过于完美……完美到让人承受不来。
 ·幸余指尖沾了沾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写了“括而锲之,余而不止”几个字,淡淡道:“西海公主怎么样了·”· ·“她……是自愿的。
方先生走之前让我将两人合葬,以尽夫道·”元清道:“今日我前来就是望着殿下能够一直陪着师叔,这是他……的心愿·”· ·“我身上的魂是他的,除了以此抵债,我还能如何。”
 · ·作者有话要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逐影 by 闫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