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号 by 改来改去(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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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号 by 改来改去(下)(3)
·“其实不提也罢对手方顽固不化,总想各个击破,分化瓦解我们的阵营不知……”·“段兄有话,但讲无妨”·“那好,如有冒犯,还望涵谅”·“有话直说,先不管对错,我听听看”·“不知对手方代表有没有和你们接触过”·“噢,这个……”·一听高澍沉吟不语的这反应,段浩然以为不妙,心想不定他们双方早已接触过,但却是他多心了。
“不瞒澍总您,之前辛总在世时,是曾答应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与光明和至臻两家保持一致意见,希望澍总您能……”、“遵守辛总的承诺”、“而且,对于辛总的不幸遭遇,我感到遗憾,深表同情”·见对方提起了自己最不愿回忆的往事,尤其是其中的人物主角,高澍便叹息着说,“过去了的事,不提也罢”·“那……”·“老实说,我没见过对手方的代表,也不想见。
关于公司一向的承诺,我想,我不是个没诚信的人,至于,新滨江置地的股份,估计公司很快也会将它转让出去了,但绝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方·”·“转让澍总是想出售给……”·“我想你应该知道的,他们不早就和你们开始密谈了吗”·“那我冒昧的问一下,欧阳先生也来找过你了吗”·“算是吧说到这,我也想问问段兄。”
“不知澍总,想问什么”·“是欧阳洸叫你来找我的吧?”·听了这个问题,段浩然先前一副灰沉的脸色,渐渐变成了一丝丝苦笑,最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才对在自己面前等待答案的高澍拖长了语气,重复了那三个字,“算、是、吧”·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所见略同,心照已宣。
想了一会,高澍又想起了早前他让沈世杰打听的事来,不妨这时试探一下段浩然,“听说,光明方面曾代表三方与对手方签了一份秘密协议,不知这是真是假”·“哈哈,澍总果然消息灵通啊,当初成立新滨江置地的时候,各方确实有签订过合作协议,但至于是不是秘密,子母关系如何,那就要看对于谁来说和怎么作出理解了。”
“段兄也真够坦诚了,心态令人敬佩”·“哪里哪里,过奖了”·往下,两人又谈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语,没什么商业方面的价值。
最后,高澍亲自将段浩然送到了公司大门口,并答应他在最后一轮与对手方的谈判中,将会安排公司代表列席谈判会议,再次见证整个过程··送走贵客后,高澍先是想起了此时身在G市的沈世杰,后又记起前次欧阳宝玥造访公司的事来。
· ·☆、拜托了· ··想当初,若不是高澍及时安排沈世杰全权去处理外地巨量的烂尾项目,SSY可能早就黄了,简直冻过凉水··幸而在后者的巨大努力之下,想方设法冲破层层阻力,先在几个重点城市,包括烂尾资产最丰富的G市,背地里依靠“水军”和“托闹”巧妙的引导当地舆论,极其艰难的建起了类似“缘若资产模式——广场+公寓”的几个商改住混合项目。
而这也莫名其妙的给路兰志造成了许多困扰,对于那些温- xing -和平和的伪访者,张成淦和陈之正两人都是安排路兰志负责全程接待,等到访件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他们才出面协调上级有关部门做出相应的妥协。
而沈世杰对待其余二三线的空置资产,也伴随着实体经济的回暖和租赁市场场地迁移的转型过程中,以适量和稀少的租金将冗余的物业全部出租了出去,收取固定的租金。
这样一来,拖累总公司的烂尾资产终于开始有了微薄收益,从长久的角度来看,它有效缓解了烂尾项目本身的不少资金压力··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而在那最重要最关键的大政策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形势变化下,经过他不懈的艰辛付出,使得他向高澍保证的烂尾资产收支平衡的总体目标,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真正得到实现。
也就是说SSY终于可以将这个差点压垮它的沉重包袱放落地上,暂缓休息了·想到这里,高澍知道是时候将他召回来了,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和任务等待他去完成··若说关于沈世杰的记忆是已抛出去的石砖,那么对于上一次欧阳宝玥的主动造访,就像高澍嘴里含着一块璞玉那样有着不同的意味,现在他想起来,两人之间的谈话,依然清晰。
“高澍,好久不见”·“你来啦,宝玥妹妹”·彼此客套了一番,来访者直接切入主题,但这次不是关于之前收购SY酒店一事,而是换成了1号地块股权的事宜,这点倒令高澍有些出乎意外。
“看来宝总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高澍调侃道,称呼又变回了敬称··“也算是来看看你”欧阳宝玥知道对方开了个小玩笑。
随后,高澍眉头一皱,装作为难的说,“关于(1号地块)股权的事,向来是由下面的人负责具体谈,其实到我这里,反而知道的不多”·听到这种话,欧阳宝玥倒是笑了笑,猜想对方是不是有意隐瞒了什么。
“澍总,你防备很深啊·”·“哪里哪里,我说的都是大实话·这件事一直都是沈部长在跟进,自从他调离外地后,也没多余的人手安排去接替他的代表位置,故而公司早就退出了1号地的多方谈判会议。
再说我工作也忙,一时间也没主动了解过进展,况且……”·“况且什么”欧阳宝玥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的问··“你肯定也知道,1号地(新滨江置地公司)的大股东又不是我方,为什么你不先去找他们谈”·“呃那他们可来找过你”·“目前还没有,估计是看不上我公司手上的那点份额”·“也不能这么说,再少的份额也是份额,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抢着要呢”·“哈哈,失礼了,你看我都胡说了些什么,还不如你考虑的周全。”
“如果澍总确想考虑出让的话,能不能……”·“有话直说吧,没关系”·见高澍点头同意,欧阳宝玥请求的说,“能不能优先转让给我,至于条件什么的,都好谈”·“既然宝总如此有诚意,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我这边确实要了解清楚情况,也是对双方负责嘛”·“我懂,那就请澍总尽快决定吧”·“那好,我会尽快答复,到时也请你方拿出令人满意的条件”·“一定一定,只是……”·“只是什么请尽管说”·“在你我双方未达成协议之前,请澍总暂时不要和第三方洽谈此股权转让事宜,怎么样”·“这是当然,既然宝总先来密谈,我理应尊重你方的请求”·“那就好”·看着欧阳宝玥非常满足的脸色,高澍打算给她提个醒,于是紧紧的盯着她那稚嫩的脸,一句话也不说。
“澍总在看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你么”·“哈哈哈,有也是你的气质,可我是在想,有些话该不该当面对你说。”
“不妨直说”·“如果你真想拿到1号地块,倒是要留意其他方面,私底下……有没有……(和大股东签订秘密协议),你懂的”·“这个当然,谢谢提醒”·随后,两人又谈了些其余话题,不提。
离开澍源大厦后的欧阳宝玥,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便又打了一个电话,让有关方面继续去找高澍商谈,确保后者手中的新滨江置地股权不论多少,绝不能转让给了对手方(AT集团)。
所以关于段浩然的突然造访,明说是恳请高澍派出代表参加谈判,实际是他受了欧氏父女的指使··他们私交甚好,来往密切,在业界已是不争的事实··但高澍已不能再想那么多了,当下最关键的事,是立即召回沈世杰,替补徐莎莎出走后所空出来的公司董事席位。
· ·☆、陌生来客· ··一大早,刘曦渃又远远看见了来公司闹事的那名大姐,只见她还是举着一个白色大黑字木牌子,上写着“安惠琦,不要脸,臭小三,下贱货,……”之类的污言秽语,孤零零的站在花圃的角落边。
关于之前打闹的事,真是有惊无险,刘曦渃想想都心有余悸,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女人,差点把身旁弱小的吴晴给吓哭了··话说事情是这样的··“你好我想找下安惠琦小姐”·来访的大姐,样貌虽然普通,但举止显得很大气,还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非常有礼貌的询问吴晴。
“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那请问您找她什么事”·“这个,还真不方便说,但我找她真的有急事”这时的大姐,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您能打下她电话吗”仅凭吴晴以往的接访经历,就使她有种不详的第六感,但自己依然保持微笑··果然,大姐一听吴晴这话,立马发起火来,刚还平静如同海面的宽脸,顿时波涛汹涌起来,大声质问道,“我有电话还用来这里吗真是的,啰哩啰嗦。我就是要找那个贱人……”·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迫不及待的陌生大姐,撇开前台的吴晴,快步擅自闯进了公司的办公区,一边四顾张望,一边乱喊乱叫。
“安惠琦,你给我出来”·“你个贱人,勾引别人老公,不得好死”·“下贱货,安惠琦,你快给我出来”·……·几个部门的同事一听到这震天动地的喊声,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注视着这个像发了羊癫疯的女人。
“曦渃姐,赶紧拦住她”跟在那名大姐身后不远的吴晴,看到通道上正走回来的刘曦渃,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也大声喊了起来··“这位大姐,请您冷静一点”·“你是安惠琦吗是不是凭什么阻拦我”·“这里不是您的家,请您冷静一点,小声一点”·气愤难当的疯女人一下子拉住了刘曦渃的衣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死死的拽紧她,一个劲的问,“你是安惠琦吗你是安惠琦吗”·“我不是,不是啊,请您放手”·“那个贱人,现在在哪,告诉我,我就放手”·“再不放手,我报警了”·失去理智后的大姐,一听说刘曦渃要报警,情绪波动得更大了,怒视着身旁紧紧贴着自己的两个人,怒吼道,“报啊报啊我才不怕,警察来了,正好让他们评评理”·寸步不离的吴晴,这下着急得都快要哭了,幸好高澍和公司其他高层听到喊声后也赶了过来。
“放开你干什么”高澍看到刘曦渃被那个疯狂的女人扯来扯去,立刻扑了过去,将受困者“营救”了出来。
尽管疯女人依依不饶,但在高澍强壮的身躯面前,不由她做主,使得她只能闪过一边··“你是谁”疯女人又开始大声咆哮··“我是公司的负责人,请您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高澍将自己整个人挡在吴晴和刘曦渃的面前,就像一座大山挡住了猛烈来袭的洪水那般,屹立不倒。
“好那个贱人躲着不敢见人,我今天就找你了,你给我评评理,还我一个公道”在更强者的面前,疯女人的音量减小了许多,但依然很大声,像是专门说给某人听的一样。
“那好,我们到接待室去谈”高澍和刘曦渃和吴晴此时几乎呈三角形那般,将疯女人围在中心,一路裹挟着她向接待室走去··离开办公区之前,兴许是为了展现男人的力量,或者提前给来访者一个下马威,高澍向那些无心工作,只知围观热闹的公司员工怒吼道,“看什么看,都不用干活了啊”·一瞬间,那些站起来了的员工立马又坐了下来,而那些本就坐着的员工则个个转回了头,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要找安惠琦她在哪”·“看我不撕了她,臭不要脸”·“你也是,为什么不管管她,哼。”
“您的下属勾引我老公,破坏别人家庭你怎么当的领导……”·一进门坐定,疯女人就对高澍口诛笔伐起来,口中念念不停。
可高澍也毫不示弱,但语气上总要以柔克刚,礼貌的说,“你口中说的‘安惠琦’小姐,确是我公司的员工……但请问您是哪位呢”·一听那个名字,疯女人又不屑的讥讽道,“什么‘安惠琦’小姐她就是个下贱货”·面对没完没了的谩骂,高澍脸上的愠色已经非常明显,大声的说,“请你注意言辞,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恶意诽谤,中伤别人,我只能请你现在就离开这里或者,你走出去继续大喊大叫,或者我采取强制措施,……,那么,还能听我说完吗”·安静一会后,疯女人默认了高澍的话,不再胡言乱语。
“她确实是我的下属,但你这样到我公司闹事的行为,已经违法了·我随时都可以报警抓你·但我想你,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不然不会到这里闹成这个样子。
难道现在事情的影响还没达到你的心理预期吗我想都可能超出范围了·虽然我还不清楚你说的事情是真是假,但如果真的属实,我一定会按照公司的相关规定进行公正处理,所以请你务必冷静,理- xing -表达自己的诉求”·喝了几口凉的桶装水之后,加上高澍有理有据的一通话,而且闹事的效果正如自己所料,疯女人的情绪开始缓降了许多,差不多打破沉默。
随后,疯女人又变回了普通的大姐,一五一十的向高澍诉起苦来,将详细的情况说了出来,说到动情之处难免双眼红润,几乎堕下泪来··临了最后,高澍多次向她反复强调说安惠琦不在公司,废了好大力气,苦口婆心的劝说她要理智的处理这种事,不要胡搅蛮缠,更不能违法。
虽然她心里不服,但事已至此,面子上总算挽回了一些,便在高澍的陪送下,悄悄的离开了··可在事发的走廊过道上,她的身影依然逃不出好事人的法眼,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眼光,全被高澍严厉的眼色给反弹了回去,再也没人敢分心。
关于打闹的事,安惠琦非常清楚原因,从那女人大喊大叫的时候,她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她本想出来和那女人当面对质,但被部门里的同事给制止了,后又在高澍叫吴晴通知她到他的办公室等着,等他处理完此事后,再回去见她,问个清楚。
· ·☆、康玮· ··推门进来后,高澍早已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安惠琦,眼睛红润,还有点浮肿,显然是刚才哭过,外人一看便清楚··“怎么啦惠琦,你没事吧”高澍坐在她的对面,安慰的问。
两指间抽出了一张洁白的纸巾,安惠琦擦拭着眼角遗留的泪迹,声音依然有点哽咽,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我没事”·就是说完这三个字,安惠琦突然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灰霾的天空理所当然的下起了倾盘大雨,让旁人有所准备又猝不及防。
过了一会,哭声渐小,高澍也安慰了不少好话,终于使得安惠琦冷静了下来·不过,她的眼睛已经由之前的些许浮肿,变成了鼓起的红肿,还满是泪痕··“没事了,没事了千万不要介意今天的事,这都不算什么。
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绝对不会是你的错,不要多想……”·哭完后,安惠琦感觉好多了,但也只是眼神呆滞,盯着桌上的什物,仿佛倾覆了毕生的注意力。
“惠琦,你现在,好点了吗……”·正当高澍想让对方解释一下事件的前因后果时,安惠琦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但直接被她给按掉了,拒绝通话。
这样来回了两三次之后,安惠琦便毅然决然的关掉了手机·因为手机平放在茶几上,虽然是显示倒放过来的通讯录名字,但高澍也看得清楚,那是“康玮”二字。
·“K先生”高澍疑惑的问··情绪平稳后的安惠琦终于点了点头,发出了一个“嗯”字。
“能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吗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说也……”还有“可以”两个字,高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自己的话就被打断了。
“澍总对不起”这是一声十分诚挚的道歉,是为公司发生了那样的事,安惠琦脸上此刻充满痛苦的表情··“都过去了,没事的”还是一样的安慰,高澍能够体会对方的心境,并给予了理解。
接下来,安惠琦开始慢慢的倾诉起来,这种表达不像之前那个女人那样添油加醋,搬弄是非,但究竟真真假假,高澍只能基于自身的价值判断和主观意识来做出识别··“……我真的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家庭,而且他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说过那些事,他一直都在骗我,一切都是谎言,什么爱我生生世世,什么陪我天长地久,都是假的”·“其实,怪我自己太傻、太笨,什么都不知道,基本的分辨能力都没有,整天沉醉于他的花言巧语之中,放下了所有防备,……”·“……没想到,他老婆竟然闹到公司来了,还闹到这种地步”·“也好,结束了,全都结束了……”·“太丢脸了,我想我,往后也呆不下去了……在公司,呜呜呜,……”·哭声重新在宽敞的办公室内响起,只是音量传到外面已经非常虚弱,这时高澍又为难起来,但总有应对的办法。
只见他说,“惠琦啊你千万不能这么想,你的为人,其实大家都很认同的,我绝不会允许任何的闲言碎语在公司出现,就像之前那样……·好了,好了我想,最近也真是辛苦你了,你还是暂且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建议,你好好去旅行一下,放松下心情,别顾一切,把心里的所有包袱都丢掉,去寻找诗和远方(说到此处高澍笑了笑)·等你回来后,我还是要看到那个无限活泼和充满工作热情的你,好不好”·“那,那,……”·“那什么不要有顾虑”·“我手上的工作怎么办”·“这个不是问题,你注意休息就是了,一定要调整好心态,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有困难也可以向我提出来”·“谢谢,澍总,谢谢你真的感谢你”·“好了,现在就回家吧,今天就收拾行李,明天开始旅行或者做其他你喜欢做的事吧”·这边高澍刚安慰完安惠琦,了解了事情的事实经过,另一边刘曦渃和吴晴也窃窃私语不停,两处境地竟类似同步运转的陀螺,同时发生。
吴晴说,“今天多亏澍总出马,不然我俩有得吃苦头了”·刘曦渃一听这话,知道她就是夸赞高澍的为人担当,立马失声笑了几下,引起了注意。
“你笑什么呀很好笑吗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吴晴不明就里,嘴上的言语非常严正肃穆,紧接着又说,“不过这次还好……”·“难道之前还发生了更难堪的事么”刘曦渃转头望着吴晴,手上的纸笔都停了下来。
此时前台虽只有她两人,但吴晴还是鬼鬼祟祟的转头四顾张望,确定没其他人经过之后,才低声对刘曦渃说道,“那可不,上次都直接打了起来,看那女人的架势就像是来斗殴的,而不是简单的吵架闹事,可惜当天澍总不在公司,引起了好大一片混乱,最后只能……”·“谁啊”刘曦渃着急的问了起来。
“没谁、没谁”吴晴依然低头分拣着快递件,语气平淡的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刘曦渃对她印象深刻,总未忘记。
“就是啊你怎么知道她的,之前澍总已经严禁在公司谈论她的事情”·“噢,不是,我,我也是翻看电脑旧文件资料时,偶尔看到的,有那么一点印象”·“那就好,但是,曦渃姐,”吴晴此时变得更加谨慎了,几乎嘴巴贴在了对方的耳根旁,尽量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你千万要记住,以后在澍总面前绝对不要提起她来,还有……”·听完这个建议,刘曦渃脸上的笑容早消失了,只是手中的纸笔又开始动了起来。
“还有以前的辛总,更不能提,知道没”·纸笔又停了下来,刘曦渃听到曾经十分熟悉的那个称呼,整个人的精神霎时变得恍惚起来,呆滞,兀立,半死半活。
好一会儿,她才坐了下来,但脸上已略带些许苍白··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看到脸色如此变化的同事,吴晴担心的问她,“曦渃姐,你没事吧,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没事,没事,好了,不说了,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
刘曦渃在吴晴的关心下,迅速调整了状态,继续默默干活,刚好这时的前台座机响了起来··“澍总,请问有什么吩咐”吴晴拿起话机,微笑着说,而刘曦渃也在静静的填写着什么资料,尽管不用偷听电话的内容,等下自有分晓。
“好的,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吴晴对刘曦渃说,“曦渃姐,澍总来电说他等下过来找我们”·“噢”刘曦渃点了点头,眼光依然聚焦在纸笔之上。
不一会,高澍果然来了,为了给她升职··· ·☆、强监管经济时代· ··沈世杰坚持··他要在异地干完一些不良资产项目的手尾工作后才肯离开。
故他未能及时赶回公司,所以高澍决定临时指派刘曦渃,出席了最后一次关于1号地块的谈判会议··谈判依然是在早上的10时30分开始,地点不变,议程不变··这时的刘曦渃已经由行政前台升任为公司的人事部代理部长,自身的实力和工作能力都与新职位相当匹配。
反而是吴晴,这一段时间以来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当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刘曦渃就不曾来过·虽然在公司里自己常见到她变得更加忙碌,有时午餐也还一起聚在那张熟悉的小圆形桌上,但就是觉得身旁的这个大姐姐,好像从始至终不都是一个陌生人吗·“曦渃姐,早呢”·“晴儿,早啊”·一个往里走,一个往外走,吴晴和刘曦渃碰了个正着。
吴晴问她,“这么早就出外勤啊”·刘曦渃停住了脚步,走到了熟悉的长方台前,看着自己曾呆过的那个已经空出来的位置,亲切的说道,“是啊去参加一个会议。”
“真的比站在这儿的时候忙多了吧,姐”吴晴窃笑着问··“忙太多了,我发现,还是这里好得多,好怀念啊”刘曦渃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没有一点伪装和客套,确实因为一个部门的事务远远比一个职位的事务多太多,使她感受到了自己没来SSY之前的那般忙碌,差不多一模一样。
然而,疲倦的填充有时却能令人忘记烦恼,未免不是她想要的效果··“没事,姐您有空了就多来坐坐我随时欢迎您过来指导”·“一定的啊,多来看看可爱的晴儿,什么疲累都能消失了,呵呵呵”·“好了姐,您先忙去吧我也要干活了”·“好吧,那回见”·过了不久,刘曦渃就来到了光明大厦的会议室,不早不迟,时间刚刚好。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郑茹鹃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面生的一张脸,好像有点印象··面对客气的询问,刘曦渃也认真看了看旁边进门的人,但她也是感觉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但印象中又想不起来是否见过她,便随意答道,“也许,在哪见过吧但世界那么大,总有长得像的人”·“你们认识吗”段浩然走了过来,看到两个代表已经在聊着什么,“那就不用我互相介绍了吧”·“段代表,请问这位女士是”郑茹鹃不问身旁的刘曦渃,反而对面前的段浩然发出了询问。
“这位是澍源控股公司的代表,刘曦渃女士”对方也不意外,凛然作答,然后又介绍她给刘曦渃认识,“这位是AT集团的代表,郑茹鹃女士”·“你好”·“你好”·被介绍的双方客气的握了握手。
关于刘曦渃最新的职务,高澍在电话里已经向段浩然解释了一下,免得对方以为公司派了个前台小姐过来凑数,虽然也真的只是旁听而已··但段浩然大不以为意,从他那天接触到刘曦渃开始,就感觉眼前之人不单是一个普通职工而已,尤其是留意到她向高澍电话汇报,还有眼神互相交流的时候,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下级请示上级,而是上级使唤下级的位置转换,加上两人举手投足间的微妙姿态,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疑——这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不一时,至臻集团的代表也走了过来,凑齐了今天的会谈人数··谈判伊始,段浩然再也不说那句期待进展的开场白,而是直奔主题而去··“废话就不多说了,直接谈结果吧”还是段浩然首先发言,左右一旁的友方代表各自点了下头,表示十分同意。
此时的郑茹鹃依然稳坐泰山,面无表情,待对方代表说完问题后,她才说,“好关于上次的条件,我说过实现的概率很小……”·“那按您的意思,条件没通过”段浩然直接打断对方的话,急切想知道答案。
郑茹鹃点了点头··“那本次谈判,现在,是不是,可以马上结束了”段浩然又问郑茹鹃,一字一顿··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要走人了,果如高澍所猜想,在刘曦渃请示在此次谈判过程中要不要说点什么,他吩咐她什么都不要说,只需静静聆听就够了,而且他揣测此次会议说不定很快就会收尾。
可是郑茹鹃却打破了一贯的固定表情,笑了笑,释放了些许诚意,对面前的三人说,“这倒不至于”·“难道还有其他余地”插嘴的是至臻集团方的代表。
“买卖不成情意在”郑茹鹃轻轻问向段浩然,“我想问下段代表,你们是不是打算和别的合作方洽谈或者放弃缴款”·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即使段浩然脸上不置可否,但他接下来的话多少提供了一点线索,“目前,当然不排除这个打算还未开始真正接触……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都有哪些对象”·“这个不在本次会议的讨论范围内”·“我只是好奇,但不管如何,按照我方集团的要求,你们在与第三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必须先将对方的报价方案征询我方,我方有权决定是否优先受让”·“是的,根据(母协议)……”·“很好,你非常明白。”
接下来,都是郑茹鹃和段浩然两人在谈话,其余两人依然在默默倾听··“但有一点,我想,他们会先和你公司沟通的,毕竟……”·“毕竟什么”·“他们的集团和你们的集团,是老相识了”·“是吗那就好”·“好吗不一定吧”·“至少在我看来,与知根知底的老对手激烈交锋,好过与完全陌生的新对手纠缠不清”·“我相信到时你们双方,也许,会合作愉快”·“愿承你贵言”·“那好吧今天终于到此为止了虽然遗憾,但都是值得的”·“确是难忘的过程,不过,都结束了”·“结束依我看,或许未必”·“也许,会有新的开始”·“保重”·“保重”·AT集团的郑茹鹃离开后,段浩然三人又小谈了一会,才各自散了。
至此,关于滨江新区1号地王的纷争,总算是中途而止了··当刘曦渃回到公司向高澍汇报时,他对最终平淡无奇的谈判结果,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她从会议开始到结束,眼神都在紧紧盯着面前的那个神情变化无定的女人,极其莫名之中,这个女人的容貌竟令她内心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坐立不安的焦虑,抑或叫做无形的恐惧,还时不时渗出一丝惊悚。
·她想,难道自己真的认识这个女人,或者确实见过面,只是不巧遗忘了而已··从此以后,刘曦渃在人事部的工作依然忙碌,加上高澍让她协助管理了其他一些部门的琐碎事务,使得她更加的疲累,夜晚常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终于有一天,这种内心深处暗藏着的可怖情愫,偶然在一个噩梦里迸裂了,使得她在深夜里遽尔惊醒过来,由于梦本身带来的恐惧,惊吓得她哭出了午夜时分最凄惨最响亮的一声声啼鸣。
不一会,高澍就跑了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衣··“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刘曦渃终于想起了那个像恶魔般的女人,对,就是父亲刘得胜嘱咐她一定要远离的毒妇,但就在今天的谈判会议上,她差点认出了自己。
“呜呜呜……”刘曦渃还在不停的啜泣,使得高澍举手无措,·“有什么事,你不要瞒着我曦渃”·过了不久,哭声终于越来越小,在这幢宽敞的房子,它随着空气渐渐飘散。
“大澍,我没事,真的没事”刘曦渃低声的说着,然后突然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了坐在床沿的高澍··“那就好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和我说”·“嗯”·“大澍,我想抽空去看下我爸,我刚才梦见他了”·“那固然好如果你想,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谢谢你”·“这段时间也怪我,不该安排那么多工作给你,对不起”·“不怪你,兴许是我自己想多了”·“好了,早点休息吧”·“嗯”·夜,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静谧,两人各自同房不同床的安寝,苦苦等待那个貌似没有黎明的清晨,准备迎接黑暗消弭后的第一缕阳光。
关于探监的一切手续办好之后,刘曦渃领着高澍,或者说他开车带着她离开了S市,奔赴那遥远偏僻的江岭市··因为沈世杰和安惠琦都已经回到公司,总算分担了许多的工作量,才令他俩离开得很从容,尽管此次出行,对于公司本就没什么好顾虑的地方。
一番劳顿,来江岭监狱,探监室··“爸,你还好吗”刘曦渃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同时飙了出来··“不要哭爸没事”刘得胜说话的时候语态略带沉重,而人却假装轻松。
“爸,我想我见到那个女人了”·时间沉默了几秒··“她认出你了吗”·“应该没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回到公司不久,高澍重新调整了一下管理层的各个职务,分别是:·一是升任沈世杰为公司总经理,免去其房产投资部部长;·二是调任刘曦渃为房产投资部部长,并兼任董事长助理;·三是微调其余部门负责人的职务;·四是拟增加公司董事会董事席位。
一切又重回旧日的熟悉轨道,虽然旧人已逝,但总有新人源源接续··这就是强监管经济时代的魅力所在·· ·☆、大反派· ··“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正是依靠无畏的胆气,人- xing -的贪婪和纵欲,一些投机者才得以瞬间暴富,“成就”了那不堪的龌龊往事,和血泪的风云·离奇的车祸·询问笔录。
“请问你当时看到了什么”警官问··被询问的路人,如实回答道,“我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从那个路口方向开了过去”·顺着他指着的方向,警官看了一眼,确认是事发现场,并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不是直行,速度很快,”路人继续说道,“好像蛇那样,是,S形的拐来拐去”·“确认吗”警官问道。
“是的,肯定没错,”路人答道,并提供了可靠的记忆,“当时我以为他故意在玩漂移,所以记得很清楚,就是蛇行”·……问完车辆行驶的情况后,警官又询问受害人的情况,然而路人却说当时没在意红绿灯那边的情况,只看到了肇事车辆这边的情形。
事后,警官在调取附近的视频监控时,发现路人所说的情况基本属实,使得案件最终按照交通事故来处理··对此,刘得胜始终耿耿于怀,坚信自己的妻子是被人故意杀害的,但他又不能直说。
警方曾也怀疑过存在这样的一种可能和关联- xing -,但最终确实无证据表明车辆司机与其夫妇曾有过什么过节或其他一些利益纠缠关系,通过充分的调查取证后,还是认定属于普通的车辆肇事事故。
无奈,刘得胜接受了这样一个悲惨的事实,而且他也自己的末日差不多来临了,为了保护其余亲人,他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未来的不幸,将所有秘密藏在心底··那是一场意外·郑茹鹃反复对刘得胜强调,但他始终认为,这就是一个- yin -谋。
关于妻子的不幸遇难,刘得胜内心依然怀着无比沉重的愧疚,只因他曾经欺瞒了自己的女儿·到了最后,他才不得不将一些真相告诉她,非常详细的、极其冷静的叙述,害怕错过每一个细节,这些都发生在他出事前夕。
某深夜对话··“得胜,公司不会出什么事吧”管理详细账目的妻子,转过来侧身躺着,问丈夫··“怎么会呢”刘得胜毫无疑虑的说,“你怎会担心这个”·妻子的眼睛还是盯着自己,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显得黯淡无光。
她又说,“那个女人叫你做的这些事,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尤其是那么多的钱·”·“你别傻啦那些钱都是正经的资金,又不是什么黑钱,有根有据的,能出什么问题”刘得胜不屑的反驳道。
“我不是说钱有问题,而是怕万一……”·“万一什么”·“以后呢,会不会出什么纰漏”·“别瞎担心了,赶紧睡吧明天项目开盘,还要继续搞宣介活动呢”·说完,刘得胜已经拉起被褥,盖住了前胸以下,转头倒下就睡,撇下侧身沉思的妻子,独自一人悠然而眠。
太阳还未升起,皇浦数码乐娱城项目现场就已人头攒动,排起了长龙,热闹非凡··偶有路过的行人,好奇的往里看去,只见销售人员忙得不可开交,客户几乎挤得头破血流。
然而,这一切繁忙盛大的景象,其中却暗藏真机,绝大部分参与者都是房托,只为制造恐慌,营造焦虑,即是所谓的饥饿营销策略,方法虽不大出奇,统统是行内传统做法,而刘得胜只不过生搬硬套,竟也成效非常。
再说刘得胜为人激进,干事辛辣,相比于妻子的谨小慎微,在那时缺乏强监管的旧经济时代,如鱼得水,毫不避讳··他已想不起来认识郑茹鹃的具体时间,或许是在某一次集团聚会,或是在某一次公司调研,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比自己年轻,富有学识,也曾听闻她有一些背景,但还有一点,她是在刻意结识自己。
但日子久了,两人之间的接触不断的多了起来,刘得胜和郑茹鹃的关系开始有了微妙变化,逐渐演化为绝密又非公开的合伙人关系··通过刘得胜的协助,郑茹鹃从集团手里暗中盈利了不少,集腋成裘,聚沙成塔,日积月累,竟也积攒了不少的个人财富,而前者也得到了许许多多的好处。
对于郑茹鹃的钱,刘得胜曾经也试图探查过,出于警惕- xing -和好奇心··他也想知道,这个平常不怎么享受奢侈生活的年轻女人,会把这么多钱用到什么地方去。
可任凭他怎么努力追踪,查到的信息都只是一些皮毛,没有什么情报价值,所以他也就不知道她有什么惊人计划··尽管直觉告诉他,这个计划是确实存在的··而对于他的这种隐蔽窥视行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凭借她的敏锐和细心,多少也会嗅到一丝危险,故而令她实施计划时变得更加的谨慎,身上多了很多个心眼,同时对合伙人的背叛也产生了彻底的厌恶。
项目丑闻终于东窗事发,集团便安排了郑茹鹃到G市调查,正好给了她机会,而刘得胜竟还寄希望于她此行能欲盖弥彰,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至于双方鱼死网破·谁知一切又出乎他的意料,还搭上了妻子的命运。
事发之前··“我说郑总啊,当初是你叫我找人……,现在又来调查我,要我说,就没有什么好查的了吧”刘得胜急上心头,将他与郑茹鹃合伙侵吞集团资产的事和盘托出,说到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希望以此要挟对方。
郑茹鹃沉默不语,死死盯着对面的那个男人,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盛气凌人的凶狠··过一会,刘得胜一脸不悦的说,“为什么不说话,你不会怀疑我在录音吧”·移开了视线,郑茹鹃依然一言不发,开始环顾四周。
她这么谨慎的人,身上早已带着反监听器,自己不说话是因为真的不想一开始就和对方争吵··“别看了,这里只有我和你”·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没事,也要做个样子嘛”·“怎么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次对话不久,郑茹鹃便回集团去了,只留下了虚假的承诺。
刘得胜越想越不对劲,这次的事件真如那个女人所说的,没那么简单吗为防万一,他也留了后手··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她的合伙人绝不仅止于自己,还有多少,只有这个女人自己知道,其余的合伙人隐藏在哪里,处于什么位置,一切不得而知。
雨夜不休,又现枕边谈话··这次是刘得胜主动对妻子吐露心声,言语充满隐忧,令听者为之容愁··“琳,你睡了没”·“怎么啦”妻子翻转身过来。
可次次刘得胜欲言又止,显得非常为难,犹豫不决··“没事的,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发生了什么”妻子看着丈夫煎熬似的表情,凛然的问他。
“也没什么,具体我说不清楚,就是……”·刘得胜此时的难受心情,想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故而令他倚靠在床头,身体蠕动着··“就是有种不好的感觉,感觉要出事了”·妻子也学着他,靠在床头,担心的问,“是不是小铺主们维权的事啊不是都谈妥了吗”·看见老公不说话,只是直视着床尾,妻子继续说,“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将账目弄好了,不深查细究,肯定没问题的,是不是哪里又出问题了”·即使妻子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但刘得胜还是在考虑要不要将他和郑茹鹃的那些事对她说清楚,可又害怕她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来回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告诉妻子一些事情的真相,即使自己日后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她这个知情者··“是那个女人吗”·刘得胜转脸看向身旁一脸惊恐的妻子,安慰般的轻声说,“你不要多想,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女人就是现在集团派来调查我的人,就是她”·“郑部长”·“嗯是她。”
刘得胜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在集团任职的时候,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也对,她的能力确实有口皆碑。”
“我还是讲讲,她是怎么教唆,噢,或者说是和我一起‘合作’的那些事吧”·随后,刘得胜一五一十向妻子讲述了不法事情的细枝末叶,毫无遗漏,其中唯一不道破的信息就是他与她的秘史。
然而,在这一晚过后不久,刘得胜果然出事了,按照他的吩咐,准备离境的妻子,也意外的遭遇了一场离奇的车祸,不幸逝世,而背后的凶手或幕后指使者,直指深藏不露的那个女人。
当时,刘得胜不敢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女儿,只是说她妈突然不知所踪,后来得知切实消息的刘曦渃悲痛欲绝,几乎晕厥过去,幸好有旁人搀扶,又苦苦劝慰一番,终究使它成了过往烟云。
可是,极其伤痛的记忆,在受害者的心里,不管岁月沧桑几何,一旦想起,也总是历久弥新,伤人至深··· ·☆、213奇案· ··十几年前的天气,不也很晴爽么·“起风了”·郑曾喃喃自语,司机已经为他披上了外衣,随后便坐进了豪华小车。
“曾哥,有把握吗”身后的高谢天问他··“还用问吗”在一旁的欧阳洸对此投来了不屑的目光。·固然,在一场又一场的资本猎宴中,郑老大为人胆大心细,合伙人之一的高谢天则相对保守谨慎,而欧阳洸压根就是老大哥的跟屁虫,走哪跟哪。·坐在车内的郑老大,从车窗内透出一丝诡谲的微笑,只看了高谢天一眼,便示意司机开车离开了长洲证投大厦··在没认识郑曾之前,高谢天只是一个倒卖公债票券的生意人,有自己的想法··沙陆长洲,一个神奇魔幻的千古商都,承载了多少豪门贵族淘金的发源地,历史篇章上记述的文字满是血与泪。
这些人之中,就有郑曾、高谢天和欧阳洸三人,都是下海的弄潮健儿,心思缜密,胆气过人,头脑绝不简单。而他们发家致富的决定- xing -“战役”,就是那次贴水事件。
所谓贴水事件,别称“213奇案”,发生在当年的3月21日,是商投界史上最黑暗的一天··213是一个良- xing -公债产品,兑付办法是以固定票面利率外加保值贴息,存在一定的不确定- xing -。
正是由于保值贴息的浮动空间上下有差,才决定了该产品在资本市场上有了巨大的投机价值,被某些险恶用心的财团或势力当作了最为炙手可热的炒作筹码,因而引发了213奇案。
多空两方,在21日之前早已泾渭分明,势成水火··多方自然是以证券大佬郑曾为领头人,目空一切,势如破竹;而空方则是潜藏着的内部联盟,背景通天,裙带明显;一场你死我活的世纪资本争斗盛汇,如期上演,惊天动地,一旁狼藉·后来的结果,一清二楚,虽无确切的证据表明空方的内部分化,反手做多。
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高某某和欧某某同时背叛带头大哥,赚取了巨额不义之财,作为事业起步的第一桶金蛋,早已在业界流传至今,为人诟病··但商场如战场,从来只有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胜利者的姿态永远要盖过失败者的悔恨,何来背叛一说·此战之后,唯一的失败者只有郑曾一人,倾家荡产,背负巨额债务,而帮凶却始终不知藏于何处·所以才发生了以下的怪事——·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他说他只是帮凶”·神秘先生忽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忽然失神的喊了一句,右手依然夹着一根淡灰雪茄,左手握着手机紧紧贴着耳根,重复了另一头内幕者的话。
然后,神秘先生又难以置信的问那人道:“他真的这么说”·以上两个疑问,没有确切的答案,但神秘先生心里已明白了另一个问题……·今年初,郑氏集团突然宣布破产清算,将进入法定处理程序。
资本逐利的时代,市场何时都是这样暗流涌动,充满不确定- xing -··比如说之前还是具有世界影响力的郑氏集团,好似眨眼的时间,瞬间说没就没了,但何足为奇。
作为昔日的明星企业,如今徘徊在覆灭的边缘上,坑害的远不止大股东——郑氏家族,还有那一批批曾对它寄予厚望的中小股东,后者才是真正的受害人··亲手毁掉自己缔造的证券帝国,创业者郑曾毫无扼腕的感觉,至少他从未为此痛惜落泪。
但值此凄惨境况,他也自觉无颜再见江东父老,常对人说是要一人独自流浪异乡他方,后竟遽尔神秘的失踪了··而另一天边的小镇,这里平均海拔有几千米,在那一座静静的高山,正在攀爬的挑战者远不止一个人。
其中的一名登山爱好者,郑茹鹃难得脱离所有尘缘俗事,过上了自己想要的闲暇生活,这些外地难忘的阅历,使得她的眼界变得更加开阔与豁朗,更有利于自己独立思考。
至少,父亲郑曾再也不能对自己的生活说三道四,郑茹鹃一直都这样想··事后回到蛇城的郑茹鹃,主动去找了神秘先生··据江湖传闻,在充满腥风血雨的资本市场里,形成了多支博弈力量,恃强凌弱,以大吃小。
其中以神秘先生作为带头大哥的金石系为领头羊,就连公管部门也得忌他三分,怕的是他手中那些带血的筹码··然而关于神秘先生,外界从无得知关于他的详细信息,不过唯一能确定的一点,他是个爱抽雪茄的男人。
这是一个晌午,天气还有些点燥热,在河宾佳园的私人内湖里,建有一个十分古雅的凉亭··独自漫步,郑茹鹃悠闲的走在水边的木桥廊道上,远远看见了一团黑色的小物体,待至距离慢慢拉近后,才看清楚那原来是一只黑天鹅。
那种深刻的颜色,真是黑得光芒四- she -,犹如清水里的一滴墨汁··它也是孤零零的没有同伴,浮在静谧的人工湖面上,时而游弋,时而洑首,始终活动在凉亭的不远处。
见到神秘先生后,郑茹鹃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陌生人,他的样子相貌,尤其是额头上的那颗黑痣,跟父亲向自己描述的一模一样··“你来啦”·“让您久等了”·“你比你爸准时多了,还有礼貌”·“是吗那我很欣慰,没让您失望。”
神秘先生摆摆手,一副自我安慰的苦脸,笑向郑茹鹃说:“失望倒是没有,但在资本市场里,情绪上的波动是最没意义的·- cao -盘者必须学会冷静和麻木,就像你现在这样”·“哪样”郑茹鹃问。
“明知前方就是万丈深渊,也要毫无顾虑的走下去……”神秘先生的眼神这时充满了凶厉··“我爸在哪”·“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他们都说只有你知道他的下落”·“他们”·“就是他们……”·“那你去找他们就行了,何必非要见我”·愣了一下,郑茹鹃再没说话,看着此时盯着黑天鹅的神秘先生,她双手扶在亭子的栏杆上。
俩人相互保持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分钟··须臾,神秘先生转过脸来,正像他刚才转过去的那般,还是什么也不说,而是缓缓的站起身来··这时,郑茹鹃才发现和自己说话的人,是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佝偻中年男子,明显带有知识分子的天生气质,很像大学里的讲师,或者往高一点说,教授·“走吧”神秘先生说完时已走在了前面。
郑茹鹃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跟在神秘先生的后面,不一会便进了一栋精致的别墅··在欧式风格的柔软沙发上坐定后,神秘先生意味深长的对郑如佂说:“小鹃啊你父亲的事,可大可小,但不管如何,他不该那样做”·“也许是他一时糊涂,希望您能帮他一把”郑茹鹃恳求道,脸色很难看,像是初愈的病人。
神秘先生又摆摆手,连声说:“不不不错过了当时离开的机会,现在只有他自己能帮自己”·这句话又令呆坐一旁的郑茹鹃一头雾水,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始终将她蒙在鼓里。
几乎是郑茹鹃与神秘先生见面的同时,另一场审讯也在蛇城某个角落的问询室,再次拉开帷幕了·· ·☆、复仇起始记· ··审问员: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能逃避罪责吗·郑曾:(沉默)……·审问员:回头看看你身后的八个大字,是什么·郑曾:(其实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警示标语,但自己还是像上次被抓到时的沉默不言)……·审问员:拒不交待事实,如何争取为你从轻发落,请你不要自寻绝路……·郑曾:(听完对方的话后不久他又重复了第一次被提审时的观点立场)……我之前说过,在这件事情上,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帮凶而已,其余的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审问员:幕后指使者是谁·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郑曾:(沉默)……·审问员:如果你说出来,将是很好的立功表现,可以向法官替你求情。
郑曾: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审问员:那请你说说事件的整个过程··郑曾:你们不是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吗·审问员:但有些细节,还请你说明白。
郑曾:什么细节·审问员:你当初在- cao -作“213”时,是否向有关人员行过贿·郑曾:(语气十分肯定)绝对没有·审问员:没有·郑曾:因为公司当时的“项目”具体工作,由我全权负责,所以我很清楚·随后,审问员又提出了一些问题,郑曾要么闪烁其词,要么保持沉默,最后还是以他的那句——“我只是个帮凶,不是主犯”,草草收尾。
郑茹鹃走后,神秘人心里十分清楚,郑曾不会这么快就供出自己来,事情或许还有大的转机,关键是背后的金主们,必须慷慨解囊,将郑氏集团从肮脏的泥淖中拔救过来,否则结局只有鱼死网破。
然而,郑曾在与女儿取得联系后,知道幕后的神秘人实在不可靠,还是决定将他及其背后的黑暗资本集团供了出来··不多久,神秘人也被抓了起来,而他背后的金主,除了成功“上岸”的少数几个,其余全部逃往了境外,只有可怜的郑曾殒落狱中。
蛇城的角落,依然冷冷清清,相似的审问又在同一间昏暗的小屋子开始了··审问员:姓名·神秘人:劳荣·审问员:年龄·神秘人:49。
审问员:职业·神秘人: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私募经理,实际的控制人·审问员:你很配合这很好,希望你能详细讲述案件的全过程,这也是为了减轻你的罪责。
神秘人:好的·关于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差不多十年时间过去了,我不止和袁氏集团这一家企业‘合作’过,还有另外的八家上市企业,总共九家公司,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是哪些公司了。
为什么是九家,而不是七家、八家,或十家呢因为我本身非常喜欢‘九’这个数字,不论从好坏两方面来看,‘九’都是一个完美的数字,它尊贵、高雅、沉稳、- yin -鸷,甚至有更多特- xing -,是人生的根本追求,象征着我会成为资本市场的至尊玩家,享受众多信徒们的最高敬意(说到此处时被审问员打断了一下)……·好的,回到- cao -纵资本市场的游戏中,在我眼里,二级市场就像是一座青楼,里面有面容十分姣好的姑娘,也有丑陋下等的次品,而我则最喜欢其中的花魁。
我能让这风月场所成为极乐世界,也能让它成为生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死亡之地,最常用的手段就是依靠流言蜚语·(这里又被审问员强行打断了一下)……·不好意思,这个比喻其实不对,总之当我想拉高筹码价格的时候,就和企业的实控人沟通,谈妥各自得到的好处,然后出点好消息;反之则出台坏消息。
基本就是这样的做法,当然了,关于玩弄资本的权术,我以上说的仅仅是冰山一角关于……”·审问员:(直接打断)所以才让你老实交待所有情况请继续·神秘人:我明白。
关于具体- cao -作,是这样……·“就拿金石隐藏得最深的郑氏集团来说吧,本来我以为最不可能暴露的优质筹码,没想到竟成了整个平台的坟墓,其实也不算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整个大环境的突然变化,外部消息面的变化真是令人防不胜防,我还是暴露了马脚。
(审问员此时提醒不要过于重复)……·这绝不是重复,有些话必须讲清楚,因为我知道你们还会去审问他(郑曾),或许他现在就在看着我也未定··起初的时候,我并不想选择郑氏集团来- cao -盘,而且比它容易- cao -纵的筹码在资本市场里多了去了,可为什么第九家企业,我选择了它呢·原因很简单,就因为它是一家明星企业。
我要告诉世人,资本市场没我捕捉不了的猎物,好比如一头狼,尤其喜欢血和肉,不会放过到嘴的羔羊·(审问员再次提醒不要拖沓)……·实在不好意思,关于具体的- cao -纵市场行为,我在这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最好是能给你们现场演示一遍,但这也不太现实(停顿)”·审问员:你的这个想法,确实是不可能再次重现。
·神秘人:(自嘲式的笑了笑)生活就是这样子,过去了就休想再重来他妈的·审问员:请严肃此次违规- cao -作都涉及了哪些账户·神秘人:个人和公司,第三方平台,都有。
审问员:涉及哪些人·神秘人:(开始沉吟)这个问题,这个,我,我想,……(保持沉默)……我不想说,但可以,日后,慢慢写份名单·……·审问员:还有其他要主动交待的吗·神秘人:(停顿了几秒)没有了。
审问到了最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被提审的嫌疑犯对审问员承认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与其他人无关,整个案件的主犯只有他自己,就算其他人有错,也只是无知的从犯而已。
资本死神已经睁开了双眼,在鬼哭狼嚎般的深夜里苏醒,瞄准了下一个猎物,使得风云血泪史的恩怨情仇从未盖棺论定·往后的十几年,甚至终其一生,郑茹鹃开始了漫长的复仇之路,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但她不会再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寄全部希望于某件事或某一个人。
她深深明白,人前天使,人后恶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若为己诛天灭地·自古及今,夏商周三朝,春秋七战国,秦一统六合,两汉分三国,魏晋南北朝……,天底下最靠不住之人,还能有谁·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谓之自私自利者也·· ·☆、大变局之大意外· ··高锋出轨了·高锋出轨了·高锋出轨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故事总是这样的出乎意料·然而在外界看来,似乎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对象又正是总裁的助理。
关于名人的风月绯闻,传播速度总是迅雷不及掩耳,果然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然而,此前比高锋出轨养小三更重要的新闻,是老爷子高谢天前几个月才刚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路·“高氏家族创始人境外逝世”·当时,外界最关心的事情,全是这位旧时代牛人怎么分配自己生前富可敌国的遗产。
不久,正如传言所料,AT集团的大部分股权分给了大儿子高锋··于此便意味着老爷子将一生的家族事业全部交付给了嫡长子,由他完全掌管整个家族的命脉··但以防万一,临终老人还是暗中留了一手;而对于小儿子和小女儿,则分别给予了巨额的现金,同时保留了一定比例的AT集团股份给小女儿高敏,虽然比不上长兄手中的份额,但相加起高澍的那份股权后,也算不小的份额了。
集团创始人的遽尔病逝,已是令外界始料不及,没想到才几个月时间,就曝出了高锋的丑事秘闻,演化出各种关于他的谣言和不实讯息··有的说,高峰的现任妻子是家族联姻,并非是他真心喜欢的人,完全是被迫牺牲个人幸福,所以他难免出轨。
有的说,定是小三助理故意勾引当事人,爱慕虚荣,追名逐利,为此不择手段·还有的说,压根就是高锋喜新厌旧,背地里玩弄女- xing -,表里不一,众多纷纭,无有定论。
总之,风言风语,空- xue -来风,传闻必有一定根据,不由得众人不疑··兴许是高锋实在觉得眼下的内心忧虑致使他太厌烦了,况且自己当时离开国内到国外看顾生病的老爷子的时候,就已全部将集团的事务推给了代理总裁郑茹鹃打理,整个人置身事外,认为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觉得她是个十分可信的女人。
因为郑茹鹃在集团某些重大决策上,总是不厌其烦,事无巨细,定然要向高锋汇报完全,毫无保留·虽然高锋觉得她报告的那些事情,其实不用向他重复也可以,但她还是照样做了。
为此,高锋对郑茹鹃的信任是何其的深层,就非常放心的让她处理集团的所有事务·即使迷迷糊糊状态下的老爷子多次要求他回国去主持集团大局,而高峰总是以关心的名义滞留了下来,未免给旁人感觉他更关心家族遗产的分配事宜,直到后来老爷子渐渐不省人事……善善大爱,呜呼哀哉·回国后不久,事情异变,高锋竟然让出了集团总裁的位置,由郑茹鹃正式出任,而自己则仅仅担任董事局主席一职,不再兼任其他职务。
这是发生在郑茹鹃成功拿下1号地块的事后··关于1号地块的事,果然不出郑茹鹃所料,欧阳集团临门插来一脚,先后收购了光明置业和至臻集团手中的新滨江置地股份,最后竟也从澍源控股手中拿到了最后的份额,合共50%,与AT集团手中的那一半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因此,光明置业三方全身而退,欧阳集团替代主要角色,双方继续对抗如初··岂料郑茹鹃与欧阳宝玥谈判不成,遽尔交恶,提起法律诉讼来,正是由于最初时候,根据AT与光明三方签订的母协议里的优先转让条款,欧阳集团一审败诉,双方庭外继续谈判和解。
最后,在郑茹鹃的努力和谈之下,AT集团顺利拿下了新滨江置地的所有股权·可见欧阳集团无功而返,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终究为他人作了嫁衣,完全退出了1号地块的争夺,一场资本暗战,终于落下帷幕·事到如今,高锋的混乱私生活突遭匿名媒体大肆曝光,遂决然使他退出了集团的战略决策事务,甚至连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也毫不犹豫的让给了郑茹鹃。
然而,高锋出轨杨小熙一事,其实看来顺其自然,但当中真的没有什么猫腻吗·后经发现,郑茹鹃、杨小熙、宋佳茵、朱明,甚至是刘得胜、左天楚和司马洵华等人,就是一利益共同体,原本就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后来又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只是,这艘小船经过不断的劈波斩浪后变成了巨大的母舰,而一直作为舰长兼任舵手的郑茹鹃,则将那些不听话的船客执行了秘密处决,将他们丢进了死亡之海里,以至于后来的舰上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无处可逃·往事犹在,今人不鉴,又是意外的车祸·这次轮到了刘曦渃,意外的下场,相同的结局。
询问笔录··“请问你当时看到了什么”警官问··被询问的证人,如实回答道,“我看到了一辆白色轿车,从那个路口快速往这边冲撞了过来”·顺着证人指着的方向,警官看了一眼,确认是事发现场之一,并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速度很快,就是直直的飞过来,”证人继续说道,“好像火箭那样,是的,径直的飞了过来”·“你确认吗”警官问道。
“是的,肯定没错,”证人答道,并提供了可靠的记忆,“当时我刚刚在扫地,十字路口人很少,还以为是他故意飙车,所以记得很清楚,就是飞一般的感觉”·……问完车辆行驶的情况后,警官又询问受害人的情况。
然而证人却说当时没在意红绿灯那边的行人情况,只看到了肇事车辆这边的情形··事后,警官在调取附近的视频监控时,发现证人所说的情况基本属实,使得案件最终按照交通事故来处理。
对此,高澍始终耿耿于怀,坚信刘曦渃是被人故意杀害的,但他又不能直说心中的大大困惑··警方曾也怀疑过存在谋杀这样的一种可能和关联- xing -,但最终确无证据表明车辆司机与受害人曾有过什么过节或其他一些利益纠缠关系。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在通过充分的调查取证后,有关部门还是认定这是一起普通的车辆肇事事故··无奈,高澍恨无可恨的接受了这样一个悲惨的事实。
谁知不久,他就在刘曦渃的房间里发现了真相的蛛丝马迹,直接揭开了整个谜团的全部面纱·· ·☆、尾声丨后记· ··刘曦渃死后,至于高澍的下场如何,又是耐人寻味·自从路男被‘完美超越集团’送回2018之后,醒来却变成了路兰志,适应了虚拟程序角色之后,慢慢想起了过往的资本风云故事,现在终于回到了正常的工作轨道上来·上班ing·天誉大厦7楼,路兰志还在低着头快速敲打键盘的时候,陈之正走了过来说:“小路啊赶紧回去准备一下,今天下午要出差外地钱江书记带队,还有其他部门的同事,加上你和我,总共5人”·“好的”·路兰志一边回答一边心想:肯定有人去最高级别的有关部门了,不然的话,钱江书记不会亲自出差。
果不其然,出发前的动员短会上,有关部门通报了小铺主冯振宇由于不满补偿方案,绕道只身去了北方某地,隔三差五就去反映一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最后由于其在某机关附近游荡,被有关工作人员及时带离,遣送庄各马中心。
接到G市驻外办的信息通报后,上级有关部门要求区及街道立即安排工作组赴京接返冯振宇,并积极采取措施合理解决其诉求,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冯振宇被接回来后,又像以往那样在街道,不过这次他与钱江书记、张成淦主任聊到了凌晨一点多。
两位领导送走冯振宇之后,立即召集了街道相关科室、派出所、社区居委会等有关工作人员连夜开会,研究冯振宇的问题·大家一致认为:·一是要继续加强对其教育说服工作;二是及时解决其合法合理相关诉求;三是成立重点人稳控化解工作方案;四是依法依规严格落实盯防的措施。
又一次见面,经过张成淦一番苦口婆心、通情达理的劝说,对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冯振宇本人也承诺不再因为此事去任何有关部门反映,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此事一完,路兰志又闲来无事,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直到冯梦欣的到来,才正式得以结束所有现实的虚拟生活,因为她很像许心,而且外部联络人正式下发上级的指令,她是他负责的虫标2818号意识·至此,他终于有了终极目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魔幻现实的虚拟场景,所以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违规乘坐彩虹号,秘密穿越了时空之门,看到了故事的未来结局:·郑茹鹃再次安排朱明害死了刚出狱不久的刘得胜,然后通过引入战略投资者(Vsell资本),合谋夺取了AT集团的最终控制权,高锋为此跳楼自杀;接下来,之前携带举报材料的刘曦渃在暗中去往有关部门的路上又真的遭遇了车祸,不得善终;往后,高澍与欧阳宝玥在一起交往,继而将澍源集团和欧阳集团合并成新太阳集团,凭借自身所在AT集团里拥有未并入上市公司的资产和其余股东的支持,而且努力说服了Vsell资本,并达成秘密协议,终于将郑茹鹃驱逐出了集团董事局,重夺AT集团的控制权;随后,郑茹鹃收到自己违法犯罪的所有材料复印件,心想与其身败名裂,不如服药自我了结,只留下朱明和宋佳茵等被捕入狱;最后,早已心灰意冷的高澍将AT集团交给了自己的亲侄子高小枫,黯然出走风尘,隐匿荒野深山,再也不过问红尘俗事;而高澍和欧阳宝玥的儿子欧阳靖则在年轻老妈的大力辅佐下完全掌控了新太阳集团。
在新的超发达科技文明时代,高小枫和欧阳靖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就是辛源和徐莎莎的女儿——·徐媛媛··从此,新资本时代的商界风云故事定会再次开启·后记·总之,阿志不可能得知如此之多的事情,无非全靠幻想臆测,随时查漏补缺,顺着时代背景的发展脉络,回看那些已经发生过的商界往事。
在自己工作闲暇之余,阿志写下了这些文字·然而,生活总要继续,梦想还在路上,不管是忧愁烦恼,还是欢乐幸福,他都在过着自己该过的生活··但是,他原本是很渴望自己能见证所有事情的结局,至于如此的完篇,其中的繁杂过程,他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去揣摩和细究。
因为在当下这个充满变革和绝大希望的新强大监管时代,错过宝贵时间,就是错过历史机遇··所以,他在适应变化的时代过程中,惟有多留一个心眼去思考眼下大约三十年的生活,至于未来的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换,又岂是他区区一介凡夫俗子所能左右得了·然而,世上的纠纷何其之多,能够成功协调化解的矛盾与之相比,何其之少。
不信·那格子铺纠纷刚刚淡出公众的眼球,讵料P2P集资平台倒闭矛盾又接踵而至··所以,基层部门的工作永远辛苦,永远干不完,而对于其中的街道协调办工作更是永远的永远辛苦,干不完的干不完·因而,来的人走了,走的人消失了,没人愿意停下……·为了铭记这些时代的经验教训,算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阿志决定写一本关于魔幻现实的都市生活小说。
先是交待自己的成长历程,再而沿着一线城市格子铺纠纷的主要脉络,顺着小说人物的逐一离去,边写边看,边校边对··不管是路男还是路兰志,抑或是幕后的阿志,无不坚定相信眼前的现代生活就是真实的世界。
·只要承认这一点,他就不再迷惘,不再彷徨··因为当下是一个深化变革的复兴时代:·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梦想是会实现的·· ·☆、子亭与子轩· ··江南水乡的天,时不时就作灰蒙蒙的哭状,像那以往下了许久的梅雨。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出去走走吧”子亭说··“外面凉飕飕的,”子轩头也不抬一下,便说太冷·看着院所窗外的即景,还在伏案抄抄写写的大哥,郝子亭拿起一把老油布伞,推门悄然别离了。
对的,不该邀他出行的,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为何非要进同一家的门,郝子亭心里想,仿佛暗暗生出来那么一丝后悔的意思了··大哥的忙,自然是多的,自己的闲,何况也是多的,正如古时那威风凛凛的执金吾与落魄失意的刀笔吏,一个光彩万丈,一个黯然神伤。
此时屋外的冰寒,俨然能浸透行人柔弱的身子骨,加上潮- shi -的雨水来助阵,异常的天季便很残酷了·幸而河里的绿波还没凝结成坚冰,其面上不时也有一二只载客过往的灰篷船,那尾部站着的艄公,头顶戴着斗笠,身披着蓑(suo)衣,双手不停的摇着樯橹,而舟首则缓缓拨开前方不再寂静的水淼,遨游,荡漾·站在岸的一旁,郝子亭看着十分熟悉的雨幕,内心不得不感叹摆渡人的艰辛与惬意。
其实,他又何曾不想成为一名繁忙的摆渡人呢,只不过他是想将人的低劣魂灵送往高尚自由的彼岸,而不仅止于运送一副有血有肉的皮囊··此情此景,郝子亭看得如痴如醉,竟一时还不忍移步,难免禁不住思如泉涌,百味杂陈。
原来,他与大哥是两地不同公局里的专员,虽然职衔上高低不同,各管事务也相差甚多,就连工作的根本目标也绝无能一样··随着局势的加剧动荡,各地所有公局的事业处境,很快的就被分化起来。
无非事少人多,致令他所在的公局,状况也开始非常的不佳,事务日渐稀少,最后连活计都快成了大问题··可与之相反,大哥所在的公局,地位反而日益重要起来了,因其维持治安秩序之职能,乃人心稳定之所必需,职员固然吃香。
走在质朴的青砖上,郝子亭已猜不出脚下经历了多少年代,只是无言的享受在那微风细雨的深沉意境中,没有了嘀嗒作响的猛烈抨地声,也没有了乡民赶集的叫卖声,一切显得那么空荡,唯有那无声散开的波淼,又寂静了起来。
撇下大哥独自出门“散步”的一贯决定,显然是没有错处,外面的人心也确实是冷,扑面而来的寒风就像无数把利刃一般,正如自己旧日所发的文章那样犀利,侵骨入髓,振聋发聩。
郝子亭不停的想着,又来到了一处登岸的渡口··这好几天了,他还不知道它的名字,仅因为没有铭刻地标的古老方碑,哪怕随手立一块新朝的石牌也好,可惜皆无。
小雨也停了,恰巧没有靠岸的孤舟,只有河水上寂静的波淼,郝子亭便收起了沾满细小雨珠的黄旧油布伞,默默看着遮掩在乡镇屋落的那条蜿蜒曲折的细细的水河··站在这里,郝子亭莫名的陷入了沉思,其中不乏些许的往事与回忆……·第几天了,这是第九天了,整整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也就是说他已经来到郝子轩的城里大宅院寓居了一周多……等等,郝子轩郝子亭不应该叫他“大哥”么不,变了,大哥确实变了,变成了“郝子轩”。
时至今日,他更喜欢叫大哥作郝子轩,或者子轩,因为他认为郝子亭与郝子轩的关系,已不单单是亲兄弟,更是两种不同思想的对立者,是人不都会变的么,包括他自己。
郝子轩从来都很忙,要么外出吃酒做客,要么埋头讼案,即使郝子亭走投无路的来傍靠,加上首日已整九日了,都没一次能陪大哥饭后出去散步谈心,即使或可不必如此。
因为,九天的短暂尚远比不了郝子轩不时外出办案时间的几分之几,那才是真的长久··“亭弟哥太抱歉,又要对不住了”·郝子轩赔不是的话语,已不止一次的萦绕在郝子亭的耳边,弟弟当然不会怪大哥,只是日子无聊了便也未免心存芥蒂。
于是每次外出,除了大哥,郝子亭也喜欢独自浪荡,穿街走巷,后竟也有大发现··那是一个小书店,门面不大,旧木板遮挡起来的档口,约共打开了四分之三··“欢迎阁下光临”·“嗯”郝子亭对店伙计微微一点头。
他胡乱的翻了几下书橱,竟不小心看到了郝子轩写作的书——《务本之集论》,便令他想起了自己的书——《谈改良之主义》··因为作者写的是“魏存君”,他便知道是大哥的笔名,尽管他自己也有个笔名,叫魏思君。
没想到,郝子轩还在用着这个最初的笔名,郝子亭那时或许就应该想到,大哥确实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一切论战都是为了谈生存··这么多年了,以往的那些争论,终于逐一浮出水面,在郝子亭的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犹如行人的影子,只要太阳照常升起,- yin -暗便也能寸步不离。
“思君阁下,人之解放,必是先活其身,而次之乃唤醒其思想”·“存君先生,你如此说很是不妥当,人活着的真正意义,首在其思考必须体己,至于温饱,虽也是很重要,但精神的解脱远比物质的需求更为紧急,位置可以互换,但顺序不能颠倒”·“人不务本求存,何以谈之改良,犹如婴孩,未能先走,便欲飞跑,谬矣”·“人的思想若是得不到改良,一味先求那务本之追求,就如画地为牢,毫无进步”·……·“若讲希望,必先务本,后谈改良”·“育人大计,必先改良,后求务本”·……·关于双方的争论,郝子亭与郝子轩的意见从未有过契合,致使各自所发之文章,所谈之言论,时时针锋相对,抨击的话语亦从不曾手下留情,纵使如此,倒也不妨碍兄弟长久之真情谊。
在如今现实主义半紧半松的混沌时代,各种工学流潮四起,不外是批判与拥护,这两种不同的主流观点,正如揭露与粉饰,是两条相向而行的道路,而当时依然年少的子亭与子轩,各选其一,欲想毕其一生之精力为之摇旗呐喊。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正如二人在过往通信中所表述,孰是孰非,谁对谁错,难以言明:·《与兄信》·轩哥·客套的话语,自不必再多说,想你也知我的直爽- xing -格,只是有一句问你,长久未曾再谋面,你可安好·我已记不起,此番是第几回给你去信,关于你的境况,我大多是不知道的,便想多去几封亲笔的书信,盼你能复一二,或托乡人捎带些许口音,于此山高水长的思念,便也知足了。
公局里的事务与处境,我并不陌生,定是有时忙碌,也有时空闲,但大城与小镇,区别想也是很大的不同·就如我所在的局所,有人来办公,便不那么安静,若没有人来纠缠,就显得落寞许多。
此些麻木的时日,常令我感觉不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有索然无味的尽头,与进学之时的不凡追求,相去十万八千里·庆幸我的思想,依然保持清醒,唯一的倚靠,便是多读改良之新书籍,时常废寝忘食,参悟改良人智的新方法,真有那么一点作用。
说到改良,我与你争论了不知多少年多少回,从学堂到讲座,再到文苑书报,等等,总没结果·谈起此些,知你未必不是很有意见要对我讲,这一回的激将法,若能生出作用,想你定也会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回信的时间了,是吧·另所求:·想你所在的大城,定不时有新出的先驱书报,若不厌弟烦,可否寄送几本,感激涕零·愿安好,等你复信的亭弟,七月廿六日。
《再与兄信》·轩哥·你寄来的书籍及付予众亲的相应礼物品,都已收妥··手札也已收到,但是非出于答复,又简短许多,总算知你近况如意,我与众亲深感喜慰。
回信里唯一详细的地方,便是解释你日日忙碌的一二因由,我想不过人之常情,十分成立··但另一点疑惑,你寄来的书籍,一半讲改良主义,不少也谈务本方法,想必是你还想变换我的思想和立场,好转会到你的守旧阵营。
哈哈,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这种坚持和教唆和利诱,就像我的坚持一样,但我当下过得很好,不愁吃穿,只愁有教无类,待再谋面时,与你继续切磋,总未迟到·专此回信告知。
众亲安好,亭弟促书于九月五··《子夜二次详复吾弟信》·子亭吾弟及众亲,兄甚挂念·亭弟你前一番寄来之书信,兄皆已亲自览阅,奈何公务忙得焦头烂额,无有一时之脱身闲暇,故而复音拖宕迟延至今,实乃兄之大错,希你等勿怪·前次置办期刊杂志,新论学,博物志等书籍及家礼一应物品,知你已收妥,又知众亲安好,兄对此终能稍感宽慰。
关于兄之忙碌,断然超乎想象,须在此逐一声明,聊表诚心··一是公局之事务·兄所在之科室,职能是为专管城内外之治安秩序,虽初掌文书,倒也十分空闲,但科长及主任往后各各高升,遗留独一能办事者,惟兄尔,使不情愿,亦不能不统领全队,日久天长,好坏方面各自凸出彰显,但到底好多余坏,抑或坏多余好,非第三人不能独断专行之评判。
二是形势之变化·世事风云变幻,大局之形势,近年来多有倡乱而平息,息而又乱,反反复复,于兄与同侪之间,早已司空见惯·尤是大城大区,游示就如家常便饭之繁多,还有那暗中结社之成团,致使各种乱案频生。
及此之办公境况,兄何尝能久待内室,不出外勤,甚至极其忙碌时,连掌文书之职员,亦要同出各地,唯上命是从·内差尚可偷得浮闲,若是委派外差,就便不远之旁城,要无一年半载,想必也回不得家门,兄之苦矣·另据你之来信,得知家镇之形势变换,似乎平静如水,但未免暗流涌动,兄亦奉劝你早作准备,以备不防。
三是关系之繁杂·人情关系,历来是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公务方面,有时令人疲于应对·兄之从正科侥幸转正为副局,其中过程,即不愿详述,想你亦能猜知一二,无非在于关系二字。
可就这二字,真意几何,值千金,抵万户,何人不爱,谁人不喜·惜时,你常反对兄之庸俗追求,激愤之处未尝不直言痛詈,听者全盘接受,然亦偶有反驳··总之,事归事,人归人,亲谊之情由外而内,乃无可改变之事实。
此外,副局之职位,批多看少,闹多静少,事多空少,总归更加忙碌,简直不得消停片刻··四是学问之浅薄·谈及学问,兄固知尚不如你,此非谦虚之言。
若论年少之时,你我学识之水平倘能不分伯仲,及至长成之后,犹如分水之岭,相行渐远,差距渐扩··曾记否,“魏思君阁下”,此一称呼言犹在耳,论不再新,若能他日相见,兄定不吝求教,或互相倾心评议。
不提··事多必致少读书,诚然,兄之再无进学,多有时日,何况做学问,早已抛诸脑后,真正沦为一世俗之人矣··虽经早年闲暇之时,亦有出过书集,但浅显之见,本无能登大雅之堂,奈何书局一再催促,便大胆将陋作付梓,至今则总能推诿拒绝。
细观你之来信,内里多有谈到人之思想启蒙问题,此诚可谓是你我二人之老生常谈,旧话重提,不免争论··然旧日之顽疾,近日似已有解决之答案,思想启蒙,于此动荡之局势,已非当务之急,然而人之务本存活,实乃第一关键,兄之立场,从无改变。
欢迎你复信来辩,乃兄心之大喜·夜已加深,书不尽言,到此停笔·兄子轩于九月廿五日··这样的书信,来往往来,在两人的交流中,其实并不算少,主要取决于时日多寡。
就在郝子亭不愿学他人阿谀谄媚,溜须拍马之时,不料局势倏忽的就动荡起来,公局也开始疯狂裁人,使他终于失去了教员的职务,变得落魄起来··虽有关系,但他总不想麻烦大哥,况且还有其他许多原因,而最重要的是郝子轩并未提前得知弟弟的命运遭遇。
不过,纸总包不住火,大哥还是知道了郝子亭失业的好消息,对郝子轩来说,确实是个彻底的好消息··后来,他便来了··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正如郝子亭信中所提到:……我终究要成为了我所憎恶的一类人,赞成先前之所反对,推崇先前之所抗拒,就像一个啼哭着不愿打针的小婴孩,最后拗不过大人们的欲擒故纵,我失败了——革新的阵营也沦陷了·思绪的尽头随着背后的声响终于收尾,郝子亭仿佛是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孤独者,剧烈的被唤醒了过来。
·“二长官该回去吃饭了·”·“噢又吃饭了么”·“厅长叫我来找你回去”·“回哪里”·“八道巷,公署院”·“噢我不回去了,麻烦老叔把这封信捎给我大哥,就说我走了”·门房接过信后,便匆匆离开,很像是要跑回去通风报信,但又好像知道郝子亭这几天以来就是这样独来独往,即使他突然的离开,也是很不出乎意料的。
不等多久,郝子亭又重新撑开了老油布伞,消失在雨天的眼皮底下··他终于不知所踪……· ·☆、好奇的小孩· ··从前有一个恶魔,还有一个小孩。
凡是小孩好奇的事物,恶魔都会让它在他的身上发生··一天,小孩对传说中的苹果很好奇,恶魔立即变出了一个黑苹果放在桌面上,然后对他说,“看这就是恶魔果实。”
小孩一把就抢了过来,塞进嘴里吃了一大口··“好吃吗小天使”恶魔问他,小孩还在不停的咀嚼着。
“酸,好酸啊”小孩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白老头子,气愤的说,“这是一个青苹果,我要红苹果”·恶魔一脸笑嘻嘻,十分和蔼的对小孩说,“没有青苹果,也没有红苹果,只有黑苹果”·听到这一下,小孩气得哭了起来,呜呜呜的嚷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熟苹果,不要生苹果”·猥琐大叔模样的恶魔这时一脸坏笑,非常慈爱的抚摸着小孩的头,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不哭了。
“棒棒糖”小孩又开始好奇了,“什么是棒棒糖”·恶魔又马上变出了一支黑色的棒棒糖·小孩拿着棒棒糖,还跟着恶魔走了起来。
“好吃吗小天使”恶魔又问身边的小孩··起初,小孩只是尽情的欣赏着外表一点也不华丽的黑色棒棒糖,沉默的看着那种忧郁的颜色。
对大人的问题,他一点也不感兴趣,但还是用舌头小心翼翼的添了一下手中的棒棒糖··“好苦好苦啊”小孩脸上痛苦的表情,一点不比吃那口苹果时的逊色,“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旁边的恶魔,果然变了脸色,开始露出野狼般的本色,怒吼道,“小畜生,这是恶魔糖果”·“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甜甜的七彩色棒棒糖,不要黑色的苦涩的棒棒糖”小孩又呜呜的哭了起来,试图威胁大人乖乖的就范。
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闭嘴”焦躁的恶魔再也没有耐- xing -了,唯有不断的恐吓小孩,对他说,“再吵就把你卖了,卖给人贩子”·这时,小孩的哭声远未停止,竟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身材巨魁梧的白面人,紧紧揪住了恶魔的衣角。
对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句话,“你给我站住”·“你是谁敢这样对恶魔说话”那名穿着紧身裤,一身红衣飘飘的肥胖妇女向陌生的白面人吼道。
“我是谁你再看清楚一点,我到底是谁”白面人毫不客气的怒怼红衣妇女,同样吼道,“看好了,这将是最后一次”·好奇的小孩也不哭了,一手拿着缺口的黑苹果,一手拿着完整无缺的黑棒棒糖,再看着眼前的两位大人,什么话也不说,但心里在想,“他们都是谁呀在这里干什么,好多人啊”·“你是天神”恶魔拉长了那张蜡黄的脸,发出一声惊恐。
“万恶的魔鬼伏法吧”白面人丢出袍袖里的黄金宝塔,将自己和恶魔和小孩罩在了一起,正想用诛仙大阵制服恶魔,可谁知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那就是恶魔情知白面人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便趁着万分之一秒的速度,抓过小孩来作人质··“苹果,棒棒糖,呜呜呜……”·小孩子又哭了起来,不是因为恶魔掐住了他的脖子,而是手上的东西全掉了。
不得已,白神收起了口中的咒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魔鬼,心想该怎么收场··“你想怎么样”白面人问··“你又想怎么样”红衣反问。
接下来,事情的真相开始浮出水面·“这次你还跑得了吗”·“哼跑不了,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放过我,还是想想怎么放过你儿子吧”·“你,赶紧放了他不然别怪我无情”·“动手啊你动手啊”·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小,仿佛快要窒息了一般,看到这样的境况和状态,对峙的双方都开始紧张起来。
恶魔害怕真的弄死了小孩,自己没有了人质作为挡箭牌,逃不过死路一条;而天神也害怕恶魔真的弄死了自己远方忠诚的儿子,即使最后诛杀了恶魔,但这样的代价还是太大,因为到时就没人继承大位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哭干眼泪的小孩,还是很好奇现在发生的事情,竟然能够开口说话了·他嗫嚅着说,“魔鬼,你是魔鬼”·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恶魔听到小孩的呼喊,似乎很高兴,低声问,“小天使,你说谁是魔鬼”·“你,就是你,你就是魔鬼”小孩指着恶魔说。
看到儿子明白事理,天神似乎很高兴,谁知小孩的天真,却突然葬送了他的- xing -命·因为好奇的小孩随后大声说,“万恶的魔鬼,你为什么杀了天神”·“哈哈哈……”恶魔发出了异乎寻常的笑声,轻轻松松的放下手中的小孩,高傲的看着眼前白面人化成一粒粒透明的尘埃,最终如烟般消散了。
谁知,小孩这下又哭了起来,不知是为了什么,然而他又开始好奇了··他喊道——·“魔鬼怎么死了是谁杀了魔鬼”·所以最后,恶魔也死了。
· ·☆、都城与联邦的局部战争· ··最近,上校感到很烦恼··首先是这几日敌方联军的攻势异常猛烈·与之相反,城内防守兵员的补充则很不及时,同盟军的支援也迟迟不到位,以至于他的团队所在的边远重镇,几乎成了一座孤岛。
然而今夜,月光很好,浓雾弥漫成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住了整个营地·在官军的府邸,上校又站在黑暗的高楼上,远眺着城外敌军的大本营,灯火辉煌,亮光闪耀,为此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背着手,身后没有一个站岗的卫兵,不是他感觉自己有多安全,而是所有的士兵几乎都被安排上了战场··“太缺兵了”上校望着头顶的残月,又开始了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哒哒哒”好熟悉的声音,上校猜想必定又有什么紧急战报,不然来人的脚步声何以如此的急促·须臾,一名军官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对他说,“长官联军撤退了”“什么”上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未认真看过下属容貌的他,这次竟破例的细细端详起军官的方形大脸。
“据前线最新消息,敌军的所有队伍均已往回撤退,不知所踪”军官肯定的说·“不可能那是什么”上校指着远处的存在,半信半疑。
军官也看了过去,知道上校会这样问,但早已令人查探过了,遂镇静的说,“报告长官下官已派人查明,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敌兵了,只是遗留一些任意燃烧的火把,为了迷惑我们的视线”这时,夜更加的深了,幽静了,因而令人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难免心思缜密。
“他们跑去哪了”上校又问,眼睛已经不再盯着军官·“恕下官无能,暂未查清他们的去向不过,有传闻……”军官说,“他们准备集中所有力量去进攻都城”上校一听到这种猜测,不管消息真假,立马转过头来,之前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子,顿时变得非常犀利。
军官以为上校会说点什么,但后者只是看了一阵,又将头转了回去,去看那灯火阑珊处·方脸军官一动不动,直到上校叫他离开之前,才说了一句,“请你记住,这是一场局部战争”·军官的说法并非空- xue -来风,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事。
既然下属能听到真假未定的传闻,不可能上校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不然当长官的人就是他的下属了·只不过作为指挥人员,他说话自然是要非常谨慎,因为一出口便是命令,生死攸关。
天刚刚亮的时候,上校就动身了,身后跟着几名卫兵和尉官和校官,不久他们来到了城外··“长官您看看这些”一名士兵捧着一些本是敌人贴身的遗留物,递到上校面前。
上校只是稍微看了几眼,什么也没说,又环视了一圈整个废弃的敌营·士兵退下去了后,昨晚汇报紧急战报的方脸军官又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几个卷筒·“上校,请您看看这些图纸”军官一边从卷筒中抽出资料,一边还在说,“这是在他们的指挥部里找到的,看来联军撤退的速度超出了想象”上校接过图纸,也是看了几眼,无非是些关于重镇地势图上的叉叉和圈圈的标注与说明,上面的每一个制高点和桥头堡都曾是双方浴血奋战的大小目标,现在再来看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看完后,上校将图纸递给身旁的卫兵,对军官,也是对其他人说,“走吧去(他们的)指挥部瞧瞧”·一群人废了好大力气,鱼贯而入,终于全来到了不深的地洞,只破坏了基本设施,未算是废墟。
卫兵提着几盏油灯,照亮了不大的范围,一张残旧的木桌上积了好几层土渣,这都不算什么·四条腿的木桌,其中有一条桌腿明显有些异常,因为它的下面垫着好几块土砖,才得以令整张桌子保持起码的平衡。
这时,卫兵将油灯托举了起来,照耀到斑驳的灰土墙上,还挂着几张巨大的地势图,几乎是卷筒里图纸的放大版,缺了很不少的边角,镶嵌着很大几条撕裂的痕迹,估计是后勤人员想完全将图纸扯下,但又赶不及。
上校对此还是稍微看了几眼,很快又在宽敞的洞府里转悠起来·后在方脸军官的一番指引下,踱步来到了一个大房间·“这是他们的核心作战指挥室”军官说。
上校点了点头·不同于刚才的大厅,房间里竟还留有一座沙盘模型,比例还不小··围绕着这个被联军遗忘的大沙盘,与其说来访者依依不舍,还不如说是上校慧眼独具。
等众人看了一阵后,上校便疑惑的问,“这沙盘的地势不像是巴匕镇啊你们知道是什么地方吗”军官知道上校的这个问题不应该由自己回答,因为会有负责侦查工作的中尉说话。
鸦雀无声·上校指了指卫兵旁边的矮个子中尉,对他说,“你过来认真看看”顷刻,低头观摩了一番后的矮中尉果然不知道沙盘是什么地方,但他却肯定的说,“报告长官图盘里肯定不是我们队伍驻扎的巴匕镇”“这么确定”“如长官所知,巴匕镇的地势,多峡谷,坡地林立,周边多是低矮的山岭,而且碉堡细小;但在此沙盘里,有大平原,还多高山,还有一条护城长河,城墙厚重,碉堡巨大,绝非是小城之地”矮中尉指点着不同之处,一气呵成,说得一清二楚。
“那你认为这是哪里”上校问··其实,在场的高级军官都能猜出来,矮中尉说的地方除了广阔繁华的都城之外,再无嫌疑对象。
只是碍于军心稳定,他才不敢轻易挑明,只能含含糊糊的说,“应该是某一座极其重要的大城镇具体的地点,下官会尽快查清楚”问话完毕,上校苦笑一下,也不隐瞒,老实的说,“还有必要查探吗这就是都城啊你们为什么装聋作哑,不敢说真话我知道你们早已经收到消息了,敌联军正在赶往围攻都城的路上,或已经到达我们的母亲河那么,我们该怎么办”万籁俱寂。
上校眼神环视,发现好多张蜡黄的土脸·“原地待命”上校轻轻说了一声·此时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就在众人都转好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最前面的人,又深深的独自嘲讽一声,“这他妈还是一场局部战争吗”·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回到高楼所在的官邸后,没有接到最新命令的上校,心情十分的轻松愉快。
同时,他也暗自思忖——“是时候让都城里的那几个执政官吃点苦头了,至少也要受点惊吓,因为他们会尝到深夜里的失眠滋味·尤其是炮火连天的吵闹声中,他们发了疯似的烦躁是极其的“舒爽”感觉,痛苦又无奈。
但联军想要轻易的攻下都城,也是绝无可能的·虽然敌方有联军,可都城也有盟友,至少同盟军不会像抛弃自己那样的背叛都城的大贵族·况且同盟阵营一定不会发生内部的分裂,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还有,同盟军与敌联军有着势不两立的价值观念和利益追求,势同水火,不能调和,唯有以暴制暴,以战止战·当下,自己的团队正好借机休养生息,养兵蓄锐·前期为了抵抗敌联军第九分部的进攻,损失了不少人马,而新招的兵丁数量远远不够补足牺牲战士的缺口。
然而,最令人担忧的事,无非是都城禁卫军士气的低落……”·就在上校刚好想起士兵不愿为都城奋战的事来后,卫兵带着之前的那名矮中尉来到了官邸的会见厅。
“你来啦坐下吧”·“谢谢长官”·“最近形势如何”·“报告长官联军第九分部确实是往敌大部队会合去了,即将顺利会军,往后应是一同开往都城;巴城的周边依旧未发现有敌军活动的踪迹,下官严格按照命令,一刻不敢松懈,还在不断加强巡逻监督”·“好了都城方面有没有什么传闻或消息”·矮中尉心想上校这个问题,长官不应该比自己更清楚吗但他表情僵硬,再次含糊答道,“报告长官,暂时没有”·听到答案,上校毫不惊讶,直接命令道,“从明日起,我要你分出一半侦察兵,派往都城周边及其内部,大量搜集各种情报信息”·对于这种面对面的传达指令,矮中尉感到无上光荣,立即站了起来,敬了一个自认为最为标准的军礼,信心满满的向上校说道,“保证完成任务”·又谈了其他一些方面的话题,上校看到贴身卫兵远远站在门口旁,知道都城那里来了密信,便吩咐矮中尉先行离开。
“进来吧”上校向门旁的警卫喊了一下··很快,上校坐到沙发旁的写字台上,拿着那封火漆泥似乎还没干透的长信,再看看上面的信戳,十分确定是都城的来信,很确凿无疑。
按照他的惯例,以往都是密信一来,便急匆匆的拆开·然而今晚,他一点也不着急·他认真想了一下,从来没有好好的欣赏过信封的完美,现在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来干这件无聊的事。
他发现,首先是关于纸张,绝对是来自城内最上等的造纸工艺世家,还散发着一丝古朴的芬香;其次是关于纹理,颜色看起来是何其的光滑细腻,毫无半点粗糙皱褶的感觉;最后,那最优雅端正的文字,仿佛映衬着昔日辉煌的历史;多因素综合起来,真是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若不是迫不得已,谁会将它破坏·他想,为何总要让人那么不忍心的破裂这件世间凄美的尤物,只因为那么一点点的实用主义……进入忘我状态的上校,完全忽略了面前活生生的警卫,直到他要开拆信封的时候,才发现那个身材像树干一样长的卫兵还在那儿屹立着。
上校才说,“好了,你先出去吧”警卫敬了一个十分严肃的军礼,已经转身走到门口·“回来”上校突然喊了一声,然后对警卫说,“今晚大禁”警卫一向明白这个指令,意思是说上校往下不接见任何人,没什么重大紧急的事,最好不要打扰他。
果然,警卫出去的时候,顺带着关上了房门,力道好得发不出一丝咯吱的声音,而不是因为客厅太大··“昆弟敬启”·这是一封不同寻常的书信。
“当然不寻常”上校心想,“一点也没说最新的战况,也没有任何最新的命令,总督军难道一点也不着急还是敌联军的队伍还没靠近杀戮平原看看,这都写了些什么,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正应如此看来,这不是一封关于军务的信,而是私下寒暄的交情信。”
果然,上校越往下看,越加明白不过,寄信者是向他来吐苦水了··“他们如你所知,一向顽固不化,……”上校很明白总督军所指的他们就是那帮脑满肥肠的家伙,尤其是大执政——政由己出,独断专行,生- xing -多疑,任人唯亲。
随后,信中又提到都城里大小势力即将割裂的苗头,其中两大派别,一是保守派,二是革新派·前者是代表大资产利益的权贵阶层,后者是代表中小资产及底层利益的弱小民众,双方之所以一直相安无事,依托于外部的战争威胁,一旦胜利或者失败打破了这样的僵局,事情将发生彻底的改变。
然而,在都城的执政会成员中,多是大资产派别,大执政就是其中之一·当下的问题,亟待解决的忧虑不是隐形的派别分歧,而是没有年轻人愿意为都城参战,尤其是平困的中青年。
他们认为都城经济发展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没享受到什么好的福利,如今作为权贵和富人私产的都城有难,不叫主人的子女去前线收复失地,反而叫他们去送死·所以每当都城军募局号召的时候,应者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他们早已不满大集团满城垄断资源,特别是不顾一切的抬高屋价,使得年轻一代居无定所,到了中老年还在流离失所·现在局部战争已经爆发有年,他们谁也不会为那样可恶又无耻的当局效命,没有实际的福利,只有虚无的荣誉。
他们总算看得明白,所谓拒敌于强权之外,不过是为保证最顶上的权贵和富人们及其儿女们的骄奢- yín -逸生活而已·既然如此,他们又何苦白白牺牲呢·“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上校看完总督军埋怨执政会的话后,喃喃自语。
“于是,他们开始强行征召,因而引起了不少的骚乱,虽然很快得以平息,但带来的永久伤痕,无论日后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也抚平不了·即使是极不情愿的被逼迫而上了战场,有时效果也适得其反,不过是将那些新人蛋子,一个又一个的扔进了这架残酷战争的绞肉机。
对此,相信你也有所耳闻,……”上校确实听到了一些很不好的现象·那些上了战场的新青年,要么当了逃兵,要么调转枪口,消灭自己人,很像发了疯的精神病人一样。
幸好在自己的队伍里,从都城或周边大城招来的士兵不是很多,而且队伍里绝大多数是老实巴交的最底层的穷人·他们没有什么最高要求,思想也比较麻木,只求一顿饱饭。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军饷绝对要按时发放,就像做生意那样,你发饷,他拼命,不拖不欠,诚信第一·所以,在这场争夺军事重地的巴匕镇战役里,上校才能指挥他们最终打下来战地。
攻守之间,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可他们总算极其顽固的守住了据点··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再看信的内容,总督军隐隐约约,十分晦涩的表达出了内心的忧虑。
那就是,在大执政的日渐吹风下,都城执政会准备革除他的职务,换上大执政的亲弟弟·至于什么理由,即使信中不说,上校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但最重要的原因,一定是那个。
很多人都说都城总督军是革新人物的全权代表,与大执政意见不合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上校听说,同样作为执政会成员的总督军,在都城全体执政会议上,没少反驳过大执政的决策,但都是出于公务考虑,绝无半点私心。
可在旁人的眼里,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分明是革新派意图推翻保守派的不详征兆,行为影响非常严重·因为执政会里也有少几个中立背景的成员,所以每次争论出现不相上下的局面时,就有人出来打圆场,会议最后便不了了之。
终于有一次,双方再也妥协不了,个个唇枪舌剑,事件的导火索就是当下这场局部战争,现在看来应该是全面战争了·(但上校暮年时回首往事,很肯定这不是一场全面战争,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局部战争)因为关乎人的生死存亡,那一次全体执政会议几乎开了一天一夜,面对强敌的凌弱,都城到底是俯首屈服,还是迎头痛击,成员们的分歧特别巨大,无非是打与不打。
上校也是开战以后才大概得知以上事情的来龙去脉··话说星洲三镇,分别是巴匕镇,童话镇,复兴镇,得其一而能独踞天下,控南扼北,窥伺中都。
此三镇历来是都城的附属及控制领地,其最高长官的人选便是由总督军提名,再由执政会任命派选,各种力量的博弈调和,长久无事·地势上,三镇连珠,辖地范围最大的是巴匕镇,但它却处在都城势力圈的最边缘,往后便是童话镇;而最靠近都城的复兴镇,也是个很重要的小镇。
在星洲这块大陆地上,能与都城联盟军争霸的对手,无非是君主国联合军·都城与联邦之间的龃龉,早在之前就已日积月累,嫌隙频生,仇怨不断,但碍于各自内乱的起起伏伏,才没有发生大的战争冲突。
如今双方队伍兵强马壮,蓄势待发,非我族类者,其心必异,恃强凌弱,征伐不断,导致战火连年·巩固后院秩序的帝国联邦,终于向都城发难了,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迅速出兵占领了巴匕镇前不远处的流放地。
关于此块流放地的领属权声明,都城和联邦各自主张,互不承认·只是因为它是块不毛之地,荒芜偏远,除了遍地皑皑白骨骷髅,行人避之唯恐不及,又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一直寂寥的横亘在那里,接壤的城邦只是形式上申明私有权,既不开垦,也不驻兵。
但根据以往形成的和约条款,流放地的实际控制,处于都城的势力范围,其西边便是去往巴匕镇的方向··当君主国联合军无理占领流放地的消息传来,执政们很不以为意,除了总督军之外,他们都以为那一块死气沉沉的地方,能有多大威胁。
于是,对于总督军要求发兵收复流放地的请求,果断被会议拒绝·等到联军的队伍越过流放地,来到巴匕镇前方驻扎时,执政们才稍微认真对待总督军所要求的发兵抵御入侵之敌的请求。
可这一要求还是得不到施行,眼看战机一再延误,总督军日日心急如焚,后在参谋军官的献计下,终于说动了执政会·那条计策,叫做“地质家的谎言”。
按照参谋官的建议,总督军暗中派人在都城内大肆散布流言,说有位地质学家在流放地旅行时不小心发现了地底下蕴藏着丰富的黄金矿产,从而导致联邦抢占先机,占领流放地。
这样一来,加上总督军在执政会议上的陈词慷慨,条条是道,分析形势,尤其是说到巴匕镇的重要- xing -时,大执政才勉强同意他出兵的请求·可惜出发的兵马,拖沓日久,先是滞留复兴镇,再拖到童话镇,等到达巴匕镇时,联军已攻下了这个咽喉要地。
此番领军的都城将领,正是大执政的亲弟弟,一个无能的庸将,贪生怕死·即使他试图重夺巴匕镇,却屡战屡败,最后竟然还以缺粮的借口调转马头,悻悻的潜回都城。
这样一来,形势更加不妙,君主国联合军一路打到了都城外围的复兴镇,消息震惊全城·后来的事,便是上校临危受命,浴血出征,经过战线的来回拉锯,敌我反复鏖斗,终于将联邦的队伍打回到流放地,光复三镇。
目前的形势,上校看得比谁都明白,都城内两股派别势力的明争暗斗,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他,很快便会被强迫选择站位,可他心里始终装着战争与和平,不想卷入最高层的黑暗斗争。
差不多到了信的末尾,不出上校所料,他感到了都城司令有意无意拉拢自己的心意,那种微妙的表述,显得很有智慧,即便不成功,也不至于发生彻底的决裂·当然了,上校也明白总督军的良苦用心,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嘴角微微一笑,便将长信妥当的收好。
在总督军的信件来了后,紧接着从都城方面又发来了一封密信,依然是无关军务,却事关大局·因为这封信是大执政派人送来的,相比于总督军的含蓄,他写得更加直白。
信内无非是要求上校在都城军政大事上,必须完全支持拥护执政会的指令,所以个别词句的语气几乎是不容反驳,简直颐指气使·对此,上校依然无动于衷,面部表情僵硬,猜想写信的人或者是他亲弟。
关于那位将军,上校记忆深刻——·“这是伏击战”老长官对当时十几岁的年轻上校说,“你看,敌人就快进入口袋了”……“什么撤退这不可能”老长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办”小上校问·老长官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但还是问自己的上级·“那些被反包围的可怜虫怎么办”老长官问少校长官。
“能怎么办撤退这是命令”少校不假思索的说,“服从命令,立即撤退”事后,小上校才从老长官那里得知伏击敌人的友军,被敌人反伏击,而率领他们从旁协助的那位远未晋升为将军的少校军官,却见死不救……·从都城方面发来的信件,日渐稀少,情况必然发生了很大变化。
所幸之前,上校有安排矮中尉派人前去侦查,都城内外消息才畅通无阻,但有时联军封锁得太严重,信息也会偶尔的中断,有时还很长久··官邸大厅,高级军官,黄昏会议。
“你们都知道了吧”上校问··其他人面面相觑,让人看起来似乎真不知情·“是时候彻底摊牌了”上校心想,“与其让自己抉择,不如让下属给点参考意见。”
但他却不急于一时·不久,夕阳下的光线全部暗淡了下去,大屋子瞬间黑了起来,不过昏黄的吊壁灯也很早点开了··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都不知道吗那好我来说说”上校整理了下衣领,坐直了腰板,一脸严肃的开腔,“现在,都城已经被联军重重包围,内部也已经公开分化了,大执政要求执政会立即罢免总督军的职务,而总督军则呼吁无条件解散执政会。
那么,我想问问,你们支持哪一边”·死一般的沉静,无人答应··“那好,既然你们都不作声,是要我一个个问吗”上校很不屑的说了一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种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倒不如不说话··“枪和笔,选一样吧”上校首先抽出了配枪,然后又摆上来一只钢笔,虎视眈眈的凝视着在座的下属军官。
一个··两个,三个··六七个,在场的人几乎全将配枪摆上了桌面,剩下的人依然无所动作··“很好”上校很满意的笑着说,“总算有点动静了,你们大都支持都城司令,反对大执政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明日一早便出发‘回城’吧具体的事务,可以谈谈了……”·就在全体拔营出发的时候,上校终于收到了最新的军报,一是关于都城执政会正式下令罢免总督军的职务公告;二是命令都城以外的所有队伍回城支援。
上校对此不以为意,依然带领着所有将士启程·可奇怪的是上校命令士兵们夜行晓宿,按照既定方向,急速前进·“方向不对啊”越走越远之后,有的士兵总算发现了一点问题,但却不敢违反急行军的上级命令。
很快,上校带着自己的队伍来到了流放地,没花多少代价便收回了这块旧领属地·越过了流放地,上校依然要求所有人快马加鞭,带着队伍疾奔君主国联军的老巢——联邦城,准备出其不意的拿下这座大城市。
然而,上校深知,孤军深入,人困马乏,乃行军大忌,所以在打下联邦的附属城镇后,只是原地整顿,再做打算,不间断的侦查各方消息·终于在收到围攻都城的联军撤兵后,上校才带着原班人马又匆匆回到了流放地,并于此安排了不少岗哨,保持警惕与戒备。
重回熟悉的巴匕镇以后,上校的最大麻烦又来了··联军准备以之前包围都城的全部兵力,迂回驻扎在流放地的一侧,派出先谴部队第九联军来攻打巴匕镇,后头人马陆续前来。
“他妈的,我们又被包围了”上校扔下手中的望远镜,没好声气的向方脸军官抱怨··“我们一定能打退敌人”军官安慰的说,“就像上次那样”·“上次”上校轻蔑的自嘲了一下,“若像上次那样,那我们这次就真的完蛋了”·方脸军官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欲言又止,在嗅到上校的悲观情绪后,真不敢说了。
可上校还是让他直说·“说吧你又听到什么坏消息了”上校问·军官慢吞吞的说,“都城好像又内乱了”“什么又乱了”上校不解的反问,“从来就没好过我们现在还是自求多福吧”·无论夜晚何时,在高楼上都能听到炮声隆隆,有时白天还能看见硝烟四起,防御范围被迫逐渐缩小,联军几乎快打到了巴匕镇中心。
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上校及其下属士官都要集体殉城了,然而城存与存,城亡与亡,没人打算逃跑··谁知今日东风压倒西风,明日西风压倒东风。
不出意料,都城内部局势竟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总督军重新上台,解散了执政会,驱逐了大执政后,得以牢牢握住了军政权柄,立即发兵赶往巴匕镇,势要重夺流放地。
经过浴血奋战,帝联邦的联合军再次被都城的同盟军击败,双方停战··后来,上校成为了流放地的第一任司令官·听说,他在此地发明了一架奇特的行刑机器,还配备了一套完美的- cao -作程序,对犯人的处决过程被当成了一种盛大的表演。
为什么犯人没有经过公正的审判就被定罪,因为在统治者的眼里,被统治者不允许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很久以后,在上校即将离开人世的一刹那,他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说出了一句令人难懂的话——·没想到,这一场局部战争创造的最完美作品,竟是一部杀人的机器·· ·☆、男尸· ··我有个高中同学,叫郑阿敏。
上学那会,因为前后座位的关系,我和阿敏的感情自是要好的,令人很是难忘··这种情感,当然是非早恋,更谈不上倾慕之类的甜蜜,应是互相赏识的尊重,仅仅好朋友而已。
多年以后,也就是毕业远去,因为我和阿敏没再见过面,所以联系固定要无了··且然,有时也会偶尔评论一下各自的空间动态,但在线的实时交流,随着岁月的深入,感情莫要生疏了,唯一不变的是那些流逝了的美好回忆。
话说,十几年就要过去了吧,我再没和阿敏见过面,早已没有什么准备好的偶遇期待··不知不觉中,一切又有了十分微妙的变化,这是种无规律的第六感,至今我仍记得清楚无误。
大雨滂沱··一人独自望着水中的城市,我看不见落地窗外,任一滴的泥泞,不知何故··800方的住宅,只有我身处其中,连个仆人都没有,原来自己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寻常小人物。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雨的印记,心酸的回忆,公司的繁忙业务早已抛诸脑后,此刻,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兴许太孤寞了。
瞧一眼手机,冰冷得像一块暴晒后的红火砖,我随手就给扔到了沙发上··“ding,ding!”·熟悉的提示音,我又不得拿它起了,自作自受··陌生人:嗨·我:·陌生人:老同学·我:你是·陌生人:你在哪··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我:呃·交流到这里,我本想结束这段冒昧的对话,若按照以往的习惯,但又觉得对方的模糊头像似曾相识。
冷静的思考了一会儿,我眼看着外面的雨还是很大··确实想不起来,竟还是保留了聊天的记录,没有删除或加以屏蔽这个我认为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ding,ding……”·陌生人:还在吗·然后,对方又接连发了两三条信息过来,当看腻了雨外的即景,我便坐回到了沙发上。
拿起手机后,她终于对我说出了陌生人的名字——郑敏·这是一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郑阿敏只有对她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便是我,才会称自己为“郑敏”。
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阿敏:以前的手机丢了,电话自然是打不成功··我:班群里也可以找我啊·阿敏:早就退群了,没什么意思。
我:其实,是没什么意思……·阿敏:啊哈哈·我:阿敏,好久不见·阿敏:林大CEO,也好久不见啦·一阵热聊之后,恰巧我也有点莫名想见她,所以没有以往那般的婉转拒绝。
这时,雨夜正好也下来中场停歇了,像是为了撮合一对异地恋人相见的邂逅··滨海新区,华鑫珑熙台是全城最高贵档次的住宅小区,此时它是那么的静谧,如此的安详,尤其是在名车汇聚的地下停车场,没有一个魑魅魍魉的鬼影。
“噗噗噗……”·汽车尾焰喷发的蓝色,犹如一抹无名的忧郁,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随我出发了··城市不大,道路却曲折··“林总”·阿敏这样的大声叫喊,让在公交站旁停车的我,听起来多少有点难以适应,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女秘书,尤其是像她这样貌美,已不算年轻的姐姐。
多年以后,当我再次看到郑阿敏时,内心不是多么的想念,也没有无比的兴奋,而是庆幸自己开了一部大SUV出来,如果是小超跑,可能装不下她的背包和旁边应该算黑色的大行李箱。
天空还在下着牛毛细雨,我漫步靠近,对阿敏总算看得清楚了,内心又起了新的变化··“郑敏”我微笑着向她开口,不是想确认。
“是‘郑阿敏’”她也微笑着对我说,相貌早已不是那年夏天的短发女孩··以前天天见面,现在中间隔了这么多年,我发现她都成熟了好多,因为大雨淋- shi -了身体,几乎透明的轻纱中隐隐约约的有两个凸起的点,很是客观。
·“上车吧”·我一边拿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似乎非常沉重,猜到里面应该就是衣服之类的物品,于是没有问她··雨势好像又开始要大起来。
“不好意思打搅了”·车内,我听到阿敏的声音,就在旁边,身上仍然潮- shi -··为了避免尴尬,继续闲聊,我开玩笑的问她,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如此的重。
她嘻嘻的笑起来,样子更加妩媚,像在雨夜中升起的太阳,光芒四- she -,温暖人心,然后说里面装了点书··“哦噢”·印象中,她确是个十分爱看书的女孩,就像我自己当初喜欢过的一样。
大奔在本来闹市的急躁中,缓缓的行驶,转了一圈又一圈,幸好临近江河大道,可以一边欣赏现代城市的风格建筑,高大地标,另一边还能眺望朦胧的水面,满是风雨飘摇,我总是喜欢这样的情景,如果不是因为泥泞。
至于她此时的思绪,无法得知··“林总,你结婚了吧”·“还没呢,单身狗一个”·“不能够吧,这么好的条件,还单着呢”·“不说我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关于情感的话题,最容易引起人的生理戒备,但也是撬开心门的‘万能-钥匙’。
“还行吧交过几个朋友,只是……”·“只是什么”·“没什么,最后都是草草收场”·“那也挺遗憾的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我嘛我,其实也还好……”·停顿了一下,我转眼望过去,正好与她两眼相对,就如高中她曾回头看我一样,目光在车灯金黄的光线下,依然保持着以往的清澈,如水。
确认过这一次眼神之后,我和她再也没有说话,她顺势把脸转向了右边,独自看着西江雨景··回到家中,已快半夜··最大的客房,所有的一应物品,非常齐全,我让她赶紧收拾,然后早早休息。
就这样,我和郑阿敏莫名的开始了同居不同床的生活··关于我的一点历史,其实也简单··我叫林帆,今年三十多几了,至今未婚,有自己的集团和公司,主要涉及人力资源、服装贸易和餐饮娱乐等行业,每年的业绩还算不错。
因为自己总忙着拼打事业,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落下了·所谓我的成功,主要是靠自己的奋斗,当然也有父母的扶持,最关键的要算贵人的点拔,这个指路人现在就和我同住一个小区,只不过他住的是8000方的别墅豪宅,不是精装公寓。
正如郑阿敏所说,像我这种在她眼中的很好的条件的单身男士,是不愁找不到伴侣的,有时我也是这样想,但经历几段短暂的情感后,我想我错了,而且是错的一塌糊涂,痛彻心扉。
压力,肯定是有的,但大多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出自自己的内心,我看不到真诚的希望,所以选择继续等待··对的,是选择,我林帆就是选择了这样一种选择··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之前的女人,和我在一起同居,最短的只一两天,最长的也不过一个月,阿敏算是最长的一个异- xing -,当然了,其中又有睡不睡在一起的区别。
逛街,吃饭,购物,电影,情侣··一切都很平常,唯有一点,令我不解,那就是每当夜晚来临,偶尔路过阿敏所在的客房,都能听到嗓子感冒了一般的嘶哑声,很像厉鬼发出的呐喊。
我想敲门,又怕误会,于是,终究没能得出答案··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上学放学,上班下班,她不用,只是我··自从我有了点钱之后,主动找的人,是也曾不少,可唯一想起我来的女同学,阿敏是第一个,记忆是有的。
“林帆”·阿敏拿着一个风筒出来,大声寻找我的身影,看我从房间里出来后,又十分高兴,而且温柔的对我说,“快过来”·我当然过去。
“帮我吹下头发”·三十几岁的阿敏,素颜仍然保持青春,不变的始终是她的美妙声线··“等等”我打开了电视,一边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听新闻。
阿敏的头发,以前我经常把玩,幸好她一次都没生气,可总归不算猥亵或有意侵犯··今夜,我又和阿敏在了一起,顺便说说以前的那些事··首先是她的同桌,我已记不起,自是很难堪。
唯有静静的听她讲起一个个熟悉的人物来,包括我的同桌,她也提到了,那个文学造诣很有天分的,常常被老师夸奖的,优秀班干部··其次是读书时的生活·早读、课间- cao -、上课、晚修,自然也有很多奇闻轶事,满满都是青春的味道,尤其让我心动的东西,是阿敏叙述岁月时所绽放的言语魅力,同时散发出来的成熟气息,对比,鲜明。
最后定然是老师了·老师,这个词,于我来说,是敏感的,但我在讲述者的喜悦神态前,只是微笑,不停的微笑,因好美的一张脸,当时怎么就曾不觉得呢·阿敏说起来滔滔不绝,我听得也很高兴,还在兴奋的帮她拨弄着长发,那一阵阵芬香令我陶醉,·“老师呢”·“印象深刻的,是没几个,能记住的……”·“对啊”·“委实是没有。”
“你说谎”·“那你说说我怎么说谎了”·随后,阿敏提到了高一的语文老师,他的名字,她是记得大概,于我则全拾不起,想是真的忘却了。
越聊越多,愈多愈深,情意真切,暮暮朝朝··从此,这一晚,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是说心灵上,而不是旁人所误会的那样花巧,有的甚至说我花心··俩个人的快乐总也胜过一个人的孤单。
往后的日子,时间仿佛过得很快,但诡异的现象也接踵而来,尤其是在夜里,发生在我身边,最经常的幻象就是我仿佛看到一具干瘪的尸体在不停游荡着,寻找他失魄的灵魂。
可一旦天明,我只要再次看见阿敏,所有昨夜的疑雾,都会在我脑海消失殆尽··经历了感情的许多波折,我想自己和郑阿敏的关系,或许还能再进一步,可当我单膝跪下的那晚,她却退缩了。
·“我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我很肯定的对她说,眼神充满坚定··“是的,林帆,我承认这世上只有你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可是……”阿敏开始说得很正常,不一会,却哽咽起来,泪水让我看得朦胧不清。
在清凉的阳台上,在我和她同居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甜蜜的事,可到头来她却告诉我……·她杀人了··夜,如此的冷酷,像是死神的双手捂住了婴儿的小口,最终令他像个哑巴那样,静悄悄的窒息而死,想想是多么的恐怖啊然而,更恐怖的是,我竟然和一个杀人犯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害怕吗”·“怎么说呢”·我内心虽然惊悚,但不是为了命案本身,而是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如果有苦衷,那一定是另一个比恐怖本身更加恐怖的故事。
于是,我接着说,“其中一定有特别的遭遇吧”·阿敏此时依然望着黑夜,没有星空,陷入了沉思··“你想听吗”她问我,头颅依然仰望宇宙。
“如果你不介意”我没有拒绝··故事的情节,由舒缓到紧凑,再由喜怒到悲惨,还有背叛与血腥,伴随迷醉和隐忍而临近结尾,最后以人命来画上句号。
听完后,我汗如雨下,再也不能淡定,因为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箱子里装的是一具男尸·(未完)·· ·☆、无辜的小黄人· ··旁述者:天气晴朗,红绿灯前。
“妈的我踹死你……”·A男愤愤的骂着街,长着许多粗壮腿毛的右脚,还在不停的对那辆倒地的残旧ofo共享单车施加暴力。
“哈哈哈……”·小黄人仿佛笑出了声音,嘲讽用户A的愚蠢,“让暴风脚来得更猛烈些吧”·旁述者:疼在他身,痛在何人·“能不能文明一点”女路人甲在一旁奉劝道,“它招你惹你了,这样对待它”·旁述者:肯定是小黄人连累他摔倒了,不对它出气,对谁撒气·A男瞟了一眼女路人,鄙夷的吼道:“我踩我的车关你什么事啊这又不是你的单车,要你管啊”·甲女无语。
“狗拿耗子”A男继续对着甲女,愤愤的骂道,“你多管闲事来,有种你打我啊”·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有病”·对方白了A男一眼,刚好绿灯亮起来,便走过了马路。
旁述者:单车是很无辜的,甲女是有素质的,A男是够疯狂的··最后,用户A男扶起了小黄车,骑上它从另一方向走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如人生匆匆而来,怒怒而言,未曾相识,却有关联,仿佛烟云过客·· ·☆、灵魂拾荒者· ··别人并不知道我的名字,白天活人叫我银发婆婆,夜晚死魂叫我拾荒婆婆。
总的来说,我只知道自己是世间为数不多的一名- yin -阳鬼使,名字在我成为灵魂拾荒者的时候,已从记忆中遗忘了··白天,我拿着一枝蒺藜铁钩,拎着一个塑料麻袋,有时是到公共垃圾桶里,“翻箱倒柜”,有时是在临时垃圾收运站旁边,“守株待兔”,等待着来扔垃圾的住户租户。
从他们手中接过生活垃圾,找寻我想要的有用“资源”,贩卖后获得价资,借以维持生计··虽然我也能通过其他途径,过上优雅高尚的生活,但那不是我愿企及的奢望与追求。
因为在宝田村的前后岗中,我想要更加顺利的劫渡各类各样的命魂去超生轮回,就必须多多体验他们生前的经历,尤其是在情感方面,越多越好·所以,在过去的久远时间里,我做过最底层的工人,中层的白领,高层的官商,不管什么样的职业,只要是戴在社会人头上的职衔,我都体验过。
因为是一名- yin -阳使者,所以我的命运早已固定好,不能再改变,更谈不了扭转·今生,我就成了一名拾荒老人,而且是灵魂的拾荒者,要拾掇的就是死人的三魂之一,有名为——命魂。
在这个贫穷又富有的城中小村,无所谓地狱和天堂之分,只有本地和外来之区别,共融共生,相互依存··“去去去”·我又被开餐馆的老吴驱赶了,每次都这样,他主要嫌弃我身上的酸臭味,怕影响别的客人用餐。
虽然无奈,但我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解释说:“我不是乞丐,我有钱”·老吴气急败坏的推搡着我,已经推到了玻璃门的外面··“有钱没钱,这都不欢迎你,赶紧走”他没好气的说,“走,快走”·见他捂着鼻子,我不便停留,其余就餐的食客也向我抛来异样的眼光,手中的筷子汤匙纷纷停靠在瓷碗的傍边,默默无语。
“好啦别推了”我笑嘻嘻的说,“推倒了,你可赔不起”·“行行好没人的时候,”老吴见我没生气,态度也变了,低声的对我说:“你再来吧”·我拿起自己的两件“行当”,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沿着古旧的商业步行街,我晃晃荡荡的走着,心想老吴这种人在这里并不算少,见多不怪··“小姐姐,给我来两个包子”·对于我这个老主顾,在这个几平米的包子铺,阿萍算是不陌生的了。
“老婆婆,还是老样子吗”·“嗯一个红豆沙,一个绿豆沙·”·当我拿着“午餐”走到宝田公园的石凳上坐下时,才发现里面额外多了一支酸奶,心想肯定是阿萍赠送的。
看着来来往往的密集人潮,虽然不知他们生要往何处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死后的灵魂,定要经过我手才能超脱·当然了,这其中指的是命魂·如果是天魂的话,说明此人在“上面”有人,前世或在天界担任过官职;或者是地魂的人,说明此人也在“下面”有人,来世要到地界履行职务。
这两种人将来不定是我的上司,所以我管不了他们··夜,很快就深了··按照命魂薄的记载,今晚将有一女子的命魂在宝田后岗常福巷周边游荡,至于姓甚名谁,何方人氏,皆无祥记。
我腰间别着一根长长红绳,一端如垂柳一般往下飘摇,循着白色小风车的指向,走向那名女子··她的哭声,在这寂静的夜里,除了我和她自己能听得见之外,活着的其他人是听不见的。
很快,我来到了她的身边··地上依然是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而它旁边就是那名低头啼哭的女子命魂,长发披肩,怨妇无疑··夜,依然的平静,如水。
“别哭了”我对她说··“呜呜呜”她依然啜泣,头都没抬一下··我看看周围,然后定睛注视地上的那具尸体,红色的血液依然在流淌,甚至比我身上的红绳还要鲜艳,高空坠落的痕迹已经很明显了。
“你再哭也没人听得见,跟我走吧”我又对她说,语气强硬了些许··“拾荒婆婆”·“小姐姐”·她和我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怎么是你”·“怎么是你”·异口同声再次响起··就在这时,“事故”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是晚归的一个租户报的警。
不一会,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醉醺醺的走了下来,神色非常淡定,嘴边附着白色唾沫··看见胡须男一直在和民警聒噪个不停,阿萍哭得更加厉害,比之前还要汹涌澎湃。
“是他害你的吗”我轻轻的问她,尽管知根知底··“就是他把我扔下来的……”阿萍边说边哭··“走吧走吧今生已经与你无关,来世或许还要相忘”我尝试着劝慰她,双手开始慢慢解开腰间的红绳。
“去哪里”她问··每次我都要回答这个问题,“去你该去的地方”·闲人散去,事关人等各有去处,我用红绳系着阿萍,吹动手上白色风车,往宝田公园方向走去。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公园里面,夜色笼罩,四周空荡的一片,毫无人影··“到了”我说,手中的小风车也停止了转动。
“这个不就是新魂池么”她开始一副疑惑的语气,然后又以非常肯定的目光望着我··我笑了笑,对她说:“是的,白天每个小孩都很喜欢围着它扔石子,想必你也经常从这路过”·除了我和她对话的声音,再无其他嘈杂异响,虽然月光灿烂,却照不出灵魂的影子。
“来这里干嘛”·“投生”·我双眼盯着新魂池,没有看她,然后将手中的白色风车像小孩子扔石子那样扔了进去。
不一时,一个白色的无底漩涡就出现在水池里面,连接着另一个轮回空间··“我不想转生”·“为什么”·事情总会如此,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命魂,心有不甘。
她说她想报仇雪恨··我说世间因果已定··她又问我什么是因果我说她前世害得胡须男妻死子亡,换来今生他等同的报复,前因后果,至此完结。
“走吧遗忘将是世间最好的解药,来世你与他再无相干”·听完我的话后,她又哭了起来,依然没有眼泪··红绳一甩,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进入白色漩涡,直到入口慢慢闭合,我收起风车和红绳,回到了方格小屋,等待天明。
翌日··不出所料,当我路过昨晚的地点时,地面还留有残余的斑斑血迹,旁边的几个闲人嗑着瓜子,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我捡起几个垃圾堆里的塑料瓶子,轻松放进麻袋后,便走开了。
“老吴记菜馆”·我又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只是远远站在前方,朝内里望去,餐馆空空荡荡··正当我准备进去的时候,老吴果断的走了出来。
“你,你,你给我站住”·我左看,右看,没有上看下看,然后确定老吴指着的人正是我··“我想吃饭”我说。
“吃饭别处去”他恶狠狠的说了句,又莫名发出了怒吼,“滚,滚,滚”·看到愤怒的老吴,我转身离开,漫无目的的融入步行街的人流之中。
阿萍走了,再也没有熟悉的包子铺,关于她在命魂薄上的记载,我难得的加上了几句好言善语,权当谢意··过了不久,老吴的命魂也落到了我的手里··那天清晨,我拿着黑色的小风车,腰间别着一根绿绳子,来到他的餐馆前。
这时阳光还没升起,内街内巷已是早早上班的人流,但却没一人发现已猝死在玻璃门内的老吴··正好趁他一不留神,我从背后抛去绿绳,系住了他的右手··“怎么又是你”·“怎么又是我”·他的疑问不是我的答案。
“你已经死了”面对他的嚣张,我不得不提醒他··“你他妈才死了呢”他越发嚣张,我就更加高兴。
虽然此时我和他的身旁不知走过了多少路人,但看似同一世界的行为,却发生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不信,你看看里面那具尸体,”我依然面露微笑,对他解释,“再看看自己有无影子”·听完我的话,老吴一脸惊恐,妄想扯开锁魂绳,冲进店里掀起那具苍白的脸贴地的尸体,看看是不是他,但我不允许他这么靠近。
“回来”我吼了一声,正如平时他对我那样··随后,我紧了紧绿绳,本想强拉硬拽般的将他拖走,虽然能够轻而易举,但却不是我一贯的作风。
刚好这时,旁边开小卖店的人发现了倒地的老吴,赶忙冲进去察看情况··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我和他都不会再陌生了··“走吧”我说。
“去哪里”老吴问··于是,我重复了那句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去你该去的地方”·“我不去”老吴绝不是第一个发出拒绝“邀请”的命魂。
“走吧”我往绳子上吹了一口气,老吴顿时双脚离地,漂浮于空中··我悠闲的牵着老吴,犹如牵着一条小狗,拿着转动的黑色小风车,往邮局的方向走去。
来到了绿色大邮筒前面,我对老吴说:“前世你好吃懒做,今生- cao -劳亡身,都是因果,投生去吧”·“我哪里都不去快放开我”老吴依然不依不饶。
立着的邮筒,高度1米6左右,我用小风车撑开筒门,绿绳一扯,断然完事了··之后,我便离开,回到方格小屋,继续灵魂拾荒的使命··闲下来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这些人的命运,看似由自己做主,然而都是表象而已,真正掌握他们人生的幕后指使者,是一股无形的力量。
从他们的出生到死去,这种力量从来不会自动消失,或者只有增加,不会删减·他们的生活从一个绝望,到另一个绝望,没有任何希望,有的只是内心的自欺欺人,还有自我安慰。
唯有灵魂的解放,才是因果救赎的有效之方,看开一切比忧虑一世且长且短,这也是- yin -阳轮回运转的不变规律,一旦这种规律被打破,灵魂的拾荒便成了‘现世行’的另一种职业。
其实,我想说,灵魂的拾荒,就是思想的涅槃……·· ·☆、活在芒果树下· ··风拂过那一排树干底端涂着石灰的芒果树,从上面吹下来的东西,远不止苍黄的花粉,还有看不见的尘灰,因为这是一条马路。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我和伙计们,沐浴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有的人完全不顾形象的躺在台阶上,有的人岔开双腿端肃的蹲坐着,而我则隔着一个大米袋斜倚在粗大的树干上,望着远处渐渐驶来的车辆。
当我看见一辆车牌为相同数字的豪华小车,尽管不明白它为何比其他车辆还要低矮的时候,早已迅速的转移了自己的目光,这时便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这一小块人造的- yin -凉之地,一只小蚂蚁像蠕虫那般慢吞吞的爬行着,有时被花粉挡住了去路,要么翻过去,要么绕过去,而它大多选择掉头返回,幸好障碍不是很多。
也许眼睛累了,或许阳光刺眼,我微闭起双目··作为一名搬运工,我是城市的流浪者,而非乞讨者··今年已经差不多45岁了,我还是一名搬运工,每天摆着木牌等待。
“今天天气不错,希望能揽个好活”说这话的人是阿德,他也是40多岁,具体的年龄,不知道··“哪有那么容易”我眼都没睁开,已感觉他坐到了市政路砖上,就在我的大腿旁。
轮胎碾过道路的沙沙声,虽然非常微弱,但习惯了就能听得清清楚楚··“万一呢”阿德总是那么乐观··我睁开了眼。
阿德继续说:“最近装修房子的主顾多啊”·“你怎么知道装修的人多”·“大家都说涨价了”·我和阿德聊起来了,阿彪这时也走了过来。
“出活了”·“没呢”·“老大有吩咐没”·“你去问问”·……·当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生意果然来了。
“嘿都过来”·喊话的是大胡子老哥,“翰升酒店装修工地找搬运短工了”·听到揽活的号子,我三人像飞鱼一般,箭也似的- she -了出去。
“算我一个”·“我,我,我”·“还有我,我也行”·我想:都是体力活,谁都一样,价钱合理,什么不能抬,什么都能扛,只是轻重而已。
一天过去,到手几百块,明天继续原地“待命”··日子要是永远这样悠闲,岁月也不会为我停留,总有不如意的地方··路,是公家的,地,更是公家的,除了那个写满“搬家,拉货,维修,回收……”等四角木牌和三轮车属于自己外,所有的光荣和屈辱没有一个明确归属的烙印。
“起来了走,走,走……”·穿着制服的小伙子,比我年轻多了,虽然很没有礼貌,但他是代表公家的人,有权驱赶我和伙计。
“好,走了,就走了”·我心想定是有大检查,总要识相一点,不然自讨苦吃··远远走开的不止我一个,还有阿德、阿彪,大胡子老哥也不知上哪溜达去了。
不同方向的散开,最终还要回归于一处,伙计们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又出来了··果然,制服小伙没来驱赶··日久天长,终于形成了一种默契,直到后来大胡子老哥不知怎样与他攀上了“亲”,有检查的时候,提前说一下之后,保证马路边的人行道畅通无阻,风景靓丽,干净整洁。
庄老哥是我家乡第一代出来打拼的前辈,不单是我,还有其他伙计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人,功不可没··“明天上面有大行动,各位老弟的‘宝马’就不要开出去了”夜宵档上,庄老哥善意的提醒我和阿德等人。
“来,大家敬老哥一个”·“是啊来,满上”·“多谢”·杯盘狼藉,满地污秽,尽是呕吐过的痕迹。
大伙睡到太阳晒到屁股才起身,然后又懒洋洋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出走,尽管有些人放弃了今天的活计··当我来到旧日的场所,发现一切如常,没有什么行动的苗头。
上午的行人,完全没有因为阳光的猛烈而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还是倚靠树干,微闭双眼,聆听枫林铃响一般的车流声,我差点再次入眠,若不是阿德大声喊叫。
“起来了”·“干嘛去”·两个四十几岁的大男人,就在路边拉拉扯扯,也不管旁人异样的眼光,没一点正经。
阿德兴奋的说:“那边抓三轮车呢,过去瞧瞧吧”·反而是我,一脸嫌弃,早就见过了那种场面,“抓就抓呗,有什么好看的”·“这次不是四五个人,而是一群人在抓呢,热闹得很”·“一群人”·“起码一百多人还有冲锋枪呢”·“不会吧,抓几辆破三轮,至于这样吗”·“走走走……”·“去看看……”·果然没那么简单,到了现场之后,我才发现这次真的不一样,整条商业街,一前一后,两批人马,守住了出入口,说是密不透风,更像瓮中捉鳖。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年轻小伙,左手胳膊纹着一条青龙,右手也有纹身,口中不停的对着拨了他三轮车钥匙的制服大叔瞎嚷,“凭什么扣我的车”·“什么也别说了,有什么问题请你向交警反映”说完这句,不管纹身青年如何咆哮,对方都不再解释,而是在同事的帮助下,推着三轮车到开罚单的宣传咨询点。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这才刚刚开始,我和阿德也到了交警的近边,双手交叉的拥挤在警戒线之外··“你们放着违规的小车不抓,就专门欺负我这种平头小百姓,算什么本事算什么本事,我问你……”·不一时,音量比刚才的纹身小伙嗓子还要大得多的送水男子,一路扯着自己装满桶装水的三轮车,迤逦而来。
“下来”·开罚单的交警,对坐在车上的男子轻声说道,刚开始还是很客气··“你给我马上下来”·在烈日的灼烧下,交警也暴躁起来,一边的几名持枪特警听到声音后也慢慢靠近。
“为什么扣我的车”送水男子拿起了车上的铁锁,继续大声吼叫:“我挣点辛苦钱容易么”·“请你马上把车锁放下”·“这已经算是你袭击的‘武器’了”·“请马上放下”·“放下否则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几名特警已经围拢过来,手中握紧枪柄,不断的警告送水男子,旁边还有一个拿着执法记录仪的小青年,一直对着他拍摄。
场面非常僵持,最后还是穿便服的几个工作人员和一些围观者劝服了他,说他的车没牌没证,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成功奉劝他放下了车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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