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号 by 改来改去(下)(4)

分类: 热文
彩虹号 by 改来改去(下)(4)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差不多到收场的时候,刚好我的身边有一两个同样被扣了三轮车的快递小哥,与其他车主相比,一点也不着急··“你们看起来好像没事一样”我问其中一个小哥。
“扣了就扣了,又不是第一回了”他苦笑着回答我··另外一个小哥也转头对我说,“扣了公司再出钱买,只是耽误了送货的时间”·“别聊了赶紧搬货吧”·“等队伍散了再说吧”·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背后又传来了大声的争吵。
“你干什么”交警厉声吼叫··“嘭”铁器碰撞后的声响··我回头一瞥,看见一车主像野兽般挥舞着铁锁,狠狠的砸烂了自己电动三轮车的车头装置。
“马上住手”交警又严厉警告··“我砸的是自己的车,不行吗”车主爆发了野狼般的愤怒。
虽然他的一旁站满了带枪的特警,但他们也是依法办事,只要车主没有攻击执法人员,不能任意采取强制措施,只需维护现场秩序··又有些车主试图拆走三轮车上的电瓶或电池,或者扯断线路,从而引起了另一边的骚动,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离开后,我继续回到芒果树底下揽活··见过这么多次抓车现场的我,还有阿德等人,三三五五聚在一起,乘着一阵- yin -凉闲聊了起来,都明白这些改装三轮和加电手推车肯定是抓不完的,它们就如雨后春笋一般,总有冒头的适合气候。
“有需要,就有生产嘛”还是阿彪说得中肯··“就像大家伙有力气,就有活干”一伙计总结的说。
夜色未至,傍晚朦胧,该是时候吃晚饭了··“快”·一队消防官兵呼啸而过,在前方高楼下停住,那里已聚起一大堆围观的人群。
“跳楼”·我抬头一看,果然望见一名女子站于顶端,像一粒芝麻··多年来的好奇心,驱使我再次停下了脚步,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怜啊”一阿姨叹息··听到有人或许知晓内情,四五个好事的居民围了过去,我也踱步靠近··“阿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就是啊,何必想不开呢”·“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嘛”·路人围着红衣阿姨,七嘴八舌的聒噪,反而令她沉默了起来。
不一会,这位比我还年长的住户阿姨,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走开了,仿佛留下一地的衰颓··警察也来了,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男子,我一看就知道是物业管理公司的人,应该是保安经理或保安队长。
看见这两个人,刚才围着阿姨的那群人,又掉转了方向··“是你报的警”·“是我报的”·“具体什么情况”·“是这样的……”·简短的对话,让站在一旁的我总算听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名女子与丈夫高中相识,后经历了大学四年的异地恋爱,毕业后一起创业,生意有成,事业顺利,最后俩人步入了婚姻的神圣殿堂·成家以后,女方生了小孩,便逐渐淡出了公司的管理,回家当全职太太,不料丈夫婚内竟然出轨,和情人卷走了公司的所有财产,只留下一堆债务给这名女子。
“不要跳啊”·这时,围观的人群万众一心,齐声呼喊,和我之前所见的冷漠现象多少有点不同··可我心想:这么高的楼,她能听得见吗又或者她听到了,但会不会照做呢·为了避免之前见过的那种惨状,我实在不忍再次目睹鲜血,遂赶紧像红衣阿姨那样默默离开,用比她还快好几倍的脚速“逃离”现场,事情的结果于我来说,本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实,我也有自己的家庭,但我却不想多说什么··昨天的事,今天早上醒来后,我就忘得一干二净,随手拿起木牌,骑着三轮车,来到了固定的揽活点··城市里,我来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晨雾,倒是- yin -霾,遇到过不少。
“早啊”·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你早啊”·我和阿德像两个上班族那样打着上班前的招呼,尽管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或领导。
生活又开始了··芒果树还是那棵芒果树,它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果实,硕硕的,那是公家的财产··“我XXX”·“我XXX”·当我还在等待时,正对面的两辆私家车剐蹭到了一起,然后就是司机下来理论,责任分不清楚后又开始互殴,骂娘的话一句紧接着一句,像是飞鸟的啼鸣。
不一会,不知哪位热心的路人报了警,交警来得很及时,那是他们倒地后,身体拧成一股绳的时候,而他们的夫人却还在不断的纠缠,撕扯着衣服,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骚货、- yín -荡之类的污言秽语。
“哈哈哈……”·在一旁看戏的伙计们笑成了一团,有的还瞎起哄,釜底加薪,添油加醋,害怕火不够旺,汤不够滚··“干活了”·不苟言笑的庄老哥大喊了一声,伙计们才慢慢散开,跟着他走了。
日子,从汗水滴下开始,又从汗水风干结束,生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有的只是欺骗··年轻人欺骗老年人··“阿姨,有空过来看看吧”·“包治百病”·“是的,这些保健品有着特别神奇的功效……”·“好吧,我有空再看看”·“那您,方便留下联系方式吗”·“这样写可以吗”·“好的,谢谢阿姨,您慢走咧”·……·老年人欺骗年轻人。
“哟撞人啦撞人啦”·“没有,不是我”·“就是你撞的,就是你”·“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撞的,是你”·“我路过,好心扶你,怎么是我撞的咧”·……·后来,我离开了这个城市。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自己还是会教训那个欺负老弱妇孺的制服流氓,打得他满地找牙··其实农活干累了的时候,我还是会怀念那些活在芒果树下的日子··· ·☆、未解之谜· ··在时代的空旷广场,没有‘受贿’的歌迷,无拥挤。
巨大的广告屏上,除了经纪公司造神般宣传的小鲜肉明星肖像,还不时突兀的映- she -出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光彩照人··一角,两个路过的专家,为此发生了争吵。
“不准涨价”·“不准吐痰”·“涨价”·“吐痰”·专家A的声音越拉越大,像极了怒吼的雄狮,“明明就是‘不准涨价’,你眼瞎啊”·对此,专家B也毫不示弱,双手叉腰,发出母老虎般的呐喊,“你才眼瞎呢上面明明写着‘不准吐痰’,去你的涨价”·“大胆刁民,怎敢于此繁华之地,放肆喧哗”·就在双方面红耳赤,嘴架战况非常胶着,而且差点动起手之时,县老爷稳坐于四人抬着的梨花乌檀木制成的太师椅,及时赶到案发现场,“来人啊,把这两个惹人厌的家伙抓起来,带回府衙审讯”·过堂。
县老爷大力一拍桌面上的惊堂木,指着堂下的两名草民,大声吼道,“什么狗屁专家,那上面明明是‘不准吸烟’,还敢在此狡辩·来人啊大刑伺候”·“哎”·“哟”·“哎,哟,哎,哟,……”·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节奏感不是一般的强烈。
行刑完毕,县老爷右手捋了捋黑须,又拿过水袋烟杆枪,戳戳的吸了几口大烟,然后笑吟吟的骂道:“你俩好死不死,非要在大庭广众前出丑·本官念在尔等初犯,姑且免汝二人牢狱之灾,如若再犯,定当严惩不贷”·“谢县爷爷隆恩”·专家A磕头磕得像梆子一样响。
“谢县爷爷隆恩”·专家B叩头叩得像钟声一样响··“好了,知错就好”县老爷以雷霆般的手段,显出了菩萨般的大慈悲,叫一声,“退堂”·各挨了五十大板的两个专家,几乎是爬着行走,废了一通好力气才出了衙门。
两人面面相觑,虽如惊弓之鸟,也有衷言相诉,但又立即转过头,分开行动··“对立马涨价,买我的房子要多加50万·”·打给中介的电话,专家B说得很清楚,“月尾再无人问津,继续加价100万”·另一边。
“呸”·愤恨在心的专家A,见自己离衙门已经很远了,便一连吐了三口痰在地上,嘴上骂道,“天杀的你个狗县官,说真话也要挨打”·原来,所谓的“不准”,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即使人们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以,关于那四个字的精华,答案到底是什么·这是个未解之谜·· ·☆、师语· ··晨曦,大火榕树下,有一师一徒在静坐,想是参禅悟道。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不一时,小弟子问:“师傅,为何今日阳光如此优美,过往的行人却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大师微微一笑,答道:“你没看见,他们是在顶着烈日,负重前行”·果然,前方的平地上,尽是些早起谋生的匆匆过客,来来往往。
那天上猛烈的太阳光,向整个大地扑面而来,几乎没有一块- yin -凉之处,除了古木之下··“此处很吵”小弟子忍不住抱怨道,当他听见了风吹起绿叶枝干的婆娑声音。
“是你的心在吵”大师依然双目微闭,纹丝不动··过了一会,小弟子又好奇的问:“师傅,你能预测未来吗”·大师摇了摇头。
随后,大师主动睁开了眼,语重心长的对弟子说:“虽然未来不可预测,但规律却无处不在”·小弟子不解的问:“规律是‘禅’还是‘道’”·大师又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都不是”·“那是什么”小弟子焦急的追问。
大师不言不语,站了起来,小弟子也一样··“这是什么”大师指着古树··“树”小弟子脱口而出,但语气有些怀疑。
然后,大师又指了指外面过往的行人,“那是什么”·“人……是人吗”小弟子终于犹豫了起来,不知师傅要干什么。
“好了,坐下吧”大师重新坐回了地上,这次正对着弟子,“现在你明白了吗”·“呃弟子愚钝,请师尊赐教”小弟子不懂,便只能虚心请教。
大师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叹息,悠然的对弟子说:“存在即是规律”·岂料小弟子又问:“那禅和道呢”·“道源于心,禅即你我”·说完,大师再也不说话了,轻轻微闭双目,在树荫底下,打坐,冥思。
就这样,一师一徒,言传身教,一代又一代,终于成了宗门正派··· ·☆、雨巷· ··窄巷人生,宽大生活··我见过的巷子,何其的多了,尤其是在大海的南边。
南方的巷子,多为街巷,也有少数內巷,或称府院小巷。·这些巷子,错落无致,不管是有意的形成,还是无意的构造,都有一种特殊的美感·所以称之为美感,并非其真的很美,抑或很漂亮,得益于它所经历的时代,承载的记忆,饱含的风霜,见证的岁月,只要一石尚存,比那百岁老人还要长寿,但却无法像古人那样言语。
为了叙述时光,宽大窄巷仅凭一抹尘色,或一道刻痕,或一块记碑,便能给人以永恒的纪念··可我想到的不是名胜古迹,也不是文物建筑,更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时代湮灭时代,世纪穿越世纪,浩瀚的星海长河之中,那些最平凡的东西,是普普通通的生活印记,于其中便有我很是感兴趣的蚁巷。
陋巷,本身可谓无名,可谓有名·正如人生的意义,本无意义,犹如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若将生命比作一支钢笔,构成它的零部件便是世人的生活,然后在这张有限范围的纸上,不断的写下了文字,涂画了轨迹,一笔一划便有了一笔一划的意义,一字一句便有了一字一句的意义,总之写下了什么,便有了什么的意义。
这不是心灵鸡汤,也不是精典语录,我只想将每日路过那熟悉的蚁巷,从内心的晦暗深处,写进白纸人生的旭日阳光之下,试图在思想的混乱中找寻到一丝心灵上的慰藉··在蚁巷,所见即所闻,耳听心不烦,生活未必不全是如此。
人们每天像蚂蚁一样勤劳,日出而作,日落未息,肉体和灵魂仿佛被隔阂在两地,之间的距离看似遥远又接近,可无非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就是想让未来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但睁眼俯视当下的境况,柴米油盐酱醋茶,座座高山把人压,住在蚁巷里的寄居者,有哪样事情是容易的,除了自甘堕落,白昼发梦··在蚁巷里的行走,并排不过二人,勉强左右三人,若是碰到驰骋过来的电车或摩托,便只能站在一旁无奈的路让了。
路,不走,必然是不行,所以再狭窄的巷道,外出的行者都不能拒绝穿过··日子过得久了,脚下走过的巷子定然也多了起来,次次的重复,有时难免令人彷徨·而我,有时也喜欢驻足巷口观望,尤其是荒芜一人,夜阑人静的时候,品味那仅仅空旷的时光,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神秘的感觉吗短则十几秒,多则十几分钟,或者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当人影散尽,遗留一地沧桑,我便起脚远离是非之人海,可怎么走也走不出这世间炼狱,唯有匍匐着爬行在地,到得时代广场中央,最后接受烈日的洗礼··关于烈日,我想写一首诗,名字就叫《吊殇》:·顶着烈日逆行·在那充满阳光的大道上·我的双眼已无法睁开·唯任温度把我无情的燃烧·燃烧像一位妩媚的情人·又像一杯爱情的毒酒·都想将我毁灭·天地无情·便化为一座炙热的熔炉·想要把所有人儿怀抱·我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不·不能怀抱·与其怀抱·不如将所有背叛杀掉·只留下曾经的青春年少·又是谁发出了无奈的喊叫·终于没有人·再会在蚁巷的残旧里嘲笑·因为·蚁巷,雨巷·已成了唯一躲离焚灭的避难冰窖·只留下那一丝丝灰烬零落成殇吊·我见过阳光明媚下的蚁巷,必定也看过泥泞的蚁巷,说不出不一样的感觉,道不尽不相同的特色,前后二者都成了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站在远处观望,蚁巷貌似看不到尽头,加上前方渺无人烟,一切看起来让人顿感空灵,唯有墙上斑驳的痕迹,依旧证明眺望者依然存活于人世间。
深入的剖析,就能发现蚁巷并非单独的事物,又有同伴的存在,所以才显得不是那么寂寞寥寥··黑色的电线,多彩的张贴,灰色的刻画,招聘的启事,陪伴着蚁巷走过一千零一夜,寒来暑往,春夏秋冬,完美的体现出城市的混乱与不堪。
理发店、小卖部、推拿馆、水果档,不也充塞着破旧的蚁巷,在人来人往中写下一曲又一曲朴素的生活赞歌,声音嘹亮,情意悠远··这时,我的思绪突然被外人打断,仿佛昨日重现。
“你好请问这是哪里”·“这是万福巷”·“万福巷”·“你要去哪里”·“我找卧龙巷”·“卧龙巷”·“你知道它在哪里吗”·“求凤巷我倒是知道,没听说过卧龙巷”·“求凤巷”·“那不就是了”·“好的,谢谢”·蚁巷,当然不是一条巷子,而是大城里千千万万条巷子的总和。
例如吉祥巷、前进巷、元安巷、东一巷、西五巷,等等,犹如春雨之中的水滴,没有它们,便够不成滂沱的大雨··所以,蚁巷,也是雨巷·· ·☆、杨晨赠白衣· ·(上)·杨晨背着双肩包,疯狂奔跑在上班的途中……·An城的天气也真是糟糕透顶,路上早已是拥挤不堪的车流,从上往下还有雨天不停倒下的苦水,形形色色的都市男女受尽了此番随机的折磨。
“唉都- shi -透了……”·匆忙来到公司的杨晨,听到不少- shi -身了的同事发出同一般的悲叹,尽管自己也被雨淋得不轻。
“老杨瞧你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哈哈哈”·胖子耿波像个没事人儿,笑嘻嘻的调侃杨晨,还不忘直戳他的痛点。
坐在办公格的皮凳上,杨晨看都不看耿波一眼,只是神情呆滞的望着黑色的电脑屏幕,内心环绕着一个难受的疙瘩——这个月的全勤奖又被这次迟到化为泡影了。
不过,他又迅速调整了脸上的殇态,瞟了几眼倚靠在旁边的耿波,随后回侃的问道:“胖波啊平时不见你这么早”·“那是总得给老天一个面子。
谁叫你不看天气预报呢,怪我咯”·耿波对自己这一次的守时很是得意,尽管他以前总是喜欢迟到,也不在乎那点少得可怜的全勤绩效,但作为公司的中级技术骨干,到手的工资本就不低。
俩人热聊后许久,一位身材曼妙,打扮清淡,妆颜素丽的年轻女孩默默的从远处靠了近来··“聊什么呢”·说话的女孩,就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米霏菲。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晨和耿波同时抬头望起,看到前方仿佛香雾氤氲,又如望穿秋水··- xing -格乐观开朗的米霏菲跟他们两个,因工作上有较多交集,使得相识的时间比其余人渐加深。
“没什么”杨晨说话的声音很小,只多瞄了她几眼,便迅速转移了倾慕的视线·倒是耿波,对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米霏菲尤感兴致盎然,一直紧盯着她,眼神里貌似还透露出一种无法遮掩的不良意图。
“菲菲”耿波喊的这一声很够响亮··“什么”对方却是冷不防的一脸疑惑,以为自己身上贴了金,才引来他眼都不眨一下的专注视线。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雨很大吗”·“风呢,不大吗”·“有那么一点吧,我出门的时候,雨很小,只是微风”·“噢我忘了,实习生不用那个什么……,……打卡”·“我们不一样”·“对的,我们不一样”杨晨重复了一遍米霏菲的话,口气显然不同寻常,然而他的视线还是没有移开开了机的电脑屏幕。
“别听他胡说,是你不一样”耿波貌似打抱不平,却早知道杨晨话中有话··原来,传闻公司新来的这个实习生可不简单,说她是王总的亲侄女,应该不会在公司待太久,也就是过来体验下上班族的日常工作生活,很快就会离开;而另一种说法,关于她和王总的关系,而是那种“超越友谊”的私密交往。
当时,公司副总经理带着米霏菲向每个人介绍她的时候,耿波就开始了内心的推测和怀疑,因为一般的新同事报到,在以往的经历中,是不用每个部门都作介绍,更何况大多的新同事只需公司的人事助理负责接引工作,根本没有公司高层领导亲自出马的特例,兼且她又是一个未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小小实习生。
如此想来,耿波认定她的来历背景定然出乎意料·再而八卦一番,果然探听到一些风声,耿波老早就将此种种说法分享给了杨晨,却得不到倾听者任何一点有用的反馈,更没有什么看法。
当时听完传言的反应,杨晨的状态就和自己现在被雨淋- shi -后的状态差不少,有苦无人说,有话不愿说··趁着米霏菲一时尚未反应过来,耿波竟动起手去抓杨晨的头发,胡乱的挠了一把又一把,嬉笑的向米雪展示着今早突袭而来的暴风骤雨的巨大威力,“你看看,多大的雨啊像不像落汤鸡……”·“哈哈哈……”·米霏菲笑起来后,显得更加的美丽,而她脸上的笑容所散发出的那种雪白气息,早已令杨晨旁边的大胖子耿波,沉醉得迷离,似乎已魂飞魄散。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别闹别闹……”·杨晨的哀求得不到任何人的理会,尤其是旁边那两个已经快要笑傻了的同事。
玩耍的须臾,一阵即时通讯的嘀嘀声突突响起,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任务栏,有个图标不停的闪烁,是总裁办公室在群里发出了一份最新通知,又令杨晨被调戏而躁动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
“……鉴于今早出现的极端异常天气,带有强烈的突发- xing -和普遍- xing -特点,致使公司大部分员工迟到,但考虑客观环境的影响,以及实际情况的需要,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对今日迟到的员工不作缺勤登记,特此通知”·随着第一份通知的出现,当天各部门往下的工作安排,便会源源不断的弹跳出来。
时间也不早了,耿波和米霏菲各回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各种各样忙碌,就像往常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今天早上突然下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不过云的雷阵雨,竟没有出现七彩的天虹,也没有那落日的霞晖,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黑夜……·其实,我就是杨晨——这座城市众多的孤独行者之一,每天挣扎在生存与希望的边缘,付出看似假装的努力与奋斗,妄想过上遥不可及的美好生活。
毕业好几年了,日子依然过得苟延残喘,为了掩饰自身的失败,我不惜隔绝了所有的社会关系,除了公司·到了现在,我身边连一个能够说粗话的人,求之不得·有时我真的很自责,常常痛骂自己,“杨晨啊杨晨,你真的是废物,连废物都不如啊”,骂完后,就去睡觉,睡醒后,等待黎明,天亮后,一切又是如旧,若不算上时间的流逝,什么都没有改变。
·如果说以前有种精神叫胜利法,那么我这种自暴自弃,甘于堕落,消极怠慢的生活态度,定是叫做失败法了··因为总依靠这种精神失败法抚慰自己沉沦的灵魂,所以任何事情便有了可以解脱的借口,好吃懒做,四肢不勤,那些loser应有的特征,全都被我给占据,是也因该。
有时我也想,命运是否于己不公,为什么我不像有些人那样有关系有背景有后台,更不像有些人那样有车票有房票有钱票,但每当我在路上看到天生肢体残缺或精神失常的不幸者时,便忽然打消了前面的荒诞念头,但嘴上总难免会倔强的说些抱怨的话语,就像今天我对米霏菲说的那句“我们不一样”,说明我对老天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满,或者说这种意见不是我与别人的不一样造成的,而是因为环境的突变,就像老天遽然倒下的苦水,像一个被人渣抛弃后的怨妇所倾泻的眼泪,感染了我。
想着想着,我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记不起思绪跳跃到了哪里,关于什么人,提到什么事……当那几缕冲破万千险阻,透入斑驳铁窗的阳光,照- she -进灰暗的几平米小房间时,醒来的我关于昨夜提醒自己务必铭记的心得体会,真的是没办法记起一丝丝来。
因为脑海的想法不是幻梦,没有魔魇,没有噩耗,便使我什么都不曾记住·若按照以往读书时的生活习惯,我想即使自己就算已收拾妥当,身体悠然的躺在床上,一切就绪,准备睡去,可一旦想起了什么思维的印记,又有独特的学习心得,便会撇下身旁无尽的舒爽诱惑,也决是要从床上爬起来写下它们的,不管内容长短,抑或模糊详细,都不放过。
然而,生活总要继续,至少步伐不能停摆·我不能时时抱怨生活,且生活它连我是杨晨都不知道,只有我清楚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杨晨,男,80后,未婚,身高1米7左右,不胖还偏瘦,长相只算清秀,尤其是那对长在女孩嘴里更好看点的虎牙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一个普普通通又劳劳碌碌的上班族,薪资在公司的平均水平上,高低不就,工作谈不上十分出色,更比不了其他的佼佼者,然而处事冷静,却又思想麻木。
(下)·“菲菲刚才找你”·“什么事”·“她没说什么事,只是问你去哪了”·“好,我去找她”·从洗手间出来,还没回到座位,前面的耿波就向我传话,说菲菲来过。
由于总裁办和我的“鸽子窝”隔着好几条过道,但在同一层的办公楼里也不是很远,我便直接走了过去··“你找我”·此时这一片区只剩下她一个人,我看着她一直在桌子下面拨弄着什么。
“杨晨,快过来帮我看看”·她站了起来,焦急的对我说,同时显得非常兴奋,倒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或许像是危难者见到了从天而降的大救星。
我更加靠近了一点她的座位,发现她的电脑出了问题··不一会,我就找到了电脑的故障,又迅速帮她恢复了正在编辑的文档,这一切都很是顺利··“好了”我说。
她不停的对我感谢,非常礼貌··我拍拍因触碰地上插座和线路而肮脏的手,对她说这些都是小事,不用这么客气,又说只是同事间相互帮忙而已··临走时,我倒是有一个疑惑,问她:“怎么不叫胖波帮忙”·她说他很忙,后又补充的说:“你是个老实人”·我想这根本不是理由,因为以耿波的秉- xing -来看,即使他再忙也不会置之事外,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求助,而且我的样子长得根本就不老实。
“好了,我回去干活了”·“好的,谢谢啦”·回到座位后,我才突然想起什么来,经过细细的回想,才发现自己偶然帮米霏菲恢复的那个文档,是关于什么来的关于……。
对,是关于,关于《人物关系表》,我果然没猜错,王总一直在向那些人输送利益·“胖波,问你个事”·“你说”·“你摇到号了吗”·“怎么,你也想买了”·“没有,我就是问问而已,况且没资格”·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还没呢运气不佳啊”·“古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干脆让公司给你内定一个呗”·“内定你倒是想……”·“行不通么”·“凡事要讲先来后到,没这么简单”·“你先前说的‘名单’是真的么”·“怎么你不信”·“那公证局的人,这么多眼睛都盯着,能假”·“所以说,你还嫩着呢”·“在场的人都是次要的因素,最重要的东西,你想想,认真想想,是什么”·最后被胖波这一问,我果真思索起来,摇号不就是靠着运气吗,就像买彩票一样,或者说抛硬币那般,又比如赌大小,正反两面,可现实就是现实,永远有我不知道的第三面。
我说,“是不是号码的问题”·胖波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再猜”·此时,我突然灵机一动,回应道:“那就是多找几个‘托’了”·“也不对”·胖波这时又变得懒洋洋起来。
“我实在猜不出来了,你揭晓答案吧”·“是系统,摇号系统是公司找人研发的”·“这没问题啊”·“没问题”·“有什么问题”·“这就好比如你拿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想看哪个电视台,就按哪个数字结果不就是那么随心所欲又百发百中吗”·“……”·不久,盛世华庭开盘了。
可就在该楼盘摇号刚刚结束,中签结果还没公示出来,就有一份业主名单传播在网络新闻头条,那些中签的业主非富即贵,大部分都是公共部门的负责人,若论对号入座,真是一个不差,还有职务身份,名声地位,比比皆对。
这事发生后,公家实控的唯俪集团,其所在An城的子公司,就像捅了马蜂窝,又一次站在风口浪尖,一石激起千层浪,受到了社会各界前所未有的文诛笔伐……·这一天刚好是公司集体出游的日子,众多男女轻装上阵,统一的穿着公司下发的白色短衫,站在公司楼下的诺大广场中集合在一起。
可一大早上,散乱的灰云分布在好不均匀的高空之中,还有少许微风吹来,然而只过了半个小时,就突然阳光明媚,金芒直- she -,所有人额头上的汗珠开始慢慢凝聚,从那刺斜里照耀下来的无形温热,又保持了十几分钟,令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此时,公司所有部门都已列队整齐,肃穆的面向小小主礼台,焦灼的等着王总出来发号施令,可等来等去,就是不见有人上台演讲··“砰”·随着一声巨响,一道人影从高空中坠下,然后瞬间落地,那个人顿时血肉模糊,身上的白色短衫早已染成了一件浓稠的血衣……·我又背着双肩包,疯狂奔跑在回家的途中·An城的天气也真是变幻莫测,路上早已是拥挤不堪的车流,从上往下布满- yin -云的黑色天空,让形形色色的都市男女受尽了此番奔跑的折磨。
“快赶紧回去收衣服……”·当我穿梭出幽暗狭窄的小村巷道,路过每天空旷的公园,才发现此时艳阳高照,完全没有任何下大雨的征兆,而且我还看到了那位以回收废旧衣物为主业的大姐,她此时正在和一位老伯讨价还价。
“5块”·“给多一两块吧”·“不行的,不能再多了”·“8块吧”·“大叔,真的不行啊”·“行的嘛你看看,这些布料不错的啦”·“不是布料的问题,这本身也赚不来多少”·“哪能啊你再转手,怎么也有个十几块吧”·“哎呀最多给你6块了”·“值8块的啦,你看,你看看,才穿过几次而已”·“最多只能6块了,不行你就拿回去吧”·……·走过公园内水泥兵兵球桌的时候,我回头望了几眼,可惜只能看见老伯的背影,他的双手隐藏在前面,终于不知道他拿的是几张纸钱还是一件旧衣然而有一点,我很肯定,这里的阳光依旧灿烂·自从那一件事发生后,我和胖波再也没碰见过米霏菲了。
也就是忽然之间,她主动和我俩绝断了所有联系,不管是网上,还是网下··但传闻是一直都还在的,只不过不单是关于她一个人了,而是关于名单的泄露,有的说是总集团那里出了问题,有的说就是本公司的副总不怀好意,还有的人直接怀疑那个不久离开的实习生,总之说法很多,都像是空- xue -来风。
可说到王总的死,胖波似乎很确凿的听到别人私密下的议论,说那群被约谈又处分了的人收了人家的许多好处,从而为人家做了许多违心的事儿··就在那一件事的那一天,公司早早来了几个公资委的人到王总办公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但另据所传,王总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发生在公司内部监守及其他财务问题上,例如那件被我赠予给公园大姐的公司短衫,原来是一件即使在阳光猛烈的照耀下,依然看不出沾满心血的白衣……·· ·☆、天书· ··今日阳光灿烂,不见昨夜遗留过的一点风雨痕迹,此情此景,走出府门后的右军先生脱口而出,“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妙哉”·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右军发现来人正是好友太宗先生。
原来,俩人约好,一早要去七彩山游览,相邀其余知己,饮酒作诗,快意人生··在路上,驾驶小车的人是右军,他旁边坐着太宗,先是沿着长安街开去··“右军啊我想为你建造一座超大型的写字台,规模可比海阔,试与天高,让你在其上淋漓发挥,底下再坐满王公贵臣,还有那万众敬仰的百姓黎民,到时让大家好好欣赏下你的超神技艺”·“您过奖了我右军小才不堪大赏,上不了如此之大台面”·“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不一定啊‘笔法’在我右军之上者,兀自数不胜数呢”·“有吗”·“有的,请您看那边,那么多人”·太宗疑惑道,“他们在干吗”·右军解释道,“在欣赏表演”·“表演”·“嗯”·太宗一脸懵逼道,“什么表演”·右军幽幽的沉吟道,“跳大仙的表演”·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到了人山人海的表演高台前。
他们停好车子后,兴趣盎然的围了过去·而要去七彩山的事,俩人只能暂时搁起来,先缓一缓·不料这时,却来了一个电话··“哦是伯高兄”·右军向太宗禀告,然后才接了电话。
他说,“喂(沉默一会),你到了么,很好·我们现在准备观看盛大表演,要迟一点才过去”·太宗已经移动步伐,走了起来,身后的右军紧紧跟着他。
幸亏俩人长得十分伟岸魁梧,不用踮起脚尖也看得清楚整个恢弘场面,而且他们一身金黄富丽的打扮,旁人一瞥就知道来历不凡,便很自觉的让出了些许位置··“这是谁”太宗问。
“不知道”右军如实回答,“业内从未见过此人,或者伯高认识也未定,要不要叫他来辨认一下”·太宗还在犹豫的时候,旁边观众抢着道,“两位先生是外地来的吗”·面对质疑,俩人默不作声。
“那就难怪,台上挥毫的神仙正是誉满天下,名闻四海的‘字无形’仙人,是皇朝钦定的八大墨宝注册大师”那人继续解释道,脸上洋溢着几分神采,仿佛他就是对方的关门弟子。
“字无形莫非他写的是隐形体”·右军与太宗面面相觑,随后心有灵犀道:·天书·听完当局者的介绍,那右军和太宗思忖片刻后,脸上又同时浮现出另一个疑问,“宫内真有这么个人”·“骗子他是大骗子”·伴随熟悉的声音,藏真和尚缓缓移步过来,对眼前两位大施主行礼,对方亦郑重回礼。
三人言来语去,使得真相大白··至此,所谓的无形艺术,也是‘皇帝的新衣’·那大仙只不过是一个套着虚假面具,骗吃骗喝的江湖浪人,还敢冒充皇朝钦使大师。
果然··那不顾脸面,不知羞耻者,终在圣贤的指认之下,秘密服了王法,丢了卿卿- xing -命··不是不报,恶有恶报·· ·☆、不食人间烟火的咸鱼· ··一般,傻痴、疯呆、狂癫等之非正常人物,贯被民间认为最易通神,或驱鬼识怪,又称大仙。
但可以确定,他很正常,只是话很少·没人说他是傻子或疯子,但过分的时候,也有人骂上一句,“真他妈是一条不食人间烟火的咸鱼”·那话的意思不难懂,无非是指他这个人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管束,想吃便吃,想睡便睡,不但不上进,而且还没有梦想。
近来,他很恍惚·周围的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总感觉有一只鬼魂跟在他的后面,怀疑是自己被别人下了降头,用针扎了红线布偶·更严重的情况是那无形的鬼魂还不停的在他耳边聒噪,“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他想,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至少,他害怕负责任。
原本,他想说,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是他没有·他认为,成熟以后真正懂得爱的人才叫男人,这之前,不是叫男孩,就是叫男生,但绝不可以叫男- xing -。
这都不重要·鬼魂的事,似乎最重要,他快烦得不行了·于是,他开始想吃药了··医师问,“你得了什么病”·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停的嗫嚅着,还咬嘴唇。
医师又问,“你哪里不舒服”·这次,他总算听清楚了·是的,他没病,只是感到有点不舒服而已,或者说是莫名的困扰·在吞下了极小的一块下唇死皮之后,他极其卑微的低声对医师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你说什么”医师神情很镇定,看出病患似乎很害怕有人在暗中偷听,所以对他说,“这里没有别人,请您尽管放心”·“我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他以正常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一套专家门诊流程下来,而且还是在三甲医院,却查不出他的任何病症所在,但医师循例开了张安神定魂的处方·他很高兴,下楼的时候拎着一大袋白色药盒和瓶瓶罐罐,走在人山人海的大厅里,几乎找不到来时的出口。
“看着点你撞到我了,”一流着浓稠鼻涕的大叔恶狠狠的对他凶道,“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看着点”·“算了算了赶紧去挂号,等下又没专家号了”一旁的妇女不耐烦的催促着那名大叔。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瘦弱的他赶紧对大叔点头赔礼,然后一下子将手中的药抱在了胸前,身体晃动着左右肩膀,小心翼翼的往人少的地方蹭过去·他同时很困惑,刚才的大叔想必是得了感冒病,或者是重度流感也未定,不然何以如此的急躁,看那鼻涕上上下下,出出入入,不断发出“咻咻咻”的怪怪声音,八九不离十了。
“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鬼魂的声音再度在他的耳边响起,就在他刚离开看病地方的门廊·为了摆脱这种光天化日下的幽灵恐惧,他快步冲到了一旁的公交站,搭上正好前来的885路回程车。
一个人回到临时的破败寓所,他打开了房间内所有的光亮,然后用手机大声播放着喜欢的歌曲·就在他努力思考着如何进一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时,魔迹竟然无意中出现了。
因为突然心血来潮的他,十分好奇的想看看自己的脸色是否真的十分惨白,拿过镜子一照,却看到了两个自己,一个面色红润如花旦,一个面色死灰如老生,吓得他赶紧扔下了圆镜,迅速吃药睡觉。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恶鬼缠绕撕扯,魂魄最终堕入无妄地狱··醒来后,惊出一身冷汗的他,在清晨的一片阳光明媚中,放肆的痛哭起来·往后的日子,心神不安,惊悸失眠,似乎镌刻成了他的一贯病态,无情的摧残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可惜,他能想到的对策,除了吃药,看病,吃药,治疗,吃药,沉睡……再无其他解决方法··看见他的健康情况直线下降,初始总算还有几个关心的人问他怎么了,他也苦笑着说没什么。
然后,一样的问题,旁人问了千百遍还不过瘾,怕是要问够亿万遍才能善罢甘休·直至后来,他干脆一言不发,而且常常躲在昏暗的角落里喃喃自语,“我不是傻子,我不是疯子,我只是不负责任傻子才打人,疯子才咬人,我不会打人我不会咬人”·呜呼·没人- xing -的人就应该适用没人- xing -的活法。
谁叫咸鱼不想翻身呢但咸鱼翻身了不也还是咸鱼么·难怪有人说,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孤独的行者· ··他是一个患者,因感觉总是孤独。
他没谈过恋爱,却对人说自己有过一个妻子,后竟不知所踪,便当她死了·所以他成了鳏夫,而不是别人所肆意造谣的光棍··行走在上路,他何时都是一个人,尽管身边不少经过匆忙的猩猩。
地铁··“来早了”他默默念叨,“先坐一会吧”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他感觉很茫然,便低头看起手机来。
这是一张“个”字形的双面铝合金短凳子,供给乘客做作一时的小憩,像是独有的标志物,在这个不是非常繁忙的站点,或至少他在其余地方从未见过相似之物。
屏幕上的淡黄字体显得有点模糊,尤其是在开了护眼模式下的电子书,他看得非常入迷,似乎没人敢于靠近这个孤独的行者··“请问,这有人坐吗”一个女孩过来问他,她说,“不介意吧”·鳏夫转脸看了过去,对女孩说,“不好意思,有人呢”·女孩一脸迷茫,看不出他旁边有什么物质存在,然后才是一阵惊恐。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瘦小的屁股直接坐了下来,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一定是在等待着正飞驰而来的列车·“跟你说了,这里有人”他不满的抱怨,“你挤到我妻子了,看你干的好事她哭了”女孩却无动于衷,虽听着十分刺耳的怨语,也只是转过头瞟了鳏夫一眼,又转回去。
就在互相对视的时刻,他看清楚了女孩的特征打扮,感觉很熟悉·她长得很瘦,个子也不高,肩上挎着白色帆布包,一条淡蓝色的短裤,还有轻薄的上衣……可惜他还没完全看清女孩的可爱脸颊,该死的列车总算来了。
这多少搅扰了鳏夫的雅兴,令俩人懊恼··女孩走了,他的身边又空荡了··随后,从对面的列车上下来了许多人,真的不少··其中,不乏俊男美女,当然也不排除病残老幼。
总之,他感觉自己的身后坐下了俩个人,听那声音,不出所料,是一对恩爱的,不一定,热恋的吧,情侣·总算清醒过来了,他发现刚才那一幕奇幻的交流是不存在的,那个女孩压根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他也没说过什么其余的话。
相反,他很是安静,默默的看书看了好久·直到看见熟悉的肥胖身影,那是单位的同事,对方没看见他,或者看见了,只是假装不认识,毕竟出了办公室便是陌生人。
突然,他觉得自己真的成了鳏夫,一种好可怜的恐惧油然而生,在这个十分拥挤狭窄的地下空间,他恨不得如子弹穿透奶酪那般,一击即中,破土而出,彻底逃离黑暗··“走吧时间到了。”
鳏夫对他说··早已开走的列车,没有远去的身影,只有望不见尽头的空洞,那是隧道,不是- yin -曹··就在他踏上自动电梯的那一刻,头顶上竟然滴下了几滴水珠。
他想,难道有人在无声啜泣·没人解释,而他则认为,“那一定是鳏夫的眼泪”·· ·☆、狗与猪· ··瘦子和胖子果不其然的发生了争吵。
事情的起因,自然是很明了·但难免有人会问到底为了什么这时瘦子会说,或者叫做哭诉,指责胖子明目张胆的克扣了他应得的薪饷,大加痛詈此种行为不仅下作,而且很龌龊。
“嘭”·摔杯子的声音都出来了,这是胖子生很大气的典型表现··“咚”·瘦子也不甘示弱,拳头攥紧,疯狂的捶着桌面。
仅仅是听到声音,无人得知办公室里面那一胖一瘦的老板与雇员之间的掐架实况·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双方都有不少的过错,毕竟曾经有过的龃龉累积太多,才能导致如此火山爆发式的对抗。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你个混账,不是东西”瘦子怒吼道··“你才不是东西,连狗都不如”胖子有力回怼,一点不输架势,神气十足。
两人之间的污言秽语说得越来越难听,以致旁人连奉劝的机会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味的躲避··不久的一日,瘦子一脸丧气,灰不溜秋的捧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私人物品,被解雇了,但他却坚持说是自己炒了老板鱿鱼。
回到家中,他显得非常沮丧,之前的反抗快感早已消失殆尽,现在则一心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尤其是眼下的生活,衣食住行,哪样能不让自己闹心呢·想着想着,他竟睡着了,忘了时光。
很快又到了交租的日子,房东这次竟打破了一向的惯例,提前了三五天过来向瘦子打了个照面,表面自己闻到了什么不好的风声·然而,瘦子想得很明白,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只有暂时的镇定才是治愈贫症的最好药方。
果然,在正式交租的这一天,宅院被收拾得非常干净,瘦子也好好拾掇了脸上的衰颓颜色,一扫往日看似吃了黄莲的脸,穿上整洁的长衫,大开屋门,欢迎房东前来收租,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完全骗过了房东之前的各种怀疑。
可辉煌的背后,难免伴随- yin -影··瘦子把他这个月的伙食费拿出一大半,编了好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打发了欠租,剩下的一小半就只能勉强的支持他再多活一个月左右,若是再找不到下家主顾,便真的走投无路了。
“请问您这里招收雇员吗”·……·“谢谢”·这两句话是瘦子这些天来,常常挂在嘴边的敲门砖,虽然次次都被拒绝,但他还是坚持到底。
晃荡了好几日,几乎快要到了绝望的时候,瘦子依然是没有看见任何的希望··“真的完蛋了吗”躺在破烂边角的床上,瘦子迷迷糊糊,像是一个长久缺水的病人,两唇发白。
不一会,以往胖子嘲讽他的那些话,尤其是那句说他连狗都不如,不知为何在这时出现在脑海,泛起了不少伤心的往事记忆,何其深刻,何其羞耻·“难道还要回去不成”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然而这时,他却真的想成为一条狗,起码还有个主人给点吃的·“真的支撑不住了吗”他又问了一遍自己,不然何以有此几种荒谬的想法,还是自己真的神志不清了。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犹如雨点扑地,越来越大,渐渐引起了里面的人的警觉·“房东”、“还会有谁”除了她,委实是没有其他人会在他如此落魄的时候来光顾,别说什么作客,就算是串下门也够惊天霹雳的了。
无奈,瘦子勉强拖着修长的身躯,缓缓向外走去,心里早已做好随时打包走人的准备·“人呢……”是男人的声音,好像有点熟悉,瘦子想起来了,是邮差。
他本想应喝一声,证明宅院里还有活人在,只是虚弱的摧残使得他干渴的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顷刻又须臾后,门终于开了·邮差没好声气的嗔道,“有人怎么不早点出来,都喊了半天啦”原来是一封信笺。
接过邮件后,瘦子仿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丝丝嘴角的苦笑,权当是赔礼道歉·“晦气,遇到一个快死的哑巴了么”邮差尚未走远的埋怨,旁人听得一清二楚。
但此刻大脑像一张刚出水的被褥,无论是谁,都妄图以最大的力气扭干它,瘦子身上所有的神经如出一辙的被拧干,但他那双瘦削的长手捧着这封救命的牛皮信,不停的在颤抖,两行热泪顿时如喷泉热涌而出,就算此刻邮差回头给他一巴掌,他也要抱着对方,兴奋的分享突如其来的喜悦。
因为不可能,所以瘦子只能整个人兀自蹲了下来,抱头痛哭,那股撕心裂肺的狠劲,在路过的生人遇见,完全看不出他这是因为喜极而泣,而且恰恰相反,会以为他刚刚经历什么天大的悲惨事件,才做如此凄厉似妇女嚎啕的哭态。
待冷静下来后,瘦子关好那扇斑驳的木门,回到光线暗淡的屋子里去,用支木撑开了那扇挡住风尘的纸牖,慢慢拆开了书局的来信·不出所料,最面上的真是一张正式聘请顾问书,其下还夹叠着几张新不新、旧不旧的钞票,说是给他的润笔。
自此,穷困之围,得以化解··经此一训,瘦子往后果然做事中规中矩,再不敢多嚼舌头,更不敢与主流权威互生龃龉,人随大流,心识大体·最后,他也终于变成了猪一样的大胖子,皆大欢喜·· ·☆、上辈子的债· ··“第几次了”·蓝青愤然道,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在内心偶尔的泛起抱怨,“为什么是我”·拥挤的地铁走廊里,人来人往如蚁,还有一部特别的机器,叫做安检机。
行人脚步匆匆,脸色不一,有的慌张,有的茫然,只有那些每天都路过同一站点的年轻/青年,是何其的悠闲·因为他们很明白目标的远近,还不忧愁列车的晚点,而且蓝青的住处离单位只有一个站。
“小伙子,麻烦你一下”这次是一位白发苍苍的阿姨,她说,“能帮我拿下菜吗”·蓝青顺手拎过了阿姨手中的大塑料袋,虽然动作迟疑了几秒,而且犹豫了,但他始终认为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哦您要到哪里去”蓝青问,而阿姨则回答说,“你帮我拿过闸机就行了,谢谢啊”·这时,俩人闲聊了起来。
“阿姨你这是要去哪啊”·“去看下孙女,想着煮顿家常饭给他们呗”·“怎么不叫人过来帮你拿下”·“他们啊,都很忙,我也不愿意麻烦……不好意思啊菜是买得有点多了,手推车又不方便”·看着阿姨手上还有不少东西,蓝青也没怎么介意,毕竟对方是个老人家。
然而,在过金属探测门时却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什么来的过下扫描吧”Security(员)要求··这时,阿姨因为步履蹒跚,远远跟不上蓝青的速度,所以两人之间存在一大段距离。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蓝青心想,手上提着的物品是什么,一眼便可看穿,好好的生鲜肉菜,还是尽量不要放进安检机了吧所以他说,“一些菜来的,你看看”·“不行,快放上去”Security依然坚持。
由于是红色的塑料袋,没有白色的那么完全透明,所以蓝青干脆两手撑开它,想让对方看个清楚,谁知拿着短短电磁感应铁块的Security一脸嫌弃,呼叫队友前来支援··这时,蓝青的好脾气也突然变坏了,感觉对方就是上天派来的一个小丑,专门戏弄自己,使得他也大声说话了。
他说,“你说你这个人,这是什么东西,你一看不就清楚了吗非得要扫描,不是多此一举吗”·“这是规定”Security回怼道。
“这位先生,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另一位Security也走了过来,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争论随之而起,蓝青坚持不将带着些许腥味或- shi -漉漉水汽的肉菜放上洁净的传送带。
他继续说道,“不是我害怕弄脏这些东西,是害怕这些东西弄脏了机器,到时还连累了后面的乘客搞脏了他们的名贵包包,我怕你们赔不起……”·两位Security一脸傻萌,像是想笑,变得六神无主,而且由于蓝青的事,后面开始聚集起一匹人,让情况更加不妙。
就在这时,执勤警官和另一名安保主管带着陌生的阿姨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迅速将蓝青带走··在了解详细情况后,蓝青和阿姨很快得以放行··不一会,来到闸机前,阿姨拿过蓝青手上的一大袋子菜,双手拎着,笨重的挪了过去。
蓝青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当他聚精会神的看着手机阅读软件里的电子书,在地铁入口前,莫名被上了年纪的陌生人叫住,然后帮忙,除了问路,还有拿东西·其实,他完全可以拒绝,或者一言不发的快步走过去,就像忽视推销那样。
“为什么是我”这个疑问,是蓝青最近又一次的遭遇,他不知道答案——·“诶诶诶小伙子,帮下忙”老年大叔向蓝青嚷道,这次他似乎犹豫了起来,至少他问话了。
“你去哪里”蓝青问··“C出口旁的客运站,你也是从这里出去吧”老年大叔气喘吁吁的说。
蓝青沉默不语,抬头看了看指示牌,墙顶上正是C出口··“帮帮忙吧”老年大叔恳求道,“东西太重了,谢谢你啦”·在间隔的十几秒中,蓝青看清楚了对方手上的物品,只见他一手拿着一个不很小的行李皮袋,另一手放在一个红色大水桶的把柄上,桶里装着好多杂物,不过都被最上面的那个不锈钢新锅给遮掉了一大半,所以看不见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次蓝青还是好心的拎起了大红色水桶,依然走在了最前面·除了物品沉重的那般感觉,他的心里一直嘀咕着,“为什么是我是我长得太善良,还是看我‘身强体壮’好欺负,或者真的只是极其偶然的事件可一次是偶然,两次是缘分,三次以后便算是上天的安排了”·爬完了几十级台阶,蓝青终于步履稍难的走出了C入口,顺手指着一旁的客运站,对老年大叔说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其实他不说也可以。
但他说了以后,也只不过是给别人的生活增添了一个回忆的彩蛋而已··还有一点不同的区别,蓝青忘了进一步的搭话,他不知道大叔其实是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终要到哪里去。
然而,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想别人请他吃饭吗那一句句有意无意的“谢谢”已然足够了,再多的奢求绝无可能·但是,关于别人为什么都是“看中”了他,这一点,他始终无法释怀·百思不得其解后,蓝青只能自我安慰道:·上辈子欠了别人的债。
啊不……乐于助人是传统美德·· ·☆、水蛭变形记· ··我是一条螺灰色的水蛭,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话说梦境是这样的……·01·“秀才‘没’了”·“‘没’啦”·“嗯铁定‘没’了”·“怎么‘没’的”·“听说是被打‘没’的”·“不对是掉到水里淹‘没’的”·“那就是被打后扔到水里‘没’的。”
“没有,就是淹‘没’的”·“不不不他是被打‘没’的”·另一人又插嘴了,他显然信了后者,说:“水淹没,那……”·“那什么”·“打捞上来了”·“咄粗坟都砌好了,就在义葬岗那头你不信,去看……”·“呸呸鬼才要去看”·……·桥头的三村人,低声细语的交流着一个傻子的行踪,脸上完全看不出些许的伤悲。
但按理想想,村人何苦要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傻子‘没’了而伤悲呢·正如他们不会为他的出现而不伤悲·02·傻子金琇何时来到黄金村,没人知道,但他的名字似乎很早就传遍了偏僻的村野屋落。
有的说,他未痴傻时仪表堂堂,谈吐非凡,定是出自书香门第;有的说,他应该是城镇里下来的人,或者是海镇内其余村庄的人也未定·但唯一确定的一点,他服从黄金村里每个人的使唤,不管大人,还是小孩。
另一个争论,金琇读过多少书,村人的说法又是不一,但总也喜欢喊他作“秀才”··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以上的嫌疑,姑且不用探究到底,不仅没什么谈资价值,就算弄懂了也是村人自找麻烦。
他们想要的含糊,正是傻子身份的不清不楚,来历的不明不白··日子久了,对他的陌生便会转为熟悉,再而演变为寻常习惯·随后,对过去的谜之历史,村人们也就不那么的为奇了。
然而关于之前的事,村人总也清楚不过··03·“秀才秀才过来,干活了”·喊话的是屠户陈光。
这个满脸胡须,身段上极其凸出的大肚腩,很是匹配他肥硕的躯体,说明有营养的猪油是真的很有食用价值的肉品··身体邋遢的金琇,晃头晃脑,笑笑哈哈,小跑了过去,“来啦,来啦”·屠户冲他热情一笑,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好家伙,搭把手”·“来一,二,起”·百多斤的生猪肉,好几箩筐,搬完了后,屠户本想塞点纸钱给傻子,可他一如往常的拒绝了。
无法,屠户唯有领着他到市场的汤粉店里,给他买了一大碗牛腩面,他就很乐意的接受了,吃了个干干净净,还将瓷碗舔了又舔··所以,关于吃的方面,傻子金琇从来都不曾担心过挨饿。
搬完了猪肉,再搬水果,这次连劳务又不要了,傻子帮完活便默默的走开,依然光着脚,坐在肮脏的地面上,痴痴傻傻的笑着,欣赏着过往买菜的路人·对于别人的招呼,他定是会答应的,或者碰到不理会自己的人,而自己又与他/她相识,也必定会主动招手示意。
“傻子”·“你是傻子吗”·“你叫什么名字”·每天都有那么几个调皮的小孩,围着他身边问东问西,他们笑得开心,他也笑得开怀。
“我……叫什么”·“是,你叫什么”·“你叫傻子,傻子哈哈哈……”·“你才是傻子”·“傻子,傻子……”·金琇指着这些不懂世事的孩子,欢快的拍着手,一口咬定他们便是傻子。
然后,傻子指着孩子,孩子指着傻子,来来回回,笑个不停,说个不停,直到大人担心什么意外,便带离小孩后,吵闹才停止·这时,只有傻子还对着不断回头做鬼脸的小孩,哈哈大笑的喊,“傻子傻子”·再没有人注意自己的时候,金琇便哼唱起歌谣来,又吹起口哨:·“我叫天,我叫地,天地都不管我的事。
我的娘,我的亲,娘亲爹亲不如你们亲·我的家啊,在哪里,就在我的脚下……”·“秀才你又在开演唱会了么”·路过的一位大叔,不怀好意的喊向了他,“唱支小曲”·“唱你妈唱什么唱,唱什么……王八蛋”·“哟生气了”·金琇拿起身旁的塑料瓶,做了个掷标枪的姿势,面露凶狠之光,毫不犹豫的扔了过去,然后又拾起身旁一块燃尽了二硫化物的煤饼,朝着对面那人,准备扔过去,令那人赶紧跑开了。
“傻子生气了,不玩了”那个大叔欢快的跑开后,钻进了拥挤的市场··其余路人对此已见怪不怪,毫不理会··可惜的是,傻子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傻子,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不会出错。
金琇唬完调皮大叔后,接下来的举动又是令人莫名其妙··“噗”·没有扔出去的橙红色煤饼,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瞬间化作一堆粉末,像天女散花那般从金琇的额头上掉落。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啊疼……”·“再来一个就十全十美了”·金琇先是痛苦的喊了几声,然后又傻傻的大声笑了起来,“咯咯咯……”·此时,不管是路人,还是小孩,看见这种傻子的典型行为,都果断的发出了狼嚎似的取笑声。
“哈哈哈……”·金琇也随着他们笑,尽管不知他们在笑些什么,只要他们开心,自己也就开心··阳光开始不那么明媚了,落日当然没有中午时的辉煌,市场上的村人们犹如海水退潮那般退了回去。
无所事事的金琇,整条村来回的闲逛,累了席地盘腿而坐,困了倒地就睡··04·“何必跟一个傻子计较呢”·对谁会跟一个傻子理论,是这样的道理,可村人们未必都懂。
“呜呜呜……”·那个被金琇抢了棒棒糖的小孩,站在那一动不动,只是放声大哭··吮着甜甜的味道,傻子一会大笑,一会学着小孩大哭,脸上却是一直洋洋得意,直到大人闻声而至。
小孩此时哭累了,用小手不断的揉搓着双眼,旁边不远就有一条很小的土狗,然而发不出凶狠的声音··那个口吻犀利的妇女,也就是小孩的亲娘,疯狂的朝傻子怒骂,尽管对方还在嘻嘻哈哈的傻笑。
“给你”傻子把舔过不知多少回的棒棒糖伸向了不再哭泣的小孩··“啪”·小孩的手刚一伸出去,就被他娘打了一声响,然后带离了,口中还恶毒的诅咒着,“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村口的大榕树头,一片- yin -凉,金琇离开炎热的市场,来到了这里乘凉。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微风习习,路过的人也稀少,偶尔才有一二个··无人的时候,他就会唱起不知从哪学来的曲子,然后闭上眼,享受这曼妙的岁月风光。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锋交··……成功劳·”·这样舒爽的环境,特别适合睡眠,躺在大石块上的金琇,又像以往那般唱着,唱着唱着便失神的堕入了梦寐的故乡。
梦里,他梦见自己成了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正率领千军万马攻城略地,手上的长刀寒光逼人,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襟……·背后的军旗就要插上山岗,胜利方在眼前,他却被弄醒了。
十分懊恼的金琇,总觉得鼻子上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虫子,更像是长长的触手,脸上难免一整阵的瘙痒··“啊嗤”·从冷颤中醒来,金琇总算看清了状况,原来又是村内那几个问题少年拿着狗尾草在调戏他,他们嬉笑的声音历来都是这么清晰。
“哈哈哈……”·被耍弄的傻子虽然惊醒,但小伙伴们并不惧怕,因为他全身被藤蔓捆绑着手脚,看他站起又跌倒,跌倒又站起,围观的少年嘴里几乎笑开了花。
金琇完全挣脱了束缚之后,果断抓住了一个跑得慢的少年,将他摁倒于地,捏住他的脖颈让他的嘴不断的啃泥巴,自己则发出了一阵阵的癫狂的笑声··往前跑开了的几个少年,见同伴被控制侮辱了,哪能袖手旁观,纷纷前来大战这个三十多几岁的傻子大叔。
有的锁他的脚,有的扣他的手,但在干惯了苦活累活的傻子面前,几个小小少年岂能是敌手,三下两下便被全部甩开了,就连那个被他摁住的瘦弱少年也无意的释放了去。
“快跑”·带头的顽皮蛋,大声一喊,小伙伴犹如惊弓之鸟,全都奔忙了起来··听着他们急剧的呼吸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嘲笑声,金琇也跟着他们跑了起来,但总觉得自己两手空空,于是半路捡起了一条干树枝,亡命的追逐着前方不远处的少年。
从村口跑到了村中,少年们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融进了快要傍晚散市的商贩人潮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秀才快过来”·开汤粉店的老婆婆叫住了依然在挥舞着树枝的金琇。
这时,傻子也想起了自己肚子饿得不行,不然不会没跑几步就开始咽起口水来,或者说早已追上了调戏自己的问题少年··“汤婆,叫我怎么地”·“帮我收拾摊铺”·“我,饿了”·“饿了知道饿了还不早点来,太阳都下山了。”
“听,快听家里的猪叫了,嗷嗷嗷……”·“你这是狗叫”·当汤婆婆端着一碗毫无热气的、没有牛腩的牛腩粉出来的时候,金琇依然还在学着狗叫,直到被别人喊停。
吃过了晚饭,干完了活,夜已黑得差不多了··05·在海镇的黄金村,使唤金琇最多的人除了汤婆婆,还另有其人··如谓是个宠儿,村里缺人手的商贩或雇主,总也会想起金琇来,无论白天,抑或夜晚。
游荡,不停的游荡,金琇总喜欢在没有灯光的村野路上,像个鬼魂那样行走,伴随虫鸣的尖利声,寻找有灯火的人家··“对K”·“对A”·“过”·“不要”·……·听闻一阵阵的吵杂声,金琇知道八公的小卖部里又有村民玩扑克牌了,便兴高采烈的踱步前去围观,和其余许多村民一样。
在这静谧的小村庄里,每到夜晚时分,依然灯火昏暗和人头攒动的地方,必定是村里的杂货铺·其实,说是杂货铺也不尽然,毕竟面积过小,里面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缸,装着许多零食百货,加之其余必需品,算是成了一方的商场气候。
“秀才你读书多,看看这牌怎么打”·胖胡叔没什么兴趣爱好,就爱挑弄村里的傻子·又胖又留有浓厚胡须的男人,在村里仅且只有胡大叔一个,因为他是以捕猎乡野走兽为活计,身形彪悍倒也免不了。
“打……打……打对飞机……”·金琇一字一顿,感觉很是为难,右手摇晃的指着胖胡手上已攥成扇形的纸牌,最后终于说出了口。
“哈哈哈……”·众人一听傻子又胡言乱语,都开心的笑了起来··胖胡听到身旁的笑声,气就不打一处来,倒也戏谑的回了一句,“妈的怎么不说‘打你娘’咧”·听到这句,傻子不仅不生气,而且还抿嘴偷笑起来。
“快出牌”下家等得很是不耐烦··“方块4”·“红桃7”·“过”·“黑桃2带顺子”·“‘俘虏’”·胖胡见对家已经听牌,毫无犹豫的打出了三张Q带两个9。
“飞机飞机飞机……”·这时的金琇突然鼓起掌来,活蹦乱跳的模样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长凳上坐着打牌的当局者,还是围拢站立着的旁观者,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他。
“住嘴”胖胡再一次恶狠狠的瞪着傻子,示意他别处玩去,别玷污了他的牌运,“马上给我滚”·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金琇还未走远几步,破木桌上的赌徒就已争吵个不休,声音比那谁家的狗吠声还要大许多。
兴许是看得乏了味,围观的群众不久便像傻子一样的默默离开,回家睡觉··就连那家家的狗吠声也由连绵不绝变得起起伏伏,然后是断断续续,直至后半夜,怕也睡了。
回到临时住所,金琇本想一觉睡到夕阳西下,在乡村的神祗大王宫,只要没人恰巧的需要祈福或祷祝,他就可以睡到自然的醒来·可更多的时候,那种无人管束又十分悠闲的日子,要在肚子不会咕噜叫的时候才常出现。
早晨的阳光,照- she -在布满尘灰的菩提树的叶子上,看不出一点反- she -的光芒··昏暗的石室内,高高的神台上放着三个大小不一的香炉和几尊圣像,都是天上的知名神仙,姿态面容各异。
此时睡在石墙旁过道上的金琇,两眼惺忪,双腿并拢,思绪仿佛还未从昨夜的可怖噩梦中恢复状态,因而感到特别的惴惴不安··果然·牛僮在外面又如往常的喊了起来,“阿xiu阿xiu快出来”·“哞哞哞……”·十几头牛的叫声,显得还要急躁,兴许是野外的青草味吸引了它们。
“牛,牛,牛”·金琇出宫后,看到了一大群黄牛,兴奋的叫了起来··牛僮看见傻子出来后,依然骑在头牛的身上,悠然的往乡野小路进发。
不一会,傻子不知从哪拾来了一条还未修剪过枝叶的长竹竿,或是从野地里折断的茁壮小竹子树,挥舞着跟在牛群的后面··清晨的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依附在野草野花野喇箌的浓绿叶子上,发出了钻石般的刺眼光芒,舒爽和密植的青涩味道,让路过的村人心旷神怡,倍感温馨。
不过,这时的无风坡,远近都看不到什么村人··离了屋落,来到村庄的边缘地带,前面的牛僮用手搭凉棚,眺望着不远处,想是看到了熟悉的池塘和大片的农作物田。
落地后的牛僮,紧紧牵着头牛,十分谨慎的走到了阡陌小路,一边是池塘,本无顾忌之处,而在另一边则是村民的庄稼作物田垄,如刚播种的番薯苗等,因为之前引起过的踩踏纷争,可令他记忆的尤其之深,次次路过此地,必要的提高警惕来。
“吁”·牛僮站在田垄一边,让头牛带着族群往前行走,自己则不停的驱赶着欲想跑下来践踏农作物的大小黄牛··跟在后面的金琇也卖力的赶着牛群,声势一点不输给旁人,仿佛这就是自家的牛,在他心里并不尽然不是他的牛。
“吁”·这时的牛群在金琇猛烈的呼号声下,已经走到了小路的中间,牛僮在田垄下面也跟着走了起来··不料水塘岸边惊奇的飞出来几只大鸟,受到惊吓的黄牛一下子被冲散,好几头牛突破防线,从高到低的冲下了作物田间。
其实,见多了这种场面的牛僮,原也不必担心的,只要手中放牛棒子敲打得好,场面很容易就能控制得住,加且另一人帮活,便无需惧怕什么··“过来快过来啊”·牛僮看着失散的牛群,本想以一己之力重新将它们聚合起来,赶回小路上。
可傻子今天似乎发了疯魔,站在那一动不动,毫不留情的欣赏着放牛娃的绝望,一点都不像之前的他了··兴许又是看得累了,金琇蹲了下来,就在高高的阡陌之上,看着挥舞长棍的小男孩,忙得不可开交,而自己则在哈哈大笑。
废了好大一通功夫,牛群总算全部被赶了上来,其中最大的功劳当属头牛·因为是族群的长者,头牛走远了,其余的黄牛也会自觉的跟上去,假若不是担心踩踏庄稼,其实放牧只需锁定头牛便可毫无顾虑。
这时,金琇早已牵着头牛走在最前面,离了无风坡,快到了另一林地·牛僮赶着最后一头小黄牛也跟了上来,然后再次爬上头牛的顶背,悠然的进发·傻子看见牛僮骑在牛背上,即轻松又十分威风,像极了一员领兵小将,英姿飒爽。
于是他也想爬上另一头非常壮硕的大黄牛身上,可惜屡试屡败,然而履败屡试,最后总算爬了上去··“驾驾……”·骑着黄牛的金琇,瞬间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名大将军,率领百万雄师,在广阔的大地上肆意驰骋,可定睛一看,前面一个阶层敌人也没有,反而是自己的喉咙已经呼喊得口干舌燥。
“滚到后面去”·牛僮言语愤懑的对傻子吼道,意思是必须保持出发时的阵势,一个黄牛都不能遗落··到了宽广的野林地,再无需担心黄牛走散,此处更无农作物,金琇不久又独自的原路返回,走过那条欢乐的阡陌小路……·06·时间好像是清晨,又有阳光;不对,温度好像热了起来,也可能到了中午,金琇可以肯定的一点,现在的时间绝不是黄昏或者傍晚,更不可能是黑夜。
就在傻子一如往常的到处瞎逛时,黄金村内的福家大宅院前,聚满了一大堆农户··“混蛋”·“欺人太甚”·“妈的”·“嘭”·……·骂人的话,一茬接着一茬,而大力敲门的声音也哐当作响,可见村人已群情激愤。
噪乱维持了许久,福家才打开了大宅门,走出管事的一位人物出来··福家的大主人,其爹是以前村里的大地主,现在的他则成了新社会的大老板··“齐专员你家的牛把我们的青苗都给踩死了,这事怎么算”·农户们七嘴八舌的吵吵嚷嚷,无非是想讨回一个同样的公道。
等其中一个农人说明详细情况后,福齐叫来自家招雇的牛倌大九和他的儿子小九,当面与这些村人对质··“全踩烂了”·“只踩了一点”·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不信,现在就去无风坡看”·“就是,去看”·“看看你们干的什么好事”·牛僮小九清楚记得昨天冲散的牛群,只是踩掉些许农作物,根本就没有他们所说的青苗全被毁坏的那种极致夸张,所以他才一直与他们争吵。
本就不善言语的大九,情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原本属于自己与儿子共同承担放牛的职责,本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去履行,要不是当天有点紧急事,他才不会相信那个傻子,但转念又想往常总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根本没农人说得那么严重,只因拿了主家的工钱,便不能不给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八蛋叫你看好了牛,”大九顿时青筋爆裂,面红耳赤,顺手拿起宅院门旁的扫帚对小九一路打,一路吼道,“毁了人家的东西,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你……”·散乱的竹枝打在小九的腿上,噼里啪啦的沙沙作响,围观的农人们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不忍目睹,一些嘻嘻作笑,一些冷眼旁观,但也有那么一两个试图阻止这场施暴。
福齐面不改色,像一个石头狮子雕像那样立定在地面,看着这出从未有过的闹剧,欣赏他第一次在自己眼皮底下看一个长佣教训一个少佣··兴许是吃惯了暴打,即使身上不同部位出现了那么许多泛红的血丝,小九也只是眼神呆滞,任由父亲抽打自己,毫不做声,更加不做任何解释,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只要打完了,便自然没事了。
“打人了打人了好啊,好啊,哈哈哈……”·这时,人群之外响起了傻子的呼喊声,口气活泼得像一只刚飞出牢笼的小鸟,神态极其亢奋。
“给我,给我,来,给我试试,”金琇好不容易钻进了人群,试图去抢过大九手上那把明显带有血丝的扫帚,“我也打人,打,打,嘿嘿,打……”·村人看到傻子,脸上全部的神情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事不关己的容态,渐渐又变为见者有份,最后竟非常滑稽的都笑了起来。
在大九的松懈下,傻子很快就夺走了扫帚,但他不是往小九身上打,而是朝自己的小腿不断的鞭笞,刚开始可能力度不够,就像微风吹过时的毫无感觉,然后在众人的大力呼喊下,他猛的一下“啪”,从小腿打到脚跟,疼得叫了起来,“啊哟”·“一”·“二”·“三”·……·一直数到九,村人们似乎忘了今天的公道,全都围绕一个傻子来“东征西讨”的取乐。
而已站在一旁的小九,刚开始也兴奋的跟着众人开心的数着号子,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来,便大声的喊道,“阿xiu,昨天是不是牛踩了田”·金琇这时才停住了手中的扫帚,痴呆的望着小九,说,“牛,牛,牛没有踩,我踩了我踩了哈哈哈,田,都是我踩的……”·“好好玩,好开心”·傻子转过头,对着那些村人喊叫起来,说作物都是他踩死的。
“真的是你踩的”·“是我踩的”·“踩了多少”·“全都踩了”·“好啊你个混蛋”·“你个真傻子”·“王八货”·“实该打……”·“妈的”·“打他”·一人飞过来一脚将傻子踹倒在地,另一个人又来拳打脚踢,然后更多的村人加入了队伍,被打倒的傻子刚开始还在哈哈大笑,然后连爬带滚不停的在地上翻来覆去,直到肮脏油腻的长裤长袖沾满了浑浊的泥土之后,他又突然的挣扎着爬了起来,挥舞着扫帚,不断的作逆时针横扫运动,再没一村人敢靠近他。
“好了,何必跟一个傻子计较”·这时福齐喝住了疯狂的村人,倒不是因为他跟傻子有什么亲戚情谊,只因这是自家的大门口,倒也害怕日后无中生有的那些流言蜚语。
“大家都回去吧我会赔你们的青苗损失,散了吧”·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期待,无非就等大老板最后的慷慨解囊,村人自是很明白情面得讲的道理,便自然不会跟大九小九斤斤计较,何况这个半疯半癫的半傻子。
大宅门差不多完全遮掩起来的时候,福齐专员倒是语重心长的对大九说了一句人话,金琇听得很是清楚,尽管他还像个小孩那样又滚在地上蹭泥巴··那句话是这样说的:·“以后不准再叫‘秀才’帮活了”·07·重新回到农贸市场的大本营,金琇发现自己从来都不会闲着,不是帮杨二嫂拉菜,就是跟着柳七叔运煤,还有老主顾陈光和汤婆婆等人,也是不遗余力的使唤着他。
这一年的夏天来了··炙热的酷暑,令以天为被,凭地下榻的金琇无处躲藏,唯有常常光顾- yin -凉的榕树头,还有野外的清水河··洗澡回来的路上,刚到熟悉的无风坡,金琇又碰见了牛倌和牛僮。
“嘿打,打牛呢”·傻子蹲了下来,看着田垄边上的大九和小九,驱赶着牛群,兴许是大九早就敲打过池塘一边的杂草丛,已确定是无暗藏着的飞鸟了。
“吁”·匆忙走在阡陌小道上的黄牛,被一只“人鸟”从后方奔跑而来,惊吓的四处散开,有的又跑到了田垄的下边。
“王八蛋”·大九毫无客气的挥舞着木棍子,追着傻子就是一通乱敲,就连黄牛都撇下不管了,只剩下小九一人手忙脚乱··尽管受尽了野牛狂奔所带来的踩踏恶果,村人已在田垄旁装上了篱笆蒺藜等格挡物墙,但还是受到了些损失,幸而苗种已长成茁壮的根植,只是坡田表面凌乱不堪。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此时刚好来给农作物浇水的村人,也看到了在田地狂奔追逐的那两人,二话不说的拿起锄头等农具,跟着大九去追打傻子··“嘿嘿嘿……”·金琇光着脚一路跑一路笑,底下被他踩掉的作物不计其数,也许他很把自己当成了一匹在广阔草原任- xing -驰骋的野马,无拘无束,无牵无绊,除了窝囊的一生,什么都不再拥有,惟剩下奔跑。
估计跑了很远,金傻子突然转向,重新往回跑,不巧却在阡陌小路上被其余赶来的村人绊倒,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直到他一声不吭,匍匐于泥土地面上,然后慢慢的爬,血也开始缓缓的流,终于融入了碧色如润的绿水塘。
最后,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浮尸……啊不……·是水蛭·所以说,最后万事大吉的这个傻子就是我,我就是水蛭··然而,我并十分的不知道:·究竟是我梦见自己变成了傻子,还是傻子梦见自己变成了我,这就需要辩证的看了·后序·在我生长前半生的海镇里,曾有一个半疯半癫的半傻子,姓甚名甚,何方人士,不得其详。
因敝母或也曾叫他帮过活,我便有那么一点点记忆,无聊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叫xiu,或寻常些称呼他为“阿xiu”·等他不在身旁,或即使他就近在咫尺,我又常听得别人叫他“疯xiu”。
又我年少时帮活,也和他在一起待过,并不觉得他很疯癫,且他貌似读过书,只是谈吐话语间有那么些不顺畅,思维跳跃得离谱,让人有种鸡同鸭讲的混乱感·有此种原因,我便更宁愿呼他为“傻xiu”。
其也非我之本意,但我终究不得而知他之真名,毕竟“傻”未必就好过“疯”··另一个困惑随之来了,关于名和字··由于和他识得不深,见得不繁,我很不确定“xiu”是他的姓名呢,还是他的字号呢。
海镇黄金村里的乡民,我想都是在族谱里的人氏,同宗的情谊浅浅深深,本家的疏远陌陌生生,使得我知道还有“字号”一说·所以,看来黄金村里的人并也不是很愚昧,大抵懂得些封建礼教之类,种种。
优雅高尚的字号,尤其是在婚丧嫁娶、红白喜事之时,各类扎帖的面上自然是要写到它·但村人之间的称呼,早已不能口中带对方的字号了,那个“子曰诗云”的旧时代一去不复返,充满ABCD的新社会将之淘汰。
于是,我便干脆取个中庸法,将“xiu”的称呼当作他的名字了·因为我确凿的记得他被村人喊“xiu”的时候,是第四声,因此未经其本人同意就决定给他取个“琇”字,与我期望他能像美玉那般干净利落,别再总是邋邋遢遢的遭村人嫌弃,也算是我曾经的一番自作多情了。
最后,关于他的姓,我想,似乎很没那么重要了吧·六月五于未完斋·(完)·· ·☆、于晓夏喜欢孟黎· ··于晓夏默默喜欢孟黎不知多少年了,至如今她已杳无音信,然他之初心终不悔改,哪怕疯了也要念想。
他记得很清楚·是的,回忆非常深刻,于晓夏是在大一的时候遇见孟黎的,不记得是在学校的哪个位置,然而肯定是在河边的某一处石凳或台阶,他注意到了这个女孩。
起初,他并不怎么把这当一回事,心想这张美丽的脸庞也不过是像佛祖说的那样,“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然而,事实远不是这么简单。
人生仅相遇一次,也许是缘;但相遇两次,是什么呢,或算是巧合;若三次之多,那便称作是天注定了··超自然的力量,于晓夏是一直都在相信的,而且毫不怀疑。
还有自身的第六感和直觉,他认为有时也很准·记得有一次,是那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在校园草地之上,秋榕树之下,众同学合围成一团,谈天说地,为了联谊··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远处的昏黄暗点,于晓夏轻松的盘腿而坐,活动开始前便注意到了身旁的人,个子很高,人却很瘦,像一枝晾衣的竹竿。
“高佬,你相信世上有神吗”·“这个嘛,不太好说”·“那超自然的力量呢”·“这个我信,要不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未解之谜呢”·“说说吧,都有哪些”·“呃,……你看”旁人指了指头顶上方。
“看什么”于晓夏望着一片漆黑的深空,什么都没有··“没看到吗”·“有什么”·“黑暗啊”·于晓夏扑哧笑了一下,心想这算什么,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任同学在一边侃侃而谈。
后来,关于这次寻常的闲聊,于晓夏又独自在一个人的空屋里思考了起来·他想,世上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吗肯定有的,不然何以解释自己的命运呢,它像是一个被民间艺人用线牵着的木偶,被玩弄,被- cao -纵。
正是这样的怀疑,最终将他逼疯,因为他无法找到答案,又探寻不到事情的真相,自然不可挣脱精神的束缚,难免沦为世俗社会的现代奴隶,成了封建残余的罪孽··毕业快十年了,于晓夏还是经常会怀疑,说白了就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自言自语,自说自话,是他最大的病症表现,也是疯子最典型的表现,还有一些别的旁证,例如一个人关闭在房间,脾气突然暴躁,喜怒变得无常理,……·他总是这样,以前爱说假大空的话,毕业后还是喜欢假大空,以至于疯癫后还是那么任- xing -。
“你有病为什么不去治”·“心病有药可治么”·“我有病为什么不去治”·“心病无药可治啊”·“没人- xing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谁最没人- xing -”·“没良心”·“谁最没良心”·“……”·于晓夏又一个人扮演众多角色,唉声叹气的对着老旧电线杆,细语低声的说着什么,“没救了,没救了哎,哎,哎……”·在各种熟悉的人物里,有于晓夏自己,还有天父、他妈、路人、老师、同学、同事等等,其中最以他和天父的对话为多,以下便是一些杂抄和摘记的流传,此些本就无从考证,就不必谈证据确凿了。
一、问天·(今晚,月光真好,星星很多·我独自站在静谧的三楼阳台,仰望夜空,大声呼喊·)·仁慈的父,你在吗·一直都在·为什么你要创造万物,包括我·只有虫鸣·你不说,我也知道。
因为你看我活得越失败,内心就越欢喜,是吗绝对是的,你那么- yin -险狡诈,可究竟是为了什么·不为什么·不,你撒谎·你故意让我遇上了心上人,又私自残忍决定了我不能拥有她的命运,然后看我的笑话。
哈哈哈,你真逗·呜呜呜·你哭什么·难道还要我对你微笑(摘)·二、听妈妈的话·(时值中午,我光着脚丫,踩着发烫的泥土地,从早到晚·)·妈妈,我饿了·回家吧,回来吃饭·妈妈,我的眼睛看不见·天黑了,快睡吧·妈妈,我迷路了·朝着大海的方向行进吧,懵懂的孩子(片段)·三、这是哪里·(有一条街,没有名字和指引,我站立巷口,看着进进出出的忙人。
)·喂这是哪里·我不知道·噢,你也不知道么·我只是过路的·请问药房怎么走·那不就是炼狱吗·可我要去的是天堂(片段)·四、废物·(校庆,周年聚会,大酒店,宴客厅。
)·老师,你的学生是个废物,你同意吗·我同意,他一直都那么差劲·哈哈,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可怜虫·老天的安排,让他成为我的学生,真是耻辱·对,很大的欺辱,欺负你没得选(全文)·五、好久不见·(咖啡店)·你怎么还不牵手·我……·你怎么还不背山·我……·你怎么还不奔跑·我……·你的孩子呢·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以后都不会见了吧(片段)·六、会议·来了没·来了·开始吧·好·手机都保持静音或关机·领导发话了·(鸦雀无声)·空谷足音……·(掌声)·散会·随着场景的切换,于晓夏疯言疯语的话也各自有了对应,有时还相互混杂在一起,比如本应该质问天父的话,却用同事的口吻来回答,或者用同学的语气训斥路人的无知。
这只有在他神志极度不清的时候,才会发生的现象,真有点骇人听闻了··万万没想到,一场单相思的病恋,竟然能使一人变得疯癫,威力还如此的猛烈,果然带劲。
然而,最无辜的当然是孟黎,幸好她早已过上了自己所渴望的幸福生活,至少,于晓夏曾一度这样的猜测·可没在他疯掉之前,于晓夏也怀疑过一切存在的真实- xing -,包括孟黎,是不是自己的世界里,真的有个这样长相清纯的女孩。
就像得了妄想迫害症那样,他一口咬定是老天故意设下圈套陷害自己,是为了验证自然界或其他什么真理,过程中不惜彻底牺牲掉试验品··然而令天父意想不到,被充当棋子的于晓夏果断弄疯了自己,妄想以此扰乱诡计者的全盘计划,让那不可告人的- yin -谋诡计,无法得逞。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岂知这样的后果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当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 xing -命”·现在,关于这次试验(单恋)的志(文字记录),不知被谁写在了这里,也许杜撰者就是认识于晓夏的某某人·· ·☆、局· ··江湖残局,百元一次,看准行棋,绝无反悔。
他站在那里,默默看着围观的一群人,摊主坐在矮凳上,而玩家则蹲在地上··他的心好痒,几番都跃跃欲试,正好右边裤袋有两百块,还是刚才从邮所取出来的现钞,那股淡淡焦灼的味道估计都还没散去呢·不一时,人群开始嚷了起来。
“不对,应该跳马”·“先出车啊”·“发炮,发炮”·“下士吧,不然没棋了”·……·相比众人的叽叽喳喳,玩家大叔一脸淡定,不为所动。
而坐在对面的摊主则更加气定神闲,嘴角尽是诡谲的微笑,同样一声不发··嘈杂声依旧,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清楚弈手(赌徒)的对话··“想好了没有”摊主问。
“好了,我先出车”玩家大叔非常坚定,抽起象棋子,铿锵一声脆响落地,将对方的军··“不对”围观人群一看玩家大叔出棋,虽然看不出哪里不对,但感觉就是错了,又瞎嚷起来。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然而遗憾的是,真是没下到三步,玩家大叔就输了··残局的玩法,他固然是知道的,就是要确保连将对方的军,直到将死为止,否则稍差一步,全盘皆输。
那名看似在工地干活的大叔走后,玩家的位置又空了出来··他此时似乎冷静了一点,又拽紧了裤袋,静观其变··“我来”·一名年轻小伙子拨开人群,将一百元丢到棋盘上,同时蹲了下来。
第二名玩家下棋很快,想都不想,看得众人如痴如醉,屏气凝神,一语不发··“豁哟”·不用多久,仅靠几步棋,小伙就赢了棋局,顿时引发一阵喧嚣,包括他的欢呼。
气氛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然后人群又是开始指指点点,各有所思··他思路清晰了,手也蠢蠢欲动了,拳头已经抽出,内中攥紧一张百元钞票,马上就要蹲下来了。
“嘿”·岂料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是个穿制服的巡逻队员走了过来,“怎么又是你们这些人这里不准摆摊,赶紧走”·“走,这就走了”摊主一边应和,一边收拾棋盘布,拎起矮木凳后,落荒而逃。
围观的人群也慢慢的散开了,不久便空无一人了,他便也走了··象棋,原本仅是娱乐竞技的一种方式之一,可在某些人的眼里,它却成了赚钱的工具··每次路过公园,榕树头的边沿总会围着一群人,因为我并不急着搭公交外出体育西,兼且是周末,便也会走近观看一下热闹。
其实,那么一大群人,除了他,未必不全是做局的人··然而,我看到的人,远不止一个他·· ·☆、致敬我一生永远挚谢的铁人· ··我一生中最敬佩的人,也是我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题记·写在“回忆”之前:·所谓回忆,不定是有主人的。
就像,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那么,往事构成了回忆,又独立于回忆··因而,这到底属于谁的回忆,没有答案··年轻时,我总想做点有色彩的文章,聊以慰藉那些寂寞的春光。
于是,我便胡乱写了好几篇,都是些心情的短杂记,几乎不能映入人眼··但可贵的是,此些文字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感受和体会,或许因为懵懂,才所以胆大。
回忆起来,兴许是为了应付老师布置的作业,有时也是发自内心的冲动,记下了那些闲事和处境,尤其是对景对物,和对人的细致描写,可谓是煞费了一番苦心··然而,当时的做法,我从不会理睬有无意义,抑或自问有用无用,想写便写,不想写便不写,丝毫没有一丝强迫的威胁。
当然了,还有另一重要的原因,是有读者(同学)愿意看这些晦涩起来又支离破碎的词句,不料日后,竟也成了我写作的动力之一·虽我想之所不说,全未是若此··到了现在,我竟丢了少时的任- xing -,换来几分娴熟,总感觉其中尚缺斤少两。
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就像活人被密封在棺材里,不但伸展不开手脚,而且毫无希望可言·这是一种无形的束缚,终要将人闷杀,绝无可怜一说·故而往事历历在目,回忆却要迷迷糊糊,我想生活就是不能太过认真。
·尤其是涉及到具体的人事物,虽不能全真,亦不能全假,只能微微的加工、雕琢,用心磨合,然而手段不能是粉饰,更不能是诋毁,基本的精神和价值观等最核心的东西,是一贯都不能丢掉的,还要使它们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和发挥,方才算得上好的文章,有意义作用的文章。
因此,关于南坎子所饱含烟云往事的模凌回忆,既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正文:·多年以后,鲁小福终于想明白了一个概念,关于地势··一直,南坎子是个十多户人家的同姓村庄,却在过年过节时,分开四到五个宗祠祭拜先祖,幸而还有一个总领全局的大宗祠,维系着那一缕似乎已经藕断丝连的族脉血缘关系。
一座座砖瓦房沿着斜坡,从上往下,凌乱不规则的盖在边远的橙黄土地上,天空蔚蓝,视野清澈,沿着遍布农作物的菜地延伸而去,田里的油菜花如黄金般灿烂、生气多姿,像极一张张铺开的淡黄色毛地毯。
这一片土地上,对应的天空,不曾有过什么改变,而在此孕育成长的村下人儿,却是换了一代又一代··鲁小福手里拿着一大块黑铁,噢不,那不是黑铁,有个西洋的名字,叫做单反照相机。
他从一户村舍走到另一处大王宫庙,沿途依然惊异地看见、听闻,铁锅、铁盆、铁钳、铁炉在厨房响起锃亮的喊叫,木板上的铁钉子和螺丝嘎吱嘎吱地拼命想挣脱出来,甚至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也从那婆娘找过多次的地方兀然出现,乱七八糟地跟在了归乡旧人的神铁后面。
可见,世上硬的东西很多,铁就是其中之一··在鲁小福出生的那个年代,铁器的使用已经非常普遍,不说铁锹、铁钎、铁铲等家家户户几乎都有的物件,就是那耕地用的锄头,才算是最常见的箍铁农具。
众所周知,在南坎子村,紧靠双手勤劳致富者,为数很多,但其中最为劳力又辛苦的行家,真非鲁小福的阿爸阿妈莫属了·然而,天道酬勤,世上事总归是几许公平,多劳多得,不劳不得,虽然发家致富的方法多如牛毛,而敢于选择农林渔牧畜同时涉猎者,仅此一家,无余匹敌。
炎热的夏季一来,农户们的晚饭大多都是在骑楼下享用的,或者在开阔一点的宅院,敞在天井之内··“阿爸呢”鲁小福问他阿母,循例的坐着矮凳,看着碗筷。
“先吃吧你阿爸去农地浇菜了”福妈也坐了下来,手上已经拿起了碗筷··在鲁小福的眼里,菜地里的作物好像每天都要阿爸去问候。
自从种上它们之后,给人的印象就是天天都要挑水浇灌它们,好像它们是沙漠里唯一的绿洲植物,稍微断去了水源就会立即死掉,然而浇灌、除草、施肥等繁琐农事岂是小孩子能完全搞懂的,何况鲁小福的阿爸还要喂猪、养鱼、放牛,天天如此,一日不得休停。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这时的太阳,全未下去西山,晚霞果真绚丽多彩,余晖尚且照耀着人间大地的角落,留下一丝丝的闷热·同时开饭的村户,远不止福家,还有很多家。
然而到了这种时候,总喜欢来回撺掇,捧着一个瓷碗走动的村妇,只有苏四婶子了·阳光洒在她丰腴的身体上,竟可以没有一点反光,依旧显得黯淡··“福大嫂,吃饭呢”苏四婶大摇大摆的从一边走来。
“四婶啊,过来坐下一起吃吧”福妈也是客气得很,知道来人在南坎子村可不是一般的公众人物,尤其是她的那张伶牙利嘴··鲁小福已不是第一次在吃饭的时候碰见这个老熟人了,故而对苏四婶的光顾很是不以为然,便一直埋头吃饭。
过了一会,苏四婶问,“福大叔呢刚才我还看见他进门呢”·虽然福妈嘴里说着话,但也嚼着饭菜,停了一会才解释着说,“大福啊今晚去菜地了也差不多回来了吧”·得知一家之主不在现场以后,苏四婶脸色一变深沉,凑近了福妈耳边,悄悄的低声说着什么。
一旁的鲁小福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又嗅到了什么不妙气息,便停下了手中沾满油污的碗筷,一双小眼盯着她们看··“是不是来告状的啊”鲁小福心中暗想,感觉大事不妙,很快便想好了托辞。
“我吃饱了”·“站住”·这时,眼见事情正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即将发生,苏四婶赶紧从矮凳上起来,向鲁小福丢出了一个暧昧难懂的眼色,迅速消失了。
“今天下午你去哪了”福妈盯着自己的小儿子,目光非常严厉··“没,没去哪呀”鲁小福情知早晚瞒不住,心里直打哆嗦……·果然枯枝沾凉水,痛打不留情,站定不动的鲁小福,被阿妈用来当作柴火的细小树枝无情的横扫在脚上,那铅笔大小的“刑具”,用力抽起来也少不了疼,感觉比起用棍棒“行刑”还要火辣辣的灼烧。
“怎么了”福爸终于回来了,肩上还扛着一把锄头,看见呆若木鸡的鲁小福站在那里··福妈见丈夫回来,立刻一顿数落,似乎是想趁着黑夜尚未全部笼罩村庄之前,用一丝苟延残喘表明自身的存在。
她怒道,“这孩子,不得了啦敢逃课了”·“你为什么逃课”福爸问··可能是因为摆放的倾斜度不够,福爸刚刚放到门旁一侧的铁锄头先是探出头来,然后长长的锄柄顺着墙壁不断的往下滑。
鲁小福虽然看见了即将倒地的农具,也想跑过去扶一下,但他终究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它,像底座被爆破后的废弃烟囱稳稳的倒了下去·福爸也听到了响声,只是没有回头去看,反而是福妈走了过去。
这次,鲁小福看得很清楚,原来刚才是阿爸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将锄头呈L形竖放在门侧,而且还不怎么靠墙,而阿妈将它扶起来后,按照√形重新放了回去,才绝不会再掉出来了。
鲁小福尚且静若处子,纹丝不动··“还能是什么,除了贪玩,”福妈转过头,脸上的怒意一丝未消,“他还敢干点别的什么吗”·受了训斥,鲁小福自然脸色铁青,还不敢还嘴,显然他早已做好了再次挨打的准备。
“是去玩了吗”福爸用他那起了老茧的双手,蹲下来不停的拂拭着儿子裤腿上的枯树渣,在极小的范围内扬起了轻微的尘·而此时,福妈坐回竹制的矮凳上,眼睛依然瞧着低头不语的鲁小福,还有自己的男人。
“不敢撒谎了么,还不就是去玩水四叔老早就看到你们了”福妈愤气的说··仿佛原形败露,又恰巧东窗事发,鲁小福的头埋得更低了,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他算是默认了一切。
煎熬的等待着未知的惩罚,他也心生不满,尤其是对四叔婶一家··“下次记住了不要贪玩,不要逃课,要好好读书,长大后不要再像阿爸这样……你长大以后要做个有出息的人,想做有出息的人,现在就要好好读书,你明白了吗”福爸并没有责骂自己的小儿子,反而是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许多读书做人的道理。
“嗯”鲁小福十分艰难的点了下头··“完啦就这样吗”福妈质问道,非常不满意丈夫教育儿子的方式方法。
这时,福爸已经坐下来,准备用饭,而对于妻子的质问,面无表情,拿起碗筷就是吃饭喝汤·过了一会他才说,“不然,你想怎么样,难道要我打断他的腿吗然后,你在家每天都陪着他,哪里也不用去,什么都不用干”·“你以为我每天不是呆在家里么我什么都不用干么我还能去哪里,那是我的意思吗难道他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儿子,你就没有份……”福妈也没有声气的抱怨起来,不停数落着埋头吃饭的丈夫,使得他很快便输了下风,并因此沉默不语。
然而,解放后的鲁小福又不知跑哪去玩耍了··像这种家庭内部的争吵,在南坎子村并不少见,但每次几乎都能引来苏四婶的驻足观望,她总也喜欢亲自到场搜集这些村野逸闻,然后编撰成另一风味故事。
“发生什么事了”·看着苏四婶远远走来,再次开腔的福爸又赶紧闭上了嘴,而福妈也开始识相的降低了不少声量··“吃饭了吗”福爸看似关心的问,苏四婶说自己刚刚吃过了。
接下来,无非又是些无关紧要的乡里邻间的八卦话题,随着夜幕的大范围降临而草草结束··南坎子村民不像城里人那般活得轻松自在,或者说两者都不快意,村里人每天的日子大多都是犁田耕地,浇灌作物,然而稍有点想法的老年轻一代,无不想做点市场生意,于是卖鱼、卖肉、卖水果、卖服装、卖文具或卖杂货等品类繁多的谋生手段,也是另一种选择,用以帮补家计,或以此作为主业,而务农渐渐变为副业,甚至完全被抛弃。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起来了,起来了,快拿货去吧”·太阳还未现身,而鲁小福也昏昏沉沉的睡着,听到呼喊的声音很熟悉,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可它就是阿妈催促阿爸起床干活的声音。
“知道啦知道啦”每次听到的也是这样的不厌烦的回应,鲁小福又被吵醒了一次,迷糊中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依然黑蒙蒙一片,没有一点星光,更没有一点花火。
须臾,他又睡着了··真正醒来后,鲁小福发现阿爸不仅拿了许多生鲜货回到了家里,而且连猪圈里的白猪也喂饱了,随后他又背着深绿色的除虫喷雾器准备去到菜地上和各类害虫大干一场。
直至中午时分,鲁小福从小学里回到家,正好碰到阿爸开着那部残旧得像个老太爷般衰颓的嘉陵摩托,轰轰隆隆,一声一响,往自家在村野地承包下来的鱼塘那一路驶去··“阿爸阿爸”鲁小福远远看见阿爸开车行驶过来,大声喊了起来,然而却是一个回家,另一个外出干活。
“诶快回去吧”福爸也应了一声,开了一小段后又回过头来喊道,“福仔,晚上你放学后记得去和你阿妈赶下黄牛”·“噢我知道了”·鲁小福望着远去的阿爸的背影,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感觉,他已经把这当成了一种习惯。
直到他现在拿着单反相机站在已经是混凝土水泥硬铺路面的宽阔村道上,看见不断来往的小车车流中,还有在夹缝中行驶着的落寞的三两部125摩托车,才知那时生活不易,岁月易老啊他想,阿爸真是一个铁人,不然何以承受得住那千锤万击般的艰苦磨难后,依然屹立不倒。
想到这里,一行热泪从他的眼颊涌出,片刻不停·鲁小福转身离去,难免再次感叹:·人的一生,无非只有一种区别,一是上坡,一是下坡·身强体壮之时,不断往上攀爬,一路向北,充满青春激情,无畏一切,为了美好生活努力奋斗;及其年老体衰之后,身体条件每况愈下,魂归南山,犹如惯- xing -飞落,势不可挡,终期将尽,即使一生庸庸碌碌,平平凡凡,也算辉煌灿烂,不负韶华。
最后,他轻轻说了声:·阿爸对不起·· ·☆、元珠传· ··萧晓睡到中午醒来后,发现自己昨夜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记忆深刻。
【1】·他不知道梦里的具体朝代,或者说,它在历史上压根就不存在··所以他只能用“王朝”二字来含糊表述,心想大体相似了··但他记得最清楚的东西,是剧中的人物。
有两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非常清晰,出现的频率次数很多,几乎贯穿整个梦境·所以他那天起床后,先是不看手机几点,也不急着马上洗漱··第一件事便是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了“裴元棠”和“卫珠”五个字。
这两个人物的关系很微妙,他似乎清楚,像是夫妻关系,但两人又同时是大男子,怎么生儿育女呢·于是他特别感兴趣了,还专门查了下古代相关的信息,原来在那时就有了一个词,叫“断袖”,被用来代称某种行为。
【2】·走去单位医务局的路上,他心中依然充满疑惑,于是便慢慢又细细的回想起来……·【3】·王朝末年,天下战火纷飞,西南匪盗四起,各地反叛势力十分猖獗。
不出一二年时间,天祸的遗毒即燔播十余大省,致令生民涂炭,惨不忍睹··值此风雨逍遥,山河玉碎,万民受苦之时,横空出了两个戡乱之俊美才子·此二人便是“元珠”。
所谓中兴重臣,南元北珠,说的就是江南健儿裴元棠和慕北英豪卫珠··然而俩人虽然同朝为官,却从未在朝殿上有过一面之会,对于各自的英勇只是互有耳闻··【4】·不久,新帝登基,年号定为“祈祥”,意为祷祝天下安稳昌盛。
这一年元历临末冬月,西南白雪满灌,犹如皑皑人骨,漫山遍野··此时天气异常的寒冷,野地上的行人,裹紧衣兜,徒步蹒跚,惟任凛冽寒风捶打·路过前方不知名山头时,不知他们看到了什么,仿佛是死神降临,不然何以躲避得如此匆忙。
先是“哒哒哒”的一阵声响,然后便有人呼喊起来,没过多久,痛苦的哭嚎接连不断的传出来··“快”为首的一员红衣大将,全身披挂,胯坐骏马飞驰,身后跟着一队骑步兵,黑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肆意招展。
“将军前方就是食人坳”卫兵向裴元棠禀报··“停止前进”裴元棠牵住缰绳,立定原地后,又问卫兵,“就是那吗”·众人顺着将军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得到了月牙儿般的山地,底下像是一个大坑,背后俨然还有一座高山。
“是的”卫兵答道··“那山就是盗魁山了吧”裴元棠目不转睛,紧紧盯着前方··这时,副将也开口说话了,“大将军,就是那里了”·步兵很快也跟了上来,裴元棠下令人马安营扎寨,并派出哨探前去勘察敌情。
不提··【5】·此前,初春雨水,万物滋润··作为慕北团练的大统领,卫珠身先士卒,一马领先,勇不可挡,带着大队人马又前去剿灭叛军·不料却被手下叛徒出卖,至今下落不明,于是朝廷派了裴元棠带领精锐前去支援。
【6】·“探到卫大人的消息了没有”裴元棠问斥候··跪着的下属不敢抬头与将军锐利的眼光对视,而是稍微低着头,似有一丝丝颤抖。
他说,“查、查,查到了”·“哦在敌营的什么地方”裴元棠赶紧问··“石、牢,石头牢”斥候稍微镇定后说,“就在敌营后山坳”·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除了斥候,在场所有人都为卫珠大人的生死捏一把汗,因而副将急着问,“把守的兵力如何”·本以为会有很多人,谁知斥候却说了一句,“无人守卫”·“什么”副将感到很惊奇,而一旁的裴元棠则气定神闲,非常冷静。
等斥候解释完,裴元棠暗自叹道,“看来传说是真的了”·【7】·凶兽异闻··那是一只食人的眼嘴兽,没有名字,专吃死尸,还有活人。
没人真正见过眼嘴兽的真正面目,因为见过它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据说,此兽长着猫头鹰那般的脸,其上却只有两双混圆的大眼睛,还有一张闭起来像一条线那样无缝隙,而打开后又如铜盘那般硕大的巨口,四爪如尖刀般锐利,坚固如金刚钻那般。
兽窟位于盗魁山后山坳,洞险- xue -深,洞谷方圆十里之内尽是尸骨骷髅,渺无人烟,皆因凶兽时常出没,所过之处尽是平白无故而倒毙的男尸,其洞窟周边山地平面的黑雾甚浓,缭绕弥漫,像是各处随机升起了一道道袅袅炊烟,可惜凶兽不食人间烟火,只生吃活吞无辜之路人,或趁夜色吞嗜过山走动之活人。
劣迹斑斑··虽然这些事听起来恐怖,但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其中玄妙,裴元棠一直都这样想,比如说,外界总在盛传他至今未成亲的原因,是因为他- cao -劳王朝事务,无暇顾及,或常年在外,归期不定。
【8】·再说卫珠被困一事··其实他并非不知所踪,而是差点被敌军捕获,在双方的最后一轮鏖战中,遭计算后退守后山·追兵早知那儿常有凶兽出没,故而由败兵自取灭亡,不去理会。
当卫珠和手下残兵看见那仅仅长着四只眼睛和大嘴巴的眼嘴巨兽时,惊慌失措,无路可逃··幸好情急之中,见有一石头洞口,窄小仅可过人身,使得被攻击之人匆忙逃进去,躲避凶兽。
洞内底下还有一条暗流,生鲜游鱼繁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绝,卫珠等人日日食鱼果腹,即使凶兽日夜守在洞口前,他们也暂得苟全- xing -命··【9】·几番恶战下来,裴元棠率领精锐步骑兵,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歼灭盗魁山内的残余叛军。
随后便是想方设法营救后山坳被凶兽困在石头牢内的卫珠··【10】·亲兵说,“将军,小心点”·裴元棠一脚跳过断崖,稳在了一块烂石头上,站定了身子。
从上往下,众人俯视整个石头牢周边地势,果然高崖峭壁,奇险无比··然而王命在身,裴元棠不得不领着亲兵,前往盗窟山后石头牢前探查详细地势,以定下步行止。
【11】·除了正面交锋,别无他法··与眼嘴兽争斗多时,又是一日,裴元棠率领众多护卫,挎剑背刀,携弓带弩,一大队人马向凶兽发起大攻击·两厢对敌,正方先是一阵飞箭如雨点般向眼嘴兽砸下,岂料利箭刚到其头顶上方就被凶兽掉转巨大身躯,低着头首,用身上鳞甲背对万箭来袭。
由于鳞片犹如石头一般坚硬,即使是生铁铸成的箭头,也无法- she -进凶兽的皮肉之内,所以它自身毫发无损··见远攻不行,裴元棠又指挥众多人马,四面八方围成猎兽大阵,手持铁枪,腰悬铁钩,一步步紧逼过去,准备包裹住眼嘴兽,围而歼之。
不料凶兽弄起脚下尘土,顿时迷雾笼罩,使得众人视线模糊,犹如堕入迷宫,茫无方向··这时裴元棠身上的闪烁红衣铠甲,耀耀发光,最是金亮,凶兽毫无疑问的先向其袭去,他也冷不防被利爪给挠刺了几下。
待至尘消雾散,众人皆已看清大将军正在与那凶兽恶斗,遂从四处包围过来,想助一臂之力·那时凶兽顶着石头牢的入口,背靠一块巨石,一头在前方与那裴元棠斗狠,一对后眼盯着后方小洞口,无需顾虑,安然无恙。
斗了许多回合,裴元棠终于发现了凶兽的破绽之处,那就是它始终保护着自身中间底下肚腩那段身躯,心想日后可以偷袭,当下队伍受伤人数不少,不如收兵为妙··“撤退”·时不久隔,路不陌生。
一切都已就绪,铁盾铁枪,数百精锐,剩余人马,依次进发·到了斗兽场,众人又是一阵惊愕,洞口多出了几具尸骸··“战斗”·这边受了伤的凶兽,似乎发起癫狂,再无暇顾及洞内的人质。
里边的卫珠得知朝廷派了军马前来营救自己后,早已安排手下潜伏于洞门不远处,暗中观察,伺机出洞·那边眼睁睁看见众多将士倒毙于凶兽狠毒爪牙之下,裴元棠瞬间怒从心头起,勇向胆边生,越斗越狠。
果然,在裴元棠及众将领鏖战眼嘴恶兽时,卫珠也带着几个亲兵趁乱腾出洞来,与援军并肩作战··这眼嘴兽发起狠来,比亡命之徒更要可怕,裴元棠冷不防被它一扑倒,就要丧命时赶紧滚开身子,踢了凶兽几脚,双方又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时其余将领早已消亡殆尽,惟遗留一断臂残腿的副将,陪同其余奄奄一息的重伤倒地护卫者,看似归天有期·他也只能自生自灭了·然而卫珠却抖擞精神,挥舞长剑,从旁协助裴元棠,从而猎兽大战变成了双英打怪。
因为两位王朝健儿也不是寻常之人,加上互有较量之心意,越战越勇,时而卧倒,时而跳跃,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诛杀了这只凶兽··缠斗了不知多少回合,裴元棠决定故意卖个破绽,先是掉落了锋利无比的佩剑,让凶兽再次将他扑倒,已经跳跃起来准备再次压住他时,一旁的卫珠眼疾手快,趁着凶兽不注意,七尺长剑从下往上,直直刺穿它的肚皮,透过它的脊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兽嗷。
“接着”·见此情况,还在观望的副将也一下抛过来一把尖利长矛,裴元棠接了过来,也狠狠刺入了凶兽中体的要命部位··呜呼哀哉·最后,凶兽终于死了,而活着的人仅有三个,一是裴元棠,二是卫珠,还有那个倒霉的副将。
【12】··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战后相见,裴元棠竟然发现自己与卫珠却是旧相识,正是当年偶然相逢如意人·未曾想,少年一面,终生相念··话说,元历前一十五年,先帝在王朝的武中郡举办了盛世天花宴火会,引来不少佳人才子聚集于此地,开怀畅饮,举杯同乐。
在武郡至高楼酒席间,一俊俏倜傥少年,无意中浅见另一风姿潇洒同年,一见如故,对各自才华倾心又倾慕··共识后,俩人无曾得知姓甚名谁,随着盛会落幕分离,匆匆向月神燕饮盟誓,终为人拆散,再未谋面。
殊不知他日各自高中,侍奉朝廷,同朝为官,看似远在天边,谁知近在眼前··仍归天意作弄,今日方得相认,患难与共矣·【13】·王朝印信移交副将后,裴元棠与卫珠辞官远飏,归隐深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闲暇时,一人抚琴,一人舞剑,于耕读的田园风光下把酒言欢,好不快活··然而天长地久,两人无能生育,膝下苦无儿女子,未免寂寞旁生,终有一夜梦神女下凡,赐一颗元珠,嘱咐行事。
二人遂将此神珠埋进厚土之下,果在日月精华的倍加照耀下,长出一棵男(婴)儿树,树干上还有无花乳果,其果饱满如人奶汁充盈,用以哺育呱呱坠地的男婴孩··自此往后,年复一年,神树参天,所结男- xing -子孙愈来愈多,自然而然的便建立了一个全是男人的国家,而他们的始祖就是裴元棠和卫珠,成了一族之长,一脉之宗。
【14】·原来是这样的一个荒诞故事,萧晓坐在电脑前,肃然顿生敬意,简直呼为神奇·【15】·相传,西南边陲某处深山老林里,依然可以找到那棵男儿树的邈邈遗迹·· ·☆、江若离· ··江若离为什么成了寡言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常问为什么要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关于江若离为什么成了寡言的人,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也绝对承认·可他不能接受的残酷事实,是他认为自己始终被蒙在了现实生活的鼓里,没人告诉他出路在哪的唯一答案,没人告诉他禁锢背后的虚假真相,甚至没人陪他说说闲话。
他也曾记得,回忆很清楚··记得什么·记得以前……,记得以前他不是一个寡言的人·那时,他风光无限的站在高台上,如履平地,下面的听众如云如雾,仰望着在其位的演讲的人,眼神充满疲累,内心尽是折磨的苦楚,煎熬的等待。
江若离曾是一名冲在黑暗最前面的先锋战士,在通往神圣的自由道路上摇旗呐喊,可他却终于倒下,倒在自己为之呐喊了半生的旗帜下·然后,然后他开始赞成之前皆所反对,拒斥之前全所支持,脆弱精神依托的思想全被自身狠狠批倒,一切又不能重来,更不敢实现自我毁灭,惟有苟活于世。
对,他好像一条狗,还被锁在铁屋里··沧海桑田,万劫不复··这黑暗的铁屋里醒来,貌似只有江若离一个人沉睡,看不见任何一点光明·因为黑屋子连一扇窗户都没有,他开始摸着四周的空气潜行,时而匍匐,时而跳跃,但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
于是他原地徘徊,就在彷徨无助之时,竟终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面对自己不久就要被闷死的悲惨命运,心理防线即将彻底的崩溃·好在他的声响,他的大嚷,惊醒了几个人,他们也同样发出了他那般的呐喊,再而又清醒了一批人,声音越来越大,但希望却愈来愈渺茫。
黑暗依然笼罩铁屋,原来他也不是孤家寡人,竟还有那么多沉睡的人们,被关了起来·不久,所有人的声音又渐渐变小了,变成了一个个的哑巴,最后四周重回寂静,好像事物全死灭了一般,那无可挽救的悲哀,成了他临终说出的对不起,怪自己造就他们的醒来的苦楚。
谁知·一声没有来源和出处的雷闪和霹雳,劈开了铁屋的一角,在裂缝丝中挤出了一道光门··无巧不成书,就在全体战士即将为博爱殉亡的曙光熄灭之前,希望出现了。
比江若离后来清醒的人,此时快速冲在了他的前面,他们一个紧接着一个的鱼贯而出·反正他心想现在有的是时间,即使自己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又何妨,何况谦虚礼让向来是一种自愿又免费的传统美德。
终于轮到江若离了·“请出示你的通行证”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说,手中握着一根权杖··“什么通行证”江若离诧异的问道。
“去往新世界的证明”黑衣人不耐烦的解释··“证明哪,哪呢”江若离想起了刚才看到那些人出去时,好像都在自己身上做出了各种搜寻宝物般的奇怪动作,他也开始找了起来。
果然·“找到了你看看是这个不……”江若离从身上掏出了一本封皮泛黄的旧通行证··“魂眠者:江若离,笔名:孤独如我,……,苏醒日期:无期”黑衣人将通行证丢回给江若离,厉声说道,“回去你不能出去,永远都不能……”·“为什么”·“下一个”·“为什么”·“黑暗使者不能回答魂眠者的任何问题,这是长老会确立的首要原则。
请你回到里面去,不要妨碍我的工作,麻烦”·“没有下一个了,我是最后一个清醒的人”·“不你不是”·“为什么”·“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但我将行使长老赋予我的权限,用神杖诅咒你的灵魂继续沉眠,直到新的指令下发给我,才解除你的封印”·“为什么……为什么我唤醒了那些沉睡的魂眠者,让他们成了新世界的正式公仆,而我自己却依然是旧社会的临时走卒。
我不服,我要见长老,我要见长老……”·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可惜说什么都没用,黑暗使者未等江若离把话说完,则已挥动手中权杖,捻动咒语,使后者的魂灵像断了线的风筝那般,从身边的门飘离了开去,越飘越远,直到在后者眼里,那一丝光明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若离常想,自己到不了新世界,自然不能和已经出去了的那些人志同道合,又何谈将心比心呢·只是长老对他,肯定存有不少误会,或者是他犯的错,压根不可原谅,才最终导致长老如此无情的惩罚他,无限期的禁闭他,打压他,鄙视他,欺凌他,- cao -控他,摧毁他……·“长老长老你听得见吗,我要和你对话”江若离又发出了猛兽一般的咆哮,犹如野狼深夜的嗷叫, “我知道你在的,一直都在,在看着我的失败,见证我的堕落……”·“好了,卑微的孤独如我,你别说了”一道光影从铁屋的黑暗角落里漂浮出来,就似人死后用来祭奠用的遗像,只是镜框非常透明,颜色也如细纱般轻薄,最后停在江若离的眼前。
他俩开始了一次跨越时间和空间的神奇对话:·“长老为什么黑暗使者不放我出去”·“孤独如我,你的通行证失效了,所以按照规定,是不能放你出去”·“我是个十分安全的人”·“但你是个不安静的人”·“我说过我说过的话不代表什么。”
“可我上面的大长老不这么想·”·“你是在过去对我说话,还是在未来”·“就在现在”·“铁屋里铁屋外”·“都不是”·“长老请你相信我,我绝对忠诚,正如那些出去了的人那样,精神会真正回归新世界”·“你的前世,前前世,还有今生的你,即使是来生的你,都是这样坚决的对我宣誓,可出去之后呢,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人可怕。”
“那为什么不干脆点,直接毁灭我算了”·“不不不,大长老说像你这样的唤魂师还有那么一丁点用处,毁了很可惜,虽然也可以”·“呵呵,我看是那吵闹低贱的使命,够不上你们高贵的肩膀,还有脖颈上从不低下的头颅”·“你看,我说了,你是个不安静的人。”
“为了改变我的通行证,从今往后,我将成为一个寡言的人”·“沉睡吧,孤独如我你会成为一个寡言的人,到那时,你将再次被唤醒……”·“然后,我将通过时光之门”·“不,你到不了新世界。”
“那我的灵魂将永远的死去,不再清醒,不再干活”·“不,你不会永远沉睡”·“呜呼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一颗棋子,在这黑暗铁屋的棋盘内,被弈者无情的玩弄于股掌之上”·“啊不孤独如我,你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那是什么”·“你是黑暗森林里的一名带枪猎人,在这毫无光明的世界——铁屋,像幽灵般的潜伏在昏睡的魂眠者家园,窥伺着任何燃起希望之火的苏醒者。
不管他们是否尝试打破这铁屋,你都要开枪将其消灭之即使同为猎人的黑暗使者,听到他的枪声响起,你也可以消灭他,因为他手上劈开黑暗的权杖在这铁屋里面已然失效。
然后……”·“然后什么”·“然后你成为新的使者”·“我拒绝”·“很好,你当然可以拒绝”·“我说我拒绝消灭希望”·“你本来就是个纯种的失败主义者,正如大长老所说,‘孤独如我不会再相信任何希望了’。”
“就算我在这无边的黑夜里永恒的孤独,我也不会消灭那些燃起火苗的希望者,因为我自己渴望光明”·“你已经永远失去光明”·“失去也是一种得到”·“很好,我会禀告大长老,尽快找到你的继任者。
另外,我想说,你是一名不合格的唤魂师,而且永不能重见天日”·“沉默,我将保持沉默·因为光明在我心中,你们及你们背后的势力终将失败,铁屋早晚也会被沉睡的思想打破,至少很快就有一扇窗”·“祝你成功再见”·“替我问候大长老”·“不必了,大长老还有别的要紧事,不值得在他面前提起你”·“那好不见”·因为拒绝之所强加,又不能完全反对先之赞成,江若离终于成为了寡言的人。
到了现在,他终究生活在痛苦的挣扎之中,水深火热之中,危难困苦之中,无所寄托之中,爱恨情仇之中,所有的伤悲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那精神的铁屋,思想的桎梏,肉体的锁链,隐形的绞索,无不说明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存死局。
江若离亲手砍倒了自己立起的旗杆,扯烂随风飘扬的白布,嚼碎满篇仁义道德的檄文,尽管耳边全是些污染秽语·哪一些就是那一些——·“孤独如我,你疯了”·“孤独如我,别傻了”·“孤独如我,你是个小丑”·“孤独如我,你很垃圾,你很废物”·“孤独如我,……”·“孤独如我,……”·“孤独如我,……”·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别人对江若离恶语相向,而他则对其报之以微笑,也只能是微笑。
因为他寡言了,说再多给那听的人也不懂·对,他寡言了,他自由了,他解放了,他独孤了,他终老了,他魂眠了,他扳机了,他叛变了,他沉默了,他不再说话了……·· ·☆、范别畴· ··王小伟常说,世上最不可能出轨的男人就是无轨可出的男人。
穆秋宇说他这是偷换概念,因为关于出轨一说,本就是针对有轨可出的男人而言,何来无轨一说··岂料王小伟立即对此进行了反驳,说“无轨可出”四字,正是对于“有轨可出”的男人而言。
·穆秋宇的思维突然卡顿了,心想自己怎么竟被糊弄了,搞不懂什么意思··于是,穆秋宇要求王小伟,“你好好说说看”·“说什么”·作为典型的IT□□丝男,但浪荡不羁的王小伟却是女友如云,羡煞旁人。
尽管此时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电脑屏幕,如此说未必有点夸张了··“关于出轨的男人啊”穆秋宇说,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闹你旁边不是有一个嘛但请在前面加上‘不可能’三个字”·“切你,不可能,逗我玩呢”·“切克闹忙你的去……”·“今天,你不说清楚,休想离开此地。”
穆秋宇箍住了王小伟的脖子,威胁着说··“呵呵,我没说要离开此地,正好没人陪我加班呢·要是……”·“要是什么”·“你能帮我调试一下源代码程序就perfect了”·“KAO”·“见死不救那就算了吧,你还是一边玩去呗”·“对我有什么好处”穆秋宇耷拉着脸,问王小伟。
“给你讲个奇幻的故事吧”·“最不可能出轨的男人”·“聪明”·随着夜晚的降临,故事也开始了……·这样安静的屋巷,除了打更的人,赶走在路面的伙计,肯定要有一身胆量。
然而,范别畴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在古代,苦读四书五经,遍览诸子百家,习作八股文章,无非都是为了考取一个功名,令头上多一个遮阳顶戴,而范别畴又是其中之一。
今夜,他就在赶往会馆的途中,心想尽量在天明之前到达··客栈,灯火稀疏,竟然还有一个看门的黑色的猫··“喵”·一声惊叫,引来了值晚班的堂倌。
“客官,您可是要住店”·“麻烦给我安排一间下等些的厢房,最好能安静一点”·“好咧公子请随我来”堂倌领着今夜最后一个来住店的范别畴,七拐八拐,左转右转,来到了后院的马厩旁的一排下等房。
行囊从简,一个包袱,和有几本古籍常随左右,范別畴情知夜的子时还未至,便拿出书来看··“哒哒哒……”·促马攒蹄的声音,从客房的一旁不断的传来,搅扰了里中房客的清静。
摇头叹息的范別畴实在无心阅读,便掀起纸窗一角,透过暗弱的光线,看向外面嘈杂之处,竟看到了一匹长着翅膀的黑马在原地奔跑··此时的夜,刚过子时,范別畴悄悄打开虚掩的房门,背手踱步出去,想要一探事情究竟。
“好一匹骏马哟”范別畴感叹道··火炭般的肤色,大壮硕的身躯,细光滑的毛发,何其的迷人·“公子,公子请移步近来”·声音是从没有马匹的马厩里发出来的,范別畴很是确定。
“你是何人”范別畴走近一看,果有一女子倚靠着柴扉,声气虚弱··“公子休惊,我乃天上神女,今夜偶骑天马巡视长空陆洲,”神女缓缓的解释说,语气断断续续,“返回天庭之时,途中为南池渊鹏所伤,遂落于此地,真是无奈”·伊始,范别畴并非全信,内心依然疑惑不解。
许久,神女见一旁白面公子,无动于衷,又原地徘徊,情知方才自己之言定是难以服人,惟有暗自慨叹,心想此命休矣··“范某不才,未知如何方能助天使脱难”思忖了良久,范别畴见神女脸色越加- yin -沉,双眼- shi -润,难免生出怜悯之心来,终于决定施以援手。
希望再现,神女的脸色恢复那一丝浅笑,赶紧轻声说道,“公子只需将我抱起,放到天马背上即可”·“此事有何难处,想是容易”范别畴再次向斜倚门扉的神女恭敬的施了一个拱手礼,继而说了声,“冒犯了”·然而两人接触的时候,范别畴果然看到神女的左腿像被锐器啄伤一般,裤脚早已破烂。
花了不少力气,神女总算又回到了天马身上,临起飞前她回眸一顾,对范别畴说,“今夜多谢公子侠义相助,此恩来日必报·告辞了”·月色照进了厢房的破牖,泛黄的光依然很昏暗,未睡的客人只能借火观天。
原来,范别畴因看书的缘故,竟因一时困倦便眯睡了半会,醒来后发现方才援助神女一事,果真是南柯一梦··放下古书,踱步外出,马厩里真是一匹马也没有,周边厢房也是黑暗一片,毫无其余房客活动的踪迹。
这一切似乎表明,住下等房间的客官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范别畴如此想着,不一会便重新回到房内,吹熄了油灯,倒头便睡···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关于昨夜的梦事,醒后没有一点点的记忆,范别畴很快就将它遗忘了,正如以往那样不以为意。
赶考的日子,走走停停,磕磕绊绊,最后总算到了··京都繁华之地,客栈,会馆,两大绝佳休憩场所,士子们的大多选择栖息之地,而范别畴则全部否决,又到了乡友的寓所那借居时日,可次次如此,却年年不中,今年不知如何。
阔别日久,再见已是沧桑··“子牛兄,小弟此番再打扰了”范別畴在好友楚犇的家宅前,立在阶下叙话。·“离耕兄,何出此言呐,快快请进吧”楚犇客气一通,将范別畴引进了内堂。
·“多谢爱顾多谢”·“无须多言”·还是熟悉的厢房和摆设,几年来真的不曾有过大的改变,范別畴真从内心里感谢这个知己好友兼老乡。
话说,楚犇和他自小要好,同时进学,同时赶考,竟而乡友初入考场便一举高中,得了功名,成了个官场先行者,命运立即为之改变。然官位虽显,但楚犇一点也不嫌弃昔日落魄的书窗挚友,多次对他施以援手,希望他也能像自己那般早日高中,鲤跳龙门,化身金贵,光耀门楣,可惜他偏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郁郁不得志久矣。·“你且安心备考,其余杂事无须多虑”·“感激不尽,此恩此生定当不忘”·“言重了”·“非也非也”·闲日偶来无事,两人独坐厅堂,范别畴突然想起那夜神女下凡之事来,心有领会,便想与旁人小论一二。
“子牛兄,你可曾相信世上真有鬼神天仙之类奇异事么”·“嗯无所谓有,亦无所谓无吧”·“此话怎讲”·“离耕兄,鬼神之事,你信其有则有,信其无便无”·“然则,于兄终何如有或无”·“事善则信其有,事凶便愿其无。
世人皆道如此,可鄙人不才,未敢苟同一二矣”·“怪乎其事矣”·“离耕兄遇见甚怪事,不妨略说一二”·随后,范别畴便将梦事如竹筒倒豆子那般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听完后,楚犇形色大变,尽是一副道贺的喜态,恭祝的对他说,“此乃天善之兆,想必此次离耕兄定能高中,出人头地了”·一看对方如此惊异,兴奋不已,范别畴倒是气定神闲,以为是往常的那些客套之话,便缓缓的答说,“若借兄吉言,但愿成真”·往年,此种勉励之言语,并不曾少,多是考前恭维一番后,于范别畴内心也实是清楚不过,待到落榜之时,又换另一副面孔,当然情有可原,不必计较。
谁知楚犇依然手舞足蹈,兴致勃发起来,有声有色的说,“曾记得,余当年参试前,亦做过一梦·情境大抵与兄相似,不过人物乃是一青牛和老太公,余路过时,亦是尽心尽力助他脱苦……直至当日午中清醒,竟尔是一幻梦,岂料进考后果有应验,真是善哉”·对此,范别畴自然而然恭维道,“以兄之大才,早已闻名闾里桑梓,使不用任何旁助,亦能高中金榜,而梦神一事,实未可信”·“信未可信,不日便知。
但表心诚,当下余对兄之前程毫无旁助之力,已然愧疚非常,不如费去几金,为‘天之女’立一神位,正如余当年浩立青牛公之神位事,聊表敬意”·“收留之恩,范某已无能为报,何再言耗资之事,此万万不可,绝承受不起”·“区区小钱,何足挂齿,范兄不必在意”·“此非钱财之虑,乃真麻烦兄之事也”·争来争去,最后范別畴以为此事在他的婉拒之下定不了了之,搁下不提。
谁知临大考前几日,楚犇真托举着一个檀木神位,十分开怀的来到了远客房中,递给了范别畴。当时,范別畴还在苦读圣贤之书,头也不抬,及至家主咳嗽一声,方才令房客仰见来人。
“啊呀子牛兄,你果真客气”范別畴倏地站了起来,惊讶的说··“哪里哪里,请离耕兄快快敬拜吧”说完后,楚犇已将木牌摆在了厢房里面的香案上了。·定睛一看,范別畴见到木牌上正中写着“九天庭阙玄女之神主位”,旁记一行小字,注明天干地支,代表时辰年月。
事已至此,已容不得他当面反对,唯有面上巧言致谢,说了一大通不胜感激之类语··就在大考前一夜,由于范別畴的虔心祝祷,他果然又梦到了神女··“公子,别来无恙”神女推开虚掩着的房门。
“天使此番前来,敢问有何要事”范別畴席地而坐,手中依然握着古书··“明日大考,特来助公子一臂之力”·“多谢天使美意,然范某何能承受”·“公子有所不知,你前世犯了大错,以致今世进学屡考不中。
乃因本使下到幽冥地府,寻得第十殿转轮王,方知你前世今生,因感前次相救之大恩,特来相报”·“天使之言,听似不假,范某敬遵便是了未知如何助手”·“明日于考场之内,你且不要作答,只管睡去……本使自有办法”·“这,……”·一阵微风吹来,惊醒了趴在桌台上的范別畴,他手中的书早已合上,掉落于地。
“又是一场虚梦”·端来一盘冷水洗了把脸,范別畴继续他的深夜苦读··卯时一过,便有人醒来,黎明依然是那么祥和宁静。
再说那天帝之女玄默姝,上次违反天庭律令,私自巡游南方海池,被其领护主渊鹏所误伤·北神白子得知此事后,主动牵骑着渊鹏,抟展他背上巨翅,直达天庭,自邀天罚,好比如负荆请罪。
都市情缘校园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启禀玄穹至尊英明天上帝,臣属今率罪鹏前来领罪,请天尊惩罚”·“前日之事,罪不在大鹏,全在帝女不遵守令,私自下凡故不知者无罪,况且大鹏职责所在,勤勉有功,今敕封南池渊鹏为九天金鹏大圣使,以资勉励,殊堪嘉赏”·“小仙惶恐,惶恐”·“北神白子,镇守苍梧,开拓南疆,功不可没,特敕封为殿前武尉真神,还居苍北,随候恭命”·“臣拜谢天尊帝命”·在白武尉和金鹏圣走后,天帝召来了自己的女儿玄默姝,好好诫训了一番。
所以,这次再下凡界,玄默姝征得父命,说是去看望南方金鹏圣使,实是去找范别畴··说到范别畴,进了考场鸽笼,看了看考题,思来想去,绞尽脑计都不知如何下笔,无奈下惟有相信昨夜之梦境,勉强睡去,或真也疲累。
“公子,快跟我来”骑着黑天马,玄默姝笑着对傻傻向上看的范别畴说,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铠甲护卫··“这……”范别畴难以置信,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噢,对了记得带上空白纸卷,上来吧”玄默姝低头再说,发现自己还没有叫唤金护卫变身,继而言道,“且请金鹏圣使助默姝一臂之力”·“哔”·金甲护卫发出一声鸟叫,瞬间化为一只大鹏,载着范别畴随玄默姝向二十八宿仙宫飞去。
“文曲官儿,别来无恙啊”玄默姝高喊道,带着身后两人径直闯入了笔斗宫·发现了另一老头也在,她又喊道,“老寿头,你也在呢”·“文曲星君拜见少主”·“南极老翁拜见少主”·“好了好了你俩又在下棋呢次次来这都是看见你俩干这事”·“哈哈哈……”站立起来的两位天庭上仙互相笑了起来,“少主有所不知啊世事如棋,斗转星移,弈棋可没那么简单呐”·“不说了,默姝此番前来,只有一事相求文官儿”·“请少主明示”·“文官儿,来求你一篇大作咧”·“噢,不知少主要求何作”·“过来”玄默姝转头看了看躲在金鹏后面的范别畴,“公子休怕,快拿文题纸卷过来”·范别畴还是一动不动,直到金鹏将他推了上去,他才伸出试卷给文曲星君。
“嗯,哦,啊,呵呵,妙,哉”·“怎么样”·“少主有命,此乃易事,只是……”·“只是什么”·文曲星君看了看南极仙翁,似乎请求后者协助一般。
“星君但说不妨,少主自有定夺”仙翁指了指玄默姝,示意对方直说··“就是,就是文官儿,不要卖关子”玄默姝微愠道。
不一会,文曲星君收起神态,语气严正的说,“要说作文,于本君来说实是容易得很,但文有三等·上等可出将入相,国士无双,中等可谓天子门生,前途无量,下等也算人上之人,衣食无忧,未知少主需要哪一等呢”·玄默姝想了想,一时不便决定,便问范别畴,“公子以为如何”·此时呆立一旁的范别畴,想都不想,拱手下拜道,“下等下等即可还望星君悯赐圣文,弟子定当永生供奉神恩”·“好本君依你所言便是了……”·“等等”玄默姝打断了文曲星君的话,“公子既知恩图报,默姝又岂非忘小恩负大义之属,中等吧中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彩虹号 by 改来改去(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