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妖人 by 喜春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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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妖人 by 喜春儿(6)
·霎时,一道闪电突现,将万枯的侧脸映的更加惨白·随之而来的便是第一道雷,雷声轰响在婴离耳边炸开,虽然他站得远但是他清楚地看见了万枯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躯。
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道雷接踵而至,此时他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然后是第三道雷,也是最后一击,万枯没忍住,嘴角溢出了一口血··婴离朝他迈出第一步的同时,万枯也朝他这里看了过来,婴离顿时停下了脚步,万枯看见他这样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自己抬起手用袖口将自己嘴边的血抹去了。
就这样等到云开日出时,万枯快速的运气,平复了身体里翻涌的气血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然后朝婴离的方向走过去··婴离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他脑子里回荡着那天上善神君跟他说过的话,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可是万枯并未在他面前多做停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便从他身边走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婴离一个人在那里站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立刻转身去追万枯,婴离一路追赶等快到洞口之时才追上万枯,然后从身后将他一把扛起,接着马不停蹄的跑回洞里去。
他将受了伤的万枯小心地放在是床上,由于雷刑的威力,万枯此时法力暂失,只能微弱的喘着气,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他背靠着墙坐在石床上,皱着眉看着婴离。
“药呢”婴离四处翻找,“上次那个人给你带来的药呢,放在哪里了”·万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
婴离不解,“他一次只带一颗来还说跟你是朋友呢,天上什么好东西没有,还不是对你这样小气·”·万枯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咳了起来。
婴离赶紧坐到他身边,将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之上,慢慢催动灵力替万枯平复他体内四处奔走的气血,待万枯稍微好些之后,他将万枯的外衣轻轻脱下,却褪到肩膀处时,被万枯一把捉住了手,“你做什么”·“你说我做什么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我还能做什么”·婴离也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直接将万枯的手掰开,继续自顾自地去脱他的衣服,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先将他胸前伤口一点一点轻轻擦拭。
胸前只有一道较小的伤口,大部分都集中在后背上,加上万枯背上还留有从前的疤痕,新伤旧伤,纵横交错,看得婴离心里五味杂陈,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味道··他对着万枯的伤口轻轻吐出自己体内的灵气,来帮他止血,然后再用干净的纱布轻轻裹上。
整个过程两人都不发一言,一个安安静静地任他折腾,另一个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又认真,生怕弄疼了受伤的人··婴离将万枯的衣服一件一件替他重新穿好,却在穿最后一件外衣时突然控制不住地从背后将万枯整个人紧紧环抱住。
万枯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了倾,因为婴离突然贴上来碍着了后背刚刚才包扎好的伤口,不禁闷哼了一声··婴离却没有将手松开,反而越贴越近,他将下巴抵在万枯肩膀上,用极其心疼的声音在他耳边,依旧固执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受这雷刑”·“我不是说过了么,是我自己犯了错才……”·“骗人。”
说着,婴离将头埋在万枯的颈窝,然后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万枯吃痛,倒吸了一口气,“……我没骗你·”·“你骗我。”
婴离松开了双臂,翻身来到了万枯面前,万枯总是将脸撇向一边,要么就是垂着头不去看他,婴离只好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句说道:“你是因为我,是不是”·万枯没说话,但是婴离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紧张。
“当年你是为了找寻我的魂魄才误闯了天宫禁地,是不是”·“我之前丢了从前的记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丢了一魂一魄导致我魂魄有缺失是不是”·“你对我……”·婴离没说完,万枯却突然开口:“是。”
“当年为了不让你的魂魄消散我曾与上善神君大战了一场,那也是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我记得当时我差一点就死在他的手下了,后来他答应可以将你的魂魄妥善保管,可谁知你那魂魄竟自己跑了,我为了找你所以才误闯了天宫禁地,你说的都对。”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你死·”·万枯心里或许知道婴离想听他说什么,但是他没有说。
  ·“当我拿到灵匙的时候,当你浑身冰凉的时候,当你的心脏真正停止跳动的时候,当你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的时候,当你再也无法同我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不想你死。”
万枯感觉到那双捧着自己脸颊手止不住的轻颤,他索- xing -将自己的手也附上去,看着婴离一句一句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的是不是我也知道这些天里你挣扎的很辛苦是不是”·“其实,从前的婴离也好现在的婴离也好,那都是你,不曾变过的你。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可以折磨我也可以不理我……但是,不要离我太远,只要在让我可以看得见你的地方就好·”·万枯轻轻揉搓着婴离的手,感觉那双冰冷的手在自己的温暖下渐渐地回温,他看向婴离的眼睛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婴离……对不起。”
终于,终于说出口了··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太久太久,整日将他折磨,却无人可说,那都是他自己亲手造下的孽本就该由他自己品尝殆尽·如今他终于还是面对婴离将这一切坦白说出,他也终于要面对自己内心的- yin -暗,悔恨与愧疚……·婴离一直感觉自己身体外面有一层厚厚地冰冻起来的壳,那层壳终日将自己紧紧包裹,然而就在刚才他发觉那层壳突然就碎掉了,而且碎的四分五裂再也敛不起来,最后化成了一汪清水,荡涤了自己的内心。
婴离鼻子一酸,“……你说什么”·万枯伸手替他擦了擦已经挂在脸上的泪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的悲伤你的难过,你的愤恨你的心痛还有你的不安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
婴离看着他的脸许久许久,才开口道:“这雷刑每隔百年便要受一次,不疼吗”·“疼·”·“那为什么还要主动去求这种惩罚”·“我自知带给了你太多的痛苦,因为我想牢牢记住疼痛的感觉,不想忘记,也不敢忘。”
万枯抬手抚过婴离的发,“你当年一定很不好过·况且我这皮肉之痛,怎比得上你当初被我……被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万枯还是说不出“被我剜心”这四个字,他将头沉沉埋下去,每当此时他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天的情景,他根本还是无法面对。
“唔……”·突然觉得自己的脸被什么撞了,嘴上也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万枯挣开眼睛是一张放大的婴离的脸,他突然就贴上来直接吻住了万枯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万枯着实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去推开他,谁想对方却越抱越紧,搂着他不放·婴离在他的唇上不断地轻咬/吮/吸,舌尖不停地描摹着他嘴唇的形状··万枯此时正是虚弱本就没什么力气,轻易地就被婴离给压倒躺在了石床上,婴离将一只胳膊垫在万枯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使劲地揉捏,然后逮着他的唇一通乱啄。
随后好似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继而又挑开了他的牙关,万枯感受到婴离的舌头就那样蛮横的闯了进来,然后在自己的口腔内肆意地占领掠夺··“……嗯……婴离你……”·婴离强势的有些可怕,万枯一直躲闪却始终无法避开,终于婴离在他的舌尖上咬了一口,万枯呼痛,暂且安静了下来不在挣扎,婴离却依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恨不能将他口腔的每一寸都烙印上的自己的气味与印记。
直到万枯呼吸开始急促,婴离才放开了身下的人,他抬起头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万枯的脸,从眉梢到眼角,从薄唇到下巴,再到脖子,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本来身体冰冷如他,此时婴离却觉得燥热难耐,越是盯着万枯看心里的那把小火苗则烧得越旺,无法扑灭。
可是他就是不想移开眼睛· ·万枯被他这样看得极其的不自在,推了推他,婴离却顺势捉住万枯的手放在嘴边咬,又怕自己牙尖嘴利力道掌握不好,又亲了亲,道:“为什么你身上总是香香的……”·“……哪有的事”·万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自己的手从婴离的手里抽了出来。
婴离支支吾吾道:“我……”·“怎么了”·“我……我想……”·“你想什么”话音刚落,万枯一皱眉,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用尽全力将婴离从自己身上推远一些,“不行。
婴离你清醒一点·”·“我很清醒啊……师父·”·不行不行,不行·正在万枯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上善神君优哉游哉的进洞来了,每当万枯受刑,不出意外上善·都会偷偷来给他送药,只是这时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即使是冰山脸神仙恐怕也是要抽上一抽了。
“你们……”·突然被外人闯入打断,婴离没好气的看向上善神君,万枯则对上善说道:“快,帮我一下·”·上善轻轻一挥手,婴离就像上次似的,直接趴在万枯身上睡了过去。
万枯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推到一边,然后自己坐了起来,对上善尴尬一笑道:“呃……你来啦·”·“咳咳……”上善也是面露尴尬,“嗯,来给你送药。”
说完便把药递给了他··万枯接过道了声谢之后,将药服下,“你这药百年才能炼出一颗,就送来给我了,让你破费了·”·“这药本就是给你练的,就算给了旁人也用不上,倒是没什么可心疼的。
只是……”·“怎么了”看上善欲言又止的一副样子··“我刚才虽想给他施法却还未施法,他为何便睡了过去”·万枯看了一眼婴离,笑了笑,“他给我输送了不少灵力,也是累了。”
上善看着万枯丝毫没有血色的唇,不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最后也没有多问什么,反而是万枯先说道:“能不能帮我把纱布拆了·”·“纱布”上善不解,待到万枯脱下衣服看着他身上缠着一圈又一圈已经快要被鲜血浸透的纱布诧异道:“这是……他给你包扎的”·“嗯。”
经历了刚才的事万枯背后的伤口又流了不知道多少血,后背裹着的白纱布此时已经被浸染成红色,上善一圈一圈替万枯将纱布拆下,却发现有些地方已经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了,不得不用些力气才能撕下,万枯也为此额头不仅冒了一层的冷汗。
待到全部拆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你这伤是任何灵力都无法让其快速愈合的么就算是我这药也只能止血,减少你的痛感维护你体内的灵气不至于完全消散而已。”
“我没告诉过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人固执又执拗,总爱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却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封存起来,面对这人上善常常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叮咛嘱咐对万枯来说都是多余的,他若想装傻那便没人能叫醒他。
他若有想去的地方,那么即使粉身碎骨血流成河也定要走一遭·他决定的事情,便没有人能够劝得动他··上善天庭还有事,不便久留,既然药已经送到便跟万枯告辞离开了。
万枯服过药后,疼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血也已经止住了,只是觉得有些疲惫便在婴离旁边寻了个空侧身躺下,不一会便睡着了··婴离不知是何时醒的,一睁眼便看见万枯一张熟睡的脸,呼吸均匀。
他用手指轻轻在万枯的脸上戳了戳,万枯只是微微皱眉却并未醒来,婴离快速将手收回,挪了挪身体又贴近万枯几分,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醒来又看到你在,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也觉得这文未免清水的过分……所以……嗯,先稍微亲一亲,后面再说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骗局· ·此时已是冬末初春,乍暖还寒,阳光还是有些吝啬。
这个季节万物或将苏醒,婴离倒是比平常显得更加慵懒些,不怎么出门,就喜欢跟万枯两个人腻在洞里一整天,美其名曰,取暖··万枯正坐在一边研究琴谱,婴离突然凑过来贴住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万枯已然不能再专心。
前思后想一番还是开了口,“火鹤最近好像安分了许多·”·婴离将脸贴在万枯的衣服上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嗯……好端端为什么突然提起他来”·万枯转过身和婴离面对面,“没有,就是觉得像这样不被打扰的日子真的很好啊,不是么”·“可我觉得相比起来,每天和你一起睡觉的日子更好。”
“……”·万枯轻咳两声,全当做没听见他的话,“所以婴离,我或许可以将火鹤同你彻底分开,再也不……”·“你别说了。”
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婴离就总是有很明显的抵触情绪·“我不想听见你总是提他·他不过像是一只寄生虫一样的东西,何必去在意他呢你也说了他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说明我已经渐渐可以控制它了,将来我也一定可以把他彻底占为己有,为我所用,不是很好么你忘了当年是你亲手把他的内丹打进我的体内的么”·“是啊……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还是应该由我去亲手解决才对。”
“我不是故意……”·婴离自知话又有些过头,可是道歉的话还没说完,万枯就已经出去了··“你去哪”·他紧追万枯的脚步却还是慢了一步。
尽管他们两个人现在表面看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他心里知道总有些什么东西横亘在他和万枯之间,是不是便会跳出来,好像永远也无法彻底消失··是火鹤么将他与万枯隔开的真的是火鹤么·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清楚,也不敢去猜想。
他不知道万枯这样极力地想将火鹤从他体内拉出来的原因是真的为了他好,还是因为万枯一直想要得到火鹤的魔生丸··即使在万枯身边,他也依旧很害怕……·他怕眼前这一切会再一次化为泡影,他怕若是没了火鹤,那么也许自己对与万枯来说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上善进来的时候,婴离还正在一个人发呆··“万枯不在这里么”·婴离看见来人是上善,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不在。
他出去了,也没说去哪,他脚步太快我没追上他·”·上善一声叹息,“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什么意思”婴离直觉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
上善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态,让婴离的担心成倍增加·“你刚才说来晚了一步是什么意思”·“他一定是孤身一人去了北海。”
“北海”·上善点点头,“北海,位于北端极寒之地,很多年前万枯在北海曾与虚无有过一场大战·”·“虚无是谁”·“虚无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地魔,但是他的原型却只是一个是十岁的凡间孩童,虚无未成魔时,万枯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才刚刚将你的魂魄找回放入新的蛇身中,他在带着你回虔灵山的路上碰到了尚未成魔的虚无,本想将他杀死却在发现了他的原身之后动了恻隐之心,加之虚无在他面前百般求饶,万枯最终是放了他。
可谁知不过百年间,虚无便成了为祸苍生的地上魔王,其力量之强足以毁天灭地·万枯后来与他在北海大战,那时的虚无早已不是当初的虚无,即使是成神的万枯也无法将其彻底杀死,只能将他镇压封印在北海海底。
这也是北海海水虽在极寒之地却从不冰冻的原因·近几日北海海水却突然愈见浑浊,万枯算出恐是虚无快要冲破封印了·”·“所以……你是说他自己去了北海,去封印虚无了”·“他这人你是知道的,他觉得虚无成为地魔是因为他自己当年的放虎归山,所以便将过错归咎在自己身上。
当年他是独自一人与虚无大战,如今虚无就要破封印而出,他也是万万不会找他人相助的·他前些天曾与我提过一两句,我却没在意,今日听人来报北海大浪滔天,喧闹不止,我便赶来想同他一起商议此事,没想到却还是来晚了一步。”
婴离手握成拳,一下一下不停地捶在石桌上:“他才刚受过雷刑不久,法力都没有完全恢复,他现在去不是送死吗”·上善宽慰他道:“你莫要太过担心,我现在便赶去北海助他一臂之力。”
“我跟你一起去·”·“好·”·婴离从未去过北海,不识路途,所以一路上紧跟上善,不敢有一丝的松懈··等两人到了北海,却并未看见预想中的大浪滔天,铺天盖地之势,相反的却只看见茫茫海面,遥无边际。
婴离问道:“他们人呢”·“应该是在海底了·”·海底,婴离此时站在海边只觉得寒风刺股,这海底又该是何等的冰冷。
上善站在岸边不动,道:“如今也不知是什么形势,我们不好贸然闯入·”·婴离却睥睨道:“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原来神仙也是这般胆小。”
说完便不管不顾的纵深一越入了北海··婴离根本没有想太多便跳进了北海,当冰冷的海水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好像被瞬间冻僵一样,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婴离突然想到从前他应该问万枯讨一个什么热火诀,这时候一定能够派上用场··海水下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婴离凭着感觉不断向下游,朝着海底潜去,越往下就越艰难,海水也就越刺骨,随着下沉的深度婴离觉得自己的胸腔在不断地被什么东西挤压,难受至极。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可是他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他还在继续朝下游着,他渐渐觉得自己开始失去知觉,四肢几乎无法再动作,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要被冰冷的海水吞噬之时,却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冲破了什么屏障,然后便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之前濒临死亡的感觉瞬间消散,身体渐渐恢复。
婴离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直觉自己找对了地方··回头看看,上善并没有跟来·他也不在意,独自小心翼翼地开始在这里寻找万枯·这里分岔路数不胜数,婴离从未来过这里只能凭着感觉走,却发现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像是进入了迷宫。
他心里想的都是万枯也许此时正需要他的帮忙,而他却在这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毫无进展,越想就越着急··这时候,一串打斗之声从婴离的耳边飘过,婴离立刻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但是他至少能确定了,万枯就在这里。
于是他不敢再肆意走动,他要耐心等着,一定还会有声音再次传出,他闭着双眼将听觉发挥到最强,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又有一串打斗的声音穿入耳朵,婴离敏锐的判断出大致方位,并且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他越走,声音就越明显,只是他却始终无法找到他们具体所在的位置··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师父”,意料之中的并没有人回应他··只是这时他若回头看看,就能发现他已经成功穿过了刚才那一片令他迷惑的迷宫,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更加宽敞的空间,这里四周都是高高的石壁,光滑无比,寒气逼人。
地上正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坑,大小能容下一人,此时正向外冒着森森寒气··面前是死路一条,婴离回头想离开,才突然间发现,身后本来错综复杂迷宫此时已没入黑暗之中,只余下一条路亮着,那便是他来时的路。
道路两旁漆黑一片,再空无一物··他毫无选择的朝着圆坑走去,正巧这时他万枯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越来越明显,直到婴离来到了圆坑边缘,才察觉到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他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面前的“圆坑”里··他朝这深坑中望了一眼,下面深不见底·婴离又朝下探了探头,只能看见从下而上泛着些微弱的蓝光,其余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东西更像是个无底洞一般,也不知这下面连接的是哪里,最后又通向何方·那么现在看来,这里倒更像是一个入口··正当他心思全在这上之时,感觉身后突然有人冷不防的推了他一把,婴离一个前倾便猛地朝那“圆坑”中一头栽了进去。
而他身体刚刚探进去便立刻感觉到下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往下拉拽他,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微弱不堪··不知为什么虽然只是瞬间,他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看着那无底的深渊,竟感觉像是死神在与他招手。
他此时唯一的想法并不是如何自救而是想着他还未找到万枯,若自己就这么死了,他盼着上善能够快些来··最后婴离用尽浑身力气,拼命回头看了一眼推他的人,便被那犹如怪兽巨口的无底洞吸了进去。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那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那是他在刚才即使在临死之前还在想着的人,万枯··· ·☆、恶妖出世· ·“我又骗了他。”
上善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万枯的肩膀,“你不知道,他刚才纵深一跃跳进北海时候的样子有多坚决,甚至根本忘了自己毫无水- xing -·”·万枯苦笑,对上善说道:“让你一个天庭神君陪着我说谎,真是难为你了。”
“也不全是谎话吧,毕竟虚无的事情确实是真的,只是他并没有被你封印而是早就被你杀死了而已·”·万枯看着寒冰窟入口迟迟不愿离开,上善看他这样子摇了摇头,道:“走吧,寒冰窟的入口已经关了。
我们在这里也没用的,去外面等他吧·”·谁知走到一半,万枯突然停下,对上善说道:“你先走吧,我留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预感不太好,我还是留在这里放心些。”
上善拗不过他,只好又跟着他两人一起原路返了回去·万枯在寒冰窟前施法想试图看到现在寒冰窟里面的情况,想看看婴离现在怎么样了,但是试了几次却都不成功。
“你有办法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吗”·上善看了他一眼,道:“我只能试试·”·费了一番功夫也还是无济于事,如此一来两人除了干等什么也做不了。
这寒冰窟其实原是天地间自然孕育出的一个冰窟窿,随着时间的流逝,沧海桑田,后来成为了北海的海心,即使身处极寒之地也能令北海之水永不冰封,有去浊生新的力量。
寒冰窟内此时正沉睡着一个少年,那少年被寒冰窟里的各路力量撞得来回倾斜··“喂……”·少年毫无反应··“喂你还不醒吗”·“婴离。”
少年眉头一皱,断断续续地似是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他以为说话的人是万枯,以为刚才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但是等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却什么人也没有。
“你终于醒了·”·这- yin -阳怪气的声音……是火鹤··婴离用意念与其对话,“是你在跟我说话”·火鹤回答道。
“正是·我还以为你就要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了·你知道你现在身在什么地方么”·婴离摇了摇头··他慢慢想起发生过的的事情,他跟着上善来到北海,就算自己毫无水- xing -依旧奋不顾身潜到北海海底。
他担惊受怕,怕那人手上,怕他死,却发现到最后那人竟是要他死,还亲手将他推到了这里··“这里是寒冰窟·你知不知道寒冰窟是什么样的地方”·“不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里是什罗的老窝·你不知道也属正常,就连天庭里的神仙也不是个个都知道·”·婴离不解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是从前听沧澜阁主提起过。
他说他要将他哥哥捉起来扔进这里,结果却……想来也是造化弄人,没想到如今在这寒冰窟里的人,竟是你和我·”·“那个什罗又是谁”·火鹤答道:“什罗从前是一个恶神,听说是和现在的天尊有些过节才坠入恶鬼道。
这里便是他从前专门炼制邪恶法术的地方·他将他所痛恨的神仙们捉来,在这里将他们折磨致死,最后再吸干他们的修为和灵力·从没有人逃出过他的手心,寒冰窟就犹如修罗场,犹如炼狱一般的存在。”
“那什罗现在……”·“早就死了·灰飞烟灭了·他死后这地方倒是被保留了下来,不过一般人也是进不了这里的。
万枯不仅知道,还将你蓄意引诱至此,想必他从前也和那什罗有勾结,一样不是好东西·”·火鹤听不见婴离说话,便继续自顾自说道:“你现在在寒冰窟的倒数第三层。
这寒冰窟一共只有十层,因你不与其抗争,这寒冰窟强大的灵力将你从第十层一直冲到了现在所在的倒数第三层,刚刚若没有将你叫醒,当你到了倒数第一层也就是最后一层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而且你会死的彻彻底底,不留一点痕迹。”
“哈……”婴离苦笑一声,“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火鹤对他这问题嗤之以鼻,- yin -阳怪气道:“你要是死了你以为我还能活着”·“哈哈哈……真是没想到,事到如今真正担心我生死的人竟然是你,竟然会是你……而亲手将我推到这里的人竟然是他,竟然还是他……他又骗了我。”
“怎么,现在才看清楚他的本来面目我早就跟你说过,万枯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会善待你的,你总是不肯听我的话·”·婴离叹道:“你说,我这样的傻子是不是活该被人骗,被人杀,被他千刀万剐”·火鹤这次倒是识趣地沉默了。
“我对他的喜欢被他一次次当做筹码,玩弄于我·明明死在他手里一次了到头来却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真是活该啊活该啊·”·火鹤突然厉声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呃……·突然婴离感觉自己的脖子突然之间被一双无形的手牢牢扼住,呼吸困难,口不能言。
火鹤怒气腾腾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你再说一遍你想就这么死了不行我不允许”·婴离拼力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道:“也许我就不该活着,活着只能妨碍他。
如今死在这里或将来死在你手里还不是都一个样·”·说完,他感觉火鹤慢慢松开了手,周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喘息声,不久火鹤又问道:“你真就舍得这么死了你活了两世却被他生生骗了两回。”
“第一次是为了灵匙,他挖了你的心·这一次他为了除掉我继而得到我的内丹,又将你推进了这炼狱般的寒冰窟·”·婴离摇头完全不想听他说的话,“你别说了……”·然而火鹤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你看,他可以为了任何人而选择牺牲你,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在意过你,他在意的只是他自己,只要妨碍到他的他势必都要让其消失。
当然也包括,牺牲你·”·“他对你说过的话,句句都是讨好哄骗,也只有你会一次又一次上他的当,最后中了他的圈套·”·婴离想起万枯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一句一句的对不起,一遍又一遍的只想他好好地活着,曾经他看他的眼神,他的叹息,他的耳语,他的拥抱,他的温度,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婴离双手紧紧捂住耳朵,“骗我,他只会骗我……”·“你说的对,他一直在骗你·你对他的感情,没有一丝是被他所珍惜的·也许在他眼里你不过就是个笑话,是个玩物。
若觉得有趣便留着你,若觉得无趣便将你轻易抛弃·如今看来是无趣了啊,所以把你像垃圾一样丢开·”·“你倒是好,死得如此心甘情愿,还真是窝囊到家了。”
“其实今天就算你死了他不仅不会为你难过反而是合了他的心愿,然后你像个罪人一样从此堕入痛苦深渊而他却依旧当他的逍遥神仙,快意无边·真是甚好甚好。”
婴离浑身颤抖,“不,不是的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没有罪……他却想我死,为什么,为什么……”·“我告诉你,现在你我同在这寒冰窟里,你若是再不清醒一点,结局就是咱们两个一起死。”
·婴离突然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道:“我不会死的·我不会·”·……·寒冰窟外,北海海底··时间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外面的人对寒冰窟的情形一概不知,万枯内心早已是焦急万分恨不得闯进去看个究竟,面上却还是勉强维持着一贯的镇静自若。
只是他那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寒冰窟的入口就没离开过··上善看着这人,不由自主的便将心里的话问出了口:“你从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没头没尾的,万枯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什么”·“以前我虽与你不相识但是关于你的传言我还是听过不少的,在他们嘴里你和后来我所认识的你还是……很不一样的。”
万枯不以为意,“你不是听了很多传言麽,我就是他们口里所说的那样·”·“那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的你呢是婴离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万枯还是呆呆地看着那寒冰窟入口,“说实话,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当你心里有了一个真正想要守护的人的时候,你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但你也会因此成为更好的你·”·“成为更好的自己……”上善轻声自言自语,“真的会么”·万枯还没来得及回答,整个北海海底便突然开始出现强烈的震动,海面上也是大浪滔天,喧闹不止。
在海面之上都能听见自地下传出的阵阵嘶吼,声声哀嚎··一炷香之后,声音停止,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这时,寒冰窟入口突然打开,自下而上窜出一束冲天的光,整束光呈黑红色,耀眼而诡异。
随后只见一条黑色巨蛇盘旋而上,蛇头中心有一红点若隐若现·信子吐得“丝丝”响,嘴巴一张便能将人整个吞下··这蛇慢慢化成人形,一副少年模样。
此时他双眼紧闭呈站立姿势,悬在空中,周身都被那束光包裹着··“婴离”·万枯想冲上去,却被上善拦住·“你现在先别过去”·骤然只见婴离睁开了双眼,一双赤色瞳孔里充斥着满满的恶意,眉间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火焰型图案,闪烁不止。
然后他俯视着眼前的人笑了,笑的极尽狂妄,无比嚣张··最后只匆匆扫了一眼万枯,随后便在他们面前消失了··万枯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想过等来的会是这样的一副场面。
他一度以为刚才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婴离眉间的那个火焰却又是那样的熟悉,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上善暗自摇头道:“不好·他们……他们合二为一了……”·听见这话,万枯拧着眉看着上善,眼里充满疑问。
“寒冰窟并没有将火鹤杀死,却让他们合二为一了·只不过……只不过火鹤并没有将婴离吞噬,而是……”·“而是……什么”万枯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而是被婴离吞噬了·”·话落,万枯震惊不已·随后袖子一甩,什么都没说立刻离开了北海,一路赶回虔灵山··与此同时,天庭的神兵正在天边巡逻,突见下界有一道红光,直冲天庭,转瞬便消失不见。
神兵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不好奇光乍现,恶妖出世·”·· ·☆、陌路· ·万枯一路赶回到虔灵山之后并未见到婴离的身影,情急之中忽然想到了婴离可能是去了五云山,刚想去五云山,一抬头却看见数十天兵在这一带来回徘徊,斟酌一番之后还是选择上去问个清楚。
众天兵看见万枯来了都一一行了礼,万枯也还过礼之后,问道:“今日是怎么了,出动你们这么多人”·“今日北海奇光乍现,天尊还探测到寒冰窟有异,命我等来此查看。”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神君慢走·”·万枯转身便去了天庭,此时三清殿里天尊正欲下旨派人捉拿恶妖,话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来报,说是万枯求见。
万枯常年不上天庭,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没说话万枯已经自己走进来了··天尊挥了挥手令闲杂人等退下去,问道:“来此所为何事”·万枯给天尊行过礼后,说道:“为北海一事前来。”
天尊了然,“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两日北海不安定,今日有奇光乍现,直冲天庭,力量不可小觑·前几日我算得寒冰窟欲出现异动,果真今日这恶妖便出世了,不过我已经派人去了。”
“但是这事毕竟出在虔灵山界内,我自然不该袖手旁观·”·“那既然如此,我便将此事全权交于你·”·“是·”·万枯离开天庭后,看见之前的那些天兵还在虔灵山上空盘旋,便过去知会了他们一声,那些人一听有人揽下了这活,不用他们费心费力了自然是愿意的。
万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再次来到五云山玄灵洞的时候,看见洞口守门的还是上次那两个小妖怪,“婴离在里面吗”·其中一个小妖看清来人之后,怒目圆睁道:“又是你好啊,你还敢来上次就是因为我被大王一通打骂。
我还正找你呢,今天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了”·旁边的小妖止不住的扒拉他,让他别说了,到时候大王一旦发怒他们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那小妖完全不听,心里对万枯是仇恨的牙痒痒··可是万枯今日可没时间同他废话,大手一挥,两个小妖便立刻晕了过去··“不自量力·”·万枯大步冲进洞府,正好看见婴离正坐在高高的位子上假寐,脚边卧着一只老虎。
那老虎一见有人闯进来便立刻弓起身,朝着万枯呲牙··婴离朝着它的脸狠狠踹了一脚,立刻便老实了··他瞥了一眼万枯道:“你来干什么”·“我来带你回去。”
婴离冷笑,“回去回哪去回北海还是回寒冰窟万枯,你弄不死我就不甘心是不是”·“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不能我不想听我就是听你说的听得太多了。”
“你知不知道天庭现在正在抓你,你知不知道被捉回去会有什么后果”·“那就让他们来抓我好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正好跟着你这么多年我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荤了·”说着还不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万枯刚想说什么,婴离却突然一掌打向脚边卧着的那只老虎,被击中的老虎直接一命呜呼。
随后婴离用手指尖从老虎的头顶划开,在万枯面前将整张虎皮剥下,然后还带着血的虎皮直接铺在了自己的坐下,叹道:“这下可暖和多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你……”·婴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怎么了不过是一只看门的虎而已,再找一个就是了。”
万枯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你怎会变得如此残忍”·“你比我要残忍的多了不是么”·万枯知道是自己诱骗他进了寒冰窟,只是他依然无法接受一个犹如魔鬼一般的婴离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已经被火鹤侵蚀了你的心- xing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婴离听后站起身从那高位上缓缓走下来,走到万枯面前对他笑笑,慢慢说道:“你错了,我一直都这么残忍。
你是不是忘了我本就是一条蛇妖,嗜血,残忍是我的本- xing -,只是从前为着你,我不想这样·”·万枯看着面前的人哑口无言··他突然间觉得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婴离。
万枯忽觉肩膀上一股剧烈痛感袭来,原是婴离一只手正狠狠抓在他的肩膀上,指尖深陷将他的的皮肉都抓出血,然后问他“疼么”·万枯不答。
“那这样呢”·婴离将手移至万枯胸前,手掌贴住然后慢慢向里推进,无根手指狠狠向里戳进,鲜血“哗啦”便溢了出来··真真是痛彻心扉。
在万枯快要受不住的时候,婴离停下了手,“这就算是你还我的了·”·万枯不明白··“其实我本想也将你掏心挖肺,将你碎尸万段,可后来我还是觉得算了。
为你这样的人将自己置于痛苦之中,不值·”·“没事了就走吧,我跟你互不相欠了·如今我不再是你身边养的那条蛇,我只是玄灵洞府的主人,是五云山上的蛇妖,再不回虔灵,你则还是高高在上神君。
从此以后我是我,你是你,就当我们从未相识过,再见便是陌路之人·”·从未相识……·陌路之人……·兜兜转转数千年,生生死死绕了一大圈,如今一切竟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原点。
当年若自己没有心软,那么蛇妖婴离本该被身为捕妖人的他捕获,可如今他飞升成神,婴离却吞噬火鹤化身恶妖,将其捉拿依旧又是他的本分··也好,也好……·如果他最后不得不死在自己手里那也总好过看着他死在别人手里。
“好,就照你说的,那么以后……”万枯因为心口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不由得紧闭了闭眼,“没有以后了,告辞·”·万枯走后很久,婴离都无力地摊坐在椅子上,双眼呆滞,怔怔的看着地面出神。
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依稀可见地面上还残留着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过了好一会,婴离将阿秋叫了过来··阿秋也是婴离手下的一只野狐妖,在世上晃荡了很多年,诱惑人类为食并以此修炼,也经历过九死一生,最后辗转落到了五云山上。
偶然间被婴离从别的妖怪口中救下,后来便死心塌地的跟着婴离·他总是有很多的故事,婴离常常让他给自己讲来听··“阿秋,你给我讲故事吧,你不是一向有很多故事的吗”·“今天你想听什么”·婴离闭上了眼,“什么都好。”
阿秋想了想,开口问道:“大王,你知道天上有盏常青古灯吗”·婴离摇摇头,“那是什么”·阿秋道:“常青古灯是这天地间的宝贝,就放在巨凌峰顶。
传说其灯绚烂无比,常年不灭,还听说拥有此灯者,便可改天换地,逆推时光,成为这天地之间的新主人·”·“哦”婴离一下子便来了兴趣,“有点意思……继续说下去。”
阿秋继续讲道:“听说现在天上那位天尊便是当年得了这件宝贝才坐上了天尊的位子·”·“那既是宝贝,就放在那巨凌峰也不怕被人盗了去”·阿秋趁机往婴离怀里蹭,“自然是有专门的守护者,只不过咱们都没有至高的修为上不去天庭那就更别说巨凌峰了,也不知那守灯人是谁。”
婴离两指夹住阿秋的下巴轻轻抬起,自己则微微垂下脸与他对视,柔声问道:“你给我讲这么个故事是何用意啊”·阿秋将婴离的手拿至嘴边,将他的一根手指轻轻放进嘴里吸/吮,然后眼神迷离地看着婴离说道:“大王如此神通广大,何不去试上一试啊……”·婴离看着他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才将自己的手指从阿秋嘴里撤了出来,“我可不想当什么天地之主·”·烛火中亦不知映出的是谁的容颜··随后婴离捏住阿秋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
阿秋顺势整个人缠绕到了婴离身上,婴离将他抱在怀里然后一个翻身将他压制在身/下与他亲吻,忽然掐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骚狐狸·”·婴离将阿秋翻过身去背对着自己,按着他的后脖颈令他无法仰起头,然后便直接进入了他的身体,阿秋明明因疼痛身体狠狠一抽,嘴里却还是讨好着婴离。
其实自认识以来,两人今日是第一次翻云覆雨·婴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力道只增不减,手下也是丝毫不留情,阿秋不知婴离在这事上竟如此凶狠,但是他知道今天婴离心情不好,所以即使疼痛却也不敢多言。
过了一会婴离将阿秋身体翻过来,这人确实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勾人得很,只是总是有一股子狐媚气婴离其实并不喜欢··身/下动作不止,他的手游走在阿秋的腰肢上,他看着这人一副既疼痛苦又享受的表情,不知为何,突然一个皱眉俯下身在阿秋脖子里狠狠咬了一口,意料之中的听见了这人因吃痛而发出了“嘶”的一声,但是婴离却没有松口,一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放开了他。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婴离才终于将自己释放,阿秋已经是神志昏沉,脸上带有轻微的泪痕··婴离替他擦了眼泪,问道:“很疼”·阿秋突然两只胳膊搂住婴离的脖子,将脸贴上去轻轻说道:“疼才有感觉。”
“呵……”婴离冷笑一声,将他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拿下来,“你先出去吧,我要睡一会·”·五云山上下其实都以为阿秋早就是婴离的宠了,所以平时阿秋怎么放肆骄纵,借着婴离狐假虎威,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其计较。
阿秋平时再怎么骄横却从来不将这些带到婴离面前,在婴离面前的阿秋一直是比较谨慎温顺的·如今两人真的做了这事,阿秋往后在外面怕是要更加得意了··阿秋离开以后,婴离躺在床上虽然觉得身体很累却依旧无法入睡,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将阿秋的脸错看成了那个人的脸,婴离猛地甩甩头,将自己可怕的思绪全部甩走。
· ·☆、阿秋之死· ·“常青古灯……有点意思·”·婴离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想起了刚才阿秋说起的常青古灯·若他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估计是一定要去和那守灯神一较高下的,只可惜他不是。
此刻他只想在这深山中做一个不起眼的妖怪,不毁天不灭地,安安静静地生活··不想不该想的,忘了应该忘的,将心灵上那些沉重的包袱随着时间一个一个慢慢卸下,当一个自在的蛇妖,从此无爱无恨,无欲无求,纵享在天地之间。
不知不觉婴离便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后来是被一阵敲锣打鼓之声吵醒的·他想唤个小妖来询问一番,却发现整个玄灵洞府就剩下他自己了·无奈还是起身走出洞府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人,布满了大半个五云山,正在和他手下的小妖们打得激烈无比·但在仔细一看,这些小妖一个个都是晕头晃脑,好像轻轻一推就能被推到似的。
婴离抬头一看,半空中的浮云之上立着一个年轻人,正是妙音神童,灵心·都知道他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法器便是他手中的“无声镲”·此镲之所以叫无声镲是因为所有的凡人和神仙们都是听不见的,只有还未得道成仙的灵妖精怪们能听得见,就连妙音神童本人也是听不见的。
也正因为他自己听不见所以他就敲击的越用力··此时灵心手持大镲,正在奋力的敲击·目的就是因婴离出来··哐哐哐……·婴离被这声音吵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不堪,怒火中烧,顿时用手指着那云上的妙音神童破口大骂道:“哪里来的鬼神仙,在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灵心看见婴离已经出来了,便停止了击镲,问道:“你可是婴离”·婴离皱着眉头,双手抱胸,一副被人欠了八百两银子的表情。
“是我·你是干什么的”·“我乃是天上妙音神童,灵心·我等自然是前来捉你的·”·“口气不小麽不过你凭什么捉我我既没害人也没作恶。”
“就因为你是恶妖,就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是么……这天地之间你做主不成”·“天地之间自有天尊做主,我等皆是奉命前来。”
婴离仔细打量了灵心一番,自言自语道:“妙音神童,灵心……怎么有些耳熟·”·妙音神童自然是听到了婴离的低语,说道:“你可别想跟我套近乎”·婴离忍不住嗤笑道:“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说着他还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灵心答道:“没错·”·“一群废物·”·“你区区一个蛇妖竟敢如此猖狂”·“区区”婴离将手放下来,“我看你们神仙口气也不小麽,自视甚高。”
“你找打”·灵心一个跟斗便从浮云上翻下来,落到婴离面前,二人对视一眼便大打出手,并且打得不可开交··只是打了上百回合,两人还是难分高下,不知为何婴离虽然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过这个人,今日一见变总觉得厌恶至极,灵心自然也是同样的感觉。
于是两人越打越起劲,寸步不让,生生从五云山打到了天上··众神仙见此情景,心道:这像什么样子便赶紧将二人拉开,其中一个神君对婴离说道:“这样吧,先停战,我们来谈一谈。”
婴离挥开那些拉着他的人,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淡淡道:“谈什么”·“既然你说你既不伤人也未作恶,那我们便来谈谈可有两全之法,如此下去也只能是两败俱伤。”
婴离看了一眼灵心,道:“叫你的人先停手·”·灵心同样没好气道:“我才不喜欢趁人之危·”说完,便将散布在五云山上的人撤了回来。
婴离与几位神君好一通商量,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才商量出了一个双方都较为满意的结果,还极其正式的拟下了一掌契约,在契约上留下了各自的大名··以为事情到此告一段落,却不想婴离回到五云山时竟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他看着眼前一片烟熏火燎的景象,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刚才还好好五云山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火,草木皆化为灰烬,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焦灼,甚至还有些地方依旧在冒着滚滚浓烟,“生动形象”地向他阐述着,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刚刚经历过什么。
他踩着一地滚烫的灰烬,回到了玄灵洞府,洞口处已经一片焦黑,破败不堪·他试探- xing -的往里走,竟然听见了几声轻咳··“是你么,阿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大王,你回来啦。”
婴离看见趴在地上的阿秋,连忙快走了几步将他扶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其他人呢”·阿秋有气无力道:“你走之后不久,天上就又来了几个人放了一把火,其他人死的死,跑的跑,现在就剩下我自己了。”
“我才离开多一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阿秋笑道:“你可知你离开了多久”·婴离想了想,“约莫一日不到。
那些神仙啰里啰嗦实在烦人。”·“一日,可是你忘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大火连着烧了数月,知道草木皆毁,生灵涂炭,方才熄灭·”·婴离越想手中的拳头就越攥越紧,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定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那些所谓的谈判不过是调虎离山,拖延时间罢了,目的就是想一把火断了他的后路··什么神仙,什么妖魔,恶人永远都是恶人··“我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奉还”·阿秋道:“我跟你一起。”
婴离回头看了阿秋一眼,似是有些犹豫··“放心,我只是被熏着了,不碍事·难得大王如此心疼我,还是大王想先快活一番解解乏”·婴离再没说什么,带着阿秋一起离开了五云山。
表面上拖着他签订什么狗屁契约,背地里却暗动手脚,为人不齿·婴离自然咽不下这口气,阿秋便随着他一起去往天庭··谁知在去往天庭的途中就碰上几个神君拦路,婴离一看正是先前跟他谈判签约的那几位,一张张故作清高的嘴脸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说出去是天庭高高在上的神,背地里却做这等阳奉- yin -违的事不觉得丢脸么”·“你说什么我们背地里做什么事了倒是你一上来就不知所云。”
“哦是么,那我就给你们提个醒,五云山上的那场大火到底是谁放的”·“你在说什么,什么大火”·“你们可知这场火烧死了多少生灵,难道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生死有命吗我看,这不过·都是你们随意- cao -控生死的借口罢了”·“简直一派胡言乱语若是我们想要纵火何不等你回到五云山一并烧死”·“少在这狡辩了。”
几位神君自然是抵死都不承认,婴离也自然是寸步不让··双方最终动起手来,婴离这边只有他和阿秋两人,对方则有四个人,就这样竟能将将打成个平手。
婴离从不知道,阿秋竟也有如此厉害的法术··正在胶着之际,从远处又来了一位小神官,本来是要给其中一位神君送还前些日子落在他那的东西,却不想正好赶上了这场战局。
正在那神君分神之际,阿秋想趁机偷袭,正巧被那赶来的小神官看见,一出手便正击中阿秋的腹部要害··阿秋不敢相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又抬起头看了看伤他之人,轻轻说了句:“啊……原来是你啊,林枫。”
小神官一惊,这狐妖竟知道他的名字·随后他便看见那狐妖的眼睛似乎是红了,也是,被击中要害快要死了,一定是很痛的··婴离一把接过摇摇欲坠的阿秋,阿秋转头看着婴离笑了笑,手掌捂着腹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婴离扫了那些人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带着阿秋匆忙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留下的那个眼神,令在场之人皆是一阵不寒而栗··众人散去,只留下小神官林枫还留在原地,呆呆的出神。
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不该出手打死那只狐妖··婴离将阿秋带回了五云山··“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吧·”·“你再坚持一下,回玄灵洞去,我替你治伤。”
“别傻了,你把我放下来我有话想跟你说,再耽搁下去我怕就来不及了·”·“你先别说话了·”·婴离抱着阿秋风驰电掣的赶回了玄灵洞,幸好那张虎皮还在,随后将已经晕过去的阿秋放在虎皮上,好让他暖和一些。
低头却看见他体内那颗即将要散掉的内丹正在若隐若现··婴离不敢再耽误时间,双手贴上阿秋的掌心,给他传输灵力,希望能护住内丹·过了一夜,婴离筋疲力尽,阿秋才终于醒了过来。
他看着婴离有些恍惚,有气无力道:“谢谢你·”·婴离没什么过多的表情,问道:“你觉得好些了么”·“我觉得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婴离点点头,“你昨天说要跟我说什么”·“啊……我想,跟你道歉·”·“何来道歉”·阿秋轻轻拍拍了身下的床,“你能不能坐过来一些啊,你不知道我现在很虚弱,说话都没有力气的吗”·依言,婴离坐的离阿秋近了些。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常青古灯的事,我确实是存了私心的·”·“什么私心”·“很久很久以前,我遇见过一个人,后来他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这么些年过去了,我找遍了世间角角落落却都没有他的半点踪迹,我甚至一度以为也许他根本从不曾在这世上存在过,也许那些就只是我做过的一个梦而已。
但是就在刚才,我见到他了,我也终于确定了那不是梦·”·“你说的人是……林枫”·阿秋笑笑,“但是我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
我想让你去夺那盏灯,就是想赌一把,看看它是否真如传言里所说,能够重置天地,也想看看时光能否倒退,让我能否再重新遇见他一次·虽然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若我真能在见他,我还是很想问一句,当年到底为什么不告而别……”·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阿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便又重新睡了过去,婴离替他擦了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水。
阿秋伤势太过严重,婴离不敢随意离开,就坐在旁边不远处守着他,观察他的情况·忽然一阵睡意袭来,婴离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婴离睡着以后,阿秋睁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走到婴离面前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小声说:“对不起呀……但是,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我本来就是想利用你,想让你帮我去夺那盏灯的,但是现在你却在拼命地救我,反倒让我不好面对你了·但是我时间不多了,最后的时间我想一个人待会……”·阿秋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我走啦,再见,婴离。”
婴离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惊醒,转头一看刚才阿秋躺着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虎皮上还留着淡淡余温··婴离连忙追出去,但是他走遍了整座山也没有见到阿秋的身影,从这一天起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阿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阿秋时的样子,一只狐狸,满身的皮毛棕红发亮,一条异常蓬松的大尾巴真是好看,骄傲的立在山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恍然如梦· ·林枫本是天上一个小神官,为人谦虚低调,所以存在感极地。
不过跟道运倒是有些交情··谁人不知,道运喜欢喝酒,道运觉得林枫这个人不错,能谈得来,便经常给他送些自己酿的酒来·还给了他一个小物件,那东西看起来像颗珍珠却不似珍珠白倒是呈完全透明状。
道运说若果有什么急事找他,就用这个··不过林枫这个人- xing -格散漫的紧,平时很少有什么急事,所以这东西他一次也没用过··但是,林枫自那天过后,阿秋的样子便总是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无法抹去。
他越想越觉得那张脸十分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他回忆自己从未离开过天庭又怎么会与下界的妖怪有什么交集呢·突然,他好像想起来什么,疯了一样的奔跑。
天庭中主管神仙命运之神,司澜大人于一千年前突然消失,无月大人是天庭里新任命运之神··无月看见一副气喘吁吁的林枫的时候吓了一跳,问他什么事,林枫说自己一年前做了一个梦,梦境太过真实,他想看一看究竟是不是梦。
无月手里有一本无名之书,所有神仙各自经历过的故事都会被记录在册,无月翻遍了整本书却都没有找见林枫的名字,“你说的故事我这书上没有·或许真是个梦吧。”
林枫不相信,因为他想起来了,之前他打伤的那狐妖的面容与他梦中之人一般无二,分明就是那个人,若真是个梦怎会有人生得跟他梦中之人一模一样呢·无月对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林枫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或许应该去找道运。
无月是掌管神仙命运之神,而那狐妖自然不是神仙,或许道运那里会有记载也说不定·林枫谢过无月便跑回了自己的住处,他想起以前道运给过他一颗珠子,若有急事便可通过那珠子立时见到他,如今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回去之后林枫将那珠子翻找了出来,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怎么用,他只能傻傻的对着珠子呼道运的名字希望能有用··果然珠子一闪,不久后道运便出现了··依旧是平日里的样子,腰间别着一把折扇,手中拿着一个酒壶。
“怎么这么急着找我,我路过河边正好看见一个美女在洗澡,就听见你叫我了·”拿起酒壶刚喝了一口,就被林枫一把夺了下来,说道:“哎呀,你先别喝了。
我有事想问你·”·“有事说事,别抢我酒啊·”·“我一年前做了一个梦,到现在为止梦里的一切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我觉得那个梦太过真实,就好像我真的经历了那些事一样。
而且就在前几天我……”·“你怎么了”·“我见到一个人他跟我梦中之人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查一查,到底是不是梦”·“对。”
“他叫什么名字”·“谁”·道运白了他一眼,“你所谓的梦中那个人啊,告诉我名字我才能给你找啊。”
“阿……阿秋·”·道运皱眉:“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打上喷嚏了”·“不是,是他的名字就叫阿秋。”
“……”·随后道运从怀中掏出一本记事簿,开始细心翻找起来··林枫看着道运这本记事簿和无月大人那本无名之书简直差的太远了。
无月大人只要稍稍施法,那无名之书便开始在风中飞舞,自动翻阅··再看道运这本记事簿,看起来又厚又重,封面已经有些破旧还有很多消不去的折痕,像是被翻阅了许多次留下的痕迹。
世间一点一滴过去,道运还在翻找,林枫的热情已经渐渐的快要被消磨殆尽了··就在这时候,道运突然说道:“找到了”·“什么”·“我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竟然真的……找到了……”·看林枫有些不敢相信,道运问道:“怎么,我找到了你不高兴吗”·“我……”·“是你自己看还是我来给你念”·林枫伸手接过那本厚重的记事簿,“我自己看。”
林枫捧着记事簿的手不停地颤抖,看此情形,道运叹了口气,又把书拿回来,“还是我给你念吧·”·这故事还要从道运给他送酒说起··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道运时常在人间游走常年不回天庭一次,但是只要是他回来一定不会忘了给林枫带几坛好酒。
但是林枫不好这口,却又不忍心拒绝,所以每次道运送给他酒,他都收下,放着,也不喝··道运酿的酒每一坛都是不同的酒,浓度不同,口味不同,醉酒的深度和时间也不同,虽然每次道运都会告诉他,但是他哪里记得住这些。
有一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林枫闲来无事便突然想起来墙边放着的那十几坛的酒了·他蹲在一排酒坛面前,像模像样的细心挑选着,最后还是凭感觉随便开了一坛··第一口酒刚刚咽下,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难喝,除了胸口那点烧灼感有些不适应,味道倒是还不错,一口接着一口慢慢地倒是品出些滋味来。
不知不觉一小坛酒就这么喝光了··林枫怎会知道,道运酿的这些酒都是喝着香甜可口,但是后劲极大,让你在不知不觉间就醉的不省人事了,恰好他选择的这一坛酒是这些里面最浓烈的一坛。
林枫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扭曲,脸越来越烫,身上越来越热·伸手掂了掂酒坛已经空了,想再去拿一坛新的,却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这时出来一阵小风,林枫觉得甚是舒爽,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睡梦中他的一缕元神出窍,私自跑下界去化成了人的模样,在人间去走了一遭·正巧遇见了刚刚化成人形不久的小狐妖,阿秋··两人的故事就此开始。
记得那日,世上纷纷扰扰,街上烟火喧嚣··“在那快,抓住它”·“你去前面堵住他,别让他在跑了。”
一群人佝偻着腰,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上追着一只小狐狸·这狐狸躲进了一个狭窄的缝隙里就是不出来,外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便拿棍子伸进去一通乱戳,小狐狸在里面吓得拼命闪躲。
“啊别打了,疼死了”·“能不能来个人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唔哇……”·正巧路过的林枫突然听到了好像有人在哭着求救,猛地停下脚步左看右看却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刚想抬脚就走,又听见求救之声,“谁来救救我,我以身相许啊”·林枫立即停下,将自己周围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最后才看见几个人围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其中还有一个人拿着木棍子在里面乱捅一气。
林枫弯下腰,使劲瞅了瞅里面,黑暗的缝隙里看见一双滴流乱转的眼睛,不免吓了一大跳·反应了一会之后,他再次弯下腰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原是一只小狐狸·不知为何跑到了这里,被这几个人给围追堵截了。
“咳咳……”林枫在那几个人头顶轻咳了两声,“你们……在干什么”·蹲着的几个男子,同时抬起头看向林枫,“你瞎啊,没看见在捉狐狸啊。”
“看见了,但是你们捉它做什么”·“干什么当然是捉住它,然后扒下他的皮拿去卖啊眼看快入冬了准能卖个好价钱。”
旁边一个男子随声附和道:“是啊,这狐狸看起来毛色纯正,准能卖个高价啊·”·林枫皱眉,“不就是想赚钱吗这样,钱我来出,放了那只狐狸。
就当我买了·”·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你能出多少”·“你们想要多少”·随后那几个人背过身去商量了一番,然后给林枫比了个手势。
林枫一看着实倒吸一口气,“你们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那就什么都别说了·”看林枫给不起的样子,转身又开始去对付那只狐狸。
林枫一咬牙将钱袋子扔给那些人,“赶紧走·”·几个人拿起钱袋子打开之后朝里瞄了一眼,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生怕林枫会后悔似的。
等那几个人彻底走远了,林枫才蹲下来,“出来吧·”·过了一会,小狐狸露出了一个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确定环境安全,才慢慢从里面钻了出来··一身棕红色的毛,柔顺发亮,一条大尾巴蓬松无比,林枫不禁想这要是冬天围在脖子上一定暖和。
小狐狸左看右看,刚才要捉他的那几个人已经不在了,便想开溜··林枫见他想跑,迅速伸手,一把就揪住了他的尾巴··小狐狸惊呼:“哎呀谁呀谁抓我尾巴”·林枫把他头朝下拎起来,拎到自己面前,问道“想跑”·“不跑,不跑难道等着你扒我的皮过冬啊”·林枫轻轻晃了晃它,小狐狸被晃得晕头巴脑,“我既然救了你,又怎么会扒你的皮呢”·“那你想怎么样啊”·“刚才为了救你,我可是把身上的钱都给人家了。”
“你想让我还钱我没钱再说了,是你主动要给的,我可没逼你·”·林枫想了想,“你是没逼我,但是我是听见了你说谁要是救了你,你就以身相许……”·“我我……我……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林枫无语,“明明就是你自己说话太大声了”·“你,你你你放我下来,我今天非得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林枫恐吓道:“你再闹我可就真把你交给那个屠夫了·”·“你敢”·见他还学不乖,林枫二话不说拎着他就走向了旁边卖猪肉的。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饶了我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啊”·“大哥恩人祖宗”·任凭他怎么求饶,林枫根本不理他的茬,拎着他径直走向猪肉摊。
卖猪肉的大哥一看有人来了,便将手边的刀抄了起来,问了一句:“来多少”·“夫君……”·这句夫君一叫出来,林枫整个人顿时就怔住了。
卖猪肉的大哥以为是自己吓着他了,放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客官,您来多少”·林枫笑笑:“一块五花肉·”·“好嘞。”
回去的路上,林枫一手拎着新鲜的五花肉,胸前抱着一只狐狸·一路上狐狸的嘴一直喋喋不休就没停过··“你这个骗子”·“你们人类都是骗子”·“你明明就是去买肉的”·“你不是说你没钱了吗,那怎么还有钱卖肉”·“哼”·“你就是故意……哇、哇、哇、哇……”·林枫实在是太烦了,在那狐狸正说话的时候突然捏住了他那张上下不断开合的小尖嘴,一下一下的用力捏着,那狐狸无论说什么最后都变成了哇哇哇哇哇……·小狐狸被他这一闹气的差点就哭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地瞪着林枫。
林枫忽然就心软了,低下头亲了他一下,“是你先说要以身相许的,说到就要做到,这是承诺·”·小狐狸听得似懂非懂,害羞的一下子将头深深地埋进了林枫的胸前,一动不动再也不出声了。
林枫忽然觉得世界真清净啊……·“哎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小狐狸还是不肯抬起头与他对视,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回了句:“阿……阿秋。”
林枫笑笑:“你刚才,是打了个喷嚏吗”·阿秋:“……”·· ·☆、恍然如梦2· ·林枫住在一个山间小木屋里,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依山傍水,风景极佳。
从前,每天将他叫醒,又陪他入睡的都是这山间的风声和潺潺的水声··如今还有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的“叮铃哐啷”的劈柴声,都让林枫觉得这才是世俗尘世的感觉,这才是安逸的感觉……·不过,别看现在阿秋在门外吭哧吭哧的劈柴火劈的不亦乐乎,起初,阿秋刚被林枫带回这里的时候,总是日夜担心这人会对他怎么样。
因为他从前有个朋友就是某一天独自跑出了森林,后来就再也没回来,他这次从山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找他那个失踪的朋友··那天,阿秋独自在街市上乱跑,路过一家店铺看见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兽皮,他下意识地溜进去,结果一抬眼正看见了他“朋友”,只是如今他再也不能同自己说话,不能同自己嬉闹,已经变张一张干巴巴的皮被牢牢挂在了墙上。
阿秋还没来得及伤心,突然便被几个人围堵,幸好他跑得快,不然他就跟他朋友落的一样的下场了··阿秋接触过的人不多,他分辨不出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是坏人,所以他对林枫始终还是怀着一丝警戒之心。
不过随着日子长了,他发现林枫这人真是个十足温柔的人··林枫喜欢画画,画山画水画人,看见什么画什么,想画什么便画什么,有时也会给阿秋画几幅画像··通常他画画的时候聚精会神非常不喜人打扰。
但是阿秋偏偏不是个乖巧的,经常故意不是打翻他的墨汁就是在他画到一半的画上踩上几个爪子印,再者有时会趁着林枫不注意将他的笔叼走··但是林枫既没有打过他也没有骂过他,只是看着他摇摇头无奈的笑笑。
有时还会把阿秋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一通乱揉,将他一身柔顺的毛发弄得乱蓬蓬的,然后看着阿秋自己躲到角落又气又委屈的一点点将自己的毛梳理顺,笑得合不拢嘴··后来林枫为防止他捣乱便喜欢在画画的时候将他抱在怀里,要么放在腿上,或者扛在肩膀,任凭他在自己身上嬉闹捣乱,也好过毁了他的画。
若他还是不老实,林枫便会对他说:“你若实在闲得无聊,就去门外劈些柴吧·”·阿秋一开始对此嗤之以鼻,后来有一次阿秋闲来无事劈了些,被林枫看见,林枫好好把他夸奖了一通,从此阿秋就爱上了劈柴。
一天午后,刚劈完柴的阿秋趴在林枫的肩膀,有些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问道:“你每天画来画去都是眼前这些山山水水,有什么用住在这里每天看不够还要画下来”·“你以为我画这些是干什么画了画拿到集市上去卖才能赚到钱啊,不然拿什么养你”说着还不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阿秋的鼻子。
林枫从未奢望过和阿秋怎样,只是想着他若能一直这么陪着自己也挺好,直到有一天林枫卖完画从集市上回来,一推开门下意识叫了一声:“阿秋,在家吗”·谁知狐狸没看见,到看见一个翩翩少年坐在屋里有些紧张的望着他。
“你是……”·“我,我……我是阿秋啊……”·阿秋可以化成人这一事实确实让林枫惊讶了好一阵子,不过转念一想,晚上抱着这翩翩少年郎一起睡,也不亏。
恬静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两人在一起已经过了两年多,在阿秋以为他们两个人会一直这样在一起时,林枫却突然不见了,消失了··这一天林枫像往日一样带着他的画去往集市,阿秋则也像往常一样提醒他早点回来。
不过林枫这天好像有点反常,临出门他问了阿秋一句:“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阿秋摇了摇头,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不要,我要睡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若知道林枫会就此一去不复返,他死要跟着他一起··一直到天黑林枫也没回来,阿秋虽然担心却也不敢离开这里,怕林枫万一回来了找不到他。
阿秋一直守着那座屋子不肯离开,直到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这间屋子被狂风吹倒,阿秋在雨中看着那座已经倒塌再也拼不起来的屋子,他知道,林枫不会回来了··阿秋突然想起了什么冲进大雨里,在那片废墟里东翻西找。
他在找画,林枫曾经给他画过不少张画,如今不知被压在什么地方,恐怕要被雨淋- shi -了··他记得他将那些画都收在一个竹篓里,只要找到竹篓就好了·阿秋将手划得满是伤口才找到了那个竹篓,只是当他打开那些画卷想检查一下是否毁坏时才发现,所有的画都变成了空白,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后来,阿秋离开了此处,从此便踏上了寻找林枫的路,也开始了自己浪迹人间的生涯,一找就是三百年··他找遍天涯海角,却都没有发现林枫的踪迹··阿秋也常常怀疑是否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大梦,也许从未有过什么林枫……·他也经常跟别人讲起林枫的故事,当他跟人说起时,有人说或许那林枫就是个浪荡公子,欺骗玩弄他的感情罢了。
也有人说林枫准是知道他是个妖怪所以逃跑了·还有人说林枫有婚约在身,抛下他另娶他人了……·每当听到这些时,阿秋总会笑着摇摇头··随着他在人间待的时间久了,看的故事多了,懂得事情也就多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狐狸阿秋了。
他知道有些人注定如匆匆过客一般,能陪你一日一年却不能陪你一生一世·来的时候有多突然,走的就时候就有多决绝·后来渐渐地,林枫到底为什么离开对于阿秋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道运将整个故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整个过程林枫始终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听·一直到道运已经将故事讲完,林枫还怔怔的坐着,久久不能回神··“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一年前做的一个‘梦’,如今下界已经过去三百多年了啊。”
过了好一会,只见林枫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想要离开,道运却叫住了他,说了句:“你不难过吗”·林枫浅笑道:“难过什么,从前我总以为那是个梦,如今我终于知道那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我心里反而舒服多了。”
“可是,他已经死了·”道运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只小狐狸,阿秋·他找了你三百年,虽然你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可你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闻言,林枫这才像是被剪短了某根弦一样,突然双手掩面,再也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此时外面秋风阵阵,阳光正好,像极了他与阿秋相识的那天。
林枫的一时打盹,却叫阿秋赔上了一生··三年的相伴,换来阿秋三百年的寻找··其实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林枫闯进了阿秋的梦,还是阿秋闯进了林枫的梦。
如今梦醒,人散··……·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今天双更把阿秋和林枫的故事说完了·· ·☆、守灯神· ·巨凌峰,山势险恶,陡峭无比,四周皆是垂直峭壁,寻常人站在山脚向上望一眼便会双股颤颤,根本无法攀登。
巨凌峰常年寂静无声,犹如凌驾在三界喧嚣之上的一块净土·峰顶镇有常青古灯,其光灼灼,散于天地··今日,沉寂多年的巨凌峰,终于有访客至此··婴离发现即使用法术也只能到达巨凌峰的半山腰处,无论如何便再也上不去了。
于是他只好抓住一根山壁上垂下的藤慢,徒手向上攀爬··藤蔓粗糙无比,需要鲜血的浸润,婴离双掌磨破方才到达顶峰,就在他一只手刚刚能够触摸到山顶之时,头顶突然有光亮起,抬头一看原是一张巨大的金色符咒,大到可以将整座巨凌峰尽数笼罩在它的灵光之内。
此时,隐藏的符咒突现,婴离心中生出隐隐的不安·他感觉此时自己和这座山峰正一同被罩在这符咒之下,犹如一个金色笼子·如今符咒出现,一时进退两难。
手中的力气已经快要被慢慢消磨殆尽,脚下也丝毫没有着力之处,单凭一双手紧紧拽着峭壁上垂下的藤蔓,左摇右晃··眼看着那符咒散下的的灵光范围逐渐开始收缩聚拢,越缩越小,若等那符咒真正贴上自己的时候,恐怕就要被这符咒所吸收,从此也就变成这光里的一部分了。
婴离心中感慨道:不知道这符曾经这样‘吃’过多少觊觎这常青古灯的人所以才会变得现在这样大吧··眼看那光距离婴离越来越近,很快就要贴上他的脸,他只得闭气凝神,回忆自己知道的所有的破符之术,等待最佳时机,准备做最后一搏。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符咒骤然消失,眼前一片清明··婴离虽然心有疑惑,却瞅准时机,不敢有一丝耽搁,立刻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翻身登上巨凌峰顶·他怕他稍一放松,便会体力不济跌落山崖。
站在峰顶,仿佛一抬手便轻轻松松就能从天上扯下一块云彩来··然而就在这巨凌峰顶的最高处坐卧着一朵巨大的“牡丹”,想来那便是常青古灯·许是因为巨凌峰上有外人闯入,此时那“牡丹花”正在散发着极其妖艳的红光,婴离被这光芒刺的有些睁不开眼,过了好一阵子才停止闪烁。
这时他才看清,此处除了他自己之外,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正背对着他附手而立··那人白衣黑发,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立于此处之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想来定是这灯的守护神。
谁知还没等婴离说话,那人便慢悠悠的转过了身来··“是你·”·婴离感觉自己有些舌头发硬,不知该说什么··只听那人淡淡回答道:“是我。”
“你真是隐藏的够深啊·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重身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不,这才是我的真实身份。
我本就是这常青古灯的守护神,只是我不喜欢这巨凌峰上的清冷,才求了天尊去了虔灵山安家·”·婴离点点头,“那看来,今天我终究是要和你成为对手,成为敌人了。”
“这常青古灯不是你该觊觎的东西·”·“你今天若是来劝我的,那你真是不该来·”·“今日我若不来,你就已经死了。”
“哈……”婴离笑笑,“我说那符咒看起来有些眼熟,果然是出自你之手·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炼制出这样的符了·”·“你到底为何来此”·婴离顿了顿,忽而开口:“阿秋死了。”
“阿秋是谁”·婴离避开万枯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其实直到他死了我才知道他生前有多孤独,他活了四百多年却花了三百多年去寻找一个梦里的人,他生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想拿到这盏灯,去见见他心里那个人。”
说这话的时候婴离的眼神一直看着万枯,一时之间这话也不知是替阿秋说还是替自己说··“这么说也是他告诉你常青古灯的事”·“是。”
“就凭他教唆,利用你夺取常青古灯这一点,他也死不足惜·”·“这是我自愿的·”婴离看着万枯,想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
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我今天就十来就是来夺这盏常青古灯的,你若不肯让开,那就别怪我无理了”·婴离脚下用力,几个跟斗之后便朝着那“牡丹”而去,眼看到手之时,被万枯用未出鞘的剑拦下,然后一掌便将他推至山顶边缘,若力量再多使一分,婴离此时已经跌落山崖,粉身碎骨。
婴离卷土重来,奈何万枯对他的招式简直太过熟悉,轻轻松松便叫他毫无招架之力,万枯也是丝毫不肯忍让他,婴离肩膀处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掌,然后猛地撞向了山石··“识趣就离开这里。”
婴离擦了擦嘴角的血,忍住胸口的翻涌,“不可能·”·两人再次交锋,这次婴离被万枯狠狠摔在地上,万枯脚踩着他的胳膊,俯视着他,“走不走”·“不……走”·他另一只手趁机捉住万枯的脚踝,用力翻转,万枯一躲正好松开了对婴离的压制,婴离一跃而起两人又打作一团,万枯表情越来越冷,见招拆招,招招不留情,最后一脚将他踹的退了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婴离脸上挂了彩,身上也已经浑身是伤··万枯瞪着他说道:“再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婴离吐了一口血沫,“我不走,我说了我要那盏灯,我就一定得得到他”·这时,只见婴离头顶突然有几缕黑烟冒出,眉间火焰开始若隐若现,眼神混沌,十指指甲瞬间窜出一寸多长,呈黑红色,尖利可怖。
·只见他撇嘴一笑,便朝着万枯和那灯进攻,整个过程万枯只守不攻,却将他拦了个严严实实,不留一丝余地·婴离越来越急躁,出手越发迅速刁钻,万枯弯腰躲过他的魔爪,同时紧握未出鞘的往生剑,狠狠击中了他的腹部,婴离不禁倒退了两步,顿时恼羞成怒。
其实婴离自从吞噬火鹤之后,心- xing -便大有改变,非常易怒易急躁,只有很少一部分时间能处于比较平稳安静的状态··站稳之后,他的两只手心各聚起一团黑烟,而后将其合二为一,越过万枯,直接将这股妖气注入那牡丹花心中,妄想将那灯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得不到,那我就毁了他··万枯双眼紧闭,往生剑出鞘的瞬间,剑光扫过万枯的眼皮,手里一个翻转,剑端直指婴离··“亵渎神灯者,死·”·婴离背后是阿秋的夙愿而他的面前则是万枯,是他的仇人亦是他曾倾心之人,是他曾经的师父,也是他如今的陌路人;万枯的面前是婴离,是这个世上他最不想伤害却偏偏伤他数次之人。
但他作为一个神他有自己的分内之事,背后更应有天下苍生·一时间剑光飞舞,一黑一白在巨凌峰顶,展开了一场厮杀··两人深知对方的软肋与痛处,又熟知其惯用招式,尤其万枯,对婴离的法术虽了如指掌,但是他却不了解火鹤。
剑刃已将在婴离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数不清的伤痕,万枯的身上也被婴离抓的鲜血淋淋,双方僵持不下,婴离呼吸略显急促,万枯气息也有些许不稳,却依然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万枯的剑已经直朝婴离咽喉袭来,眼看就要穿喉而过,这时剑刃突然被一根从天而降的藤蔓缠住,随即那根藤蔓中又延伸出无数条细小藤蔓,将万枯整个人缠绕,面前霎时一股青烟散出,遮挡了万枯的视线,待他抽身将藤蔓切断,挥散迷烟之后,婴离已经不见了。
一个黑影将婴离抱起,利落地从巨凌峰一跃而下·从高崖跳下,快速下坠,待到临近地面时,那人的背后突然不断地生出许许多多的藤蔓,每一根都能够紧紧吸住光滑垂直的山壁,给他以缓冲,最终使人平稳落地。
婴离被人强制从巨凌峰顶带走,一路上他都被缠的紧紧地无法挣脱,只能反反复复的询问对方身份:“你到底是谁”·终于那人忍无可忍,回答道:“婴离,你已经聒噪一路了,不觉得烦麽”·嗯知道我名字·等等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你……你是,千瑜”·一看对方不说话了,婴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最后千瑜带着婴离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后,才给他解了绑··婴离环顾周围一圈后,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的洞府。”
“你不在虔灵山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千瑜摆摆手,“长大了总要自立门户的,不过,父王和母亲还在虔灵山。”
“那你今日为何要将我带到这里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在巨凌峰上的,我没记错的话,你我二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往来了吧·”·千瑜笑了笑,“这些年你我虽没什么来往,但是关于你的一些事情,我耳边可就从来没断过。
我知道你今日会去巨凌峰夺取常青古灯,若是没有我的帮助你恐怕现在还在半山腰处盘旋吧·”·“你说的……是那根藤蔓”·“你也不想想,镇有常青古灯的巨凌峰,山势险峻,又怎会在峭壁之上悬挂一条藤蔓,难道专门供人攀爬不成么”·“那……那根藤蔓不会是你变得吧”·“你想得倒是挺美。
你别忘了我父王是虔灵山上的千年树王,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千瑜,这世间的树木都是我的亲朋,供我随意指使·”·婴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道:“怎么还是想从前一样,三句不离你父王。”
“你说什么”·“没什么,你说你爹是千年树王,世间树木都是你的亲朋供你任意驱使,那要是碰上万年的树妖呢”·“你傻啊要是真有修行了万年的树妖早成仙了,成了仙谁还会愿意待在地上”·不知这句话戳中了婴离心里哪一处,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不过转瞬即逝。
“绕来绕去你还是没说你到底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怕你死了呗·那巨凌峰是什么样的险恶之地你也敢去那常青古灯你也敢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带回来,你的小命就交待在那了。”
“那关你什么事”·千瑜被问得一愣,“是不……不关我的事,但是我就不想让你死不行么从前你跟我打的那一架让我在虔灵山颜面尽失,我还想着有朝一日找你十倍讨回来。”
婴离忍不住笑出声,“这才是你离开虔灵山的理由吧”·“你放屁找打”·千瑜举起拳头故作进攻,婴离顺势伸出手掌抵住他伸过来的拳头,“这样一来你就不怕万枯找上你”·“怕什么”千瑜突然有些得意起来,“他可有苦头吃了。”
“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他如今已经……”·“不用说,我知道·”·“你知道”·“我都知道。
其实我一直都派人监视着你,随时掌握你的消息和你的行踪,当年虔灵山一战我可是一直记着呢,本意是想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你一番的,可谁知道派出去的人都带回来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
千瑜说到此处,貌似有些尴尬,忍不住用力挠了挠头··婴离想起以前两人在虔灵山打架,也觉得有些好笑,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再看千瑜,好像也没有从前那么讨人厌了。
“千瑜·”·“嗯”·婴离忽然正经起来,“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行么”·“……做什么”·婴离只看着他笑不说话,笑得千瑜后背冷汗直冒。
婴离身上受伤了,千瑜为了让他养伤,明令禁止他近期外出,甚至不让离开自己的洞府·怕他一不留神又去巨凌峰那种地方送死,自己能救得了他一次,可不能保证下一次还能救得了他。
·每当这时,婴离都会看着千瑜,极其认真的说道:“我不怕死·”·“啊是是是,我知道您老人家不怕死,我怕·”·千瑜在一旁东翻西找的翻出一瓶药水递给婴离,婴离伸手接过问了句:“这是什么”没等千瑜回答,他自己打开了盖子将药瓶放到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眉头便立即一紧,连忙仍到了一旁,拧着鼻子嫌弃道:“怎么这么难闻”·“这是白玉露,里面放了许多的白果,味道是有些冲,但是这东西对压制你那脾气心- xing -都有好处。
我可是炼制了许多天的·”千瑜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喜欢到处飘,要么就是做自己的事,从来没有没正面看过婴离一眼··婴离一听,倒是有些惊讶,“你连火鹤的事也知道”·“嗯,知道点……哎呀说起来都是他们办事不利。”
一提起这些千瑜好像就有些烦躁,“你以为是我想知道的我让他们去监视你,谁知道他们都给我带回来一些什么有的没的·起初我一直以为他们在给我编故事,为此我还骂了他们一通。
直到那天我看见了你眉间的那枚印记,我才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千瑜看见婴离默默地又把刚才被放在一边的白玉露拿回去握在手里,手指来回的摩擦瓶身就是不肯打开喝,便说道:“这东西虽然闻着是有些难闻,但是其实你喝下去以后特别好……”·“谢谢你,千瑜。”
“……啊”·“没听见算了,好话不说二遍·”·千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道谢给震惊的有些手足无措,堪比一个大招。
“哦……行,知道了·那个什么……这药,你待会抽空给喝了吧,我……我有事先出去一趟·”·说完也不看婴离,就走了。
待千瑜走远,婴离才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低声道:“这小子脸红什么啊”·仰头将那怪味药露一饮而尽,随后便见他一张脸皱起,看着那空瓶子撇着嘴摇头道:“也就只有他能练出这种东西”·· ·☆、敌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虔灵山洞内,万枯正躺在石床上,双眼紧闭,牙关紧咬,面容苍白而狰狞,豆大的冷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打- shi -了枕头。
双手握拳,双脚止不住的来回伸屈,整个人不停地来回翻滚·如此痛苦却愣是隐忍不发出一丝声音··那日上善在天上突然看见常青古灯光华一现,感觉不妙便立刻赶往巨凌峰,谁知等他到了的时候万枯已经中毒昏迷,身上还有些外伤看那伤口就知道是谁干的,情急之下就近上善将他带回了虔灵山。
看他伤势如此严重,上善将白衣圣手叫了来··此时上善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连连叹气,对着旁边也是束手无策的白衣圣手问道:“他这毒当真无解”·白衣圣手也是面色凝重,“我对毒的涉猎本就不多,这种毒更是第一次见,此毒是由五种毒合成,而我不论怎么解都只能解得其中四毒,而与另外一毒相克,这是个死循环,根本无解。”
“亏你还叫白衣圣手·”·“白衣圣手这称号可不是我自己起的,我有名字,我叫白芷·我本就是天庭里一个小医官而已,也不知何时是何人给我起了白衣圣手这么个名号,到现在为止大半个天庭的人都管我叫白衣圣手,有的人甚至见都没见过我,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白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得意,有得只是一贯的冰冷与不近人情··看见他此时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上善又问道:“那就看着他这样,什么都不做”·白芷又探了探万枯的脉搏和气息,道:“这毒对他- xing -命并无害,也不入肺腑,七日之后便能自解。
只是发作时疼痛难忍,估计那下毒之人只是想让他吃些苦头,并不是真想要他的- xing -命·”·半日之后万枯才悠悠转醒,毒发之时的疼痛已经暂时压制住了,醒来看到上善,便问了句:“你怎么在这”·“你先别问我,先想想你自己怎么在这。”
万枯捏了捏眉心,回想起来自己本是阻止婴离抢夺常青古灯才去了巨凌峰,后来婴离突然被人带走,夜里太暗,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他跳下巨凌峰不死,必定也不是一般人。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你在巨凌峰被人下了毒·我去的时候你已经昏倒,不省人事了·”·“那真是得多谢你了。”
上善皱眉,“你这毒我找人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七日之后便会自行消解,只是这期间会有数次发作,你将会痛苦不堪·说起来你倒是不似从前谨慎了,对你下毒竟这么容易。”
“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会另有他人突然闯入巨凌峰·”·“哦”上善惊讶,“那这么说下毒之人不是婴离”·“自然不是。
婴离他虽本是毒蛇一条,但是他不善使毒,只要不咬我便不能释放毒液·”万枯说着,起身就要朝外走·上善拦住问道:“你要上哪去”·万枯脚步并没有停下,“还能去哪,去守灯了。
你请自便吧·”·“你给我站住”上善快步走到万枯面前,“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这毒七天方能完全消解,现在你随时都有可能毒- xing -发作。
那盏灯你等几日去守也不迟,它可没那么容易被盗走·”·万枯挥开上善,“我一刻也等不了·他随时都有可能再去巨凌峰,我必须拦着他·”·行至洞口时,忽然听见身后的上善说道:“你根本就不是为了灯。”
“我当然是·”万枯手握成拳,“我身为常青古灯守护神,看护他守护他是我的职责·”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虔灵山··万枯一人来至巨凌峰顶,盘膝而坐,双手略微施法,便可见一架长琴渐渐出现在他手中,万枯将长琴横置于腿上,轻弹慢抚,方能让自己宁静下来。
一曲终了,巨凌峰依旧安静异常··万枯在巨凌峰一连待了三日,却都无一人来犯·期间万枯毒发四次,衣衫- shi -透四回,琴弦断了三根··万枯不在乎就这样一辈子跟他耗下去,可就在这时突然天庭派人来报,说有邪妖独闯天庭,近日适逢上善神君与天尊一同出行,望万枯神君能够回天庭一趟。
邪妖·独闯天庭·不好·万枯立刻随天兵一同赶往天庭··婴离一人从白玉桥一路打进去,将天庭搅了个一团糟,守卫级别的天兵根本无一是他对手。
有不少神仙曾与他交过手,对他的本事也略知一二,在加上有些人知道他曾是万枯的人,更不敢贸然出手·于是只能将他团团围住,与他来回拉锯,拖延时间,等待万枯回来。
有人试图喝止,“大胆邪妖,还不快束手就擒·天庭圣地其实你等可以随意闯入”·婴离双颊通红,浑身酒气熏熏,脚下也有些不稳,半醉半醒的指着一众神仙嗤笑道:“让不让我来,我都来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神仙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今日我算是知道了·”·“你知道什么”·婴离冷笑,“知道你们无非都是一群被锁进了‘神仙’这个躯壳里而不敢展露真实的装模作样之人。
一些打着大仁大义,天下苍生的幌子背地里却干些鸡鸣狗盗,阳奉- yin -违之事的小人·”·“放肆”·婴离毫不畏惧,“放火烧山,毁我洞府,杀我朋友,灭数万生灵,这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啊。
不就是为了今天么,逼我来此一闹,然后好光明正大的将我捉住·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们闹一闹·”·婴离环视周围,看见他们各个仍然一脸故作清高的样子就恶心,索- xing -直接化了原身和他们玩个痛快。
顿时一条巨大的黑蛇现身,稍微一张嘴便能轻松吞下一人,犹是神仙看见如此庞然大物在他们面前吐着猩红的信子,也有些畏惧不前··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婴离打量着将自己围起来的这一圈人,越看越讨厌,将蛇尾猛地一扫,轻松就扫开了一半的人。
他一身蛇皮光滑而坚硬,灵活地穿梭在云雾里,一张嘴可以同时衔住两人,再将它们狠狠甩开··其实他只要稍一用力,两颗巨大的毒牙便能能送将人体穿透,他若释放毒液,沾身即死。
敢上前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都是拿着法器凶神恶煞指着他的人··婴离蛇身一甩便将天庭的花草陈设,毁了个乱七八糟,整个天庭顿时乌烟瘴气·他倒是玩- xing -大起,趁其不注意一口将一人的法器叼过来,几口便在他嘴里嚼成了碎渣,咽下去嫌喇嗓子,便又吐了出来,正吐在众人面前。
这□□裸的羞辱,任谁能咽下这口气·就在他们准备群起而攻之时,万枯回来了··“孽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根青蓝色的绳子将婴离紧紧缠住,后又只见一柄剑,自远处飞来,在空中出一道弧线最后贴着那蛇尾巴落下,因其力度之大,剑身依旧晃动不止,只差一点便能将婴离的尾巴斩断。
婴离缩起尾巴,立刻化成了人形,但是全身依旧被那缚灵结捆绑··万枯看着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天庭,还有一群灰头土脸的神仙,怒目圆瞪,骂道:“畜生这里也岂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呵……”婴离笑笑,“万枯,你看看,这就是你曾经倾其所有也要来的天庭,如今还不是被我弄成了这番样子。”
两人之间本来有一些距离,婴离话音一落,万枯直接瞬移来到了婴离面前并且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目露凶光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你也敢叫我的名字”·顿时,周围一圈的人也都吓傻了,本以为万枯一来定会护着这醉蛇,没想到会是这番景象。
婴离反抗道:“那你这样捆着我又算什么本事,啊”·话一说完,还没待他有所反应,万枯眉头一皱,松开原本掐着他脖子的手,五指并拢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掌。
而后,万枯将剑拔起··婴离被打的飞出好远,又后背着地狠狠的落下,这才发现身上的缚灵结已被解开,他刚刚撑着站起来,万枯便又起身,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对着他胸前就是一顿狠踹,一连踹了十几脚,婴离一路被踹地连连后退,最后撑不住一口血喷出,倒下了,方才停止。
万枯似是还未消气,婴离倒在地上喘息不止·他知道凭他自己是永远打不过万枯的,但是他也知道他今日来此不是来打架的··须臾,婴离又挣扎着站起来,不仅丝毫不知悔改,反而还对着万枯挑衅道:“来继续啊,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打死,我定要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
婴离抬起手指着那一群人,“然后,把你们一个一个全都扒皮抽筋,让这世上再也没有神仙”·万枯本来就有气,现在又听他在这里口出狂言,大放厥词,抬腿又是一脚,直接踹上了婴离的侧脸上,婴离的脸被踹地偏过去,整个人也倾倒了,随后万枯直接举剑,落在他的肩膀之上,冰凉的剑锋挨着婴离脖颈的皮肉。
他下意识稍微一躲,脖子侧面就被那锋利无比的剑刃划上了一道口子,顿时滴滴红血沿着他的脖颈流下··“亵渎神灯,大闹天庭圣地·你说,我是毁了你的修为将你打回原形,还是干脆取了你的内丹”·婴离咽了咽口水,想去去嗓子里的血腥味,眼睛盯着这个拿剑指着他随时都会杀了他的人,仿佛又看见了从前的万枯,问道:“没有别的选择了么”·“有。”
“什么”·万枯将手中的剑一扔,“你自尽谢罪·”·· ·☆、最终章 上· ·婴离看着落在自己身上那把沉甸甸的剑,正准备伸手拿起来,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婴离”·只见一抹橘色身影,由远及近,大步奔至婴离身边。
他看见婴离皱着眉看了他许久也未做声,便说道:“我是金鳞啊……”·“啊……原来是是金鳞啊……”婴离笑得嘴角上扬,看见金鳞他是真的高兴,“真是……好久不见啊。”
自从多年前善都一别,他们三人就从未再见过··金鳞的眼眶也有些- shi -润,“是啊,这么久没见,却没想到一见你竟是这副样子了·”·婴离低头苦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皓云匆匆忙忙赶来,穿过人群看到了金鳞,这才松了口气··万枯看见皓云,冷着一张脸说道:“劳烦把你的人带走·”·皓云瞥了万枯一眼,朝金鳞走过去,将他拉到自己身侧道:“我们走,不要插手别人的事。”
说着还不忘看了万枯一眼··皓云也不知为何,万枯似乎对金鳞很是反感,不过由此一来,皓云对万枯也是好感全无··“那不是别人,是婴离。
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这样不管·”·皓云耐心道:“你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昨天的故事还没讲完,我们今天回去继续讲好不好记得将到哪里了么”·金鳞摇摇头,“连昨天的故事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好,那我把昨天的故事重新再讲一遍好么”·“嗯……那好吧·”·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两人一起慢慢地离开了“是非之地”。
待他们走远,万枯还是那副神情,对着婴离说道:“选好了么”·“我若是不选呢”·“那就我帮你选。”
婴离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你笑什么”万枯不解。
“我笑你笨,笑你傻·想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什么时间,他在说什么”·万枯捏起他的下巴,“你说什么说清楚。”
正在这时,婴离瞬间化成一束光,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不见了,就连万枯也愣在当场·突然,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急忙追随着那道光一起离开了天庭。
有一些好事之人,也跟着万枯一起走了,留下了大多数不爱凑热闹之人在天庭里大眼瞪小眼··万枯紧赶慢赶到了巨凌峰,果然,真正的婴离就在这里,刚才那个不过是他的□□而已。
目的就是调虎离山,拖延时间··看到他来,婴离还是表现的异常冷静,背着手,一副好像等他许久了的样子,“怎么,被人骗得滋味不好受吧·”·“你想干什么”·“我说了,我一定要得到这盏灯。”
一抬手,只见婴离手掌之上一朵艳丽无比的红牡丹正在释放着华光··万枯顿时止步了步伐,不敢再上前··这时,有几个神仙一路追随着万枯,也到了巨凌峰上。
正巧看见了这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这这……”·“你们看这花多好看啊·”·“婴离,你把他放下。”
“放下为什么要放下,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婴离将手上的“牡丹”慢慢移至面前,细细观赏,道:“常青古灯,毁之,便可逆天地,错时光,换日月;得之,便可成这天地的新主人。”
这时,婴离原本托着常青古灯的手心顿时有黑色浊气升起,渐渐地将原本艳丽的牡丹包裹,另一只手则附在牡丹上方,上下同时施法··“你要做什么”·“当然是毁了他。
我对天地之主,从来都没有兴趣的·”·婴离就那样透过光芒看着万枯,两人之间虽只隔了一盏灯却觉得隔了好远好远··“万枯,你恨我吗你倾其所有,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得来的神位,就要被我毁了。
神灯一毁,你,我,所有人都不知将会去往何方,身在何处,亦不知身旁有谁,会遇见谁,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会被改写,又或者……重来·”·婴离的声音愈见哽咽,“你现在,恨我吗”·万枯看着婴离手中的那朵“牡丹”的灵光正一点一点褪去,就快要被妖气侵蚀,进而毁灭。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径直走向婴离,一只手轻轻附上了他的侧脸,拇指轻轻抚摸,下一秒婴离看见万枯笑了,对着他笑了··他看见万枯微微低下了头,他的脸越来越近,继而婴离感觉到唇上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附了上来。
唇齿相依的瞬间他方才回过神来,他感受到万枯的气息是如此真实,两人的距离竟是这样近,近到可以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耳边传来弱弱的一句话:“我不恨你,我喜欢你。”
与此同时,婴离好像也听见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防线轰然倒塌的声音,那声音大得足以震碎了他的耳膜··婴离有过短暂的呆滞,也忘了要给神灯继续施法,手一抖神灯便要掉了下去,幸而被万枯一手接住·唇上的啃咬依旧不断,却不敢用力,这一吻包含了他无尽的温柔。
婴离则完全迷了心智,乱了章法,突然其来的一吻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正在他游神之际,万枯已将常青古灯收好,随后一只手由下而上便慢慢探上婴离的身躯··婴离脑子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胸口传来的一阵剧烈疼痛让他回了神,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因为这感觉他太过熟悉……·这时,万枯离开了他的唇,脸上却还是那副温柔的神情,正在看着他,手指依旧轻轻摩擦着他的脸,可是这人的手却明明已经伸进了他胸口,只是这次不是他的心脏,而是将他的内丹取了出来。
你看这人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婴离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什么……·上一次是我的心脏,这一次,是我的内丹,他想问一句话,却还未说出口,便只觉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万枯立即用灵力将婴离护住,然后将常青古灯归位··婴离鲜红色的内丹上已有四分之一变为黑色,万枯不惜耗费自己大量的灵力终将替婴离将他的内丹完全净化,·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内丹,来到已经昏过去的婴离身旁,缓缓将内丹重新置于他体内,然后伸手轻轻抚了抚婴离的头,低声说道:“对不起,你看,我又骗了你一次,你一定很难过的对不对放心……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婴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虔灵山的洞中,而周围却不见万枯的身影··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他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想起万枯取了自己的内丹,可是如今却发现,内丹完好无损的在自己体内。
他到处寻找万枯想要把事情问个明白,却始终找不到万枯的踪迹··他想上天庭去,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到达天边,后来才发觉火鹤已经从自己体内完完全全消失了,如今没了火鹤法力的加持,他竟连天庭也上不去了。
于是他便日日夜夜守在虔灵山等着,就这样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万枯还是没有出现过,可是在某一天的早上,他等来了千瑜··盗取常青古灯那日,是千瑜帮了他,他才能顺利到达巨凌峰顶,因此才有了后面□□大闹天庭的事。
后来婴离为了不把千瑜牵扯进来便让他走了··婴离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千瑜叹息:“这是你从前的家·”·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你……见过万枯吗”·千瑜点了点头。
婴离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却没想到千瑜竟真的见过他··“他在那里”·“你先别急,听我说·那天,我从巨凌峰离开以后总是不放心你,思来想去便又返回去找你,只是我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后来我便想着到虔灵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就见到了正准备要离开的万枯·后来我跟他说了是我带你去巨凌峰的事,他便问我你到底为何要夺那盏灯·”·“你告诉他了”·“嗯。”
千瑜便跟他讲起了那天在虔灵山碰到万枯的事··那天千瑜因放心不下婴离便回到虔灵山,正好碰到了准备离开的万枯,后来千瑜便主动跟万枯坦白了自己帮助婴离盗取神灯并且带着他上了巨凌峰顶的事。
万枯问道:“你早就知道他要夺那神灯”·“是·”千瑜老实回答··“你为何要帮他”·“因为他说只要毁了那盏灯,天地就可重新置换,时光便能倒流。”
“天地置换,时光倒流”·“是·他总说是为了阿秋,其实又何尝不是为了他自己·他以为将那灯毁了便能回到从前,回到遇见你之前,他想若不再与你遇见也许这辈子就不会这么痛苦。
我不想看他这样日日煎熬·”·万枯怔了怔,低声言语道:“他不想……遇见我……”·“我想,你们之间一定有许多误会。”
“原来如此……”万枯苦笑,“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非要去盗那盏灯的啊,真是个傻子·”·万枯看向千瑜,问道:“你可知道那常青古灯的来历”·千瑜摇了摇头。
万枯讲道:“上古年间常有妖魔作祟人间,常青古灯便是其中之一·当年他还只是一朵天地孕育而出的妖花,牡丹·不曾受人点化,妖- xing -未除,喜食人兽,滥杀无辜。
千容圣祖与之大战数百年才终将其收服,并将其炼制成法器,也就是现在的常青古灯·后来天尊出世,千容圣祖将此灯传于天尊之后便隐匿·因常青古灯法力超强,再加上天尊对千容圣祖的尊敬,后来便将常青古灯供放在巨凌峰顶。
得到常青古灯并不能成为天地之主,毁掉古灯更不会使时光倒流,反之,其内蕴含的巨大能量若被恶意利用才足以毁天灭地·”·“原来这一切竟都是传言”·万枯点了点头,“千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呃”千瑜回神,“……什么事”·“以后,经常来陪陪他吧,若是长久下去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那你呢你不陪着他,你要去哪”·“我”万枯望了婴离一眼,“我只想让他好好的……”·……·听到这里,婴离紧紧抓住千瑜的胳膊,难掩焦急地问道:“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去哪了”·千瑜握住婴离的手,挣扎再三,才开口说道:“婴离,妄动神灯是死罪,大闹天庭也是死罪,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可以好好的待在这里”·婴离忽然怔住了。
“你想和他断绝往来也好,说过要跟他形同陌路也罢,他都可以,唯一不行的是他不能眼看着你做尽错事·妖魔鬼怪他都不放进眼里,就你那点本事,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因为比起那盏灯,他更想守护的,是你。”
· ·☆、最终章 下· ·神灯归位,火鹤已除,婴离安好··这天地之间再没有什么值得万枯挂心的事··天尊刚刚出游归来,攒着一大堆的事准备要问责。
这时候万枯主动来求见天尊,只见他走到天尊面前,掀起裙摆“噗通”一声便跪下了··“万枯前来请罪·”·万枯虽跪着,身形却挺得笔直。
天尊高高在上,俯视着下跪之人,问道:“你何罪之有啊”·“罪其一,不知寒冰窟是当年魔神什罗所留,私自将外人引入寒冰窟内,使得邪妖出世。”
“原来那邪妖竟是因你而生”·“正是·”·“你好大的胆子”天尊震怒,“你可知那寒冰窟是什么地方,没有我的命令你竟敢私自引人进入寒冰窟内,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年因私闯天庭禁地被罚雷刑一事还是你这个神君当得不耐烦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放肆”·“万枯知罪。”
“哼”天尊将脸扭向一边不想再看他,“常青古灯又是怎么一回事”·“常青古灯乃是我罪二也。
是我的失职,守护不利,才令古灯险遭妖气侵袭,如今灯已归位,完好无损·”·“险遭妖气侵袭你可知那常青古灯若被摧毁,这天下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知道。”
“知道你还如此懈怠,竟让古灯落于妖魔之手我将如此重要的责任交于你,如今看来你是根本不配作守灯神”·万枯只垂着眼,不说话,任凭天尊责骂。
·“那孽畜呢亵渎上古神灯,大闹了天庭的孽畜呢”·“邪妖如今已被我除掉·”·“万枯啊万枯,你是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么那邪妖本是你养在身边千年的一条蛇妖,如今他正在虔灵山上,逍遥度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请天尊明察,那蛇妖是被恶魔附体方才失了心智,好坏善恶不分,也是为了得到常青古灯才大闹了天庭。
如今那附身的恶魔确实已被我除掉了·”·“不用再替他辩解了,私自开启寒冰窟的确是你之罪而守灯不利也确是你的失职,但亵渎神灯,大闹天庭,将天庭威严踩于脚下的那蛇妖也其罪当诛”·“万枯斗胆请求天尊免其罪责。”
“你说什么”·“万枯斗胆请求天尊免其罪责·”他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你可真敢开口啊。
这种时候竟然还敢替别人求情·”·“若天尊答应,万枯愿代替承担一切罪责·”·“万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知道。”
“你现在是在替一个妖怪向我求情”·“是·”·“你知不知道,我若答应了你,你将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知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并且将蛇妖带至天庭·”·“那蛇妖跟在我身边千年,我未承担起管教与□□之责,才使得今日他闯下大祸,若他其罪当诛,那么我管教不严,也罪无可恕。
万枯请求天尊饶其不死,万枯愿代受一切罪责·”·“你……”天尊怒火中烧,“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答应了你。
你不是要承担吗那么我便除了你的神籍,抽了你的神脉,打入无道崖,灰飞烟灭,永世不可入轮回·”·闻言,万枯终于松了一口气,弯下了腰,伏下了身,额头抵住了地,深深地给天尊磕了个头,道:“……谢天尊成全。”
说完,万枯起身,面色平静··天尊亲自动手将万枯的灵力封锁,“来人啊,带下去,将罪神万枯关入天牢,择日发落”·看着万枯被天兵带着去往天牢,天尊默默摇头,内心感慨道:究竟是何力量让你连死都不足畏惧·万枯跟着天兵第一次来到了天牢,但是当他一踏进这里便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因为他知道,只有他来了这里,婴离便能安全了。
灵力已被封锁,反倒是觉得周身轻松了不少··万枯这一生,从人到神,一路走来,也终究是累了,疲惫不堪··天牢这地方,除了戴罪之人,鲜少人会踏足这里,万枯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待他此生最后的宣判。
回首过往他与婴离只见真真假假的缠绕,生生死死的轮回,终究还是将岁月蹉跎··时间一连过去十天,期间从未有人来过这里·第十一天的时候,终于有人来了,两位天兵来到万枯面前,替他解了仙锁,并说道:“劳请神君移步忘思亭。”
“忘思亭”·“是·天尊罚您前往忘思亭面壁思过三个月·”·“面壁思过,三个月”·“是。”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为何”·“这个小神不知,恐怕还得请神君亲自去问天尊。
另外,上善神君托小神将这个交给神君·”·“上善”万枯将东西接过来一看是一封信,他连忙拆开,将内容快速的看完后,面色凝重地将纸揉成了一团,二话不说,也不顾天兵的阻拦直接赶往止华宫。
谁知止华宫门口竟有众多神兵守卫,将万枯拦下,并告诉他上善神君现已被禁足在止华宫内不得外出,外人也不得入内··上善犯了大罪,三个月之后去神脉,削神籍,打落人间,轮回投胎。
“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他说·”·“天尊之命,恕小神不敢违抗·”·“那好,我便不为难你了·”万枯最后只能抬起头朝那止华宫的匾额上深深地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去往忘思亭。
去往忘思亭的路上,万枯回想着自己与上善相识的这些年,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天这一步··上善在信中向万枯说明了一切,从寒冰窟开始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他而起,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的嫉妒。
自从多年前毛毛离开以后,对外上善没有表现过一丝的伤心,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未真正放下过毛毛,多少个日日夜夜里他都无法逃脱来自己内心深处的问责,他的愧疚与懊悔还有怯懦在每一个他独处的时刻都将他折磨拉扯。
多少个深夜他依然会梦见毛毛用那双炙热的眼神望着他,现在梦里他终于肯回应了,却已经晚了·从毛毛为了救他而被打入无道崖的那一刻就已经晚了,从毛毛在轮回之门前都没有把最后一句话问出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他为了天下苍生,斩七情,断六欲,却终究辜负了一个人·当他认定自己无尽的生命都将独自度过时,毛毛突然的闯入了他的世界,面对毛毛无畏且炙热的感情他根本不敢回应。
直到毛毛骤然离开,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原来竟如此孤独,一个人的止华宫竟如此清冷,一个人站在云端,风竟这样大……·他本想就此放弃神位,随他一起入轮回,许他一世之约,相伴一生,无所顾忌。
却在这时知道了婴离魂魄归为的事,他的险恶与嫉妒之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他一早就知道寒冰窟是什么地方,但他还是利用了万枯对他的信任,欺骗了他··他告诉万枯那寒冰窟可以拯救婴离,因为他深知婴离对于万枯的重要- xing -,他知道婴离的死会给万枯带来什么样的打击,他以此来平复他自己那邪恶的愤恨与不甘。
但是婴离竟然能够在如同魔鬼炼狱一般的寒冰窟的摧残下留下- xing -命是上善不曾想到的,更没有预料到婴离会吞噬火鹤使他们真正合为一体,促成了邪妖的出世,引起了后面的是非。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因他而起,因他的嫉妒而起,如今当他得知万枯为了婴离甘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时他才知道,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该恨得人是他自己,是他隐藏在光鲜外表之下的胆小与懦弱。
他向天尊坦白一切,天尊听后虽气愤不已却始终不忍让他灰飞烟灭,终于还是答应了他将他贬为凡人,尝尽人生苦难,品尽喜怒哀乐,人情冷暖,爱恨嗔痴,永生永世,轮回世间,再与天庭无缘。
……·山顶的梅花又开了,花瓣随风飘落在山间,给这素白的隆冬凭添了些许姿色··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婴离知道了万枯当年离开是去了天庭替他领罚,却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近百年来,他看了上百次花开花落,万枯却一直杳无音讯,婴离便始终一人居于这洞中。
他在等,不管多久他都要等下去,哪怕直到天地倾覆,岁月尽头··他变得更加嗜睡了,睡着了,总觉得时间过得快一些··一日一日,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清醒的时候真是太难熬了·一朵梅花在洞口悄然落下,婴离起身将他捡起轻轻握在手心,又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夜里突然被一阵声音惊醒,醒来后才知是又做梦了··他看了看身上盖着的厚厚的毯子,再看看手心,睡前紧握的梅花已经不见了,只好望着空空的手心失神·这时,突然有人轻声问他:“你在找什么”·“我在找,我的花。”
随后那人便将一朵花轻轻放回他的手心,“是这个吗”·婴离看着那人,只觉得眼前越发模糊,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眼,却发现越揉越看不清楚,水汽渐渐整个遮住了他的眼睛。
霎时,他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替他将眼泪擦去,有人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有人用力将他揽入怀里··“我回来了,婴离·”·婴离怔了好久,他已经分不清眼前这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但是他还是抬起手紧紧将这个人抱住。
这时他张开手,看见了在他手心里已经被他攥成一团的梅花,他知道了,这不是梦··“师父……”··上善番外:·万枯当晚被婴离缠着问了许许多多的问题,也跟他讲述了自己是因为在忘思亭面壁思过所以现在才回来。
第二天,便得知上善来到了虔灵山,只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跪在婴离与万枯所在的洞口一天一夜,方才离开··自始至终万枯一直没有出去看过他一眼,可是婴离看得出他心里的挣扎与矛盾。
他终于也尝到了被人欺骗与利用的滋味,只是此次涉及的是婴离,万枯只要一想到那个人曾经想过杀死婴离,便无法轻易对他说出原谅这两个字··待上善走后,万枯才知道那天是他作为上善的最后一天,在虔灵山上跪了一天一夜之后他便要回到天庭接受惩罚,除去神籍,贬入凡间,从此再无上善神君。
或许我应该原谅你,可是如今就让你带着那一丝愧疚生生世世吧··被禁足在止华宫的三个月里,上善回忆与毛毛的一点一滴,将这些过往全部写在纸上,他想当自己入轮回之门那日,便要将这些带在身上,尽管轮回为人他也不会忘记从前的事。
当他准备好了一切,将数十张记满了毛毛的纸放在身上走过轮回之门时还是被看门的鬼发现了,守门鬼将他拦住,把他身上所藏的纸一并搜出,随手就扔到了地下,任凭后来之人千踩万踏。
上善被推搡着进了轮回之门,最后的一刻他回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纸张,心里有些酸楚·他不知道如今要凭什么在茫茫人海中去寻找毛毛,又要拿什么在往后孤枕难眠的夜里给自己以慰藉。
作者有话要说:嗯……是的,这就……就完结了·我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从前经常做什么事都不不持久,当时想写一本小说的时候,我自己都担心我会半途而废,所以当时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写完,好坏暂且不提,至少要把它完成,然后我真的做到了,所以我还是很开心的。
  这是我写的第一本小说,肯定有太多的不足和缺点,我知道的·然后也很感谢所有看过这篇文的可爱的小读者们,真的很感谢··  嗯……别的没什么可啰嗦了,总之,继续努力,继续进步吧。·  加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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