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鬼 by 趙草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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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鬼 by 趙草免(2)
·    虽然吧,别律不说瘦胳膊瘦腿,但肯定不是个武力值多高的人,但别律脑子灵活,有什么情况都能快速反应·而且别律长得亲人,一般鬼对他的戒心不大,防备也会更少,到时候接触起来更容易。
    这么一想,别律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夫妻鬼已经给晚辈拖了梦,那杨赋的家人知道今日可能会有人上门来,卫睦仓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去了就行。
    鬼托梦给人是可以的,但不能让人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所以一般托梦都谨慎着说话·因此这一家人只是模糊知道会是个怎么样的人,但肯定不会太清楚。
而卫睦仓也被交代过,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没太刻意巧合又能让人理解··    为了这件事,可费了好大的劲··    一切办妥,卫睦仓打了辆车去了杨赋家住处。
    这说来也就巧得很,卫睦仓刚下车就看到小区门口有个自己眼熟的人站在不远处晃悠··    卫睦仓眯了眯眼··    杭器这时候也注意到卫睦仓,惊讶了一把后,说:“卫睦仓又见到你了。”
    卫睦仓抱臂瞧看了他一会儿,说:“说吧,你是不是跟踪我”·    11花鬼冤求(2)·    卫睦仓这话一出,杭器就有些尴尬,本带着笑意的脸就这么顿了顿。
    “说吧,什么原因·别说是巧合,一次两次是巧,三次了,就太巧了吧”卫睦仓说··    杭器本就不是个会说话的人,再加上此时尴尬无比,更是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他抓了抓头,“没故意跟你·”·    “那就是有意咯·难不成是你看上我了,想追我”卫睦仓说。
    杭器面色一异,“你是男人,我也是,我怎么可能追你”·    卫睦仓打量几番,心中默叹,这人从哪个山沟沟来的·    “既然不是追我,那你实话实说,免得多浪费时间。”
    杭器抿了抿嘴,“不能说·”·    卫睦仓说白眼一翻,“你倒还是耿直到可以·”·    杭器忙道,“真不是有意跟着你的,你不要多想。”
    “来这里总有一个目的,坦白说,我来这是为了抓一个鬼,你来这里的目的是干什么”卫睦仓问··    “我来帮你。”
杭器说··    卫睦仓眉毛一挑,“无缘无故无欲无求地帮我”·    杭器觉着这话有些怪,但仔细琢磨差不多是这个理,便承认道,“对,我是来帮你的,不需要任何报酬。”
    卫睦仓面做了然的神色道,“杭器啊,你这就是喜欢我的表现啊·”·    杭器眼睛一瞪,“真的可是我们都是男的……”·    “现在男的都喜欢男的,你不知道吗”·    杭器惊异,“真的”·    “真的。”
卫睦仓惋惜,“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怎么融入这个社会了·”·    卫睦仓拍拍他的肩,颇有担此重任的意味··    不得不说,杭器的肩膀有些硬邦邦,不知道是骨头还是肌肉,杭器几下拍去,手心微疼,非常膈手,一点都不舒服。
    不过,杭器这懵懵懂懂的样子,着实好笑·卫睦仓是个严肃的人,死也要憋住,不能笑出来··甜文灵异神怪·    这杭器怕不是真的从深山老林出来的,全然没发现卫睦仓是骗他的。
    杭器一脸认真状,仔细考虑几番后,对卫睦仓说:“好的,仓老师·”·    卫睦仓:“……”·    卫睦仓:“等会儿,你喊的什么玩意儿”·    杭器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仓老师啊。”
    “你知道苍老师是谁吗,就在那喊”·    “你呀·”·    “我姓卫,名字里面还带着个睦呢,你怎么不叫我卫老师或者睦老师呢”杭器说。
    “仓老师说起来……很顺口”杭器试图找个原因出来··    卫睦仓眼睛一眯,“你不会是毛片看多了吧”·    杭器一脸疑惑,“毛片是什么”·    得,还是真的不知道。
    卫睦仓这时候是真无奈了··    “除了叫我仓老师,其余什么都可以·”卫睦仓说··    杭器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好的,仓老师。”
    卫睦仓:“……”·    你特么这是来找揍呢·    为了少生点气,卫睦仓决定还是先办个正事冷静冷静。
    卫睦仓往前走了九、十米左右的距离,回头一看,发现杭器仍在原地没有动·卫睦仓便说道,“傻站着干什么不是要跟着吗还不走”·    杭器傻愣着点了点头,“哦”了一生后,这才迈步跟上。
    卫睦仓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着··    这个小区,卫睦仓知道,环境好设施齐全,房子卖得热,房价也不低·地方好是好,就是住户太多,楼栋也多,卫睦仓弯弯绕绕好久才找到地方。
    楼栋底下站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眼睛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卫睦仓和杭器就在不远处,那个年轻人自然看到了卫睦仓和杭器,但只是一眼掠过,没有多注意。
    小区楼栋一般上不去,要么自己拿钥匙开门,要么摁门铃,让楼上的人给你开门·卫睦仓要上去也要如此··    但卫睦仓转念一想,觉着这个年轻人就是姓杨那家的。
    于是,卫睦仓走到年轻人面前说:“请问是杨先生家吗”·    年轻人打量了卫睦仓几眼,“你是谁”·    “我是来给杨赋看病的。”
    “你”年轻人半是吃惊半是怀疑道··    卫睦仓点头,“是我·”·    年轻人非常不相信,但左看右瞧,这个时间点来的也只有眼前的人,再多的人没有,只好不情不愿将卫睦仓“请”了上去。
    年轻人在前面走的很快,卫睦仓和杭器在后面却是慢悠悠的··    杭器低声问卫睦仓,“你是一个人来的”·    卫睦仓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别律,别律朝他耸耸肩,也很无奈。
    卫睦仓:“人就一个,不过鬼也有一个·”·    杭器听完果然身子一僵,大惊失色倒是没有,但多少有些害怕··    卫睦仓道,“你怕鬼还抓个什么鬼”·    杭器道,“被逼无奈。”
    卫睦仓又问,“你怎么一会儿见得到鬼一会儿见不到”·    杭器说:“还没来得及擦血·”·    卫睦仓反应了一会儿才记起杭器说过,他看见鬼有条件,得抹血。
    “我怎么没见过你眼睛上有血”·    “我施法了,看不到才正常·”杭器说··    想象一下两眼眶上糊着血的样子,确实有些渗人,还是看不见为好。
    卫睦仓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见前面的年轻人大声问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    卫睦仓一笑,“商量办法。”
    卫睦仓本想说,没说什么·但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才像是有什么,不如直接给它一个内容更容易让人放心··    年轻人“哼”了一声,“知道你们这群人就会骗人,劝你等下收敛点,如果发现有什么违法行为,我一定会报警的。”
    这话说得半点情面也不留,但卫睦仓不打算说什么,毕竟他是理智的人,如果现在就跟他吵了起来,今天可能就要白跑一趟了··    卫睦仓怕麻烦,但是麻烦已经找上门了,他会尽量一次解决麻烦。
    反正是能少一次是一次··    卫睦仓没说话,年轻人当他听进去了,转头继续上楼··    走着走着,卫睦仓突然意识到,妈的,不是有电梯吗·    也不知道是谁犯了傻,三人累到半死爬到了十楼。
    杨赋他家门口站了几个人,皆是在张望着··    看到年轻人出现时,非常激动,等看到身后的卫睦仓和杭器时,脸色一变,满脸写着惊讶二字。
    说实在的,不惊讶那才叫奇怪··    卫睦仓和杭器,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将近二十,一个比一个年轻,哪有半点像是有能力除鬼保人的样子·甜文灵异神怪·    说好的大师呢·    说好的大师都应该是深不可测的呢·    众人都面露异色,将卫睦仓和杭器两人打量个遍。
    目光灼灼,真叽霸难受·    为了打破这不尴不尬的场面,卫睦仓主动上前一步,“我姓卫,保家卫国的卫,是过来为你家杨赋看病的。”
    杭器也跟了一句,“我姓杭,杭州的杭·”·    许是样貌格外占便宜,几人见二人长相不像是个坏人,将信将疑地让两人进来了。
    简单介绍之后,卫睦仓知道,先前站在最外面等他的女士就是被花鬼缠身的杨赋的妈妈,至于旁边没说话但沉着脸的就是杨赋他爸··    旁边的三姑六婆七舅姥爷什么的,杨赋的妈妈没怎么介绍,卫睦仓也不怎么注意。
    那个将他和杭器领着爬楼梯的是杨赋的表弟··    这个人,卫睦仓可是记住了··    卫睦仓不喜客套,当然没跟这群亲戚坐着喝茶聊天,直奔主题才是最要紧的。
    卫睦仓不懂得什么风水格局,但知道风水和家里东西放置的方位相关·具体该怎么办,他确实不知,只觉得一眼看去,这家人的家居摆饰都格外让人舒服。
    卫睦仓朝杭器看了一眼,杭器摇摇头,意思是没有问题··    他再看了别律一眼,别律也摇摇头,意思是没有鬼的气息··    卫睦仓四处打量,做足了风水先生看风水时的派头。
当然这派头足不足,都是他自己以为的,当不得真··    这家里面没有什么突兀的,也没什么缺的,想来,招来花鬼肯定不是因为风水之故··    卫睦仓边看边走,走到一门前。
    这门房间与其他房间不同,不在于内容,在于状态··    卫睦仓走过来时,房间的门都没有关上,只有这一间的房门紧闭着。
    杭器这时候也是眉头一皱··    “怎么了”卫睦仓悄声问道··    “味道不对。”
杭器说··    “什么味道”·    “难闻的味道·”杭器说··    说了跟不说没区别。
    杨家人见两人在门前停下,脸色也不对,马上上前来,“这就是我家儿子杨赋的房间·”·    卫睦仓了然,除了这处就没有别的特别的地方。
    卫睦仓转过头,再三向别律确认附近是否有鬼,别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这附近没有鬼··    卫睦仓轻叩三声,门内很意料之内地没人回应。
    又是三声叩门,也无人回应··    卫睦仓发现,这就是特么的无用功,还不如直接踹门进去探个究竟来个痛快··    但是得忍耐啊,这是在别人家啊,狂不得啊。
    卫睦仓耐着- xing -子再敲了一次门,本以为也会没人,正计划着用什么姿势踹门并理由正当的时候,门开了··    从门后面探出了一张脸,脸上最让人注意的就是两眼珠子。
    这张脸的主人就是杨赋无疑,这个杨赋正两眼无神地盯着敲门的卫睦仓,“……”·    卫睦仓:“……”·    这像是有起床气啊哥们儿。
    杨赋无神的两眼珠子盯了卫睦仓一会儿后,再动了动,看了一眼卫睦仓身后的一群姓杨的人·那一群不知是谁的亲戚被这么一看,本还窸窸窣窣的低谈碎语声顿时消失个无影无踪。
    卫睦仓似乎看见杨赋那眼睛往上动了动,翻了个白眼,但也不是太确定··    杨赋说:“进来吧·”·    说完,杨赋把门打得更开,让卫睦仓和杭器进来。
    卫睦仓心里松了口气··    等杭器随后跟进来后,杨赋“啪”的一声,把门猛然关上,隔绝了屋外一群亲戚··    杨赋见卫睦仓看着他,就解释道,“吵。”
    卫睦仓没对此做任何的表示··    杨赋推来两个凳子,“你们坐吧·”·    卫睦仓和杭器坐下,“谢谢。”
    杨赋自己坐在床边,从床头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再拿起打火机点燃·一番吞云吐雾之后,他说:“你们觉得呢,你们也觉得我是被什么东西沾上身,然后肾虚了”·    卫睦仓细细打量,心道,虚到够可以了。
    杨赋继续道,“你们觉得我虚,但我没什么感受·我现在很兴奋,或者说是亢奋·”·    “亢奋什么”·    “不知道,一闭上眼睛就觉得浑身舒服。”
杨赋说··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杨赋摇头,“我不知道,姑且相信是被鬼缠身了。”
他猛吸一口烟,“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卫睦仓心道,何止是相信,见都见过··    杨赋看了卫睦仓一眼,“看来你相信。”
    卫睦仓没否认,“做我这样的职业,如果不相信鬼神,那就是最大的欺骗了·”·    “说实话,我很喜欢我的现状,即使在很多人看来,我非常不正常。”
杨赋把“很多人”咬得格外重··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心想,可不是很多人吗··    “当你闭上眼的时候,你到底有什么样感觉”卫睦仓问。
    杨赋一笑,“如痴如醉·”·    12花鬼冤求(3)·    杨赋此时的表情有些诡异,至于诡异在何处,卫睦仓一时半会儿还不好形容,就是人看着有些痴傻,不知是被花鬼缠上之后脑子坏了,还是人魔怔了。
    用“如痴如醉”这四个字来形容被鬼缠上后的感受,卫睦仓觉着杨赋一点都不想从中脱离出来,反倒是颇为享受·难怪花鬼会一直缠着,这不是单方面的纠缠,明明是双方的“勾结”。
    卫睦仓又打量了一会儿杨赋··    看身材,隐隐约约看得出以前是个高大的人·只不过因为这糟心的事,身子快废了,瘦的跟皮包骨似的。
这还不说,就说这脸色,估计是这几个月没出门的缘故,脸色苍白,眼眶发黄,颧骨凸出,眼窝深陷··    啧啧啧,病的不轻,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正常的地方。
    卫睦仓心想,这虚得跟病鬼似的,干得动玩得嗨·    不是卫睦仓此时没个正型儿,而是这很关键啊,这是基本啊。
    杨赋此时还陶醉着,烟燃好一截儿都没发现··    卫睦仓可没那么多时间等着他陶醉··    “它什么时候来”卫睦仓问。
    杨赋反应慢了半拍,一会儿后才说:“它你们口中的鬼只要我睡着了,它就会过来·”·    “那不如您现在睡一会儿”·    杨赋看着他,“世界上真有鬼”·    “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
卫睦仓说,“你就当你自己睡了一觉病全好了·”·    “可我没病·”杨赋说··    “那你说怎么办”·    “那个鬼,它……它真的要被赶走”杨赋问。
    “当然·醉生梦死的办法有好多,但总得找个健康的办法·你现在是舒服了,以后呢你只不过是沉溺进去了,等你走出来,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如果走不出来呢”·    就没见过这么纠结的人,卫睦仓有些不耐烦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又不认识那个鬼,你也没见着它长什么样,你除了觉得爽了,就没别的感受。
你知道梦里爽不知道现实里更爽吗”·    杨赋呆了呆,点头道,“哦·”·    “你睡一会儿。”
卫睦仓催促道··    杨赋猛吸一口烟,往烟灰缸使劲一摁,再往床上一躺,眼睛看了卫睦仓一下,这才慢慢闭上··    不知道是虚的还是怎么样,没过几分钟,杨赋就睡着了。
    这时杭器凑过来,对卫睦仓说:“仓老师你道理好多·”·    卫睦仓暗骂了一句“滚”··    杭器不知道“仓老师”三个字到底怎么招他了,自己一时改不了口,反而有喜欢上这个称呼的苗头,反正卫睦仓一时也不会怎么样,杭器就凑合叫着。
    卫睦仓看向别律,“你走远一点,别让花鬼发现你·”·    鬼的某种感知还是挺灵的,卫睦仓怕花鬼感觉到这里有另一只鬼就跑了,到时候他们就白忙活了。
    卫睦仓倒不怕自己被发现,他、杭器,再加上屋外的几人,气味早混了,只要不太小心翼翼,鬼是不会太重视的·再说了,即使重视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一般的人是见不到鬼的。
    在卫睦仓之前来杨家驱鬼的不只一两个,所以房间里多出这么一两个人,花鬼应该也不会在意·因此,卫睦仓和杭器只要装得好便好,最好装成骗子类型的道士,看不见花鬼最好。
    就凭花鬼在杨家来去自如的几个月经历,卫睦仓打赌,这次它也不会过于小心··    杨赋睡得很安静,呼吸声都很轻··    卫睦仓不知道到什么程度到什么时间,花鬼才会过来。
所以一时间,室内安静至极··    杭器也往眼皮上抹了血,这时候他也看得见鬼了··    杭器说来帮忙,果然帮得认真··    卫睦仓看不懂,只看着杭器在地方胡乱走了几步,手绕了几下,嘴里还叨了几句卫睦仓听不懂的。
来来回回几次过后,杭器才将手放了下来··    卫睦仓问他,“你在干什么”·    “布阵·”·    卫睦仓觉得这话很穿越,但忍着没笑出来,“需要这么长时间”·    杭器道,“不是,是我自己记不清楚了,所以多来几次。”
    “靠谱”·    杭器不确定,“应该”·    卫睦仓:“……”·    应该就应该吧。
    这不是说话的时候,简单说几句就没再多说··    卫睦仓一直在等·杭器布完不知效果如何的阵后也只能等··    杨赋仍就睡着觉,不知坠没坠入那温柔乡。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卫睦仓突然闻到一阵怪异的味道,甚至可以说是难闻·一旁的杭器也闻到了味道,肯定也觉得不怎么好闻·瞧那眉毛,拧得可紧了。
    “难闻·”杭器嫌弃道··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点点头,表示同意··    似乎反感这味道的只是卫睦仓和杭器,不包括正睡着觉的杨赋。
    这气味也影响了杨赋,但似乎又不太一样·卫睦仓看见杨赋的胸口大大的起伏了一两次,过后,杨赋又恢复到之前的熟睡状态,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感觉睡得更沉了。
先前还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这时候已经听不到了··    卫睦仓和杭器两人互看了一眼,知道花鬼来了··    此时的卫睦仓需要更加小心,若有什么地方的不同让花鬼察觉到,可能就很难再见到花鬼了。
    那个对于卫睦仓和杭器而言诡异而难闻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简直是要将人熏个大跟头·卫睦仓憋了一口气,半天都没有吸入新鲜的空气··    除了刚开始的皱眉,杭器却是一直神色如常。
    这时,杭器将他的手放在杭器的鼻子上划了几下,手指有些烫,然后手又在空气里比划了几下·许是气味熏了脑袋,卫睦仓半天才反应过来,杭器是让他呼吸。
    卫睦仓尝试着吸了一小口气,感觉没有难闻的味道,马上又是一大口气吸进了肺·但因为知道花鬼很可能就在附近,所以卫睦仓的动作还是小心谨慎得很。
    但屏蔽了气味有一点不好,此时的卫睦仓坐在床边,头朝着床榻,背对着床边,做出观察杨赋动作的样子··    除非自己转头朝窗边张望,否则卫睦仓不知道花鬼到底来没来。
但如若要转头,动作不能再明显了··    正当卫睦仓还在为此事纠结时,杭器的手突然碰了碰他·卫睦仓没动,却已经知道意思——花鬼来了。
    如果卫睦仓转头看的话,就会发现,花鬼就在窗户外边,正朝着里边儿探视··    “咚咚咚·”·    卫睦仓心中妈卖批,这个时候谁敲门声音敢不敢再大一点·    “咚咚咚。”
    啧,卫睦仓觉得这家人怎么一点数都没有·    不开门肯定不行,卫睦仓站起身来,当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去把门打开。
    开门一看,敲门的人可不是带他走楼梯的杨家表弟嘛··    卫睦仓问:“什么事”·    “我来看一看你搞什么鬼。”
杨表弟说,“半天没动静,我怕你们在里面睡着了·”·    说完,杨表弟往里面看了看,看到自家表哥,“你以为给他催个眠就可以骗到钱了”·    卫睦仓觉着这人话不仅多,嘴还挺欠。
    “我们有自己的办法,你就不用- cao -心了·”卫睦仓说··    杨表弟翻了个大白眼,“那我就要看看你们怎么弄的,看看你们这戏法值多少钱。”
他倒是以为抓到卫睦仓的狐狸尾巴,说完还得意一笑,“你不会介意吧·”·    卫睦仓面无表情地说:“介意·”·    “介意也没用。”
杨表弟说··    “那你还说个屁·”卫睦仓说··    估计杨表弟没想到一个骗财的敢这么狂,愣了那么一小会儿后,直接杵在门口,把身后的门一关,不打算走了。
·    他不走,卫睦仓不会劝·想在这里待着就待着吧,等会出了事他才不管··    于是,卫睦仓不再跟他说话,也不打算管他,转身坐回座位上。
    转身时,眼睛余光瞟到窗外,他看见一个女人,长发红衣的女人··    卫睦仓的脑海里最先反应的是,幸好是个女人·接着脑海里浮现出古代的那种新娘鬼,穿着红衣服,脸色惨白,瘆得慌。
当然也只是这么说,瘆不瘆人,得看是谁··    只是那么一瞬间,什么都没看仔细,留在卫睦仓印象里的就是有些“古代”··    卫睦仓见过的鬼可不少,但每一个的穿着都非常现代,像这样的穿着,卫睦仓是第一次见。
    竟然是个喜欢cosplay的花鬼··    这时,杨赋动了动·不过动作非常僵硬,看起来十分怪异··    站在门口的杨表弟当然也看见了,脸色自然好不了。
    卫睦仓感觉背后吹来一阵风,凉得很,不过没动·杭器看起来更是没有任何不对·倒是站门口的杨表弟缩了缩脖子,不过马上就伸了出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杨赋的动作越来越大,甚至可以用抽搐来形容,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些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花鬼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卫睦仓也看不见背后的景象,只能通过杨赋的反应猜测花鬼进来了。
    杨赋的动作幅度更是明显·杨表弟瞪眼看着,却没有说话,不知是惊着了,还是吓着了··    恰当杨赋动作达到最大的幅度时,卫睦仓听见一声惊叫。
    杭器迅速转身扑向花鬼,卫睦仓也转身过去··    一直没有出现的别律也出来压着花鬼,使之不能动弹··    杭器:“躲开”·    别律迅速跳开,但花鬼却没能因此逃脱束缚。
    花鬼扑倒在地,挣扎起身,但身上却似压着重石一般,无能为力,困在了杭器比划的阵法里··    不知何时,杭器的剑又出现了,朝空中比划了几下,仿佛是在写什么字。
杭器把剑往前一推,花鬼跟着一声惨叫··    女人声音本来就尖细,化为女鬼之后,更是不说·那声音简直要刺破卫睦仓的耳膜··    “卫睦仓,搜它身”·甜文灵异神怪·    “什么”·    这是卫睦仓知道自己- xing -取向之后,听到最可笑的一句话。
    搜身,还是搜女人的身·卫睦仓想都不敢想··    不是他再不接近女人,而是他心里有道槛,他也说不清楚这槛儿什么时候有的怎么样来的,反正就是不怎么和女的接触。
    这多年来,卫睦仓唯一主动接触也不会反感的女人只有他妈,不过,他现在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    杭器不知道他为什么犹豫,但时间紧迫,他也顾及不来太多,“对,这鬼身上有东西。”
    卫睦仓知道杭器怕鬼,所以他在旁边尽力控制着鬼但不接近··    想到这活只能是他,卫睦仓只好同意··    “得罪了,女鬼。”
    卫睦仓打了声招呼后,一手压制花鬼的胳膊,一手“四大皆空”地摸索着··    这个场面放在平时不可谓不下流,但此时情况特殊,就得另说。
被下流的鬼和下流的人都不是自愿的,没谁觉得好受,艰难得很··    卫睦仓此时心情不好用言语表达,幸好东西不难找,就在他满心煎熬时,他搜出了一样东西。
    拿出一看,是一张符··    就在他抽出符纸时,花鬼就没了动静··    杭器接过符纸一看,道,“符纸·”·    “我看得出来。”
卫睦仓说··    “我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符·”杭器说··    “你本来就是个半吊子·”·    杭器眉头皱了皱。
    “你先别皱眉毛了,先看看这个花鬼的死活·”卫睦仓指了指在地上没动静的花鬼··    杭器说:“它已经不是花鬼了。”
    “什么意思”·    “它没有气味了·”杭器说··    “你怎么知道不是闻不到吗”卫睦仓说。
    杭器摇头,“我那个办法只能暂时屏蔽味道,时间早过了·”·    卫睦仓确实不知道,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同之处··    “那这鬼现在是怎么回事”·    “太弱了,等会儿就好了。”
    卫睦仓:“是普通的鬼因为符变成了花鬼”·    “是·”·    “跟上次让鬼变恶鬼一样”卫睦仓又问。
    杭器沉默半秒,点了点头··    “看来这事情有关联·”·    这句不是问句,虽然是卫睦仓的猜测,但是他有六七分的肯定。
    卫睦仓不傻,每当牵扯到恶鬼花鬼之类的,还有符纸的事情,杭器都在·这不会是“巧合”两字能搪塞的··    虽然他没有逼着杭器要个事情的真相,但其中肯定有关系。
    杭器没有直接回应卫睦仓的话,“它醒了·”·    卫睦仓低头看了看,长发披散的鬼慢慢地坐了起来··    而杨表弟早就愣傻了,半张着嘴,僵立在门口。
    13花鬼冤求(4)·    还是那句话,人是看不见鬼的,所以在杨表弟的眼里,他只能看见杨赋在床上不老实地“抽搐”着,还有卫睦仓和杭器二人奇怪的动作和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对话。
    在杨表弟看来,他们两个是在对着地上的空气说话··    而让卫睦仓难以接受的搜身,在杨表弟眼里,只不过是在掏空气··    可是,先前从脚底生出的寒气是真的,室内难以言喻的氛围他也有所感受,那二人也未曾对他做什么,因此,在他看来,这些感受不是作假。
而且他听到二人说着鬼不鬼的,再联想到他表哥诡异的活动,他的认知动摇了几分··    然后杨表弟看到,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剑的杭器手里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张黄纸,跟电视里演的道士专用符纸差不多。
    杨表弟云里雾里地听着卫睦仓和杭器说话,然后指着什么都没有的地上说鬼醒了·    杨表弟此时心情无法形容··    而他的表哥,杨赋,在符纸被扯出来的时候,就恢复平静,继续安稳地睡觉。
    鬼依旧坐在地上,惨白面容从散乱的长发中依稀可见·一双枯瘦的手拨开面前的头发,将自己的长相显露出来·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两眼茫然,探寻四周。
    鬼看到杭器和卫睦仓时,身体抖了抖,似乎是在害怕·又看到不远处的别律,略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将目光停留太长时间··    既然这个鬼已经是正常的了,卫睦仓也不会多加防备。
虽说他难以适应与女人接触,但仍就问道,“起得来吗”·    鬼看了看卫睦仓,半晌后道,“起得来,多谢·”·    这个是鬼第一次说话,细声细语的。
缓缓站起身后,模样也是娇小··    这还不止,女鬼朝着面前的卫睦仓和杭器,还有隔了一些距离的别律,都行了行礼··    “你叫什么”·    “小女子名叫江女。”
    小女子这种称呼在现在看来,有些奇怪,如果总是这样说话,甚至会给人弄腔作调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语气,也可能是因为服饰,这个鬼给卫睦仓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甜文灵异神怪·    果不然,女鬼下一句便问,“两位公子,请问此时是哪朝哪代现下又是在何处”·    卫睦仓和杭器互看一眼,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不仅是个女鬼,甚至可能是个老女鬼。
    “没有朝代,这时候在别人家里·”卫睦仓说··    女鬼一惊,遂及露出一点哀伤的表情,“现今已是这个时候了。”
    要说这事放在一般人身上,见一女人如此肯定会安慰几句,如果不安慰,也会体贴一下,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哀伤一会儿·但放在卫睦仓和杭器身上,就不会了。
    杭器呢,是心里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    卫睦仓呢,那就是不习惯与女人待在一块儿,想赶紧弄完赶紧走··    卫睦仓指了指杭器手中的符纸,问道,“你还记得这个吗”·    女鬼顺着卫睦仓手指方向看去,看到符纸后,犹豫一会儿后,摇头道,“未曾见过。”
    “那你是如何认识他的”卫睦仓指了指床上的杨赋··    女鬼摇头,“小女子不知·”·    卫睦仓虽然不敢断定她所说是真是假,但仍就问道,“你记不记得你来了这里多少次”·    女鬼依旧摇头,“我都记不得了。”
    “你不记得什么”·    “什么都记不得,一睁眼便是在此处·”女鬼说··    卫睦仓还没说话,杭器便问道,“一睁眼那你安眠何处”·    女鬼怔愣,似乎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问。
    杭器的语气硬邦邦的,卫睦仓错以为是杭器的语气吓着了女鬼,便问:“你住在哪儿”·    “家住……家住……”,女鬼眉头一皱,睫毛颤动,“我忘了。”
    话音刚落,女鬼便微微低头一个劲儿的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落泪·鬼没有眼泪,哭不出来,但一看鬼的表情便知,这是在哭··    虽说女鬼是鬼,但是韵味还在,哭泣的场面非但不难看,反而可以欣赏一番。
有的鬼一哭,真是应了狼嚎鬼哭的景,跟这场面完全比不得·现在这场面,完全是享受··    感觉这样说有些不对·    反正吧,美女落泪,凡人动心。
    但是卫睦仓和杭器是瞎子,完全不为所动··    杭器是真的不动,毫不受影响·卫睦仓只是面上不为所动,但心里有一点点不知所措,就一点点。
对他来说,来个美男落泪,那才叫一个刺激··    女鬼哭泣却无声,一个鬼默默流了半天泪··    正当卫睦仓觉着这哭的时间太长了些,正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女鬼猛然一抬头,圆瞪双眼,两手抓住卫睦仓的衣服,浑身颤抖,语气不稳,“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这状态显然不对,卫睦仓不客气地把鬼推开,与之隔了一段距离··    女鬼没有介意自己被推开,依旧扑向卫睦仓,“公子,救救我。”
    卫睦仓非常不喜欢谁抓着他的衣服跟他说话,即使是个女人,他也不会忍让··    卫睦仓再一次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开,“为什么要救你”·    “我想起来了。”
女鬼道,“我瞧见我的尸骨正受着煎熬,这样下去,我再也不能投胎转世,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杭器伸手隔开卫睦仓与女鬼。
    不知是不是杭器的原因,女鬼再没有往前的动作··    女鬼所说应该不假··    一来,她的语气,她的衣着,一看便有了不只一些年代,而她却仍旧存在于世间,这本就稀奇。
    二来,就在刚才不多的接触中,卫睦仓能感受到这鬼的虚弱,别说半吊子杭器,就连卫睦仓自己,都能自信地说收拾得了··    这样的鬼别说耍花招,自保都是难事。
    女鬼怕自己所说不被相信,连忙道,“就在刚才,我记起了所有事·我本事江家之女,却被蒙骗至死,葬于墓中·我虽有意识,却不能化形成鬼,只能静静看着无数日月飞逝。
就在不久前,我的墓- xue -之中出现了一个人·”·    “谁进了你的墓- xue -”杭器问··    卫睦仓有些意外地看了杭器一眼。
平时杭器对人或者对鬼说话,虽不说多好听,但能客客气气地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像现在这样带着质问语气的情况,卫睦仓没见过··    但到底有多惊讶也不见得,毕竟两人只见过几次,算不得什么交情,更不提了解对方。
    显然女鬼还是被这样的语气给吓住了,颤颤地回答道,“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是……但是……但是公子与他一样手拿持长剑……”·    女鬼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连在说些什么都没有听清。
    卫睦仓倒不觉得女鬼如何,只觉得今天的杭器有些怪··    杭器冷着脸,“你确定”·    女鬼点了点头,“这还是记得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见那个人将长钉钉入我的脑内,那时候我只觉万虫蚀骨疼痛难忍,接着我便从尸身中脱离出来,之后的事情,便没了记忆。”
    大致事情是这样的,至于到底如何,现在还不好说··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思索那个进入墓地的人到底要干什么,是要将女鬼从身体里逼出来但是这个女鬼真的弱极了,能有什么用·    贴符纸的和进墓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还不好说,但细想来,估计是一个人。
    如果只是将女鬼放出来,那放出来是在没有意义,如果只是借女鬼利用一番,到还能勉强说出个理由··    瞧见杭器的脸色,卫睦仓能明白,事情似乎不会太简单。
    但总归事情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卫睦仓也不会去掺和··    女鬼见两人都未说话,便道,“两位公子,我已死了不知多少年岁,本该与阳世断了联系,但今日能遇见两位,并且两位能看见我,这就是脱不了干系的缘分。
无论是为人还是为鬼,请两位解救我的尸身,我好了愿离开·”·    说完,女鬼想跪地行个大礼,杭器不动,但是卫睦仓却受不了这礼,在女鬼还没有跪下去时,就赶忙劝阻。
    “那个,你不必这样·救不救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我们有自己的考量,如果力所能及,一定会帮,如果无能为力,就真的帮不了了。”
卫睦仓说··    女鬼也知事情不容易,两人之于她,半点关联都无,因此并没有强人所难·虽解脱尸身是她心中最迫切的事,但也没有强加于人,只是慢慢等待答复。
    这事情跟卫睦仓无关,他也没有勇闯坟墓的兴趣与激情·但联想起杭器的不同,他知道跟杭器肯定有联系,所以这件事的决定权在杭器··    但杭器也没有给出答复。
    而在一旁看了一出诡异的戏码的杨表弟,有些凌乱··    那男的刚才手伸向空气是干什么那个拿剑的男的刚才对着空气生什么气还有什么救不救,墓- xue -不墓- xue -的,是要干什么·    杨表弟发誓,他此刻绝无任何动摇,不然他就不姓杨·    好吧,他确实不姓杨。
    “两位说完了吗”杨表弟问··    卫睦仓眉梢一挑,他是真把这个人忘了·不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呢·    杨表弟觉得卫睦仓看他的目光非常不舒服,但还是说:“如果你们收拾完了,能不能看看我表哥。
你们动静这么大,他还是没醒,不会是睡死了吧·”·    杨表弟说话可不一般,连自家亲戚都不放过··    卫睦仓心中感叹一句,还是去看了看杨赋的状况。
    他不专业,但瞧着睡着安稳,面色似乎也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看上去什么事没有·估计吧,就是虚··    经过非专业的卫睦仓的检查,杨赋就是睡觉,没什么事。
    杭器没多说,估计是真无大碍··    卫睦仓不记得在房中待了多长时间,等出去的时候,跟看猴子似的亲戚们都走了··    杨赋的妈妈见人出来了,赶忙询问情况。
    杭器不愿意在人面前说话,要交代的东西全都是有卫睦仓代劳··    说的东西全都是如何养身子的·当然啦,虚了这么久,再不养,估计下半辈子就完了。
    首先就是得禁-欲,禁个半年八个月再说,吃这喝那补补身子补补肾,平时多运动运动,强个身键个体,等身体恢复好了再来谈场色彩斑斓的恋爱吧··    干完活,卫睦仓打算回家。
    但是杨赋的妈妈扯着他不打算让他走,说还没有给钱··    卫睦仓就没想过要钱这件事,推脱了一会儿,最后不知怎么的还是接了钱。
想了想,这是他的劳动费,不要白不要··    且不说酬劳的数量,就说费用,这是他第一次得的,以前他就从来没有收过,也没鬼给··    果然钱就是劳动的结晶,摸了摸兜,非常的充实。
    卫睦仓打算给杭器一半儿,但是他没收··    “为什么不收你事情做得比我多,这是你该得的·”卫睦仓说。
    杭器推拒道,“能不能将你打算给我的酬劳当作我买你一次的钱”·    卫睦仓:“……”·    卫睦仓见他一本正经,都怀疑他说的话里没有任何不对,而是他听错了。
可是,他耳朵没聋,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    杭器刚要说话但生生卡住了,总觉得自己如果说话会被揍。
    “我说,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能不能花我那一半的钱让你帮我”杭器说··    “所以这就是你买我一次的意思”·    “对啊。”
杭器很认真的回答··    “你要我干什么”·    “下墓·”杭器说··    14诡墓险行(1)·    “什什什么下墓”卫睦仓敢肯定这绝壁是自己听错了。
    杭器一脸认真,“对,下墓,下她的墓·”·    被指着的女鬼先是一脸惊讶,转而激动地说道,“谢谢公子·”·    “我不想去。”
卫睦仓说··    “我需要你帮忙·”杭器说··    “你需要我,我就得去”·    杭器:“我给你钱。”
    “不去·”·    卫睦仓说完,就感受到两股视线盯着自己,想要忽视都难··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无奈,“私自下墓是犯法的啊同志。”
    “谁说我们是‘私自’的墓主人都同意了·”杭器说··    女鬼马上点头附和道,“公子,请你帮帮我吧。”
    卫睦仓残忍拒绝,“不去,不帮·”·    不是瞎说,除了看过盗墓笔记,他就对下墓这种活动完全不了解·这个提议本来就很奇怪,卫睦仓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答应谁也不知道女鬼的坟墓里有什么,要是普普通通那就好,要是里面有个粽子什么的,那还不得死得很惨·    虽然他现在是爹不疼娘不爱,但他自爱啊。
为了美好的人生,他还是别去送死了··    拒绝完之后,卫睦仓和别律转头就走,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    卫睦仓用自己的那部分钱给别律他们买了些东西,当然主要花销还是在兀兀,剩下的钱自己留着用。
    杭器的那部分钱,卫睦仓没有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卫睦仓总觉得会再一次见到杭器··    果不其然,这才分开第二天,杭器就找上门来了。
    卫睦仓不认为自己表达有任何问题,但既然有人没听进去,他就再说一次,“我真的不会陪你去的·”·    “为什么”·    “有生命危险。”
    “前几次呢你怎么去了”·    卫睦仓:“能一样吗”·    杭器点头,“都一样的。
虽然我不知道墓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会保护你·”·    卫睦仓有些无奈,“何必呢带着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难道不是拖累吗还不如你自己独来独去更轻松。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我什么都做不了·”·    杭器说:“你做得了·”·    “我还能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不成”卫睦仓说。
    “你……确实没有,但是你很特殊·”杭器说··    “怎么个特殊法”·    话说到这里,杭器却不打算继续说了,“不好说。”
    “啧,你卖什么关子·”卫睦仓最烦谁话说了一半又不说的··    杭器看着他,“有的东西解释不清楚,说了不如不说。
但是,你绝对不弱·如果你能同意,事情会更顺利·”·    “行了,把我说得再怎么重要,我也不会去·”卫睦仓说,“能看见鬼已经不得了,要是再跟你下个地,我这真的就是满身- yin -气了。”
    杭器:“……”·    “看我干什么我有- yin -气很奇怪还是……”卫睦仓看着他,“还是我说对了”·    杭器说:“你确实满身- yin -气,但是对你没太大影响。”
    “没太大影响还是有影响·”卫睦仓说,“我是不会去的·”·    ……·    然而事实是,等卫睦仓到了荒郊野外时,还在想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答应的。
    而那个让他来的人,身上竟然没有钱路费全是他出的··    卫睦仓站在一望无人烟的荒地上,知道了什么叫野风,并且还切身体会了一把,一阵风来,刮得脸生疼·    “我说,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你出路费吧”卫睦仓说。
    “不是,我的钱全交了房租,一时拿不出钱来·”杭器说··    “可怜·”卫睦仓说··    杭器:“……”·    杭器:“我回去之后会还给你的。”
    “嗯·”虽然卫睦仓不是个小气的人,一点钱还是出得起的,但是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品德问题,对吧对吧·    “对了,你先前抱我干什么”卫睦仓问。
    关于这个“抱”,没有任何暧昧因素·就是那天卫睦仓被逼无奈答应之后,杭器准备离开之前,突然伸手抱了卫睦仓一下··    抱完之后,杭器一句话没说,一点解释都没给,转身就走了。
    虽然卫睦仓有些惊讶,但由于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卫睦仓就没有使用暴力了,但事情总得有个说法,现在就得解释·    处男是能随便抱的吗·    本打算转身寻路的杭器动作一顿,说道,“没有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杭器沉默了一小会儿,说:“谢谢你的意思·”·    “这么热情”·    “就是谢谢。”
杭器说,“你不要想太多,江女还在前面,最好不要让她单独行动·”·    说完,便朝着女鬼离开的方向走去··    江女就是那个女鬼,这次伟大的行动跟她息息相关,结果自己因为在里面待久了,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意识,导致现在连自己的墓地在哪都不清楚,只知道一个大致的位置。
这不,自己先到前面探路去了,说是免得我们多走路··    杭器这么不放心,是因为女鬼太弱,而且他也不清楚那个放江女出来的人是个什么目的,怕这里有危险伤了鬼,这样就太节外生枝了。
甜文灵异神怪·    好在江女也没太掉线,杭器和卫睦仓没走多久的路,她便返回了,还告知找到自己的墓地了··    这本是好事,但是等杭器和卫睦仓朝前走的时候,江女却仍在原地。
    卫睦仓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    江女说:“我在墓地四周徘徊一阵,感觉到有东西在排斥我,而且我觉得我的墓地里很危险。”
    不知是不是因为杭器先前给了保证,卫睦仓这时再听到“危险”二字,反倒是平静,没有太多想法··    卫睦仓道,“你在里面时有过这样的感受吗”·    江女说:“没有,曾经在尸身里面待了那么多年,我从未感受到危险。
不知……是不是我出来之后才有的变数·”·    她不知道,卫睦仓就更加不知道了··    卫睦仓继续道,“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那是你的墓,还能有比你更熟悉的人或别的牛鬼蛇神吗”·    江女仍旧满心忧虑。
    卫睦仓见自己劝也劝不了什么,就赶紧跟上杭器,免得一不小心走丢了··    这里虽然空旷也荒凉,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卫睦仓暂时给不了一个说法,反正直觉这里不太好,因此时时刻刻得谨慎着。
    虽说杭器是个半吊子,但总比自己这样手无寸铁的人强,起码杭器还能随时随地摸出一把剑来不是就当给自己一个安慰,壮个胆吧。
    江女见两人都走了,自己也赶紧跟上,再害怕也总比单独一鬼安全,不时,她便在前面为两人带路··    这个地方说山不是山,说平地也不是平地。
路是没有的,一路上没有什么平坦的地方,但要说有多大的起伏那也倒不至于,就是起起伏伏弯弯折折,难得行走··    说白了,就是个没人走动的地方。
    说来,古人注重风水,凭江女几日说话的语气还有衣着看得出家境应该不错,不管是不是重男轻女,也应当为自家女儿选个好位置安葬··    风水里讲究山水,这里无山无水,只有个破土坡,坑坑洼洼不好走,荒凉风大,一看就不是个好地方。
    要说不重视风水也罢,有那么多地方,为什么要将一个女人葬在这种地方·    卫睦仓又想到当初江女说过,她是被蒙骗致死的。
这话太笼统,说了等于没说·卫睦仓猜想,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而杭器……·    卫睦仓看着杭器的背影,叹了口气,想自己可能是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贼不贼船不知道,反正肯定坑死人··    呸什么死不死的·    卫睦仓在心里暗骂自己,这还在外边晃悠呢,还没下墓呢,死个屁·    卫睦仓半是无奈半是认命地跟上,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腿都走酸的时候,还没到那个地方。
而且走着走着,卫睦仓发现周围都不一样了··    刚到时,这里荒凉得很,没有大树,偶尔才有几棵枯树站着,草杂却不深·但走了一段路后,树多而密,枝桠又多,被这些障碍一挡,路更难走。
    说来奇怪,二人是坐大巴车到这个地方,卫睦仓在过来的路上就没见到有大树,成片密集的更不说,但是等他们真的进来后,在里边连路都走不通··    而且这都走了不知多久了,这地方不大,该走出去了才对,但是卫睦仓感觉越走越深了。
    杭器不傻,这样的变化卫睦仓知道,他也应当察觉到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地理现象,还是有别的原因……·    因为这样的不确定,卫睦仓加快了步伐,试图缩短他与杭器之间的距离,紧跟其后。
    “杭器·”卫睦仓喊了他一声··    杭器应该是听到了,在原地没有动,等着卫睦仓跟上来··    卫睦仓移开路上的树枝,费劲地跟上。
    等卫睦仓走到杭器后面时,杭器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卫睦仓被这一眼看得有些愣··    不比杭器以前没有多少情绪甚至呆愣的样子,从这一眼里,卫睦仓看到了另一个杭器,一个慎重、严肃并认真的杭器。
    就是这一个眼神,卫睦仓明白,这一趟估计多有惊险··    片刻愣神后,卫睦仓吞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跟在后面,向不知明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气氛有些诡异··    密林遮掩住四周的一切,不仅是视线,还有声音··    一路上,卫睦仓唯独看到杭器,和走在最前面的江女。
    密林高枝却没有任何鸟虫鸣叫,有的是手指掰扯树枝的声音,衣物擦过枝干的声音,还有脚踩到地上的枯枝烂叶的声音··    除此之外,卫睦仓没有看到其他东西,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就像被树林包围一样……·    卫睦仓行走劳累的同时,心头多了一些压抑··    两人一鬼,埋头前进··    可越走越累越走越深后,卫睦仓愈加觉得不对,什么都不对。
    这片林子不对,这个地方不对,时间不对,江女也不对·    这已经是多少小时的路程了,江女却能在自己不清楚位置的情况下走了这么久还能返回去,这一定是不可能的。
    鬼能飘,确实有时候比人走路快,但快也快不到汽车的速度·他们是鬼不是神,没有所谓的“神力”相助,更不会时空穿越,他们只是普通的鬼而已。
甜文灵异神怪·    而江女之前一去一回没花多长时间就说自己找到地方了·而现在,他们费了少说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却到达不了目的地,这就太不对了。
    卫睦仓不知杭器是否心里有数,或者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卫睦仓不自觉加快速度,但由于又饿又累,加速也很勉强··    好不容易卫睦仓走到杭器只有半步远的后面,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他。
    卫睦仓也是这么做的··    杭器仿佛知道卫睦仓会这么做一般,在卫睦仓还没来得及缩回手的时候,紧紧握了一下,算作是回应··    卫睦仓搓了搓有些烫的手,心里放心了一点。
    同时他的脑海里有个问题冒了出来——为什么杭器的手这么热·    15诡墓险行(2)·    这个问题只存在那么一瞬间,卫睦仓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精力想那种事。
    杭器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但效果明显,卫睦仓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    不夸张地说,卫睦仓现在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但仍旧强撑着紧跟在后面。
边走还边想,杭器给他的薪水太少了,得加钱··    其实有一点卫睦仓很不明白,既然杭器知道了这个江女有问题,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还跟着耗这样既费时间又费力气,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好办法。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上午八点多,现在都到了中午,也该吃饭了·特别像卫睦仓这样一日三餐饮食规律的人,完全受不了饥饿··    卫睦仓抬眼看了看前面的鬼,心中叹道,饭肯定是吃不成了,就希望别等到晚上还在这片林子里耗着。
    晚上嘛,总有些不好的东西会出现··    而且这地方黑灯瞎火的,不仅黑黢黢还看不清东西,卫睦仓不喜欢也不适应这种情况·这也是最初碰见老徐时,会毫不客气出手揍鬼的原因之一。
    但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也真的碰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只能怪自己倒霉了··    这时,卫睦仓朝着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的江女的背影看去。
    若是在平时,江女只会和他们靠得很近·卫睦仓当这是因为她太弱了,想依靠强一点的人来提高安全感··    而今天的江女却除了刚过来时是离得很近的,这之后,一直都隔得远远的。
不说话,只是带着他们在这里绕,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动作··    卫睦仓大胆地想,这个江女或许就不是江女··    卫睦仓正发着呆,完全没注意到前面,因此当他撞到杭器时,还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没防着,刚才那一下是硬生生撞上的,鼻子直接和硬邦邦的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那叫一个畅快··    卫睦仓还没来得及痛叫一声就被杭器制止。
    “别说话,别动·”杭器后背贴着卫睦仓的前胸,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卫睦仓忍着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杭器也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非常的严肃··    这时,卫睦仓看了一眼飘在最前面的江女,发现她根本没有发现两人已经停下脚步,仍旧往前走着。
    卫睦仓知道,杭器是要收拾鬼了··    杭器确实是要收拾鬼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解决麻烦·他的双眼紧盯着江女,像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独自往前走了二十米的江女突然停住,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颇有些机械地转了个身,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隔了好远的两人··    江女仿佛是有些疑惑,歪了歪头,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眼神也是呆滞的。
    过了那么几秒钟,卫睦仓看到江女露出一个跟假皮人差不多的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卫睦仓呆愣了那么一瞬间,等反应过来时,就见杭器利落地冲出,朝着江女的方向攻去。
    杭器速度太快,带起了一阵风··    杭器的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只见那长剑快速劈向江女,仿佛是要一击致命··    杭器今天的攻击- xing -太强,仿佛看不出是个半吊子。
    但这还不是最让卫睦仓惊讶的,更让人诧异地是,江女竟然躲过了·就在剑锋落下之时,江女快速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这一击··    就凭这,卫睦仓就敢肯定眼前的人绝对不是江女本鬼。
    一人一鬼就此缠斗,倒是让卫睦仓看了一出精彩的打戏··    不过这份闲心没能保持多久,卫睦仓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是来自他的后面。
    卫睦仓猛然回头,就看见一张鬼脸,这张鬼脸和他只隔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两眼无白,脸色无血,面色发僵,就跟带着假皮的似的··    卫睦仓刚看见这张脸时,确实心脏猛跳了一下,但迅速恢复了正常。
    卫睦仓最不怕的就是鬼吓他,但凡有些本事的鬼,就不会玩吓人这种游戏··    卫睦仓反应及时,不嫌脏地伸手揪住面前鬼脸的头发,使劲往旁边一扔,鬼跟着被摔了出去。
跟鬼打架就一点好,他们没什么重量,一提一扔,呲溜就出去了··    扔完之后,他就近找了块儿干净的树干蹭了蹭手,好吧,他还是觉得脏··    就凭刚才那一手,卫睦仓看得出这个鬼的档次和伪江女完全不一样,战斗力非常的弱了。
但是也没弱到跟小蚂蚁似的,一捏就会死,不然老徐得轮回好几世了··    就在卫睦仓擦手的时候,假脸鬼也从远处飘回来了··    依旧是那个看起来很瘆人的样子,但是吓不到卫睦仓。
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又扔了好几回,假脸鬼还是回来了··    反反复复几次,最后卫睦仓也不扔了,明摆着就是看他很弱鸡然后找个弱鸡鬼吓唬他嘛,但是他不弱,谢谢。
    卫睦仓和假脸鬼互瞪着,谁也没动··    那边杭器与江女的战斗还在持续·不过,一般都是杭器杀,伪江女躲,半天也没见伪江女有任何弱下去的迹象,倒是杭器自己有些累了。
    虽然杭器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干掉眼前的鬼,但还是没有太投入,因为卫睦仓那边的情况,他也注意到了,多次的关注,让他失掉了几次杀死伪江女的机会,但见卫睦仓安然无恙,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确定卫睦仓暂时不会有任何危险之后,杭器才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伪江女上··    杭器多次试探,伪江女多次躲避,终于让杭器找到了机会,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蓄力往伪江女身上刺去。
    这次速度不是刚才能比的,伪江女躲避不及,被剑穿肚··    杭器清楚地看见,眼前被自己刺穿的鬼慢慢地变成一张纸,然后软软地掉在了地上,纸片正中间的地方有个破口,无疑是他的剑造成的。
·    然后在纸片人落地时,一张符纸也跟着飘落在地··    杭器只需一眼,就能知道这张符纸是何用处并出自何人··    卫睦仓在与假脸鬼互瞪眼的有趣游戏中,发现这鬼衣角出多出黄色的一角。
    最近见到这个颜色的次数太多,让卫睦仓马上想到某样东西··    想来这个东西才是关键,卫睦仓趁傻假脸鬼不注意时,伸手将黄色的东西扯出。
    就在瞬间,假脸鬼也逐渐变成了纸片,软在了地上··    卫睦仓拿着手中的符纸左看看右瞧瞧,发现自己确实看不出任何名堂··    这时,已经结束战斗的杭器走来,拿走卫睦仓手中的符纸,用火一烧,瞬间化为灰烬。
    杭器:“不要耽搁了,我们得快一点找到地方·”·    本来还有疑问的卫睦仓发现林子有些不一样了,也就没有多问··    杭器闭眼,嘴里念着卫睦仓听不懂的东西,念了一会儿后,睁开眼,指了指一个方向,对卫睦仓说:“走这边。”
    两人朝着刚才指着的方向走去,不到十来分钟便走出了林子,出来之后,卫睦仓发现这地方就是他们先前等江女的地方··    好吧,走来走去花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回到了原地。
    虽然想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但是又饿又累的感受真的让他无法忽视··    就当卫睦仓为自己的伙食而忧心时,杭器给了他一块饼,一块不知道是什么饼的饼,干巴巴的饼。
    “吃吧,知道你会饿·”杭器说··    卫睦仓也就犹豫三秒钟,还是决定把这块看着让人没有任何食欲的饼给吃了。
    差点噎到的事,就可以忽略了··    在卫睦仓吃的时候,杭器也吃了一块··    虽说味道难以言喻,但还是很饱腹的。
    吃完之后,卫睦仓问他,“你既然知道路,怎么一开始还要跟着走”·    杭器:“我不知道路,我只知道鬼有问题。”
    “还不一样你先解决了她,我们就不用费那个功夫了·”卫睦仓说··    “我需要她带路。”
杭器说,“我事先曾想找到墓地直接过去,但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我找不到任何路·所以我打算跟着她,试图从她身上找到正确的路·”·    卫睦仓不知道怎么找路,他神不通广不大的,只能靠着杭器。
见他这么说,他没有打断,让杭器继续说下去··    “既然有人存心要阻止我们,那么是要把我们带得越偏越远才更好·一个人控制一鬼,又想让鬼将我们带离目的地,必定是在他法力所能及的最远的地方是最好的。”
    “一人法力能控制的范围跟圆的形状差不多,我只用跟着鬼走,做上标记,等到下次地点重合时,我就能找出那个人的位置·”·    “那个人既然对江女的墓地有所图谋,那么他的位置必然离墓地很近,知道了他的位置,也相当于找到了墓地的位置。”
    卫睦仓听着就像科普似的,“那那片林子呢”·    “假的,幻境·”·    “这么大的幻境”·    杭器摇头,“幻境不大,但是我的法力不够,判断出现了差错,绕了很多圈,不然我们能早点出来。”
    卫睦仓:“……”·    卫睦仓:“你不用那么诚实的,那样我会好受点·”·    杭器知道是自己的失误,马上说道,“抱歉。”
    “算了,道歉也没什么用,早点结束早点回家才是真的·”卫睦仓说··    “如果你累的话,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杭器说··    卫睦仓的确想休息,但也不想耽误太长时间,“你先前也说了,不能耽搁,我也不想等到晚上,还是速战速决吧·”·    卫睦仓转头四处看了看这片荒地,问道,“走哪边”·    “东边。”
    “我并不知道东边在哪·”·    杭器看了他一眼,眼神非常的无奈,“别分心,跟着我·”·甜文灵异神怪·    这一次比先前顺利得多。
因为知道了方向,完全没有走一点弯路,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墓地所在··    不过,如果不是杭器说这是墓地的话,卫睦仓完全看不出来··    要说墓地都得有个墓碑,上面不说写个什么生平事迹,总会将墓主人的名字写上去。
不过,这里什么都没有·倘若是一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脚底下有座墓··    “所以,我们怎么进去”卫睦仓问,“不会要自己挖吧”卫睦仓记得他们是没有带任何工具的。
    “不用,找洞进去就行·”杭器说,“有人已经进去了,肯定有现成的洞·”·    说完,杭器便四处寻找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草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这里的格外深一些,到处都被草覆盖住了,一眼看去,都是一样,完全没差··    卫睦仓是没有看到什么洞的,不过也没有闲着,拨开草丛,在地面上寻着。
    卫睦仓本来就对此一无所知,估计杭器也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完全不熟练,搜寻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疑似洞口的地方··    为什么说是疑似呢因为这里的土一看就是被翻了的,颜色和旁边的土不同,也格外松软一些。
不过卫睦仓扒拉了一下,发现底下也是土,没有看到洞··    杭器皱着眉说:“我来·”·    说完,杭器将长剑插-入土中。
    以前卫睦仓还是很疑惑杭器的剑是怎么出来的,但是见多了之后,他就完全没感觉了··    就像现在这个时候,只是那么一瞬间,杭器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把剑,而且非常利落地往土里扎。
·    这里的土果然非常的松散,长剑毫不费力地进去了,最后只剩下剑柄在外面··    这下,两人都非常肯定这里应该就是个洞。
    于是,杭器开始用剑刨土··    卫睦仓:“……”·    卫睦仓:“你就不能念个咒,然后让土自己飞出来”·    杭器摇头,“只能用来抓鬼。”
    卫睦仓感到深深的绝望··    刨土是个技术活··    在卫睦仓和杭器两人不懈努力下,洞终于露出它本来的样貌。
    两人刨累了,休息了一会儿,才下去··    洞刚好一个人的宽度,甚至略有些挤,卫睦仓爬得艰难·除此之外,稍稍黏腻的土让他还觉得有些脏……好吧,现在嫌弃脏不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洞很长,洞里也很黑·在前面的杭器用符纸点了个火,才有了些许光亮··    逼仄的空间让卫睦仓有些不适,但已经到了这里,他也退不回去。
    跟着前面的火光,卫睦仓继续向前爬着··    ……·    他们从洞里出来时,手脚都麻木了··    这里的空气不怎么好,一呼一息都有些压抑。
    这里也很黑,完全没有任何光亮,什么都看不见··    杭器点了火,红色的火光在黑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显··    两人凭借这个火光,看清了这里的模样。
    这个地方很空,除了几个紧靠在墙边的陶罐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修整得很好,应该是个“房间”··    至于这算是墓的什么位置,该怎么称呼,卫睦仓就不知道了。
    他虽然喜欢看盗墓笔记,但是对于实际情况,也不敢妄下定论··    “该往哪儿走”卫睦仓问··    “先出去看看。”
    于是,两人穿过这个“房间”,走了出去··    16诡墓险行(3)·    从进来的地方出去,卫睦仓借着火光,看到对面的墙壁之上,有一些东西。
不过隔着格外宽阔的走廊,卫睦仓只能看到那么一角··    许是墙壁上的东西让卫睦仓产生好奇,他不自觉地想朝那边走去··    不过,他还没走,就被杭器拉住了手臂。
    “干什么”·    杭器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还有意无意摸了他一把··    其实摸没摸,卫睦仓不能很确定,也就那么一下,说不定真是无意,况且他俩也没到那种地步。
就当他自己多想了吧··    只不过,杭器的手真的很烫,跟烈焰掌似的··    先不说这··    卫睦仓看了看杭器放在他手里的东西,问他:“这是什么”·    “保命用的,必要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往上面洒几滴就可以。”
杭器说··    卫睦仓打量手上叠好的三角形小东西,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威力·既然说有用,就有用吧,没用壮个胆也行··    卫睦仓将小三角塞进口袋里,看着杭器,“谢谢。”
    杭器道,“应该的·”·    卫睦仓走到墙壁边,终于看清楚墙壁上的东西·火光所照之处,有各种各样场景,各式各样的人物。
    卫睦仓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看到壁画··    借着灯光,卫睦仓粗略看了看这个地方的画,画里像是在说一个故事··    许是卫睦仓自己跟画画这方面联系较紧,而且壁画本来就是不一样的画,所以现在禁不住想多看几眼。
甜文灵异神怪·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些壁画上的人物说不上有多好看,甚至有些难看·但卫睦仓却看的很认真··    卫睦仓看了有一会儿,杭器竟然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一旁打着火光。
    卫睦仓越看越皱眉,最后眉头紧锁,就没有松过··    “杭器,你觉得这个壁画怎么样”卫睦仓问。
    “看不懂·”杭器说得直白,“不过这个让人很不舒服·”·    “对,让人非常不舒服·我一开始还不觉得,看得越久,让人就越不适。”
卫睦仓说道,“杭器,这里有古怪吗”·    “没有,应该只是一个壁画·”杭器说··    卫睦仓听得明白,杭器说的是“应该”而不是“就是”,这说明,他也不敢太肯定。
    “你看看它们的眼神·”卫睦仓指了指其中一个人物,“它们的眼神非常不善,冷漠,还透着怜悯·它们就像神一样·”·    卫睦仓将手指下移,指了指下面的一个人物,“再看这一个,它很愤怒,他旁边的人的神态都很愤怒,也有悲伤的。
这些是人·”·    “它们好像在做祭祀·”卫睦仓说,“江女的墓里为什么有这种画”·    虽然这句是问话,但更像是自言自语,没等杭器回答,他往前多走了几步,眼睛没有离开壁画。
    入眼的东西越多,内容也越多,故事也更加完整,卫睦仓越来越确定这是一场祭祀活动··    卫睦仓看得痴迷,早就忘记了身后的杭器。
    卫睦仓只看了个大概,因为灯光的限制,不可能看得太细致··    这时候,卫睦仓的衣服被拉扯了一下,他没在意,也懒得转头,只是问了一句,“什么事”·    见没人回应,卫睦仓没当回事,继续盯着壁画看。
结果杭器又拉了他一次··    “啧,干什么呢”·    依旧没人回应··    卫睦仓只当是杭器无聊了,结果又被拉扯一次。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就没意思了·卫睦仓回头刚准备怼一怼,发现身后一个人没有·杭器不在他身边,而是在离他有十步远的地方站着··    卫睦仓心想,不妙。
    “杭器·”卫睦仓叫了一声··    杭器应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卫睦仓叫了过去··    等卫睦仓走过去后,杭器指了指斜下方说,“这里有个洞。”
    “洞怎么了”卫睦仓看了看墙壁上的正方形开口的洞,没觉得有哪里奇怪··    “刚才没有。”
杭器说··    “或许是你刚才没发现,现在才发现”·    杭器笃定道,“不可能,这里每一个位置我都特意留意过,刚才这里就是一堵墙。”
    提到这个洞,卫睦仓又想到刚才的事,于是跟杭器提了一句··    杭器听完,神色不怎么好,“这里不对劲·”·    “要是对劲才是真不对呢。”
卫睦仓说,“你用法力看看这里有什么”·    “看不了·”杭器叹了一声,“我一进来就有人把我的能力压住了。”
    卫睦仓眼睛瞪了瞪,“这人这么牛逼”·    “其实没有,只是压一个我足够了·”杭器诚实道。
    “从你的话中,我没有得到任何信心·”卫睦仓说··    杭器拍了拍他的肩,不见一点着急,“也没有全压住,杀几个小鬼的能力还是有的。”
    卫睦仓感叹了一句,“到底谁给了你勇气这么大言不惭是梁静茹还是熊和豹子”·    杭器一脸疑问,“梁静茹是谁跟熊和豹子有什么关系”·    卫睦仓睨了他一眼,“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世了,真的。”
    “家境普通,有砖有瓦,有房无车·”杭器说,“跟熊和豹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熊心豹子胆听过没”·    杭器点头,“原来如此。”
    卫睦仓暗自颇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把火给我,我看看这洞里有什么·”·    洞的位置偏下,差不多到卫睦仓大腿的高度,灯光照不进去,需要弯腰把火光探进去照一照。
    杭器说:“还是我来吧·”·    卫睦仓看了一眼他烧的火,还是作罢··    他不知道这个符纸能燃多久,不过眼见也快要到底了,在离杭器手指不到五厘米的位置烧着。
不过,杭器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杭器将火光照了进去,卫睦仓半蹲着朝里边看··    黑黢黢的洞口照进了光,不过这个洞很深,只能模糊判定那是到头了。
    准确地说,并不是到了头,是终于照到了东西·看了一会儿,两人发现那是个陶罐··    卫睦仓不知道这里放一个陶罐是干什么的,问杭器,杭器也不知道。
    一时也明白不过来,卫睦仓和杭器没有死磕,或者说就没有死磕的想法,直接放弃这个地方了,继续往前走··    不过这次因为怕卫睦仓又被什么东西“骚扰”,杭器没有半点分神,只是在某一刻转了一次头,朝着不知何时又恢复完整的墙壁看了一眼。
甜文灵异神怪·    往前面没多走几步,就到了另一个“房间”·光线探进去时,被反- she -回来··    这里有个水池。
    卫睦仓不懂这里的构造,对这个水池的出现也是非常的惊讶··    卫睦仓仔细看了看,这里的水不但不浑浊发臭,反而很清,还有微微地水波。
    “这里水不是死的·”卫睦仓说,“连着地下水”·    “不是·”杭器说。
    卫睦仓看他,他解释道,“直觉·”·    卫睦仓反驳不了,对着水面发了一下傻,没有任何发现··    “前面去看看。”
说着便往前走了好几步··    这回,他们什么都没发现,因为到头了··    卫睦仓围着墙壁走了好几圈,什么发现都没有。
摸索了一番,好吧,也没有机关··    其实,卫睦仓还是挺想看到机关一摁,墙一转,突然多了一条路的场景··    “杭器,到头了。”
    “确实到头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走”卫睦仓问··    杭器沉默,半晌道,“往回走走。”
    他们确实往回走了,一路返回,也没有别的发现··    卫睦仓道,“要不我们沿来的洞回去吧,我们找另一个洞再进来一次”·    其实这话他也不信,就那么随口一说。
    “去水池那看看·”杭器道··    卫睦仓看着他,“兄弟,你不会想下水吧”·    “水是活的,就应该有出路。”
杭器道··    卫睦仓虽然会水但不想下水,不过在残酷的现实下,他只能妥协·不然还能怎么办·    再次回到水池边时,有些不一样了。
    卫睦仓指了指对面的墙,“陶罐,两个·”·    杭器看到了··    卫睦仓啧了一声,“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罐子里有东西。”
杭器说··    卫睦仓下意识道,“有什么”·    “放在这种地方的东西,总不可能是好东西。
别探究,尽量避开这些东西·”杭器说··    “但这不是我们避不避开的问题,这是上赶着让我们看到啊·”卫睦仓道。
    “嗯,有人故意的·”·    “给我们看的作用是什么”·    “谁知道呢。”
    正巧这时,符纸刚好燃尽,四周顿时变得黑暗,但没过多就,又恢复到刚才的亮度··    “小心些·”杭器叮嘱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卫睦仓有些不走心,随口答应道,“知道了·”·    说完,卫睦仓随意一瞟,眼神却突然顿住,“杭器,水里有东西,我看到了。”
    杭器闻言也是一震,“在哪”·    “只是出现了一瞬,马上就消失了·”卫睦仓说。
    如果是一般人,很有可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若是在平时,卫睦仓或许也会有这样的犹疑,但是他没有,无论刚才还是现在,他都非常肯定。
    杭器把他往后扯了扯,让他离水远一些··    “小心脚下·”杭器正色道··    话音未落,杭器的两眼便紧盯着看似平静的水面。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虽辨别不出是什么声音,但足以吸引人的注意··    声音刚消失,杭器就寻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也就是这么一瞬,卫睦仓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脖子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那一刻,卫睦仓爆了一声“- cao -”,然后,他便拉进了水里,溅起了水花,动静很大··    杭器暗叫一声“不好”,不过一切都来不及了。
    卫睦仓进入水中之后,就没有再浮起来··    此时容不得杭器多想,跟着就跳进了水里··    水面瞬间便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激起巨大水花的两人并不存在。
而那两个陶罐,也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一切都随着那火光的熄灭而变得黑暗,一切都恢复了它最初的模样……·    17诡墓险行(4)·    落水瞬间,卫睦仓还是迷瞪的。
他倒是想往上游,但是总有股力牵制住了他,往上完全使不了力气··    随着那股力,卫睦仓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儿处·等到那股力消失时,卫睦仓也回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方游去。
    水下当然是黑的,但庆幸的是,卫睦仓没有磕到撞到什么东西,一路游去,没有任何障碍··    其实卫睦仓心中奇怪得很,就把刚才拽他的东西当成是鬼,那鬼拽他下水,还不让他游上去,显然是没安好心,但到了某个地方,鬼就消失了。
    说实在的,一开始卫睦仓心里有些忐忑,总怕鬼来个出其不意,然后置他于死地··    但这一路,真是容易又顺利,仿佛那鬼是来帮他的。
    等再次撞到东西时,卫睦仓倒没有慌张,直接往上游,不一会儿便上去了··甜文灵异神怪·    双手攀住地面,再使力支撑柱上半身,一点一点往前挪,这动作看似简单,但相当费力。
等卫睦仓真的上了岸时,直接瘫软到地上,大声喘着粗气··    这个时候,卫睦仓也不嫌弃地上脏了·反正水掺着灰一和,浑身已经全是泥了。
    这会儿没了符纸点的灯,四周全是黑的,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自己的喘气声,卫睦仓什么都没听见··    黑暗即未知,卫睦仓摸了摸心跳,发现自己并没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卫睦仓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    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不但不能保证他自己手机的残破程度,还不能保证它的存在。
    卫睦仓摸了摸兜,果然什么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想着,要是哪天考古的发现了这个墓,然后在其中发现了一部手机,会不会当成古代的一个未解之谜·    好吧,卫睦仓觉得自己还是清醒一点为好。
伪·盗墓贼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他还想着用手机电筒打个灯的,现在连东西都没见着·不过泡了水,能用才叫奇怪了·兴许掉哪儿了,说不定自己稀里糊涂地又找着了,然后发现完全没事·    啧,这么一想,卫睦仓又想到一件事——有手机为什么要用明火点灯·    也不知道是谁脑子抽抽了。
    卫睦仓躺地上一通乱想,不仅消磨了时间,心里的慌张也随着时间慢慢没了··    正当卫睦仓不知道接下来再想点什么没营养的东西的时候,水面有动静了。
    本来这地方就静得很,所以一点动静都会比平时更明显,会放得更大·因此,这水里的动静在此时听来,非常的突兀··    更何况,这动静不只是一下,而是一连串。
    卫睦仓没敢动,甚至身体都僵直了··    他想着,这动静会不会是杭器发出来的·    动静一直持续着,卫睦仓就在地上躺尸,硬挺挺,乍一看,估计跟死人也没多大区别。
    忽然,黑暗的环境里突然亮起来光·叫在这里待久了的卫睦仓一时难以适应,两眼刺得很··    卫睦仓两眼眯着,模模糊糊看到一人举着火站着看着他。
    杭器低头看着躺地上的人,浑身脏乱,面无表情,有点不相信这是卫睦仓··    “你还不起来”·    就见自己刚说完,卫睦仓双眼一亮,睁大眼睛看向杭器,而后又难受地眯起眼睛,说道,“快快快,把我拉起来,我没力气。”
    杭器刚将一只手伸到卫睦仓面前,就被他抱住了··    卫睦仓缠得有些紧,杭器没说什么,使了使劲儿,单手把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他倒不站好,直接往杭器身上一倒,靠在杭器身上,舒了口气,“你终于来了·”·    “嗯,我说过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杭器说··    卫睦仓没一直靠着,不过也没站着·他确实累得慌,往地上一坐,还招呼杭器坐下··    “你跟着我下了水”卫睦仓问。
    杭器点点头,“是我大意了,要不是我被那声音吸引住,你也不会落水·你在水中可有遇到危险”·    “怎么可能有危险有危险你就别想看到活着的而我了。
不过刚掉下水里时,有个鬼拽着我的腿,其实也不确定是鬼,反正那东西后来就不见了,我就一路游上了岸·”卫睦仓说··    “一路游上岸”杭器说。
    “对啊·”卫睦仓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在水中到这里来,共用了二十几分钟,如果不是借助法力,我早就溺死在里面。
倘若你游得足够快,路上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也得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般人早就活不了了·”杭器说,“这你想过吗”·    卫睦仓一怔,游过来时一路顺畅,他当时只觉庆幸有余,上了岸后,累也有,紧张也有,脑袋被占满,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水- xing -不错,但也没到那种地步,更何况一直都没有缺氧的感受··    经过杭器一说,卫睦仓震惊之余,心头多了些疑惑··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卫睦仓问。
    杭器轻叹,“我并不知道·”说完盯着卫睦仓,问了一句,“你冷吗”·    “不冷。”
    “这里的温度比刚才的位置低,你没有感受到”·    “没有·”·    此时卫睦仓的心乱得很,回答后就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杭器也没有再说话,一时之间,安静至极··    这一沉默也不知道耗了多少时间,只知道杭器再说话的时候,符纸烧了一半·心中竟然还感叹了一句,这符纸质量也忒好。
    “杭器,我这样是不是有些糟糕”·    杭器摇头,“你能自由出入鬼界本来就是不得了的事,要是有情况,早就该有了。
无论是对温度的感知还是游泳的憋气时间,只能说明你很特别,除此之外,我没有看到任何坏处·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都不要马虎·”·    “特别”二字什么也没说明,也什么都说明了。
    卫睦仓听完,心乱还在,甚至升起些迷茫·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不一样吗·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徐的错,在老徐出现之前,一切都平凡普通,但仍在正常可控的范围之类,现在却变成未知了。
    卫睦仓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受,心中一团乱,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在想些什么··    正心烦意乱时,墙壁闹出了动静——竟从墙壁上传来一阵挠墙声。
    这声音说不出地让人难受,却确实起到作用了··    两人这时才真正地仔细注意到这个地方··    墙壁上的东西不稀奇,墙壁上是壁画。
但这里的壁画与最初看到壁画不一样··    刚才的壁画只是在讲故事,这里的壁画在卫睦仓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吓人··    壁画上的人物各不相同,却做了相同的事——瞪人。
卫睦仓第一眼与其中一人物的眼睛撞上时,他不由得心头一震,就像有人一拳捶到他的心口·即使一眼掠过,没有对视,但内心余味仍在··    先前没发现,两人还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知道了这样的壁画,又被壁画中的人物看着,格外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压制住心里毛毛的感觉,卫睦仓多看了几眼壁画。
其中人物,无不怒目圆瞪,一脸凶相·仿佛谁都不可饶恕··    卫睦仓不知这神佛群像饶恕不了的是墓主人还是像他们这样的闯入者··    “走吧,不要在这里久待。”
杭器说··    此时有两个方向可走,左右两边应该都通向了某处,就看是先走哪儿边了··    男左女右,卫睦仓选择先往左走。
    两人向左走,一路接受着壁画的注目礼··    两人都不喜壁画带给他们的感觉,虽然忽视不得,但眼不见为净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一路颇有些长,两人速度本就不快,走路都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还没有看到东西。
    这里的建筑卫睦仓不懂,两堵墙竖立,一走一路的墙,除了墙之外,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废那么大劲挖这里有什么用处··    封闭的空间还不算,墙上的人像没有间断,各色的人物各样的姿态,一直监视着两人的动作。
    就在卫睦仓以为路漫长到没有尽头时,终于有了变化··    卫睦仓抬头看了看,又是一个看似无尽的地方··    “这楼梯是要我跪着走”卫睦仓发出来自心灵深处的疑惑。
    杭器笑出了声,“走吧,这是你选的路·”·    可不是吗,选左右方向的时候,卫睦仓都没犹豫一下就选了左边··    都走了这么长时间,返回去没意义,只能往前走,不,往上爬。
    自己的锅,自己一定要背好·卫睦仓认命道,“走吧走吧·你记得还钱,回去我得好好补一顿,来抚慰一下我的心灵·”·    “好。”
杭器答应的倒是挺快··    家里有电梯,在学校四年住的都是三楼,卫睦仓爬楼梯的经历少之又少,早就忘了其中滋味·不过,经过一两百个台阶的体验,他现在完全体会到其中酸爽,那感觉久久难以忘怀。
    等终于踏上平地时,卫睦仓又躺上去了··    卫睦仓现在有两件事非常想吐槽,说不出来,就在心里默默念吧··    一,为什么同样是走台阶,自己累成狗,杭器还跟没事人一样,连滴汗都没看见·    二,这里每一级台阶都不高,但加起来,在整个空间里,肯定不会矮,所以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大·    杭器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起码看得懂卫睦仓那带着些许怨念的眼神,便解释道,“我练过。”
    呵呵,神他妈练过,你还当你武功盖世不可一世呢·    卫睦仓光明正大毫无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    “我不想动,你看看这周围有什么东西。”
卫睦仓躺地上吩咐了一句,特别大爷··    卫睦仓倒没有躺着睡觉,眼珠子还是360°转了一圈,把这里大致看了一下··    就是一空空的平地,不大,什么都没有。
    杭器也发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不过怕自己一时疏漏,还是多看了几次·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有奇了怪,修了这么高的楼梯,结果什么都没有,那这里有什么用”卫睦仓说道。
    杭器现在知道了,卫睦仓说话有时候不是让人回答他的,他某些时候说话只是宣泄情绪而已··    卫睦仓刚才那语气,一听就是满满的埋怨,所以他没有接话,他也无心思接。
    卫睦仓见自己说话没人理,就没有继续吐槽的心思,眼睛一闭,开始闭目养神··    杭器自然是什么发现没有,当然疑惑得很,在卫睦仓身边的地方坐下,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卫睦仓知道杭器在旁边,睁开眼看到杭器皱着眉,就说道,“可能这里真的没有东西,只是我们运气不好往这边走了·路说不定在右边·”·    “意义呢”·    “谁知道,玩我们吧。”
卫睦仓说道··    杭器似乎并不接受这样的解释,皱着眉一动不动,似乎非要想出个一二不可··    卫睦仓说:“我们往右边走试试”·    杭器没点头也没摇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由于太沉默,卫睦仓一时无聊,抬头看顶,顶当然没什么好看的,他看了几眼就转移了视线··甜文灵异神怪·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
本该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上又出现了一个陶罐··    陶罐一出来就没好事,卫睦仓看到之后,就马上让杭器看··    卫睦仓问:“你刚才没有看到有陶罐吧”·    杭器一眼就看到陶罐,回道,“没有,肯定是刚才出现的。”
    “出来就没有好事·”卫睦仓道··    看到陶罐之后,卫睦仓就没有再躺着,随意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杭器也没有时间去想意义不意义的问题,全神注意着四周··    耳后不时传来一阵声响··    两人料定会有动静,比上一次冷静很多,谁都没有上当。
    声音响了有那么一会儿,估计是知道二人不上当了,就没再制造动静··    由于上次的经历,卫睦仓现在特担心那东西拽他·先前是水还好说,现在是硬邦邦的路,下面是无尽的台阶,一拽一摔再一滚,不嗝屁那他就是神仙。
    那东西现在没声儿了,但不代表它走了·有声儿还能知道位置,没声儿就不确定了··    因为这,两人更加谨慎,四只眼睛不敢疏忽一处。
    这时,杭器手中符纸的火光闪动一下,也就在一刻,卫睦仓感受到脚脖处一东西蹿过··    那东西竟没有盯上什么都没有的卫睦仓,反而抓住了有那么稍微一点儿能耐的杭器。
猝不及防,也没人想到会是这个情况,杭器一个没站稳,往后重重摔到了地上··    卫睦仓转头欲将他扶起,却没想到自己也被抓住双脚,和杭器一样,重重一摔。
    本以为这玩意只是想故意使绊子,谁知这东西竟格外不同,拽住卫睦仓的一只脚拖走了··    后背擦地的滋味不消说,那是能多疼有多疼。
    但那玩意儿哪会管你舒不舒服,只管拖人才是··    卫睦仓不知道自己将被拖到那里,这里就这么大位置,只要不下楼梯,一切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那边杭器迅速挣脱束缚,朝卫睦仓的方向跑来,结果才跑出几步,又被扯住··    杭器用符纸贴也无用,缠得十分紧··    卫睦仓只觉自己最后被抛了出去,头顶正正撞上一地方,然后因为重力迅速往下跌。
    这一跌竟格外花费时间,卫睦仓感觉重力吸引着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失重,他才背贴到了地··    这一番动作可谓伤筋动骨,卫睦仓受不住,脑袋晕了一阵后,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18诡墓险行(5)·    杭器唤了卫睦仓好几声,但他依旧没有听见,也没见转醒的征兆··    身上、脸上都有些擦伤,杭器却不能保证他的伤势如何。
    望着地上毫无知觉的人,杭器心里多了些莫名的感受··    那时,当杭器被东西缠住,卫睦仓被拖走时,心中非常不妙·一开始,杭器只当它们将卫睦仓当成弱者,才会对他下手,但是后来的一系列动作,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它们的目标就是卫睦仓··    这东西没什么厉害之处,抵不过他一击,却不是一般的难缠··    在杭器第一次将东西驱走后,才不过一会儿,马上就又缠上了。
杭器也想一击将其杀死,但多次都找不到要害,最后便是被这东西缠得脱不开身··    一时之间,杭器顾及不上卫睦仓··    他是眼睁睁看到卫睦仓被另外一个东西抛上去,撞到墙壁后,空空如也的平地中央,迅速开启了一个门,杭器来不及拽住卫睦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坠下去。
    也就是在卫睦仓坠下去时,那两个缠人的东西消失了··    就像完成了任务,功成身退一般··    没了阻碍,杭器迅速从开启的门跳了下去,门就在杭器之后关上了。
    刚跳下,杭器就感到不对·太过强烈的失重感让杭器心中咯噔一下,迅速布了个小阵,以免自己摔伤··    刚站上地面,杭器强忍下坠的不适,点火马上寻找卫睦仓。
    卫睦仓不能出事,这种想法占据了大脑··    无论出于什么心思,这种想法都没有错··    是他带卫睦仓到了这种地方,也是他保证过不会让他受到危险的,但现实完全不同,每当有危险时,他连自己的安危都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
    当杭器看到卫睦仓躺在地上毫无知觉时,他满心愧疚,也很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是他鲁莽了··    如果他不是个半吊子该是多好·    卫睦仓悠悠转醒时,看到的就是杭器面带哀伤的脸。
    杭器一直看着他,当然注意到他的情况,见他睁开眼睛,有些激动道,“你醒了”·    卫睦仓试图坐起来,但是他才微微一动,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的伤,接连全身都疼痛起来。
他没忍住“嘶”了一声··    “哪儿疼”杭器见他神色难受,连忙问道··    卫睦仓有气无力地说:“哪儿都疼。”
    杭器脸色从喜转忧,“抱歉·”·    卫睦仓忍受着疼痛的余韵,看到他的表情便说:“看你这么诚恳地道歉,我原谅你了。”
    “谢谢·”·    估计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卫睦仓,说话闷声闷气的··    卫睦仓看着倒有些不自在,其实吧,他当时心里就没真把杭器能顾全他这件事当真。
他知道这地方应该不会好,可能有危险,最后还不是心软答应了·虽说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把自己当回事,但也没有缺胳膊断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甜文灵异神怪·    这事的决定权在他,如果他不去,杭器也不能把他怎么办,既然他已经来了,他就不会将错全推到别人身上。
    卫睦仓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嘴里心里叨叨这叨叨那,其实他真正的想法一般不是如此,非常的口嫌体正直·    “你就别丧着个脸了,我还没到那种地步。”
卫睦仓说··    杭器说:“有没有哪个地方特别疼”·    卫睦仓见他很认真,也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没有哪里特别疼,全身都疼,不分高下。”
    杭器上手到处碰了碰,每碰到一个地方都会问一句疼不疼,卫睦仓问道,“是个什么疼法”·    “骨折的疼。”
    “骨折那倒没有,就是磕磕绊绊的疼·”卫睦仓道··    杭器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色舒缓了一些。
    “卫睦仓,你知不知道你摔了二十来米的高度”杭器说··    卫睦仓听完,觉得全身骨折了……·    卫睦仓算了算,也有六七层楼的高度了,“你确定我没摔死”·    杭器:“没有,骨头都没有断一根。”
    “……我不会是升仙了吧”·    卫睦仓真的不能相信这是事实,科学能不能现在出来溜一圈·    卫睦仓:“杭器,你说我这倒是是福是祸”·    “现在看来,暂且是件好事。”
杭器回道··    “可能是哪天走路踩到狗屎了·”卫睦仓说··    杭器闻言眉头展开,露出微微的笑容,“别瞎猜了,事情总会有自己的因果。
你就顺其自然吧·”·    卫睦仓说:“我也没别的办法·”·    “起得来吗”杭器问。
    卫睦仓说:“怎么了我躺着挺好的·”·    卫睦仓还记得自己尝试过后的感觉,他不想再来一遍··    “你忍一忍,快点坐起来,我帮你治一治伤。”
杭器道··    “你打算怎么弄”卫睦仓真的不相信他的能力··    杭器看出他的想法,无奈道,“放心,治伤我还是在行的。”
    “你总是这么的自信·”卫睦仓说道··    杭器:“……”·    杭器:“我说真的。”
    说完也不等卫睦仓同意,两手从卫睦仓腋下穿到背后,掌心贴着背支撑着,然后开始使力往上抱了抱··    卫睦仓这时候想不配合也得配合了,要是一个不稳,再往下重重一摔,就真的对不起自己。
    为了让杭器的动作方便一点,卫睦仓把两条胳膊抬到杭器肩膀上,用点力勾住脖子··    要不是场合不对,卫睦仓真会觉得两人姿势暧昧到不行。
    得到卫睦仓的配合,杭器一下子就把人抱坐起来,不过卫睦仓坐好后,杭器没有松手,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卫睦仓有些不自然地挣了挣,马上就被杭器阻止了。
    “别动,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杭器说··    卫睦仓照做了··    本来以为杭器是要来个拥抱治疗法,可没过一会,卫睦仓感受到浑身变得有些热,特别是被杭器掌心碰到的后背,仿佛有一股暖流,不断传递着热度。
    浑身上下突然暖了起来,卫睦仓一时之间舒适不已,竟不自觉往杭器身上靠了靠,以获得更多的热量··    抱着抱着,卫睦仓早就忘了什么男男授受不亲,也不追究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反正舒服。
    也不知道后来是哪出了差错,卫睦仓扭了一下,嘴里还“哎哎哎”的叫了几声··    杭器松开了手,问道,“怎么了”·    “有点痒。”
卫睦仓有些不自然地说··    “你动一下试试,看看还疼不疼·”杭器道··    卫睦仓将信将疑动了动,发现全身都不疼,不仅如此,还通体舒畅,适合睡觉。
    杭器终于优秀了一回··    卫睦仓又惊又喜,问道,“怎么做到的”·    杭器见到他这样的神色,心里终于升起了一点得意,非常神秘地回道,“秘密。”
    “……不说算了·”·    说完,卫睦仓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果然没有任何不对劲··    杭器还是有点用的,卫睦仓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身体无碍,那就继续通关,不对,找路··    杭器显然比他积极,马上便行动起来··    这时候,卫睦仓才意识到一件事。
在还没来这里之前,他们来这儿的目的是帮江女·但是现在谁也不知江女到底在哪,那他们下墓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一直在找路,但这路通向哪里还是未知。
    或者说,未知的是他,杭器可能知道要去哪儿··    卫睦仓能感觉得到,杭器的目的- xing -很强·他来这里可能和江女的关系不大,若是江女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那当初江女不见时,他应该找她才对,但杭器直奔墓地,在他眼里,墓比墓主人更重要。
至于墓中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他,卫睦仓就不得而知了··甜文灵异神怪·    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没想明白什么,卫睦仓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杭器看出他跑了神,询问道,“在想什么”·    卫睦仓道,“没想什么。”
免得他追问,卫睦仓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符纸,闻到从,“它叫什么燃烧的符纸”·    杭器认真解释道,“明火符,专用于照明的。”
    卫睦仓:“哦·”·    杭器对卫睦仓突然的情绪不高有些疑惑,但是没有问,举着明火符朝两人没去过的位置走去。
    这个地方出奇的大,大也空,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两人对此难理解,边在心里琢磨边走动··    等两人看到规整堆积的陶罐时,心中疑问更甚。
    陶罐堆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有五步左右的宽度,每一层都有木板隔着撑住上下·行列高一算,上百的陶罐被摆着了这个地方··    为了确定一件事,卫睦仓问杭器:“我被东西扔下来的地方,出现了几个陶罐”·    “两个。”
杭器道,“一个是我们看到的,还有一个在暗处,难以发现·我后来才注意到有另一个·”·    卫睦仓点点头,“从前几次经历来看,这些东西跟陶罐的关系很大。
出现了一个陶罐就会出现一个东西·那这里有这么多陶罐,是不是意味着有这么多的那东西”·    杭器本就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现在这么多陶罐摆着,如果每个陶罐对应一个那东西,两人真的忙不过来。
光靠压都能压死··    两人不知道陶罐的用意,因此没有多浪费时间在此,调个头,换个发现,找路去了··    这里和先前楼梯上面差不多,什么都没有。
但经过上面的教训,卫睦仓相信这里绝对有东西··    可明明比上次还仔细,但就是没找到任何值得怀疑的东西——除了那些陶罐··    但陶罐给他们的印象不好,两人也不愿与之接近。
在他们看来,接触是能少一点是一点··    正犹豫不定时,陶罐所在的地方传来声响,声音和敲罐子的声音很像··    两人知道这是在吸引他们过去,互看一眼,两人都不打算动作。
    敲罐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次声音更大一些,似乎以为两人是因为听不见才没注意到的··    两人仍旧没动··    只有两次声响,其后再没有任何动静。
    两人担心像上次那样,会来个突袭·因此,两人格外小心··    两人紧绷神经十来分钟,但仍旧没等到下文··    不说神经,预备着能快速反应的四肢都有些累,特别是平时没想过锻炼的卫睦仓。
    就在两人神经快绷不住时,陶罐处传来尖利的叫声··    声音不仅尖锐,还带着痛苦,让人听着难受,非常的煎熬··    叫声彻彻底底辣完耳朵后,停息了。
    两人拿不定这是什么意思··    等已经没耐- xing -等下去后,两人决定去看看··    凑近以后,两人一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但没发现不对劲是一回事,感觉不对劲是另一回事··    两人都没有松懈下来,一直小心谨慎着··    俗话说得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卫睦仓现在就体会到这个理儿。
    瞪大着眼睛看了好久,卫睦仓终于发现有地方不对··    在坐标横四列七的位置,卫睦仓发现这个地方的陶罐并非一竖条摆满,而是在中间空了几个。
    卫睦仓倒不觉得自己大惊小怪,这里有一点奇怪的地方,他都不会放过··    卫睦仓上手把第一个陶罐拿开,打算仔细看看里边的情况。
    但是啊,人生就是个小妖精,总是有调皮的时候··    卫睦仓把罐子一拿开,就猝不及防看到里面有一张脸,那俩无神的眼神正看着卫睦仓。
    这张无表情的脸,卫睦仓熟悉呀,跟他在外边差点面贴面的那个假皮人长得神似··    杭器也看到卫睦仓的动作了,当然也看到里边的假皮人。
    “它没动静啊·”卫睦仓有些纳闷儿,“杭器你来看一下它到底还能不能动·”·    杭器将明火符递到里面,让火光照得更清楚。
    假皮人确实没有动,但不能确定会不会突然诈尸··    两人盯了好一会儿,假皮人都没有动··    卫睦仓正打算不管,杭器将明火符递上去,用火烧之。
    假皮人脸上刚碰到火,就开始大叫·叫声和刚才听到的辣耳声音一样··    这一叫有些突然,卫睦仓心里突突了两下··    接着假皮人就从里面蹦了出来,开始到处蹿。
    这个假皮人比外面的那一个速度快一些,一下子就蹿了好几米··    可就是太快,等假皮人快蹿到卫睦仓面前时,他都没反应过来··    杭器腿快,见假皮人要攻击人,马上将它踹开。
    卫睦仓一脸正经,“谢谢·”·    杭器一脸认真,“不用谢·”·    假皮人果然生命力顽强,踹飞之后马上回来,就朝着卫睦仓的方向扑。
·    卫睦仓也不跟它客气,上手把头发一拽,往远处一抛,身体往地上一撞,竟然还有声音特效··甜文灵异神怪·    假皮人很轻,但不代表没重要,但也不至于在地上“boom”的一声。
    这就有些过了··    心里还疑惑怎么声音不对,就见对面的墙颤了颤,竟开了一个可以过人的口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迟疑,马上从墙洞里穿过。
    这时间正巧,他们刚过去,洞口就合上了··    也是邪门,卫睦仓没有在墙上看到任何痕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能开出一口子的··    事不宜迟,两人转身上了楼梯。
    这楼梯也是不省事,上了下下了上的,绕了半天,尽头又是一堵墙·但这次容易,没一会儿就找到一个凸起,卫睦仓一按,墙就打开了··    两人从墙里出来,看到无尽的长廊。
墙壁之上,神佛怒瞪,不可饶恕··    卫睦仓:“我们又回来了”·    19诡墓险行(6)·    “嗯,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两人顺着长廊走,左右两边都是墙,只不过左边墙壁上没有东西,右边墙壁上是画··    一边向前走一边毫无压力地接受“注视”,两人很快就回到当初他们游上来的水池边。
    杭器举着明火符照了照远处,“那边是我们上去的地方·”·    “所以,我们从左边上了台阶,摔下去后弯弯绕绕又从右边回来了”卫睦仓说。
    “一个环·”杭器道··    “要是我们先从右边走呢”·    “走不通。”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就是它的顺序·”杭器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不足以提及的小事,“而且,古人习惯从右到左,在壁画中的人物看来,我们就是从右到左的。”
    “为什么这么说你就这么肯定这里跟壁画有关系”卫睦仓道··    杭器感觉到卫睦仓的语气有点不对,具体是哪儿不对,他不知道,“我听说过这里。”
    卫睦仓抬眼看他,“哪里这个墓”·    “嗯,有人跟我说过这个墓·”杭器没有隐瞒。
    卫睦仓没有追问这个“有人”是谁,“所以你这么笃定”·    “不,我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从来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墓里有什么。”
    卫睦仓将眼睛移开,不再看他,“既然又回到这里了,那再该怎么走”·    “左右两边我们已经走过,应该不会多出另外一条路来,那样就不是一个环。”
杭器道,“现在只剩一条路没走了·”·    卫睦仓眉头一皱,“你说下水那条路我们也走过·”·    “我们只是往上游,还没往下游过。”
杭器道··    “你知道往下游能找到路”·    “不知道,猜的·”·    卫睦仓道,“你总是这么自信。”
    杭器笑道,“自信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坑的又不是自己·”卫睦仓回了一句··    杭器:“……”·    杭器让自己的语气足够让人信服,“出去之后,我会尽量补偿你。”
    卫睦仓手一摆,“算了吧,你这话一说,我还以为你对我始乱终弃了·”·    杭器无奈,不知道卫睦仓到底想要干什么。
    “下水吧·”卫睦仓说道,“祝我水路顺利·”·    “我跟在你后面,你在前面多加小心·”杭器道。
    二十几分钟的水路经历让卫睦仓这次没有半点犹豫就跳了下去,只闻“扑通”一声,已经不见人影··    杭器接着便跳了下去,跟在后面。
    卫睦仓游得有些快,主要是心里有些乱,也说不出乱在哪儿,就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没有缘由的心烦意乱·他只希望自己将注意力集中,不要老想一些其他的东西。
    两人下水后,便往下游·水下本来就黑,卫睦仓游得又快,杭器一直紧随,深怕水中再来个什么意外··    杭器说得没错,下面似乎有些门道。
卫睦仓向下游了好久,都没有触底·但也怀疑,半天碰不到底,很有可能只是水深而已··    卫睦仓不懂什么地理,不敢随便定论,也不敢随意怀疑。
只是在心里计划着,如果再游个五分钟还是不能到底的话,他就放弃这个方向··    或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卫睦仓说完就碰到底了··    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底,毕竟也看不到,只是手摸到实物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到底了。
    水下太黑,他又没有照明设备,自然是不知道杭器现在在哪儿的·他在原地稍作休息等他··    这水下憋气功夫跟开了外挂似的,有了这么久,卫睦仓毫无来自呼吸的压力。
最大的反应,就是累··    他早就搞不清楚在这个地方花了多长时间了,一路上又没能休息什么,也没有吃东西,体力肯定跟不上··    卫睦仓歇息了有那么一会儿,依旧没有等来杭器。
    他猜想估计太黑又看不清,不知不觉两人的方向有了少许偏差,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累积,偏差越来越大,导致两人最终朝着两个方向游去了··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想,再等两分钟,等不来他就游回去。
    水里跟陆地不同,因为有浮力,水里不比陆地稳·卫睦仓刚有上浮的趋势,他就用手划拉两下,尽量待在原地··    手刚触底,卫睦仓心里有些毛毛的。
    因为手感不太对,触摸泥沙的感觉他还是知道的,这个完全不一样··    手像是碰到一团东西,丝丝细细的,像是一团线,绒绒的。
    卫睦仓没太大反应,只以为是水底的某个东西·那团不明物会随着水流飘动,然后擦过卫睦仓的掌心··    起初卫睦仓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他确定那团不明物缠住了他的手掌。
    卫睦仓手猛地一抽,不但没有抽动,反而觉着被缠得越来越紧了··    卫睦仓知道自己这怕是又入了一个坑,马上用自由的三肢用力划水,但敌不过那一团不明物。
    被缠住的手能感受得到不明物的动作——它在上升··    随着不明物的拔高,卫睦仓的手被扯着往上游了游··    水下漆黑,他完全不知道不明物到底是何物,但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一双鬼魅的眼睛晃动了一下。
    卫睦仓想到了一个生物——水鬼·他没见过水鬼,但水下的非科学的怪物只有水鬼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竭力划动三肢试图逃离。
但一只手的禁锢让游泳难以掌控平稳,卫睦仓在水中踉跄了一下··    脑中全是“要完了”的想法,简直乱得不能更乱··    卫睦仓仿佛在水中看到杭器的身影,不管是不是错觉,他张嘴试图喊一句。
    但在水中待长了,卫睦仓真忘了自己不是美男鱼的事,一张嘴就呛了一口水··    水中呛到的滋味别提多难受,卫睦仓只觉着自己在生命边缘。
    那一团不明物,也就是卫睦仓认为的水鬼,趁着卫睦仓这一刻分神,扯着卫睦仓的手就拖动起来··    肺部呛了水,卫睦仓没多余力气跟水鬼耗,只能任凭之摆布。
    水鬼速度太快,卫睦仓一时恍惚,便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浑浑噩噩中,卫睦仓都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从水里出来的··    头刚一露出水面,卫睦仓就开始咳嗽,没咳爽都不打算停下来,最后人是爽了,肺快没了。
    他现在正趴在水池边,没上去,经过长时间的摧残,他尚且使不出力气··    等慢慢缓过来,卫睦仓意识到,自己跟杭器走散了··    黑灯瞎火的,他什么也看不见,因此他也不会去哪儿,只会在这地儿待着。
无手机无电脑,·    除了瞎琢磨,他也没事可干··    此时,卫睦仓就趴水边,琢磨水鬼是什么意思··    起先,卫睦仓以为的是水鬼要杀他,毕竟水底下捏死他就跟捏小蚂蚁似的,不费多少力气。
最终水鬼没杀他,他庆幸还来不及,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怀疑··    不只是水鬼,那些东西还有假皮人也是如此,它们有动作,它们跟他有过接触,但是它们从未从实际上伤害过它,相反的,从某个方面看,它们甚至在帮他,引导他。
    没有那些东西,卫睦仓可能在最初下水的时候会犹豫,甚至放弃·没有那些东西,在阶梯最高处,他可能找不到下去的机关·没有假皮人,他可能一时半会出不去那个满是陶罐的地方。
现在,因为水鬼,卫睦仓从水底下又出来了··    他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他倒是大胆猜测了一下,可能他所看到的,就是它们想给他看的。
原因依据不多,纯粹猜测,但卫睦仓竟觉得这想法很有道理··    似乎除了他,无论是杭器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都有目的··    卫睦仓叹了口气。
    这口来自内心深处的气,叹起来非常的沉重,还带着一丝迷茫··    幸好只是沉重,但没有口气,不然会更加沉重··    卫睦仓自己笑了笑。
    笑玩之后,觉得没什么可乐的,又有些无聊··    犹豫了一会儿,卫睦仓决定还是去陆地上待着吧,不是美男鱼经常泡在水里不好··    出水的时候,- shi -淋淋的衣服黏在身上,紧紧贴着,不舒服。
    他就在水边坐着,没敢到处走··    想着再等等杭器,说不定过一会儿,他就游过来了··    结果卫睦仓肚子等饿了,都没等到人。
    卫睦仓心想,会不会杭器在半路上没见到人就原路返回了·不过,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猜想·杭器没那么靠谱,但也没有不靠谱到那个份上。
    他的肚子适时又叫了几声··    行吧,先想想自己怎么办,再想别人吧·起码别人有明火符,自己什么都没有··    卫睦仓内心还没哀怨一会儿,感觉背后被戳了一下。
    心里一喜,卫睦仓第一反应就是杭器来了··    激动着转个头,结果只看见乌漆嘛黑中亮着光的双眼··    卫睦仓:“……”·    卫睦仓:“擦”·    话音刚落,卫睦仓就被水鬼猛地一推,推进了另一个地方。
    20墓中乱象(1)·    这是哪个坑爹玩意儿做的斜坡还是特么呲溜带滑的·    水鬼一推,卫睦仓毫无防备,只能在脑子里骂日了狗了,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毫无反抗地朝对面滑去。
甜文灵异神怪·    其实卫睦仓心里觉得还好啦,最多撞个墙,然后磕磕碰碰一下,受点软组织挫伤就没事了呗··    但是啊,事情不顺的时候它总会再补一刀。
    卫睦仓就在一片淡然中,被推进了一个坑··    对,就是一个坑··    他是屁股着地的,尾椎骨与结实的硬地面亲密接触,碰撞出了疼痛的火花。
    他强忍着没出声,但是如果点个灯照他的模样的话,肯定非常的难看··    那劲儿好不容易缓过去了,卫睦仓发现自己的脸皱巴着,估计是用力过猛,脸部发酸。
    “这特么是个什么傻逼水鬼”卫睦仓暗骂了一句··    卫睦仓毫无校草风范的揉了揉屁股,一只手摸索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结果还没走一步,只闻“嗡”的一声,漆黑的坑里猛然亮起幽幽的绿光··    绿光一闪一闪的,有些诡异,还在坑里嗡嗡作响。
    绿光是散的,虽密集在一起,但能够分辨出是一星一点构成的··    卫睦仓还没搞清楚是个什么状况,就见一个绿光飘上半空,嗡嗡地朝卫睦仓扑来。
    一开始,绿光飘的很慢,保持着一分钟也飘不出十米的那种速度,慢慢向卫睦仓面靠近··    也不知是卫睦仓长得太欠抽还是怎的,在距离他也就二三十厘米的时候,绿光嗡嗡声变大了,接着“嗖”一下扑倒卫睦仓脸上。
    也就是在那么近的距离,卫睦仓终于看清绿光是虫子,还是个尾巴发光,头部黑亮的大虫子··    嗡嗡声就是虫子振翅的声音··    卫睦仓反应过来后,伸手胡乱招呼两下,拍走飞到自己脸上的虫子。
    他感到脸上有些- shi -,而且这感觉来自大黑虫飞过的地方··    卫睦仓上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些- shi -润··    瞬间,他感受到从疼痛的尾椎骨传来的恶心。
    他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东西,越擦越用力,甚至要把皮给蹭了··    估计是真把皮给蹭破了,卫睦仓觉得那地方有些疼··    借着虫子发出的幽光,他看到自己擦过脸的衣服上留下的痕迹有些深,因此更加的嫌弃了。
    沉浸在虫子真恶心的思考中的卫睦仓,没有注意到虫子堆里的异动··    “嗡”·    这次的声音非常大,像是所有虫子同时发出的。
    这一声把卫睦仓的注意力扯了回来··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一群绿光,不知道这一声有什么用·又想到这些都是虫子,就觉得恶心至极。
    可眉头还没来得及皱成一坨,他便注意到成群成片成堆的虫子猛力振翅,朝空中飞起··    振翅声太大,卫睦仓的听力此时没多大用处,跟报废无异。
    卫睦仓就见那飞到半空的虫子慢慢聚集,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大的绿色光团··    卫睦仓内心有些不安,往后退了退··    那两根眉毛皱了又松开,松开又皱起,来回好几遍。
    “嗡”·    只闻此声后,团状的绿光黑虫朝卫睦仓飞扑过来··    卫睦仓两眼一瞪,马上开始在坑里逃窜。
    这坑真不大,也什么都没有,更别提想要隐藏掩护一下··    卫睦仓不知道这群虫子追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儿··    秉承着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的思想理念,卫睦仓跟绿光黑虫来了场猫捉老鼠。
卫睦仓是鼠,虫子是猫,而且是傻猫··    这群虫子没什么智商,只会跟在后面跑,实际威胁没有,他没别的办法,只能拖时间··    正当他庆幸自己还是有智商的时候,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被绊了一下,直接扑地了。
    “嘶~”·    这是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的血腥现场··    卫睦仓还是知道后面虫子穷追不舍的,三两下爬了起来,正巧虫子靠近,借着幽光,他看到绊自己的是一根骨头,不远处还有块头骨。
    卫睦仓暗骂一句,但此时他无暇顾及自己的心情如何,躲虫子要紧··    可还真是不凑巧,卫睦仓一瞥,就看到自己左胳膊上趴着一只虫子。
    甩了甩胳膊,结果虫子甩不掉··    这还不算,紧接着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    卫睦仓不甩了,上手把虫子拿了下来,扔了出去。
    他抬头看胳膊,被虫子咬的地方,有个小血洞,估计有些深,正往外冒着血··    伤口不痛,就是流血看着吓人··    卫睦仓早就不再注意细节了,直接拿衣服上看起来干净的地方的快速擦了擦。
    他突然转了个身,发现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的虫子,此时就在自己身后,紧紧跟着··    忽然,他感觉后颈被叮了一下··    伸手拍走,又摸了摸脖子,又是- shi -润的。
这时候他意识到,最初他感受的- shi -润可能并非是虫子身上的黏腻,而是自己的血··    卫睦仓试探- xing -地往后退了一步,虫子们马上跟进,补上了这段距离。
    他又退了好几步,虫子们依旧跟上了··    卫睦仓不想跟这群咬人还见血的虫子耗费力气和时间·且说他这夏天的装扮,什么都遮掩不了,虫子想怎么钻就怎么钻,完全没办法阻止。
甜文灵异神怪·    他在想该怎么出去,出去之后直接跳回水里,虫子一般是进不了水的,他自然可以在水里避一避··    他看了看出口地方的墙,不高,估计他蹦几下就够得着。
    这么想便这么做,卫睦仓冲到墙边,蹦了一下,马上就抓住了边沿·脚在墙上蹬了几下,双腿用力,向上攀爬··    有几下脚下没踩稳,滑了几次,但总体还是好的。
    卫睦仓的视线刚刚可以看到地面,只要他再努力几下就可以爬上去··    背后密密麻麻的刺痛告诉他,有很多虫子在咬他,但是卫睦仓不想因为这个就白浪费这些力气。
他想着,只要忍忍,就可以再也见不到这挨千刀的虫子··    他双手双脚双腿双臂全部用力,竭力向上攀爬着··    背后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他都可以想象背后“壮观”的场景,还有全是血的衣服。
    卫睦仓尽力忽视掉,甚至忘掉·他不愿被这些恶心的小玩意分走注意力··    很快,胳膊肘已经接触到地面了,现在用力比刚才更加方面。
只要他一鼓作气,就可以马上出去了··    卫睦仓发誓,他以前确实不相信神明,也不相信天意,但从来没有不敬神明·但此时,他却发现事事都在跟他作对,简直是老天在跟他作对。
    他只觉耳朵一痒,接着有东西试图往里面钻··    这个时候,卫睦仓怎么可能忽视·    他马上伸手拍走耳边的虫子。
·    结果这边飞走了,另外一边就来了··    混乱间,卫睦仓的双手没有支撑的地方,身体跟着失去平衡,向后重重跌回坑中。
    同时他听见背后有“咔嚓”的传来··    卫睦仓闷哼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疼多了,现在他竟然没觉得有多疼。
快速站了起来,他把衣服脱了,重重摔在一旁·他都不用看,衣服背后肯定全是虫子尸体··    或许是被这些虫子惹烦了,或许是想要破罐子破摔,往好听地说,就是破釜沉舟,卫睦仓现在半-裸着,也不顾仍旧在身上咬着肉的虫子,他伸手就去拿那根绊他脚的骨头棒,朝着一团没来得及飞到他身上的虫子呼呼了几下。
    这时候,他也不管有没有用,他先呼呼了再说··    伤口里掺了不知道有多少的细菌,这时候开始发痒了··    疼痛又瘙痒,卫睦仓都佩服自己能撑到这个时候。
    他身上肯定没有几块好肉,但他没有管,说实话,他也不敢看··    本来集聚在上半身的虫子,开始慢慢往下半身移动,有的已经从裤腿里钻了进去。
    卫睦仓开始在坑中乱跑,同时挥动两只胳膊,能甩走一只是一只··    结果有一只色虫爬到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并咬了一口··    卫睦仓双腿一绷,踉跄地回到大地的怀抱。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奶奶个腿”·    卫睦仓不敢解裤子,就在外面隔着裤子驱赶那条色虫。
    此时的动作极其不文雅,但文雅已经无用·卫睦仓双手往下,隔着裤子捏死了那个虫子··    真想一把火把这些虫子都烧了·    卫睦仓想,要是自己有明火符就好了,估计能一下烧死这些虫子。
    等等·    卫睦仓伸手摸了摸裤兜,从里面搜出一个- shi -漉漉的三角符··    他还记得杭器说过,这是保命用的,只用几滴血就可以起作用。
    他不知道打- shi -了后还有没有用,但此时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的机会··    正好血是现成的,到处都有,何止是几滴,几十滴都该有了。
    卫睦仓拿三角符往某处小血洞蹭了蹭··    蹭完血后,他还怕血不够多,换了个地方又蹭了几下··    但是等三角符全被浸染了血迹,卫睦仓还是没有等到一点反应。
    他又挥舞了骨头帮,驱赶了一些虫子··    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待着不走,他要移动,不然虫子会慢慢聚集在一块儿··    手里的符纸仍旧没有动静。
    卫睦仓以为它已经没有用处了,随意扔在了地上··    他看到有几只虫子朝符纸飞去,刚一接近,便燃烧起来,然后噼啪作响··    卫睦仓心头一动,想到原来如此。
    他捡起三角符,将虫子引到一个位置集中起来··    等虫子比较集中后,他把三角符朝虫子堆里一扔,瞬间噼啪声起伏不断,甚至虫堆里冒出高高的火焰。
    卫睦仓没有耽搁,马上爬上墙壁爬了出去··    他在坑外,看到坑里的火光漫天,甚至还翻出滚滚热浪··    这巨大的能量肯定不是恶心的虫子发出来的。
    如果没有沾水,三角符能力会更足,到时候估计这地方得被炸了··    虫子的隐患应该是消失了的··    也因为消失了,卫睦仓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作歇息。
    接着,强烈的不适也愈加明显··    瘙痒和疼痛掺杂,卫睦仓只觉得跟无数只蚂蚁咬肉差不多··    那成语该怎么说,他现在突然忘了,也无暇废心思去想起。
    他跳进了水池,冰凉的水温缓解了他的不适··    卫睦仓不敢松懈,害怕水鬼又来一次··甜文灵异神怪·    他趴在水边,借着火光,看了看这个地方。
    在他现在的视线范围之内,这里除了这个水池之外,就是那个坑··    此时,一声闷响在走廊里回响··    卫睦仓不知道这声音来自哪儿,可能来自那个满是虫的坑,也可能来自远处。
    这个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响了好几次,他的耳朵跟着耳鸣了几下··    声音刚消,卫睦仓见到一道白亮猛然刺破了黑暗,刺激了他的双眼。
    过了好久,卫睦仓才适应刺眼的环境··    他从水中出来,拿着他的骨头棒,看到墙壁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方形坑洞里,洞中冒着火光。
    且不提这火光到底是怎么来的,反正在这个地方,科学不打算证明自己,他也就当看不见其中蹊跷··    因火光的照亮,卫睦仓终于看清这个地方,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清楚。
    看似无尽的走廊,此时终于有了尽头·左边是台阶,狭长又不知去向··    他用力攥了攥手里唯一的武器,朝台阶走去··    在火光的照耀下,他遍布全身的各种伤口,看起来格外惊骇。
    21墓中乱象(2)·    如先前见到的地形一样,视线能触及的地方,就没有可用的东西··    但凭经历,卫睦仓显然是不信自己所见的。
    因为是独身一人行动,比起杭器在的时候,卫睦仓更加的谨慎··    他不敢靠墙,说不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墙上就多了一个洞,洞里又变出了陶罐。
陶罐一出现,那东西必定要缠着他··    他对自己一身的软组织挫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是再来点外力打击,估计身上就真的没一块好皮了··    当然不只是墙壁,头顶还有地面,他都没有忽略。
    过于的小心谨慎,可想而知浪费了多少时间··    卫睦仓知道浪费了时间,但这是毫无办法的··    如果在途中糊里糊涂被什么东西掳走,可能就不只是时间的问题。
·    至于杭器……·    卫睦仓不知道杭器在哪,也不知道他的安危··    虽然比起自己,杭器算是了不起的,但是实际上本事也就在那放着,没多的。
要说最有用的,也就是那个可以治伤的法力了··    想到他有这么一手,估计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再看自己,杭器说他有外挂,但他不知道这挂是开在哪儿的。
下水不会窒息而死,坠空也摔不死,但该受的罪一个也没落下··    想来,还真不知是喜是忧··    卫睦仓一个没注意,扯到不知哪块伤,有种撕裂的疼。
    他一边注意着四周,一边想着,得快点找到杭器,他这一身伤需要他治一治··    卫睦仓考虑过如果杭器来了但他们错过了的可能,他犹豫了一会儿,想来虫子- xue -的动静足够大,杭器应该知道他来过。
    这里就左边有路,杭器要找他,只会往这边来·若是真能在杭器来的时候,在右边变出另一条路,那就看默契了··    男左女右,希望他记住了。
    这条路最让人满意的地方就是灯火足·且不提危险不危险,能看见东西,之于卫睦仓,就要谢天谢地了··    算了,还是别谢天地了,就知道跟他作对,有什么好感谢的·    卫睦仓继续走,走着走着,就出现了一条分岔路。
    除了方向不一样之外,两条路没有任何区别··    卫睦仓站在分岔口,还真是不知道选哪一条路··    要不,也男左女右的选·    卫睦仓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东西用一两次就够了,用多了就不好使了··    啧,这两条路一样,完全没有可供选择的地方啊··    卫睦仓头有些大··    倒不是因为选择一个有多难,闭着眼睛瞎指一条也行,大不了走过去后悔了再回来走另一条路。
    但是他对这个地方没自信,他敢回来,就怕这路不敢以原来的样子见他··    卫睦仓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用科学客观的方法来选择走哪条路。
    方法是这样的··    左边一条路代表单数,右边一条代表双数·他自己随便出一道不能一眼看出答案的算术题,加减乘除都用上,最后算出的数是单数就走左边,双数就走右边,除不断就算到小数点后五位,按最后一个数来。
    这方面看来可行,既能代表天意,又能代表缘分··    最后算出来了,是单数··    卫睦仓活动活动筋骨,走了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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